作者:戏子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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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朵朵乌云遮天蔽日地笼罩着整个城市。
黑压压一片,天空阴沉的几乎就要滴下水来。
原本就清冷的秋日,在这样一片乌云的笼罩下更是显得冷冽了三分。
一道惊天的雷击划破长空撕裂乌云,更是给此情此景添加了一抹阴森的感觉。
可很快的,天上突然出现了一副让人匪夷所思的情景。
只见那天上的乌云在雷击过后,不仅没有聚在一起,掀起一阵狂风骤雨,反而缓缓的四处消散开来。
紧接着一道道七彩霞光穿透乌云瞬间笼罩四方天地。瞬时间,那刚才还压得人透不过气的阴森的感觉,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则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一团团的棉花包围着,又像是在妈妈的怀抱里一样,让人安心、舒服,感觉整个儿的筋骨都舒展开了。
而就在这乌云散尽、霞光满天的一瞬间,一声女婴的啼哭声回荡在盛京某一院落之中。
也是在那女婴啼哭的一瞬间,远在千里之外某处的一间密室之中,一名老者缓缓地睁开了眼,抬起那双略显浑浊却仍是透露着精明的眼,看向天空。唇角不觉一勾,淡淡的道:“终于来了!”
虽是若有似无的几个字,可那里面却含着一种莫名的愉悦和激动之情,苍老的声音夹杂着浓厚的喜悦和欣慰,在密室之中不断地徘徊,然后渐渐飘远、消散。
同一时刻另一处的一间密室,昏暗的密室中两名身着黑衣的人正负手而立,虽然看不清面容表情,却也是可以感觉得到两人身上同样的戾气。
此时此刻,两人皆是望着天上的异象不言不语。
良久之后,看着已经恢复如常的夜色,其中一名黑衣男人两眼一瞪,对着下方平台沉声道:“传令下去,一队、二队全体出动,势必找到所有于今日诞下的婴孩儿,不论男女,一旦找到不需通报,就、地、诛、杀!!!”
“是!!!”一音落下无数道黑影瞬间消失,仿若那暗夜之影隐匿于夜色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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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宣德十七年,盛京白府。
阳光灿烂,春风如沐,万物复苏,盛京之中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作为全国首富的白府之内,更是一片繁荣之景。
绣楼内,两人小人正不知在房里说着什么,你来我往一人也不停歇。
“好啦秋茗,如果娘问起我就说我正在研究医理,不让打扰,知道吗?”其中一名小姐打扮的女 孩头也不抬的淡淡道,可那话里却是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肌如白玉,眸似深海,如墨般长发垂坠在腰际,六岁的容颜,却已是倾城之姿,正是白府唯一千金白筱筱。
“小姐,就让奴婢跟你一起吧,只有您一个人奴婢实在不放心,若是您有个好歹,那奴婢就不用活了!”旁边的那个跟白筱筱差不多大的女孩几乎带了一丝哭腔,一脸恳求的看着白筱筱。
青色衣袂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那样子竟是有了几分楚楚可怜。
“秋茗,”白筱筱轻轻拉起那个女孩的手,俏皮的眨了眨眼,讨好的安慰道:“你放心好了,你家小姐我机灵得很,不会有事的。”
然后又伸出一只白净的小手轻轻的拽了拽那名小侍女的衣角,满脸笑容的撒着娇:“更何况,你要是也和我一起走了,那谁在府里帮我呢?”
说罢,抬眼望了望窗外,看着渐渐升起的一轮红日,一双小手赶紧继续整理起竹篓。
“好啦,秋茗,你就放心吧,我走了!”确认好所有东西之后,白筱筱冲着秋茗甜甜一笑,背上竹篓便大步走出了房间,顺便直接无视秋茗眼中的请求和担心。
左拐右拐拐了几个弯弯之后,白筱筱在一个墙头站定,然后轻车熟路的翻了出去。
顺利出府并且确定没有任何人发现之后,径直冲着一条小路走去。
那是她偷溜出去时发现的一条捷径,至今也仍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过。
走了一会儿之后,白筱筱便雇了辆马车,她现在的位置离她的目的地还有点远,还是坐车快一点。
抬手掀开窗帘,看着路边形形色色的人和景,白筱筱不由陷入沉思中。
在这盛京之中有一座断崖山,山上长满了各种珍奇药材和毒物,而那些药材正是白筱筱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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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六年的光景了,这六年来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更是拥有了前世想也不敢想的亲情。
而且,自从在她一周岁抓周时很“意外”的抓到了一个药材的之后,她这一世的爹爹白玉淖便给她买了无数本医书、请了无数个有名气的大夫让她学习。
更是在她的屋子里给她隔出了一个房间专门放置药材,供她研究,可以说是尽了他最大的努力来栽培她。
不过,虽然只有短短几年,虽然买了整整一柜的医书,白筱筱仍是早就已经倒背如流了,毕竟,对于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人来讲,识字实在是一件太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字和前世的繁体字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所以,那些对于别人来说可能要学十几、二十年的医术,她只用了短短的几年就烂熟于心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光是识字就需要用上个十年八年的。
而在这么多年的学习之后,白筱筱不得不佩服中医的伟大。
很多在原来的时空都不能彻底解决的病症,却可以用几味看似不搭的中药治好。
两眼闲闲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白筱筱不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之所以选择学医只是为了她的家人。
这一世她得到了前世所没有亲情。
她有了疼她的爹爹、娘亲,还有一个大她五岁的哥哥,白梓渊。
虽然那个哥哥在她出生之前便被一个喜欢游山玩水的老头相中,并且收为弟子,一年才能回来一次。
就是到现在为止,白筱筱也才见过他五次面而已。
可她仍是从这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中,感受到了哥哥对她的疼爱。
小手慢慢放下窗帘,轻轻地抚在腰间的玉佩上,眉眼间更是温柔起来。
她听府里的管家叔叔说,当年爹娘知道无影仙人要收哥哥为徒时,也是进行好大一番思想争斗的。
到最后虽然仍是舍不得哥哥离开,但却也知道这机会实在难得,便也就同意了。
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哥哥的师傅不止爱游山玩水,还实在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传说那个无影仙人,虽然他这个人不太靠谱,最起码她自己是这样认为,而且那个人还行踪诡辩,飘忽不定,性情怪异……
尽管如此,却仍是在江湖有着非常崇高的地位。
当然这也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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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他文武双全、奇门遁甲、天文地理无一不晓。
多少人王孙公子、将门之后想要拜入他的门下都不得入。
因为他老人家收徒弟看心情、讲机缘。
所以,面对这样的好机会就算在不舍,爹娘还是同意了。
虽然爹爹也会些功夫,甚至比起普通人来说还算是相当不错的,但也只能是和普通人比一下,要是和他老人家一比就实在是登不得大雅之堂了。
听哥哥说,他师傅虽然外表随和亲切,可是对于弟子的选拔,却是十分严苛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师父这一生的入室弟子也就只有五个,而他排行第四。
而爹娘则因为哥哥常年不在身边,连带着对哥哥的那份情,几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真真是把她宠上了天。
前世的她从未尝过被人爱是什么滋味,这一下,她可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受宠若惊!!!什么叫溺爱!!!
也是因为如此她才想要学医。
她能做的事情不多,更何况以白家的实力也根本不需要她做些什么,但是她希望她在乎的人能够健康平安,想要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想来想去就只有学医才好。
毕竟,人总是要生病的吧,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古代的医学固然神奇,但是,拥有那样的神奇医术的人又有几个。
甚至有很多病的症状都不是很明显,等到症状被发现,又找不到好的大夫,那结果……
她甚至不敢去想那结果,所以,她当即便决定选择了学医。
就算学的不精,但总有派上用场吧,毕竟聊胜于无嘛!
尤其是在经历过前世的那种得了绝症之后的无力感,那种独自承受的空虚感,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在她在乎的家人身上发生。
所以,再抓周的时候她故意选择了那个药材,之后更是对医学展开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每天都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只为了让家人们的健康早日得到保障……
这么多年下来,她对医学的研究早就不是一般大夫所能比拟的。
窗外的景象不断变化着,大概行驶了一个时辰左右马车便停了下了,到了目的地,白筱筱给了车夫一碎银子,便朝着眼前的断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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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车夫一见白筱筱独自一人向断崖走去,还以为她是想不开要自杀,连忙拦住了她。
而白筱筱依然一副淡淡的表情,什么都不说,只是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实在是暴露了太多信息。
车夫看着白筱筱的眼,不由讪讪的摸了下鼻子让开了路,只不过还不断叮嘱着让她注意危险,一个小孩不安全什么的云云……
白筱筱眯眼一笑,把那些话自动忽略全都当成了耳边风。
一步站定,看着断崖山附近的风景勾唇一笑。
断崖山,山如其名是一整块断壁,高千丈,山陡如削。
其地势极为险要,四周空旷荒凉,方圆三里荒无人烟,周围又有环山连坐,极利于埋伏,算得上是千羽国的天险,更是盛京的最后一道屏障。
不过,这些对白筱筱来说什么都不算。
这断崖山最让她心动的就是那山上的草药。
因为地势险要,大多数人都望而却步,所以这山上的草药生长得格外的好。
甚至因为多年不被开采,一些原本不出彩的药草都发生了一些异变,那医药价值得到了极大地提高。
当然,这些都是白筱筱经过多次踩点知道的。
摸了摸竹篓上的一个包裹,白筱筱定了下心,走到崖边慢慢的攀爬下去。
那个包裹里装着救命的东西。
小型降落伞。
她前世为了自保学过散打和跆拳道,这一世也跟着爹爹学过一点古武。
若是打架她可能还能比划两下,但这攀岩……她还真就不太擅长。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做了个降落伞。
虽然材料不同,但白府能找来的材料,必然都是极好的。
所以,那功能比起前世的降落伞,竟是丝毫也不逊色。
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往下爬,紧紧攀附在凸出的石头之上,眼睛则不停地四处张望。
选择落脚点的同时,尽量向着有珍贵药材的方向靠近,才不过一个时辰便已经采了不少好药材。
“呀!”脚下石头松动,白筱筱一脚踩空不由轻呼出声。
顾不得害怕,连忙侧身踩上另外一块凸起的石头,这一侧身刚好转到了这断壁的另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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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所处的不一样,这个角落是个死角,长年照射不到阳光,药材和之前的都是不一样的品种,就连温度比起之前都要冷得多,一脚踏入,白筱筱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而,或许是应了逆境生存定理,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生长出的药材,光是味道,都多出了三分灵气。
轻轻地把一朵白色小花连根拔起,放在鼻子上轻轻地嗅了一下,白筱筱不由咧嘴一乐。
好宝贝,好宝贝,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让她给碰上了。
一朵白颜色略微泛着米黄的小花,在这阴暗的角落泛着淡淡的荧光,光是把它拿在手里便感受到了一种灵气的侵袭,异样的舒服。
米琼花,这小花的名字叫做米琼花。
白白的像米一样的颜色,却是穷尽了这日月精华所孕育而生的。
像这样的一朵小花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却是真正的药中□□,那功效比起天山雪莲只逊色一分而已。
一出门就找到了这样的好东西,白筱筱又怎么会不高兴。
连忙摸向身后的竹篓,想要拿一个盒子把它好生放起来,兴奋之余却是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在断壁之上。
本就一手拿着米琼花,这下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撤离身体一下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朝着山下仰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白筱筱的反应也不是盖的,惊觉不对的她顺势旋转了一圈,松离山壁的手,再次一把扣住一块凸起的石头,两脚一错转身站定。
有惊无险。
只是还没来得及庆幸,白筱筱忽然感到前方一阵巨大的吸力,本来就是刚刚站定,加上她人又小,一 时间只觉得天昏地暗,眼前一片迷蒙便跟着飞了出去。
想要拉开身上的降落伞,但在那巨大的吸力之下,身体竟是再不能动弹分毫,不由心中暗暗一涩。
来到这个世界六年光阴,她还没来的及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难不成近日就将葬身于此?
想不到两世为人,竟然连死法都是出奇的一致——摔死!
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听了秋茗的话,不……
可是这个世界最难得便是早知道,苦涩一笑,白筱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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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事到如今,她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便也只能是选择接受了……
地面,是地面!!!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白筱筱霍然睁开双眼,可饶是她活了两世,可谓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三丈多高的洞穴,周身萦绕着一种幽蓝的光,乍一出现给人感觉仿若置身宇宙一般。
但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颗颗婴儿拳头般大的类似水钻一般的幽蓝色宝石,镶满了整个空间。
光华耀眼的星辉之内是一处宛如帝王般的宫殿。
明珠为灯,白玉为床,金纱为塌,琥珀为枕。
强力的抑制住自己明显加快的心跳,白筱筱此刻有点乱。
她不该是坠落悬崖,摔个粉身碎骨吗?怎么几个呼吸之间便来到了这个地方?
当然,若不是亲眼所见,白筱筱也没想过,这世间竟然还有这般奢华却又美丽的地方。
轻轻地迈着小步走了进去,生怕惊扰了什么一般,所过之处,一片光华耀眼。
一边谨慎的迈着步子,一边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地方,白筱筱以项上人头打包票,这里住的绝对不是普通的人,虽然心中总有些忐忑不安,但此刻除了继续往前走也别无它法。
刚刚她出现的那个地方分明就是一个死角,没有任何一条路可以出去,既然如此,便也只能是朝前走看看有没有出去的路。
啧啧,白筱筱看着摆放花瓶的紫玉流苏架一阵轻叹。
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的奢华,随便拿起一个小东西都够一户普通的人家吃上一辈子了。
就算是一块地砖扣下来,也够那些普通的百姓吃上几年了。
看着满室的耀眼浮光,白筱筱承认,她现在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纵然是出生在皇城首富的白家,也不曾见过这般光景啊。
忽然白筱筱眼前一亮。就在她斜前方30左右处的一张不知什么材料的桌子上,一颗两寸左右病恹恹的枯黄色的草正大大咧咧睡在上面。
不同寻常的是,这棵草的叶子十分奇怪,不似别的叶子一样扁平,而是两头尖尖中间圆圆的,好似一个**一般,更确切的说是长得好似一个虫子一般,但偏偏它还就是一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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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一颗酷似已经枯死的草。
白筱筱慢慢的走到它面前,细细的打量,嘴角的弧度也慢慢地变成了一个漂亮的月牙形。
果然是……
蛭枯草。
一种只生长在湿度达到百分之95的环境的像是水蛭一般的植物,多一份则毒,减一分则死。
拥有极高的药用价值,只要有指甲般大小研磨之后便可做成一百份的药。
长得这么大,她还只在医术中见过这传说中的草,没想到今天运气竟然这么好,不仅之前找到了一株米琼花,现在就连这么好的宝贝也被她给碰上了。
说起米琼花,白筱筱连忙低头查看,看着手里那株依然散发着生机的白色小花,轻轻地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坏掉。
从背上取下竹篓,检查了一下篓中的东西,除了几味药材之外,东西基本都在,刚刚那场吸力看来针对的也只是人而已。
对于这些药材,却是一点伤害也没有。
从篓中取出了一个白颜色的小盒子,小心的把米琼花装了进去,放回篓中,想了想又取出了一个小盒子,只不过,比起刚刚那个质感更好,也稍稍大了些。
打量了四周一圈,虽然不知这的主人是谁,但光凭着这洞中的气息,白筱筱就断定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这里,没有人的气息。
或者,更具体的说来,是没有活人的气息。
那么,这个东西算不算是没人要的呢?白筱筱很厚颜无耻的想到。既然没人要那她要还是不拿,她岂不就是个傻子!
拿宝贝的想法一旦产生便一直萦绕在大脑之中,再也挥之不去。
权衡再三,白筱筱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拿”。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白筱筱竟然忽略掉了那草貌似不该长在桌子上。
“这个宝贝,归我了”毫不犹豫的拿起蛭枯草,小心翼翼地放进早就准备好的锦盒里。
抬头环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把盒子放进竹篓继续向前走去。
看着满目琳琅,镶满各色宝石而五光十色的石壁,轻叹了一声,这么好的条件,却都让那石头封住了,还真是可惜了,不然不定长出多少奇珍异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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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想法紧接着却又被她自己给否定了,能够孕育出蛭枯草这样的药材,又怎么会是缺少灵气的地方!
惊叹这洞中的神奇的同时,白筱筱的眼角仍是四处打量着。
一边想要再看看这洞中还有没有什么神奇的宝贝,一边寻找着有没有出去的路。
一、二、三、四……十七。
就在白筱筱离开那张桌子,向前行走了十七步的时候,忽然地面轻轻地震了一下。
紧接着便是“轰隆隆。”一声巨响尘嚣而起,刹那间尘土飞扬,清风四起,震得白筱筱后脑勺发麻。
微微皱了下眉头,这洞中不会又出现什么灵异事件了吧。
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冷静的四下查看,身子却在她看向来路时不由僵住。
她过来时的那个地方已经被一道墙壁完全隔绝住,甚至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下。
而她现在已是完全置身于那宫殿之中,一眼望去,整个宫殿浑然天成,一点都看不出来那道墙壁是后来出现的。
仿佛它已存在千年,仿佛它们生而一体。
不再看向来路,白筱筱继续悠然的向前走去。
挡住便挡住了,没关系,反正那地方本来也没有出路,她继续找,她就不信这地方还就没有出口。
不过,往前走了几步之后白筱筱突然一下子就僵住了,嘴角更是不自觉的开始抽搐。
刚才尘烟大,她没看见。
现在尘埃落定,她看清楚了,而这一看清楚的结果便是一向淡定的她,也不由抽了抽嘴角。
就在她身前不远处的那张白玉□□不知什么时候躺上去了两个人,而且,还是两个已经死掉的人。
没错,就是死掉的。
虽然那皮肤那身材看起来都像是活着的一样,但她可以确定,那两个人的确已经死了。
白筱筱轻轻地又向前走了两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白玉□□的两人是一男一女。男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女子一身红衣,娇艳如火。
唯一相同的是在两人的脸上都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就连他们身前的水晶罩都被映衬得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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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子仿佛他们并没有死去,而是正在做着全天下最最香甜的美梦一般,可见两人死去的时候该是多么的满足。
若不然,又怎么会有这样安详的睡颜。
就连两双手也是紧紧地握在一起,果真是,死也不放手!
白筱筱看到这样的景象只感到一种震撼,明明只是两个死人而已,却好像在他们周围有一种气,让人从心底里产生一种敬畏之心。
想必这两人生前必定叱咤风云,否则又怎么会连死去身上都带着这样的气质。
脚,不由自主的向着两人又走尽了几步,一步站定之后,一双素白的手不自觉的抚上那水晶棺之上。
平静无波的小脸上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就那么站在那水晶棺的旁边。
可那眸子里却是隐隐地暗波涌动着。
生同寝,死同穴!
这般恩爱的两人,又怎能让人不羡慕!
良久良久……白筱筱终于轻叹一口气,什么时候,她也能得到自己的那一心人。
不禁回想起前世的生活,一双似海深的眸子变得幽深而寂静。
前世?爱情?勾唇讥讽一笑。
前世的她,在那个身不由己的家里,爱情注定只能是一种奢望,所面对的永远只有无边无际的虚伪和家族利益。
那些向她求爱的男人又有哪一个不是奔着她的身份去的。
手指轻轻抚过水晶罩,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冰凉凉的感觉眉角轻轻一挑。
她忽然很庆幸自己死了,不然岂不是要在那个世界虚伪一辈子,成为别人一辈子的棋子。
至于这一世,白筱筱想到这漂亮的小脸不由皱了皱,覆在水晶罩上的手,慢慢的滑落下来。
这个时空是古代,虽然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却也是一个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万恶的旧社会。
只怕,爹娘再宠她也不会由着她的性子来。
不过无所谓,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这个道理在她前世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烂熟于心了。
也因此,她从不刻意强求什么。
更何况,她今生能够体味得到亲情的滋味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做人不能太贪心不是,她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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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爹娘那么疼她又怎么舍得让她委屈了。就算将来给她一个父母之命,她相信,也定是极好的。
这一生只要家人健康安好,其他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思及此,小手轻轻地从水晶棺上拿了下来。
就在白筱筱把手拿下来的一瞬间,她好像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的回头看去,好看的眉轻轻一挑,面色却是分毫不变。
毕竟,这个洞穴今天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估计一会棺材里的两个人活过来,她都不会觉得太惊奇。
离开那副水晶棺向后走去,眼睛直直的锁定着那张刚刚被她拿了宝贝的桌子。
当然一张桌子又有什么好看的,她看的是桌子上凭空多出来的三样东西——一封信和两本书。
直直的走到桌子面前,拿起了那封信,才看了一眼,白筱筱就感到有些风中凌乱了。
再看一眼,白筱筱额头上蹦出了一根青筋,轻轻地把那根青筋按回去,白筱筱回头盯着那座水晶棺,回味起信中的内容。
她知道那水晶棺中的两人身份不凡,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不凡。
那两人竟然就是百年前风靡江湖的毒医圣手两位前辈。
而这里正是他们归隐之处。
白筱筱看着这满室的琳琅豁然开朗。
如果是毒医和圣手两位前辈的话就解释的通了。
他们是医坛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在年仅二十岁的时候就超越了他们的师傅医仙,缔造了医学史上的神话,成为谜一般的人物。
传说他们一男一女,一主医,一主毒。
传说他们医术高超无人可比,只要是还有一口气的人,无论生了多重的病,中了多厉害的毒他们都能救得回来。
不仅如此,听说就算病人已经咽气了,但只要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只要他们愿意,也能从阎王爷那把人抢回来。
传说他们富可敌国,所收下的诊金比一个国家的国库都要多。
更因为高超的医术和出神入化的施毒手法被称作人间判官。
虽然也因为行事怪异而得罪了不少人,甚至曾经被官府发出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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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没有一人敢接。当然,除非活够了,不然相信谁也不愿意得罪两个活阎王,因为,那无异于找死一样。
白筱筱想起那信上的最后几行字,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角。
其实她此刻更想仰天大笑一下来庆祝自己的好运气,不过在庆幸的同时也有些隐隐的后怕。
信中说,这个山洞是他们两人毕生所耗的心血之作,除非精通奇门遁甲,否则不可能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而他们一生漂泊,只想在此安度终身,不希望有外人打扰,所以,便在这洞中做了些手脚。
看着信中所说的手脚几个字,白筱筱又想到了洞外那光华璀璨的幽蓝宝石。
想到那一个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宝石竟然是一颗颗可能引燃的炸弹,白筱筱不由出了一身的冷汗。
同时对那水晶棺中的两人越发多了几分敬佩。
在这样一个冷兵器的时代,竟然能够研发出炸弹这样“高科技”的东西,尤其是他们所研究的还更高一层,能够凭借外界的影响判断出人的品质,然后再选择爆不爆炸。
这样的成就,这样的本事,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敬佩!
最可贵的还是,他们所拥有的一颗良善的心。
以他们拥有的人气,所拥有的财富,所拥有的本事,想要在这片土地上称王称霸实在是一件简单之极的事情。
可是他们偏偏没有这样做,就连这炸弹的秘方也不曾泄露过半分,只是用在这片墓地而已。
而他们,更是选择了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伴侣!
这样的两个人让人如何不敬佩,不尊敬呢!
而自己呢?
根本就不懂什么奇门遁甲,却也是误打误撞的到了这里,更幸运的是,那些炸弹实在是太给她面子了,居然没有爆炸!
回过神,白筱筱把信放回原位,看了一眼旁边的书。
是毒医和圣手的手记!!!
白筱筱万分宝贝的把书轻轻的拿起翻看了一下。
这一看,那双原本就神采奕奕的眸子不由变得更加明亮,那眼中的光彩,把满室的光华都比下去了。
传说就是传说。
果然是很了不起。
白筱筱翻了一下内容,这手记中的有些案例凭她现在所知的也能治,只不过时间上,大概会是他们的10倍还要多。
而那书中记载更多的,却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病例!
神话就是神话,果然有活计。
好,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转过身对着水晶棺木万分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信上所说,她既来了这里,便是和医理有缘,他们一生只有一个孩子,终身无徒。
既然她能走到这里,那两本手记便当做见面礼送给她,只盼她日后定要秉持纯朴的性格,不能妄作坏事。
而作为他们的徒弟,叩头谢师自然是必要的。虽然白筱筱一向讨厌这些俗礼,但这次,却是心甘情愿!!!
就在她站起的一瞬间,棺木又缓缓下降到白玉床内,同时,另一条地道开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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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二十年,宣王薨,其子叶寒登基为帝,更年号为惠崇。
宣王十五岁登基,在位期间可谓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年仅三十五便大行了,实在算得上是英年早逝。
虽然人们也曾争议过宣王驾崩之谜,但时间一长又被新的话题所取代。
这世界没了谁不行?日子不是还得照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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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崇7年。
夏日高挂,鸟语花香。
这个夏天美得不得了。
白府。
“小姐,哎呀我说小姐啊,其实我觉得那个张公子还是不错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啊?”清脆的声音掩不去隐隐的焦虑,一身碧绿青衣,清秀的面孔上秀眉微皱,樱唇半咬。
那小模样,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一道淡淡的带着懒洋洋的声音应声而起。
“真的吗,怎么个不错法啊?让小姐我听听,我倒要看看,能让秋茗看上的人,是有多了不起。”
一身湖水纹金长裙,坐在上好的紫檀木云雕刻而成的椅子上,侧脸看着身后的丫头,白筱筱樱唇微启。
一双星辰般的美目缓缓睁开,波光潋滟,仿佛蕴含着深海的能量,只一眼便足够**。
素手放下白玉茶杯,白玉般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戏谑。
“小姐,您就不要再和奴婢开玩笑了,您都已经16岁了,别家姑娘就算没成亲,也定亲了吧。”
“您可别忘了,老爷让您在18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呢,再晚,您自主权可就没了!”
“到时还不知道要嫁给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受苦不要紧,要是连累我跟着遭罪,到时我就跑了,再也不管你了。”秋茗撅着小嘴,一脸的埋怨。
“好好好,不是还有两年呢吗,你放心我保证在这之前把自己嫁掉好不好,别别扭了,笑一个。”白筱筱一脸笑意的捏着她的脸蛋说道。
心里却是深深的感动,这丫头,分明就是在关心她。
“哼!您自己心里有数就成,我跟着瞎着急个什么劲啊。再说,着急也没用,也没人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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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那小嘴撅得更高了,简直能挂个油瓶。
“还生气呢,瞧你,这么爱生气,小心找不到夫家。欸,刚刚你说那个张公子不错,要不小姐我也来做回媒,把你许出去?”白筱筱凤眉微挑,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秋茗。
看着对面那张渐渐涨红的小脸,和一脸哀怨的看着她,白筱筱不由觉得心情大好,甚至笑出声来。
“我就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每次结果都一样……”
“算了,就算你一辈子不嫁变成老姑娘,秋茗也陪着你。”秋茗帮白筱筱将茶杯重新填满,虽然一脸的无奈但语气却是极认真地说道。
白筱筱听着这句话,看着她那份流露出的坚定,心里不由一暖,唇角更是勾勒出浓浓的笑意。
随手拿起镜子,看着镜子里面那张娇俏可人的脸,白筱筱不得不感叹命运的神奇。
她现在所在的国家是千羽国,是一个不属于她所知道的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的国家。
来到这里已经16年了,这个时间已经让白筱筱出落得足够漂亮,但每天都会让白筱筱惊奇三分。
尤其她现在的这张脸,简直就跟她前世的一模一样,就连两眼之间的距离都不差分毫。
唯一不同的就是皮肤变得比前世更加白皙。
也对,在这样一个纯天然的没有污染、没有辐射的世界,尤其还是像她这样的一个富家千金,想拥有一身不好的皮肤,还真是有点难度。
更何况,她的医术也不是白学的,随便弄几个面霜什么的,实在是小事一桩。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秋茗,我们去大厅等着吧。”抬头看了眼阳光,白筱筱出声道。
“是,小姐。”
这些年,她还真是学会了很多东西,除了医术、武术等等,更多的是一些生活常识。
比如刚才,她只需要抬头看看阳光,便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又是几时几分,还有东西南北。
前世当了一辈子的路痴,而在这个人生地不熟又没有卫星定位的地方,学习辨认方向实在是一件势在必行的事情,所以她早早就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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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着这里小曲,抬步向大厅的方向走去,白筱筱今天的心情着实不错。
因为,她那个哥哥马上就回来了。虽然,从出生到现在没见过他几次,不过说实话,她还真有点想他了呢。
这个家果然就像她刚刚重生时所预感到的一样,让她不可抑制的爱上了。
白筱筱刚走进大厅,就瞧见爹娘都站在门口往外张望着,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这两口子一点没变,每次哥哥回来时都是这样。
刚要走过去看看,忽然感到肩膀一沉,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动作却也不慢,条件反射的抓住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力反身一扭。
身子回转的瞬间右臂弯曲向后击去,随着招式的落空一道爽利的男音立刻响起。
“筱筱,你这是要谋杀亲兄呀。为兄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犯得着这么下死手吗?”白梓渊呲牙咧嘴的说着,还不忘装模作样地揉着自己的手腕,“亏我还带了礼物给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筱筱怎么了,筱筱做得对,扭你就算轻的了,你这个不孝子,亏我们老两口还在门口巴巴的等着你回来,你居然跟我们玩这个。”白玉淖夫妇听到动静也从门口走了过来。
“好了夫君,不要生气了,渊儿只是贪玩了些,并无恶意的。”白筱筱的娘花溪在一旁不住的劝着白玉淖,好像真怕白玉淖一个冲动上去教训他们的儿子一样。
“就是啊爹,我只是想个你们一个惊喜而已,您又何必这么认真呢。”白梓渊赶紧赔笑道。
“你呀你呀,真不知道你这些年跟无影仙人学了些什么,真是越来越贫了!”白玉淖嘴上骂着白梓渊,但那眼里又哪有一丝的怒气,那满满的全是高兴和骄傲。
“无影老头是个老顽童,我跟着他自然也就变成个小顽童喽…,哎呦,我的手腕好疼呀”白梓渊一见父亲又要发飙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
“筱筱,渊儿的手?”说归说,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怎么说却也舍不得他吃一点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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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看着父亲询问中,所带的那么一点点紧张时。淡淡的笑了,同时,鄙夷的看了一眼白梓渊。
还真是关心则乱!否则,依爹爹的眼力,又怎么会看不出哥哥是装的。
果然,这情爱是最让人犯糊涂的,亲情更是如此!
“我根本就没有扭到他,若是连我的招数都挡不过的话,那他这十几年他跟着无影仙人不是白学了。”白筱筱对天翻了个白眼。
“更何况,就算是真的中招了,依哥哥的本事,还不像是给他抓痒一样。痛?!女儿自问功夫不到家,还没练到那个地步!”说完又不由鄙视了一眼某个仍在装疯卖傻的人类。
听到白筱筱的话,白玉淖方才恍然大悟想起自己这个儿子的本事,眯眼笑道:“那就好,渊而,既然回来了就先好好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到我书房来一趟,咱爷俩也有好久没有在一起说过话了。”只是那语气却是不可抑制的带上了几分兴奋与伤感。
“好,那我先换身衣服。”白梓渊看着爹娘眼中那明显的不舍,心中不由一软。“师傅他老人家闭关继续修炼去了,让我们师兄弟几个从此自行发展。”说罢噤着满脸的笑意转身就走。
白筱筱看着白玉淖和花溪回味过来白梓渊那句话中的意思之后眼中的激动神色,缓缓地转过身子,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该给爹娘一个独自回味的时间,她不打扰。
向前走了几步之后,看着前方不远处一个的小径旁静静站着的白梓渊,白筱筱的脸上又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这条路是她房间的方向,看来,哥哥是特意来给她送礼物的。
果然不出白筱筱所料,她正想着,白梓渊便转过身子,手上还多了一样东西。
“礼物?”
白筱筱看着白梓渊手里边巴掌大的银质镶绯色独玉的锦盒出生问道。
也不等白梓渊的回答,不客气的接过来端详了一下然后一把打开,一股淡淡的水蜜桃般的味道瞬间溢出。
闻着那淡淡地馨香,白筱筱不由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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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的东西她认识。
何止是认识,就是在梦中,她也曾梦到过千百回。
细细的打量着锦盒里的东西,不会有错的。
红玉旱金莲。
物如其名,形似莲,呈微开状,通体透红,玲珑如玉。
之所以名字中有一个旱字,是因为它只生长在北方极旱之地,并且在生长成形之前却又不能受到任何光照,可以说是生长条件及其苛刻,白筱筱从小到大也只在圣手手记里曾经看过,当时还因为它外观之美感叹了好久。
这样的药材,就算得不到,见一面也好呀!
“这东西哪来的?”白筱筱不动神色地看着锦盒问道。
“我看着漂亮,便从叶尘那要过来送给你了,喜欢吗?”
看着白梓渊那副无所谓的神情白筱筱不禁汗流满面,这么随便,他老兄识不识货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叶姓是皇姓。”白筱筱若有所思道。
“的确如此。”
“你们关系很好。”
“……算得上是生死之交吧。”白梓渊笑着摸了摸白筱筱的头,对于她突然的发问不觉唐突反而感到很窝心。
这小家伙在关心他不是,也不枉他这么疼她,要知道,那颗红玉旱金莲他可是整整磨了叶尘一个月才夺来的,就因为他这个小妹妹偏好学医,对于珍惜的草药达到了痴迷的地步。
就像几年前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颗丑不拉几的草,像宝贝一样藏着,就来他这个一向最跟她玩的来的哥哥都不给碰,活脱一个小医迷。
“他是?”
“皇上的弟弟,四王爷。”一如既往的宠溺语气。
白筱筱会心一笑,哥哥总是这样的明白自己的心意,每次回答都答在点子上,随即又有些担忧之色浮于脸上。
“……哥哥,这些年你过得可好?”白筱筱幽幽地问道。
“恩,还不错,至少我觉得还不赖,” 白梓渊又揉了揉筱筱的头,“放心,那四王爷是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人,就算你不相信他,难道还不相信哥哥吗?”
白筱筱看着白梓渊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随即又浅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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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或许是她太过紧张了,白家这一世虽是富可敌国,为千羽国第一富户但却鲜少与朝廷之人交往。
因为毕竟钱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让有心之人盯上了到时只怕百口莫辩,毕竟掌握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就相当于是手握半个江山呀!所以,爹爹在这方面一向很注意,关于这一点白筱筱是一百个一千个赞同。
“好,哥哥一路奔波也该累了,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我呢,就要回去研究我的宝贝去了。”说完,笑的一脸明媚的晃了晃手里的锦盒,转身便走,徒留一个背影。
她的却是有些迫不及待想好好研究研究锦盒里的东西。
一脚踏入绣楼,白筱筱便摆弄上那个锦盒漫不经心的对秋茗说道:“秋茗,去给我查一下那个王爷,看看他是个什么来头,详细点。”
秋茗没有回答而是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白筱筱,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做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白筱筱看着秋茗的反应不由有些……疑惑,不是她不相信哥哥的眼光,只是她也十分好奇能把这么名贵的东西送人的人,该会是什么样子。
更何况……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当她是闲的无聊打发时间的吧!
但是……这丫头怎么听到命令动也不动?
秋茗好像看出白筱筱的疑惑之处,随即上前一步掩笑轻道:“四王爷,封号宁王,今年二十有一,能文能武,奇门遁甲无一不精,7年前在他只有十四岁时,更是带兵打退当时打算入侵我国的西野国,拿下对方8座城池,与西野国签订了协议,西野国承诺向咱们国家进贡50年的金银、马匹等,为先帝解决了心腹大患,在当时曾经是最热门的皇家继承者……,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并未登上帝位,而是大皇子登基继位。”
抬眼看了一下白筱筱,秋茗继续说道:“而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是咱们千羽国全民都知晓的常识,就连那几岁的娃娃都知道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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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听到这样的说辞,终于懂了为什么她让秋茗去查那个叶尘的资料时,秋茗会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原来,是因为这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调查,这……根本就是一件家喻户晓的事情……
想到这,白筱筱不好意思的抬手理了理头发,她……是不是把太多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这医学上了,消息居然闭塞到这个程度,亏得她还有一个……
秋茗看着白筱筱似了然的表情勾唇一笑继续道,“四王爷与当今圣上为一母同胞,这些年他一直尽心尽力辅助新帝,新帝也是对他器重有加,不曾有过半分猜忌,两人关系极其要好。”
极其要好?白筱筱听到这四个字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真正的皇家是怎样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生在皇家,哪怕是亲兄弟,在面对某种利益的时候也会不择手段的除掉对方,因为那是一个最残忍无情的地方。
从古至今,又有多少人用生命诠释了这个血色法则。
可这两人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中间……果然有阴谋?
可以说,这白筱筱聪明归聪明,但这么多年却是一点都不了解她所在的这个国家,更不了解这里的人,在她的印象里,古代的形象就应该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什么女子不得干政啦,男人一定三妻四妾啦,皇宫之中一定没真心啦,尤其是那个当皇帝的人绝对是一登九五、六亲情绝啦……这才是古代的样子!
而且为了明哲保身更是要离那些当权者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碰不上面才好!
可是白筱筱不知道的是,这个国家和她所想的完全相反,那些勾心斗角窝里反的戏码或许在别的国家里就像是家常便饭版普通,在这里却是极不常见的!
这千羽国最大的特色之一便是重情义!一个人说是与你为友,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是绝对的友谊,没有背叛!
所以,其实她的那些假设、担心全都不成立,只是很显然白筱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依旧自顾自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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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哥哥与宁王是朋友,那么她的哥哥无论怎么样都算是宁王的人了,虽然不知宁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愿意把红玉旱金莲相送的人那野心必然是极大的!
因为下注越大,那就证明你的价值越大!这么说来,哥哥的处境果然还是很危险的!
想到这白筱筱皱了皱眉头,但愿哥哥真的不会被卷入麻烦之中才好。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火辣辣的太阳在天空中放肆的释放着能量,将这个夏天推向一个□□。
白筱筱随意的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汗水,她不知道别人喜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反正她是不喜欢,当然,她相信这世上那样的变态并不多。
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穿的水蓝色系流苏长裙,白筱筱顿时感到身上的汗水又多了几分。
该死的,根本就不用动,只要看一眼自己的衣服,她就会感觉汗意连连,还真是……
当然,其实这天气也算不上特别热,甚至比起现代的夏天还要凉爽上几分,但就是这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加上内衣她足足穿了七层,不热才怪!
所以,从她这一世经历了第一个夏天开始,她就毫不迟疑的讨厌上了夏天,尤其是现在!
轻轻拽了拽领口,白筱筱再也懒得动一下,心里的抱怨声却是更大!
也不知道这帮古人是没有汗腺还是感知神经失常,这么热的天还要穿这么多,害得她也不敢穿的太凉快,更讨厌的是偏偏这么热的天她还要跟着家里的人过去参加那个宁王的生辰。
话说他们家跟权贵从不交往,可是今天她哥哥白梓渊非要说那个宁王是他的朋友,每次回来赶不上就算了,这次回来正好赶上,又岂有不去之理!
此话一出,谁也没法辩驳,但宁王生辰又岂能只让几个晚辈参见!所以……这下热闹了!爹娘全出门了,甚至连一些远房亲戚都想趁机浑水摸鱼的跟过去!
当然,四王爷的生辰又岂是可以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所以,最终也只是他们一家四口,外加几个侍从侍女而已,但就是这样,人也还是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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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帕上花花绿绿的颜色,勾唇一笑,秋茗那丫头说什么非要把自己画成这个样子,说是王爷寿诞务必隆重一点才表示尊重,只是,想必此刻她的脸上一定很精彩吧,还不知道一会爹娘会怎么说呢!
好吧,她也知道那丫头是好心,可是现在妆都被汗弄花了才算是真正的不礼貌吧。
白筱筱又擦了一把汗,算了,一会找个安静一点不会被注意的地方待着好了,反正她对这种宴会本来也不感兴趣。
“筱筱,到了。”白筱筱搭上哥哥伸过来的手下了马车,看着那雕花大门点了点头,不愧是王爷府,就是不一样。
虽然白府也很大,但是却是不同的气质,少了一丝气魄,多了一丝温馨。
“筱筱,你的脸……”
白梓渊诧异的看着白筱筱,俊美的脸有些扭曲。
刚刚下车的白玉淖和花溪更是唇角抽搐的看着白筱筱,这一会不见这脸怎么就跟个调色盘似的,五颜六色的,明明出门时还好好的,这丫头想干什么?
白筱筱看着空中渐向西落的太阳,还有自刚才起就一句话都没说过的秋茗,侧身无奈地跟他们解释道:“是汗把妆浸花了。”
“是这样。”白玉淖皱了皱眉头,“等下找个地方把妆补一补吧,这样让人瞧见……”。
随即轻叹一声也不继续纠缠这件事,领头向着王爷府迈去,心里却是苦笑一声,这丫头会真听他的话乖乖补妆就怪了,要不然……摇摇头,白玉淖轻轻拽着花溪已经进了王爷府的大门。
花溪见此也不再言语, 随着白玉淖步入王爷府。
一旁的白筱筱见此吐了吐舌头,一脸温顺的说:“好,等下进去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做好之后,就让秋茗给我补妆。”
秋茗听到这句话,娟秀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脸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在看到白筱筱脸上的戏谑时又渐渐地平静下来,静静地跟在白筱筱身后,一行众人走入王府。
半个时辰后,王府大院。
“恩,这王府的点心还真不错。”白筱筱擦了擦嘴角,看着盘子中精致可口的点心,毫不吝惜的赞美着,眼角随意地打量着王府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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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子也不错,她喜欢。
的确,这王府无论是庭院的设计还是花草的剪裁都是她喜欢的风格,就连这王府的小吃,都对她的味儿。
白筱筱抬眼看了看台上的主位,又看了看座无虚席的台下,勾了勾唇角。
这王爷,谱还真大,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他还舍不得露个面。
正想着,一道声音缓缓想起。
“让各位久等了,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小王的生辰,实乃小王荣幸,今夜,就请各位抛开身份,大家玩个痛快!”伴随着一道重金属般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一个白色的影子慢慢出现在视线中。
明明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愣是让人感觉到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白筱筱狐疑的看着从角落中缓缓走近的人,他是什么时候到的,自己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王爷客气了,恭贺王爷生辰……”
主角一出,场面顿时热络了起来,白筱筱微眯着眼,紧紧地盯着圈子中的那个人。
如墨长发被一缎金丝拢住垂在腰际,一双琥珀色的眼瞳,炫尽了这天下的妖娆又透着淡淡的慵懒,眉飞入鬓,鼻梁英挺,刀削斧刻般的脸上,一抹嫣红薄唇融化了线条,一袭月牙白滚金边的锦衣,在淡淡的月光下,更是把他衬托得越发出尘,倾国倾城的面庞尽显妖孽。
这就是那个宁王吗,还真是俊美的□□人怨,白筱筱心中暗自感叹。
“皇上驾到!”
白筱筱正观察着叶尘,忽听到一声极细的男音,再一抬头便见一个明黄服饰的男子身边跟着两名随从正朝宴席走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来人正是宁王叶尘同父同母的哥哥,千羽国皇帝叶寒。
白筱筱跪在青石地面上,感到很无奈,要说这古代最不合她口味的就是这等级制了,不过还好这个时代的人并不轻视商人,所以白家也才会有今天的成绩。
“都起来吧,朕只是来给自己的弟弟祝寿,大家毋需多礼,不要因为朕,坏了大家的兴致。”和宁王妖孽倾城的脸不同,同样俊美,却极富阳刚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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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俊美的脸上满是随和的笑容,爽朗之极的开口,眼睛在望向那一抹白色时更是弯成了月牙。
“谢皇上。”众人在得到准许后都起身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而那明晃晃的身影则大步走到主位上,和叶尘并肩而坐,随手就给叶尘倒了一杯酒,“朕敬你。”
也不等叶尘回答,白皙的手拿起另一杯在叶尘那杯上一碰,一饮而尽。
而从叶寒一进门就一句话没说的叶尘,看着那张在月光的衬托下越显温润的脸,不由勾了勾唇角。
当下,也不犹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哈哈……”
白筱筱看着主位上的皇上,眼里闪过淡淡的疑惑。
这哥俩的感情,居然是真的如传说中一样的好,话语动作可能是假的,但那眼里的真诚却是怎么装也装不出来的!
她之前在豪门生活了那么多年,那种虚假的嘴脸就算装的再真诚她都可以一眼看透,可这会儿……
还没等白筱筱想明白,这皇帝又扔出了一个惊雷。
“小尘,这天下的宝物你都看不过眼,所以朕就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不过,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为了弥补你,朕就给你指个婚。”
此话一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尘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那眼中的渴望几乎把整个会场燃了去。
未等叶尘回答,叶寒紧接着说。
“今天宴会上的人都是我们千羽国之栋梁,他们的女儿倒也配得上你,不如就在这里挑一个吧。”那爽朗的劲头几乎让人以为是他要娶亲。
一石激起千层浪啊!宴会上的各家小姐们一听到可能被指给那宛若天神的宁王,当场都澎湃了。
天知道她们为了这个宴会在家装扮了多久,为的就是能够让宁王多瞧自己一眼。
而现在皇上居然开口说要在她们之中指婚,这简直是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于是,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如狼似虎的看向了皇帝和宁王,希望他能够选中自己。
当然,这之中并不包括一个人,白筱筱。
先不说她顶着一张调色盘一样的脸,实在不想再出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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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那个宁王。
美,真美。
就算是对于上辈子见过无数帅哥的她来说,仍是不可避免的晃了下神。
虽然仍然感到无法抗拒的惊艳,但比起那些深闺小姐来说,却实在是多了太多的免疫力。
尤其是对于拥有21世纪思想的她来说,皮相是其次,两个人能对上味儿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对于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宁王,说实话,她还真没什么兴趣。
“这样吧,在场所有没有婚约的小姐们,都表演一个自己拿手的节目,也算是给宁王祝寿了,哈哈,小尘怎么样?”叶寒笑的一脸的得意。
叶尘的勾了勾嘴角,居然给他来突然袭击,还自作主张的来了个板上钉钉,好样的!
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了眯,漫不经心的漂过角落的蓝色身影,笑了笑。
“随便。”
“好。”
一看自己的弟弟难得的没有拒绝,诧异的挑了一下眉,心中已有了计较,爽朗一笑道:“那么,赵大人就从令嫒开始吧。”
“臣遵旨。”那个赵大人眼冒金光,要是能得宁王做自己女婿那他在朝中的位置可就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了,当即给自己的女儿使了个眼色。
那赵小姐款款起身行至会场中央,眸若秋水,朱唇含羞,那一颦一笑、一静一动以及那欲语还羞的神情无不动人心魄,勾人心神。
在场的男子一见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拿下来,放在她的身上。
而白筱筱在皇帝点名的那一刻便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位赵小姐。
赵紫烟,名动皇城三才女之一,不仅有着天人之姿,更是弹得一手好琴。
当然,能当得起才女二字光会弹琴还是远远不够的。
这位赵美人不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女红什么的也是做的顶好的,是一位真正摆得上台面的大家闺秀。
只见那位赵小姐盈盈的对着主位行了个礼,便开始弹奏,一曲幽静的琴声以她为中心,迅速弥漫开来,萦绕整个会场。
含水的眸子一直看着宁王,配上那欲语还羞的神情,清丽美妙的曲子,还真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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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有可能嫁给宁王啊,那还不把握机会,使出浑身解数。
白筱筱淡定的看着台上台下的美女,刚刚被皇帝那个指婚吓了一跳的小心肝顿时平静下来了。
这么多的美女不说,就光现在自己这张花脸就不具备半点胜算,更何况她还真没什么才艺,宁王要不是疯子,就绝对不会选她。
这一点白筱筱很确定,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男人。
在确定了这一点之后,白筱筱就更悠闲了,一边品尝着餐点,一边欣赏着表演。
毕竟欣赏这么多美女使出浑身解数同台献艺的机会,还真的不多。
就算是在现代,也不曾有过这等好福气。
…………
“好,好啊,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一手书法竟练到如此地步,当真不错,哈哈!”听着那毫不吝惜的赞扬,白筱筱抬了抬眼皮,睁眼看向那声源处。
一副丈长的宣纸上用不同的字体写满了字,说是写满其实只有一个字,寿。
万寿图。
好手笔,原本昏昏欲睡的白筱筱立马就精神了,盯着那字,不由心中暗叹,一个姑娘家,能写出这样的字,真让人忍不住想竖个大拇指。
话说白筱筱的字也写得不错,甚至可以说要比起这幅字也不会差,但这么多种字体,她还真就自叹弗如了。
“好,还剩最后一位了,你是哪家的小姐啊?”叶寒眯着眸子看着远处角落的女子。
至于叶尘,仍然保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那琥珀色的眼眸稍微亮了一点。
白筱筱还沉浸在那副字中,忽然感到浑身不自在,抬眼一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回皇上,这是家妹。”还没等白玉淖说些什么白梓渊便站起来,对着皇帝抱拳说道。
见此,白玉淖也不再表示什么,只是轻轻地拽了拽白筱筱的衣袖,顺便递过去了个眼神。
叶寒看着白筱筱,又侧脸看了看叶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沉吟了一下道,“那开始吧。”
看着家人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白筱筱还真是有些头皮发麻,毕竟,她最讨厌在公众场合表演什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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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一直认为那些东西不该具有娱乐性,而且,还是去娱乐别人。
看着周围女子们或艳羡或紧张或幽怨的目光,白筱筱不由心中一叹。
白筱筱收了收神,回头冲着白府的众人笑了笑,便毅然决然的顶着个大花脸,走到了场中。
纵然已是深夜,但仍能看到她那脸上花花绿绿的颜色。
“噗……”
“哈哈……”
不知道是谁开了个头,紧接着场内此起彼伏的笑开了。
传说白家是千羽国首富,具体富到什么样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财宝也是未知。
但绝对是富可敌国。
又传说白老爷膝下育有一儿一女,皆为人中龙凤。
今日见了,这哥哥的确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至于那个妹妹嘛……
看来传说就是传说,据真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啊!
白梓渊一脸阴沉狠狠地瞪视着那些人,他的妹妹他笑得,别人笑不得。
敢笑他的妹妹,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安稳了!
当然不止他一人如此,白府所有来了的人都瞪视着那些笑的花枝乱颤的宾客们,尤其是白玉淖和花溪最为甚。
而场上的那些人,原本因为传说不实而有点幸灾乐祸或者说是因为嫉妒而忘乎所以的笑了起来,却忘记了就算这真是一件可笑的事,此时此刻他们也不该笑。
这个世界,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无论因为什么,都不能得罪了白家,要知道那可是一个一跺脚连着地也要颤三颤的主。
就算要笑,也得憋着回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笑。
于是众人在白梓渊的怒视之下,渐渐地场内又恢复到了安静。
白筱筱回首看了看白府的众人,眼里是浓浓的笑意,这个家果然像家一样,让她时时刻刻都感受到那温暖。
真好!
转身站定,白筱筱轻叹一声,脸上的表情更是尴尬到极点、幽怨到极点,环视了一圈之后,极其委屈的皱了皱眉,声音更是微微颤抖着。
“民女并不会任何才艺,还请皇上和王爷降罪。”说完这句话那身体更是微微向后退了半步,仿佛怕自己刚才的话触怒龙颜,被皇上降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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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雀无声,满地寂静。
谁也不曾想她竟会说出这番话,白梓渊抽了抽嘴角,敢情她这是没看上叶尘,摆明故意想要被淘汰掉嘛!
怪不得她会……
而白玉淖和花溪则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女儿是他们生的,他们又怎么会不了解,从看到马车里出来的那张小脸他们就知道这白筱筱是什么意思了。
她就是来吓人的!不想给任何人上府提亲的机会!
这丫头,暗自恼恨的同时唇角却微微上扬着。
这样不按套路出牌古灵精怪的作风才是他们家的筱筱呀!
再看在座的那些人,一片寂静之后,全场像炸开了锅一样热闹了起来,全都满脸鄙视的看着那场中的那个人。
高挑的身材在水蓝色长裙的衬托下显得越发出尘,裙摆随风舞动,头上素瑶叮当,如墨长发伴随着风的节奏轻轻飞扬着。
若只看背影,还真有点倾国倾城的味道。
可是此刻这个丑八怪站在场中央居然说自己什么都不会。
人长得丑,还没有任何才艺,真正是丑人多做怪!
首富之女又如何,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
于是,众人看向她的眼神越发的鄙视了。
风轻轻,月光如玉。
皇帝挑了下眉看向叶尘。
而一直漫不经心的叶尘听到这个回答,那眼中的亮光越发耀眼,打量着台下的女子,虽然妆花了一脸,但仍是不难看出那底下应该是张清丽的小脸。
而此刻一直在台下站着的秋茗简直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天哪,她只不过去了趟厕所,怎么回来之后成了这场面,刚才要给小姐补妆小姐说什么都不干,说她自有办法,这就是她的办法!
就不怕得罪了皇上和王爷吗?秋茗有些慌张的看向主位之人却是不由一怔,刚才离太远她没有看清,这一近看,那主位之人竟是……
“白筱筱?”叶尘颇带玩味的开口。
“民女在。”白筱筱轻轻抬头却不敢直视主位之人,偶尔瞟一眼,那眼中也是满是紧张、害怕、甚至在紧张之余还夹杂着淡淡的迷恋,脸颊更是布上了一丝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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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态本是娇羞不已,只可惜配着那一脸的花妆这效果就一点都不娇羞了。
简直就是吓人至极!
叶尘看着台下一脸怯弱的女子笑了,眼里带着一丝狡黠,站起身子,淡淡地开口,“就是她了,还请皇兄履行先前诺言,为我们指婚。”
“嘶……”
此话一出,全场倒吸一口气,然后,沸腾了。
放着这么多绝色才女不要,居然看上这个丑八怪,就算她是首富之女,可在场各位的家世也不差啊!
这宁王是不是疯了,虽然同朝为官,对这位爷的行事作风有所了解,但只是不是也太离谱了一点,他们接受不了,接受不了。
而场下的各家小姐们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宁王居然看上了她,开什么玩笑,他喜欢的不应该是像她们一样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吗,怎么会喜欢那样的女子,一脸的痴傻像,半点不讨喜。
而白玉淖的脸色不由阴沉了下来,侧脸看着白梓渊似在询问什么。
白梓渊看着叶尘,俊美的脸上也不由挂上了一丝凝重。
他选了筱筱,他居然选了筱筱,这叶尘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一向做任何决定都很小心的啊,尤其是对女人更是挑剔的很,所以才会这么大年龄连个侍妾都没有。
而现在这……
难不成,还真是看上筱筱了?
硬朗的眉纠结在一起,担忧地看了看筱筱,不知……
而一直在台上装傻充愣的白筱筱听到这句恍若五雷轰顶般在自己耳际炸响的话,再也不淡定了。
天哪,这个叶尘绝对是个疯子。
他没看到自己这副德行吗?
他没听到自己没有任何才艺吗?
亏她还一直以为智勇双全的宁王是因为眼高于顶才至今仍未娶妻,难道,她猜错了。
誉满全国的四王爷不娶亲的原因是因为他至今都没遇上那个无德无才无长相的女人。
而今天她充分满足了他的爱好,所以,他便要娶她?
他好这口?
这口味未免也太重了吧!
机械地抬起头,白筱筱都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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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四周恶毒的眼神,一阵头皮发麻。
天知道她是有多么低调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面无表情的对上叶尘的眸子,那眼神不再怯弱,而是探究。
那琥珀色的眼瞳在对上她的那一刻,微微地笑了,那里面是洞悉,是了然,是得意。
但,就是不见一丝厌恶。
白筱筱那原本就乌黑的眼,越发的深了深。
他并不是在赌气说要娶自己,而是早已看透了自己,是真的要娶了她。
“你当真?”叶寒看了看台下正与叶尘对视的女子,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可那气质却是徒然一变。
“当真。”
波澜不惊的开口,却已然是惊倒了一地的人。
可偏偏却没有一人开口反驳。
且不说那宁王向来说一不二,就是那白家也是不能得罪啊,要知道白家的产业遍及全国,是真正的富可敌国啊,全国首富啊。就是说白家掌握着整个千羽国的经济命脉也不为过。
这两边都不能得罪。
于是在众人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之后,整个宴会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叶尘和白筱筱的身上,满满的都是疑惑和不甘。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做主……”
“等一下,皇上。”叶寒刚要宣布给他们指婚就被一道女声打断。
那女声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筱筱。
不等皇上答话,白筱筱一屈膝,便跪在地上,双手伏地行了一个大礼。
“民女并不想嫁与宁王为妻,还望皇上三思。”紧接着抬起头,不卑不亢的道。
“咦,怎么会这样……”
“竟然不想嫁宁王,她在想什么……”
“宁王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居然还说她不想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首富之女又如何,得罪了宁王还不是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整个会场又因为她的这句话再次炸开。
议论之声,竟不知比刚才大了几倍。
叶寒不由蹙眉,这个白筱筱还真是大胆,她疯了吗?虽然他还没下旨,但已经说了要在她们中选一个出来,而叶尘又选中了她,她在这个时候反对,要他们皇家的面子往哪搁!
“筱筱,不得胡闹!”白玉淖皱了皱眉,大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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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小女年纪尚小,也没见过世面,说话难免有不得体,还请陛下不要介意。”白玉淖走到场中央也一脸的严肃屈膝一跪说道。
那是皇上,说话清不得重不得,如今虽然皇上指婚那话还没说出来,但就是那意思,尤其是打断皇上讲话,若是深究起来还算是个大不敬,更何况还在则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拒婚,这让皇上的面子往哪搁啊!
伴君如伴虎,要是真惹怒了皇帝,就算看在白家和白梓渊的面子上,也不会好过。
白筱筱看着家人们不断给自己递过来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次有些唐突了,但心里还是感到不甘,不由抬眼瞪了宁王一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没有错,可是明明父亲已经答应她要自己选夫婿了,这会儿却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叫她怎能不气,则能甘心呢!
叶尘看着白筱筱不由失笑,她不是一向最冷静的嘛,怎么今日乱了方寸了。
“皇兄,看来人家姑娘还没看上我。”叶尘转身对着叶寒说的一脸哀怨。
叶寒此刻真想对天翻个白眼,那小子丢给他这么个难题,居然还在那里装无辜。
他若不是真的看上人家姑娘,又怎么会开口要了她。
哎,白筱筱,你可不要怪我,自家兄弟我不帮谁帮。
“朕乃金口玉言,说出的话怎么能反口呢,这事就这么定了,白家大小姐白筱筱指婚宁王叶尘,为宁王妃,朕明日会颁一道圣旨到你们府上,你们退下吧。”叶寒摆正了脸色,一脸严肃地道。
“可是,我……”
“谢皇上恩典。”说完白玉淖对着主位行了一个礼,起身拽着白筱筱就往台下走。
还有什么好可是的,皇上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了这道圣旨,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份亲事,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已经定下来了。
白梓渊看着白筱筱一脸落寞的走下场来,不由觉得心头一窒,这该死的叶尘居然敢让他的宝贝妹妹露出这样的表情!
实在是该死!但……他了解叶尘,知道他的脾性,他不会拿婚姻大事当做儿戏。
他会开口,一定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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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头看向叶尘又看了看筱筱,忽然觉得这么多年一直存在的很朦胧的东西就要付出水面了。
难不成……他是真的看上了筱筱?不然凭他们之间的交情,不应该呀!
大脑快速搜寻记忆,这些年,叶尘每年都会到他们家做客几天,筱筱一直忙着研究医药对他没什么印象,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对筱筱有想法啊,更何况他的妹妹又这么出色,会看上,甚至喜欢上都是正常的。
虽然不管出自什么原因他都不会亏待了筱筱的,而且,以他的身份地位条件倒是也配得上他这个妹妹,若是能给筱筱选一个夫婿的话,他还真想不出有谁比他还好。
只是筱筱貌似对他……
白梓渊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叶尘,他倒是不担心他这个妹妹,因为她是个走到哪都不会吃亏的主。
只希望叶尘以后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才好。
白筱筱气鼓鼓的坐回到座位上,就在一刻钟之前她还觉得这个王府无论什么地方都对她的胃口,这一刻彻底颠覆。
看到什么都不顺眼。
明明已经争取到爹爹的同意,在这个封建的古代,掌握了自己的婚姻大权,结果现在倒好。
莫名其妙的参加了一场寿宴,居然给自己参出了一个夫君来。
那个宁王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了,居然会选她做媳妇,早知道他这么没品,她就应该扮个才女,好好的给他们露一手。
一把抓起盘子里的点心,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眼里的火,几乎要立刻把这宁王府给点着了。
侧脸看着爹和娘,白筱筱挤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随即便开始沉默上了。
白玉淖和花溪等人看着白筱筱的样子,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劝吧,这世上最无力的语言便是一个劝字,因为无论怎么劝都改变不了结果,只是硬逼着人接受而已。
不劝吧,看着这丫头的表情却又打心底里心疼着。
“其实宁王人不错,而且……”白梓渊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若不是个人中之精,你又怎么会和他交心,成为什么生死之交。”白筱筱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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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甘心而已,”说着瘪了瘪嘴角,“爹答应我18岁之前,容我婚姻自主,可现在……”
抬眼看了下满面愧疚的白玉淖,白筱筱忽然觉得自己自私极了。
自己从来到这世上便已经知道父母家人对自己的重要性,并决定一生相护。
可是,就在刚才她居然被一纸婚书给搅了心神,把家人什么的都忘了。
更是跟皇上说了那样大逆不道的话,若不是爹爹拦着自己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要不是白家在千羽国出于一个很重要的地位,或许,她现在早就玩完了。
看着一脸愧疚的爹爹,白筱筱此刻真是懊恼极了,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怎么这次会……
是了,就是因为那个宁王,她讨厌极了那样不能自己的感觉,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爹、娘、哥哥,你们放心吧,我刚才只是一时气不过而已,只是不喜欢那种任人鱼肉的感觉,其实宁王不错不是吗!
最起码,咱们这千羽国的未婚姑娘哪个不想嫁与他为妻。
像他这样人品好、学识好、相貌堂又洁身自好的男子实在是一个不错的归宿。”说着,白筱筱还用力的点了下头。
因为,她忽然发现她说的还都是真的,那个宁王还真是一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而现在这样的一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指名要娶自己,静下心来仔细的想一想,白筱筱发现其实也不是那么糟糕,甚至这还算的上是一段好婚姻。
一思及此,刚刚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也降了几分,只是心中还有这淡淡的遗憾。
当然遗憾,虽说在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这辈子要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准备。
可是在13岁迎来第一个上门求亲的人之后,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去找了爹想要自由婚姻的权利,毕竟由于前世那个特殊的身份她还从没谈过一场真真正正的恋爱,没想到爹竟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只不过给了她一个期限,自由婚姻到18岁为止。
爹说不能由着她变成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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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在18岁她还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人,那他就给他找个天底下最好的人来配她,反正绝不会委屈了他女儿。
爹说这句话时眼角有着隐隐的泪光。
她知道,那是因为舍不得她,所以她答应了。
如果18岁还没有找到她看顺眼的男人,那就听父亲的话,嫁了!
那时候的她甚至不敢相信爹爹真的答应了给她婚恋自由,在她看来这家人带给她的,根本就是溺爱。
可是她喜欢。
而现在……
虽说那宁王叶尘是一个极好的男子,但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赶□□上架式的指婚方式。
眼含挑衅的看了看叶尘,脸上却是一片清明。
主位上的宁王此刻看着台下那张花哨的小脸和那双满含挑衅的眸子,那气质,是越发的慵懒了。
眼里,是一种志在必得笑意。
大局已定。
再看宴会上那些宾客们看着缓缓走下台的已经坐在席位上的白筱筱竟不知道要做什么好。
恭喜吗?
那脸上僵掉的肌肉实在让他们说不出口,是以本该热闹非凡的宴会场上,此时却寂静如水,只听见树上的虫鸣鸟叫。
那些小姐们更是用一种似愤恨、似幽怨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白筱筱。
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人是宁王亲自选的,她们可以质疑,却无法改变,甚至就连质疑,也只敢在心里而已。
所以,只能用眼神秒杀她。
白筱筱看着四周的幽怨的眼神,感受着腾腾的愤怒,摇了摇头,直接无视。
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愿意的,那么,她凭什么承受这样的怨气,无视掉。
“咳……小尘,你这宁王府的点心还真不错,比朕的御厨做的都好吃啊”叶寒出声,打破这满场的尴尬。
“皇兄要是喜欢,我就把厨子送给你了。”挑了挑眉,表示他现在心情很好。
同时,向管家扬了扬手。
不一会,场中烟雾缭绕,丝丝管竹之声尘嚣而起,迅速弥漫整个会场。
轻歌曼舞,流光辗转。
氤氲而大气,柔美而刚强。
瞬间吸引住了每个人的眼球。
王府盛宴,正式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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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
一场选秀节目,加上半场歌舞。
白府一众人等回到白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白梓渊看了看白筱筱,那张平时嬉笑的脸孔此时正色无比。
“筱筱,你若实在不愿嫁,我明天就进宫面圣,绝不会……”
“没错!你若不愿……”一听及此白玉淖也出声道,对这个女儿的爱更甚于自己的儿子,又怎么舍得让她吃一点点苦。
刚才那么多人没法拒绝,那么他可以私下想办法,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不能让女儿收半丝委屈。
“我嫁。”白筱筱看着大家一脸的严肃不由轻笑出声,有家人如此,更有何求?
“理由我刚刚也说的很清楚了,想必在你们心里,那宁王也算是不错的人选吧,既然如此,为何不嫁!”
轻轻拉过花溪的手,撒娇般的靠在花溪身上:“你们就不要担心了好不好,我要嫁人,又有皇上指婚,想必那宁王也不敢欺负与我,从此之后,无论身份、地位尊荣无比,这是好事呀!”
白筱筱看着那一张张紧张自己的脸,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想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若皇上那说得通今天就通了,哪还用得着再去面圣。
所以,根本就不用再做什么无用功。
当然如果非要用白家的名义去威胁皇帝,或许皇帝会就犯。
但,那之后呢……
历朝历代的皇帝,哪一个不希望自己国家的经济命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白家于他而言,已是一个太大太大的威胁。
若是这个威胁不能为他所用,那还不如毁了它!
毕竟,养虎为患!
她绝不能连累了家人。
那就嫁吧,没准真是段好姻缘呢,白筱筱自嘲的想到。
一院众人看着白筱筱脸上的坚定一时间不由面面相觑,这么快就改主意了,是真的想通了?这效率也太快了些吧,他们都还没能接受呢!
“那好,筱筱你就先回房,今天的事也不要想太多了,早些睡。”白玉淖发话挥散了一院众人,深深地看了白筱筱一眼,然后也搂着花溪回房了。
白梓渊听言也是拍了拍白筱筱的肩,随即离开。
“小姐,你当真不在意,真要嫁给那个王爷?”回到房间有一会儿之后,秋茗还是一脸的小心翼翼又好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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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拿起毛巾擦了擦脸,看着铜镜中出落得越发美丽的自己,不觉有些失神。
今晚的事,就好像是一个梦一样,偏偏却又是真的。
不接受也得接受,大局已定,再无转圜的余地。
夜,越发的深了。
…………
同一时刻,宁王府墨毓阁内传来一身大吼,就来四周的侍卫都为自己的主子捏了一把汗。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不然你信不信我把你这宁王府拆了!”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蕴含的愤怒几欲冲天。
那暴跳的人影,不是那白梓渊是谁。
他回到房里越想越不对劲,他的妹妹岂容他人欺负。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就被家人宠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谁都不愿她有任何一点的不称心。
也因此,父亲才会什么事都依着她,就连婚姻自主权,都给了她。
他们白家有的是钱,无论筱筱找了个什么样的,都无所谓,只要她喜欢就好。
可现在……
想起妹妹在门口对他们说的那番话,和那副明显在安慰他们强颜欢笑的神情他就心疼到不行。
这叶尘,明明最清楚他家的事,明明知道对这个妹妹全家宝贝得不得了,居然还敢这样。
刚才在大殿之上当着皇上和那么多人的面,他不好问。
那么现在,他要不给他说出个道道来,就不要怪他翻脸不认人。
哼!皇族又如何,他白梓渊想护的人,谁都不好使。
叶尘依旧一身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见此挑了挑眉。
他就知道他今晚一定会来找他。
他又何尝不知他或者说是他们家对这个白筱筱是放在心尖上来疼的。
还有,那个婚姻自由的保证。
可就是那婚姻自由的保证才让他头疼。
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可说出的话却是正色无比。
“8年前,我带兵打仗,陷入敌军圈套,是碰巧路过的你救了我一命,也是在你的帮助之下,最后才会有那场大获全胜。”
“对我来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战友,我可以生死相交的朋友,所以请相信我,我没有任何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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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渊听到这,那滔天的怒火终于降了降,那满含怒意的眸子不由暗了暗。
他们有过命的交情,他的性子他如何不了解,所以才没有在宴会之上拆皇上的台。
所以他才等到现在,来听他的解释。
“那次战争胜利之后,我们一起回来,父王大悦,封我为宁王,赏赐无数,可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你这个朋友来的珍贵。”
“我不顾父王心愿,硬是在你家住了三天。”
“我见到了她。”仿佛叙述,又仿佛回忆般的说道。
那如玉的脸庞,在烛光中越发耀眼,唇畔的笑,更深了。
“那一抹淡淡的身影,就那么轻易地走进了我的心,从此再没出来……”
看着叶尘唇畔的笑,白梓渊浑身一震。
!!!!
原来如此。
“于是每年你回来的时候我都会在你家小住几天,只是,她始终忙于医药,从未注意过我。”
“从我知道她的那个婚姻保证之后,我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怕她一不小心就喜欢上别人。”
“我承认我很自私,我怕她找到的那个意中人不是我,所以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我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的,如果最后她还是不喜欢我,那么,我会放手,还她自由。”发誓般的话语,从那殷红的唇瓣吐出。
一改往日的慵懒,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所以,还请你们能放心的把她交给我。”
白梓渊看着信誓旦旦的叶尘,眉头紧皱,不发一言。
他有想过他今天做出这样的事可能是因为喜欢筱筱。
但还真没想过是这样的感情。
这样的叶尘是他不想拒绝的,可事关筱筱的终身大事,他马虎不得。
“一年,一年之后若筱筱还是不喜欢你,还请你和离,否则,到时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带她走。到时,天涯海角,也定让你遍寻不见!”白梓渊直视着叶尘,那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这一年中,你不可以勉强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她若受了一点委屈,我掀了你的宁王府!”
不是威胁,胜似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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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最宝贝的妹妹,他愿意给叶尘一个机会去追求筱筱,但却绝不意味着他会纵容。
任何人都不能伤了她,哪怕那个人是他的生死之交。
叶尘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亮了,这意思是……
“好。”
不用白梓渊提醒,他叶尘看上的女人,他自然会对她好。
更不可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他有信心,有绝对的信心。
总有一天,白筱筱会发现他的心意,然后接受他。
他会笑着等待那一天的来临。
以前她没有注意到他,是因为没机会,那么,只要把她娶过来,总有一天会注意到他的不是吗!
夜风清冽,月上眉梢。
仲夏之夜,美好的让人感叹。
第二天,天一亮,一声尖锐打破了白府的安静。
“圣旨到,白府众人接旨!”
“草民接旨。”白玉淖率白府众人跪立接旨。
“白府之女白筱筱,品貌端正,为人贤淑,现赐婚于宁王,择吉日完婚,钦赐。”
“民女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饶是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这一刻白筱筱还是觉得有些神情恍惚。
白玉淖挥手让管家打赏了那个公公,又说了几句便把那太监打发走了。
院子里陷入了前所未有寂静之中。
而外面一时之间,宁王要娶白家小姐的消息像风一般,不胫而走,在盛京之中迅速传开,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最新谈资。
更有甚者,把那天宴会上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说的是绘声绘色。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
他们的宁王要娶亲啦,这绝对是一则爆炸性新闻。
想他们宁王12岁带兵打仗,然后封王,16岁辅政,有多少王公大臣较劲了脑汁想把自己的女儿嫁与他,又有多少邻国公主觊觎于他。
那是天下女人的理想归属,那是千羽国战神一样的存在。
如今,他们宁王要成婚了,而且新娘还是他自己挑的。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兴奋,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期待呢!
原本就热闹的仲夏,因为这则消息变得更加火热了。
三日后。
阳光耀眼,万里无云。
盛京之中,到处洋溢着一股喜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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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今天是他们宁王娶亲的日子,他们高兴,高兴啊。
他们王爷今年已经21岁了,那些年纪相仿的王公贵族们哪一个不是已经妻妾成群,甚至有的孩子都能上学堂了。
他们王爷可是这千羽国的大功臣,那是神一般的人物,所以他们对他的婚姻大事那是相当关心,对于那些曾经恶意中伤王爷的话,虽然他们从来不理,但,还真忍不住有点小担心。
难道他们的王爷真如外界所传,有龙阳之好,所以才一直孑然一身?
尤其是,他们曾经在茶楼里听到那些王孙公子们说,宁王每年都要到一个男人家里小住几天。
虽然不知那名神秘男子是谁,总之还是让他们担心了好久!
现在,他们王爷要成婚了,新娘还是他自己选的,他们当然高兴,管新娘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们王爷喜欢就好嘛!
而那些自从得到消息就开始郁郁寡欢的大姑娘小媳妇的此时也都眉开眼笑了。
他们王爷娶亲了,证明他们王爷还是喜欢女人的,那不就代表,她们还有机会,那还伤什么心、叹什么气,该高兴,该高兴才是。
于是一早,几乎全城的人都出动了,他们王爷的婚礼,当然要凑个热闹才
是。
鸟叫虫鸣,盛京空前热闹。
白府。
白筱筱看着镜中明艳照人的自己,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是在睡梦中没有睡醒一样。
她,要嫁人了!
看着镜中那张在大红喜服下衬托的越发明艳照人的脸,面无表情,说不出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她想过无数次自己出嫁的情况,像今天这样的,还真出乎她的意料。
秋茗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挂在脸上的笑,僵了。
这两天小姐明里是开心的,而私下就连跟随小姐这么多年的她也看不清,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嘎吱……”房门被推开了。
白筱筱转过头,看向门口。
忽然又一种伤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爹娘,还有哥哥,此时正站在门边看着她,她娘更是满眼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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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别的,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要出嫁,从此就不在家里了,这让他们如何舍得。
白筱筱看着门口的那些人忽然感到大脑一片空白,像看幻灯片似的,来到这个世上的一幕幕开始回放。
爹的包容、娘的溺爱和哥哥的疼爱以及下人们的照顾……
十六年来一幕幕让她甜蜜到窒息的温馨画面一遍遍回放。
五指攥拳,银牙紧咬,硬是憋住了一口气不让眼泪掉下来。
哭是什么感觉她早忘了,自从来到这世上她会的,就只是笑。
可今天……
“无论嫁到哪里去,这都是你的家,受委屈了,不愿意待了,就回来,爹养你。”白玉淖憋出一句话,脸猛地向外看去。
“那小子要是让你受半点委屈,告诉哥,哥灭了他。”少了三分的玩世不恭,那话语显得前所未有的真诚。
“嫁出去了,可不比在家,王府再好,娘也怕你不适应……”清脆的声音夹杂着哽咽,拼命地含住眼里的泪水不让它流出来。
“这些都是娘给你准备的,还有你使唤习惯的丫鬟婆子,你都带走,娘……”
明明并没有哭泣,但那拼命压抑下来的声音反而让人听得更是揪心,比真正哭出来,还让人心疼。
敞开的门外,是满院的箱子,红底金漆,奢华至极。
一院子的婆子丫鬟都是伺候过她的。
这样的家人,这样的深情。
白筱筱见此咬了咬牙,那眼中的深邃几可见底。
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迅速转身拿起绣着游龙戏凤的盖头往头上一盖,伸手拾起那个象征平安的苹果,又顺手整理了一下那大红喜服。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之后,抿了抿唇,凤眸微眯,低头看着掌心被指甲抠出的血丝,红唇轻启,那千言万语,到了最后只汇成了一个字。
“好。”
好,若她被人欺负了,不愿待了,就回来,就让爹养她一辈子。
好,若那个王爷让她受了半点委屈,她就告诉哥,让哥灭了他。
好,她知道嫁人了就不比在家了,她会照顾好自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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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秋茗看到这个场面,那眼睛红得就像兔子一样,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也是没有落下来。
她们家小姐没哭,她们的老爷夫人和少爷都没哭,她更不能哭了。
今天是小姐的好日子,该高兴才是的,该高兴的。
“接新娘子喽……”
门外的唢呐的声音越来越大,欢呼声也越来越近了,白玉淖看着女儿蒙上了盖头,攥了攥夫人的手。
他们的女儿长大了,要嫁人了。
女大不中留啊,千不舍万不舍也总有那么一天,那还有什么不舍的呢。
好在,他们的女婿还是个人中之龙,配得上他们的女儿。
那就祝福吧。
伸手搂过他的夫人,似安慰,又似欣慰。
“吉时到,请新娘入轿!”一声尖细的嗓音在府外喊道。
白筱筱听着那尖细的声音皱了皱眉,终于到了吗?
想着又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她是去嫁人,又不是去死,这么伤感做什么。
这里是她的家,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那么就当做是串亲戚去了,不就好了吗!至于这里,她什么时候想回来,还是可以回来啊。
看了看手中的苹果,呵,都说天赐良缘,没准会是个良缘呢!
“小姐,上轿吧。”一个喜娘走了进来,殷勤的说道。
白筱筱看不到人,但嗅到身边的那股刺鼻的味道,皱了皱眉。
侧过身,抬手道:“秋茗。”
喜娘瞬间石化,她怎么觉得周围凉嗖嗖的!
“是,小姐。”
从那个喜娘进来的时候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秋茗直接接过白筱筱的手,扶着她往外走去。
外面热闹喧天,白府门口更是人山人海。
枣红色的骏马之上那慵懒的容颜在一身大红喜服的衬托之上,更显得妖孽无比,明明长着一张美艳的脸,可这么看都让人觉得并不失阳刚,或着说他自身就是一个矛盾的混合体,那么矛盾却又那么的理所应当。
此刻那慵懒容颜之上,一双琥珀色双眸熠熠生辉,几乎夺尽这一方的光彩。
亲眼看着白筱筱走进了花轿,叶尘感到自己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是以一种不可抑制的角度迅速扬起。
今天就这些,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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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一股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偏过头看着白梓渊,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男人之间有时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足矣。
“起轿!”
十里红妆,万人空巷,只在中间留下一条道路。
那红红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行于其间,那热闹的场面,喧闹的气氛,几乎把这一方的天空都染红。
就算是坐在轿子里,白筱筱也感受到了周围目光。
这排场,还真大。
不过,她白筱筱的婚礼,理应如此!
…………
白筱筱一个人坐在婚房里,看着映入眼帘的红色,和身上穿的喜服,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前世在她这个年纪,她还只是一个学生,那个年纪,别说结婚了,就是谈恋爱都被人冠上个早恋的名头,而现在……
而现在,同样是这个年纪但相比别家小姐她还算晚结婚,这种感觉还这是奇怪。
不是说古代比较封建吗,那为什么这里这么早结婚?
算了,白筱筱甩了甩头,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想想怎么对付今晚的洞房比较好。
一想到洞房白筱筱就感到自己的头上拉下了三条线,拜堂无所谓,不过是磕几个头而已。
结婚也无所谓,反正她早晚都要嫁人,这关系还算不大,虽说没感情,但她忍了。
可是这洞房就实在是……
跟一个根本不熟,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洞房,抱歉,她的内心还没强大到那个地步,虽说那个男人长得还不错,也不至于太恶心。
可是……她还是觉得很奇怪,她实在没办法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办事”!
可是,她要怎么做呢?白筱筱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任重而道远,因为实在是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件无理取闹的事。
新婚妻子不让碰,开什么国际玩笑?
时间一点点流逝,白筱筱只觉得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多,甚至到最后干脆不想了,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
烛光闪动,房内灯影成双。
过了很久,就在白筱筱快要睡着甚至以为新郎官不会来了的时候,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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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金红色的鞋踏入房中,修长的身形,一身大红的喜服,和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慵懒气质,不是那叶尘是谁。
白筱筱迷迷糊糊中感到房中有动静,还带着一种混合了酒精的男人的气息,倏然惊醒,盖头下的眼看着那双金红色的鞋,一瞬间心里的警惕性提到了极限,原本还有些朦胧的睡意也消失的烟消云散了。
叶尘看着端坐在□□的女子,心,不可抑制的重重的跳了起来,那面对百万雄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潇洒与淡定渐渐崩溃开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甚至感到有些紧张。
在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之后,叶尘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紧张,他居然会紧张。呵,如果说出去,一定会变成盛京最大新闻。
深吸了一口气,往床边走去,白皙的手指迅速抬起,拽起盖头的一角毫不犹豫的一把掀起,似乎稍慢上一点就会失去勇气一般。呼吸,在看到那张俏丽的小脸时微微一滞。那抓着盖头的手指以一种不可察觉的频率微微抖动。
慵懒的眼对上那清丽的眼,一室无语。
叶尘看着一身红装的白筱筱,如玉的肌肤在大红色的衬托之下越发显得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原本就清丽脱俗的容颜在胭脂的点缀之下,反倒有了一股说不出的魅惑,不禁让他的喉头一紧。
惊艳的同时眼底的深处露出了淡淡的了然。
他保证今天的温度并不比他生辰那天低,若是较真的话其实还高了那么一点点。
更何况,她今天无论从妆容、首饰、服饰等都要比那天繁复得多,但那妆容,却是一点损坏都没有。
所以,那天她果然是故意的。
白筱筱看着那白皙的手指掀开自己的盖头后,映入眼帘的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原本给人慵懒飘逸气质的他在一身红装下显得多了丝人气,竟让人有种就此沉沦的感觉。
眼睛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眸,白筱筱诧异了。
那晚离得太远没看清楚,这一看怎么感觉有那么一点熟悉呢?就仿佛这个人她见过一般,可却是怎么想都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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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的回想,确定记忆中没有之后白筱筱不禁失笑。
摇了摇头,该是错觉吧!毕竟自己平日极少出门,就是在府里也一般不会出自己的小院,又怎么会见过这个大名鼎鼎的宁王呢!
回过神来又看向叶尘的眸子,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厌恶,没有陌生,没有应付,也没有**。
反而……
反而带了那么一点真诚和怜惜的样子。
没错就是这样,白筱筱不由感到非常诧异,奇怪,她怎么会觉得那眼中会有真诚和怜惜?
这,他们不认识不是吗?那他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自己?还有他娶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白筱筱看着那张妖孽的脸,红唇轻启。“为什么娶我?”既然疑问又想不出,那就直接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固,紧接着,这种凝固就被一道低低的男音打破。
“因为……我喜欢你。”叶尘眼都没眨。
问的直接,答的更直接。
白筱筱听到这个答案有点傻眼的感觉,一愣过后,那眉头便不自觉的纠结在了一起。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性,真就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这样的答案还真在她的意料之外。
可是,看着他那不像是假话的表情,一时之间白筱筱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可是,我……并不喜欢你。”白筱筱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说到。
说实话,对着一个这么优秀的人说这种伤人的话,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果然,叶尘听到之后,那原本飞扬的神采顿时有了几分暗淡,却也并不十分明显,好像那结果早在意料之内一般。
“我知道。”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才在等,等她发现他,等她喜欢上他。
“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而你作为王府的女主人,这王府里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随意支配。”
“我知道你喜欢研究医药,我在你旁边的那个屋子里建了一间药房,供你研究,可好?”
“你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不受限制。这样,你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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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可好?”
一句“你可满意?”
白筱筱忽然感到有种被疼爱的感觉,这感觉跟爹娘哥哥甚至白府里所有人给她的感觉都不太一样,可是莫名的,她却感觉到有些受用。
甚至心里会感觉到是有些感动的,那些曾经对他要求赐婚的怨念也瞬间消失得无踪。
可感动归感动,白筱筱对于叶尘的话却是不能完全相信,毕竟再怎么说此刻的自己就算不是倾国倾城,也绝对我见犹怜秀色可餐,他当真能做到他所说的一切,这么好心?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此人动机仍有待追查!
于是白筱筱听完叶尘的承诺后,充满怀疑地对上他的眼问道:“你,真的……不会勉强我?”
“不会。”叶尘笑了笑,笑的那叫一个风流倜傥,弯弯的眼满满都是包容,“不会勉强你任何事,包括……洞房。”
此话一出,白筱筱不淡定了,自己冥思苦想一夜未果的事情,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还是说其实自己对男人是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就连送上门的人家都不要。
摇了摇头,白筱筱知道自己想的太多了,而直到此刻白筱筱才感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感受着这气息白筱筱感到有点恍惚,但也只是这一下,那气息便离开了。
伴随着那气息的离开,低低的男音再次响起,却是多了些……不自然,“不过,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妻子,那么,我希望你不要和……,其他的人……”叶尘正色的脸上不可抑制的透出了淡淡的红。
像是第一次发现自己会这么词穷,叶尘暗恼着,他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说才不会让白筱筱感到唐突。
“我懂,既然我已嫁于你为妻,那么我自然不会和他人有染,这点,我还是做得到的。”白筱筱正色的打断叶尘,接着话头说道。
还没等自己开口,就替自己解决了这么多的麻烦,她也应该意思意思的嘛。
她既然已经嫁给了他,就没想过要红杏出墙,就算有一天真会找男人,那也得等到他们和离之后才可以。
因为无论什么原因,她都最恨对婚姻不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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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音落下,叶尘笑开了眼。
“好,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协议,那么是不是也该把这杯合卺酒喝了?”叶尘走到桌子面前,慵懒之极地看着白筱筱。
“没问题。”白筱筱从喜□□起来,也走到那个桌子面前,看着那精致温润的白玉酒杯痛快地答道。
既然人家都这么大方的承诺了她这么多事情,合卺酒喝就喝了吧,再说,这本来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呀。
这一天的心情都太紧张,所以没有察觉到,现在松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还真是又饿又渴,那就不客气了,一把拿过酒杯对着叶尘手里的杯子一撞抬头饮尽。
叶尘看着白筱筱脸上那掩不住的笑意,不由浮起几丝淡淡的苦笑,看了看手中的酒杯,那笑容变得越发的苦涩,这丫头,不知道合卺酒不是这么喝的吗?
也罢,仰头饮尽,那绝美倾城的容颜,配上那自骨子里流露出的慵懒的气质,在烛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墨发如藻,人如玉。
白筱筱放下酒杯后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一时之间竟有些怔住,这个男人是不是美的有些太没有天理了,尤其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更是美到让人无法直视的感觉,就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妖孽。
该死的,白筱筱不由暗自低咒居然就这样看着他失了神,实在是……,抬眼看了一下眼前妖孽的男子,心中凛然。
看来她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叶尘把酒杯放下,看着白筱筱暗自懊恼的样子眼眸一亮勾了勾唇,“不过为了别人不误会我们感情不和,今晚我还是留在这和夫人一起睡比较好。”
听到此话,白筱筱挑了一下眉,“王爷的好意筱筱心领了,不过,我认为王爷还是回房睡比较好。”
“这就是本王的房间,本王当然是在这睡,不然明天盛京一定会谣言四起,说你宁王妃剛嫁到王府便不受宠,甚至于新婚之夜就被本王弃于房中不理不睬,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本王欺负了你。”叶尘直接无视某人的反对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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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了防止流言,也为了让夫人的家人安心,本王只能睡在这了!”那语气之豪迈,让人觉得他真是个大公无私的老好人。
长臂一揽,直接揽着白筱筱往床边走去。
白筱筱一听此言,黝黑的眼眸暗了暗,那脸色黑的几乎可以滴下水来。
该死的,刚还想说他还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好男,结果,这么快就给她来这一套,感情那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王爷不后悔?”
“不后悔。”有什么可后悔的,能够抱着娇妻共宿一塌,高兴还来不及呢,叶尘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好。”白筱筱怒极反笑,一脸的戏谑,那原来乌云密布的脸上也突然变得明朗无比,就连嘴角也轻轻地扬起,那叫一个温暖如春。
红烛帐暖,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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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叶尘一睁开眼睛就低咒了一声,看了看身侧那空空如也的位置,原本的有些恼怒的心情又变成了一种幽幽的无奈。
抬了一下自己的左臂,在感受到一阵酸软无力之后,那神情更是带了一种幽怨。
昨夜他揽着白筱筱走向床边,心中满是即将同床共枕的兴奋,更何况他对白筱筱本就没有丝毫戒备之心,于是,他成功得着了她的道。
想到这里心中更是感到一阵懊恼,当时他走到距床还有一尺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体不对劲。
就像不听自己使唤一般,全身酥麻酸软动弹不得,头脑更是昏沉起来,意识渐渐不清,量他如此强悍的精神力都没有办法抵抗。
在他昏倒之前只看到那个罪魁祸首的小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娇艳欲滴的小嘴紧紧地贴着他的耳朵,却是说着让他哭笑不得话。
她说:“我呢,稍稍给你下了点安神的药,你呀,就好好的睡一觉吧,不用担心外面会有对我不利的谣言。放心,我这个人心善,不会让你睡地上的,你还是和我一起睡□□,怎么样,我好吧……”
然后,他就真的支撑不住,两眼一闭睡过去了!
不过……叶尘看了看身侧的位置,感受着依旧酥麻不已的身子,唇边不由勾起一抹笑意,他的小妻子有如此本事,他该高兴不是嘛。
虽然,她貌似用错了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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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会慢慢教给她的,不着急啊,不着急。
“当、当、当。”
“进。”
“王爷,奴婢侍候您梳洗。”叶尘看着眼前的丫鬟,那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那小家伙看来是算准了他这个时候会醒,那种对药物的拿捏度,简直高到了极点,“好。”
当下也不推脱,今天他还要带着白筱筱进宫见母后呢,还是快一点比较好。
“你的主子呢?”
“回王爷,主子在给您熬药呢。”秋茗恭敬地答道,嘴上说着回答的话,心里却诧异到了极点,也不知道小姐搞什么鬼,居然给姑爷下药,她跟了小姐这么久,虽说照小姐还差得远,但好歹也算半个医仙了。
所以根本不用小姐说,她就已经知道小姐下的是什么药,想到这那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更是纠结到了一起,抬眼瞄了一下叶尘,而这位姑爷到此刻居然还没有任何不悦反应。
他被下药了耶,难道他就不生气吗?
诡异,实在是诡异啊!正想着,一道无比熟悉的女声响起。
“你醒了,精神还不错嘛!”白筱筱端着药碗,一脸的笑意,那笑容就像一只小白兔般的可爱无辜。
“夫人早,一大早就要夫人为为夫的忙碌,夫人实在辛苦。”叶尘一挑眉,一语双关的话轻轻吐出,但语气却是没有丝毫不快。
“为王爷熬药,妾身乐意之极,”说着端过药碗,递到叶尘眼前道:“现在正是药效最好的时候,还请王爷趁热服下。”
靠在床榻之上,叶尘一手接过药碗,闻着那苦涩的味道只觉得精神为之一震,紧接着便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深深地看了白筱筱一眼,一口饮尽。
白筱筱看着叶尘喝完那碗药轻轻地松了口气,至于为什么会有松口气的感觉,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吩咐秋茗把药碗去了,又叫了两个丫鬟进来侍候叶尘梳洗,中途又有两个嬷嬷把□□带了一个红点的白帛拾起收好,等弄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根据白筱筱的推测,叶尘身上的药力已经完全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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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在白筱筱的意料之中,让白筱筱惊奇的是这个叶尘的武功要比她想象的还要高出许多,本来她让秋茗进房等他,结果没想到那是他已经醒了,本以为她下的药量应该还够他睡个一刻钟呢。
白筱筱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需要继续修炼,要知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啊,这样的失误如果换一个情景,或许,就是致命伤了。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我们就出发了。”叶尘揉了揉白筱筱的头,轻声说着,慵懒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宠溺。
“好了,我们走吧。”白筱筱侧开一步,整理了下发型,斜睨着叶尘,这家伙,难不成是跟自己玩真的,当真就这样宠着她?
磅礴霸气,金碧辉煌。
白筱筱原以为这只是小说家故意夸大的形容词。
而此刻看着眼前的景象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夸张。
恢弘、大气、奢华,映入眼帘的一切完美的解释了什么叫做皇家风范。
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宫殿。
“怎么样,这皇宫还不赖吧!”叶尘看着白筱筱笑的一脸无害。
“还可以。”虽然比起宁王府要富丽堂皇了不知多少,不过,还好,她也不算是没见识的人不是,这些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叶尘看着面色波澜不惊的白筱筱,弯了弯唇角,一把握住她的手,就领着她往皇宫走去。
皇宫如此华景,若换成一般人早就目瞪口呆了,再沉稳也会色变,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这反映真给他长脸!
当下,那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感受着一双温厚的手掌包围了自己的小手,白筱筱不由垂下眼看向被叶尘握着的手,那掌心的温度甚至让她舍不得放开。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下意识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里是皇宫,从他们一进来,不,或许在那之前就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虽然,这并没什么,可是,她就是不喜欢有把柄被人抓住呀。做人还是低调点的好,秀恩爱也是她这个挂名王妃该做的不是吗!
于是静静地跟在叶尘的身后,只用眼角的余光四处打量着。
今天就这样啊,谢谢亲们的支持,群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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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皇宫大门的恢弘气派,这皇宫里就显得简单多了,不过若是仔细观察,便能看出其实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就连那看似随意生长的小草也被修剪成了一样的长度。
感受着这些,让一直闭门不出的白筱筱忽然感到有点小兴奋。
叶尘一直在旁边注意着白筱筱的每一个动作,在看到她眼里流露的并不是紧张、害怕、恭敬、谦卑,反而是带着一种兴奋的时候,诧异的挑了一下眉,随即,那唇角的弧度越发的上扬了。
白筱筱一直在四处望风没注意,但秋茗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看到叶尘那眼里对白筱筱浓浓的宠溺,秋茗也不自觉的提了提唇角,看来她想的不错,这姑爷果然是对小姐有意的。
如此,她也就放心了!
就在秋茗偷偷为白筱筱感到高兴的时候,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视线忽的看向叶尘,眼里更是满满的惊疑不定。
害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秋茗连忙垂下脸,心中仍是为着自己刚刚的发现感到心跳加快,唇角却是轻轻地扬起来。
“距离千祥宫还有一段路程,累不累?”看着白筱筱额上冒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叶尘开口询问。
“还好。”这一路上白筱筱都在欣赏美景,所以,还真的没感觉到累。
“走到前面那就可以坐辇了”叶尘指了一下前面的路口。
白筱筱看着前方那个小小的黑点点了点头,这宫里有个不成文规矩,就是头回进宫要从宫门步行直到走完那条路,才可以坐辇车走。
这也是为了告诉人们这路不好走,当然若是皇家的人除了第一次之外,以后都可以不用再不行,但对于那些不是皇家的人这一生都要步行,这也是为了区分出帝王家与普通人的身份地位。
让那些走这条路的人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位置。
这些都是叶尘刚刚在车上时告诉她的。
当然,这些规矩她都可以理解。
毕竟,皇家总是要和普通人区别开来的。
叶尘本来还说不理这规矩直接坐辇进宫,可她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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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坏了这规矩给别人制造谈资。
更何况,好不容易来一次皇宫,怎么也要好好看看才是啊。
走路,才是观景的最佳方式。
不过说实话,这皇宫还真是跟她想象中的有点不大一样。
虽说电视剧并不可靠,但按理说应该也不会差太多才是啊,毕竟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这皇宫是很大,也很美,更有气势,但是,怎么……除了侍卫和太监还是侍卫和太监啊?按理说……不是应该有几个美人,要不就是跟几个王爷狭路相逢一下的吗?
果然,那些个什么宫斗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
走在路上的时候,只觉得前面的景色是恢弘大气的,走出那条路之后,更是感到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
周围的一切都亮起来了。
没有东瞧西望,白筱筱向着前方的宫辇方向走去。
而这期间,叶尘的手一直紧紧相握,不曾松开片刻。
看着抬辇的几个宫人白筱筱不禁一阵感慨。不得不说皇宫中人都是极会享受的,宫人的技术更是好的没话说,绝对是训练有素。这宫辇坐起来不摇不晃,稳得就仿佛是坐在地上一样。
感受到左边的灼热感,白筱筱转过头,一下就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瞳。
看着那双眼瞳白筱筱忽然感到大脑有些发懵,下意识想要抬手捋一下头发,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他紧紧的握着。
刚才一直在看风景,所以没注意,或者说是因为贪恋那温暖故意忽视了,而现在没了对皇宫的好奇与新鲜感,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忽然感到他们这样的相处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这个发现,让白筱筱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条件反射的就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没有任何反应。
自己的手,还是在他的手里,被紧紧地握着。
抬眼,在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之后,原本就涨红了的脸,更是变得娇艳若滴。
三分怒气,七分娇羞。
原本素净的小脸,忽然变得明媚动人。
叶尘见此咽了咽口水,那慵懒的眸子,也变得幽暗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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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这白筱筱在叶尘面前从来都是淡然的,冷静的……
还从来没有这副娇羞的样子过,叶尘赶忙撇开眼,她这样子实在是太诱人了。
再看下去,他不知道会不会对她做出些什么无伤大雅的事情,把持,一定要把持住。
白筱筱满脸疑惑的看着叶尘古怪的样子,轻呼一口气。
管他怎么了呢,反正他不要一直那么奇怪的看着自己就好了。
不得不说这坐辇就是快,不一会的功夫,他们就到了太后的寝宫——千祥宫了。
千祥宫。
不同于宫门的华美,小路间的精致。
而是一种简单之极的大气。
古朴的气韵中透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就仿佛它已矗立了千百年般,骄傲而又张狂。
也仿佛在彰显着住在里面的人的身份,有多么尊贵典雅。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从宫门中走了出来,脚步沉稳,目光明亮。
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无根之人,明明就该是个男子汉才是。
只是那略显尖细的声音出卖了他的真实身份。
“太后有旨,宣宁王及宁王妃入殿。”
“儿臣领旨。”
“臣妾领旨。”
跟着那个公公,进到了千祥宫内。
和外部建筑的古朴大气不同,内部结构则是多了一份细腻与温馨。
殿内的熏香更是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
仿佛是母亲的在抚摸你一样,那么温馨,那么舒服。
大殿主位之上,一位身着金色凤衣的妇人坐于其上。
青丝如墨,肌白胜雪。
柳眉杏目,鹅蛋脸形。
若不是那眼中的精锐,和通体的成熟气韵,绝对想象不到她已经有四十岁了。
纵使是这样,也感觉她只有三十出头而已。
那一身的贵气,即使她面带微笑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也依然让人肃然起敬。
就连她身边的两个宫女都那么端庄,一紫衣,一青衣,就那么静静地侯在两侧,像一幅仕女图。
“这就是尘儿的王妃?过来,让哀家瞧瞧。”朱唇微启,温和的声线响满整个殿堂。
白筱筱看了看眼前看似祥和的妇人,乖巧的走到太后身边,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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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细小的动作却并没有逃过太后的眼睛。
“你叫白筱筱?”
“回太后,臣妾正是。”
“你既与尘儿成了亲,便是自家人,这太后二字可不能再叫了。”顿了一下原本含笑的脸微微顿了顿,“如果尘儿敢欺负你,或者你哪里不舒服尽管跟哀家说,哀家替你做主。”边说还边看了看离她们不远的叶尘,颇有点意味深长的意思。
“母后,这你可冤枉儿臣了。”叶尘一改往日的慵懒,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更是皱成了一团。
“能娶到筱筱那是儿臣的福分,儿臣哪里舍得欺负。”仿佛害怕太后不信似的,那琥珀色眼中满含幽怨,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是吗?”太后半疑半信的又把头转过看向白筱筱。
“的确如此,宁王对臣妾很好。”白筱筱点着头不动声色的答道。
“是嘛,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太后那原本就如花一般的容颜听到白筱筱的应声,此时更是顿满了笑容,就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缝。
“刚刚你上来时满脸的严肃,哀家还以为……呵呵,不说了不说了,还是先奉茶吧。”说话间,那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
白筱筱本也不是笨人,太后此话一出,她立马搞明白了。
敢情这是太后以为她刚刚皱眉的样子是因为叶尘让她受委屈了,所以,摆明了要做她的后台,要给她撑腰啊,这……
白筱筱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太后只觉得心头一热,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来之前她曾经有过无数次幻想,那个太后可能是一位一脸皱纹满头银发的婆婆,为人刻板严肃,保守到不行,一定会跟她讲一大堆的三纲五常,出嫁从夫什么的。
也想过可能是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老人,但最多也只是看上去和蔼可亲而已。
毕竟就是在现代这婆媳关系也是一大难题,要知道她可是要来跟她抢儿子的女人,换做谁又会真的做到心无芥蒂。
跟何况这不是在现代,也不是普通的小家小户。
这是皇宫,宫斗小说里不是都说皇宫里的人都是无情之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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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是所谓的和蔼可亲也只可能是看上去而已。
但此刻看着太后眼中那浓浓的笑意,白筱筱忽然感到有些沉重。
这个太后是她没有料到的,或者说这整个皇宫、整个国家都是让她所没有料想到的。
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特色,而这千羽国最具特色的不是别的,是专情。
这还是在她出嫁前秋茗为了安慰她而告诉她的。
她一直沉浸在医药的世界里,几乎与世隔绝,所以,并不知晓。
千羽国的开国君主便只有一个妻子,只是后来出现的几位君王以子嗣单薄为由扩充后宫,但就算这样,在200多年的历史中,历任皇帝的女人最多也不超过10个,民间的百姓更是默认一夫一妻制,比如她家。
当然,有钱人家妻妾多的,也是有的。
毕竟,这个国家并没有法律明文规定只能娶一个老婆。
只是就像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样,凑巧这千羽国的人都比较专情或者说这是受了老一辈的感染,总之,这专情便成了他们这个国家的一大特色。
但专情是一回事,三纲五常还是有的,更是因为他们大多数人只愿意娶一个老婆,这便让所有婆婆对儿媳妇的要求都特别严苛,所以女子还是很没地位的。
平民百姓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皇族。
她一直以为只有她的家是个例外而已,因为她的母亲在家里是一位真正的女主人。
她也知道本来他父母的打算就是把她嫁给一个老实一点的人,家里条件无所谓。
他们家是首富,所以就算嫁出去也不会受委屈。
可嫁进皇家就不同了,她家再有钱,在人家面前也是低了一等的,皇家的媳妇岂是好当的,要是那王爷以后再娶个侧妃,那她岂不是要被委屈死。
退一万步讲,就算王爷不再娶妻,那皇宫里的规矩也多得像星星一样,她从小习惯了我行我素,那些规矩对她来说便就是个痛苦,她的家人当时也是考虑到这,所以才会那么的不舍。
可这结果,还真的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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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后一上来就把立场摆在那了,还真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看着太后眼里那毫不做作的疼爱,白筱筱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豁然开朗了。
因为身处皇家,所以,更显得这份疼爱弥足珍贵。
白筱筱就是这样,人家对她好,那么她必定也要好回去,总不能对不起人家才是。
本想置身事外的,现在看来,她失去了那个理由,不得不管了。
“叫婆婆怕把您叫老了,那我就跟宁王一样,喊您为母后吧!”白筱筱那张原本有些生硬的小脸此刻堆满了笑意。
“好,好,好……”太后一听,笑的几乎都合不拢嘴了,“紫弋”。
一音落下,她身后左侧的紫衣宫女向前一步左转身,从旁边的台子上取上茶叶,泡制茶水。
动作娴静流畅,就光是那么看着都觉得养眼无比。
太后身边的人果然都是训练有素。
不一会儿,茶就泡好了,那名名唤紫弋的紫衣宫女端着托盘恭恭敬敬的走到白筱筱跟前眼眸微垂,不卑不亢的道:“王妃请。”
闻着那淡淡的茶香,白筱筱唇角微挑,起身不动声色的接过托盘上的茶杯,双手托着茶杯款款的向太后走去。
一边走嘴里还一边说着:“母后这儿的茶真香,改日一定要赏给臣妾一……啊……”
“小姐!”
“筱筱!”
只见白筱筱正笑吟吟的跟太后讨着赏,忽然不知怎么的就踩到了裙角,脚下一崴身体更是来了个180度的旋转,眼见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叶尘见此,那张倾城的脸上浮起一丝波动,一改往日慵懒,瞬间便到了白筱筱的身边,一把揽住白筱筱的腰肢把她搂在怀里。
揽着美人一脚站定之后,迅速弯下腰来查看白筱筱的脚踝,俊美的面容上透露着一丝丝紧张,“没伤着吧?”
“没,”白筱筱缓了缓神赶紧查看她手中的杯子,然后松了口气似的说道:“还好没有撒!”
叶尘听到此话皱了皱眉头,“不就是一杯茶嘛,撒了再倒就是了,若是摔着了你,那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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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是我们新婚我孝敬给婆婆的茶,若是洒了,是不吉利的!”白筱筱瞪着她的那双大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说话的严谨程度和她刚才的所作所为,让人丝毫不怀疑这话里的真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叶尘那原本还有因为她不爱惜自己而有些恼怒的脸上,瞬间就多云转晴了。
她在意吉不吉利,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心里已经有点他的位置了,要不又怎么会在意吉不吉利……
值得高兴,值得高兴啊!
而一旁的太后听音也是大喜,她听说这白家小姐不喜欢自己的儿子急得不得了,所以这才一见面就做了保证要给她当靠山,就是希望能替儿子拢住她的心。
可刚才筱筱那意思,是不是表示其实并不是自己的儿子单相思,筱筱也有那意思。
那脸上哪还有刚刚惊慌不已的神情,那满满的全是笑意。
她就说自己的儿子风靡全城,人见人爱嘛!
白筱筱哪里晓得此时他们的想法,见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便笑意盈盈的走到太后面前,两腿一屈,笔直的跪了下去。
“母后,请喝茶。”笑靥如花,声甜如蜜,一声“母后”是叫得太后佛心大悦。
“好、好、好啊,快起来,快起来。”一手接过茶碗,一手扶起白筱筱,太后笑得一脸的慈祥。
没办法,高兴嘛!尤其是得知筱筱也对尘儿有意思之后,那笑就好像长在脸上了一样,就是赖着 不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长皱纹?算了,就算长皱纹也值了。
一手拿着茶碗,一手拨着盖子,轻轻地吹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茶,闭上眼睛,不禁觉得回味无穷。
平日里一直喝着这茶,却从来没觉得喝完之后这么清爽。
果然,这儿媳妇奉的茶,就是香!
而一旁白筱筱一起来那手中的托盘便被太后身边另一个身着青色婢女服的宫婢接了过去,放在另一侧的台子上。
而这边太后喝完茶之后,便一把拉住白筱筱的手,细细的打量白筱筱一番之后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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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语气之中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今天我喝了你奉的茶,你便正式成为了我皇家的媳妇,希望你能和尘儿琴瑟和鸣,尽早为皇家开枝散叶。”
说话间从手上摘下了一个金镯子套到了白筱筱的手上。
“这金镯是一对,祖上有训,只传嫡亲皇媳妇,你和皇后各有一只。”
“希望你们能够白头到老,多子多福,那我这个做娘亲才是真正的无忧,等着颐享天年了,哈哈哈~”太后一脸的感慨。
白筱筱在听到颐享天年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话说自己两世的年龄加起来貌似也跟她差不多耶,瀑布汗。
好吧,起码她现在还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而且也只是换个环境重新经历了一遍童年。
她可以承认她的内心很强大,甚至在经历过死亡之后,她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更是有了一个质的改变。
但这样的她又怎么能够和已经在深宫奋斗了20多年,并且已经有了2个儿子的太后相比呢。
摸了摸手上的镯子,白筱筱轻声应道:“谢母后,筱筱谨记母后教诲。”
看着白筱筱乖巧的样子,这太后是越看越喜欢。
“现在时辰还早,走,陪母后到御花园转转。”太后一把拉起白筱筱便向殿外走去。
叶尘看着白筱筱和太后之间的交流但笑不语,默默的跟在后面。
不得不说这皇宫就是不一样,就算是沿途的小路,都觉得别有一番精气神,特别的讨喜。
“筱筱还是第一次进宫吧,就在这住一晚,住在尘儿原来的宫殿,明天再走吧!”太后一边领着白筱筱欣赏风景,一遍开口建议到。
明明是商量的语气,却愣是给人一种不能拒绝的感觉。
“好。”白筱筱眼睛随意的看着这路上的美景,笑着答道。
旁边的叶尘却是诧异的挑了一下眉。
就为她回答的这副痛快劲。
不过,若是能在宫里多陪陪母后他自然是乐意的!毕竟,以后他就要住在宫外了,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了!
白筱筱一边跟太后唠着家常,一边欣赏着这皇宫的美景,眼睛在看到前面的景致时不由微微睁大。
好了,今天就这样,大家晚安,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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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她只在电视中见过。
可是,再大手笔的电影、电视剧也比不过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方圆若干里,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
真正是姹紫嫣红,夺尽这方天地的光彩。
随意中透露出精致,凌乱中彰显大气,无论是花的颜色,还是园艺的修剪,都搭配的恰到好处。
那么多的颜色汇聚在一起,不但没有给人一种庸俗繁乱的感觉,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大气与震惊。
那是一种视觉上的震惊,也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惊。
漫步花间,仿若置身仙境,如梦似幻。
不得不说,在这宫廷之中,能有这样一番仙境还真是非常的……不错。
还未入花园,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花香便已扑鼻而来,那香气不仅没有因为种类太多而浑浊,反而汇聚在一起,融合成了一种特殊的花香。
不浓不淡,不媚不俗,颇有一番鲜活清爽的味道。
“母后,这儿,真美。”白筱筱由衷地感叹道。
“是啊,哀家在这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却仍是没看够这御花园的景色。”
那双原本慈爱的目光忽的染上了一层薄雾。
曾几何时,她的丈夫也曾日日陪她来这御花园看那日升日落。
而如今……
物是人非,大抵如此吧!
聪明如白筱筱,虽然不知太后因什么而感叹。
但那眼中流露出的失落与神伤,却是被她看得明明白白。
七年前先帝驾崩,新皇继位,若是先皇在世,恐怕也就四十几岁吧。
千羽国一向重情,纵使身为帝王,这辈子后宫之中也只有四个美人而已。
就是这样,那另外三位娘娘也只是为了繁衍帝嗣而已,甚至在新帝封为太子的时候便随着自己的孩子被遣散到各自的封地,从此不得王诏,不得入京,只为博美人一笑。
帝后情深早已是千羽国中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现在的太后,定是想起那早逝的先帝了吧。
“母后,眼看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回去准备用膳如何?”不想看着太后陷入往日回忆,叶尘扶着漫不经心的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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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膳,呵呵。我看你是怕饿着你的宝贝媳妇吧!”太后敛了敛神色,嗔了叶尘一眼,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那眼中的疼爱与宠溺。
“母后就会打趣臣妾,再这样,臣妾可不依的。”白筱筱听到这儿也笑着接了一句。
一话既出,三个人连着身边所有奴才婢女都笑开了。
叶尘看着白筱筱那如花笑颜不觉有些恍惚。
人面桃花相映红,而白筱筱身边的不是桃花,是百花。
纵然是站在百花丛中,也夺不去她的一份光彩,反而更衬得她人比花娇。
仿佛感受到他的视线,白筱筱抬眼看了他一下停了几秒却又飞快地转开,扶着太后的另一边就往回走。
叶尘的眼不由黯淡了一点却又在下一秒又亮了起来。
他有的是时间让她慢慢接受自己不是吗!
想到这又恢复了那张漫不经心的笑脸,扶在太后的另一边往回走。
太后把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也不吭声,就这么任两人把她扶回去。
一路无语,但在这鸟语花香的映衬下竟不显得尴尬,反而相当的和谐。
御花园中,一片虫鸣鸟叫。
白筱筱从来都知道帝王家的奢侈。
就算是自己,在前世的那个家里吃的,又有哪一样不是上好的。
但在看到眼前这一桌的珍馐时仍是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从寻常青菜到飞禽走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山上长的样样不缺。
她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全部集体报道了。
脸上的惊叹却在眼睛看到一道菜的时候僵住了。
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筱筱,别客气,尽量多吃点。”一旁的太后看着白筱筱笑着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就各种菜式都上了一些,知道你从小就没少吃好吃的,这嘴呀,定是刁极了,也不知道和不和你的胃口。”
“不过,就算不和你胃口也没关系,想吃什么跟母后说,母后叫人再给你做。”
雍容的容颜在那慈爱的笑容下衬托的越发的亲切,菜还没上齐太后就忙着唠叨着,好像就怕招待不周让她不随心一般。
白筱筱看着太后眼里的疼宠,暗暗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提起笑容故作娇憨的指着一道菜说道:“母后,这是什么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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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还好奇的皱了皱鼻子,“这菜筱筱还从来没见过呢,还有这菜的样子也还怪好看的,我还从没见过长得如此有趣的菜呢!”
太后一见筱筱对菜有兴趣,劲头更大了。
“这种菜叫做玉环,因为长相似镯呈圆状,通体碧绿,所以取名为玉环。”叶尘在一旁解释道。
此话一出,太后的脸色徒然一变。
“筱筱在问我,你凑什么热闹。”看着叶尘的眼里有着淡淡的埋怨。
这儿媳妇明明是在问她的好不好,好不容易筱筱问她个问题,还被别人抢答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到口的肥肉不小心掉到地上一般,这滋味怎么好受。
不过……
看到桌上两个人因为她一句话而产生出的暧昧的气氛,就算了。
谁让她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娘呢。
白筱筱刻意忽略掉叶尘的眼神,继续一脸研究的看着那道菜。
“既然筱筱喜欢,那就把菜摆过去。”太后看着不小心脸上的兴致,直接开口。
说话间便动手挪起了菜盘子,一旁的宫人们一看赶紧动手帮忙。
一只盘子就这么七手八脚的被搬过来了。
放在平时碰上这样的景象,或许白筱筱还会笑上一笑,但此刻却说什么都笑不出来。
其实就算不把盘子端过来,她也看清了盘子里的是什么菜。
这种植物也确实有个名字叫玉环。
但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如梦环。
它的确是一种很有营养的植物,尤其对人体特别好。
但万物总归相生相克,再好的东西都一样。
而这如梦环就和一样东西相克。
紫荀草。
刚刚她给太后敬茶时其实根本是故意要摔倒的。
就因为她从那茶中闻出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那绝对不单单是一碗茶的味道,却又让她冷不丁的想不起是什么味道。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假借摔倒往茶杯里放了一粒解毒丸。
现在想来,那正是紫荀草的味道。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她一时没想起。
敛了敛表情,心中一沉。
她一直以为那茶中水被人动手脚是为了陷害她,让她就此陷入万劫不复……
想到这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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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其实并不是。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太后?
可是,为什么呢?加害太后又会给谁带来什么好处呢?
都说一如侯门深似海,这皇家的恩怨又怎么说得清呢!
暗叹一声,心下却有了计较。
这位太后着实不错,她很喜欢。
尤其是在她的身上她找到了一种宠爱的感觉。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除了爹娘和哥哥还是第一次有个人一见她就把她当个宝,她身上有一种娘的味道。
更何况她还是宁王的生身母亲,宁王待她着实不错……
看来这趟浑水,就算她不想趟也得趟了!
理清了思绪,白筱筱顿时就觉得松了一口气,一筷子就夹起眼前的玉环大快朵颐。
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道:“这菜真好吃,归我了,你们都不许动。”
这么营养又大补的菜肴,不多吃点,实在可惜了。
可不知,这一话既出,冲击了多少人。
就连秋茗也是猛地一抬眼,却又在一瞬间仿佛想到什么似的随即便释然了。
也是,这样才是她的那个小姐。
虽然有些……
而叶尘却是面不改色的继续低头吃着食物。
若是非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明明没什么变化的俊脸上却愣是让人看得出那满满的笑意。
这女人是他媳妇,那就该这样,就不该跟他们客气才是,这才是一家人。
那太后见此更是笑开了眼,这闺女,还真是越看越合她的眼缘。
敢说敢做,不拘小节。
她的儿媳就该这样。
可听在那一地奴才的耳朵里却犹如平地一惊雷。
主位上的那是什么人,太后啊!
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连皇上都要忌讳三分。
一个喷嚏皇宫也要颤三颤的人物。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的话,那话语间甚至隐隐的含有命令的意味,实在是……
更重要的是主位上的那位居然也不生气。
那眉梢眼角之中反而透露着淡淡的赞赏。
没错,就是赞赏!
再看那王爷,更是怡然自得的吃着,脸上全然不见半分不满。
天哪!这还是他们那个为人严谨、冷酷肃杀的四王爷吗?
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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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吧
看来这四王爷果真是对王妃动了真情了!
虽然听小道消息说那王妃貌丑无盐、品味低下、更是毫无礼教可言……
王爷娶她只是权宜之计。
但现在看来,小道消息就是小道消息!
起码他们的王妃并不是那什么貌丑无盐、品位低下……
那张脸反而是倾国倾城,青涩中透着沉稳,巴掌大的小脸虽然还未完全长开,但却已是上上之姿。
纵使他们在宫中侍候多年,见过美人无数,也仍是在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晃了神。
至于品味……
那位主身上穿的戴的未见得是最贵的,但搭配起来却绝对是相得益彰的出彩。
这样的搭配绝对不是一个没有品位的人能穿出来的。
看到这儿,他们纳闷了,都说小道消息都是捕风捉影的,可这次,怎么连一点影子都不沾。
而且,看那太后和王爷的态度……
他们对这位主子的宠爱可是不止一点点呢!
认清了这一点之后,那看向白筱筱的眼神那是越发的谦卑谨慎了。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一桌子的人,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母后,儿臣会变一点小戏法,母后可有兴趣看一看?”刚用完膳,白筱筱便歪着脸向太后提议道。
“哦,筱筱还有这等本事,哀家非要看看不可!”太后眼中目带惊奇的看向白筱筱。
一旁的叶尘也抬眼看了看她,却仍是一声不发。
戏法?
障眼法吗?
“好,表演得不好母后您可千万别见怪。”
说完一点也不含糊的就表演起来了,手里拿着一只茶杯,又拿了一粒珍珠。杯子扣在桌子上,而珍珠放在杯子上轻轻敲打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筱筱手里的珍珠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伴随着珍珠敲打杯子的声音,珍珠忽然就不见了。
“咦,那珍珠呢?”太后看到这惊奇了,她明明眼也不眨的看着她做这一切,可还真没看见那珍珠跑到哪去了。
仿佛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一般,“你藏起来了?在衣袖里?”说着太后便起身拽着白筱筱的衣袖开始仔细的检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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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筱没藏,这珍珠嘛,就在这杯子里。”任由太后检查着,白筱筱眨了眨眼,“母后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自己把杯子掀开看一看。”
“杯子里?这不可能!我明明一直在旁看着,杯子都没有动过,珍珠又怎么会在杯子里!”太后一脸的否定。
开玩笑,她虽然不是很年轻了,可这双眼睛还是好使的,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那个杯子自始至终动也没动,珍珠又怎么可能会在那……
“不可能!”太后一脸的不相信,大呼出声,“怎么可能!”
就在她还在笃定那珍珠不在杯子的一瞬,叶尘把杯子一把拿开。
那刚刚还空空如也的桌子上正屹立着一粒珍珠,好不威武的挑衅着她的自信。
“这是怎么做的?怎么会……”太后仍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颗珍珠。
白筱筱略带得意地笑着,只是现代的一点小把戏而已,因为太简单所以从来没跟别人秀过。
没想到这第一次就居然能这么成功。
看来她还有是点魔术师的天赋。
感受到旁边一股炙热的目光,白筱筱不自觉的转过头,却一下就撞进了那双慵懒的眸子。
看着那眼神里的温度不觉让她感到有些心慌。
耳边仿佛又响起他昨晚在新房里说的话。
想到当时他回答的那几个字忽然觉得耳根一热,便下意识的移开眼。
明明当时毫无感觉的一句话,怎么现在反倒不好意思上了。
真没用!白筱筱不禁腹议!
一旁的叶尘看到白筱筱的反应,唇角勾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眼睛在看到白筱筱那略微发红的耳垂更是明亮了起来。
那唇角的弧度越发的飞扬起来。
“筱筱,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旁的太后完全还沉浸在那个魔术的奥秘中,完全没察觉到她身边的气氛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听到太后的问话白筱筱那得意的笑又浮现在了脸上。
甚至还多了一丝神秘。
“这个呀,其实还真是简单得很!”白筱筱说的那叫一脸的轻松。
“要我告诉您呢,也没问题,只不过……”白筱筱看了看两旁的宫人,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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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戏法教给您,我乐意之极,可若是让别人学去了……”咧嘴的一笑,继续道:“还请母后不要责怪筱筱心眼儿小!母后还是让除了秋茗以外的宫人们都退了吧!”
太后在旁一听,笑了。
她就喜欢她这直白的性子。
而且,这戏法也确实不该让别人偷学去。
不然,自己学一个人人都会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当即袖摆一挥,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旨意,任何人都候着,不准打扰,就是皇上来了也一样!”
一声令下,那些宫人都立即退了出去。
只是那脸上,多多少少是有些不甘的。
他们自小进宫什么新鲜玩意没见过,这世上还能激起他们兴趣的东西实在是不多,但这回这个叫做“戏法”的东西还真是头回见,有点意思。
本来还想着能够借着点太后的光,学上一学。
结果……哎……这个精明的四王妃!谁都比不上她精啊!
不甘归不甘,他们还是很有秩序、很有速度的撤离了。
直到看到最后一个宫女做出房间关上门,白筱筱脸上的笑容终于撑不住了。
就连眉头都轻轻的皱在了一起。
整个人一反刚才的轻松,一下给人一种凝重的感觉。
屋里的三人见此都不由面露疑色。
“怎么,筱筱,可是身体不适?”太后见状连忙问道。
“不是。”白筱筱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母后最近身体可好,有没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
这一话既出,屋里的人都不淡定了。
太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疑惑,似乎在猜测白筱筱这句话的意思。
而叶尘则两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白筱筱,那琥珀色的双眸一改往日慵懒,就像一头刚睡醒的豹子,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明明刚刚还说要教变戏法,现在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只字不提有关戏法的事情。
她这是故意藏师不愿教他们?当然不可能。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她,这分明就是故意要支开那些宫人。
“你发现了什么?”叶尘向前跨出一步,琥珀色的双眸紧盯着她的眼,不愿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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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也同样抬眼看着叶尘,却没有回答,只是复又看向太后轻叹一声。
“母后,这宫中有多少你信得过的人?”幽幽地开口,那声音仿若来自外太空般空灵。
“筱筱,怎么这么问,可是出了什么事?”太后看着白筱筱,那一直雍容从容的脸上也不由有了一丝波动。
如果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这白筱筱话里有话,那她就白在这皇宫待了这么多年。
“有人给母后下毒,母后可曾察觉?”
幽幽的声音却是惊了一屋的人。
太后和叶尘对视一眼之后,都默不作声陷入了深思,脸上却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一直跟在白筱筱身旁的秋茗听到这个消息也微微一震,但也随即释然了。
怪不得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小姐的行为有些不正常,这才是原因吗?,想到这那脸上的表情比起太后和叶尘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而白筱筱则一直盯着太后的表情,似乎想要从中发现什么,或者希望自己能够捕捉到什么。
“这宫中有很多人。”太后思索良久之后终于开口。
“哀家真正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并不多,但却也绝对算不上少。”说到这的时候太后的眼的光骤然变得锐利了,那神情甚至让人感到有些冰寒,若不是之前和太后在一起时她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白筱筱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太后还会有这样冰冷的一面。
“母后的身体可有碍?”一直沉默寡言的叶尘突然插了一句。
“问题不大。”白筱筱皱了皱眉,说道。
“今天敬茶的水里有问题,我怕出什么事,以防万一就往里放了一粒解毒丸。”
“刚刚在御花园的路上我偷偷替母后把过脉,母后体内确实有一些慢性毒素。”
“恰巧,那个解毒丸起到了作用,再喝几剂汤药就好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又从衣袖里拿出一只瓷瓶放到太后手里。
“这药的效果不比汤药差,甚至还算好上几分,为防打草惊蛇,还是吃这个吧,一日一粒,连服三日即可。”
平淡的说完这些话,便没了声音。
今天就这样,看到大家的留言了,戏子很开心,谢谢亲们对戏子的支持。
晚安,各位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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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澜不惊的话语却让太后变了脸色。
“你是说,你敬的茶有问题?!”太后脸色阴沉。
“的确如此,”看着太后阴沉的脸白筱筱应道,随即又看向秋茗,斟酌道:“而且……”
“而且奴婢斗胆查看了敬水的茶器及水源。”秋茗走到太后面前一脸正色的跪下说道。
“奴婢想小姐、不,是王妃根本不会无故跌倒,所以,奴婢斗胆猜想这其中有问题,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可奴婢还是不放心,所以便偷偷的查看了一下。”
“可是,结果奴婢发现那器具和水源并没有任何问题。”说罢微微抬头看了看太后和叶尘。
双膝一曲,直直跪在地上。
“还请太后责罚。”声音不卑不亢。
叶尘看着跪在地上的秋茗,那眼眸深处不由变得幽暗。
她的那些把戏又怎么会逃得过他的眼。
之所以不当场拆穿只是因为信任吧。
把视线重新转到白筱筱的身上。
因为信任她所以连带她的丫鬟也信任上了!
不过……
她的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若是他没看错,就连这个看似平常的小丫头都身怀绝技,且有着不俗的判断力和分析能力,当然,他根本就不可能看错。
并且据他观察,白筱筱比起一年前,那身手又不知进步了多少。
听到秋茗的话语太后的眉头微微蹙起,当即却也没有因为这丫头的大胆而生气,脸上反而蒙上了一层貌似名为忧伤的情绪。
“起来吧,说到底,你也是个忠心的人,也是一个聪明的丫头。”那双精明的眼看了看白筱筱,又似一声轻叹。
“能有你这么个丫头,筱筱也算的有福气!”
紧接着语锋一转。
“看来,是哀家身边出了细作!”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表情骤变,丹凤眼微微挑起,哪里还有一丝丝的忧伤,那眼里满是严厉。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情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那个细作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倒水的紫弋。
这个紫弋她把一切都算得十分清楚,甚至可以说是堪称完美。
这样天衣无缝的连环下毒手段,寻常人根本就不会发现,甚至她敢保证就算到时太后出现问题,也绝对没有人能查出中毒的原因,更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久等了,亲们,今天更新开始了,电脑上是戏子自己传的,所以可能快些,手机书城上是书城的编辑大大上传的,那个戏子控制不了滴......我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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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已经跟在太后身边十年了,也算是宫中的老人,更是太后的心腹,又有谁会把矛头指向她呢。
但是她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碰上了医毒的祖宗白筱筱了。
十几年如一日的刻苦习医,那种对于医学近乎变态的渴求和一个成人的理解力,让白筱筱这一世在医学上的成就能出其右的人估计也就只有寥寥几个了而已。
依白筱筱现在的本事,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只需一闻便知道哪些于人身体有利,哪些于人身体有害。
再加上她更有一个聪慧过人的丫头,多年来的默契,甚至让她们已经达到只需要彼此的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所以……
“母后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白筱筱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太后听此皱着眉想了一会,抬头看向叶尘。“尘儿,你怎么想?”尽管斟酌了很久,但最后还是开口询问叶尘的意见。
“儿臣以为此事不宜打草惊蛇,在这宫中敢给母后下毒的人,着实不能小看,更何况还是您身边的一只手出现了问题。”
“儿臣以为,此事还是应该静观其变,暗中调查她的动机才是。”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扣着桌面,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而且,儿臣还以为此事还应和皇兄商量一下为妥。”
“言之有理,哀家也正有此意。”直到此时,太后脸上的凝重才稍稍去了一点。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便好,就算他们对自己再好,她也该算是个外人,所以白筱筱在看到已经有了主意的两个人便知道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事情便不在她的范围内了。
樱唇轻张,对着太后开口道:“那个瓷瓶里的药,一共有十二粒,除去那三粒,还有九粒。”
“母后只需每隔七天服用一颗,七次后,可保一年之内很难再被毒物伤身。”
“另外的两颗,可以救急用。”说罢又扬起她那张甜甜的笑脸,故作轻松的道:“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母后该跟我学戏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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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母后啊,都等不及想学那个神奇的东西了!”太后看着懂事的白筱筱,越发觉得这丫头不仅入她的眼,更入她的心。
她的尘儿能娶到如此妻子,当真是好福气,更是好眼光!
而一旁的白筱筱见太后已经把刚才的事情放下了,便拉着太后来到桌子前开始细细的讲解起来。
“母后,其实这个戏法很简单的,说穿了,就是一个障眼法。”
“障眼法?”太后微微挑眉。
“对,就是利用速度和手法,掌握时机,你看……”白筱筱边说边示范起来。
叶尘看着白筱筱那张熠熠生辉的小脸,想到刚才的事,眼瞳不由暗了暗。
他这个小妻子还真是深藏不漏呢,以前他只道她是对医成狂,想不到这心思却是更为玲珑,而这样的人却成为了他的妻呢。
真好,叶尘有生以来第一次因为别人而自豪,为白筱筱是自己的妻子而自豪。
手,不由覆在那灵活的素手上。
微微用力,握紧。
正讲得津津有味的白筱筱被这突然的一握吓了一跳。
偏过头,对上那张倾城妖孽的脸,也对上了那双绝世慵懒的眸。
一时间,也不知是谁魅了谁的眼,谁搅了谁的心,就那么的看着彼此,久久,久久……
直到感受到身旁暧昧的眼神,白筱筱才倏然惊醒。
倏地把手抽回,暗自懊恼起来。
该死的,怎么又被这个妖孽迷了眼,这可不是好现象。
“母后,这戏法您可记住了?”回过神白筱筱掩住尴尬抬眼问道。
“记住了。”太后当即也不点破,笑着应道,只是那眼神却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说罢,起身缓步走向门口,把白筱筱的手又塞进叶尘的手心,嘴里更是说着让白筱筱感到万分尴尬的话语:“时间也不早了,让尘儿带着你四处逛逛,晚些时候再过来用晚膳。”
“儿臣遵命。”叶尘挑了挑眉,说完也不等白筱筱应声,拽着她就走了。
可下有点儿二人世界的时间,他可不能浪费,虽说来日方长,不过……
低头看了眼他的小妻子,他实在是不愿等太久,万一这中间出现什么差错,他可不是要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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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低垂着眼角跟着叶尘静静的走着,视线若有若无的停留在他们相交的手上。
感受着那掌心的灼热感,白筱筱不由皱了下眉。
这种感觉……讨厌吗?好像不。
那……打住,天哪,她在想什么,还在考虑讨不讨厌,应该直接放手才是。
挣扎了一下,想要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回,结果,白筱筱抽了下唇角。
看了看那在阳光下越发光彩夺目的男子,又看了看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清秀的眉不由更加纠结。
她挣不开,就算用上内力也挣不开分毫。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强,和哥哥一样,她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实力!
这个认知让白筱筱不由有些郁闷,这样悬殊的实力她想要挣脱自己的手,实在是一件天方夜谭。
确定自己没有任何机会只后,索性也就放弃了挣扎,继续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任他带着自己在这皇宫中逛来逛去,并在心中默默记下这皇宫的地形。
叶尘嘴角噤着笑意看着白筱筱的一举一动,也不出声,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感觉好极了。
牵着她的手静静地走在这皇宫里,偶尔也给她简单介绍一下,他忽然发现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年的皇宫还真是不错,流光溢彩的景致还真是美轮美奂。
或许,是因为有佳人相伴,所以,就算一株杂草也觉得好看极了吧。
青鸾殿。
位于皇宫最显赫的地方之一,但距主殿却是有一定的距离。
这千羽国的宫殿共有六处绝胜之地,也体现着殿中之人的身份地位。
分别是皇上所在的崇阳宫、皇后所在的凤藻宫、太后的千祥宫、太子的东宫、以及西宫和青鸾殿。
而青鸾殿现在的主人就是千羽国四王爷,叶尘。
白筱筱抬头看着矗立在眼前的这座宫殿,不由微眯了眯眼。
青鸾殿,和它的名字一样,给人一种潇洒自若的自由之感。
有一种仿佛就此一生闲云野鹤,再不食人间烟火的隐世的味道;又有一种天高任鸟飞的潇洒自由。
简洁明了的设计风格,清晰硬朗的楼宇轮廓,满园樱花香,更是给这样的宫殿增添了一种梦幻之美,那花瓣伴随着风吹散到皇宫的每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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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算是个仙境。
白筱筱在看到这宫殿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了,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把视线移转。
“这是?”白筱筱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心里暗暗想着要是能在这住上一晚,或者就算能进去看一看也好呀。
“我们的宫殿。”看着白筱筱眼里的艳羡,叶尘说的极其自然。
“我们的?”白筱筱诧异了。
“对,我们的,”侧眼宠溺的看了白筱筱一眼,继续道:“原本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不过,现在是我们的了。”
说到这顿了顿,狭长的眼微挑了一下,“将来,还会是我们孩子的。”
本来在知道这就是他们今晚的所要住的地方的喜悦,立刻就被这句话给淹没了。
嘴角抽了抽看着那个顾自高兴地男人,白筱筱崩溃了!
孩子……
该死的,她怎么又因为他的一句话开始心猿意马了。
“爷,王妃好。”
“恩。”
只见两个侍卫样的男子走了向着叶尘问了句好,便分立两侧,站在他们身后的位置。
这两人一个身着白衣,一个则一身青衣,具是一表人才。
那个青衣的人看上去冰冰冷冷的,仿佛不带一丝人气而一般,就连问候的声音都是那么冷,而那个一身白衣的人则刚好和他相反,一脸的阳光灿烂,仿若春日里的阳光,瞬间驱散所有阴霾。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却又是那么的相得益彰的和谐。
“沈义、青衣,我的贴身侍卫,也是整个王府的主管。”叶尘对着白筱筱介绍到。
白筱筱微微颔首算是知道了。
那个一身青衣的还真叫青衣,白衣的那个叫沈义,看着他们对上自己的眼神,不谦卑、不据傲,却也满含尊敬,白筱筱对两人的印象又好上几分。
看着两人淡淡的笑着,也不问叶尘为什么他的贴身侍卫不在他身边伺候着,却在这儿干什么。
“走吧,带你到我们的宫殿转一转。”一把握住白筱筱的手,不由分说的便把她带进了青鸾殿。
这是他们的宫殿,自然要让她好好地认认路,他可不能让她在自家还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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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袭了青鸾殿外部结构,一走进青鸾殿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坦,简单、大气又带着那么点慵懒的感觉,像极了它的主人。
每走一步都多了一丝惊叹,每样看似随意的摆设却又是那样的恰到好处装饰着这宫殿。
而且,刚刚看到时太过惊叹,再一看这青鸾殿果然和宁王府的结构有些相似。
青石为砖,琉璃为瓦,大气之余却又不乏精致温馨,还有一种隐隐的风骨存在其间。
“这就是我们的房间。”叶尘一脸笑意的领着白筱筱走进一个房间——青鸾阁。
白筱筱看着这间卧房,还真是……简直就跟宁王府的婚房一模一样,让她在这陌生的皇宫甚至找到了点家的感觉。
“累不累?”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叶尘皱了皱眉头。
从早上一直折腾到现在她都没有休息过,还煞费苦心的帮了他们这么大一个忙。
一定累了吧!
“累了,就在这睡上一觉,晚上用膳时我再来唤你。”慵懒的语调却掩不住那满满的关心与宠溺,说罢,也不等白筱筱反应便转身离去。
“好好伺候着王妃。”冲着秋茗扔下这么一句话,便径直走出去了。
虽然,他也还想再和白筱筱待一会,但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身影瞬间消失于青鸾殿,朝着崇阳宫的方向疾去。
……
日斜西山,昏黄如画。
白筱筱抻了抻懒腰,这一觉睡得还真好。
不知为什么,躺在这张沾染着他的气息的□□,她就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和爹娘带给自己的不一样,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所以,明明不是很累的她却在躺在这张床的一瞬间顿时就有了乏意。
并且很快就进入了梦境。
虽然她到现在还理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但至少她觉得还不坏,起码让她睡了一个很香甜的觉。
缓步走到梳妆台前,白筱筱任由秋茗给自己上妆,唇角的弧度在看到镜子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觉僵了下来。
回过头,看着那个笑得一脸妖孽的男子,刚刚那些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却是怎么样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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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宫殿,他的房间,所以,他会出现在这也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更何况,她还是他名门正娶的妻。
这个发现让白筱筱小小的郁闷了一下。
当即回过头来让秋茗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工程。
“为夫特意来接夫人去用膳,怎么夫人好像不太高兴?”瘪了瘪嘴,叶尘说得一脸的委屈。
而白筱筱看到镜子里那张让人无法忽视的脸时,嘴角抽了抽,想说些什么却在一番思量之后没了声音。
这就是外界所传的沉稳冷酷、果断冷静的战神宁王吗?为什么给她的感觉和传言差了好像不止一星半点。
但……面对这种近乎撒娇的叶尘,白筱筱发现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直接无视。
爱撒娇是吧,随便他,她全当没看见也没听见。
身后的叶尘在看到白筱筱的反应时顿时变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选择了一种他以为最能拉近他们关系的说话方式,可是,这效果却好像跟他预期的不太一样……
好吧,他承认,简直就是太不一样了!
可是,在那一句之后他却发现,他不知道该在说些什么好了!
“睡得好吗?”眼角在扫到他的那张大床时,不自觉的开口问道,同时也打破了刚才的尴尬气氛。
只是,此话一出,另一种尴尬的气氛却是酝酿开来了。
白筱筱只觉得一瞬间脸便红到耳朵根了。
睡得好吗?
自然是睡得极好的,可是,这样的话此刻她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看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更是觉得心头一荡,低头不语。
叶尘看着白筱筱此刻的神情只觉得心情一片大好,唇角也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一时间,一室无语。
秋茗看着两位主子的反应忽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看着镜子中小姐的那张眉眼含羞的脸更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一下就豁然开朗了。
手下的动作却是更快了起来。
“小姐,好了。”
白筱筱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秋茗的手艺或许不是最好的,但绝对是最和她心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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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起身径直走了出去,只在路过叶尘时轻轻撂下一句:“走吧!”
却是半点不带停留,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叶尘见此也不做声,就那么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抬眼望着那抹俏丽的背影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之后又不由叹息着摇摇头,他是不是有些太容易满足了呢?
夜凉如水,风清如丝。
很快他们便走到了太后的寝宫,记路这种事对白筱筱来说本身就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可能是与拥有前世记忆有关,这一世她无论是记什么东西都是极快的,说是过目不忘也毫不夸张。
“宁王到、宁王妃到!”伴随着一道极尖细的声音和一路的请安声他们终于到了太后的寝宫之中。
还是那个房间,不过此时却是多了两个人。
“臣妾……”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皇上,你说呢?”白筱筱请安的话还未出口,便被太后打断,那太后此时正一脸笑意的看着皇上。
明明是商量的语句可那说出来的话,却是坚定如铁,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
“那是自然,弟妹,这礼节不过是对外人,你是我四弟的媳妇儿,自然是不需这些俗礼的。”
“来、来、来,快坐下,这膳食都好了,就等你们了。”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带着笑意。
看着那笑意里的真诚和坦然,白筱筱不禁轻舒了一口气。
“谢皇上恩典,谢母后恩典。”
这礼节她本就不喜欢,请安来请安去的,实在是太麻烦。
而且,虽然已经在这里待了16年,可是,每次遇到别人给她请安仍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但是,若是出言阻止别人必定会觉得怪异之极。
众生平等的理念就算在现代也是贯彻的不够彻底,更何况是这民风保守的古代。
所以,便就这么过了这么多年,除了和她亲近秋茗和其他几个人知道她的喜好,不频频请安外,大多数的下人还是按照本分来做。
她只想做个平凡的人,不愿改变这世界,更不愿成为什么话题人物。
好了,今天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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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进皇家,本属她不愿,但是她也认了。
可是,这每天每天的礼节实在是多的烦人。
现在这皇上太后两张金口一开,她也乐得自在。
当下也并不推脱,走到桌子前就那么坐下了。
叶尘看着叶寒,那眼里盛满了笑意,笑意里还有着淡淡的谢意,看着白筱筱落座也跟着坐在白筱筱身旁。
并肩而坐,相映成辉。
叶寒微眯着眸子看着那个和叶尘并肩而坐的女子,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惊艳、讶异和赞赏。
这个女子他见过,在那个宴会上,只不过……
却是和现在截然相反的形象,正看着忽然感到胳膊一痛,微微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女子。
看到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明显的不满后,不由朗声大笑。
这小妮子还真是把他吃的死死的,就连多看别的女人两眼都不让,哪怕这人是他的弟妹。
而一坐定之后,白筱筱也很自然的把视线锁定在了叶寒身边的那个女子身上。
传说中那个水之国最受宠的公主,离心渝。
十八、九岁的样子,不是那种美得倾国倾城、妖娆妩媚,却是带着一种出水芙蓉的灵俐。
此刻她正用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视着他身旁的那个男人,秀眉微蹙,樱唇半噘,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都是不满。
忽然又转过头看向自己,可能是发现自己也正看着她忽的脸一红,随即有些懊恼的调整视线。
那别扭的神情却是可爱极了。
正觉得这公主有意思的时候,又听到叶寒忽然爽声大笑,然后轻轻揽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着。
白筱筱不由轻扬唇角,看来,这叶寒还真是爱极了这位公主。
传说,他们在叶寒还未登基时便已相识,之后更是爱了个轰轰烈烈。
水之国,是一个相当美丽富饶的国家,其国力更是远超千羽国。
不仅如此,它更是有一个英明的君主,在那个君主的带领下,水之国日益壮大。
更是成为九国中最繁盛的国家。
离心渝便是这个君主最爱的女儿。
水之国欲吞并天下的野心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可却是因为这个最爱的女儿硬是和千羽国签下了长达百年的友好协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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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出嫁那天更是举天同庆,各国来贺,场面盛大到一发而不可收拾。
而他们长达九年的爱情故事,更是被一时传为佳话。
那个敢爱敢恨的公主也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各个国家姑娘们心中的榜样。
看着那张水嫩嫩的脸,白筱筱不由微微感叹。
据她所知,叶寒这个皇帝还真是沿袭了千羽国的特色。
在位的七年间,就只有皇后一人,真可谓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无疑地,她是幸运的,更是幸福的。
“来人,传膳!”太后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媳妇心里算是乐开了花。
还有什么能比得上看着自己的儿女都找到幸福更幸福,她已没了丈夫,儿子便是她的天,天幸福,她又怎能不高兴!
随着一声令下,不一会儿的时间,宫女们便端着菜肴鱼贯而入。
那菜色,竟是比中午时更为丰盛。
当然,这座上不是多了两个人嘛,而且,还是两个绝对重量级的人物,当然要比中午的更丰盛一点。
白筱筱默默用眼睛地扫了一遍桌上的菜,咧嘴一笑。
没问题,都是美味,无毒无相克,可以放心的吃。
而桌上的人一看白筱筱的表情,也在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于是,都毫无顾忌的吃上了。
这一顿饭,竟是也吃得其乐融融。
吃完饭后,白筱筱就被一道视线锁定了。
或者说,其实在整个吃饭期间,这道视线就没离开过她。
抬眼看向离心渝,看着她那眼中毫不掩饰的好奇,嘴角抽了抽。
她又不是外星人,用得着这么看着她吗?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看了她这么久了,不累吗?
白筱筱忽然有一点同情动物园中的动物,要天天忍受那么多人的奇怪的眼神,一定很辛苦。
她还没感叹完,忽然感到眼前一黑。
抬头对上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白筱筱不由感到很无奈。
“我叫离心渝。”软绵绵的声音,就像踩着棉花糖一般,虽然软,可听起来却是非常舒服。
“白筱筱。”看着那个自报家名的公主,白筱筱不觉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可是仍是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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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和刚才完全不同,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的好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友好……
白筱筱说不清那双眼到底带给她什么信息,但是那眼中的友好她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又或者说,她只看懂了其中的友好。
但既然这样,既然是友好……当下把所有的胡思乱想全都抛掉。
“大嫂,你好。”嘴角挂着大大的笑,白筱筱说得那叫一个爽朗。
而那个离心渝在微微一怔之后,也笑开了来。
女人之间的感觉有时很奇怪,但无疑地总是会在第一秒分辨出对对方的感觉。
这就是所谓的第六感,而事实证明,这第六感一向都是极准的。
白筱筱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虽然刚刚看得她有点发毛……但,对她却是绝对不讨厌。
因为从第一眼看到她,感觉就不错,而她一向对自己的眼光是及其的有自信的。
叶尘和叶寒一直在旁看着这对妯娌的交流,也不言语。
他们兄弟情深,他们相信,他们的媳妇应该也能够好好相处。
所以,他们不插手,就放手让她们去发展,也不为自己的妻子说好话。
他们相信,她们自己会发现的。
更何况他们兄弟二人也有段时间没像这样轻松地聚在一起了,该放松下才是。
两人对视一眼,拿起酒杯继续喝酒。
一时间,这屋子里的温度更加高涨了。
夜色迷人,此地一片祥和。
……
白筱筱不着痕迹的瞥了叶尘一眼,心里又打起了拨浪鼓。
马上就要回到青鸾殿了,今晚,她该怎么办呢?
今天和昨天不同,这是在宫里,说不定她身边就有太后的眼线。
她倒不是怕太后,可是若是让太后知道他们只是一对挂牌夫妻,只怕会气得拿炮轰了她。
毕竟,她可是极想要抱孙子的。
而且,就算太后再好说话,那皇家的威严也是不容触犯的。
所以,她现在还真是有点进退维谷的感觉。
想着她和叶尘那个不强迫的约定,眉头更是皱了皱。
就算只是同床共枕,不做其他的她也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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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种感觉实在是怪异之极,从前世到今生她还从未和任何男子同床过,这……
叶尘低头看向那张小脸,不由勾了勾唇,可那眼里却是隐隐的流露出一丝苦涩。
这丫头从一出千祥宫便一直苦着一张脸。
不用问他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几不可见的轻叹一声,却又在下一秒愣了愣。
这才新婚第一天,她自然没那么快就接受自己,否则,这么多年她不早动心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看来,他昨天的举动还是有点吓到她了。
吓到?这个认知不由让叶尘皱了皱眉。
他会吓到她吗?
看着眼前那个娇小的人儿,叶尘有一瞬间的静默。
推开卧房的门,叶尘径直走了进去,却也不往□□看一眼,躺在软榻上两眼微闭,一身慵懒的气质透体而出。
秋茗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白筱筱在看到这个场景时顿时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睡塌。”低沉声音缓缓传来,只三个字,却愣是给人一种千金重的感觉。
听到这三个字白筱筱瞬间感到心头一暖。
抛开他的身份不说,能够这样体贴人的男子又能有几个,更何况他还是王爷。
从来都是温床软枕,何曾睡过……
一思及此,白筱筱的眼瞳不由深了深,原本就幽深如海的眸此刻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沉淀。
却也不言语,伸手把灯一息,和衣躺到□□。
他懂她,知道她所思所想。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的不是一句感激的话,那就干脆什么都不说,直接行动。
轻轻地阖上眸,白筱筱的心却是再也平静不下。
夜深深,月光如银。
给静谧的大地罩上一层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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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醒了。”早已候在床头的秋茗一看白筱筱睁开双眸,连忙道。
“王爷呢?”由于刚起床的原因,白筱筱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一瞬不瞬的的望向那张离自己并不是很远的软榻。
“王爷一早就出去了。”秋茗嘴里恭敬地答道,小脸却也是皱眉看向软榻。
她昨天看到王爷躺在软榻上,那么,他们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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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去拿洗漱用具,暗自把心头的疑惑压下。
无论怎样,小姐总归是有她自己的理由的,而且……抬眼看了看□□的那个人……
小姐从来也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白筱筱听着秋茗的回答,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诧异到了极点,虽然她向来睡眠质量都很高。
但是……可能是由于长期习武的缘故吧,虽然她的武功算不上极高的那种,但至少她认为她的警觉性还是很高的。
而这警觉性则是她特意练的。
在白府那样的环境里又怎么需要什么警觉性。
只不过是她在练功之余觉得好玩,便特意练得。
这份感知力可以说被她练得相当的出神入化,最起码,有人从她的房间走出去她是绝对不可能不知道的。
就算是她哥哥那样的高手她都可以感知的出来,但今天……叶尘走的时候,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
一边洗漱一边想着,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眼角却在扫到那张床时微微一顿,紧接着心中一凛。
难道是因为那□□的他的气息而让自己一直锻炼的警觉性放松了?
是因为那莫名的安全感?
凤眸微挑。
没错,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给自己一种特别安全的感觉。
而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更是从来都没有半点防备。
眉头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微微的皱在了一起。
这现象还真是……
“你醒了?我让他们准备早饭去。”叶尘走进房间看着白筱筱邪魅一笑,随即便唤身边的沈义去通知御膳房传膳。
呼吸在看到白筱筱那张未施脂粉的脸时,不由微微一滞,心里更是有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能够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暮睡晨起、不施粉黛的样子,这一生又有何求!
心,也在看到白筱筱衣衫不整的样子时骚动起来。
该死的,天知道他昨晚睡在软榻时那近乎抓狂的感觉。
和那个他想了八年的女人共处一室却不敢碰,或者说是不舍得碰……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她明明就是他的妻……
唇角在看到那双深海般的眸子时,轻轻地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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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高兴,辛苦一点又如何。
白筱筱端坐在梳妆台任秋茗给她打扮,眼眸在看到镜子里的那个人后不由得有些怔住。
现在的情景,还真是跟前一晚有些像呢!
想到这,却是不由对着镜子里的人勾唇一笑。
原本就一直注视着白筱筱的叶尘,在看到那一抹笑的时候忽然觉得心中一哽。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笑!
她笑的次数并不算太多,却也绝对不少,但像这次这样没有任何理由的,对自己笑,还是第一次。
一个男人不仅能够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暮睡晨起、不施粉黛的样子,而且在这样的早上还能得到一个温柔的笑,还有什么比这幸福的呢?
斜挑了下眉角,那慵懒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背对着门的身影也显得越发邪魅撩人起来。
心里的喜悦传染般的瞬间弥漫整间屋子。
就连同样背对着他的秋茗都感受得那浓浓的喜悦。
“爷,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沈义回来复命道,说话间不着痕迹的抬眼看了眼白筱筱,继续道:“您想在哪用膳呢?”
“就在这吧!”
“是。”
一字答完便转身安排下去,眉眼间却也是带着淡淡的喜悦。
他看得出王爷很高兴,和刚刚吩咐他的时候完全不同,能够让王爷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沾上那个名为愉悦的东西,自然只有王妃能够做到。
他从六岁起便跟着王爷,这么多年来王爷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像今天这样高兴的时候还真是着实不多。
而这一切,自然是要归功于王妃的,当下心中对这个王妃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
“好了,小姐。”简单的给白筱筱挽了一个髻,用一根簪子固定好,虽然简单,却正是刚刚好,既不会太过朴素,又恰到好处的突显出白筱筱的气质。
白筱筱抬头看了一眼镜子便起身走到偏厅坐好,准备用膳。
叶尘默默地坐到她的身旁不时为她布菜,一顿饭言语不多,但却是吃得相当和谐。
“走吧,去看看母后。”叶尘极其自然的伸手拿起布巾给白筱筱擦了擦唇角,然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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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的动作自然流利,仿佛这件事并不是第一次做一般,而是做了千百次一样。
这样的自然,甚至给了白筱筱一种理所应当的错觉。
“好。”当下也不纠结他的动作,起身便随着叶尘朝外走了出去,向千祥宫出发。
到了千祥宫之后,给太后请了个安,又和太后絮叨了一些家常后,白筱筱和叶尘便离开了。
坐在出宫的步辇上,白筱筱不禁想到了一天前,那个刚刚进宫时的清晨。
脑海里想着前一天的情景,可心中又觉得虽然只是隔了一夜,但好像有些东西却又是不一样了。
而她,虽然感觉的到,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轻轻地甩了甩头,既然想不通,那便索性干脆就不想了。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哪里不一样了,但有一点是无疑地,就是这路边的景象依旧还是那么美。
离宫前最后一次欣赏着这美景,白筱筱一时只觉得心情大好。
叶尘看着白筱筱高兴地小样子,也不由勾起了唇角。
伸手拉起白筱筱的一只手,就像他们来的时候一样。
白筱筱看着那只手攥着自己手的手,忽然觉得身上好像电流流过一样,有些酥麻的感觉。
心,更是不可抑制的重重的跳着。
想要挣开,却是不知怎么回事,那手似是不听使唤一般,连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扭过头继续看向路边,唯一不同的就是仍是任由叶尘握着自己的手。
叶尘见此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染上淡淡的笑意。
她没有反抗,她不像以往一样,这次她没有抗拒他。
又想起早上的那个笑……
天,这是不是说明,是不是说明……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还是有点效果的,起码……她并不像之前一样抗拒了呀。
一时间,连呼出的空气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来今天,还的确是个好日子。
碧空如洗,风轻扬。
树上的鸟儿喳喳叫,好不快活。
那双紧握的手知道马车到了王府才松开。
不知是为了逃避还是别的什么,总之白筱筱一下车便头也不回的一头扎进了她的专属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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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见此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跟随,转身到书房里处理公务了。
除了用膳的时候把白筱筱从药房叫出来一起吃外,剩下时间两人都各忙各的,这一天,过得倒是风平浪静。
白筱筱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颈椎,一阵酸痛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爽利。
低头继续自己的研究,大概两年前她就已经把那些常见的不常见的药物几乎研究了个遍,打那之后她便开始自己配方子。
在她自己配的方子中,有些是救命仙丹,有些是要命的剧毒,唯一相同的便是那都是药用价值极高的东西,只不过,除了她家里的几个人之外没人知道。
不对,现在又多了叶尘和太后,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一开始的时候她便也没打算估计隐瞒,只不过是自己从不出屋,也不爱和人打交道所以才默默无闻而已。
“小姐,马上快要到子时了,还是早些休息的好,明天,还要回门呢。”
“要是让老爷看到你有一点不精神,会误以为姑爷欺负你的。”看着仍在挑灯夜战的白筱筱,秋茗不禁出声提醒。
事实上,宁王也已经派人来提醒过很多次了。
白筱筱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当真是不早了。
便收拾收拾东西,回到了她和叶尘的新房——永合殿。
满室的喜字和红烛,使得原本就精致华丽的房间在烛光的衬托下,越发显得温馨美好。
白筱筱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皱了皱眉头道:“王爷呢?”
“还在书房呢,”秋茗紧接着答道,似是想了想继续道,“沈义说,由于这两天大婚比较忙,所以有些公务积压没有处理完,今天可能会晚点,让小姐不用等先歇着。”
白筱筱听言皱了皱眉,却也不言语,走到床前更衣睡下。
说实话,她还真想让秋茗去告诉他一声早点休息,毕竟从医学上来说太晚睡觉对身体不好。
只不过,若是他真听了她的话,那他们……岂不是又要共处一室了。
又万一,他以为这算是邀请,那她岂不是……
想到这,白筱筱不由缩了缩脖子,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阖上眸子,睡觉。
风过树梢,夜,越发的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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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书房,倚墨轩。
“爷。”一抹青衣立在书房之中,把刚得到的信息递了过去。
依旧是一脸冷酷,只是那眉眼间却是淡淡地纠结着,透漏着一丝凝重。
叶尘接过青衣传来的信件打开一看,顿时也是不由眉头深皱。
一种无形的压力从他的身上缓缓波散开来,弄得屋内的奴才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怕惊扰了这尊神。
“王妃睡下了吗?”半响,叶尘缓缓开口。
“回爷,已经睡下了。”沈义立即答道。
“我要进宫一趟,你们两个不用跟着去了,留在王府保护王妃。”淡淡的留下一句话,叶尘再不看众人一眼,便大步向外走去。
“是”。沈义、青衣两人听到这个命令,齐齐对视一眼,在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的同时,却也是不敢怠慢的连声应道。
只是两人心中对这个王妃的概念却是越来越清楚了,这王妃在爷的心中必定是占了及重要的地位,不然也不会把他们两人都留下。
虽说这实在是有些没必要,毕竟这个世上该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还是极少的,但这份心意……
当即默契的一起抬步向主屋走去。
夜黑如慕,弯月如钩。
日月交替,白昼之始。
白筱筱醒来的后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那个房间里的软榻。
随即皱了皱眉,没有。
昨天叶尘根本就没有在这房间休息。
“秋茗。”白筱筱开口唤道。
“小姐。”听到白筱筱的声音,秋茗立即走进主卧。
“昨天晚上王爷一直都在书房吗?”白筱筱开口询问。
“回小姐,没有,昨晚王爷在小姐睡下之后便进宫了,一夜未归。”
一夜未归?白筱筱听到这不由皱了皱眉,有什么事能让他一夜未归。
不禁抬头看向窗外的太阳,是宫中发生什么事了吗?
心头闪过一丝隐隐的担忧,却依然不动声色的起身穿衣梳洗,简单的用了点早膳。
就在一切刚刚就绪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黑色发丝荡在腰间,出尘的月白色长衣愣是散发着一种慵懒的味道。
背对阳光,一身金华。
仿若从画中走出来一般,不是那叶尘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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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看着那张妖孽得依旧光彩照人的脸上全无一丝疲惫,心中不由疑问。
难不成他是受不了睡塌的苦,所以回到青鸾殿去睡觉了?
“我好了。”白筱筱看着叶尘轻轻地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旁边的下人们听得是一头雾水。
“那就出发。”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白筱筱的头发,随即牵着白筱筱的手便朝门外走去。
那里有一辆马车等着他们。
看到马车有几个聪明的下人立即反应过来了,他们王妃嫁进府里算今天已经第三天了,该回门了。
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的同时,也为王爷和王妃的默契感到赞叹,这像是才结婚三天的人该有的默契吗?实在不像。
白筱筱听到叶尘的回答之后便任由他牵着走了出去,坐上马车,绝口不问关于昨晚的事情。
她知道,若真有什么能让她知道的事情的话,那么他迟早会告诉她,根本无需询问。
反过来,若是不能让她知道的,问了也白问,所以还不如干脆不问。
白府和宁王府离得本就不远,再加上王府的马脚力也好,所以,在马车上坐了大概一刻钟多一点的时间便到了。
远远地,白筱筱便看到了她那满含热泪的爹娘站在门口迎着他们,爹娘身旁是她那个玩世不恭的哥哥,那张俊脸上此刻也透露隐隐地思妹之情。
虽然之前他们也才一年见一次面,虽不舍却也觉得还好。
但这次毕竟是她嫁出去了,感觉多少还是有所不同的。
几乎是一下车白筱筱便被她那对爹娘围起来,问东问西,就差没当街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一遍了,那样子简直生怕她这两天受了一点委屈。
白筱筱看着这样的情形不作声也不抵抗,只是嘴角噤笑的就那么任他们摆布。
这是他家里人关心她呢,她高兴。
“爹、娘,你们就算再想妹妹也先进家门呀!” 看着纷纷过来围观的街坊邻居,白梓渊揉了揉太阳穴出声道,他实在是受不了自家人像是猴子一样的被众人围观。
一语惊醒梦中人,白玉淖和花溪在听到白梓渊的声音后,齐齐顿悟,对呀,就顾着高兴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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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他抓着叶尘、她拽着白筱筱的进屋去了。
那些原本还在围观的路人,一见没得热闹看也齐齐散去了。
白府主厅。
四根汉白玉柱矗立在大厅四周,翠玉铺就的桌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碧光。
紫檀木雕刻的金漆大椅更是泛着耀眼的光芒。
整个大厅给人一种奢华至极却又霸道之极的感觉。
所谓金碧辉煌,一点也不为过。
平时不算热闹的大厅此时却是热闹之极。
几乎是一走进大厅,叶尘的眼中便闪过一丝赞赏。
这大厅的设计,还真是不错。
明明看起来贵气之极却又因为周边那精致的摆设显得多了一丝温馨,虽然每一样厅内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但搭配在一起却是一点都不显得庸俗,反而有一种相得益彰的精彩。
“在王府住的好不好?”
“好。”
“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
“那王府的饭菜吃的还合口吗?不合口跟爹说,要不这次走的时候把咱家大厨带上几个!”
“不用了,王府的饭菜我很喜欢。”
“那……”
叶尘侧脸看着从一下马车就被团团围住拥进白府的白筱筱,脸上不由挂上一抹无奈的笑。
不过是嫁进王府几天,他们就这么地……嘘寒问暖。
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难不成他堂堂王爷还能虐待自己的王妃不成?更何况他认为一向都是名声极好地。
可现在……
叶尘不由开始怀疑自己的在民间的声望和威严。
好歹他也是个王爷,而这些人居然从刚才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抬头看了看时辰……已经过去三刻钟外加一盏茶了,自己完全被晾在了一边,这还真是让他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虽然有些哭笑不得,可却是一点也不生气。
看着那包围圈里一张张脸上那发自真心的笑,也不由勾起唇角。
他的小妻子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呢,真好。
虽然他被晾了,但他还是替她高兴。
偏过头,看着对面的白梓渊无声的笑了笑,看着对方手中扬起的茶杯,当即点了下头,也拿起茶杯扬了扬,然后低头轻啜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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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啜一口之后,叶尘把茶杯放到一边抬起头,仍是默不作声的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人群中的那个人。
白梓渊看着叶尘的反应挑了挑眉,也不由勾唇一笑。
扬脸看向白筱筱的位置,那脸上的笑越发的灿烂了。
看来,他这个妹妹过得还是不错,他很满意!
登时,那看向叶尘的眼又多了一种不明的情绪。
“呀,王爷,你看我们高兴过了头,怠慢了、怠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终于消退了他们见到白筱筱的激动的心情。
而平静下来的一瞬间他们便觉得有些不对,左右看了看,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他们居然在兴奋之余居然把那个回门的主角之一忘了个干干净净。
从刚才到现在把他彻彻底底地晾在了一遍。
而这一发现立马惊得众人面色有些发青了,当即全部跪下叩拜上了。
叶尘见此连忙开口阻止,说是不愿扫了兴致什么的,礼节免了有心即可。
众人又被叶尘的宅心仁厚佩服了个五体投地,于是在回过神来之后的第一时间,一众人等又赶紧把叶尘围了个团团转。
嘴上更是喋喋不休的问东问西,那场面丝毫不亚于刚才包围白筱筱的情景。
“王爷你看小女在王府可有得罪之处?”
“没有,她很好。”
“这孩子从小随意惯了,没给王爷带来什么麻烦吧?”
“怎么会!”
“那……”
白筱筱看着他们又把叶尘围住不禁失笑,连忙解围道:“好啦,爹、娘你们不要一直问个不停了,一会儿再说也不晚,女儿我呀都快饿死了,娘,我要吃你做的红烧肉。”
起身走到那个包围圈,白筱筱抱着花溪的胳膊撒娇道。
那娇憨的小模样惹得众人一笑,随即各归各位,而花溪则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想吃,娘这就给你做去。”
说罢,花溪便退出大厅,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而随着筱筱的开口,大家也不再像是刚才一样都围在一起,那些下人们都立在一旁,席位上就只剩下白玉淖、叶尘、白筱筱和白梓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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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人数不多,但却也都没闲着,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家常,时间过得倒也快。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午膳便做好了,花溪亲自带着下人端上来的,白筱筱一见,便立马想要帮着动手端菜,却愣是让花溪给阻止住了。
看着家里的人为了自己忙来忙去的,白筱筱一时间只感到心中暖暖的。
她何其有幸,能投生在这样的一户人家。
视线情不自禁的转向叶尘,好像,嫁给他的感觉也没那么糟糕。
一顿饭其乐融融,吃的倒也开心。
只不过,席间那个叫青衣的侍卫总是不时的出现,然后在叶尘耳边说些什么。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也没在意,只是……
白筱筱看着那个再次出现的青衣,眼里不禁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从刚才吃饭,到饭后茶点,再到现在他们现在逛花园,他已经出现不下十次了。
这一次两次她可以理解,但这十几次就有些说不通了吧。
当然,其实不止是她,几乎白家所有的人都发现了这一现象,只是……他们以为如果真是有什么急事的话,这叶尘肯定就自己说了。
他既然没说,那可能也就算不上十分重要,只是……这次数未免也有些太多了……
白筱筱紧盯着叶尘的表情,想要从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只是,不论怎么看,那叶尘的面色都不曾更改一分。
看着叶尘依旧谈笑风生的样子,白筱筱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就联想起了前一天晚上的事情……
难不成还真是宫里出了什么事?不是很急但却也是不方便说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白筱筱立即收了笑意,转身对着白玉淖、花溪和白梓渊说道:“时间也不早了,爹、娘、哥哥,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吧,改天我们再来看你们。”
既然他不说,那肯定是不想说、不方便说的,但却又不是什么太急的事,与其折腾着青衣来回跑,还不如让他亲自去办的好。
想起叶尘昨日一夜未归的事情来,白筱筱皱了皱眉头,她可不想再让他熬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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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那你们就先回去,不过,可一定要记得常回来看看啊。”白玉淖本就担心这宁王是不是还有些什么事情,此刻见白筱筱开口连忙答应。
虽然……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看女儿的样子,这宁王待她定是极好的,要不然,以自己女儿的性格,又怎么会替一个不相干的人开口。
当下,看着叶尘的眼里又多了几分满意。
“那小婿就先和筱筱回府了,改日再来拜望岳父岳母大人。”一句话说得白玉淖夫妇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权倾天下的王爷在他们面前都这么谦虚,这实在是极大地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让他们脸上有光啊。
当即把他们送出了门口,看着他们上了马车。
一旁的白梓渊虽然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只是那眼里的诧异却是越来越大了。
别人也许不懂,但不代表他也不懂。
他和叶尘熟识多年,自然对他的一切都是了解的。
那青衣,是专门向他汇报各路消息的,特别是宫里面的消息。
难不成,是宫里出事了?
当即也不再多想,抬步就朝皇宫走去。
有没有事,一去便知。
…… ……
马车里,叶尘和白筱筱坐在一起,只是那气氛却是不如去时那般,空气中凝结着一种叫做尴尬和暧昧的分子。
叶尘侧脸看着白筱筱那张素净的小脸,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宫里有消息传来,说是边疆战事出了点问题,所以……”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来,声音中有一种隐隐的凝重感。
而白筱筱的脸则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后瞬间僵了,她这人虽然不爱多管闲事但也有原则,最起码她很爱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国家。
她在这里重生,在这里,她不仅仅得到了第二次生命,更是得到了前世仰望的亲情和那份属于家的温暖。
无国哪有家?所以,她不希望她所在的国家受到任何损害,哪怕只是毫厘!
“你昨晚进宫,就是为了这件事?”凤眸微挑,白筱筱斜眼睨着叶尘。
国家大事当儿戏,居然就这么一拖再拖,他老兄置黎民百姓于何处,置千羽国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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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到底究竟还有没有家、国、天下!亏得他还是王室子弟,竟然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那不算低沉的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火药味儿,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静谧了下来,不敢再有丝毫妄动。
“对。”古井不波的声音不怕死的响起。
“那你怎么不早说,你真是……”一听叶尘肯定了自己问题,白筱筱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难道国家大事对他来说就那么不重要?居然如此轻率,如此任性!白筱筱一时间只觉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因为今天该是陪你回门的日子,我只是不想……让你的一生中……留有任何遗憾。”一道低沉的男音轻轻飘落,带着蛊惑人心的音调,让整个马车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白筱筱蹙着眉头看着叶尘脸上隐隐浮现的绯红,再也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原来还因为他的不负责任而感到愤怒的情绪,也因为这样的一句话而烟消云散了。
她还能说什么呢?
虽然他这样的行为的确算得上是不负责任。
虽然,他的这个理由实在是……甚至算得上大逆不道,但是,对着这样的他,她还真是无法……无法继续生气,无法再去责怪,无法……
甚至在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她的心头还涌上了一种叫做甜蜜的感觉,虽然很不合时宜,很不应该,但她确定那种感觉的确是甜蜜。
一种好似在心上抹了蜜般的感觉,在整个心间荡漾开来。
除了甜蜜,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形容词可以形容这样的感觉。
蓝天高广,一时间,整个马车内鸦雀无声。
只听得到马蹄的哒哒声,和车外的叫卖声、吆喝声。
过了良久,看着火气渐渐降下去的白筱筱,叶尘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静,继续道:“这次的事情有点棘手,我可能……要亲自去边境看一下。”
一话既出,却是惊得白筱筱猛地一抬头,黝黑似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张慵懒的容颜,看着那张脸上所散发出的认真,不由眼眸一暗。
这种感觉又是让她的心重重的一跳,甚至有一种酸涩感从心里慢慢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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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氤氲而生的甜蜜感骤然僵硬,然后被一种轻轻地惆怅和淡淡的苦涩粉碎掉。
没有刻意的忽视掉心中的感觉,白筱筱两手交叠在一起,反而静静地开始细细体味起那种感觉。
右手轻轻卷起发丝在指尖把玩,声音空旷而幽然。
“决定了?”白筱筱抬眼看着马车里的男子,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决定了!”轻飘飘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虽然里面夹杂着一丝苦涩,却也满含不容拒绝的坚定。
白筱筱看着那张认真的脸,不由轻叹一声:“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抬头看着白筱筱沉默了一阵之后,叶尘轻轻地说出了口。
其实,若是可以,他又何尝想要离开她呢,好不容易把她娶进门,他多想一步也不离的天天和她在一起。
只可惜,时局不允许。
这几个月边境动荡不安,凛之国更是已经举兵来犯,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应付自如,可是最近……
想起边境报来的奏折,叶尘就感到有些头大。
正是因为事情紧急刻不容缓,所以,皇上这才想到要让他亲自去边境□□。
刚刚青衣来报的也正是这件事情。
想到凛之国,叶尘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
这片大陆共有九个国家,分别是水之国,凛之国,炎之国,风影国,北烈国,南蛮国,西野国,土蜀国和他们千羽国。
虽然有九个国家,但这片大陆由于地域问题和每个国家的实力不同,一般轻易地到也不会到动武的地步。
尤其是在他皇兄叶寒迎娶了水之国的公主和水之国成为友好国之后,更是再没人来犯过。
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了他们千羽国就等同于是把水之国也一起得罪了。
而这次这个凛之国,则位于整个大陆的西北方向。
由于西北地区向来风沙较大,资源也比较缺少所以其国中的人也比较彪悍,虽然人口并不是很多,兵书谋略更是不行,但却是国中之人皆尚武。
一人可当两人甚至三人来用,或许平时并不十分明显,但一上战场优势便凸显出来,那样的蛮力和体力是其余几国中除了西野国以外最强的,普通的士兵根本就敌不过。
好,今天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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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还好他们虽然野蛮但谋略不行,所以,虽然他们够彪悍,够暴力,但却也很少挑动事端。
更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来攻,想到这儿叶尘皱了下眉头,要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也不会因为大意而着了凛之国的道。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这次很明显是有备而来,所有行动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对于一个胸无韬略的国家来说,这样的举动着实诡异。
更诡异的是这次凛之国竟是好像能够预知他们的兵法战术一般,见招拆招,让他们大军节节败退。
这样的能力,也实在不像是他们所拥有的,而且这次领兵来袭的人还是那个凛之国大皇子。
但据他所知那个人实在是鲁夫一个,胸无点墨只会逞强斗狠,没什么太大的本事。
那样精准的对敌政策又怎么会出自这样的一个人,但若不是……就只能证明这其中有猫腻,或者说是他们军中出了细作。
所以,他这次前去边疆的目的不止要打一场漂亮的胜仗,更要把那个原因给揪出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要查出这凛之国异常之举究竟为何!
“既然是三日后,那你这两天可还有时间?”白筱筱打断叶尘的思索,淡淡的问道,可那语气中却是平添了一丝幽怨。
就好像并不想让他去一般,没错,就是这样,最起码听在叶尘的耳里确实是这样的意味。
“皇兄说让我这两天好好陪着你。”叶尘抬手把帘子掖好,对着白筱筱柔声说道。
“哦。”听着叶尘的回答,白筱筱淡淡的应了一声,平淡无波的声音,依旧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可就是这样的声音却是听得叶尘心上一疼!
若是可以他多想把她装在口袋里片刻不离身,可那又怎么可能。
“别这样,我很快回来!”叶尘伸手揉了揉白筱筱的头,语气中全是宠溺。
“哦。”又是一个淡淡单音字,白筱筱心不在焉的道。
很快回来,怎么可能很快回来,去边疆就算一来一回在路上的时间还不至少得要几个月,这还不算行军打仗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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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境战事就算她一直忙着研究药材,也知道都已经打了好几个月了。
好几个月都没打赢的战事,就算他是个奇才,也不知道还要再打多久才能结束。
这样算下来,她岂不是至少也要在家等他个一年半载,甚至还有可能会变成三年五载。
若是,若是这期间他出了什么意外……
呸、呸、呸,净想些不吉利的事,她夫君这么厉害,这么可能会有事……
!!!!
天啊,她刚才在想什么?
她竟然在为她的“夫君”担心,她竟然在潜意识里承认他是她的……
这……这说明什么?
她以为她只是因为他要离开而有些不适应,但现在看来……
该死的,不想了,越想越乱,白筱筱揉了揉头发。
“我很久没上街了,明天你陪我到街上逛逛吧。”白筱筱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淡淡的说。
这是实话,她还真想到街上逛逛,以前不喜欢是觉得没意思,但现在……看了看身边的那个人,若是有他陪着的话,或许也不至于很无聊。
“乐意之极。”随着这四个字轻飘飘的落下,宁王府也到了。
一到地方,叶尘立刻下车,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白筱筱扶下来,当然其实他心里面更像要把她抱下来。
虽然,他知道他这个小妻子绝对不是什么娇弱的千金小姐,可那动作依然是轻柔之极,谁叫,她是自己的夫人,也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呢。
“先回房,我忙完了,就去陪你好不好?”低沉而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白筱筱的耳畔响起。
看着叶尘那张充满宠溺的脸,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他们的房间。
坐在那张红色的大□□,靠在床头上,白筱筱开始回想起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
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多彩,一会儿皱皱眉头,一会儿又咧嘴傻笑的。
秋茗看着白筱筱抽风的样子不由抽了抽嘴角。
小姐的样子,为什么她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个思春的少女!
随意的坐在桌子旁托着香腮,看着白筱筱的样子,秋茗不由皱了皱眉头。
看到书城有读者说戏子滴文没有结尾,亲哪,我是冤枉滴呀~~,我没有完结,本书正在连载中......谢谢亲们滴支持,话不多说,我码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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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老是觉得好像她们忘记了些什么事情才对……
目光不由四处游荡起来,眼角不经意的扫过身侧的药房时,秋茗终于知道了她们到底忘记了什么。
这么多年来,除了一些极特殊的事情,白筱筱几乎每天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药房里渡过。
又回头看了看房间里那个一回来就坐在□□开始发愣的人,秋茗不禁有些怔住了。
王爷要出征,她刚才也听说了,甚至就是这一小会儿的时间,便已经传得全府上下皆知了。
没准这会儿都已经传到街头巷尾去了,而小姐这副样子,可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在烦恼。
“小姐,用膳了!”秋茗轻轻地走过去唤醒那个仍在发愣的人,眼里有着淡淡的疼惜。
白筱筱听到唤声之后,回了回神,往四周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见到她想要见到的那个人之后,不由皱着眉问道:“王爷呢?”
“回小姐,王爷还在书房忙着,让小姐自己先吃。”秋茗应声答道。
听着这个让自己并不满意的答案,白筱筱的小脸不由有些低沉起来。
兴致缺缺的走到饭桌,却是一口也吃不下,心中更是像被一块大石堵住了一样,闷闷的有些透不过气。
这样的感觉是生病了吗?白筱筱摇了摇头。
她自己就是最好的大夫,所以她清楚地知道她此时的症状和病痛无关,若非说有问题的话,那就是因为她中了一种毒。
而这种毒的名字……她不想知道!
“小姐,若是实在吃不下的话,不如先去药房待一会儿?”秋茗小心的提议道。
明明是好心提醒的话,可听在白筱筱的耳里却犹如惊天雷电一般炸响。
天哪,她竟然完全把她每日必修的药房给忘了,她居然自己在□□一直发呆到现在!!!
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后,白筱筱更加沉默了。
一时间,满地无语,只剩下主仆两人机械的动作。
秋茗一筷子、一筷子的往白筱筱的碗里夹菜。
白筱筱就一筷子、一筷子的机械的吃着。
吃完饭,白筱筱深深地看了那张床一眼,便又一头扎进药房,开始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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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在忙完公务之后,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而秋茗早在叶尘还没踏进院子里的时候,就第一时间通报了白筱筱。
只不过,白筱筱的反应却并没有她预料中的那么高兴,反而是一丝波动都没有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计。
虽然对白筱筱的行为感到有些诧异,但秋茗也并没有多问,就那么静静地侍候在一旁。
叶尘见此也不打扰白筱筱,径自进屋里等着去了。
等到白筱筱忙完的时候时辰已经接近子时了。
一回到房间就看到了那个一身慵懒的男人,正坐在软榻之上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拿着一本书,见她推门而入,不由转过头来看向她的样子。
白皙的脸颊在灯光的映衬之下,越发显得朦胧温馨,嘴角的一抹妖孽的笑意,更是勾得白筱筱不由心跳加快。
尽管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白筱筱却仍是强自抑住,理也不理那个男人,径直走到床边熄灯睡下。
叶尘见此挑了下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作罢。
放下手中的书,吹熄蜡烛,然后又躺到软塌上阖上眸子,却是久久不能入睡。
圆月如盘,一夜虫鸣。
白筱筱轻轻地睁开了眼,静静地盯着房梁。
看着一尘不染的房梁,白筱筱不由皱了皱眉。
又是一夜无梦,仿佛只要是和叶尘在一起时,自己总是能睡得特别安稳。
“夫人醒了。”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感受着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温热气息,白筱筱只觉得心脏骤然漏跳一拍。
一惊之后,眼里却是也带上一丝笑意,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坐起身来接过叶尘递过来的毛巾,轻轻擦拭脸颊,擦净之后又把布巾递还给叶尘,站起身来,在秋茗的服侍下穿戴齐全后,便走到梳妆台前开始让秋茗帮她梳妆起来。
一切就绪之后,侧过脸颊看着桌子上飘着香味的早膳,白筱筱冲着叶尘微微勾了勾唇角,抬步坐在桌前,开始用膳。
“夫人一会儿想去哪呢?”叶尘给白筱筱盛了一碗汤递过去,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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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一会儿到街上再说吧!”白筱筱理所当然毫不扭捏的接过叶尘递过来的汤,舀起一勺尝了下味道,然后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一顿饭两人虽是各怀心思,倒也并不尴尬。
虫鸣鸟语,晴空万里。
又是一个好日子。
白筱筱默不做声的看着叶尘,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一张俏脸之上乌云密布。
叶尘摸了摸鼻子,扯出一抹笑意:“夫人为何如此看着为夫啊,可是为夫做错了什么?还请夫人明示。”
白筱筱看着他那诚恳的态度点了点头,唇角勾起的笑意里更是填了一份揶揄:“我是在想要不要让你带个面具出门,或者干脆在你脸上划伤两道可能效果会更好。”
看着白筱筱那完全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叶尘不由抽了下唇角:“为,为什么?”
“因为……”白筱筱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周围的人,声调一扬道:“你说呢!”
他们出现在这条路上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可是……现在这条街上的人,又岂止是刚刚的三倍,而多出来的的那部分……
清一色的全是女人!!!
她承认,她家叶尘长的确实好看,也确实值得人欣赏。
可是,她却实在是讨厌极了那些女人眼里的垂涎之色。
毕竟,她这个正妻还好好的站在这里,站在他身边呢!这帮人就敢如此地明目张胆,实在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夫人所言极是。”叶尘哭笑不得的看了看周围的女子,无可奈何的皱了下眉头。
会造成这个样子,也实在不是他所愿的。
说罢朝身边的沈义丢了个眼色,又开始继续哄着白筱筱。
而沈义这边,几乎是一接到叶尘的眼神便立即消失了。说实话,其实他也早就受不了这些眼神了。
要不是碍着两位主子都没开口,他早就出去清场了!
而随着沈义的消失,那街道也开始渐渐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几乎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些多出来的人就像她们来的时候一样迅速的消失了。
“这样,夫人可是觉得气消了?”叶尘笑得一脸的灿烂。
群号【209894557】喜欢戏子书的亲们,可以加进来~~
敲门砖——书中的任何一个名字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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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瞬间清静了不少的街道,白筱筱嘴角勾起了一抹不知明的笑意,抬腿径直向前走去,在绕过叶尘的时候轻轻地丢下了一句:“还可以。”
看着走在前面的娇俏女子,闻着空气中遗留下的淡淡的药香味儿,叶尘提了提唇角,他怎么觉得他的小妻子刚才是吃醋了!
脚下不停,默默地跟在后面。
墨青轩。
一个极其文雅,甚至在让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会感受到一阵诗情画意,若不是亲自来过这里的人,绝对不会相信这居然是一家武器行的名字。
不但如此,这里的武器还都是极锋利的、极好的,别的不敢说,但是放眼盛京怕是找不出一家比它还专业的店面。
而盛京作为千羽国的国都,那里的东西几乎都是及天下之大成的。
白筱筱在这店铺里转了一圈,最后看中了一对匕首,在旁边的试兵石上轻轻一挥,巴掌大的石块便被削了下来,当真是削铁如泥。
四寸的长度,虽然比一般的匕首稍长了些,却一点也不影响它的灵活性,一对匕首光看外形更像是一对双剑。
把手处经过特殊处理,握着极舒服,虽然稍稍大了些,但佩戴起来却也是极方便的。
手指轻轻地在匕首的把手处摩擦着,眼睛又在整个店中环视了一圈。
把匕首往台上一推,又随手抽出个银色尖锥递给秋茗,嘴里更是轻描淡写的说着让叶尘意想不到的话语:“就这两样,老板结账。”
叶尘看着白筱筱的举动不由挑了下眉,若是别人家的夫人逛街,那脚恐怕会粘在珠宝店里走不动路,可这白筱筱却是一来就来了盛京最出名的武器行,还挑起了武器。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这爱好,就是与众不同!
对着沈义轻扬了下头,然后便跟着白筱筱走出了那间铺子。
沈义立刻走到掌柜处开始结账。
叶尘跟着白筱筱,直到发现脚下的路越来越熟悉,甚至隐约中都已经看到了宁王府的牌子时,叶尘才对着白筱筱出声道:“就买了这个,不再看看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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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了,我出来就是为了买这个。”指尖摸着那个新买的匕首上细腻的纹路,白筱筱笑得一脸的满意。
还不等叶尘出声,边继续开口:“军中可有女将?”
只不过,这话却是问向一旁的沈义。
沈义愣了下便答道:“回王妃,按规定来看,军中是可以有女将的,”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叶尘继续道:“只不过这些年很少有战事发生,所以,这军中现在并无女将。”
“哦,有这等事?”白筱筱挑了下眉。
“回王妃,确实如此。”沈义恭敬道。
“好,那回去把我的行李也收拾一下。”不看叶尘一眼,白筱筱对着沈义继续说道。
“是,啊?”习惯性的回答之后,沈义诧异的一挑眉,一脸惊疑的看向白筱筱,然后又侧眼看了下叶尘,眉眼之间似是在询问什么。
“怎么?我说的话不好是吗?还是……在你心中就只有王爷一人算得上是你的主子!”白筱筱听到沈义声音中的犹豫,凤眸一挑,淡淡地开口。
“夫人……”叶尘低沉的声音响起,琥珀色的眸子缓缓深邃,一步站定在白筱筱面前就要开口劝道。
“我跟你一起去。”嫣红的薄唇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越发娇艳欲滴,可是吐出的话语却是坚定地让人不容置疑。
“别闹!”叶尘刮了一下白筱筱的鼻子一口回绝。
“我没闹,”白筱筱扬声驳道,错开身子向前走了几步,手指轻轻地抚上王府前一朵花的花瓣,幽幽的开口:“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想为千羽做些什么而已。”
顿了一下又继续沉声说道:“若是你不想带我去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
!!!!
看着白筱筱有些决然的样子,叶尘一时之间竟想不到话语可以阻止她,又或者是下意识的根本就不想阻止,盯着白筱筱那张比花更娇艳的脸良久之后,沉声道:“很危险。”
“我知道。”相对于叶尘满脸的紧张,白筱筱的表情就轻松多了,手指滑过花瓣转身对着叶尘盈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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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军中不比在外,你要一切都听我的,切不可独自行动。”看着白筱筱轻松地样子,叶尘不由轻叹了一声,然后对上白筱筱的眼沉声道。
“那是自然!”听着这句无异于同意的话语,白筱筱灿然一笑,应得不亦乐乎。
发丝随风飞扬,妖娆的纠缠在一起,那张明媚的小脸也因为喜悦变得更加动人起来。
叶尘深深地看了白筱筱一眼,却始终没有把心底的疑问问出口,似乎在她面前,他总是会莫名奇妙的失去一种名为勇气的东西。
把白筱筱送到院子里后也不曾停留片刻,叶尘便再次离开,他要再去准备准备才行。
虽然之前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可是这回他的小妻子也要去,他还得要再去好好准备准备才行 。
……
药房里。
“小姐,你真的想好了要跟王爷上战场?”秋茗一脸惊异的问道,虽然她整天跟在白筱筱身边,但她的这位好小姐却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就连她也是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才知道白筱筱动了这样的心思,不对,不是心思、是决定,而自己事先却是完全不知情,半点门道都没摸出来。
“恩,想好了。”不理会秋茗的诧异,白筱筱手上不停地鼓捣着药粉,这回出征伤药是必须要带足才好,她自己研制比外面的军药可是好用了不知多少倍。
可惜的是因为平时用的不多,所以储量也少,她得赶紧多做出来些才好。
擦掉额头上的一层薄汗,白筱筱继续捣着。还好,还有将近两天的时间可以让她来准备。
又叫了几个院中的奴才帮她一起弄,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于是几乎是一盏茶的时间,王府里现状的奴才几乎都过来报道了。
“小姐,你是不是对王爷……”看着白筱筱的那副认真劲儿,秋茗一改刚才的小心,笑得一脸八卦。
“行了,你先别说这个,帮我把这个方子配一下。”没等秋茗问完,便被白筱筱打断,一个药方递到了她的眼前。
而再看白筱筱,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忙着手里的事,完全没有一点要回答问题的意思。
好了,今天就这么多了,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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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毒药啊。”皱着小脸无精打采的接过方子轻轻地扫了一眼,秋茗惊讶地轻呼到。
“嘘……你小点声,别大惊小怪的,我当然知道这是毒药,不过出门在外怎么地也要准备点好东西吧!”白筱筱拉着秋茗一脸正经的说道。
秋茗看着白筱筱认真的脸,心念一转,点了点头。
的确,有时候出门在外确实是需要带些好东西,秋茗明白过来之后,便拿着方子迅速去备药了。
整整两天,王府里的一众人等算是忙了个翻天覆地,白筱筱的药房里更是累得个人仰马翻。
夏日高涨,虽然是临近夏末,天空依然晴朗得让人愉悦到了极点。
“启禀将军,北路五万人马清点完毕。”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一方。
“好,下去吧。”对着来报的人点了点头,叶尘转身朝着叶寒扬了扬唇角,抱拳道:“臣弟此去边境时日不定,还请皇兄保重。”
“这是自然,更何况还有我呢,你就放一百个心,安心的把边境搞定就好了。”玩世不恭的声音从两人间响起,不是那白梓渊是谁。
叶寒看了一眼抢了他的话的白梓渊,竟也不怒,随即爽声一笑,拍了拍叶尘的肩膀,“放心!”
只两个字,却是包含了千言万语一般,里面更是有着一种绝对信任的意味。
叶尘轻轻地点了点头,也不言语,背负双手侧头向白筱筱看去。
清晨的阳光带着半丝霞光照在白筱筱的身上,一身红色劲装妖娆如火,如墨般长发被高高束起,眉如远黛,唇若点朱。
在一群将士之中不但不显得娇弱无比,反倒是英姿飒爽,那张比花还要娇艳的脸旁此刻也透露着淡淡的英气。
颇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意味。
这样的白筱筱是叶尘没有见过的,但却也是让他越看越喜欢的。
他的小妻子,总是带给他惊喜,心里这样想着,那看着白筱筱的眼不禁越发飞扬起来。
“筱筱你……多保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白玉淖和花溪拽着白筱筱一脸的担忧,转头又对秋茗嘱咐道:“秋茗,一定要照顾好筱筱,你们都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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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只是随军,并不上战场的,你就放心吧。”
深海般的眸子中透着隐隐的光芒,白筱筱抱着花溪的胳膊撒娇道,“更何况,女儿本就不是什么娇弱之人,这么多年虽然一直醉心于医学,但功夫什么的我也是一天都没有落下呀,所以啊,你们就放一万个心吧!”
“可是……”他们当然懂,可是,这毕竟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离家,而且此去又是边境,这让他们又怎么能不担心呢!
“老爷放心,秋茗定不会让小姐受一丁点苦,若是小姐少了一根头发,秋茗愿以死谢罪。”一身青色劲装,同样的英姿飒爽,秋茗对着白玉淖和花溪担忧的脸沉声道。
那语气中的郑重,让任何人都毫不怀疑她所说的话,那是一种承诺,以命相护的承诺。
见此白玉淖和花溪对视了一眼,齐齐冲着秋茗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爹娘留步吧,常用的药品都放在我家中的药房里,禁忌什么的我都写清楚了,女儿不孝让爹娘担心了,还请爹娘多保重。”轻轻地向后退了一步,白筱筱对着白玉淖和花溪就是深深地一鞠躬,那话语中的不舍,听得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白家夫妇更是热泪盈眶,虽然不舍,却是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出征可是国家大事,耽误了时辰可不好,抬眼看向天边,时间就要到了。
所以,他们什么都不说了,他们等着他们的女儿和女婿凯旋归来!
“咚~~”随着一声钟鸣,叶尘随即翻身上马,一袭红色铠甲附身,把那原本就绝色的容颜衬托的越发让人不敢逼视,手臂轻抬,一个手势下去便听下边有人高声一呼:“出征!”
顿时五万精兵整齐划一的抬步动身,脚步声、马蹄声,齐齐响起、声势震天。
“祝铁骑大将军早日旗开得胜!~”
“祝铁骑大将军早日旗开得胜!~”
一见队伍动了,守在一旁的百官和百姓们开始自发的齐齐喊出声来,整齐划一的声音更是给大军增添了一抹雄壮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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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在百官和百姓的呼声中,开始快速地向着西北方前进着。
那情景,怎一个壮观了得!
…………
“小姐,你,是不是……是不是……”
坐在叶尘特意为白筱筱准备的马车上,秋茗一脸犹疑地对着白筱筱吞吞吐吐的,仿佛在思量到底不知该不该说,又仿佛是在思量究竟该如何说出口。
“有话就说,你知道我最不喜欢说话吞吞吐吐的了!”侧过脸看着一旁一脸纠结的丫头,白筱筱皱了皱眉头。
“小姐,你……是不是,喜欢上王爷了。”咬了咬牙,终于是硬着头皮把那天在药房没有问完的话问出了口。
问完之后秋茗不觉感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来了精神,一脸期待的看着白筱筱,等待她的回答。
而白筱筱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微微僵了一下,面上却是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那原本幽深的眼不觉变得更加深遂,仿若那天外的宇宙星空,迷离又深邃。
“不知道。”过了很久,久到秋茗还以为白筱筱又自动忽视了她的问题时,白筱筱终于开口了,但却是丢出一个似是非是的答案,而后便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喜欢他吗?轻轻撩起车窗前的布帘,看着一身戎装却依旧把慵懒邪魅发挥到极致的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白筱筱定了定神,也许吧!
不然,她怎么会一听说他要走便会觉得心里开始莫名的慌乱。
不然,她怎么会因为他一夜未归,就紧张的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不然,她又怎么会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感到心跳跳得那么快,甚至无论她怎么地假装不在乎怎么去刻意地忽略都无法降低它的频率。
似乎每次只要和他在一起,她便会感到一种来自心底的安心的感觉,那种安全感和父母哥哥带给她的不一样,那……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爱情,毕竟她还从没经历过,但她还有分辨好坏的能力。
她不抵触他就证明她是喜欢他的,至于是哪种喜欢,喜欢到什么程度她现在也不想想太多,一切,随心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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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听到白筱筱这样明显敷衍的回答,秋茗顿时又郁闷上了,这样的回答和没回答有什么区别吗?
小脸不觉皱在一起,她还以为小姐想要跟来是因为喜欢王爷,可现在……小姐从来就不是一个死不承认的人,连续两次问她,她都不说,那是不是证明……
害得她白高兴一场,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秋茗又轻轻地勾起唇角,小姐喜不喜欢王爷她现在还不敢确定。
但是凭着女人天生的直觉,秋茗可以肯定,至少王爷一定是喜欢小姐的。
每次她站在他们的身后,她都能感受得到王爷看向小姐时那眼里的宠溺,若是不喜欢,又怎么会有如此眼神。
最重要的是,那个王爷明明就是那个每年都和少爷在白府小住的四公子嘛。
秋茗想到这不由侧脸看了看白筱筱,随即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她敢断定小姐一定是不记得或者干脆说从来都没记得过王爷,那些年她根本就是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学医上了。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为什么王爷不告诉小姐呢?
眼睛环视了一下她们所在的这辆马车,虽然不是很大,也不是很豪华,但却是五脏俱全,简直就是应有尽有。
秋茗看到这儿摇了摇头,王爷做事想必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才是,她还是不要多嘴的好,一边想还一边下意识的点了下头。
“秋茗,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该骑马才对,这样坐着马车会不会影响到行军的进程,而且,这影响也实在是不太好。”手指轻轻挑开窗帘,白筱筱看着窗外的男人情不禁开口道。
“小姐,姑爷疼你,才让你坐马车,连带我这个丫头都沾了一回光,你呀该好好享受才是,而不是在这儿想东想西的!”秋茗听见白筱筱说的话之后,眼珠一转调笑着说道。
“好啊,你这丫头,敢打趣我,看我不……”顿时马车里溢满了女子的嬉笑声,给这枯燥的行军队伍也增添了一丝欢快,一丝新奇。
叶尘回头看了一眼笑声不断的马车,面上神色虽然不变,但那眼里却是映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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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树梢,芳草纷飞。
郊外的风光清新的一塌糊涂。
白筱筱把头探出窗外,看着那绵延不绝的五万大军,不由啧啧出声。
这叶尘手下的五万大军果然都是训练有素,虽然这行军路途遥远,而且烈日炎炎并不好走,但那速度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素手轻轻放下窗帘,白筱筱继续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
一转眼,二十日光景便过去了。
“给。”一道低沉的声音传过来,随着那道声音过来的还有一阵香喷喷的味道。
一把接过叶尘递过来的野鸡腿,白筱筱毫不斯文的放进了嘴里就开始吃上了。
什么淑女该有的德行全部都仍在一边了,这是要去行军打仗,又不是去选秀,要那么斯文做什么,而且,也只有这样做才能拉近她和将士们之间的距离。
一旁的将士们看到这个场面,也都习以为常的笑笑,并不见怪。
虽然,他们一开始的时候还真是被白筱筱这样的行为惊着了。
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堂堂宁王府的王妃呀,而且又是白府千金,没有事没事无病呻吟一下就算不错了,这样的不拘小节……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在他们眼里,凡是千金大小姐,都该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就像是一朵娇花,是需要保护经不起一点风雨的。
而事实上,这个国家的女子也确实大多数都是柔弱的,比如白筱筱的娘亲花溪,再比如宁王生辰时出席的那些小姐们,哪一个不像是花一般的娇嫩。
所以自从听说有一个女人要跟他们一起出征时,就在军营里炸开了锅,哪怕那个人是宁王的妻。
而刚开始时,将士们看白筱筱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屑,还有人打赌说白筱筱在马车里待不了三天就会被路途的颠簸给折磨得受不了的。
毕竟就算是在马车里,那路途的颠簸也不是一个千金小姐可以受得了的。
只不过……这白筱筱不但撑过来了,就连行为习惯也跟他们想象中的大家闺秀,差得实在是太多了。
于是,在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他们看向白筱筱的眼神也从最开始的不屑慢慢变得恭敬起来。
看到书城里有好多读者催更的,弄得戏子也很着急。写文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相信亲们都写过作文,一篇800字的作文要用多长时间我相信大家心中也都有数。不是戏子不想更,实在是再多也写不出了,我一天码字要用7、8个小时,为了保证质量还要再修修改改n次...我现在一看电脑眼睛都是花滴...还希望亲们能够理解一下啊,表再催鸟,我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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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王妃,还真是跟他们想象中的差别太大了,说话行事干净利索,没有一丝小儿女的娇弱,为人更是没话说。
从来没有任何架子,二十天的时间虽然算不上多,却也足够让他们打心眼里的喜欢上了这个毫不做作王妃了。
“前面有个峡谷,地势险恶,路可能不太好走,你在马车里小心点。”叶尘看着白筱筱的吃相笑了笑,然后漫不经心的嘱咐了她一句。
可是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让白筱筱愣是听出了一番不一样的味道。
甚至在这句话里,让白筱筱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上路二十天了,这二十天里叶尘从来没像这样刻意的提起什么,而今天特意的提醒她,前面的路不太好走,这说明了什么?
看着叶尘眼里并不算紧张的神情,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飘向远方,似是想要看看前方的路究竟有多难走!
叶尘看着白筱筱,轻轻地挑了下眉,抬手拿掉落在白筱筱头发上的一片叶子,琥珀色的眸子看着叶子上清晰地纹路,淡淡的思索起来。
这个女人,似乎从要求跟他上战场之后便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在她的身上少了他往日所熟悉的少言寡语,反而多了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虽然对他还是一如平常,但却也比以前多了一份亲近,一份随意。
不过,对于这样的改变,他当然是乐得见的。
并且喜欢,非常喜欢。
这样的改变岂不就是在证明着,她正在一点、一点的接受他吗?
空出一只手摸了摸白筱筱的头发,叶尘笑得一脸的灿烂。
阳光媚好,金光如辉。
…… ……
究极谷。
地处于千羽国的西北方向,深达千尺有余。
这里虽然地势险峻,但却是个极其美丽的地方。
古木参天,奇洞怪石,鸟语虫鸣,颇有点亚热带风情的样子。
至于地势险峻,其实这也不是最重要的。
他们走在谷里也算是安全的,毕竟他们有五万大军,对方就算设下埋伏又能伤多少人,更何况这些兵都是叶尘一手带起的,各个都是一以挡百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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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险就险在这究极谷的边缘有一个峡口,而这峡口之下便是无量崖。
那深度,可就是深不可测了,绝不是千尺可比的。
所以,这一路上还是有些风险。
而且,说是边境出了问题,其实是宫里出了细作。
导致每次他们的作战计划总是提前就被敌军知晓,所以,才连连大败。
也正是因为如此,皇上这才会让叶尘亲自挂帅,去平定边境战事。
作战计划无需上报,直接杀敌,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出奇得胜。
因为那细作究竟是谁,到现在还没查到。
太后身边那个叫做紫弋夫人丫头已经被监视证明不是她做的,而这一点便证明在宫中的某个地方还有细作。
就连太后身边都被人摆了一道,这盘棋看来是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筹划好了。
而对方把手伸到他们身边这么多年,而他们居然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这样的现象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这次若不是白筱筱进宫发现端倪,恐怕他们还不知要被耍多久,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宫中还不止这一个细作,所以这事就有点棘手了。
一天找不出宫中细作,对皇宫甚至对千羽来说便多了一丝危险,这种不知对方图什么,却被人当做猎物的感觉实在是不好。
抬头看了眼渐渐西陲的太阳,叶尘袖袍一挥道:“今日先在此休息,明日再进谷里。”
五万大军,就此驻营了。
蜿蜒的窄道上大军整齐有序的席地休息,夕阳落在他们银红色的铠甲上,红红辉映,竟给人一种壮观之极的感觉。
白筱筱从马车上走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情景。
顿时,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活络起来,那是一种叫做热血沸腾的感觉。
转过头看向前方的峡谷,白筱筱笑了,前方或许有着未知的危险,可那又怎么样呢?
能和这样的队伍在一起,又有什么好怕的!
骄阳似火,草长莺飞。
一夜之后,就在太阳刚刚升起的那一瞬,驻扎在究极谷前的五万大军动了。
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就那么浩浩荡荡的踏进了究极谷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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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流动的河水,清脆婉转的鸟鸣,一踏进究极谷就好似进入了一个人间仙境一般。
马车里的白筱筱看着窗外的景致,不由勾唇笑笑。
这儿,可真美呀。
叶尘抬头看了看太阳,挥手示意停止前进。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白筱筱也放下了手中的窗帘。
行进了将近三个时辰,此时正是正午。
这个时候或许不是人在一天中最疲惫的时刻,但绝对是正在烈日下行军的将士们最为疲惫的时刻。
连续走了三个时辰,将士们身体的疲惫程度不言而喻。
虽然已经临近了夏日的尾巴,但太阳依旧毒辣得很。
这个时候,的确是一个偷袭的好时机。
白筱筱抬眼和同样处在马车里的秋茗对视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信息之后,都对着彼此点了点头。
而车外,大军也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能跟随叶尘的人,特别是叶尘身边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一时间,各自为阵,整体为局的快速形成一个保护圈,把叶尘和白筱筱包围在其中。
叶尘扬了扬眉,俊逸出尘的脸蒙上了一抹冷酷,轻柔的摘下一片叶子在手中把玩,忽的眼中精光一亮,手上用力一挥,一声闷响随即响起。
“出来吧,本王的耐性有限,就你们这些小伎俩,实在是拿不出手。”懒洋洋的话语抛了出去,却没有任何回应。
就仿佛这周围根本没有人,他只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就在大家以为没人会出现的时候,对方动了。
成百上千条绿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的草丛中飘过。
没有多余的话语,他们身上的杀气就足以说明一切。
目标更是简单,宁王叶尘。
速度之快几乎是一瞬间就贴了过来。
然而他们快,军队更快,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叶尘团团围住。
单独和那些杀手对上,或许是军队强。毕竟比起训练有素的杀手,军人的身上多了一种团结合作。
但他们五万大军并不是要在这儿拼命的,他们的命是要拿到战场上去拼的。
这样的有所顾忌又怎么会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杀手的对手。
哦了,今天就这样,祝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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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那些杀手不仅仅是杀手,更是死士。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活着回去,能杀一个,便赚一个。
随着脚下的距离越来越近,那手上的功夫越发的狠辣凌厉,不一会儿,便被他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原本清静悠扬的峡谷瞬间便变得尘土飞扬。
那些刚刚还在谷中跑来跑去的小动物们,全如惊弓之鸟一般,四下逃窜。
“区区千人,也敢拦爷的路,你们好大的胆子。”大喝一声,叶尘飞身而起,腰间软剑一挥,光芒流转间便要了两人性命。
一身火红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清冷诡异,琥珀色的眼瞳杀气四溢,嘴角更是挂着一抹嗜血的笑意,整个人显得邪魅而又嚣张。
看着步入战场的叶尘,那群绿衣人看也不看倒下的同伴,前进的动作更快了。
招招致命,步步惊魂。
他们的任务就是击杀叶尘,成功,他们活,不成功,便是死!
虽然就算拼命也不一定能活,但不拼命就一定会死。
看着对面迎来的凌厉招式,叶尘漫不经心的勾唇一笑便迎了上去。
就这点伎俩,还确实不够看。
一剑一个,以火山爆发的速度迅速灭之。
就像那挥舞着镰刀的死神,迅速收割着生命。
而另一边,沈义和青衣也是打得如火如荼。
他们从一开始便奉命保护王妃,事实证明,这个决策是对的。
身形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这些杀手的武功实在是高得惊人,青衣一剑刺中一人的眉心,不由暗暗皱眉。
那些普通的将士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在这样下去……
不成,还真是得速战速决才行。
于是,那手下的招式也是越发的凌厉了。
坐在车里的白筱筱感受着周围的杀气四溢,心倏地一沉。
感受着周围人的气息讥讽一笑,这些人根本从一开始就是冲她来的。
手指轻挑,从靴子里各抽出一个小巧的匕首,两手握着匕首,开始闭目养神。
那些杀手当然不会杀了她,他们只会用她来威胁叶尘。
毕竟比起叶尘,抓她更容易一些,何况倘若叶尘真的投鼠忌器,那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不劳而获的天大喜事。
好吧,今天有点晚了,戏子早上开了两个大会,然后又忙着做毕业设计交东西,一直忙到现在连早上饭也没吃呢,亲们谅解下吧啊~~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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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作为一个质子的候选人,在这个时刻当然算是相当安全的。
看着手中尖尖的匕首,感受着匕首上所带来的一种特殊的寒气,白筱筱静下心来,继续感受着外面的变化。
若是可以,她真想现在就杀出去,和那些将士们并肩作战。
可是,毕竟她完全没有实战经验,若是贸然出去,反而可能坏事,甚至成为大家的包袱。
白筱筱算是静下来了,可她身旁的秋茗却是有点坐不住了。
她会武功,甚至很高,但是,她从来没有杀过人。
秋茗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棱角分明的银锥,皱了皱眉,五指紧握,眉眼间更是透露着一种坚定。
她说过,要护小姐周全的,为此就算让她杀上多少人,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她都在所不惜!
马车外,红绿相间,杀气四溢,那气势狂肆而凛冽,瞬间弥漫着一方天地。
刚刚还美如仙境的究极谷,瞬间便变身修罗场。
闷吭声、呼喊声、刀剑相交的声音渐渐交织,编织成一首让人心寒的死亡之曲。
不断地有人倒下,血水汇入河水,在阳光的耀射下越发显得妖媚而鬼魅。
“王妃,小心!”就在一片的肃杀之气中,一柄利剑划破长空向着马车车厢迎面而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叶尘便感觉到了不对,一回头看着那柄即将没入车厢的剑不由急红了眼睛。
慌乱间却是想明白了一切,该死的,他早该发现的,他身边的绿衣人总是几个几个地过来,虽然不断地有替补上来,但这样的战术在这就显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分明是拖延,分明是……
他怎么早没发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一剑将身前的两个绿衣人拦腰斩断,看也不看那被砍人的面目狰狞和一地的肠子,立刻调头朝着白筱筱狂奔而去。
只是,天不遂人愿,那绿衣人忽然仿佛潮水一般向他涌来,就像那年糕一样,甩都甩不掉。
看着那剑一点点的没入车厢,叶尘急红了眼。
心,重重的跳着,无力感瞬间遍布全身,悲愤中银光四射,狂狞的杀气透体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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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态,哪还有往日的慵懒,整个一炼狱场的修罗。
遇神杀神,佛挡嗜佛。
周围的绿衣人在那般杀气的笼罩下,只感到一股寒意刺骨而来,身形本能的微微一顿,却又咬了咬牙硬是挺身上前。
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拖住!
红绿相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移动。
而这边白筱筱和秋茗早就感受到了那阵寒气,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便在利剑没入车厢的一瞬飞离车厢。
身形在看到外面一地狼藉之后微微一顿,随即稳住。
这个时候,可不是震惊发呆的时候。
稳稳地站在地上,也不理那瞬间碎裂的车厢,白筱筱拿着匕首的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便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绿衣人刺去。
匕首在接近绿衣人的胳膊时瞬间翻转了一个角度,毫不留情的抹过那个人的脖子。
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眸子,不含半点同情,继续向着其他的绿衣人袭去。
一旁的秋茗看着锥子上的血皱了皱眉头,手下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含糊的向着另一个绿衣人刺去。
一瞬间,刚刚还绷紧的场面迅速转变了局面。
身后的叶尘看到这样的场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手下的动作却是不曾慢下分毫,越发的凌厉。
是了,他刚刚急红了眼,竟忘了他的小王妃是会武功的。
那种仿佛即将要失去整个世界的感觉把他瞬间淹没,逼得他差点透不过气。
还好,还好没事。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快到她身边去才好。
这样的惊吓,他受不起第二次!
而场上的绿衣人在看到白筱筱和秋茗的身手时,心里不由齐齐一凛。
他们在来之前明明已经调查清楚了,这宁王妃不过是一个花瓶篓子,空有一副好相貌。
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千金大小姐,甚至在白府待了这么多年连门都不曾出过几次。
而且据他们的情报,这个宁王妃甚至再给太后敬茶时都差点摔倒。
之所以随军出征,也不过是因为他们夫妻伉俪情深舍不得分手才……
而他们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从一开始就向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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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的一个花瓶篓子,又怎么可能会是现在场中的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当然不可能!
难道……情报错了?
看着场中那抹红色劲装的女子,一身肃杀匕首翻飞的摸样,什么娇贵的大小姐,都是放屁!
这样的人若是算得上娇弱的话,那他们也很娇弱。
手下的动作不由更是快了几分,连最后一个指望都失去了,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们真的就要全军覆没了。
而他们的出现,也会变得全然没有意义了。
看着一个个绿衣人在自己的比手下断魂,白筱筱咬紧牙关继续舞动着手中的匕首,不敢停下半分。
因为,她实在是不清楚,若是她停下的话,会不会被这满身鲜血吓得不能呼吸。
腾空跃起,左脚在踢到一名绿衣人的头的同时,右手中的匕首抵在另一个人的脖子处,微微用力。
借着脚下的力量利落的落在地上,微微侧身避过一柄锋利的剑之后,反身向前冲去,抬腿踢掉绿衣人手里的剑,右手随着惯性刺了出去。
全数没入那人的心脏之后,迅速把匕首抽出,也不确定那人是否死了便转身继续挥向另一个绿衣人。
她本就是学医的,人体对她来说实在是熟悉之极。
根本就不需要确定,因为花时间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
看着又一个倒下的绿衣人,轻叹口气,随即迎上另外两个绿衣人。
利落的一个翻身,化去对方的攻击,反身上前胳膊一曲重重的撞击到对方的胃部,同时借力把手中的匕首送入对方的身体。
眼角闪过一丝凌厉,却在收手的时候遇上了一个阻力。
看着那个抓着自己却明明已经死了的人,白筱筱微微的皱了皱眉。
感受到后背心传来的一阵刺骨的寒意,更是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在白筱筱的身后,一支利箭划破空气飞快的射向了她,箭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闪烁着诡异的亮光。
一刀割断那只抓着自己不放的手,白筱筱飞身闪退,却已是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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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身子,避开要害白筱筱准备要硬接这一箭时,身体却骤然变换了方向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闻着那让她安心的味道,白筱筱不由勾唇一笑。
“夫人,你可吓坏了为夫了!”听着耳畔传来的松了一口气的轻柔话语,那双黝黑的眸更是一亮。
任由身后的人拥着自己,眼睛扫向场上的绿衣人。
原本上千人的绿衣人已经差不多让他们消灭殆尽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却在下一秒僵住。
仿佛会预料到他们的行动一样,就在叶尘把白筱筱拽走起身飞落到另一个地方的时候,又是无数支利箭朝着他们飞驰而来。
箭尖划破空气,发出一种刺耳的低鸣声。
然而箭雨快叶尘更快,一只手紧紧地抱着白筱筱,几跃之间便躲过那些箭。
看着眼前那张俊逸的脸,白筱筱也动了。
一把握住叶尘的手,一个甩身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
与其被抱着,不如两个人一起。
一红色劲装,一红色铠甲。
在阳光下相映成辉。
并肩奔走,一时间竟比那利箭还快上几分。
“下一步怎么办?”一把站定,黝黑的眸子看着箭雨的发出地,白筱筱充满挑衅的开口。
“夫人以为如何?”看着身旁那张沾满血污的小脸,叶尘不由皱了皱眉,伸手替她擦干净。
“还有别的选择吗?”看着刚刚还美如仙境的究极谷,此刻却已是血流成河的样子,白筱筱挑眉回问道。
面对这样的袭击之外除了赶尽杀绝,白筱筱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方案。
“……夫人说的极是!”看着那双倔强的眸子,叶尘微微一怔愣之后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便迅速一起行动了。
“看看有没有诈死的。”青衣毫不留情的挥剑击杀了最后一个绿衣人,对着一个领头的小兵淡淡道。
然后抬眼看向刚刚王爷和王妃消失的地方,飞身而去。
秋茗斜眼睨向不远处那支淬满了剧毒的箭矢,几乎和青衣同一时刻向着叶尘和白筱筱所在的那个方向掠去。
沈义一见本想一起跟去,无奈看了眼刚刚经过一场杀戮的军队,暗了暗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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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走,想起王爷之前交代过的话,不由皱了皱眉头。
随意的甩了一下剑上的血,沈义走向军队中间,总要有个人留下来善后才行。
风过树梢,吹走一地血腥。
“殿下,还要继续吗?”
“恩!”冰冷的眸子扫视了一下前方两人消失的地方,略微沉吟了一下轻哼出声。
无数只箭矢再次放出,却不像先前一样只冲一个方向。
四面八方,漫天飞舞,就像那天女散花一般无死角射杀。
“噗!”随着一声声细微的声音,空中的箭越来越少。
在感受到这一异常之后,一双冰冷的眸子骤然一眯,也不下令阻止,只是那身影却骤然隐匿在了一片丛林之中。
“噗!噗!噗!”空中的箭矢终于全部消失。
“小姐。”在确定白筱筱没什么事情之后,秋茗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白筱筱抬起头看着那一抹青色的女子,不由勾唇一笑。
“你小姐我是那么容易出事的人吗。”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完之后,脸色却是一正,抬眼看着那一身红色铠甲满身肃杀的男子:“还没完!”
“的确!”慵懒的眼微微轻挑轻声应道,既然对方准备要下手,自然不会只是这么简单的招数。
擒贼先擒王,费尽心思把他们分开,不就是想在他身上动手吗!
那他就等着接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风平浪静,若不是旁边的尸体提醒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
叶尘的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难道……他们的目标是北军。
静下心来屏住呼吸,没有,他并没有听到任何打斗,这个现象让叶尘皱了下眉。
当即却也不再停留,“撤!”
一字撂下,便揽着白筱筱朝大军方向飞去,剩下的两人反应也不慢立即跟上。
只是刚跑了几步叶尘便带着白筱筱停了下来,秋茗和青衣两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奇门遁甲。
这林子,被人布阵了。
白筱筱看着前面的路,和那隐隐的阴森感觉不由皱起眉头。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个阵的名字叫做惊魂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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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又怎么可能记错。
自从经历过10年前那场意外之后,她便开始学习这个世界的奇门遁甲之术。这么多年下来,她就算算不上精通,最起码也算得上是一个中高手。
对于那些书中说到的,但她却没见过的厉害阵法更是铭记于心。
感受着阵中隐隐所含的杀气,白筱筱眯了眯眸子。
惊魂阵,在杀阵中排行第三。
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入阵必惊魂。
看上去好似极其简单,随时可以破解的样子。
但是一旦进入阵中却又是另一番样子,那些看上去无害的,往往是最毒的。
那些看上去最可怕的,又有可能是真实的。
真正的眼见不为实,耳听不为虚。
所以,从它诞生以来,能从中平安的走出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
叶尘看着和来时完全不同的林子不由微微吁了口气。
看来,对方还真是真心的想要置他们于死地啊,连惊魂阵都请出来了。
随即仰头勾唇慵懒一笑,紧紧握住白筱筱的手。
“别放手!”
“好!”
眼紧紧地锁定住了前方。
这是杀阵,走错一步的结果便极有可能是天人永隔,所谓步步惊魂,用在这实在是再恰当不过。
“跟紧了。”又对着后面的两个人说了一句,叶尘那琥珀色的眸子越发的深邃,然后缓慢的一步步踏出。
每走一步,周围的环境便变一分,刚才还好似亚热带气候瞬间变为两极气候。
春夏秋冬不停地变换,让人分不清现实还是幻境。
秋茗轻轻拾起身上的一朵雪花,居然化了。
感受着手心那冰冰凉凉的感觉,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这是真的?
就在这时,那雪花化成的水突然变成了一条白蛇的样子,张着狭长的嘴,伸吐着细小的信子,顺着她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慢慢地肆意地攀爬着。
“啊!”秋茗一时控制不住深深的抽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身子不可抑制的高频率颤抖着,眼里全是止不住的恐惧。
明明可以瞬间结果了那条蛇的性命,或把它从身上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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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刻秋茗的身子却是一动也不能动,手脚仿佛不听使唤一般,秋水般的眼,此时更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紧紧地咬着下唇,紧张的甚至忘记了喊叫。
她从小就最怕蛇,特别是白颜色的蛇,毫无理由的,就是那么莫名其妙的害怕着。
虽然说那蛇在她身上爬的速度是极慢的,但在她眼中却仿佛快若闪电。
忽然,那蛇微微的张开了嘴,从一条小缝的大小张到了足以吞下一个拳头的大小,吐着信子迅速向秋茗的胳膊上咬去。
尖细的牙齿一口咬在了她的胳膊上,那白蛇也随着胳膊上的血滴消失不见了。
秋茗只觉得一阵冰冷的刺痛,便看见蛇不见了。
轻吁口气刚要把绷紧的神经松一松,就忽然觉得身上奇痒。
用手抓了两下,忽然身上感到一阵异样的触感,心下震惊的同时连忙把衣服撩开。
撩开之后却发现,她那原本白嫩细滑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迅速变黑。
而变黑的地方则像是蛇皮一般磷光闪闪。
伤口处血滴滴落的地方,更是平白的生出无数条小白蛇。
看到这样的景象,秋茗那刚要松开的神经又瞬间绷紧了,身上颤抖的频率甚至比刚才还更甚几分。
闭上眼眸,紧紧地咬住嘴唇,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一时间整个人慌乱的几乎发狂。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隐约中她只觉得那是白筱筱的声音。
想起小姐,从前的往事不断地涌入脑海,这她慢慢的缓过神来。
冷静,冷静,小姐说过,做人要泰山崩于前而不倒,她现在一定要冷静下来才是。
五指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刺破皮肤让她稍稍分了些神。
感受到这一点之后,低头看了看她手中一直紧紧攥着的东西。
银叶锥。
看着那锋利的锥头,秋茗的眼不由亮了一下。
努力地抬动僵硬的手臂贴近皮肤,然后使出此时身上最大的力量用力一刺。
钻心的疼痛延伸到四肢百骸,疼痛的同时意识却也清明了些。
今天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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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动颤抖得不那么厉害的身体,秋茗阖上了眼眸。
这奇门遁甲她虽然不是很精通,但是她跟了小姐这么多年多少也知道了些其中的法门。
她要静一静,只要静下来了,就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握着银叶锥,秋茗静静地开始回想着刚才她看到的一幕幕。
衣服下面,她的皮肤变黑,甚至流的血也是黑的。
难道……她中毒了?
不会,当然不会,且不说她常年跟在小姐身边,抗药性绝不是一般毒物所能侵蚀的。
就是昨天小姐为了避免异常情况出现还在的饭菜里提前下了解毒散。
最起码能保证三天不会中毒。
那么这是……幻觉!
没错,一定是幻觉!
调整了下呼吸秋茗确定自己现在除了漫天遍地蛇之外,再看不到任何东西,再次阖上眼眸。
摒除一切杂念,开始入定。
不去想那白蛇,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求心中一片明净。
也不知过了多久,秋茗只感到身体越来越轻,思绪越来越清楚,直到一种平和之感彻底取代了恐惧之意之后,慢慢的睁开了眼。
在看到身上的伤口不再蔓延,慢慢恢复原来的样子,漫天遍地的白蛇全部消失殆尽之后秋茗勾了勾唇角。
看来,她刚才果然是陷入幻境之中了。
暗自庆幸自己破解了幻境的同时,心中不由隐隐后怕。
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还好她是被吓得不能动弹。若是她被吓得到处乱跑的话,可能这会儿早已陷入杀阵之中,尸骨无存了。
深吁一口气,抬眼向前望去。
不由心中一惊,眼前哪里还有白筱筱和叶尘的身影,就连身后的青衣也是不见了踪影。
奇门遁甲她并不擅长,更何况是这么高深的阵。
难道……今天注定就要死在这了吗?
微微叹息一声,开始四处观察起来,突然发现前面的路有亮光闪现……原来是这样!
轻扬起唇角,向前方迈去!
……
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然后,忽然的眼前渐渐地出现了一些画面,但却全是……众人的白眼、嫌弃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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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路边的那个七八岁的小乞丐,青衣竟觉得有一瞬间的窒息,五指渐渐拢起。
这时,一个男人路过扔给了那个小乞丐一个铜板,小乞丐一见眼睛一下子亮了,抬起头刚要给那人磕头谢恩时,突然间愣住了,瞪着一双大眼睛,小脸巴巴的看着那个男人。
那男人看着他嬉笑了两句,便走了。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小乞丐犹豫了一下,也没捡地上的铜钱,起身偷偷地跟在那男人后面。
青衣看到小乞丐跟着那个男人到了他住的地方,便找了个地方悄悄地躲了起来。
忽然间,一声惨叫透过空气传到青衣的耳畔,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声嘶力竭,一声未平,紧接着又是一声声气若游丝的喊叫声。
小乞丐捂住嘴巴,趴在窗户上看着屋里的一切,水汪汪的大眼睛薄雾涌起,小小的拳头紧紧的攥起。
看到这儿,青衣重重的皱了一下眉头,不知为何,那屋里所发生的一切忽然叫他心绪不宁,甚至让他有一种想立马就把那男人碎尸万段的冲动。
“妈的,老实点!”随着一个响亮的撞击声和一声厉喝,屋内的女人停止了叫喊。
小乞丐看着屋中的情景,眼中的薄雾很快转换成愤怒和仇恨,青衣看到这一幕竟觉得心中一阵阵的疼痛。
屋里的女人两眼瞪着看着棚顶,衣物早已化为碎片,原本琼脂般的肌肤上一道道的青紫,鞭痕、抓痕布满全身。
空洞的眼里再看不到任何情绪,忽然,那苍白的唇边缓缓溢出了一道血迹,那女子竟是咬舌自尽了!
“妈的,真晦气!”骑在她身上的男人不禁没有任何怜惜,甚至多了一丝不耐,狠狠地啐了一口,身下的动作又是快了几分,仿佛要在她完全死去之前做完他现在正在进行的事。
终于,随着一声低吼,男人似乎发泄完了,手掌摸向女子的高耸用力的揉捏着,嘴里更是说着一些污言秽语。
小乞丐看着这一幕终是忍不住了,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去,抄起身边的一个东西便朝着那男子的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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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死了,一双惊恐的眼似乎对于小乞丐的出现感到疑惑,就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被杀的。
接着有人来了,好多人,他们看到死去的男人,然后便开始追打小乞丐,那个小乞丐四处逃窜,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在街头,没有人救他,所有人都唾弃他……
看着所有人都是厌弃的表情,小乞丐红了眼眶,可是无论如何始终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青衣看着小乞丐,一时间一种悲悯之心一溢而出,想要伸手帮他,却发现他的身体直接穿了过去。
小乞丐的脸上涌起了一丝绝望,不在逃避任由人们对他拳脚相向。
“都停下!”忽然,一个微显稚嫩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
一个粉啄玉砌的小男孩踱步而来,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慵懒的意味,“他,我要了,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你们谁敢动!”
一时间,原本还喧闹的街头安静了,“沈义,把他带走,好好地安排他。”
“从今天起,你叫青衣。”这是昏迷前小乞丐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青衣看到这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然后他的世界就宁静了。
回忆像是潮水般不断涌起,青衣皱了皱眉头。深邃的眼瞳中有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没错,那个小乞丐就是青衣,那个女人就是他的母亲,他的父亲被那个伪善人害死,他也流落街头成为一个乞儿。
老天有眼,终于又让他再见到那个害他家破人亡的男人,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在那男人身下受辱而死之后,他做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事。
他杀了那个男人,哪怕他因此会死,他也无法罔顾那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欺母之辱。
青衣想到这轻叹了一口气,当时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想不到绝处逢生。
千羽国的小王爷救了他,他还有了新的名字——青衣。
再次看到往事,青衣已经不再那样气愤了,毕竟,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男人,已经被他亲手杀死,大仇得报,再看往事,也只是恍若前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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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手刃仇人的时候开始,原来的那个他便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青衣。
是从王爷那获得新生的青衣,而他活着的理由只是为了报答王爷和守护王爷而已。
渐渐地白雾散去,他仿佛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看着身边的景象终于恢复正常,青衣敛了敛眉,只是这样的幻术,对他来说不起作用。
就这样想着,瞳孔忽然在看到不远处的一个景象时骤然收缩,目光一凛,腰间软剑划空而出。
该死的,那女人竟要杀害王爷。
王爷是他这一生的恩人,若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自己,他又怎能让被人伤他一丝一毫。
一念既出,身体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杀念突然高涨,招式比平日高明凌厉了不知多少。
利剑破空而来,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感觉,白筱筱感到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时不由一惊,侧身避过,回头看去时不由皱了下眉头。
一样是一身冰冷和那张仿佛不带一丝人气的脸,不同以往的是那眼里却有着浓浓的杀气,仿佛一柄尖锐的宝剑出鞘。
白筱筱侧脸看向叶尘,两人对视一眼当即了然。
能让青衣变成这个样子的,定是那阵法起了作用,才让他迷了心智。
这下,还真是不好办了!
心下凛然的同时,两人的动作却也不慢,险险接过一招后,叶尘两眼徒地一眯眼,把白筱筱护在身后和青衣打了起来。
那种不要命的打法依白筱筱现在的功夫根本就赢不了,甚至还会受伤。
只见那剑招招对上白筱筱,又招招被叶尘化解掉。
终于,青衣眼中最后一抹意识也消失殆尽,招式尽显凌厉,毫不留情的对上叶尘。
看着青衣那眼里的陌生,叶尘手下的剑是越发的快了。
白筱筱一边在叶尘身边帮他防御,一边同青衣说着话,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然而全是徒劳。
一剑劈过来叶尘横剑一挡,右腿迅速扫出,就在青衣起身一躲的时候,白筱筱顺势贴近他的身边。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迅速刺破青衣的皮肤。
招式停滞的一瞬间,白筱筱被叶尘迅速拉回,然后一脸防备的看着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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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针下去,只见青衣俊美的容颜变得有些僵硬,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最后,身体绵软的一下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那陌生的眼里终于又恢复了一丝清明。
叶尘见此上前,一把点中他的穴位让他不能再做什么。
“我的药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可是时间紧迫,我们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点着他的穴道吧!”白筱筱轻叹一声,黝黑的眸子望向叶尘。
静默,还是静默。
这种情况他们还真是没遇到过,到底怎么才能让他恢复心智呢?
“让我来吧!”一道清丽的女声划破沉静平地响起。
“主子,你们先走,我把他搞定之后就去找你们!”秋茗看了眼地上的青衣沉声道。
“无论如何,我们都还是快些走出这个阵为好,放心,我们一定会平安的找到你们。”
看着秋茗腿上的伤口,白筱筱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了两个字:“保重!”
叶尘也是深深地看了秋茗一眼,冲着她点了点头,随即便拽着白筱筱向着下一个方向走去。
她说的对,无论如何,他们都该快些走出这个阵才好。
“一定要平安!”对着秋茗说完这几个字,白筱筱便跟着叶尘向前走去,这个时候不是顾忌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
她的丫头她相信她定有那个能力。
所以,她先跟着叶尘去给他们探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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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弥漫,瞬间迷了眼。
春风般和煦的味道在整个空间弥漫。
一个俊美如天神的男子出现在眼前,慵懒的眼,邪魅的笑,一举一动无不勾人心魄,妖娆妩媚至极。
一身红色铠甲在阳光下越发的熠熠生辉,绝色的身姿在阳光下更是显得美好起来。
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这样的男人是她的呢,真好,抬脚就要向前走去,却在下一秒失去了抬脚的力量。
幽深似海的眼里止不住蔓延的笑意也在一瞬间僵住。
看着旁边那一抹水色长裙,原本高昂的心情瞬间降至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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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在看到他重重的跳着的心此刻更是狠狠地抽搐着,仿佛被别人揪着般的疼痛。
这样的感觉终于让白筱筱明白了些什么,也终于让她正式的面对了自己一直所不敢承认的。
她喜欢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喜欢上了那个愿意一心一意对她好,对她视若珍宝的男人。
明白自己的心意的同时,白筱筱心底的怒火更是滔天!
他母后的!居然敢跟她玩背叛,居然敢在她也动心之后给她来这套……背叛她的代价只怕他付不起!
心里恨不得冲上去立即杀了这对狗男女,但身体却是迟迟没有行动。
五指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眼里的情绪瞬息万变。
看着那两张挑衅般看着她的脸,白筱筱感到气息翻涌,呼吸不由一滞。
“为什么娶我?”
“因为……我喜欢你。”
“可是,我并不喜欢你”
“我知道。”
…………
“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而你作为王府的女主人,这王府里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随意支配。”
“我知道你喜欢研究医药,我在你旁边的那个屋子里建了一间药房,供你研究,可好?”
“你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不受限制。这样,你可满意?”
“你,不会勉强我?”
“不会。”
“不会勉强你任何事,包括……洞房。”
…………
“这是?”
“我们的宫殿。”
“我们的?”
“对,我们的。”
“原本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不过,现在是我们的了。”
“……将来,还会是我们孩子的。”
“小姐……可是喜欢上王爷?”
“……不知道。”
阖上双眸,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抬头看了看眼前纠缠的两人,唇角带上一抹娇笑,满身怒气倏然消失,只剩下满腔的笑意。
那是对自己的嘲笑,是啊,她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眼前的景象迷了心智。
虽说和他在一起并没有几天,但他的人品那是绝对没话说的。
他对自己的情意……更是没的说!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突然变心,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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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母猪集体上树,这也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这一切,也不过是幻影而已。
若她此时真的上去跟那两个人打上一架,才是真正的着了别人的道!。
或许还会变成刚刚青衣的摸样……
一思及此,那双眼变得越发清明透亮。
阖上双眸,白筱筱集中精神大喝一声:“破!”
瞬间眼前的一切全部烟消云散,会心一笑的同时不由心中一紧,低头看向自己那双纤纤玉手。
那双刚刚还和他紧紧相握的手,此刻却只剩下她的手,形单影只好不孤单。
……她……什么时候把他的手给松开了?
眉头深皱脚下却也不耽误的向前冲去。
无论如何,都得尽快找到他才行。
叶尘,你那么厉害,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一定要等着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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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叶尘不由低咒一声。
看着那空落落的右手狠狠地皱了下眉头。
天,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把她的手给放开。
想到刚才青衣要杀她的那一幕就不由心里一沉,没有他在她身边保护她叫他如何放心得下。
虽然……他今天已经见识过他的小王妃却是很厉害……但……
“尘!”就在他要转身去寻白筱筱时,一道女声在耳畔响起。
一袭红衣耀尽了风花雪月,一身风骨傲尽了天地风姿,衣袂翻飞似翩然起舞。
幽深四海的眸子似包罗万象,有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天惊不变的淡定。
而他现在在那双眼里看到不仅仅是如此,还多了浓浓的深情,浓浓的欣喜……
那遮挡不住的眉梢眼角的笑意,挺翘的鼻梁和两眼交界处更是笑出了几丝小褶皱,可爱至极,好看之极,瞬间侵袭了他的心。
一片光华之中就那么向他跑来,美得叫人迷了眼,失了魂,丢了魄。
红色身影直直的朝他扑了过来,眼底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看着那朝思暮想喜欢了八年的女子居然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叶尘不淡定了。
“砰、砰、砰……”心重重的跳着,呼吸更是急促起来,眼里带着三分的不可思议和七分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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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喜欢的女子呢……真好。
心中欢喜的同时,两脚却像是定住了一般,高兴地不知该如何向前迈进。
绝美的身影犹如蝶翼瞬间扑至叶尘的怀里,双手更是紧紧的缠在他的脖子上。
利器划破肌肤渗入骨骼的声音响在两人耳畔。
鲜红的血渗透衣裳顺着皮肤缓缓地流了下来。
原本就沾满鲜血的红衣此刻更是美艳妖娆之极。
苍白的小脸瞬间皱在一起,那眼里的震惊几乎掀翻了天。
看着胸前那柄已经穿透自己胸膛的利剑在阳光下晃出的冰冷的亮光,眼角更是要留下泪来一般。
幽怨的神情晃得周围的生灵都失了颜色,像秋之海棠般娇艳的震撼人心。
“为什么?”气若游丝的话语轻轻地飘来。
黝黑似深海的眸子里更是写满了不甘。
原本嫣红的唇此刻虽然紧紧的咬着却依然掩盖不了它的苍白,瓷白的肌肤苍白得越发的透明,仿佛下一秒她就会灰飞烟灭一般。
红衣似火,可是此刻却显得苍凉得讽刺。
叶尘看着那双黝黑的眸子不由轻轻一叹,微微后退一步把剑拔出之后眼角更是有着淡淡的遗憾。
“你,不是她。”淡淡的话语仿若从外太空传来一般,虽然很轻但那语气却是极坚定的。
“你在说什么?你……”红衣女子浑身一震不可置信般的仰头看向他,水般的眸子更是氤氲了一层薄雾仿佛随时就要落下泪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喜欢你的那颗心……”幽怨的话语被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可是却在看到那双嘲讽的眼眸时渐渐放低音量,到最后竟是一点声音都不见了。
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妖娆的笑,举止更是比刚才还要轻浮几分。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的?”漫不经心的甩出这个问题,可那神情却是丝毫的不在意。
仿佛这个答案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一样。
“感觉。”干净利落的扔出两个字,叶尘的脸上一脸的讥讽。
开玩笑,那可是他喜欢了整整八年的女子呀,他又怎么可能会认错。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今天就这样,祝大家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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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为了防止彼此走失,白筱筱还在她和他的身上撒了不同的亮粉,就是为了万一走失还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彼此。
微微的眯了眯他那双琥珀色的眼,叶尘不由轻叹一声。
这女子的模仿能力的确是极强的。
若不是自己对白筱筱实在是太过了解,甚至每次看见她的时候,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心悸,或许他还真的会被骗过去。
若是今天换一个人的话,或许结果就会不同了吧。
只可惜凡事没有“如果”两字,所以今天栽到他的手里,只能算她倒霉。
而那红衣女子在听到“感觉”两字的时候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便堆起几分嘲讽,只是那讥讽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便在看到叶尘那张脸上的认真时沉淀了几分。
仅凭感觉就能分辨一个人的真假,这本事……还真是……又或者说,这男人用情也未免有些太深了吧。
一思及此,那双秋水般的美眸也因为不知想到什么,变得幽怨起来。
“说吧,这阵是谁摆下的?”一声轻叹,瞬时把女子的注意力转移回来。
那女子听到这个问题,暗自嘲讽这个问题没大脑之后,心下却又是一震。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一话既出女子的神情徒然一变,随之而来的还有她手中那两把和白筱筱几乎一样的匕首。
心中暗叹自己多此一举之后,叶尘双手一错便对上那女子。
他居然在看到那张极像白筱筱的脸时,有种下不去手的感觉。
以至于,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他没有及时的把她杀掉,反而还提醒了她一句……
心里为自己这种暗自懊恼的同时,看向那女子的眼里又多了几分赞赏。
这女子的身手还真是不错……只可惜……
看着那女子眼中的不可思议,叶尘不由轻叹一声,随意地把剑上的血甩在地上。
也不看地上的那个女子,抬步往回走去。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从这个女人的身上套消息。
惊魂阵本就是炎之国的镇国之宝,炎之国能够一跃成为这大陆上的第二大国,一多半靠的就是这个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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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回头向那地上的女人看了一眼。
至于刚才问的那句话,也只不过是他一时心软所犯下的错误。
这个错误他绝不会再犯第二次,因为,没有任何人配得上他小妻子的那张脸。
那一身的气质和长年混迹在药材中的一身药香味,更是学也无法学来的!
那个冒牌货最大的败笔便是如此。
乌云散开,天气也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明媚无云。
叶尘看着前方那张虽然紧张,却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突然变得明媚的脸,笑了。
快步走上前去,确定眼前的人儿没有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时候,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实在是怕极了她会怎么样……
宽厚的大手紧紧地攥住那双纤纤细手。
“对不起!”低沉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歉意。
都怪他,都怪他没有抓紧她,若是她万一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他……
不敢再继续想下去,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责怪和歉意。
看到那眼里满满的自责之后,白筱筱笑出声来。
那笑容灿烂之极,那笑声更是悦耳动听。
“彼此彼此!”黝黑如潭水般的眸子笼上了一抹淡淡的深情。
她又何尝不是和他一样的感受,所以,彼此彼此。
这次就算了,下次,她一定不会再放开他的手了!
风过树梢,此地一片情深。
“小姐,可找到你们了。”就在这时,一对青衣男女快步的朝着他们的方向掠了过来。
秋茗上前走到白筱筱的声旁,在看到白筱筱和叶尘安然无恙之后,嘴角的弧度扬得更甚。
而青衣则一脸别扭的看了白筱筱一眼,沉思了一会儿朝着白筱筱单膝一拜:“刚才青衣多有得罪,还请王妃恕罪!”
刚刚他虽然是神志不清的,但自己做过什么他还是有印象的。
尤其是知道了自己是中了惊魂阵的**之术后,对这个王爷更是多了一丝愧疚之情。
那是王爷最喜欢的人啊,从那年他被捡回来之后,王爷年年都要去白家小住几天。
若是说最开始他和沈义还有些奇怪的话,那后来他们确实知晓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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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喜欢上了白府小姐,一切的疑惑也找到了答案。
他们就说王爷就算和白梓渊的关系再好也不必住在人家啊,原来,这原因在这呐。
而刚才,他差点把王妃……还好王妃没什么事,有爷护着她,要不然……
一时间,那脸上的表情是越发的凝重了!
“我不知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不过,我不怪你。”白筱筱咧嘴一笑,轻轻地把他扶起。
是了,他刚才之所以会做出那样的动作,定然是产生了什么幻觉,而这种幻觉让他动了杀心。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不论做了什么,都一定是出于对叶尘的忠心。
就像叶尘一开始替她拦下招式时,那剑可是一下都没有伤害叶尘的意思,只是冲着她来而已。
对于这样忠心的下属,她又有什么好责怪的呢。
她反而要谢谢他,谢谢他如此的忠心护主。
虽然这次还真把自己吓一跳,不过好在自己也没受伤嘛!
她这个人最大度了,所以,没关系,没关系……
青衣看到白筱筱这么轻易的就原谅自己了,不由有些诧异,又转头看了自家主子一眼,静默了。
唇角露出了一丝不被人发现的弧度。
怪不得王爷对她如此着迷,这个王妃,还真是……
当即看向白筱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尊敬。
“走!”一声令下,四个人又疾驰而走,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天,已经要黑了。
一时间四人都把速度提到了极限。
“到了!”叶尘眼前一亮,一个看似坚硬无比的黑色坚石组成的墙壁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叶尘首当其冲的向那墙壁冲去,没有想象中的碰撞声,而是一下穿过石壁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看着在黄昏的映照下周围那娟娟流动的溪水光彩琉璃的摸样,白筱筱勾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们,终于出了那个阵。
因为,一路上他们都走得极谨慎,又有叶尘这个高手在前指路,所以,他们并没有碰到任何机关。
也因此,这一关过得还算顺利。
当然,之所以这样顺利的原因还有一个……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个阵法并没有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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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不由回头向后望去,眉眼间又是深了深。
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各自陷入那阵中的**术中。
这惊魂阵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
不知,若是万一踏错一步会有怎样的后果……
想到这白筱筱不禁觉得后背凉嗖嗖的,不由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仰起头看向叶尘,却见他一直盯着一个地方。
诧异的抬起头,眼中全是疑问。
怎么了,他们既然出来了那还不赶紧和大军汇合,虽说那北军虽然个个都是叶尘手下训练有素的精兵强将,但也不能就这样任他们自己走呀。
还是早点汇合的比较好,想到这儿白筱筱眼底的疑问更甚。
抬眼向着叶尘看着的地方,她到要看看那边有什么风景,这么好看!
结果……
一堆枯木枝子,什么美景都没有。
白筱筱的脸当即垮了,眼睛一转却又在下一刻收敛了起来,叶尘从来不做无用功,这样的举止定是发现了什么。
她武功不够高强看不清形势,但却也知道前方定是有着什么。
“有人。”似是感受到白筱筱心中的疑问,叶尘张了张嘴无声道。
白筱筱看这叶尘的唇形,一时间刚刚脸上的表情不由更加凝重起来。
屏住呼吸阖上双眸用力的去感知,没有。
睁开眼睛,那在黄昏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深邃的双眼里全是防备。
没有,她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人的存在,一个也感受不到。
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对方的武功实在是高过她太多。
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上的事,当下全身防备起来。
她感觉不到,她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叶尘感受得到。
那证明叶尘起码也是和对方旗鼓相当的。
既然这样,她更是要小心才好,她随军本就是想要看看这一路上能不能帮上叶尘一把。
毕竟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有时有些事情他们这些古代人一辈子都悟不透的理,他们现代人可能一眼便看透了。
她虽然不太懂得行军打仗,但在现代那历史也不是白学的,战争片更不是白看的。
更何况出生在一个勾心斗角的豪门,三十六计更是天天上演,再不济,一包毒药毒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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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初衷是为了帮叶尘。
她,实在是不愿成为他的软肋。
不愿成为他的包袱。
不愿给他带来一丝不便。
感受到白筱筱此刻的心情,叶尘紧紧地握了握白筱筱的手,同时扬唇一笑。
本就灿烂之极的笑容在黄昏的映照下像是镀上一层金边一般,越发的绚烂多彩。
白筱筱看着那灿烂夺目的笑怔住了。
心,仿佛被狠狠地撞击了一般,他在告诉自己不用担心,他会搞定。
一愣过后,白筱筱的脸上也扬起一朵大大的笑。
她相信他。
身后的秋茗却是两眼凛然的看着前方,手中的锥子更是握紧了几分。
她感受到了,这周围有人,而且人数还不少,最起码,比起他们来是多了不少。
一旁的青衣原本冰冷的面孔当下又冷峻了几分。
一个、两个、三个……十三个,他能听出来有十三个,具体还有多少,还有没有他也不知道了。
抬眼看向叶尘,看着那无声地口型,微微的蹙了下眉头,果然,还有一个他也听不出来。
一共有十四个人,当即心下是越发的谨慎了。
太阳越发西斜,天上的彩霞五光十色,梦幻之极。
而他们周围的树林也越发的静谧了。
叶尘看了看这周围的地理位置,顿时心下了然。
这惊魂阵的阵口就设置在那究极谷的峡口处。
就算他们能从那阵中活着走出来,这阵口处还有埋伏,就算那埋伏全部被他们破了,这峡口旁,便是那万丈深渊啊!
看来这炎之国的人是打定了主意要置他于死地呀!
当然,想到这儿叶尘不由勾唇自嘲一笑,若不是打定了主意要让他死,又怎么会不怕暴露身份,派出象征着他们炎之国的惊魂阵!
风轻吹,此地一片静默。
原本娇嫩的花草在黄昏下反而显得越发鬼魅。
白筱筱一脸严谨的看着前方。
如果说刚刚她还感受不到着周围有人的话,那么现在她很确定这周围的确有人。
而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那散发出的杀气不禁让她的汗毛倒竖,甚至从心底滋生出一种对于死亡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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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的产生一种想要跪地求饶的冲动,紧紧地握了握手中的匕首,白筱筱周身戒备更甚。
感受着轻拂面庞的清风,四人都进入了全面戒备状态。
落叶随风飘动,对峙的双方却是无一人动,画面就仿佛是静止了一般。
而就在太阳完全落下的一瞬间,对方动了。
十三道身影恍如流星一般迅速逼近。
全部都是一身黑色劲装,那眼底更是一样的冷酷无情。
叶尘眯了一下眸子护着白筱筱迅速对上,旁边的青衣和秋茗也是毫不含糊的守在他们两旁。
白筱筱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也不逞强,只是一时间把精神力提到最高点。
和之前的人不一样,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顶级杀手,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白筱筱不由有些恍惚。
向右一侧,险险避过一把泛着寒光的剑,白筱筱看着身前紧紧护着她的叶尘身上划出的一道血口,眉眼深了深。
右手微微的一抖,一把白色粉末迅速溶于风中,随风飘散于整个空间。
感受到眼前的杀手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叶尘刻意忽略掉脑中的疑问毫不犹豫的刺中他的心脏,然后把剑锋对准下一个人。
无论他们是怎么了,这样的情况都是他们现在乐得看见的。
而就在那群杀手的身手变得有些软绵绵的时候,白筱筱也动了。
或许刚才的她还帮不上什么帮,但现在……
左手一勾匕首划过一个人的颈项,白筱筱一把站定。
看着地上的情景脸上更是带上了一似满意的笑意。
十三个人,现在在他们面前一共有十三个人。
不过……是尸体。
侧过头看向叶尘,没有想象中的笑意,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正在看着一个地方。
白筱筱皱了下眉,当即也知道了些什么。
能够让叶尘露出这种表情,就证明在那里还有人。
而且,还是一个武功很高的人。
“你动了什么手脚?”温柔的话语响在耳畔。
白筱筱抬头在看到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眸时,也对着他露出一个灿烂之极的笑。
“没什么,就是给他们下了点料。”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他们在探讨晚上该吃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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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点料?叶尘挑了一下眉尾,随即一笑,他这个小王妃还真是够精怪。
看着地上的尸体白筱筱也是勾唇一笑。
的确,她刚刚确实是给他们下了点料,那是一种可以快速麻痹神经的毒药。
就在刚刚打斗的时候,随风撒的。
至于他们……早就已经吃过解毒丸了,所以,啥事没有。
“尘,我们现在做什么?”看着刚刚叶尘看着的地方,白筱筱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当然是去找咱们的北军汇合。”一句淡淡的话音飘落,叶尘带着白筱筱向前飘去。
青衣和秋茗也随后跟上。
而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赫然立着一排利箭,入地三分,可见是用了多少气力。
白筱筱看着那在夜幕下越发显得璀璨的亮光,心中不由一凛。
脚下却也是配合着叶尘,向前急速略去。
“唰!唰!唰!”又是一排箭矢射了过来,叶尘见此两眼一眯借助旁边的一棵树向另一个方向躲去。
一双冰冷的眸子在树林深处看着这一幕,抬了抬手,立刻一系列命令就被传了下去。
叶尘、白筱筱、青衣、秋茗四人刚刚站定,不由感到地震了一下,四人眼里都闪过一丝惊疑。
“不好!快走!”叶尘大喝一声抱起白筱筱就朝前飞去,青衣和秋茗当下反应却也不慢,立即跟上。
他们站着的这个地方不知被什么人做了手脚,整个地面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下坠落。
而下面就是那个万丈深渊……
也不知那个人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让这么大一块地都……
叶尘低头瞄了一眼怀中的女人,脚下更是快了几分。
然而他们快,奈何这地面坠落的速度更快。
叶尘奋力一蹬向上蹿去。
眼,在看到头顶上扑面而来的巨石时,不由暗了暗。
速度也缓下来,甚至开始坠落,但那巨石的密度实在是太过密集。
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女人,眼里更是从未有过的谨慎。
…… ……
“殿下。”
“死要见尸。”一个冰冷的话缓缓传来。
立时一片人影瞬时消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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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景象先是诧异了一下,紧接着脸色就变了。
想起昨天那个拼死也要护在她身前的男人,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环境,霎时红了眼眶。
昨天,那些巨石掉落下来的时候,他明明可以避得开,可是却是为了护着她,不让她受伤,硬是被撞了几下。
就是那样,也还是护着她。
宁死不放手!!!这样的感情可不就是自己前世时所一直追求的吗?
若不是为了她,她相信凭着叶尘的本事,离开那个地方实在算不上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可是她,除了待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怀里所带给她的温暖,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终究,还是拖累他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乱动,不让他再分神。
看到有石头的时候用内力把石头挡开,让他少受一点伤。
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那石头越来越多,避无可避,然后就昏过去了。
现在,她醒了,那……他呢?
她记得他可是一直抱着自己的,怎么会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呢?
想到这白筱筱慌乱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的环境,便运起轻功开始四下寻找。
搬起一块块石头,看着石头下什么都没有,一颗心放下的同时又带着一丝丝的失望和担心。
看着漫山遍野的石头,白筱筱只感到指尖发颤,脚下也似是灌了铅一般。
这周围他都已经检查过了,根本就没有叶尘的身影,若是他也在这里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在这乱石之下!
无力的抬头向周围望去,眼睛定格到一个地方的同时,白筱筱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看着那个在阳光下越来越清晰的红色身影,一颗受到惊吓的心终于定了下来,眼中却是逐渐聚集起一层薄雾。
迅速狂奔过去,一把把那个人紧紧地抱住,眼里满满的都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和后怕。
看着那双慵懒的眸子里的惊异、欢愉和笑意,更是一个踮脚就把自己的红唇送了出去,然后及其粗鲁疯狂的吻了上去。
呀呀,亲上了,戏子是好孩子,我不看我不看,捂脸~~
好了,今天就这样,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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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刚才那些由于担心他而产生的恐惧。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现在这一切是真的。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证明现在这个站在她身前的男人还活着,他们,都还活着。
天知道,在落下悬崖的那一瞬,她以为他们都死定了。
叶尘对上白筱筱的亲吻,微微一怔之后,心也重重的跳了起来,紧接着便是紧紧地拥着白筱筱,不客气的反客为主。
在感受到怀里的女人微微的颤抖之后,更是用力的把这个吻加深。
那些被主动拥抱,主动亲吻的喜悦都忘到了脑后。
此刻他只想用这个吻来扫清这个小女人的不安。
这样的白筱筱实在是让人看了感到难受。
他的小妻子不该是这样,那个在峡谷里无所畏惧的白筱筱才该是她的摸样,那个浴血在夕阳之下,对着他张扬自信的女人才该是她。
这样的紧张害怕,是他从来都没见过也不想再见的。
心里一疼,动作却又温柔了许多,细细的亲吻着白筱筱的唇瓣心中却是无比的懊恼。
该死的,都是他不好,他就应该一直陪在她身边等着她醒过来,而不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去找什么吃的,让她醒过来后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
一个及其绵长的吻结束后,白筱筱轻轻地靠在叶尘身边。
感受着叶尘的体温,不由勾唇笑了笑,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始拽着叶尘检查起来。
嘴里更是说着让人开心的话语:“你有没有怎么样?我看到有好多石头打到你,你要是受伤了赶紧跟我说,我是大夫我……”
检查一圈,在确定叶尘除了在山上替她挡了一剑的伤口外,再没受什么大伤之后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随即,眼里又是盛满了狐疑:“我明明看到你受伤了,怎么会……”
娇艳欲滴的唇,在看到叶尘那双盛满笑意的眸子终于闭口不说了。
该死的,她怎么忘了,当一个人的功夫厉害到一定程度,那些外力所造成的伤害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就像现代的硬气功一样,普通人上去打两拳除了自己抱着手喊痛之外,是在是对人家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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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叶尘,就是自己不是也有这样的本事吗!
那些石头虽然看上去危险得很,但实际上对于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就算不了什么了。
而她,居然因为紧张把这个道理忘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那个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显得慵懒迷人的男人,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
看来,关心则乱这句话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不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不知在什么时候走进她的心了吗!
所以才害得她连最基本的道理都忘记了。
简单的给叶尘包扎了一下伤口,白筱筱挑了一下眉,看着眼前一脸傻笑的男人:“你还打算笑到什么时候。”
恶狠狠地语气,可是那眼里却是没有一丝不快的意味。
“我真高兴。”叶尘一把拥住眼前的女人。
他真高兴,尤其是想到刚刚白筱筱的主动,心里就像是抹了蜜一般,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他喜欢的人终于心里也有他了,这怎么能不让他高兴,不让他欣喜呢!
一思及此,殷红的唇更是准确的捕捉到那张薄唇,霸道的亲吻上去。
这个动作他已经想了很久了,却因为和白筱筱的约定一直抑制着。
现在,终于不用在抑制了,那还不尝个够!
不对,这味道他怎么都尝不够,怎么可能尝得够呢。
阳光灿烂,秋风醉人,此地一片缠绵。
…………
叶尘看着一脸担忧的白筱筱不由用力地皱了下眉头。
就在刚刚他们亲吻的时候,白筱筱却突然一下把他推开然后就像是个无头苍蝇般开始乱跑。
本来叶尘还有些诧异,但听到她嘴里的呼喊立即就明白了。
她在找秋茗,苦笑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身侧,他身边的青衣又何尝不是消失了。
没错,就在他带着她终于一点点的从他们坠落的地方来到这山底之后,他也曾寻找过他们。
但是没有,这才想起就在坠落的一路上也不见他们的踪迹。
他们失散了。
没错,只是失散而已,对于那个秋茗的能力他不清楚。
但对自己的部下,他却是有绝对的把握,青衣一定是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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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秋茗,她的身手他看过,而且也是一个足够聪明的丫头,若是不出什么意外,应该也会没事的。
更何况,以现在的情况来判断,他想青衣和秋茗两人一定是在一起的。
可是,叶尘揉了揉眉头,看向那个一脸幽怨的白筱筱,无论自己怎么说那张脸却是再也不见那笑容了。
看着这样的白筱筱真是难受之极,偏偏他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还真没把握,那个叫秋茗的丫头就一定会没事。
下意识的把自己手中的在她昏迷的时候采回来的果子递过去。
嘴里却是说着白筱筱此刻最不想听到的话语:“我们现在要快些离开。”
的确,白筱筱此刻却是是不想听到这句话,因为她的下意识还是想要把秋茗找回来,到时再大家一起走。
这秋茗虽然是个丫头,却是在她四岁那年起便一直跟着她。
虽然年纪和她差不多大,可对于拥有前世记忆的白筱筱来说,却并不是如此,甚至可以说秋茗那丫头是她看着长大的。
她们之间的感情更胜姐妹,那是一种彼此依赖的亲情啊!
可是,现在秋茗却是下落不明,只有她一人安好,这让她怎么能,怎么能……
“不可以。”叶尘看着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不由轻叹一声:“不是我不愿,实在是我们现在的情况不允许。”
“那些来杀我们的人一定会到这山底搜寻我的踪迹,我们绝对不能在这继续停留。更何况,军队不能没有主将,我身为一军之首,消失的时间太长容易造成军心不稳,这样,会让那些有心之人钻了空子,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才是。等回去,我定派人来找她行吗?”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白筱筱除了答应还能说些什么呢。
轻轻地点了点头,视线落在手中的果子身上,青绿色的果实,那绿油油的光泽在阳光下的照耀下越发显得晶莹剔透。
不得不说叶尘真是一个很体贴的男人,这果子,分明都是洗过的。
但是说实在的,现在这个情况下,她还真是什么都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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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叶尘说的也对。
没有消息何尝就不是好消息,找不见她,也许正意味着秋茗她还活着。
自己不是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吗,可现在却依然可以活蹦乱跳的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她的秋茗,也一定会没事的。
更何况,她的武艺比自己还高上一些。
好吧,谁叫自己一直都在钻研医学了,以为这功夫只是用来防身而已,更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随军出征。
这么危险的事,自己以前一定是避之不及的。
可现在……转身看着身边的男子。
喜欢一个人,竟是这么疯狂的一件事。
竟会让一向惜命的自己,心甘情愿的去陪着他打仗。
更是在山崖坠落的那一瞬,她竟想到就这样和他一起就算死了也不错。
完全没有考虑到其他任何人,就连她的爹爹娘亲和哥哥她都忘在了脑后,仿佛只要和叶尘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也因此,在醒来的那一刻,没有看到叶尘她才会那般惊慌失措。
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让她忘了一切,就只剩下害怕而已。
“好,那我们快走。”白筱筱拽了下衣角对着叶尘说道,既然他说会没事,那她就信他。
更何况,他们继续呆在这里除了等死也没有其他的作用。
一念想通,白筱筱痛快之极的说出那几个字,然后拽着叶尘就开始找出路。
叶尘看着豁然开朗的白筱筱不由挑了下眉。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想通了利害关系,并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这样的女子,怎么能让他不爱、不喜欢呢!
当即拥着白筱筱就朝一个方向走去:“我刚才已经转过一圈,咱们应该往那个方向走……”
夏末初秋,阳光美好得一塌糊涂。
就在他们离开不长时间,便有一群黑衣人搜到了这里,随即离开。
清风飞扬,带走一片尘埃。
“累不累?”看着一身男装的白筱筱叶尘温柔一笑。
“一点也不。”白筱筱扬了扬眉,看着眼前那个一脸的慵懒的男人,皱了皱眉头。
这样一件普通的衣服,却楞是让他穿出了一种贵气的感觉,让人看见他第一眼便不自觉地感到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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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此时……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云来客栈,虽然不大,但在这五叶城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那店小二儿更是人精儿一般,看着门口来的两个客人殷勤地问道。
“一间上房,在上几个你们店里好菜送进去,我们一会儿回来。”潇洒之极的扔出一块碎银子,叶尘拽着白筱筱便走了出去。
“好嘞。”小二儿笑得一脸的灿烂。
果然,这个公子还真是没有让他失望,虽然穿着普通,可那贵气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小二儿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眉开眼笑。
还真如他所想,是个大方的主!
虽然,两个大男人只要一间房奇怪了点……
不过,管他呢,他们开门做生意只管让客人满意,至于客人的爱好……就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而且……这年头对于一个有钱人来说,有点特殊爱好还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更何况……他身边的那个小公子也长得实在是俊秀极了,就算对他有什么想法,那也是极正常的了。
想归想,手上却是一点不含糊的招呼下去。
五叶城,是那个究极谷下面的、前面的、旁边的、旁边的一个绝对算不上大却又不算小的城镇。
那天他们从崖底躲过一批批搜捕他们的人,运足了轻功足足赶了两天之后,到达的第一个不算太小的城镇。
而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也在发现第一户人家的时候就丢掉了。
两件一身是血的衣服,走在路上实在是太过招摇。
所以,他们在遇见第一户人家的时候,便“买”下了两件衣服。
说是“买”来的,其实是他们在农家不知道的情况下拿走的,不同的是,他们还是留了银子的。
毕竟,让堂堂一个王爷和全国首富之女窃取一个贫穷的农户的衣服,是在不是一件太道德的事,而且这样的事,他们还真是做不来。
不是怕没面子,毕竟以他们的身手,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和面子无关。
只是,心里会过意不去,不忍心。
毕竟,人家很穷,而他们,很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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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白筱筱看着悠闲地领着她逛大街的叶尘挑了下眉。
“夫人说的极是,不对,我现在该叫你白公子才是。”打量了一下白筱筱此时的衣着揶揄道。
“尘兄所言极是,小弟也觉得这身男装实在是合身极了。”白筱筱顺口就接了下去,随即皱了皱眉:“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
叶尘听此笑着道:“我早就给沈义留下口信,若是我被引开他便带队往前走,若是有什么万一,我会给他信号。
到那时,他就易容成我的样子稳定军心,继续带队走。所以,我还真是一点都不着急。”叶尘说的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看来,你还真是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白筱筱斜眼倪着他。
“没错。”
“你也早就算到会有人偷袭你。”
“对。”
“所以你早就知道自己这次有可能凶多吉少?”白筱筱说到这声音越来越小,就连脚步也停了下来。
看着叶尘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控诉。
他早就知道他可能会有事,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早就……
那她呢?他可想过,可曾安排过?
叶尘看着白筱筱那眼中的控诉,心中一震。
停下脚步看着那双让他着迷的大眼睛,此刻正燃烧愤怒的火焰,嘴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身体也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他还真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任何解释的话语,在这样的一个事实下,都显得过于苍白无力。
静默,一阵静默。
“我以为……你心里没有我。”不知过了多久叶尘终于开了口,脸上也挂上了一丝苦笑。
没错,他就是以为她的心里没有他……本来嘛,就是她嫁给他这件事,也是他用王爷的权利强迫来的。
更不说,他和她哥哥之间更是有一个一年的约定。
他以为,她不喜欢他,所以就算他真的怎么了,她也一定不会伤心。
好吧,他当时还想着,到时候只要她不拍手叫好就谢天谢地了!
却没想到……
这次的事儿,确实是他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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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双黝黑的眼流露出的愤怒,甚至隐隐含着的伤心,叶尘心中不由再次一震。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一把搂住白筱筱,把她用力的搂在怀里,在感受到她身上微微的颤抖时更是忍不住低咒自己一声。
这件事情,还真是他做错了。
是他考虑得不够周全,没有替她想全面,他错了,以后,绝不会。
感受到怀里的温度,看着那个信誓旦旦的男人,白筱筱勾起了唇角。
是啊,那个时候的情况的确是特殊,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他一人,自己身上又何尝没有责任……
想到这儿,白筱筱一抬头准确的在叶尘的唇上亲了一下道:“好。”
这次,她就原谅了,当然,她也不会给他有下次的机会。
脸颊贴在叶尘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声,白筱筱的心情好极了。
何止她的心情好极了,叶尘的心情又何尝不是。
有什么比拥着自己喜欢了八年的女子更让人开心,前提是,这个女人也喜欢他。
两个人也不管别人的眼光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大街上拥着。
但是,街上的人就没有他们这么淡定了。
因为,在他们眼里现在是两个男人在大街上相拥着。
甚至,刚才还亲吻了彼此。
天哪,两个男人……
而且还是两个绝对算得上是极品的美男。
这,这是不是也太开放了。
街上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更是心碎一地。
天哪,这世界的美男都是怎么了,都不喜欢女人,反而喜欢上同性了。
这,这让她们情何以堪啊?
终于,在大家的注视下,街上的某两个人终于意识到了貌似他们选错了地方,红着脸,假装悠闲地离开了。
那速度也确实称得上是悠闲,因为,他们两个都把白筱筱身着男装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依旧是两个人你挽着我,我挽着你的在大家的注目礼下走出了那条街。
直到走出了那条街之后,某个后知后觉的女人才发现他们刚才做了什么。
想要尖叫出声,但,那样的行为实在是不适合她现在的装扮,所以,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放弃了那样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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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不禁又回想了一下刚刚那些路人的表情,红唇一抿,不由轻笑出声。
心里,更是这些天以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只是这样的轻松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甚至也就维持了几分钟而已。
不经意的扫过眼前的建筑物之后,白筱筱那双原本含笑的眼里,那笑意也开始慢慢消失。
整个人的身上,多了一丝紧张的意味。
叶尘看到眼前的那个建筑也是轻挑了下眉。
一个独立式的三层茶楼,别出心裁的建筑架构,与众不同的设计风格,简单中又不乏精致,而那精致中又有一种贵气由内而外的散发开来。
遗世而独立。
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它的身份尊贵,它的独特。
金框牌匾上赫然显示着几个大字。
卿一楼。
“想不到,在这个不算繁华的小镇上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地方。”叶尘看着那牌匾上的字,微微的眯了眯眼。
此时茶楼大厅正是人声鼎沸,往来之人是络绎不绝。
这样一座茶楼,当然不仅仅只是一座茶楼,它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卿一楼——在网罗天下消息的情报组织的这个行当,它认第二,则无人敢当第一。
自数年前出现之后,便立刻占据了网罗消息资源组织的榜首。
仿佛这天下就没有他们网罗不到的消息,因为情报快,信息准,那价格自然也是极高的。
甚至,有时就算你花费再多钱,许诺再多条件都没用。
对于他们楼里的人看不上的人,那消息根本就不会卖给你。
这样的一个情报组织是任何一个国家都需要的,却也是任何国家都警惕的。
这么多年以来,这卿一楼的楼主从来就不曾在任何场所露面。
就算是再大身份的人来到这里,最多也就是卿一楼楼主的心腹——红玉出面接待。
这一点,更是给这卿一楼,又添上了一个神秘的面纱。
这天下没人不想知道这楼主是怎样的人,多少武林好汉、王侯将相和杀手组织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得缘一见。
要知道,能得到一个掌握天下消息的人为朋友,实在是一件对自己益处太大的事情。
八更完,节日happy~~,群亲一个,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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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诱惑,势必引得天下人都对其趋之若鹜。
这其间,当然也包括他叶尘。
而且经过无数次的努力,再加上他本身的声望就是极高的,这些年来这楼里的人虽和他算不上朋友,却也会卖他三分薄面。
他从这里买消息,从来都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
看着白筱筱一脸紧张的表情,叶尘当即心下了然,她必定也是知道这卿一楼的另一重身份,否则又怎会有如此表情。
想到这里叶尘暗了暗眸子,她现在一定是想通过这卿一楼,来调查秋茗的生死吧。
看着那双海般幽深的眼里凝集的纠结,叶尘不由心中一痛,他这个妻子还当真是重感情。
看透白筱筱心中所想之后,叶尘也不问白筱筱的意思,当即握住白筱筱的手,领着白筱筱就向那卿一楼走去,无论什么代价,这消息他都买了!
白筱筱被叶尘带着向前走了几步,发现目的地之后,不由抬起头看了看叶尘那双了然的琥珀色眼瞳,当下也不反抗,就随着叶尘进入了那个卿一楼。
这卿一楼就像是它在外面给人的感觉一样,里面也是一种大气、简单、精致之极的感觉。
不威压,反而是一种极舒服的感觉,设计不似普通茶楼的呆板,反而是一种很新鲜的感觉。
最起码,在整个千羽国,甚至是整个大陆里也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
可新鲜归新鲜,整个大厅随意中又带着丝丝温馨,分量拿捏得恰到好处,当真是给客人们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楼里的人看了白筱筱和叶尘一眼,当即便恭敬地把他们引上了三楼。
叶尘见此不由诧异的挑了一下眉,却是也没有多问,只是心中留有淡淡的疑惑。
就算是他这么多年努力地打通关系,成为这里主顾之一。
这卿一楼,他也只是上过二楼而已……
这第三层,说实话,他还真是第一次上。
诧异之余却也不做声,只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便和白筱筱进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里。
进入房间之后又是好一番打量,同时手指轻轻握紧白筱筱的手,对着白筱筱勾唇一笑,示意她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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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等待的这个时间,叶尘又把这屋子看了一遍。
看过之后不得不承认,这卿一楼的楼主绝对是一个极会享受的人。
这屋子里从装饰摆设,到吃的、喝的、用的还有……玩的,不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可就是这么多好东西聚在一起,非但没有把这屋子显得庸俗,反而有一种闲适、逍遥、随意的感觉在其中。
这个布置,不可谓说是不好。
就算他出身贵胄,在皇室见过无数豪宅之后再看到这样的屋子,依然也会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转过头看着白筱筱仍是闷闷不乐,甚至更为紧张和担忧的表情,叶尘又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
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慰和鼓励!
白筱筱自是懂得叶尘的意思,见此也轻轻的回握了一下叶尘的手。
而就在这时,屋子的门被敲响。
“进。”叶尘看向门边淡淡的开口,心下却也是有着几分好奇。
应声进来的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
红色,本是一个及张狂、妖娆的颜色,甚至有时搭配不好,还会给人一种庸俗的感觉。
而进来的这个女子,虽是穿了一身红衣,但给人的感觉不但不张扬似火,反而是一种极成熟、内敛、沉稳的感觉。
一身红衣穿在她的身上不但不显得突兀,反而是别有一番韵味。
叶尘一见来人,也是不禁多看了几眼,倒不是说这个女子有多漂亮、多让人心动。
而是……若是叶尘没有猜错,这个女子就是那个传言中卿一楼楼主的心腹——红玉。
这样的一个人,也确实是值得让人多看两眼的。
女子的五官虽说算不上特别漂亮,但整体却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那双黑中带着点褐色的眼瞳更是带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就仿佛这世间没有事情可以将她波动一般。
女子进门之后,便直接看先白筱筱和叶尘,眼中一亮的同时快步走至白筱筱面前,不着痕迹的看了叶尘之后,便直接把目光转回看向白筱筱。
见到白筱筱几不可见的微微颔首之后,那女子便对着白筱筱盈盈做了一个万福,口中喃喃道:“红玉见过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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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白筱筱几不可见的微微颔首之后,那女子便对着白筱筱盈盈做了一个万福,口中喃喃道:“红玉见过主子。”
!!!!
一石惊起千层浪。
此话一出,叶尘再也不淡定了。
主子?楼主?
难不成……这卿一楼的楼主……是白筱筱?!!!
叶尘大吃一惊地看着对着白筱筱行礼的红玉,脑子更是开始迅速的运转起来。
从一开始引路的带着他和白筱筱上了这三楼之后,他就在想这是为什么。
这从不开放的三楼今天居然对他们开放了!!!
本来他想着的是这楼主本就是怪人,所以这举动怪了些也没什么。
搞不好就是楼主今天心情好罢了,再不然,可能有事需要朝廷帮助……
可以说是把一切可能的地方都想到了,就是没想过这,这白筱筱竟是他们的主子。
一思及此叶尘敛了敛眉眼。
这卿一楼的实力,众人可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绝对不是这两年才开始的。
据他调查,这卿一楼开了已经有九年的光景了,九年前……筱筱还只是个7岁的小女孩呀。
就是他自己,也不过才只有十二岁。
这样的年纪,又怎么建得出这样的一个组织,实在是……想到自己7岁时的时候,叶尘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虽说,他已经算得上是这世上少有的几个天才少年,但要他在7岁的时候,创建一个像卿一楼这样的消息组织,也着实是困难了些。
不然,这些年他又怎么会只是一味想着要拉拢它,直接自己建一个岂不是更好!
难道是……突然叶尘的眼亮了一下。
若这样的组织不会是筱筱自己所创,那便一定是白家的产业吧,筱筱……该是他们的少主才对。
这样的想法一想出,叶尘瞬间就觉得合理多了。
可不,如果还真是他的小妻子创建的,那这个深水炸弹未免埋得也太深了。
但不过片刻之后,叶尘那双俊秀的眉便又微微的拢在了一起,若……这真是白家的家业,那为何白梓渊从未向他提起过?
他自问他们绝对算得上是无话不说的朋友,那么,这件事……他为什么要瞒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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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个卿一楼实在是个敏感话题!
若是筱筱真的是跟这卿一楼扯上什么关系……叶尘蹙了蹙眉头,那他今后还真是得更加小心的保护好她才是……
可以说叶尘自己在这儿心思弯转,可谓是百转千回啊!
再看旁边那两位,丝毫没有注意到到叶尘此刻心中的滔天巨浪,特别是白筱筱。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更是紧紧地盯着红玉,一脸期待的望着红玉,期望能从红玉口中听到她所希望的那个结果。
“你既然看到我来了,可知道,我为何来?”白筱筱站起身来,上前一步对着红玉问道。
“这是自然,就是主子不来找奴婢,奴婢也正要派人去给主子送信。”
清冽的声音从红玉的唇间溢出,回荡在整间屋子里:“秋茗妹妹已经和我们的人联系过了,她现在很好,并没有生命危险。而且,她还和一个叫做青衣的男子在一起。”
顿了顿继续道:“奴婢已经派人去确认他们的情况,确认之后便会将他们带回来。”
听到秋茗并没有生命危险时,白筱筱就已经听不下去了,原本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到了肚子里。
的确,因为在她心中只要知道秋茗没事便好了,其他的信息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当然,那句秋茗和青衣在一起的话她也听进去了。
毕竟,那青衣是她喜欢的男人的心腹。
回归神来,白筱筱看着眼前的女子,轻叹一声:“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转过头,四处打量这这卿一楼的时候一砖一瓦、一花一草,白筱筱只觉得万分感慨!
当初她开这个卿一楼的时候,只是突然间心血来潮,想要培养一点自己的势力而已。
这些年来,她对这个产业也不曾十分上心,甚至从来都不曾来过,对于具体的经营状况和相关事宜,她从来都没细问过。
只是在一开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风格说了下,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把这里经营的如此之好。
说实话,这里实在是让她感到相当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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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一个人n年前存了一张存折,n年没碰过,突然有一天看到了,便拿着存折到银行去查询了。
不查不要紧,一查才发现经过这么多年之后,那利息竟是高得惊人,平民瞬间变身成为百万富翁。
当然,这也并不是让白筱筱最高兴的事情,她更高兴的,是当年自己选对了人。
“主子严重了,主子收养我们,却从不曾将我们当做下人,又找人教奴婢们读书、学武。”
“对奴婢们来说,能帮上主子的忙便是我们今生最大的幸福,又怎么会觉得辛苦。”红玉抬起头来,万分郑重的说道。
那眼里的真诚和感激之情,让人丝毫不会怀疑她所说的话。
而一旁的叶尘听到这里也摸到了些门道,敢情这……
“红玉,这是我夫君宁王叶尘,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轻轻抬手示意了一下,白筱筱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只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
红玉一见便知道自家主子是动了真情,当下对着叶尘做了一个万福:“红玉见过姑爷,还望姑爷善待我家主子。”
说完这句话又从袖间拿出了一个圆形的玉牌递给叶尘,“这是卿一楼的玉牌,今后姑爷若是有什么事,或者是需要什么,只要卿一楼帮得上什么忙,派人把这牌子送来即可。”
“当然,若是姑爷亲自前来,便不需要这牌子了。”把牌子递过去之后,红玉一板一眼的说道。
叶尘接过那张小小的玉牌,指尖感受这那温润的触感,眼睛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筱筱。
看着叶尘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白筱筱伸手端过旁边的茶杯,浅浅的啜了一口,开口道:“这卿一楼就是我七岁那年开的,当时也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没想过会有今天的成就。”
看着叶尘手中的玉牌在阳光的照射下,所反射出的莹绿的光泽,白筱筱继续道:“这些年,我从未亲自来过这里,而这件事情在我家里,除了我身边的秋茗都不知道,就连爹娘和哥哥也我不曾告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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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中的杯子放回到桌子上,看着端庄的立在一旁的红玉,白筱筱对着叶尘揶揄道:“你是不是觉得红玉比起我来,更像是一个老板?”
叶尘看着因为白筱筱一句话,终于有了神色波动的红玉,不由点点头:“的确如此。”
“主子……”
看着涨红了脸的红玉,白筱筱也不再继续逗她一脸正色的道,“两件事情。”
“主子请讲。”
“第一件事,我们路上遇袭的事情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我要知道真相。”
手指敲了敲桌面,白筱筱继续道:“第二件事,我总觉得凛之国这次来者不善,诡异的很,我要知道这异常究竟是为了什么?”
“红玉立刻着手去办。”红玉微一低头,算是应下。
“我们现在住在云来客栈,明天起身,若是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先走了。”
“是,主子,红玉明白。”对着白筱筱和叶尘盈盈做了一个万福,便静候在房门旁边。
说完这句话,白筱筱便和叶尘起身向外走去,红玉则一直候在房门旁边,不曾迈出去半步。
毕竟在外人眼里,红玉才是这卿一楼的正牌掌柜的,卿一楼楼主的心腹,若是她真的出门相送,才真的会节外生枝。
而且,若是让有心的人瞧见,还会给白筱筱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真没想到夫人竟然这样能干。”抬手轻轻摘掉一片落在白筱筱头上的叶子,叶尘开口说道。
“不对。”白筱筱摇了摇头笑着说,“这完全不是我的能力,完全是他们自己发展起来的,而在这期间,我从未插手任何事,是他们的能力好,不是我……”
“夫人错了,在这世上能力最好的人不一定是凡事亲力亲为的人,而是知人善任的人。”叶尘打断白筱筱的话说道。
而白筱筱被这话一堵,竟然也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再有才干的人若是碰不上懂她的伯乐和一个好的机遇,那终究也只能得到一个被埋没的结局。
勾唇一笑,手上随意地把玩着路边的饰物,心中却是像抹了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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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会说出这样的话,不就是因为,不想从她的口中听到任何对于自己能力否定的话语吗?
虽然自己说的是不折不扣的实话,可叶尘说的不也是一个千真万确的大实话吗!
指尖轻挑,拿起路边小摊儿上一个男子所戴的发冠,白筱筱轻笑出生:“老板,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娘子是买给为夫的吗?”看着白筱筱指尖的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样子,叶尘眼睛一亮,嘴唇贴着白筱筱的耳垂轻问出声。
白筱筱连忙侧过脸,把叶尘往远推了推才道:“不是。”
…………
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个普通男子,叶尘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看着那名男子头上的银白色发冠,叶尘的脸色更是变了几变,最后化作浓浓的无奈。
“筱筱,你这是……”叶尘出声询问,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那名普通男子的脸上,就连那平凡无奇的面容也因那阳光而多了几分柔色。
“王爷此言差矣,现在我不叫白筱筱,而是乔林。”黝黑的眼在斑驳阳光下绽放着奇异的光彩,白筱筱嘴角噤笑对道。
“乔林……”叶尘见此细细的思索一番之后,眉头一展,笑道:“也好!方便!”
说完和白筱筱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结伴踏出房门。
结账之后,两人各骑一骑,并肩离去。
楼下的店小二儿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由眼底露出淡淡的疑惑。
嘴里更是默默地絮叨着:“奇怪,来时的时候不是和一名漂亮的年轻公子么,怎么才一天的时间,就变成里一个武林小生了?而且,看那长相。照那位公子可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边说着还边摇着头,仿佛是在替谁不值一般。
“小二儿哥,再烫壶酒来……”
“哎,来了……”客栈里人声鼎沸,那生意那叫一个红火。
…………
碧空如洗,偶尔有鸟儿或者是鸟群飞过,风过树梢,带来树叶婆娑的沙沙声。
凛之国在千羽国的西北方,越往西北方向行走,那地方的风土人情也越发的粗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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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离边境还有一段路程,但是那地方特色却也是和盛京大相径庭。
偶尔,树上有几片叶子掉落下来,打破这郊外的宁静。
“副将,有将军的消息没有?将军和夫人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一名黑瘦的小兵蹭到沈义身边打听着,木讷的脸上,一双眼闪着精光。
“将军和夫人自然是平安无事的,再过几日便会和我们汇合,这些事情你休得操心,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便好。”沈义打量了那个小兵几眼之后,冷声道。
“现在是行军途中,不该问的还是少问为妙,当心军法伺候,到时候别说我没有提醒你!”看着前面摇曳多姿的风景,沈义又添了一句。
“是、是,小的明白了,谢副将提点。”那个精瘦的小兵听此低垂眼睑,恭声说道。
见此,沈义也没有在理会他,只是继续策马看着前路。
距离那天和王爷分散已经有七天的光景了,在这期间他们已经又过了两座山、三条河和几个小村庄了。
也不知道,王爷和王妃是否安全,还有……青衣和那个小丫头也不知怎么样了,想到那个小丫头,沈义的脸上不由挂上一丝笑意。
那天王妃的马车遭袭时,惊魂的又岂是只有王爷一人,他,又何尝不是!
想起在皇宫青鸾殿门前初遇时的情景,沈义的脸上更是多了一丝温柔,漫天樱花飞舞,一袭青绿色衣杉,没有王妃的清丽脱俗、淡泊宁静,却是多了几分的楚楚可怜。
让人见了便恨不得把她立刻拥入怀中,狠狠地疼爱一番。
这样的女子,又怎能让人不心动?
他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总之,他的心,是就此沦陷了!
旋即又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着那碧蓝的天空,也不知,她现在好不好?
脑子里回想起之前王爷吩咐过的事情,那表情,又是严肃了些。
就在沈义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队的后方一阵尘土飞扬,似乎是有人过来。
果然,不一会儿,便从尘土中露出两张面孔来。
但见其中一人容颜慵懒妖孽、倾国倾城。
以后若是没有特殊说明,戏子就是每天八更,戏子就不在文文中特别说明了噢,以免影响亲们看文~~好了,今天就这样,亲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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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时那张足以霍乱天下的俊颜,却是盛满了颓废和漠然,若是看得仔细还会发现那眼中所带的淡淡哀伤。
而他旁边的那个男人虽然长得朴实平凡,但那眉宇间却又是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队伍最末端的小兵们一眼就认出了两人中的一人,立刻高声欢呼道:“王爷回来了,快看,真的是王爷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在哪呢?”士兵甲听言抬头张望着道。
“就是策马过来的那个呀!!!”士兵乙指着远处的一个人影兴奋的喊道。
“行了行了,王爷回来就好,我们也不要乱了,不然王爷见了该不高兴了。”士兵丙看着乱作一团的队伍沉声说道。
而这句话果然奏效,一句话飘出,四周立刻鸦雀无声,甚至比起之前更是安静了几分。
他们王爷不喜欢没纪律的军队,现在好不容易把王爷盼回来了,他们可不能再惹王爷生气才好。
而就在这大家都安静了的时候,有一个小兵悄悄地策马,向前方报信去了。
“副将,将军回来了!”不一会儿,那名小兵便追到了沈义,一到跟前便立刻下马,单膝跪地冲着沈义抱拳道。
沈义一听此话眼睛突地一亮,立即调转马头就向队伍后方骑去,心中满满的全是欢愉。
太好了,王爷没事,这实在是今天发生的最好的事情了。
而且,王爷回来了,那么秋茗她……是不是也一起回来了!
想到这,一时间那驾马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可身体,却在视线触及眼前的两人时骤然一僵。
怎么会……只有两个人。
“王爷……”沈义在马上冲着叶尘一抱拳,不同以往,叶尘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算是示意,从头到尾甚至连一个眼角都没有丢给他。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看着叶尘眼中不复往日的光彩,四处张望之后,确定只有两个人之后不由脸色一凝。
把目光转向了和叶尘一起回来的那个男人身上,同样的一脸悲戚,见沈义看过来也不言语,只是对着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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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点头,沈义当即就明白了,心中仿佛被万斤巨石狠狠地敲打了一般,一个恍惚,险险没从马背上掉了下去。
一种苦痛酸涩从心中缓缓溢出,染红了眼角。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微微仰头努力地把眼里逼回眼眶,愣是一滴眼泪也不曾掉下。
沈义一脸黯然,满脑子全是那个楚楚可怜的身影。
那个青衣女子,自己果然是和她有缘无分吗?
他还没来得及向她表白,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喜欢她,她怎么就……她怎么能……
眼光流转间看见叶尘自顾自向前行去的背影,沈义的心又是不由狠狠地一震。
这样孤寂苍凉的背影,自己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了,自从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之后,便不曾再见到了吧。
眼前的叶尘,不再是那身红衣胜火般的铠甲披身。
而是一袭素净白衣,在夏末的阳光下独自前行。
阳光稀薄,微风拂面。
夏日的阳光不仅没有带来温暖,反而是增添了几分萧瑟的意味。
衣袖在清风的鼓动下,不安分的来回翻飞,似要挣脱束缚就此随风而去。
那清冷的模样,和平时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平时的王爷虽是寡言了些,冷酷了些,对待他们虽说不上是十分的和颜悦色,却也从来不曾如此冷漠。
而现在的王爷,就好似一个无心之人一般,冷漠的让人无法接近,灵魂已远去,只剩下躯壳而已。
王爷对王妃的深情,是王府里的人都看到的,可现下只有王爷一人回来了,还是这样的满身悲伤。
这意味着什么?!!!
沈义下意识的拉紧缰绳。
比起王爷的用心,自己的那点情感又算得了什么呢?
迅速敛下情绪,他是王爷的明卫,是王爷最贴心的左右手,他的一生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王爷。
生,为王爷;死,也为王爷。
又怎敢有丝毫的儿女情长,那个女孩无论是生是死,全当做美梦一场吧!
在现在的这个时候,他该做的不是在这里伤春悲秋想女人,而该护卫在王爷左右,安慰王爷、照顾王爷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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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想归想,真正做起来却又是另一番事情。
沈义看着叶尘的背影拉着缰绳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右手缓缓抬起贴近胸膛,沈义黯然,那里的疼痛又岂是说说,就可以停止得了的。
而此时,所有的将士们看着那一袭白衣都齐齐静默了。
那名陌生男子对着沈义点头的动作他们都看见了,他们也不是笨人,甚至在经历过无数场大小战役之后,每一个人都是绝顶聪明的、也是绝顶敏感的。
那样的暗示,他们又怎么会看不懂。
此时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只有王爷一个人回来,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发问,也没有人敢问!
他们虽然和王妃相处时间不长,却也深深地喜欢上了王妃的性子,就连她身边的那个婢女也不错,他们之中有好多单身将士们都看上那个小丫头了。
至于青衣就更不用说了,几百次的冲锋陷阵、浴血杀敌、并肩作战!那是他们的兄弟呀!比真正的兄弟更亲密的人啊!
这叫他们如何问出口,问他们还活着吗?
不、不、不,这样的问题他们怎么说的出口,不问,不敢问,不愿问,不能问啊!
一时间,整个队伍比起刚才来,更是寂静了几分,没有一人说话,只听得到脚步声、马蹄声遍布郊外。
沈义静静地跟在叶尘身后,抬眼看向和叶尘一起回来的那个男人,状似随意的问道:“还未请教公子如何称呼?”
“出门在外,还什么公子不公子的,我姓乔,单名一个林字,叫我乔林便好”不同于他朴实的外表,乔林的声音中有着一种活泼清脆的感觉。
说话间乔林不着痕迹的对着沈义打量了一番,“想必兄台便是叶兄口中的沈义兄弟了吧!”
“兄弟不敢当,沈某不过是粗人一个,”沈义对着乔林谦虚的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摩擦着马儿项间的绳子,沈义轻轻开口:“还不知乔公子是怎么遇上我家主子的?”
看着沈义眼中明显的防备,乔林不由淡淡一笑,随手摘下路边树上的两片叶子,放在手中轻轻地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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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一个悬崖下遇到他的,”也不理会沈义眼中明显的惊愕,乔林继续道:“当时他昏迷不醒,身上又带着伤我不敢久留便把他带走了。”
说到这轻轻摇了摇头:“谁知道他醒了之后像是疯了一般,不顾自己的伤势非要回那个悬崖下去找人,我拗不过他又担心他的伤势,便只能和他一起回去找人。”
乔林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只可惜,我们还是没能找到。”目光也变得迷离而又深邃,仿佛是陷在了回忆之中。
“三天三夜,我们在那个悬崖脚下找了整整三天三夜,就连他身上的伤口都结痂了,可还是没能找到其他的人。”
“那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就好像是所有人凭空消失一般,所以,我俩从长计议之后决定,还是先回来再说。”
说到这顿了一下,勾唇一笑:“依我说,是他实在太紧张了,毕竟没有消息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就是好消息呀!可是无论我怎么劝他,他都听不进去。”
把手中的两片叶子修剪干净,“那崖下没人,追杀你们的人又是再没来过,甚至连一个口信都没,依我说,那几个人没准是被别人救走了,你呀,还是好好地去劝劝他罢。”
说完,也不再开口多说一句,把手中的两片叶子拢在一起,上下叠起,紧接着薄唇一抿,一首曲子悠扬而出。
沈义淡淡的回味着乔林说的话,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冀,心情放松的同时,嘴角也轻轻的勾了起来。
最起码乔林有一句话说对了,没有消息就是绝对的好消息!
他见过王妃和秋茗动手,那样潇洒利落的身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
那么……既然没消息,当然就是安全的!
否则,以王爷的能力,又怎么会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
耳边回荡起乔林吹得曲子。
那声音,比笛子更清脆,比埙声更悠扬,少了一份古筝的端庄,却又多了一份古筝不曾拥有的活泼欢快。
说不上多么有意味,但是在这样的一个夏末的时节,却安抚了一些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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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沈义,比如一众将士。
独自走在前头的叶尘,听到这样的曲子也是猛地回头,看向乔林的眼里,却是多了几分不被察觉的笑意和惊喜。
夕阳缓缓下落,伴随着那欢快的曲子,不禁让人忘了那如同夕阳般即将逝去的悲凉,反而觉得是生的开始。
就连整个队伍的士气也在无形中增加了几分,他们中有耳朵尖的听到了他们副将沈义和乔林的对话,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马上都释然了、了解了,然后都在心中默默祈祷起来。
祈祷他们的另一副将青衣和王妃主仆二人平安归来……
看着前面的叶尘,沈义依旧随着乔林并肩而行,脸上也多了一份平静,“比起那些枯燥乏味的劝慰,你的曲子,更具有安抚人心的效果。”
像是应和沈义的话,那曲子越发的婉转、悠扬,仿若高山流水,仿若溪涧清泉,流进每一个听到的人的心里。
混合着郊外的风景,容成另一种风情。
终于,在夜幕降临的前一刻,叶尘挥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行。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一音落下,叶尘也不再多语,直接动手开始支起帐篷。
旁边的人一看他们王爷都开始动手了,也都不再闲着,分工行动、各干各的。
准备食物的准备食物,支帐篷的支帐篷,站岗的站岗,一切都在井然有序中进行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叶尘便把帐篷支好了,沈义在一旁帮着把被褥什么的铺好,便站在帐篷外,静候在叶尘身边。
一天了,整整一天叶尘不曾说过一句话,当然,除了刚才那句休息。
第一眼看见叶尘的时候,他还以为那满身的沉重是一种悲伤。
可是,他错了。
那不是悲伤,那是一种自责,和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着急。
想想也是,王妃丢了,王爷又怎能不着急呢?
“喏,给你!”
一个香喷喷的烤野鸡腿递到了叶尘眼前,肥嫩的鸡肉顺着划痕留下油汁,金黄色的表皮更是泛着诱人的光泽。
不用尝,光是这么看着,就能让人流下一地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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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油滴一滴滴地滴到地上,沈义看着乔林诧异的一挑眉,这个人好像并不惧怕王爷的身份。
那言语中的随意,简直就是……不过,无论如何现在这个时候还是注意些的好,王妃刚刚失踪,王爷又怎么吃得下。
沈义刚准备开口劝说乔林,便看见叶尘伸手接过那只鸡腿。
接过之后直接放到嘴里,慢条斯理的嚼了起来,就连那脸上原本的冷漠也跟着融化了几分。
乔林见此勾唇一笑,掰过另一只鸡腿,也是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那斯文之极的吃相,比起叶尘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明明是如斯斯文,可是和将士们在一起,却一点都不显得娘气,反而让人觉得那是一种理所应当的,就该这样的吃法。
看着愣在一边的沈义,乔林好生大方的也给他掰了一块肉,只不过,最好的地方都让他和叶尘吃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那味道和口感也是没话说的!
好吃!实在是好吃!!!香酥脆爽、外焦里嫩!
那香滑顺口、入口即化的口感一下子就侵袭了沈义的味蕾。
一口肉下肚,又看了眼貌似心情好了许多的叶尘,沈义终于懂了。
这样美味的食物,就该有这样的功效!
因为,就是连他都感受到了,那种幸福的感觉。
没错,就是幸福。
明明只是一只烤野鸡而已,可吃到嘴里他却生生的感受到了一种幸福的味道。
虽然准确来讲,他也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是幸福,可是他能确定。
他确实是吃到幸福的味道了!
这样的味道,的确足以让任何人感动,包括他和王爷。
看着如幕黑夜和那点点璀璨星辰,沈义拽了拽乔林的衣角。
“乔林,不如今晚你睡我的帐篷吧!”
一听此话,叶尘的脸当即就黑了,而乔林的脸上则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怪异。
跟在王爷身边这么久,察言观色是本能,一看两人的脸色都变了,沈义也不再说话,只是用眼角悄悄地观察着叶尘的反应。
叶尘牵了牵唇角,袖袍一挥,大步迈进帐篷,右脚迈进帐篷的一瞬间扔下一句话:“你们两个进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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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沈义连忙踱步子跟着迈进帐篷,而乔林则是微微挑了下眉,眼角几不可查的向后面瞄了一眼,然后便嘴角噤笑地阔步进了帐篷。
帐篷很简单,除了被褥、一张小几和一些简单的用品,剩下几乎什么都没有。
一进帐篷便看见叶尘背对着两人负手而立。
“王妃、青衣和秋茗,不见了……”叶尘淡淡的开口,让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王爷,您也别太着急了,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几乎是一瞬间,沈义安慰的话语立刻响起。
叶尘回过头淡淡的看了沈义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向着沈义走了两步,几不可见的递给沈义一张纸。
乔林也在这个空档侧身挡住两人的身影,让别人只能听得到声音,却看不出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沈义一看这个阵势当即也明白了这其中有异,眼睛不着痕迹的略过信中的内容,心下震惊的同时嘴里却是说着截然相反的话语。
“王爷,王妃一定不会有事的,乔公子不是也说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么,王爷你……”
“行了,你不必再说,”叶尘一把打断沈义的话,“你说的这些我不是不懂,可是筱筱太特殊了,她不仅仅是我的王妃,还是白家的女儿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尘的脸上不仅仅有伤痛更多了一丝凝重。
“王爷的意思是……”
还没等沈义把话挑白,叶尘便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也不打算让沈义继续接下去,而是把眼光转向了旁边的乔林。
“这次多亏乔老弟救了我,从今天起,你就把他当成是我一样地好好伺候着。”
“是。”一音落下,沈义对着乔林大大的行了一礼,却也没再说什么。
“前线有消息了吗?”叶尘转身走到那个小几前,坐下问道。
“这两天还没,自从和王爷失散后便不曾再有消息传过来。”沈义淡淡的道:“会不会最近战事还不错?”
叶尘瞄了他一眼,没再开口,就在这时帐篷外发出一声细碎的声音。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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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厉喝出口,三人闪身而出,追出帐外却是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可能是野猫之类的吧,这是在野外,也很正常的。”
“也许吧……”轻叹一声,叶尘向着四周又看了看,返身回了帐篷。
而在他们身后十步开外,一道黑影闪过,向着南方迅速离去。
一进帐篷三人立刻一反刚才的模样,沈义屈膝对着乔林就要行礼,一把让叶尘挡了下来。
“做这些俗礼作甚,说,我不在的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一把挡下沈义,叶尘低声问道。
“回主子的话边境战事越发告急,对方好像想要在我们到来之前迅速做出了结,仅仅七天的时间,就又攻破了我们两座城池,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红边加急的信递了过去。
叶尘展开信纸,一目十行看过之后,手指一扬,递给了乔林。
乔林知道事态斐然,接过信纸一看也是心中一凉。
把信纸细细的收好,抬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叶尘,喃喃道:“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呢?”
“不变!”薄唇轻起,叶尘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琥珀色的眸子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淡定,带着绝对的运筹帷幄胜算。
“不变?”乔林诧异的一挑眉,嘴上又默默的念了几声,随即唇角一弯笑了。
的确,以不变应万变,岂不就是最好的应敌对策!
心电转念间,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和叶尘一起淡淡地品着。
这军营的条件,虽比不得王府,但巧在麻雀虽小肝胆俱全,什么都齐全!
这茶叶,也是特意从王府拿来的,两军交战,拼的是智慧和谋略、人数和力量,身为主将,自然要随时保持最清醒的状态,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而茶水,在这个没有咖啡因没有提神剂的冷兵器时代,自然就是最好的提神妙方。
乔林微微阖上眸子,细细的品着口中茶水那淡淡的香味和那微微的苦涩,却听耳边传来一道男声。
“王妃,青衣和秋茗姑娘真的安全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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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义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就在刚刚叶尘递给他的那张纸上,已经清晰地告诉了他,他们离军之后的所有事情。
包括王妃就是乔林,乔林就是王妃,更包括青衣和秋茗的消息。
既然王妃就是乔林,那么他们回来时的那份慌颓和冷漠自然也就全是假的。
对于王爷的消息,他向来都是抱着绝对信任的态度去相信。
但这次,却是不知怎么,就是忍不住要多嘴再问一次,想要亲耳听到他们安全的消息。
心里又想起那一抹青色身影,刚刚按下的火苗再一次死灰复燃,并且以燎原之势熊熊燃烧着。
比起之前更甚!
若说之前还只是有火苗在心中燃烧,那么在听到她没事的消息之后,那原本就要熄灭了的火苗已经点燃了他的全身,再也停不下来。
他想知道,迫切的想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安全,这样的迫切让他顾不上一切,就那么冲动的把话问出了口。
白筱筱看着窘迫中还带着一丝紧张的沈义,点了点头:“当然,秋茗是我的丫头,自小跟着我,若不是确认她没事,我又怎么会真的这样轻松。”
看着沈义因为这句话面上现起的淡淡喜色,继续道。
“至于青衣,他们两人在一起呢,我相信不管怎么样,就凭他们两人的能力,就算是真有事,估计也会变成没事不是?”
对上沈义因为这样一句肯定而浮现出淡淡喜悦的眼,白筱筱不由出声揶揄道:“你和青衣感情倒是好,这么关心他,青衣要是知道,定会高兴地不得了。”
听到这儿,就连叶尘也不由弯了弯唇角,想起他那个不苟言笑的侍卫,高兴地不得了的表情,不由抽了抽嘴角。
轻轻地摇了摇头,抬眼看向沈义,他怎么觉得这沈义今天有些不大对劲?居然会怀疑他带回来的消息是真是假?还真是……
而这边,沈义听到白筱筱的那句话,眼角也是狠狠地抽了一下,想着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百年不变的冰山脸时,额头上更是蹦出了一根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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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痕迹的把那条青筋按回去,沈义诺诺道:“我们是兄弟嘛,应该的,应该的!”
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想着其他的事情。
若是秋茗真的跟青衣在一起,他到也还真是放心了。
那个冰块脸,虽然平时不苟言笑,但那手下的功夫,可绝对是不弱的。
那份机警的判断力,临危不变的果敢狠绝,和冷静沉着的决策力,就连他也是自叹不如!
他有时甚至怀疑,就算把那个冰块扔到刀山火海里,他也能安全的走回来!
简直就是打不死小强的真人版再现!
一念落下,沈义的心终于定了!
“王爷,那……”侧眼看了下白筱筱,沈义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脸上微微的闪过了一丝不自然,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伸手对着白筱筱的方向就是一抱拳:“先前不知道乔公子就是王妃,险些冒犯了,属下这就去给乔公子准备一张单独的帐篷!”
“没事儿,正所谓不知者不怪,你也只是为了你主子好,想要趁机盘查我罢了,再说,大家都出门在外的,也没那么多讲究,我就替你家主子原谅你了!”白筱筱说的那叫个眉飞色舞。
看着白筱筱的样子,叶尘伸手宠溺的轻轻地刮了下白筱筱的鼻子,眼睛依旧看着白筱筱,嘴上却是对着沈义说道:“既然王妃都说不计较了,本王也没法再说什么了,你还不赶快下去准备。”
“是,属下这就去办。”说罢抬眼又看了看帐中的两人,转身离去,心下却是有了计较。
他怎么觉得王妃对王爷好像不一样了,那举止、语言、动作所透露出的亲密感,他不会看错的!
看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真是不少!想到这儿沈义又不觉笑着摇了摇头。
抬步便向着军需储备地点走去,他要好好地准备准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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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宁王回来了。”一个男子跪在另一个男子身后,恭敬地说道。
黑夜之中,看不见那跪着的人的脸,只有那双精明的眼,透着熠熠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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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冰冷的声音从那名站着的男子唇畔飘出,仿佛那冬日冰锥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一身黑色衣袍,仅在袖袍和衣摆的边缘,绣有一圈红边。红色腰带系于腰间,衬托的男子越发显得挺拔。
仅仅一个背影,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周身更是散发着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
“宁王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男子,说是他救了宁王。还有,听说宁王妃和那两个下人失踪了。”
“失踪?”
听着微微挑高的声音,跪在地上的男子听见不由打了个寒战,连忙道:“的确如此,听下面的人来报,那宁王面容憔悴就是因为宁王妃失踪。”
“那日属下带着人马下崖搜索三日,均不见那四人人影,现在想来那宁王是被人救走了,山崖那么大,想必四人落地的方向也不尽相同,既然宁王被救,我们的人也没能找到剩下的人,属下想,他们可能也是被人救走了!”
黑衣男子背负双手一言不发,对于地上跪着的人所说的话不置可否。
“殿下,是否需要属下继续去查?”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必了。”黑衣男子闲闲地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得让人听不出情绪。
“那宁王那里……”地上的男子继续询问。
“叫他回来。”
“……”男子一脸错愕,眼睛直直的盯着黑衣男子的背影。
宁王纪律森严,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让人混进去了,怎么,这主一句话又要给叫回来,这……
“你以为宁王是笨蛋吗?”冰冷的声音砸来,让那男子再不敢有任何疑惑,连声应道:“属下知道,属下这就去办。”
黑衣男子慢慢侧过脸,淡淡的看着地上的男子,似叹息般开口:“你真的,知道了吗?”
错愕的对上黑衣男子的眼,男子心中一震,开口:“难道……”
看着男子似懂非懂的神情,黑衣男子也不打算继续解释什么,只是摆了摆衣袖,连话也再不愿多说一句。
“属下告退。”地上的男子抱了抱拳,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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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银,丝丝缕缕洒在黑衣男子的身上,那一身的冷酷,在皎洁的月光之下镀上了一层光晕,冷硬而柔美。
十指修长,背负身后,一身风骨浑然天成,一身傲气举世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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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刚刚用过早膳,白筱筱看着叶尘擦净嘴角之后,便递过去一个水壶,里面装的,是她一大早去灌的山泉水。
除了这一壶,她还灌了好多壶。
这山间的水和平时喝的可不一样,这里的水远离尘世喧嚣,更纯净,也更有灵性。
用这样的水不论是喝、是泡茶、是做药还是别的什么对人体都是极好的。
当然,这也是白筱筱这几天才发现的。
原来的时候,她天天在家研究药用,真有什么需求跟下人们说一声便好。
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算是偶尔出去一下,也只是为了采集一些山间的药材和做一些实地考察而已。
那个时候她把全部精力都花在了药材的身上,却完全忽视了和药材一样重要的,那边是制药时所需的水。
而这些天,自从她知道了秋茗平安无事,一颗心自然也就是放在了肚子里,乘着赶路的空挡,闲来无聊便采了一些路上见到的草药。
和着山间的溪水,那药变得更加纯净,药效竟是比之前的好上足足一分。
可别小看了这一分,某些时候,也许就是这多了一分的药效,便可决定人的生死。
叶尘接过白筱筱递过来的水便仰头喝下,水壶再次递回去的时候,脸色看上去也好上了几分。
看着白筱筱手中的水壶略一思索,叶尘一把拽着白筱筱站起身来,指着白筱筱对着所有将士说道:“他,乔公子,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从今天起,也将是我北军军师!大家可有意见?”
!!!!
低沉的声音随风飘散,听到这句话,白筱筱一下就直了眼。
该死的,这叶尘是抽什么风,编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好吧,这个她也可以厚着脸皮受了。
但是,这北军军师的名号就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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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智慧,脑子也不笨,但是对这打仗的事情,就实在是知之甚少了,就算她前世看过三十六计,可这会儿也根本就记不清了。
记的最清楚的,便是那个“三十六计走为上!”
难不成,到时候,她就这样给大军出谋划策,还是直接一包毒药撒过去,把对方全都毒死了?
这……不行,她实在是做不来,做不来……
白筱筱看着将士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手指,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掐着叶尘。
偏偏后者就好像是没知觉一般,完全不为所动。
而就在这时,刚刚因为听见叶尘的话而沉默的北军,齐齐对着白筱筱就是一鞠躬。
他们知道他们王爷和这个乔林之间有故事,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故事。
他救了王爷,便不只是王爷的救命恩人,也是他们的恩人,这一鞠躬,他该受!也受得起!!!
“吾等见过军师,谢军师救命之恩。”
五万大军声势浩荡,齐齐的一出声,白筱筱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跟着狠狠地震了一下。
张了张嘴,却是一个“不”字也说不出口,当真是骑虎难下了。
斜眼狠狠地瞪了叶尘一眼,微微运气喝道:“恩人不敢当,全当大家是多了个朋友,快起来,不必如此!”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白筱筱。
和他们王爷一样的一身简单素净白衣,中等的身材,甚至给人感觉有些娇小,平凡无奇的脸上嵌着一双略含韵味的眼。
这样一个人,他们记下了!
今后,旦所有命,他们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将士们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白筱筱轻扬继续道:“大家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乔公子就好,军师二字,实在是太过严肃,乔某,担不起!”
“有什么担不起的,将军都说能当就能当,是不是,兄弟们!”这时队伍里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人,对着大军带头叫道。
“对!”
“对、对,当得起,有什么当不起的!”
“就是、就是,恶人说得对,没什么当不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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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立刻那响应声便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许是那个叫恶人的男人号召力强,又许是这句话让他们产生了共鸣,总之,所有的将士们,几乎是前仆后继的向着白筱筱喊道。
只是告诉她,别这么没自信,也别跟他们玩什么谦虚。
王爷说你当得起,你就当得起!
“停一下!”就在大家的应和声中,那个叫恶人的又大喊了一句。
“既然军师不喜欢我们这么叫,我们也就尊重军师,公子有些太随意了,我们叫他乔先生吧,怎么样?”
一句话喊出口,立刻又引起了大家的响应。
“好、好!这个好!”
“恶人,真有你的,这主意不赖!”
“对,对,就叫先生……”
…… ……
一时间,下面又乱成了一团,大家讨论的热闹非凡。
白筱筱侧脸回头看着叶尘不由苦笑不得,强自牵起唇角:“大家的心意我领了,既然如此,乔某也不再推脱了。大家就听恶人的,叫我先生吧!”
“好、好、好,我等见过乔先生。”北军将士听到白筱筱不再推脱,又是齐唰唰的一个躬身,白筱筱微一点头,算是见礼。
白筱筱看着这样的情景,不由暗暗摇头。
这样的情景,她若是再推脱,便是她不识好歹了!
那么,既然没法决绝,何不痛痛快快接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军师么!
大不了就“走为上”呗!
回头看向叶尘,刚想趁着大家兴奋地间隙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却不料那边仰头一喝:“整队出发!”
白筱筱又怎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叶尘,对着沈义丢了一个眼神,便伸手把叶尘拽着走向了一边。
“好好地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把军师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到我头上了?”一走到远离人群的地方,白筱筱便立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着叶尘低声问道。
“觉得你合适而已,再说,要是直接告诉你,你能答应?”叶尘压着嗓子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更何况,我的那些个兵,也着实喜欢你喜欢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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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带头开喊的人,是这军中最霸道的人,你看连他都帮着你……”说到这儿不由揶揄一笑:“我这叫做顺应民心。”
“你……”白筱筱两眼一瞪,恶狠狠地盯着叶尘看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低了低头,轻叹出声。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我说的,你好歹提前告诉我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呀!”
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阴影。
看着白筱筱垂头黯然的样子,叶尘不由心中一紧,两手轻轻地握住白筱筱的肩膀,正色道:“我没有任何事情对你隐瞒,更不可能有事情故意不告诉你。”
“你要相信我,我对你,一直都是毫无保留的!”
“让你当军师并不是临时起兴,而是老早就想好了的。”
琥珀色的眼瞳紧紧地盯着白筱筱的眼,眼中隐隐地全是紧张,生怕她有一点不相信。
“……老早?有多早?”这下轮到白筱筱疑惑了。
“其实,从你决定要来出征,我便想过,你若是军师,便可以时时与我在一起,当时我想着的是可以更好的保护你。”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和你在卿一楼的时候。”说话间,一只手轻轻抬起,极其自然的帮着白筱筱把一绺被风吹散的发丝别到脑后。
“卿一楼……”白筱筱两眼看着叶尘,口中默默地重复道。
“没错,因为那个时候我知道,你是真的有当军师的才华!这位置,你绝对称得上!”琥珀色的眼瞳在阳光的照射下骤然紧缩。
叶尘看着白筱筱笑的有些得意,倘若她不是心思缜密,又怎么会还在七岁的时候,就能建立那样的一个组织,那样成功的一个组织……
若是这样的人都没资格当军师,试问这普天之下,还有谁人敢说自己可以胜任。
五指并拢,复又握住白筱筱的肩膀,叶尘一脸诚恳的对白筱筱问道:“帮我,好吗?”
望着叶尘认真的眼瞳,白筱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脸也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不由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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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尘嘴角噤笑的倾城面庞,自己也突地笑了起来,悠悠地轻叹一声:“我来,本就是为了帮你而已。”
说完对上那双琥珀色的庸懒的眼,勾唇一笑,“这件事情你若明说,我又怎会拒绝!”
听着白筱筱的答复,叶尘脸上的笑容不由变得越发的妖孽。
手上微微一用力,就要将白筱筱抱个满怀。
美人即将在怀之际,却硬是碰上了一道莫名的阻力,看着空空如也的怀里,叶尘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却被对面的人一口打断。
“王妃失踪,王爷该是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和乔某在这里拉拉扯扯叫别人见了,岂不是要真正坐实了你‘断袖王爷’的‘美名’!”
听着白筱筱一口一个的“断袖王爷”,叶尘收了收手,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白筱筱,可那眼里却是全然不见一丝恼火,反而是浓浓地宠溺。
看着这样的叶尘,原本还想继续揶揄他的白筱筱,却是一句话也说不下去了,悻悻地看了他一眼,心里面全是懊恼。
这个人……怎么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不生气。
就好像是他的字典里就没有生气两个字一般,软硬通吃。
可偏偏事实证明,并不是如此。
赏罚分明的军纪,雷厉风行的做派,他的每一面都告诉她,这个男人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才是这样,也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是不同的,才是特别的!
这样一想,那张有些懊恼的小脸上又绽开了笑颜,这样的男人,这样宠她,对她而言,何尝不是幸事一桩!
“爷,都准备好啦,该上路了。”就在两人刚刚说明一切的时候,沈义匆匆行来,对着叶尘恭声道。
“好。”一字落下,叶尘又变成了那个无人可以接近的叶尘。
那个和王妃失散,伤心欲绝的宁王爷。
“出发!”随着一声嘹亮的哨音,大队又出发了。
虽然多了一个军师,但却也是丢了一个王妃,整个军队都沉浸在一个很肃穆的气氛之中。
白筱筱一手抓着缰绳,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在马儿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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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大家的情绪,白筱筱不由感到心中一暖。
大家之所以这样,不就是因为她自己。
轻轻松开缰绳,让马儿自己向前走着,葱白如玉的手摘下两片叶子放在唇间,瞬时间悠扬的乐曲打破死寂,带着一种欣欣向荣的生机,盘旋于整个大军之上。
…… ……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又过了七天,在又一次的夕阳落下之后,大军再次就地驻扎。
简单的用过晚饭之后,叶尘、白筱筱和沈义三人便在帐内开始商讨军情。
树叶婆娑,烛光闪动,夜越发的深了。
而帐内三人讨论的起劲,根本就没注意时间,等到注意了的时候,已经接近半夜了。
看着天色已晚,三人就此作罢,叶尘起身亲自把白筱筱送回营帐后,自己也回到了营帐准备休息。
而沈义则继续四处巡视着,说实话,在这患无人烟的地方,他还真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便自动请求晚上放哨,然后等到白天得空的时候再休息。
风过树梢,伴随着虫鸣鸟叫声,汇织成大自然最动听的歌谣。
忽然,一丝不和谐的声音跃入沈义的耳中。
悄悄地向着声音发出地慢慢靠拢,浓浓的夜色下,借着月光沈义只能隐隐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而且,听声音,对方的武功恐怕和他在伯仲之间。
沈义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想要知道对方前来究竟是什么目的。
几个呼吸间,对方便已经运着轻功掠了过来,驾轻就熟的直接摸到白筱筱所在的营帐,沈义一看不好。
就在那人距离营帐门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沈义顺手折了一根树枝。
“嗖——”的一声,便插在了对方落脚的地方,偷袭的同时,身体也从暗处走了出来,倾身向前就是一击。
只见对面的人影微一凝顿,便立刻闪身躲过了根树枝的袭击,一步站定对上沈义侧身而来的攻击却是避让不开。
一双眼瞬间冷凝起来,那人沉着间双手一错便对了上去。
月光,温柔如水。
地上,人影成双。
但却是,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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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掌相对,内力对内力。顿时一道气波猛然从两人掌间爆破开来。
没有颜色的波动,惹得四周的生物都跟着颤抖。
两人更是被那股力量齐齐震退了十几步。
四目相对间,眼中满满地都是惊异。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很明显,双方都被对方的实力给惊到了。
沈义的眼眸微微眯了眯,看着眼前的人。
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疑。
女人!!!来的人居然是个女人!
而且,她居然还没有蒙面!
在这样的深夜之中,一个女子不曾掩饰容貌,便孤身闯入军营,就这么单枪匹马的闯了进来。
他是该说她的脑子不清楚,还是真的是艺高人胆大!
幸好今天是他遇到了她。若是换做别人,肯定早就大喊大叫,估计这会儿全营的人都该过来报道了。
这样的有恃无恐,这……
沈义微微颔首,沉吟了一下道:“不知姑娘深夜闯入军营,有何贵干?”
“……找人。”静静地看了一眼沈义,女子开口说道,却也是停下了脚步。
那声音不娇不媚,没有流水悦耳,没有高山空旷,却是像海般沉稳宁静,颇有一番韵味。
“那……”沈义刚刚打算继续开口,便听到有脚步声响起,循着声音看去,只见白筱筱正俏生生的站在营帐前看着他们。
“红玉?”白筱筱揉了揉眼睛,看着女子道,那声音中带着一种熟络和疑问。
沈义看到这儿,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果然是王妃认识的人。
抬眸看向红玉,缓缓地松了一口气。不知怎么,就在刚才他们交手的一瞬间,他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具体那种感觉是什么他也捉摸不清,他只知道,他不想伤害她。
“外面冷,有什么事进帐再说吧。”叶尘不知什么时候也出了营帐,看着白筱筱淡淡道。
看着白筱筱仍是拽着红玉问个不停,丝毫没有进帐的意思之后,踱步走了出去,一把拉着白筱筱的手便往他的帐中走去。
红玉见此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只有眼中,透露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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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帐之后,沈义环视了一下周围,想了想便也跟了进去。
“红玉,你怎么会来?秋茗呢?没有跟你一起来吗?她怎么样……”刚一进帐,白筱筱便拽着红玉问个不停,那眼中全是惊疑不定。
叶尘轻轻地把她带在怀里,坐在椅子上,示意她不要紧张,慢慢的听红玉来说。
红玉见此,向着两人福了福身子,波澜不惊的开口道:“主子放心,秋茗没事,她和青衣在一起,暂时看来还是很安全的。”
皱了皱眉头继续道:“而且,奴婢也有派人在暗中保护他们,相信应该不会有事!”
听到这儿,白筱筱终于冷静了下来,细细的思索了一下红玉话中的意思,眼睛盯着房中的一角,对着红玉沉声问道:“他们在哪?”
“凛之**营。”
!!!!
一听这话,就连叶尘的眉头也是狠狠地一挑。
两国交战,若是有人能够混进敌**营,从而套出敌国情报倒的确是一件好事,只是……
垂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子,感受着那柔软的小身子骤然僵硬,不由在心中轻叹一声。
“你说什么?秋茗她……真是疯了!”白筱筱压着嗓子低吼一声。
“具体情况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当初是秋茗给奴婢发信号,让奴婢告诉您她平安无事,等到我们的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凛之国的军队之中了。”
“奴婢担心她的安危,让她回来……可是,她不愿意。无奈之下,只能留下几个人保护她,便连夜给您送消息来了。”
听到这,白筱筱微微闭了闭眼,身子往后,靠在叶尘的怀里,一声不吭。
叶尘等人见此,也都不开口,等着她自己想清楚,只等着她的决定。
帐中一片寂静,仿佛时间就此凝固了一般。
良久之后,白筱筱终于缓缓睁开双眸,对着红玉勾唇一笑,“定要保他俩安全。”
说完轻轻舒了一口气,眼睛,也顺着帐篷的门缝看向外边。
修长的手指勾起一缕自己的头发,看着自己乌黑润泽的头发,白筱筱心中一片明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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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现在的局势,凛之国大军压境,一反常态,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几个月以来,对方好像掌握了所有一切一般,攻城破阵,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而他们千羽国,则因为一开始的大意轻敌,到现在已经落入了一个被动的局势,完全是让人压着打。
就算是后来的守城将军反应过来之后,采取了一系列的防御措施,却也已经是为时过晚。
而且,对方好像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一样,所有的攻击都被他们轻描淡写的便消散了去。
就算全城士兵拼了命的去防御,去保卫自己的家国,却也是无法阻挡住凛之国前进的脚步。
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劲敌便也就罢了,可偏偏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庸夫之国。
这样的现象,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七天,仅仅七天的时间,凛之国的大军已经又攻占了他们的一座边城。
而依他们现在的脚程,想要到达边关大概还需要半个月时间。
在这样一个紧要的关头,半个月能够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他们,到此刻为止,却还是没能查到对方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难道凛之国突然出了一个打仗的天才?
还是一夜之间他们的脑袋都变得灵光了起来?
不、不、不,当然不会是这样的原因。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现在,这个原因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
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够让战争取得胜利的捷径。
在他们所有消息资源、所有的尝试分析下,都无法探查明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若是能在敌军中按插上两个自己人,对战况来说,实在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虽然,这个方法笨了点儿,也冒险了点儿,但是现在这个黔驴技穷的时期,却也只能够这样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而无疑地,青衣和秋茗两人,的确是最适合完成这项任务的人选。
尤其是,他们现在已经成功混入敌营。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确实也可以为了秋茗的性命,把她强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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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先不说秋茗愿不愿意,就是她现在作为北军的军师,也万不得做出如此自私的事情。
白筱筱低头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指,无奈的勾唇一笑。
脑海中,是那天众将士拜她为军师时的场景,那样激情澎湃的场面,那样热血沸腾的呼声。
他们对她是那样的信任,她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秋茗叫回来。
若真的那样做了,她又怎么对得起一众将士的信任,又如何当得起军师一职!!!
听到白筱筱的话,红玉低头应下,而一旁的沈义则是身形微微一震,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转身走出帐外继续守夜去了。
叶尘和白筱筱见此也都轻叹了一声,仿佛感知到对方在想什么一般,彼此对视了一下,都笑了。
“秋茗不小了!”看着沈义离去的背影,似轻叹般的话语从白筱筱的口中飘出。
说完这句话,白筱筱站起从叶尘的怀里离开,向前走了几步,给叶尘倒了一杯茶,伸手递过去也不再继续说些什么,仿佛那句话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沈义,也不小了。”叶尘接过白筱筱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说道。
“的确。”白筱筱笑的灿烂。
的确,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年龄,两人都是再合适不过。
看着沈义这些天来的反应,就是傻子都看得出他对秋茗的心思。
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更何况,平心而论,若是秋茗能找一个像沈义这样的归宿,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幸事一件。
白筱筱又倒了一杯茶,浅浅的抿了一口。
感受着口中的苦涩却又香醇的味道,勾唇一笑。
“还有别的事情吗?”看着一直安静的站在营帐中的红玉,白筱筱问道。
“有,”红玉正色道:“主子身边不能没人照顾,现在秋茗妹妹不在,所以红玉请缨,来照顾主子。”一席话满含敬意却又是不卑不亢,就连叶尘也是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哦……”白筱筱略一沉吟便应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红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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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照顾主子,才是红玉之幸!”一向沉稳的红玉的脸上,也因为白筱筱一句答应染上了淡淡的喜色。
白筱筱看着红玉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可是想了想却是觉得不妥,偏过头看向红玉:“你来照顾我,那卿一楼那边?”
“主子放心,卿一楼那边有游一他们照看,不会有事。”红玉答道。
“是这样……”白筱筱点了点头,淡淡的应道,“好……对了,在这里,就不要叫我主子了。”
看到红玉诧异的神色,白筱筱微微一笑道:“叫我公子便好。”
“是,红玉明白。”话音入耳,红玉立即福了福身子应道,起身之后,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是上前福了下身子。
“公子,上次您让红玉查的那件事情,现在已经有眉目了。”
听到红玉的话,白筱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件事,开口道:“哦?是谁?”
“正如公子和……”抬头看了眼叶尘,红玉别扭的把“姑爷”二字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继续说道“和……王爷所想,那些人的确是炎之国的人。”
“而那些人的主子,正是炎之国的太子,祖鹤。”平静地说完这些话,红玉便立在一旁,再不言语。
而白筱筱和叶尘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心中还是不由感到有些沉重。
“筱筱,你先和红玉回帐休息吧,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都交给我,”说着,伸手掐了下白筱筱水嫩嫩的脸蛋,“明早还要赶路呢!”
那手指看似用力,实际上却是连半分力气都不到。
他,又怎么舍得真的掐疼她。
“哦,”揉了揉脸颊,白筱筱笑着应到,也不再说些什么,话音一落,人就已经开始朝外走去了。
边走还边对着叶尘道了声:“晚安。”
叶尘一见白筱筱的反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立即起身把白筱筱送回帐篷,道了声“晚安”之后,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之中。
身子坐回到桌子的前面,手指轻轻的点在桌子上,脑中想着红玉嘴里说出的那个人,叶尘不由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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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眼瞳骤然紧缩,叶尘唇畔挂起一丝冷笑。
真想不到,这次的事情,居然连那个人也掺合进来了!
*********
夏末的夜,不再闷热,甚至已经有了几丝凉意。
“红玉,你说,他们会成功吗?”回到营帐中,白筱筱漫不经心的坐了下来,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向红玉问道。
“主子不必担心,他们定会安全的回来的。”听到白筱筱的问话,红玉立即接过话来劝慰道。
轻轻地上前几步,帮白筱筱脱下外衣搭在架子上,又去把褥子整理了下,“主子,天不早了,还是快些休息吧。”
“……好吧。”白筱筱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应道。
忽的,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着红玉:“你刚才叫我什么?”
“啊?”红玉被这突然的一句话给问住了,有些茫然的看着白筱筱,脑子里回想着刚刚她所说的话。
“主子,我……嘶……”红玉想要问白筱筱什么意思,话刚出口,忽的意识到自己的称呼问题,不由涨红了脸。
对着白筱筱诺诺道:“公子,还是快些睡吧。”
白筱筱看着红玉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唇角弯弯,贝齿如皓。
整个晚上的紧张情绪,终于有所缓解。
看着帐中的不断滴泪的蜡烛,白筱筱点了点头,折腾了一晚上,时候也确实是不早了。
用濡湿的布巾轻轻地拭了拭脸颊,便躺在铺好的褥子上,和衣睡下。
今天晚上她原本就和叶尘、沈义讨论了一会儿军情,现在再加上红玉的到来,又折腾了一下子。
天,已经黑的透透的了。
看着白筱筱睡下,红玉轻手轻脚的走到烛台前把蜡烛吹熄,然后便退在一旁的小褥上休息起来。
夜空静谧,连星星都躲了起来。
这样一个夜晚,却是注定有人伤神。
沈义蹲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一丝云彩和星星都没有的天空,怔仲出神。
看着在夜幕之下不断闪烁的星星,沈义心中满满的都是无法言说的担心和焦虑。
想起那抹青色身影在这样一个夜晚里,在敌营孤军奋战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慌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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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冰冷的身影,沈义不由摇了摇头,不、不对,她并不是孤军奋战,起码,还有一个青衣和她在一起。
那个人虽然没什么人气儿,但为人谨慎、沉稳,秋茗若是和他在一起,也该是安全的!
更何况那个叫做红玉的女子,不是也说有派人保护她么,沈义不断地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自己。
但是,当一个人不断地担心某件事情的时候,再多的安慰也会在这种担心下烟消云散,比如此刻的沈义。
无论如何给自己催眠,他都没办法不担心,心底深处甚至隐隐的开始有些嫉妒青衣。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样的一个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呢?
青衣那个人冰冰冷冷的,秋茗跟他在一起会不会无聊的受不了……想到这儿,沈义两眼突地一眯,右手狠狠地拍在身下的石头上。
看着那块石头在他一击之下,缓缓碎裂的样子,沈义两眼一眯猛地起身离去。
飞身掠去,来到了营地附近的一条小溪,也顾不得脱掉衣服,一个纵身便跳进了水中。
清冽的溪水倏然把他紧紧包围,冰冷的触感侵袭着沈义的身体,终于让沈义恢复了一丝理智。
可沈义却待在水里动也不动,甚至把整个人都浸泡在溪水之中,就连头发都不曾漏出水面。
他需要冷静,绝对的冷静!
云朵随着风儿,在天空飘着,乐此不疲的和月亮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也不知在水中待了多久,沈义终于放松了身体,整个人缓缓地浮出水面。
水滴顺着发丝沿着沈义的脸颊滑到下巴,在下巴处交汇,然后下坠,最终回归到那溪水之中。
感受那着依旧冰冷的溪水,沈义不由嘲讽的一笑。
他这个人,明明向来都是遇事不慌,最为沉着的。
也因为王爷最欣赏他这一点,所以这么多年来才会如此器重于他。
可这回,却居然因为担心秋茗差点失控,真是……
当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缓缓地从水中站起身来,沈义甩了甩头发,这凉水澡还真是治疗浮躁的绝世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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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岸边,脱下自己的靴子,看着从靴子中倒出来的水,沈义不由轻笑出声。
重新穿上湿鞋子,沈义到周围找了些干柴,把衣服什么的都脱下,只留下一身亵衣亵裤,便开始架火烤上了。
至于还在身上的贴身衣服,直接用内力烘干了。
月光皎洁,溪水静谧,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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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大军加速前进!”看着沿路上越来越多的逃难的村民,叶尘对着沈义低声命令道。
距离那日红玉入营已经又过了10日了,这十天他们又经过了2个稍大点的村子。
只是距离他们的目的地越近,这周围村子中的村名便是越少。
一路走来,他们已经见了无数的村民已经开始逃难了。
就算是那些没去逃难的村民,也都开始准备着要逃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凄色,所有人都处在一种对未知战争的恐惧之中,简直就是人心惶惶。
这样的情形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前方的战事越来越紧了。
而且,很明显,他们仍然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这样的情景,又怎能让叶尘不着急呢!
白筱筱看着飘落在地上的树叶、萧条的街道,皱了皱眉头,回头看向红玉。
看到红玉轻轻地摇了摇头之后,不由轻叹一声。
秋茗和青衣潜入敌军已经有10多天了,可是这10多天来,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
白筱筱两腿微微用力,胯下马儿便轻跑起来。
她从不指望他们能得到敌方的消息,她只要秋茗和青衣能够平安归来便好了!
“欲速则不达,将士们已经很累了!”策骑行到叶尘身边,白筱筱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的将士,对着叶尘轻声说道。
“我也知道,可是……战事实在是紧张,我们若是能多到一天,便也多了一份胜算。”
“要是再放任他们如此,千羽和凛之国之间的版图,可能就该重新划分了!”叶尘听到白筱筱的话,摇了摇头沉声道。
握着马缰的手指有些微微发白,那言语中的沉重告诉白筱筱,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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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地,这句话也成功的让白筱筱的心情也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会?千羽是大国,版图又怎会如此轻易的便……”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在叶尘的摇头中停了下来。
“版图的划分从来都和是不是大国无关,它靠的,本来就是打仗的本事。”
“你强,你的地盘便大;你若是弱,那就只能落得个被瓜分的下场。”
叶尘说着冲着白筱筱无奈的一笑,“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大国而不打你,他们不攻打你的原因从来都是只有一个!”
说到这儿,叶尘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的眼也不由变得深邃起来。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莹莹的光泽,幽幽的话语随风飘起。
“不够强!”
“不够强!”
听着白筱筱说出和自己一样的答案,叶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
白筱筱看了看叶尘的侧脸,又看着因为秋日的来临,而开始落叶纷纷的道路,似是自言自语般的幽幽开口。
“难道,这世上就不能没有战争么?”
听着白筱筱近乎喃喃自语的话语,叶尘的身体不由一僵,随即扯起唇角对着白筱筱道:“有人的地方,便有战争……不过是或大或小罢了!”
听着叶尘的回答,白筱筱不由一脸黯然。
心中明白叶尘说的是实话的同时,却又感到有些无奈。
可不就是有人的地方便有战争,只要是人,必定有所**。
而**,便是这一切的源泉。
而所谓战争,也不过是人类对**的一种表达形式而已。
大到前世的世界大战,小到商场争战、家族内战,甚至可能是小朋友间的一次拌嘴。
这些,不都是人们为了自己的**而争斗的,不同表现形式么!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若是可以,我真想生活在尘世之外,远离一切杀戮争端,过上一生潇洒,我自逍遥的生活。”
听着叶尘低低地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抬头看向叶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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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的眸子,泛着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叶尘看,像是要把叶尘看透,又像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在讨要答案一般。
叶尘见此,对着白筱筱无奈的一笑,却也不再言语。
看着叶尘不打算解释的样子,白筱筱直接把疑问问出口来:“你……并不喜欢打仗?”
小心翼翼问到,白筱筱下意识的咬紧了下唇,似是期待的等着叶尘的答案。
“当然不!”叶尘听言,满脸沉重的摇了摇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一个的在战场倒下,上一秒还在和嬉笑的将士,下一秒却是已经身首异处……”
“这样的战场,这样的战争……我又怎么可能喜欢!”仰头望向天空,看着空中飘荡的云朵,叶尘缓缓地闭上眼睛,数秒之后才复又睁开。
“打仗……我从来都不喜欢!若是可以,我希望这世上没有战争、没有杀戮!”
听着叶尘声音中的沉重,和无奈的表情,白筱筱开口继续问道:“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又出来带兵打仗呢?”
“你们兄弟感情那么好,你若是找皇上去说,他一定不会难为你的!”乌黑的眼珠,一瞬不瞬的盯着叶尘,白筱筱疑惑的问道。
叶尘听此,唇角牵动笑了起来。
“傻丫头,打仗是国家大事,岂是个人能够任性的。”
“它涉及到一个国家的国之根本,当然是能者上!”说到这儿叶尘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拽了一下马缰继续道。
“就算我再不喜欢打仗,却也更加不愿看到百姓受苦,更不愿看到战场上的那些将士们白白牺牲!”
“若是我去了,能让百姓少受些苦,又有何不可?”说这儿,叶尘摸了摸身下的马儿,转过头看向白筱筱:“我知道你不喜欢杀人对不对?”
白筱筱正细细的品着叶尘的答案,听到他又丢出一个问题给自己,不由眉头一皱。
随即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的确!”
从那天军队遇袭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可是一直到现在,那天的情景都还一直萦绕在白筱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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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她迫不得已动手伤人,甚至是毫不手软的杀了很多人。
每每回想起那个画面,白筱筱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所有的细节她都记得,却又都记不得了。
唯一映入脑海的只有自己满身的鲜血、对方满身的鲜血……所有人的身上,都是血!
她自认不算是一个心软的人,可毕竟杀人也是第一次,她又不是杀人狂魔,对于杀人的经历,难免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印象。
而且,自己的潜意识中,总是觉得杀人是一件不对的事情,毕竟,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自己何德何能,去主宰别人的生命。
“可是你虽然不喜欢,却也动手了不是吗?”看着白筱筱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叶尘好笑的抛出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而这边白筱筱听了,心中却是“咯噔”一下。
的确,就像是叶尘说的,当时她就算是再不愿意,却也是动手了的,甚至在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虽然和叶尘面临的不是同样的事情,可是他们又有什么别的更好的选择么?
没有!!!
想到这儿,白筱筱不由抬眼看向叶尘,看着那倾城的容颜在略显萧瑟的秋风中,依旧魅惑人心的样子,不由感到一阵心疼。
明明不喜欢,却还要故意为之。
千羽战神的称号背后,这个男人究竟背负了多少沉重与辛酸。
虽然是这样想着,白筱筱却是对着叶尘勾起唇角:“我怀疑,皇上之所以派你来打仗,定是因为你这容颜!”
“我的……容颜?”叶尘疑惑的看向白筱筱,在看到白筱筱唇畔勾起的揶揄之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哭笑不得。
“皇上定是笃定敌人见了你,就会直接被迷得神魂颠倒,缴械投降了呗!”说完白筱筱又勾了勾唇角,只是那笑意却并没达到眼底。
听着白筱筱的揶揄,叶尘也并不反驳,只是对着白筱筱微微一笑。
伸手轻抚马背上的鬃毛,状似无心的对着白筱筱说道:“等边疆的战事平息,朝中再无要事,你可愿和我一起归隐,从此不问江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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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因为他的这句话,身体骤然变得有些僵硬的白筱筱,叶尘不由侧过身子正对着白筱筱,一脸正色的看着她。
那面上的认真告诉白筱筱,他是认真的,绝不是说说而已。
白筱筱对上叶尘的眼,不由感到心中一颤,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更是睁得溜圆儿,有些不敢相信的向叶尘问道:“归隐……我们……可以么?”
说话间,抓着缰绳的手指不由用力,指关节更是泛着苍白。
他们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隐居?谈何容易!
叶尘看着白筱筱的表情,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心中一喜,险些当众把她报到自己的马上。
抑制住心中的冲动,叶尘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愿意……当然可以。”
“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这样的生活,又何尝不是我日思夜想的。”白筱筱动了动唇瓣,像是自语一般的喃喃道。
本来她以为一朝为妃,便会过上从此侯门似海深的日子。
却没想到得老天眷恋,给了她一个疼她入心、爱她入骨的男人。
她本想着此生有此一人愿陪她白发到老,便已是奢求。
却没想到现在这个男人居然和她一样,不求声名鹊起,只求繁华落尽之后归隐山林。
白筱筱看着叶尘唇畔温柔的笑,一时间不由感慨万千。
这样的一个男人,她白筱筱究竟是又何德何能得他垂爱?
难不成是老天看她前世过得过于辛苦,算是对上辈子的一个补偿?
“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叶尘默默地重复着白筱筱说的话,眼睛突地一亮,看向白筱筱的眼里又多了一丝欣喜与赞赏。
白筱筱说出这样的话,言外之意自然就是答应他要和他一起隐居。
眼睛转向他们正在行走的这条算不上很宽敞的道路,秋天的阳光流淌在整条路上,偶尔还有落叶簌簌落下,给整个风景增添了一种动态美。
叶尘一时间只觉得心情大好,刚才那些由于前线战事所产生的担心和焦虑,全部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无比的轻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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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傍晚。
“王爷,天色已经不早了,要休息吗?”沈义躬身对着叶尘问道。
叶尘看着早已落幕的天空,点了点头对着沈义问道:“还有多远的路?”
“回王爷,前面再翻过一座山头便到了,”见叶尘没做声响沈义继续道:“算起来大概还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不出意外的话,预计在明天日落之前我们便能抵达。”
“好,”叶尘对着沈义点了点头,“通知大军休息。”
说罢,叶尘又策马向前走了两步,便翻身下马,同一刻,白筱筱也从马上下来了。
“全体休息!”一名小兵迅速的从队头策马一直奔到队尾通知到。
白筱筱看着那名小兵的背影勾唇一笑,对着叶尘说道:“晚上吃什么?”
叶尘听此伸手轻轻地捏了捏白筱筱的鼻子,声音中满满的全是宠溺:“你个鬼灵精,说吧,是你想吃什么了?”
这几天,只要白筱筱又馋了,便会对着他问出这句话。
“烤鸡!”白筱筱眼睛一转,冲着叶尘灿然一笑,献媚的道。
眼角弯弯,睫毛轻颤,那模样煞是好看。
“好,烤鸡就烤鸡,你等着。”大手揉了揉白筱筱的头发,说完这句话,叶尘拍了下白筱筱的肩膀,便几个纵身进入了旁边的树林中。
给他媳妇打野鸡去。
白筱筱见此,极其熟练的伸手牵过叶尘的马,和她的马一起拴在了一棵树上。
看着两匹马在一起互相依偎的样子,觉得心中一暖。
马儿们乖乖的吃着地上的草,军队里也开始生火做饭了,白筱筱靠在一颗大树上,抬头看着弯弯的月亮,嘴角牵起笑容。
看着虽然残缺,却依然美得一塌糊涂的月亮,心中更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渴望。
渴望自由、渴望祥和、渴望过上叶尘那日对她承诺的生活。
从此依山傍水,从此自在逍遥。
不知怎么,白筱筱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个叫做海子的诗人和他的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手指轻轻地抚在地上的草儿上面,看着那已经不再展露生机,甚至变得枯黄的草地,白筱筱心中不由一阵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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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离开盛京,已经有一个半月、快两个月了。
从夏末到秋初,改变的又何只是季节,指尖感触着枯草那干涩的触感,白筱筱心中的感慨更甚。
峡谷遇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杀人。
悬崖之下,她终于面对了自己的心,也……献出了自己前世今生的第一个吻。
想到这儿,白筱筱的脸不由变得通红,她从没想过自己居然可以如此豪放,更没想过自己的初吻居然是由她来主动。
想起叶尘的那两片薄唇覆在自己的唇上时,那种令人心悸的感觉,白筱筱一把捂住自己的脸。
“夫人你看这只鸡,够不够大?”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混合着叶尘的低沉浑厚的声音炸响在白筱筱的耳畔。
听得白筱筱一个激灵,环视一圈后确定没有人听到那句话,白筱筱回过头一双大大的眼睛紧张的瞪着叶尘,对着叶尘低声说道:“你小点儿声,小心让别人听见。”
叶尘看着白筱筱的反应一乐,一手拎着一只野鸡,阔步走来。
“我用的是传音入密,只传给你一个人听,别人是听不到的,”悠闲地一掀衣袍坐到白筱筱身边,叶尘看着手中的野鸡皱了皱眉头,“除非……”
“除非什么?”白筱筱一听竟然如此神奇的功法,连忙往叶尘的方向凑了凑,好奇的问道。
叶尘看着白筱筱着急的小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除非功力比我深厚的人,可以强行破开我的密,否则,谁都听不到。”
“传音入密,传音入密……”
白筱筱口中默念着这几个字,然后忽的抬起头,黝黑的眼瞳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亮,一脸期望的看着叶尘。
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戳了戳叶尘的肩膀,语气更是娇憨轻柔,甚至带着一点点的撒娇意味:“那个,你……能不能教教我呀?我也想学那个什么传音入密的,这样我没事儿的时候就可以跟你说悄悄话了!”
看着白筱筱那可爱的小表情,叶尘不由轻笑出声:“你这丫头,现在想跟我说悄悄话了,之前扮男装的时候不是见你挺开心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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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叶尘揶揄的声音,白筱筱面上一红,迅速收回手指,转过身子只留给叶尘一个背影。
两只小手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好不委屈的说道:“我还不是想着这样方便些,也是想要给那些个袭击我们的人留个悬念。”
“归根到底……还不是为了你,可你呢?你、你……你居然还取笑我。”
“哼!不教就不教,我还不想学了呢!”白筱筱撅着个小嘴,背对着叶尘喃喃道。
那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刚好让叶尘听得个清清楚楚。
叶尘看着白筱筱撅着小嘴的样子,不禁失笑:“好啦,我又没说不教你,你呀,还真是不禁逗!”
“我……”白筱筱刚要辩解,叶尘一把提起手中的野鸡,把白筱筱唬得一愣,看着白筱筱愣神的样子,闲闲的开口:“等为夫把鸡烤好,我们都吃得饱饱的了,就教你,好不好?”
听着叶尘轻柔的话语,白筱筱就像是着了魔一般,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之后,才是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有些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白筱筱眉毛一挑,再也不看叶尘,在一旁玩起了蚂蚁。
叶尘看着白筱筱的样子,摇了摇头,然后又起身带着那只鸡走远了,他要先把这只鸡简单的处理下。
看着叶尘走远了的身影,白筱筱微微的抿了抿唇,后背继续靠在那颗大树上,好不惬意。
就这一会儿的时候,军营里的饭菜好像也准备好了,闻着那飘远的香味,白筱筱舔了舔嘴唇。
累了一下午,她早就饿了,可是此时比起军营里做好了的饭和菜,她更想吃那只叶尘正在收拾的鸡。
不是因为军营中的饭菜不好吃,事实上,这军营中的厨子都是一等一的好。
因为叶尘觉得将士行军打仗实在是辛苦极了,在这样辛苦的情况下,若是还让人家吃不好的话,他实在是觉得愧对将士们。
所以,每次出征,他必然都带上最好的厨子,为的,就是将士们一天劳累之后,能吃上一顿可口的饭。
而实际上,这些厨子的手艺也确实都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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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白筱筱一直吃的都是军营里的饭,她本以为军营里也就是些粗茶淡饭。
古代打仗是什么伙食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年八路军那会儿很艰难,甚至有一段时间是以啃树皮,煮皮带为生的。
至于这里,就算比那好上一些,却也绝对不会特别的好!
毕竟这是去行军打仗又不是游山玩水,吃饱是必要,至于吃好嘛……便不那么重要了!
结果,那些饭居然是惊人的好吃,在这个没有鸡精,没有添加剂的原生态时代。
这样的饭菜绝对算的上极品,虽然食材简单,但那味道却让人绝对没话说。
甚至比起白府的厨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白筱筱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些厨子都是王府御用的,那手艺又怎会差得了!
叶尘把鸡收拾好了之后,捡了一些干柴,便又回到了白筱筱身边。
沈义见了要帮忙,叶尘却是怎么都不让,他要亲手给她的小妻子烤鸡吃。
坐在白筱筱的身旁,叶尘开始往鸡身上抹一些烧烤用的调料,细细地抹着,生怕哪里抹得不均匀而影响了味道。
沈义一见帮不上忙,便也不再勉强,这些日子以来,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可是主子还未用膳他却又不敢先去用,索性便蹲在一旁生起火来。
叶尘看着沈义的动作,也不言语,继续往鸡身上涂抹着各种调料。
涂好之后并没有直接把鸡架在火上烤,反而是放在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盆里,让它稍微的入点味儿。
把鸡放下,叶尘也没闲着,捡起几根干丫字形的树枝把它固定在火堆的两侧,又找了一根长长的树枝把入好味儿的鸡串起来。
然后架在树杈上,烤了起来,偶尔翻动一下枝条,让火烤的更均匀。
白筱筱看着叶尘坐在火堆旁的侧脸抿唇一笑。
虽然军营里的饭菜都是极好吃的,可是又怎么比得上叶尘亲自动手做的!
对白筱筱来说,味道是其次,重要的是做饭的人!
“你先下去吃饭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好。”淡淡的看了一眼一直陪着他们的沈义,叶尘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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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义抬头看了看叶尘,又看了看白筱筱,躬身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白筱筱看着沈义离去的背影,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
叶尘翻动了一下架在火上的鸡,看着白筱筱没来由的笑有些奇怪的问道:“在笑什么?”
白筱筱挪了挪屁股,向叶尘的方向凑了凑,眼睛依旧盯着沈义离去的方向。
“我是在笑沈义,他明明已经饿的不得了了,为什么不自己先去吃,偏偏还要故作无所谓的跑过来陪着你这个主子,每次都是这样!”
“你这丫头,这嘴就是伶俐!”叶尘看着白筱筱摇了摇头。
“嘶……”火上的野鸡被烤得流出了油汁,金灿灿的表皮看上去就让人胃口大开。
叶尘又给鸡换了个面,架着继续烤,换完面后便拍了拍手,离火堆远了些。
“他和那些将士们不同。他是我的内侍,他的职责就是照顾好我,我不吃,他自然是不敢先吃的,这叫越矩!”
抽掉一根薪火,叶尘继续道:“就像是你和秋茗一样,秋茗又怎么会丢下你这个主子,独自用膳。”
一话出口,叶尘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抬眼看向白筱筱,看到白筱筱面上没什么太大的波动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再看向白筱筱,却又是一愣:“红玉呢?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
“红玉?”叶尘一提醒,白筱筱才发现好像她自己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红玉了。
眼睛转了转,白筱筱开始回想起来。
明明刚才休息之前,红玉还在她身旁来着,怎么这一休息人就不见了。
算算时间,大概得有一个时辰这么久了吧!
回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白筱筱不由皱起了眉头。
没有,她既没在这里陪自己,也没有和军营的其他人在一块儿。
就算是去解决某些生理问题去了,不过这时间也有点太长了吧!
看到白筱筱的表情,叶尘心下也猜到了几分,对着白筱筱问道:“她不见多久了?”
“嗯……大概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吧”白筱筱犹豫了一下,对着叶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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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叶尘看着白筱筱有些懵懂的表情,环视了营地一圈,对着白筱筱安慰的笑了一下。
“要不要我派人去找一下?”沉吟了一下,叶尘开口道。
“不必了,红玉那丫头向来都不让人操心的,可能……可能是她临时有什么事儿吧。”幽幽的说完这句话,白筱筱仍是皱了皱眉头。
就如她所说的一样,红玉向来都是一个极有分寸的人,又怎么会像现在一样,没有跟她打声招呼就走了。
看着火堆旁由于油汁不断滴下而不断发出“嘶嘶”的声响,白筱筱忽然感到内心一阵慌乱。
看着因为太阳落下变得黑漆漆的夜,心中更是不安。
叶尘看着白筱筱的反应,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
把烤鸡拿起放到一旁,拉着白筱筱的胳膊起身便向树林中走去。
“你……”白筱筱刚要发问便被叶尘顶了回去。
“若是找不到她,你不得一直像这样魂不守舍下去呀!”一句轻叹道出了叶尘的无奈,却也道出了白筱筱的心声。
白筱筱看着叶尘包围着自己手,叶尘的手指修长有力,虽然白皙,但却不是病态的那种苍白。
一双手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一种莹润的光,掌心温暖而厚实。
这样的一双手,只是牵着它,便感到无比的安全。
那种感觉甚至让白筱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仿佛只要牵住这样的一双手,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可以去闯上一闯。
紧紧地握住彼此的手,白筱筱和叶尘从树林中穿梭而过,两人都睁大了一双眼睛仔细之极地看向周围。
虽然已经是晚上,而且还是在这样的郊外。
奈何两人可能是由于长期练武的原因,视力在这样的黑夜中不禁不觉得吃力,反而看的更加清楚。
尤其是红玉穿的又是那样明显的一件红衣,相信只要她在这附近,想要找到她也并不算是一件难事。
“谁!”只听到黑暗之中一声女子厉喝随风而至,伴随着声音□□,一排梅花镖也是应声而至,飞掠到白筱筱和叶尘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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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见此,立刻借力向后退去,手掌紧紧的握着白筱筱的手,用力一甩白筱筱便落到了他的怀里。
一步站定之后,叶尘刚刚打算向对方发难,忽听得对方几人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主子,王爷,你们怎么会到这儿来?”
看清楚忽然而至的两个人,红玉立刻阻止了身旁两人的动作。
而旁边的两人听到红玉口中的称呼,齐齐对视一眼,便连忙对着白筱筱和叶尘就要行礼。
“行了,这些俗礼都免了罢!”从叶尘怀里微微挣开,白筱筱看了两人一眼,也不多加为难,直接开口阻止道。
复又把头转向红玉:“你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叫我好找!”
听到白筱筱的责备中透露出的关心,红玉觉得心中一暖,连忙回答道:“红玉知错,实在是因为事发突然,所以还没来得及跟主子报备。”
“到底怎么了?”听到红玉的说辞,白筱筱皱了皱眉扬声问道。
红玉看着白筱筱并未马上回答,而是做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看着白筱筱略显不耐的表情,也不敢再卖关子,打了个手势让身旁的两人先走。
待两人走了之后,才是福了福身子道:“刚刚游一派人送来消息,说是……”看着白筱筱弯了弯唇角,红玉继续说道:“说是有人花重金,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卿一楼查小姐你的底细。”
“我的底细?”听到这儿白筱筱诧异的一挑眉。
和叶尘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两人不禁都笑出声来。
这话怎么说的?这叫什么事?
到她的店中去查她的底细,白筱筱看着红玉嘴角依然微微上扬的弧度,不由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怪不得红玉会是这样的表情,这实在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那人是谁?”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白筱筱直接向红玉发问。
听到这个问题,红玉噤笑骤然一僵,甚至表情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有些为难的看了白筱筱一眼,红玉低声答道:“回主子,那人到店中的时候蒙着脸,店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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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红玉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得凝重起来。
“据游一送过来的消息,那人离开卿一楼后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死了。”
“什么?”白筱筱诧异的出声,随即敛下眉眼,不再作声。
叶尘听到这里,心下也是不由凝重了起来。
前16年筱筱一直老实的待在白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可能有人会对她有兴趣而去调查她。
若不是因为之前的原因,那么就必定是因为那之后的事。
或者说,是在筱筱嫁给他之后,陪着他出征之后。
能够引起对方的好奇,必定是因为他们之前在究极谷中的那场杀戮。
虽然现在对外白筱筱已经失踪,可是,往往就是一些失踪的人更容易在某些事情上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所以,已经有人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有关于筱筱的一切。
而这样的好奇心对他们来说,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那个人还在问过消息之后一个时辰之内被杀死,这代表了什么?
因为对方对筱筱太过重视而不像听到任何一人走漏消息,所以,杀人灭口了?
“查不到任何线索么?”叶尘眯着眸子对着红玉问道。
“没有,”红玉摇了摇头,“因为是打听主子的人,游一他们又怎敢怠慢。”
“应下这件事情之后,便派了两人跟踪起那人来,只是……怪红玉当初选人不当,那两人武艺不精,连杀人的人的照面都没见,被跟踪的人就被人杀死了。”
“什么?!!!”听到这儿,白筱筱不由惊叹出声,叶尘也是狠狠地挑了下眉。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杀死了,而且……”说到这儿红玉的脸色又是一变,甚至流露出一种不可置信的神情,“他们跑过去查看遗体的时候,那人已经被毁的面目全非了!”
“面目……全非”白筱筱喃喃道,心中不由凛然。
居然连一个照面都没见到,就让对方在他们楼中的两人面前杀了人,甚至还给那人毁了容!
这样的武功,这……实在是……太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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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一楼虽然只是一个情报组织,可是楼中却是高手无数,毕竟很多时候若是没有真本事,根本就套不来消息。
随随便便扔出两个人,也算是武林高手一栏的。
可是就是在这样两位高手的面前,居然可以轻易得手。
甚至他们连对方招式都没有看清楚,这……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一想到有这样的一个人,正在暗处调查着自己,白筱筱不禁觉得后背有些凉嗖嗖的,下意识的瑟缩了下肩膀,一个手臂便拥了过来。
感受的它带来的温暖,白筱筱抬头看向它的主人,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瞳白筱筱只觉得一颗心渐渐变得安定。
“一点线索都没有么?”叶尘敛下眉眼沉声问道。
“没有。”红玉也是蹙着眉头摇头道。
听到这个答案,叶尘又是狠狠的眯了下眼睛,连卿一楼都查不到的人……拥着白筱筱的手臂不觉得又紧了紧。
“难不成?”白筱筱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头,看着在她的作用下向前翻滚的石头,凤眉一挑看向叶尘:“你说会不会是那天偷袭我们的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叶尘点了点头道,随即皱了下眉头:“可是……我记得炎之国的太子祖鹤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不像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赞同也不反驳,只是轻叹一声:“可是,除了他以外还有谁呢?”
黝黑的眼睛,在这样的黑夜下越发显得深的不可见底。
叶尘听着白筱筱说出的话,也是不由心中一动。
是啊,除了和他们交过手的炎之国的人,又有谁会对筱筱感兴趣呢?
虽说那位太子极为自负,可不代表他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啊,而且,万一那位太子转了性呢?
想到这儿,叶尘不由摇了摇头,这个概率实在是太小了些。
“小姐所说的这个问题,游一他们也曾怀疑过,只是……”听着白筱筱和叶尘的交谈,红玉很自然的接过话头,向前迈了一步继续道:“不过这件事儿好像并不是炎之国的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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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话既出,引得白筱筱和叶尘齐齐看向她,对上两人疑惑的眼,红玉解释道:“那个被杀死的人,游一检查过他的尸体,发现他的骨骼结构很特别,虽然不是千羽的人,却也不是炎之国人所有的。”
“一个人的长相可以变化,可是骨骼却是天生的,甚至根据自己生长的地点、饮食习惯、生平爱好的不一样,骨骼也会有稍微不同的变化。”
“而那个人的骨骼相对炎之国的人来讲,略显……”红玉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好像是在想究竟该怎样形容才好,抬起双手比划道:“那人的骨架比较大,但骨头相对炎之国的人又较为纤细……总之,应该不会是炎之国的人。”
听到红玉的解释,白筱筱和叶尘又齐齐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如果除掉炎之国的人,那么还会有谁会对她感兴趣呢?
“会不会是炎之国故意派了一个不是他们国家的人,又或者这个人没准是基因突变的呢?”白筱筱蹙着眉头,喃喃道。
“基因突变?”红玉听到白筱筱的话之后,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白筱筱,一脸疑惑的问道:“主子,什么是基因突变呀?”
“呃……”听到这个问题,白筱筱立即回过神来,看着和红玉同样一脸疑惑的叶尘,不由扯了一下唇角,抬起手挠了挠头,笑着说:“我……我瞎说的一个词儿,什么意思都没有。”
“噢。”听着白筱筱的回答,红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叶尘也只是低头淡淡的看了白筱筱一眼,没有吭声。
红玉看着仍然一脸纠结的白筱筱,开口道:“小姐说的那种可能也不能排除,游一他们还在调查中。”
“是这样……”白筱筱点了点头,转过身把所有的重量都放到叶尘的身上,白筱筱仰头看向天上的星辰。
一时间,三个人仿佛约好了一般,都不再开口,在静谧的月光下,三人的身影也显得越发的纤长。
忽然白筱筱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起身对着红玉开口问道:“秋茗他们有消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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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子,还没有。”看着因为这句话而变得黯然失色的白筱筱,红玉连忙补充道:“不过到目前为止,他们依旧很安全,有任何情况红玉都会第一时间告知小姐,请小姐放心。”
“我知道了。”白筱筱点了点头,轻轻舒了口气,然后抓着叶尘放在她肩头上的手,仰脸对着叶尘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吧!”
说到这儿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红玉:“你还没吃东西呢吧?我们回去!”
“红玉不饿。”听到白筱筱的话红玉立即回道。
“咕咕……”仿佛是应景儿一般,红玉刚刚说完那句话,肚子便□□的叫了起来,仿佛是在不满红玉的口是心非一般,放肆的叫嚣着。
声音一出,看着白筱筱和叶尘脸上的笑意,红玉立马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好啦,既然饿了,我们就快走吧,”白筱筱收了笑意对着红玉道,说完也再不看红玉一眼。
一只手紧紧地缠上叶尘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嘴儿不满的□□道:“我都要饿死了,早知道这丫头没事儿,就应该先吃上两口鸡肉先垫吧垫吧!”
揉着瘪下去的肚子,白筱筱脸上的神情更加哀怨,“累了一天,刚闻着烤鸡的香味儿,还没来得及沾嘴儿呢……”说话间还吧唧了下嘴。
看着白筱筱的小样子,叶尘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好,这就回!”
说着回过头来对着红玉微微点了下头,便带着白筱筱往回掠去。
见到叶尘礼貌性的示意,红玉捂着自己的肚子,略显尴尬的也冲着叶尘点了点头,便跟在两人身后,往回掠去。
三人速度也快,不到一会儿的时间便回到了营地。
红玉在白筱筱的示意下一回到营地,便过去吃饭了。
“都凉了,快,再热一下!”一回到营地,白筱筱便立马向着刚才那只烤了一半的野鸡奔去。
将烤了一半的鸡从盆中拿起来试了下,然后重新把火架起,便像叶尘刚刚的样子一样,把鸡架在上面继续烤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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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白筱筱的作为,勾了下唇角走到白筱筱旁边坐下,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干柴填到火里,然后看着白筱筱的一举一动继续淡淡的笑着。
这些日子以来,白筱筱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
尤其是在经历过崖底的事情之后,对他的态度更是一天一个样,越来越随意、越来越亲昵。
亲昵到甚至很多时候他会怀疑他是不是在做梦。然而事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么多年以来,他的心思终于没有白费,他的爱也没有白白付出。
他终于,得到了回报。
伸手接过白筱筱手中的烤鸡,叶尘往火前凑了凑接着烤了起来。
见此,白筱筱挑了下眉也并不作声,往后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来,看着满天星辰。
“喏。”一个金灿灿的鸡腿递了过来。
白筱筱看着停留在半空中的那只鸡腿,不知怎么就想起来上次她刚刚开始女扮男装时,递给叶尘的那只鸡腿。
支起身子,白筱筱一把接过那只鸡腿,送入口中。
感受着鸡肉在口中弹跳的口感,白筱筱幸福的想要尖叫起来。
眯着眼睛享受美味的同时,眼睛更是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叶尘。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全才,不禁文韬武略、奇门遁甲样样精通,就是这厨艺也是说不出的好。
抬头看向璀璨的夜空,看着弯弯的月亮和不停闪烁的星星,白筱筱的心中忽然产生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不知是为了眼前的男人,还是明天便要正式面对的战事。
“明天我们的目的地就要到了,紧张么?”叶尘替白筱筱擦了擦嘴角,状似轻松地问道。
听着叶尘的问话,白筱筱摇了摇头,并没做声,只有目光缓缓飘向西北方向。
见此,叶尘也不再做声,只是坐在白筱筱的身旁,行为动作却也不敢太大,只是轻轻地握了握白筱筱的手。
“今晚,好好休息!”搓了搓白筱筱的手,叶尘带着白筱筱靠在他们身后的树上,淡淡的说道。
“恩,我知道。”白筱筱点头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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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要是预计没错的话,再有不到一个时辰的路就到涅城了。”沈义向前探完路,回禀道。
“好,我知道了。”叶尘扬了扬手,示意沈义退下。
“就要到了?”白筱筱骑着马和叶尘并肩而立,听此侧脸问道。
“恩,我们……终于到了!”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叶尘点头应道。
白筱筱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路眯了眯眼睛,伸手拿掉一片落在发丝上的树叶,神情变得更为专注起来。
涅城,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也是现在正在和凛之国交战的一座边城。
他们启程的时候,本来是要到位于涅城北部的家县城,无奈对方火力太猛,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又陆续收复了他们几座城池,而他们的目的地也是一变在变,变成了现在的涅城。
“涅城地势复杂,本身所处的地势较高,属于是易守难攻,又算得上是一个交通枢纽地点,身后通往三座城,每座城都要仰仗它来完成各项交易。”
“一旦涅城被破,那么位于它身后的三座城便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眼中,被侵占,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叶尘看着白筱筱解说道。
这些天,虽然白筱筱一直在恶补一些边关地区的知识,可最多只能临时抱佛脚罢了,想要分析的更透彻,从而拿出好的对策,还是由他来解说来的比较快。
“所以,我们现在的是要任务就是要保护好涅城,绝对不能让它被凛之国占了!”听着叶尘的分析,白筱筱脱口而出。
“没错!”赞赏的看了白筱筱一眼,叶尘继续说道:“幸好我们来的及时,这涅城还是我们的,若是它也被破了,可就……”
“我们就输了么?”白筱筱听见叶尘的话,仰着小脸,略显紧张的问道。
“嗯……也不算是。”沉吟了一下,叶尘回答道。
“只不过,到时候会更麻烦一些……”听着由于远处作战,地面传来的震动声,叶尘两眼徒地一眯:“毕竟就像我刚才说的,涅城易守难攻,若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只不过是要费费脑子和时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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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听见叶尘的解释,白筱筱把脸正了回来喃喃自语道。
随即转头看向红玉,“秋茗她们还是没有消息么?我们已经到了呀!”
“回公子,还没……”说到这儿的时候,红玉微微的顿了一下身子,眼睛不着痕迹的微微抬起,状似随意的向四周望去。
就在这一抬头的功夫,一只小鸟飞到了红玉的肩头。
雪白的身子娇小玲珑,眼睛小小的可是看上去却是异常的锐利,嘴椽鲜红如血,尖锐似锥,有点微微的向下弯曲着。
这样的鸟儿,在这个地方最为常见,甚至算得上是这西北方向的一种特产。
并且,因为长期处在相对而言较为清苦的环境,养成了这种鸟儿雄鹰一般的个性。
不似南方鸟儿的温婉,这种鸟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和桀骜不驯。
只见它在红玉肩头飞了一圈便落到了红玉的怀里。
下落的角度及其刁钻,除了一直在红玉身前的白筱筱等三人,其他人愣是谁都没看到。
那鸟儿落到红玉怀中之后,一双小眼睛还在向着四处打量着,精明的小样子惹得白筱筱险些笑出来。
敛了敛眉眼,白筱筱微微向后错了错身子,叶尘和沈义也是同样不着痕迹的变换了下地方,三个人当下把红玉给彻底挡得死死的。
听着唧唧喳喳的对话声,叶尘不由挑了下眉,随即把目光递给白筱筱,眼中全是赞叹之色。
怪不得这卿一楼的消息如此精通,连这种性情乖张名叫山恒的鸟儿都可以用来传递消息,还有什么消息试探听不到的。
那鸟儿的叫的频率虽然快,可是声音轻重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任谁都不会注意到它是在传递消息。
“唧唧……喳喳……”
不一会儿,红玉便微微抬起了头,见三人正给她打着掩护,不由会心一笑。
微微一示意,怀中的山恒鸟用翅膀捯饬了一下身上的纹理,甩了一下头,好不高傲的一挺身,展翅飞走了。
看着那小家伙趾高气昂的样子,四人都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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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侧脸对上一旁的白筱筱眼睛一亮,轻轻低了一下头,然后对着白筱筱恭声说道:“公子,您刚才问奴婢的事儿,有消息了!”
听到这话,白筱筱也是眼睛一亮,同时兴奋起来的还有紧挨着红玉的沈义。
按捺下心中的欢喜,沈义和白筱筱一样,都静静地守在一旁听红玉说着。
红玉见此,往旁边扫了一眼,确定这个范围的谈话不会被别人听到之后,思索了一下,缓缓道来。
“据秋茗传来消息,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和军中的士兵打通好关系,现在处于凛之国一员大将——娄宇的麾下。”
看着叶尘、白筱筱和沈义的惊喜的神情,红玉继续道:“虽然现在位置并不高,却也足够他们了解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那个凛之国的太子,果然是像传闻中的一般无二,是个只知道逞凶斗狠的庸才之流。”
“依据秋茗传来的情报,整个军队中真正称得上人才的,也就只有娄宇将军一人而已,其余的人皆是不足为惧!”红玉继续道。
“通过这几次前线对阵的情况,更能看出那个太子只是个会坏事的庸才之流。”
“哦……此话怎讲?”听见红玉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凛之国太子,白筱筱好奇的问道。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居然让秋茗对他的印象如此之差。
“秋茗说,若是没有太子的话,按照他们现在的情况,早就已经攻下了涅城,只是太子不懂配合、一味地妄图抢功,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说到这儿,就是一向稳重的红玉都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有这样的事?”白筱筱疑惑的道,不是她不相信秋茗的战报,只是,这涅城应该没有对方想象的那样简单攻打吧。
“的确是这样,秋茗说,若不是前一阵那凛之国太子不听命令,擅自带兵做主,导致凛之国卫军右翼出现缝隙,让我们趁机占了个便宜的话,涅城他们早就拿下了!!!”
说完这句话,红玉也是摇了摇头,真不知那凛之国的国主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派这样一个人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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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匪夷所思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也能担当一国之太子,真是让人怎么想也想不透!
“这么说,这次我们还真是要好好的感谢一下这位太子殿下了!”白筱筱听此勾了勾唇角,揶揄道。
“的确如此。”看着白筱筱脸上轻松地笑意,叶尘跟着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他们还说什么了没?”揶揄过后,白筱筱继续追问道,沈义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红玉。
“说了。”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红玉却是闭上了嘴巴,半个字也不曾吐出。
白筱筱和叶尘见此对视了一眼,都是诧异的挑了下眉,到是沈义颇有些沉不住气的追问了一句:“他们还说什么了?”
“剩下的事情还是不方便在这里说。”带着笑意的目光轻轻扫过沈义,红玉神态自若的说道。
看到红玉眼中淡淡的笑意,沈义不由面上一红,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是却是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了。
“既然如此,就晚些再说!”见红玉确实打定主意不说了,叶尘直接给她来了个板上钉钉。
“好,晚些就晚些,反正我只要知道秋茗安全就好了!”白筱筱笑着道。
叶尘听了,回头瞄了她一眼,哭笑不得的说:“你这样,可对得起信任你的弟兄们?”
听着叶尘不痛不痒的问题,白筱筱直接一个白眼瞪过去:“我对不起?是你对不起好不好!”
说罢老神在在的仰头说道:“你找我当军师,你对你的兄弟们负责了?更何况,刚刚也是你提议晚一点儿再说的!这怎么样责任也推不倒我的身上来吧!”
看着被自己一席话憋得哑口无言的叶尘,白筱筱更是得意的眯了眯眼睛。
两腿微微用力,手掌轻轻地抚摸着胯下的马儿,说道:“好马儿,我们快些走,甩开这个没责任心的坏男人!”
一话说出,那胯下的马儿好像真的听懂了她的话一般,速度果然是快上了一点。
看着马儿如此听话,白筱筱得意的一挑眉,对的叶尘挑衅的一笑。
叶尘见此,只觉得哭笑不得。
今天有点儿别的事儿,更新晚了亲们见谅啊~~一会儿还会有更,亲们等等啊~~掩面~我码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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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他明明没做错什么,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成了白筱筱口中的“没责任心的坏男人”了呢?
当下却是也不纠结于这件事情,脚下轻轻示意,胯下马儿的速度又提上了三分,朝着白筱筱追了过去。
身后只留红玉和沈义两个人。
红玉对上沈义欲言又止的表情,只是勾了勾唇角,并不作声,手掌轻拍马臀,朝着前面两人便追了过去。
沈义一见,懊恼的想要给自己一巴掌,却又是无可奈何。
只得对着军队喊了一声:“兄弟们,再快些!全军加速前进!”便追着三人的身影向前驶去。
…… ……
“公子、王爷,这……”
红玉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不由蹙了蹙眉头。
这边关的盛将军好大的谱子,王爷亲自出征,他居然也不来迎接一下,甚至连一名引路的小兵都不曾得见,当真是出了京城就不拿你当官了!
“无妨。”看着红玉有些打抱不平的神色,叶尘笑着摇了摇头。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还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期,他又怎么有心情给我们接风洗尘!”
此话一出,叶尘整个儿面色一整,再开口,已是声沉如冰:“沈义,挑选两万精兵随我一起去支援盛将军!”
“属下遵命!”又是一声厉喝声,沈义迅速调头开始整队。
“军师,还由你带着剩下的三万人马回营休息。”看着迅速分出的一支队伍叶尘沉声对着白筱筱说道。
“我?”白筱筱听到此话诧异的瞪大眼睛,紧接着追问道:“我不用和你们一起去么?”
“不用。”叶尘低声回答,声音坚定如铁不由丝毫商量。
“可是……”白筱筱仍是不死心的想要争取一下,可是一句话还没等说完,便被叶尘直接打断。
“没有可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筱筱,叶尘缓缓说道:“连续奔波这么多时日,将士们也累了,还请军师带着他们去休息。”
听着叶尘语气中的坚决,白筱筱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随即扬起小脸对着叶尘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码完就发,大家不要着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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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叶尘脸上的僵硬终于有所缓解。
对着白筱筱微微点了点头,叶尘勒马转身,身后,两万大军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跟在叶尘的身后,向着战场的方向疾去。
“公子,那现在我们……”红玉看着大军的背影,侧过头看向白筱筱,小心翼翼的问道。
“回营。”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白筱筱重振精神,对着剩下的大军就是一声厉喝:“将士们,都给我精神点儿,跟我走!”说罢,便策马当先跑了起来。
红玉一见,连忙紧随其后。
后面的大军,一阵面面相觑之后,也跟在白筱筱的身后,向着军营的方向出发了。
虽然他们百般不愿……毕竟,他们就是来打仗的。可是来了,第一场仗就不让他们上,实在是有些不受重视的感觉。
不过,无所谓!
王爷总是有王爷的打算的!
他们是打算一展身手,却也不急在这一时。
眼下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休息时间,那他们何不痛痛快快的休息一把呢!
于是纷纷都精神抖擞起来,跟着白筱筱向着涅城的军营行去。
…… ……
“红玉,你给我说说,秋茗她们还带了什么消息给我们?”把将士们安顿好之后,白筱筱便没有一丝停留的径直的进了她自己事先支好的帐篷,把身子的重量全部放在一张软榻之上。
用胳膊支着身子斜倚在上面,在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之后,便立刻对着红玉开口问道。
红玉在一旁轻轻地帮白筱筱在身下又垫上了一个软垫,双手放在白筱筱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按着,听到白筱筱的问话,顿了一下,便开口说道:“他们进入敌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一个月的时间,也算不上很短了!”
幽幽的说完这句话之后,红玉嘴角一勾继续道:“这个时间足够他们了解凛之国的某些事情。”
看着白筱筱继续阖着眸子享受的样子,红玉继续说道:“他们口述给了我们一张地形图。”
“地形图?”听到这儿,白筱筱原本半阖着的眸子,微微的睁大了些,甚至语气中也带了一丝轻快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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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地形图!”红玉对着白筱筱弯了弯眼睛,“凛之**营的地形图!”
“军营地形图?!!!”白筱筱听到这儿不由眼睛一亮,眼中泛起莹莹亮光的同时,唇角也是微微的勾了起来。
在这样的一个时候,得到地方军营的一张地形图不算是一件大事,却也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儿!
甚至,只要手段运用合理,这件不算大的小事儿,也绝对可以变成一件不算小的大事儿!
抬眼看向身边的红玉,白筱筱勾了勾唇角:“你记下了?”
“奴婢这就写给您。”听了白筱筱的问话,红玉并没有直接回答,可是这个答案却依旧让白筱筱满意到了极点。
看着缓缓走向桌子前的红玉,白筱筱又把身子往后靠了靠。
看着红玉一身红衣坐在桌前的样子,白筱筱骤然觉得心中一惊。
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叶尘身披银红色铠甲的模样,一直到现在她才想起,叶尘走的时候并没有穿铠甲,而是这一路上都不曾变过的素色长杉。
想到这里,白筱筱的神情更是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她没上过战场,没见过战场,战场究竟是什么样的她只有在前世的电视机前看到过。
可是无疑地,那些大将们都是锐甲披身,利剑在手的。
甚至一些大将还会在铠甲里再穿上一层金丝软甲之类的来护身,可是唯独没有像叶尘这样轻装上阵的!
这样的行事会不会鲁莽了些,没有铠甲在身他会不会受伤呢?
脑海中回想起前世加了高科技特效的战争场面,白筱筱当时就风中凌乱了。
一颗心更是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哪还有心思看什么红玉画的凛之**营地形图,满脑子想的都是叶尘会不会受伤。
手指不自觉的摸上腰间玉佩,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白筱筱终于定了定神。
记忆又回到了究极谷的那场杀戮之中。
眼前全是漫天血花中叶尘矫健的身子,看着看着白筱筱忽然乐了。
她不知道战场究竟是什么样的,可是她知道叶尘是断不会那么轻易就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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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那样身手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轻易地负伤。
在那样一个杀手云集的一天里,他都没有受到半点伤。就算这战场再险恶,她相信,他都可以应付的过来。
再怎么说,这战神王爷的称呼也不是白来的吧!
意识到自己的杞人忧天,白筱筱不由自嘲的笑了一下。
“公子,给。”就在这时,红玉起身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
白筱筱微微仰起头来,看着那上面所画的清晰地纹路,不由勾了勾唇角。
抬手接过那张地图,嘴角的笑意更甚。
不着痕迹的把地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又闭上眼睛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在确定自己已经把它完全熟记于心之后,更是轻轻地挑了下眉角。
从榻上缓缓地坐起身来,白筱筱指尖轻跳,在地形图上轻轻地描绘着。
“你的画功又见长了,”眼角眯着地形图,白筱筱轻启红唇缓缓道,随即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对着红玉问道:“除了这个他们还提到了什么吗?”
听见白筱筱的问话,红玉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顿了一下才对白筱筱说道:“公子就没有什么想要问的么?”
“当然有!”红玉的话刚刚说出,白筱筱便立即接了过来,三个字说得清脆无比,直接砸在红玉的话尾上。
“那个幕后策划的人是谁?不要告诉我是那个娄宇将军!”白筱筱扬了扬脖子,庸懒的一笑,眼中闪着点点精光。
就算那个娄宇将军真的有些脑子,却也绝对不会是那个出谋划策的人。
白筱筱轻轻地站起身来,走到桌子旁,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轻轻啜了一口之后,勾了勾唇角。
那个娄宇将军又不是第一次行军打仗,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交锋,以往都没那个本事,这次又怎么会突然变得厉害起来?
难不成那凛之国还真是得了什么聪明药不成?
“回公子,当然不是他。”红玉走过来,又帮白筱筱的杯中添了些茶之后继续道:“幕后策划的人另有其人。”
听此,白筱筱按捺住心中的紧张,开口问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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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白筱筱的问话,红玉皱了下眉头,随即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看到白筱筱眼中很明显的疑问,红玉向旁边踱了一步继续道:“准确的说,是他们也不知道。”
看着白筱筱因为这句话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红玉上前一步,对上白筱筱的眼睛说道:“但是,也不是一点影子都没摸到。”
“哦?怎样说?”听到红玉的话,白筱筱又来了精神头,紧紧对上红玉的眼睛,不肯错过一点信息。
“这一个月来,他们一直想办法跟在凛之国太子和娄宇将军的身边,就算不能贴身跟着,却也总是在不远之外。”
“然后,他们发现了一个秘密!”说到这儿的时候,红玉的眼睛微微眯起,也不等白筱筱继续询问,直接道:“每次两国开战之际,他们都会到一个帐篷,商讨接下来的对阵方针。”
“两国交战,几位将军和军师凑在一起商讨一下接下来的对策,这本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怪就怪在,平时的会议都是大家一起开的,可是这临开战时的会议成员却是只有娄宇和太子两人。”
“秋茗和青衣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每次开战之前都会特别注意那帐中的情况。”说到这儿的时候,红玉缓缓地放慢了语速,嘴角也慢慢地勾了起来。
“终于,让他们又一次发现了秘密。”对上白筱筱的眼,红玉的眼中全是激动之色。
“什么秘密?”白筱筱听得正起劲,忽然发现红玉停了下来,不由有些着急起来。
看着红玉弯起的唇角更是恼火了几分,红唇轻启:“好你个红玉啊,现在,都敢跟我卖起关子了啊!”
轻扬的尾音听得红玉心中猛然一惊,定睛一看,见白筱筱面上并无不满之色终于松了口气。
对上白筱筱似笑非笑的眼,红玉连忙福了福身子道:“红玉不敢,还望公子不要动气。”
见白筱筱依旧不动声色,红玉也不知该怎么做,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讲起先前的话:“那日他们靠近帐篷,却发现帐篷之中,并非只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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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筱筱眼中的询问之色,红玉继续道:“而是三个人,他俩怕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看仔细,不知那人是谁!”
看着白筱筱暗自回味的神情,红玉小心翼翼的又添了一句:“不过,他们说听声音像是一位老者,而且,听起来不像是千羽和凛之国两国的口音,应该是其他地方的人。”
听到这句话,白筱筱一时间心中警铃大作。
回想起之前袭击他们的人,难不成,那个在幕后指点凛之国的人,是炎之国派来的?
还没等白筱筱彻底想通其中的关系,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喧哗的声音。
“公子,是王爷回来了!”红玉到帐门口看了看,然后对白筱筱说道。
“王爷?”听到红玉的话白筱筱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便立即起身,想要到帐外去看看。
可是还没等她的身子走出帐外,一个人影便伴随着一阵疾风来到了她的眼前。
白筱筱一步站定,看着眼前的人依旧是那副慵懒不可一世的样子,微微弯了弯唇角。
眼睛触及到那俊美容颜上的灿烂笑颜,更是觉得一阵晕眩。
同样冲着叶尘灿烂的一笑,白筱筱拉着叶尘的手便往软榻上走去。
等到快走到软榻的时候白筱筱才感到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抬眼向叶尘望去,不觉一惊。
这哪里还是那个离开时的叶尘,一身素净的长衫遍布鲜血,竟是比那秋之海棠更加艳丽上几分。
“你……”白筱筱立刻停住脚步,拉着叶尘便开始检查起来。
叶尘低头看着一脸紧张和小心翼翼的白筱筱,不禁笑出声来。
一把攥住白筱筱的手,拉到胸前,对着白筱筱喃喃道:“放心,我没事儿!这些……都是别人的血!”
“我……”
“呵呵,我道你是去了哪里,原来是到军师的帐中来了。”一句话还没说完,便立刻被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
白筱筱听见帐中传来的声音,一个激灵一把把手从叶尘的手中挣脱出来,随即抬眼看向帐门的方向。
只见一名男子正掀帐门而入,一身银红色的铠甲披身,头盔已经卸下,显得发丝稍稍有些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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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边疆将士的粗犷,那五官反而是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清秀。
就算是一身铠甲在身,也显得略有些斯文了些。
这样的行头,和刚刚那道洪亮的声音配在一起,不禁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看到白筱筱上下打量的眼神,那男子开口道:“想必你就是军师吧。”
“那看来你一定就是盛将军了!”听到男子点到自己的名姓,白筱筱微微点了点头,扬声问道。
“呵呵,不错,盛某正是,我叫盛凯,军师不必客气,直接唤我名字就行了。”说罢,盛凯便毫不客气的坐到了白筱筱的桌子前,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行动间,口中还不停:“欸,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给我拿点儿,老子打了这么多天的仗,都要累死了!”
白筱筱盯着桌子前的那个人,不由抽了抽嘴角,侧脸看向叶尘。
见叶尘眼中满是无奈的样子,诧异的挑了一下眉角,然后对着红玉吩咐道:“红玉,还不快给盛将军准备些吃的!”
听到这话,红玉斜眼看了盛凯一下,便应下,出去准备食物去了。
而盛凯听到白筱筱的话,则是眉峰一挑,转头看向白筱筱,眼中流露出不满的信息:“我不是跟你说了叫我名字,怎么,瞧不起老子?”
听着这样一个长相斯文至极的人,张口闭口老子老子的,白筱筱狠狠地抽了一下嘴角,还没来得及接下一句,盛凯又是摸了摸头,然后一脸疑惑的看向白筱筱:“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乔林,”对上盛凯的问话,白筱筱一板一眼的答道,“你也直呼我的名字便好……”
“废话!”还没等白筱筱的话音撂下,盛凯跟着就是一句,“不叫你的名字叫什么?军师?哼!”对上白筱筱的话,那语气中全是不耐和嘲讽。
“放肆!!!盛凯,你以为你有什么本事,敢跟我家公子这样说话!”红玉就近找了些吃的,一掀帐门便听到盛凯对白筱筱说的话,一时间不由怒火中生,把东西往旁边一撂,便对着盛凯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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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盛凯连忙抬头。
视线,在对上红玉充满怒火的眼睛,不由微微一眯。
“哟,说我呢?你又是哪里来的小丫头,敢在老子这儿撒野,你信不信老子一生气把你给毙了!”
盛凯一脸凶神煞的瞪着红玉,厉声吼道。
那洪亮的声音,震得白筱筱两耳发麻,眼睛不觉看向盛凯。
嗯……表情很到位,声音很到位,气势很到位,就是长得……不太到位……
这样一个斯文至极的样貌,那表情就算是再凶狠,也实在是起不到什么震慑的威力。
反而给人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让人看了有些忍俊不禁。
“我是谁你管不着,我家公子人老实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们就忍得下。”杏目一瞪,红玉五指微握。
“你当真以为我们就真的好欺负了,今天我就替我家公子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让你也知道知道什么人你欺不得。”
话音未落,红玉便双手一错,对着盛凯冲了过去。
“哟,小丫头玩真的?”对面的盛凯一见红玉气势汹汹的向他□□,唇角微勾:“就你一个小丫头还想奈何老子,简直做梦!”
右手一挡,横出一腿盛凯眯着眸子继续道:“老子今也让你知道知道到底什么人欺不得!”
一声厉喝之后,盛凯也不再说话,全心全意的对上了红玉。
一时间,两人都进入了战斗状态,场面之壮丽直看得众人心惊胆战啊!
尤其是白筱筱,一颗心更是悬在喉咙眼,几乎就要吐出来了。
“盛凯……欸?”白筱筱刚要开口让他们不要再打了,话未出口便感到叶尘用力的拽了她一下,诧异的回头看向叶尘,白筱筱一脸的不解。
看着白筱筱疑惑的眼神,叶尘轻轻地把嘴唇贴到她的耳边说道:“放心!”
白筱筱见此一手推开叶尘,一手搔了搔耳朵,斜眼睨着叶尘问道:“什么意思?”
叶尘见此轻轻拉过白筱筱的身子,视线飘远看向帐中仍处在打斗状态的两人,对着白筱筱慢慢的说道:“放心,盛凯是绝对不会伤害到红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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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你是这个意思!”说罢,白筱筱瞪了叶尘一眼,视线又转向正在打斗的两人。
看到红玉马上要挨上一掌,身体更是下意识的就要窜了出去。
叶尘一见,连忙拖住白筱筱,低声说道:“行了,别过去。”
见白筱筱被他拽住之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对白筱筱说道:“他现在正打得兴头上,你现在过去打扰,他要是打得不尽兴,一会儿又会和你比划起来的!”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叶尘说的一脸的无奈。
白筱筱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紧地皱起,看着盛凯的眼神也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看着那张在打斗中显得格外开心的脸,不由喃喃自语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人……”随即疑惑的瘪了瘪嘴,“可是,我看他下起手来还蛮狠的,红玉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在这样下去……我怕红玉会受伤啊!”
焦急的扔下一句话,白筱筱的神情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如果说刚刚的局面红玉还跟那个将军有得一拼的话,那么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压倒性的向着盛凯了。
或许是体力问题,或许是力量问题,总之,红玉的实力已经慢慢地开始减弱,甚至露出了很多破绽。
“我保证,绝对不会发生你所担心的事情,”叶尘看着帐中的两人继续道:“这个盛凯,或许看上去有些粗鲁,可是却一贯怜香惜玉,是绝对不会……”
“砰!”的一声,红玉的身体被甩了出去。
“红玉!!!”一见到红玉飞了出来,白筱筱一个纵身便要接住她,可是因为被叶尘拽着手,所以动作变得迟缓了些。
而她这个一迟缓,红玉立马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随着那道力量飞了出去……
身体沿着一个抛物线撞到了帐篷上,然后那股冲力在帐篷的柔韧性之下,被化解了开,最后“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红玉,你怎么样?”几乎是红玉落地的一瞬间,白筱筱也来到了她的身边,看着摔在地上的红玉也不敢乱动,只得轻轻地把她扶起来柔声问道。
戏子正在加油码字中,亲们,再等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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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一手支着地面,一手扶着腰,一双杏目含着熊熊烈火瞪视着盛凯:“你、你……你这个混蛋!!!你不是男人!!!”
“哟,老子是不是男人,怎么地,你还想试试?”挑衅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红玉,盛凯说的那叫个潇洒,丝毫没有半分叶尘所说的怜香惜玉。
“你……你,王、八、蛋!!!”一听到盛凯挑衅的话语,红玉顿了一下,待反应过来那话中的意思,立即羞了个满脸通红。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卿一楼的一把手,几时有人敢跟她这样动手、这样说话。
所有人都是巴结她、奉承她、敬畏她的,她又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羞愤间只觉得心中的一团火搂不住了,当即也顾不上身上的伤,起身就要向着盛凯冲去。
“红玉!!!”白筱筱眼疾手快,感受到红玉的动作便一把拽住红玉的身子,同时厉喝出声:“够了!!!”
“公子……”红玉微微低头看了看白筱筱拽着自己的手臂,委屈的往后挣了挣身子。
“退下!”也不听红玉要说什么,白筱筱对着红玉就是一声厉喝。
眼睛在扫向红玉那张布满了委屈的小脸,心中又是不由一软,语气也跟着柔和起来了:“你先退下,检查下身上有没有伤。”
红玉看了看白筱筱不容商量的神色,心中知道白筱筱是为了不让她再受委屈,当即也不再犯倔,冲着白筱筱和叶尘福了福身子,便听话的退下了。
离开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盛凯一眼,看着对方眼中似笑非笑的神色更是厌恶的撇了撇嘴,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抬步走了出去。
而相对于红玉的厌恶,盛凯则是好笑的挑了挑眉毛,甚至,在红玉迈出帐篷的最后一步的时候,还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盛将军,请你放尊重一点!”白筱筱见此,双眼一沉冷声对着盛凯开口道:“红玉毕竟是我的丫头,还请你注意一点。”
“老子跟你说了……”一听白筱筱的腔调,盛凯眉毛一样,立刻不以为然的回嘴道。
呃。。今天就这样,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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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老子老子的说话,”狠狠地打断盛凯的话,白筱筱幽幽的抬眼看了盛凯一眼,继续道:“你平时怎样我不管想管更管不着,可是,在动我的人之前,你最好仔细想想清楚。”
“别人怕不怕你我不知道,但我乔林,绝对不怕你!”黝黑的眼瞳恶狠狠地锁定着盛凯,那样的眼神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说的绝对是真的。
盯着白筱筱的眸子看了一会儿,盛凯点了点头:“这能当上军师,就是不错啊,起码这胆色就不错!”
“至于刚才那个丫头,是她先动手的,我也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说完暧昧的看了白筱筱一眼,语气中却是带了微微的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酸意:“拳脚无眼,当时我只想着怎么自保了,一不小心忘了他是你的……丫头了。”
白筱筱看着盛凯暧昧的眼神不由一怔,然后才回味过来盛凯话中的意思。
在古代,很多达官贵人、王孙公子的身边都有很多丫头。
而这些丫头之中,有很多都是和他们有过关系的通房丫头。
在生活上服候好主子的同时,也帮主子解决一些生理上的需求。
而很明显的,她的那句“我的人”让这个盛凯误会了,以为红玉真真正正的是她的人。
听着盛凯话中那股说不出的酸意,白筱筱一时间觉得心情大好,心里暗暗偷笑的时候,面上却是依旧绷得紧紧的。
“那还请盛将军以后记住,红玉是我的人!”冷冷的抛出这样一句引人误会的话语,白筱筱又是狠狠的剜了盛凯一眼。
“哦,对了!”白筱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头又转向盛凯,眼睛斜斜地睨了一下由于打斗而掉了一地的吃的,似笑非笑的对着盛凯开口说道:“乔林帐中,恐怕没有盛将军想吃的东西,将军若是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先回自己的帐中,吃饱了再回来?”
“至于给红玉赔礼道歉这件事情,我看将军也是个粗人,我就代她原谅你了!”白筱筱淡淡的扫了盛凯一眼,继续道。
看到有读者对戏子197章的内容有疑惑,戏子在这里说一下啊,那个“毙了你”的毙字并不是现代专属~~比如古代就有很多刑罚,例如:杖毙等......所以,戏子觉得应该是没问题的。当然,亲们指出了,代表亲们仔细看了,戏子非常高兴,也支持亲们看到哪里不通的时候告诉戏子一下,戏子好及时改正,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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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白筱筱揶揄的声音,看着那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盛凯一时间只觉得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厌烦,对着白筱筱开口道:“老子不用你代她原谅!至于你这地方……”
“哟,听将军的意思,是要亲自和红玉赔礼道歉了?”白筱筱见缝插针,一把打断盛凯接下来的话。
听到这话盛凯皱了皱眉头,用力的挥了下衣袖,满脸好笑的看着白筱筱:“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亲自跟她道歉了?你不要在这里跟我胡搅蛮缠!”
声洪如钟,一席话震得白筱筱耳膜发麻,抬起手揉了揉耳朵,白筱筱冷笑一声对上盛凯:“刚才你不说不用我代她原谅么?这言外之意难道不是将军想要亲自得到她的原谅?”
“我、你……你简直莫名其妙!”盛凯听到白筱筱的话,有些懊恼的摸了摸耳朵,眯着眼睛看向白筱筱。
“难不成将军不是这个意思?”转身背对着盛凯,白筱筱向着软榻走了过去,“那乔林还真是不知将军的意思了!”
一席话,堵得盛凯愣是没话说了。
放下摸着耳朵的手,盛凯冲着白筱筱轻哼了一声,视线却是不自觉的看向地上的食物,皱了皱眉头对着白筱筱沉声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
说完这句话,便是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了白筱筱的帐篷。
看着那干净利落的背影,白筱筱轻轻地挑了下眉,目光扫向屋中唯一剩下的人。
“你不是说让我放心……你是不说他这个人最是怜香惜玉的吗?”
“……他要是算得上怜香惜玉,这世上还有不怜香惜玉的人么?”白筱筱瞪向叶尘,话语中带有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这个……他确实一向是怜香惜玉的,这次的事儿……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叶尘摸了摸鼻子,对着白筱筱干笑了两声。
“你……”听到叶尘的话,白筱筱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那样的人叫怜香惜玉,她把头剁下来送给他。
“啊!!!”还没等白筱筱的话说完,帐外便传来了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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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的分贝告诉人们,声音的主人此刻有多惊慌失措。
“这声音……是红玉!”白筱筱一愣过后立即反应过来,和叶尘对视一眼,两人便迅速起身前往声源地。
听声辨位是一个习武之人所拥有的最基本的能力,所以一出帐篷白筱筱和叶尘便迅速地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那个事发地点。
很明显,红玉的这声尖叫不仅仅吸引了他们,还吸引了很多其他人。
毕竟,在一个军营里,一声女人的尖叫,不论是因为什么,都是极吸引人的。
看着营帐前人满为患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心中一紧。
这么多年来,红玉的脾性早就是众人皆知得了。
端庄、沉稳就是她的代名词。
这次也是实在看不惯盛凯的嚣张举止,才会出言对抗,甚至动用了武力。
一个人的本性不仅仅表现在大事儿上,小事儿也是一样。
多年来养成的脾性在就在红玉的身体生根发芽,遇事沉着冷静更是她的一贯原则。
那么,又是什么事情,能让红玉发出如此大声的尖叫。
那声音中的恐慌,甚至连她听了都忍不住的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让一让,快!让一下!!!”一见到这样的场面,白筱筱立刻拨开一旁围观的众人,朝前走去。
大家一看是宁王和军师来了,也都纷纷的让开,给他们让出了一条小路。
好不容易到了营帐门口,却看见盛凯正一个人在营帐外面呆坐着,见到他们来了,更是满脸通红的把头埋得低低的。
见到盛凯这副样子,白筱筱骤然感到心下一凉,就连旁边的叶尘也暗了暗脸色。
想到身在帐中的红玉,白筱筱刻意的忽视了盛凯,抬脚就要向着帐中迈去。
“等一下!!!”就在白筱筱刚刚抬步准别掀开帘子的时候,一旁的盛凯忽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冲过来阻止道。
一把把白筱筱推到营帐范围之外,盛凯才像是松了口气似的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随即后退一步一手挡在身前对着白筱筱和叶尘说道:“现在,你们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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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话,就算是红玉真的怎么了,看你这样子,也是你犯的错吧,我们有什么不能进去的?”嘲讽的对着盛凯丢下一句话,白筱筱直接无视盛凯的不许,绕开他就准备往前走。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一见白筱筱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盛凯直接急了。
一把抓着白筱筱的胳膊,就是往旁边一推,力道之大,让白筱筱完全措手不及,脚下一个趔跌险险就要摔倒。
说时迟那时快,叶尘一个箭步掠了过去揽着白筱筱的腰肢把她险险接住。
白筱筱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被盛凯抓住的胳膊,不禁轻轻地呻~吟出声:“你今天到底抽了什么风!!!你到底把红玉怎么了不让我们进去!!!”
揉着被攥的生疼的胳膊白筱筱彻底发飙。
他令尊的,她还没计较他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搞得红玉居然尖叫出声,结果,他倒是先发起疯来了。
还真是……
那激动的小模样,整的好像他才是受害人家属一样,真是……不可理喻。
“我……我、我也没、没把她怎么样……”盛凯听到白筱筱的话立即就要反驳,只是那声音随着字数的增加,变得越来越小,知道完全淹没在他的喉咙之中。
面对白筱筱的指控,盛凯的辩解顿时就显得有些苍白了。
穿着鞋的脚轻轻地摩擦着地面,盛凯更加觉得抬不起头来了。
对上白筱筱的声音,也显得不那么底气十足了。
“这个不用你管,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们两个自己解决,不用你在这儿瞎操心。”说完这就话之后,盛凯忽然感到哪里不对劲儿。
抬头环视一周看着将士们都是满脸八卦的看着他之后,对着他们便是一声厉喝:“还不快去训练,都在这儿围着看什么,又不能给你们长本事,不训练等着到时候死在战场上啊?!”
这一声暴喝果然好使,周围围着看热闹的那些将士们一听,顿时都走了,整个场地,就只剩下白筱筱、叶尘和盛凯三人。
“现在人都走了,你还不快说你到底对红玉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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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走净,白筱筱便觉得事情变得更加蹊跷了,看着盛凯的眸子眯了眯,又疑惑的看了看看了眼帐篷,冷声对着盛凯问道。
“公子!”一道清冽的声音划入空气落入了三人的耳畔。
一身红衣,茕茕孑立,一双美目似水,一身飘逸似仙。
不是那红玉是谁?!
此时的红玉不同以往一味的端庄、强势,整个人给人一种惊慌的感觉。
就好像是迷了路的小鹿,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样。
看着白筱筱的眼中平添了一种异样的元素。
那眼神太过复杂,以至于白筱筱一时之间没有看懂。
“红玉我……”
“公子,我们走吧!”一见红玉从帐中出来盛凯连忙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红玉却是半点机会也不给他,想也不想的直接对着白筱筱求救。
白筱筱发现,红玉在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甚至连身体都轻轻地颤栗了一下,眼中更是飘起了一层薄雾。
整个人少了几丝乃以接近的端庄和气势,相比之下反而显得有些楚楚可怜起来。
当即也不再多说什么,上前一把拉住红玉,说了一句:“好!!!”
“你让开!”可是还没等白筱筱碰到红玉,便再一次的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撞击。
愤怒的抬起头,白筱筱彻底暴走了:“你有病啊!你到底要干啥!你没看见红玉不想跟你说话呀!还不快滚别在这里碍眼!!!”
像是连珠炮似的发泄完毕,白筱筱终于觉得心中的气儿顺了一点。
仰起头来,准备接受盛凯的反击,等了半天却发现……没动静!
调整视线看向盛凯,白筱筱心中的火气开始慢慢地下降。
“对不起!”盛凯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白筱筱,然后对着白筱筱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话。
白筱筱揉了揉耳朵觉得不可置信。
纳尼,不会是她今天听他说话次数太多把耳朵给震坏了吧!他、他、他……他居然也会道歉?
“咳、咳,嗯……没、没关系……”听到盛凯的道歉,白筱筱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清了下嗓子然后应道。
怕亲们不知道,说戏子打错字,(*^__^*) 嘻嘻……那个~~纳尼,是日语中“什么”的意思,不喜勿拍。呃。。。戏子飘走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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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凯看了白筱筱一眼也不再说话,直接把视线转向红玉,看着红玉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心中感到一阵不是滋味。
“红玉我……”盛凯站到红玉的身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刚才……”
“够了,我不想听,麻烦你离我远点就好了!”闷着头说完这些话,红玉头也不抬的走到了白筱筱的身前。
素白的手指扯了扯白筱筱的衣袖,红玉低声说道:“公子,我们回去吧……”
说话间,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瞟了一眼盛凯,随即头变得更低了。
看着红玉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心中一疼,两手扶住红玉的肩头,对着红玉柔声说道:“好,我这就带你走。”
盛凯在一旁看着白筱筱和红玉两人不由觉得心中有点闷闷的,那双扶在红玉肩头上的手,也变得极度碍眼起来。
握了握拳,盛凯想要把这种感觉从心中抹掉。
可是不知怎么的,越是不想去想、不想去看,便越是没法不去想、不去看。
一时间,盛凯觉得整个脑子都是蒙的,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到了白筱筱和红玉的面前。
“怎么?你还想做什么?”白筱筱一见盛凯过来,立刻以一种母鸡护小鸡的姿态挡在了红玉的身前。
而无疑地,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成功的击垮了盛凯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
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盛凯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不动手,声沉如冰,坚硬如铁:“我要娶她!!!”
!!!!
那语气中的认真让白筱筱都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尾,有些诧异的看着盛凯脸上认真的神情,白筱筱忽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又回头看了看红玉,白筱筱此时只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就不应该站出来才对!
这……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谁能来告诉她一下,她怎么觉得脑子有点短路,好像有点儿蒙圈了呢!
“呃……这个……”对上盛凯眼中势在必得的坚决,白筱筱挠了挠头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我不嫁!!!”
最近存稿没了,所以慢了一点,呃。。。亲们不要急哈,戏子会加油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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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筱筱还在独自纠结的时候,红玉忽然扬声道。
一双美目怒视着盛凯,红玉看着盛凯再次一字一句的对盛开说道:“我、不、嫁!!!”
那语气之坚决,比起盛凯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筱筱看了看两人,很自觉地脚底抹油退到了一旁,和叶尘一起,站在边上看着两人。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看着两人的神情也知道这件事情外人是没法插手的。
既然如此,还是赶紧躲得远远的才是,省得一会儿她想走也走不开了。
看着两人依旧对峙的脸,白筱筱不由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两人会不会有些太投入了!!!连她偷偷溜走都没发现。
随即提唇笑了笑,罢了罢了,就像盛凯说的那样,他们两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她呀,可是不趟这次的浑水了!
想到这儿,侧过脸看向叶尘,嘴角弯弯:“我们回去?”
叶尘看着白筱筱也是一样的弯了弯唇角:“正有此意。”
说罢,两人便同时抬腿,向着来时的路,折了回去。
至于剩下的那两个人,就由他们去折腾吧,他们不管了。
“给。”一到营帐,白筱筱便给叶尘递过去一个轻飘飘的东西,然后把自己扔进了软榻之中。
斜倚着软榻,眯着眼看着叶尘脸上的表情变化,白筱筱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这是?”看着手中的那张薄薄的地图,叶尘的眼底露出惊讶。
长年在外打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手中拿的是什么。
可是,问题是,白筱筱的手中怎么会有这样东西,她……哪儿来的?
“怎么样,惊喜么?”白筱筱听着叶尘询问的声音,连忙起身对着叶尘眯眼一笑。
然后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把那张纸从叶尘的手中抽出,看着那上面优美的纹路灿然一笑。
“是秋茗和青衣传回来的消息,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个好消息,虽然这个消息……”说到这儿,白筱筱皱了皱鼻子。
等了一会儿之后却是没有听到一点动静,白筱筱不禁好奇的抬起头看向叶尘,“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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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听见白筱筱的问话诧异的一挑眉,一愣过后好笑的刮了白筱筱的鼻子一下,扬了扬下巴笑着问道:“什么消息?”
听着叶尘的问话,白筱筱摸了摸叶尘刮过的鼻子,对着他娇俏一笑,“那个指导凛之国屡屡打胜仗的人有眉目了!”
“谁?”一听这消息,叶尘眼中精光一闪,连声问道。
白筱筱看着叶尘兴奋地样子,可惜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具体是谁现在还不知道,只知道对方的一些体外特征,嗯……好像是个老人,口音嘛……又不是咱们两国的人……”
思索了一下,白筱筱抬眼看向叶尘,看着叶尘紧皱的眉头,白筱筱也微微的皱了下眉头。
抬起手指,伸到叶尘的眉前,细细的把它抚平了去。
“我知道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少了些,毕竟这样身份特征的人太多了,而且,就连这样的身份都没准儿是别人露出的假象……”
一双深潭般的眼紧紧地锁定叶尘,白筱筱娇笑道:“可是,必究聊胜于无啊,而且我们已经掌握了敌人的动态。”
“那个人逢战之前必然会在凛之国的军帐中出现,给他们指点战略方针,秋茗和青衣就在军营,我相信我们这次可以成功的探看到敌人,下次一定也没问题的。”
“只要我们足够耐心,足够小心,那么必然有一天一定会成功的。”说到成功两个字的时候,白筱筱更是微微的眯了下眼睛,仿佛她已经沉浸在了成功的喜悦之中一般。
看着白筱筱满足的小样子,叶尘不由牵动了下嘴角,伸出手来把白筱筱轻轻地拥入怀中,嗅着白筱筱发丝间的清香,叶尘觉得一阵心满意足。
有多久了,有多久他没有这样抱过她了……
这些天的事情比较忙,忙得他们甚至连闲暇的时间都没有,想要好好地在一起轻松一下,更是变成了一种奢望。
而且,又因为白筱筱现在的这个棘手的身份问题,导致他们不能再像以前一般的随心所欲,这个拥抱,他等了太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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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再次抱住她的时候,叶尘甚至感觉到连手指都开始轻颤起来,似乎连它都在怀念,都在兴奋!
“喂,我们这样……”一愣过后,白筱筱立即在叶尘的怀里开始挣扎起来。
小脑袋瓜子环顾一周,确定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挣扎的幅度也是变得越来越大起来。
“别动!”叶尘轻轻地拍了白筱筱的屁股一下,在感受到怀中的人儿身体一僵时勾唇笑了笑,随即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白筱筱的头发。
把脑袋埋进白筱筱的颈窝的同时,轻轻地扔出一句话来:“好不容易得空儿,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啊……”
那声音有点儿像是撒娇,又有点儿像是耍赖,却着实最最动人的呢喃。
白筱筱红着一张脸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咬了咬牙,该死的,他居然敢拍她的屁股,他怎么可以拍她的屁股呢!!!
感受着屁股上的余温,白筱筱的脸更是红得像一颗樱桃,羞愤不已的同时恨不得立即把他甩开,先来个排山倒海,再来个陈式太极拳,最后一招如来神掌直接把他搞定。
可是所有的羞愤却又都被叶尘的那一声呢喃给融化掉了。
那无赖中带着一种撒娇,不同于女生的撒娇,声音低低沉沉诱惑中带着一丝性感。
这样的声音直接就把白筱筱征服了。
轻轻地低下头,白筱筱把羞红了的脸直接埋到叶尘的胸前。
在感受到叶尘喷洒在自己颈窝的气息之后,白筱筱更是觉得脸红心跳起来,狠狠地把脸往叶尘身上蹭了蹭,看那样子,恨不得把自己的整张脸都藏起来。
白筱筱在这儿大大方方的磨蹭,叶尘却是有点搂不住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两人无论从性别到身份都很适合在这个时候发生点什么。
嗅着白筱筱颈项间的幽香,感受着手中柔软的触感,叶尘不禁觉得一阵心神荡漾。
尤其是白筱筱在叶尘身上蹭的那两下,更是让叶尘觉得有一种无名火迅速从小腹蹿起,然后开始熊熊燃烧。
戏子现码现发,待会儿还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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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软玉在怀,虽说这叶尘也是个绝对的正人君子,可是,要知道他可是为了白筱筱可是活活守了八年的寡呀!
和他一样大甚至有些比他还小些的王孙公子,就算是没有妻妾成群,身边也都有些俊俏的通房丫鬟。
无论如何,这女人的滋味,他们总还是碰尝过的。
唯独他,纤尘不染。
从不留恋花丛,就是别人送上门来,他也从来不要,直接上给下人。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在他人人称颂的战神王爷的背后才被人称为了“断袖王爷”!
毕竟以常理来看,到了这个年纪的男人,要是还对美女不感兴趣,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他“不行”!第二种,就是他喜欢的不是女人!
而叶尘的样子又绝对不像是一个“不行”的人,所以,所有人都断定他是后一种!
而叶尘竟然也就由着别人说,从不理会流言。
也因此,这个断袖王爷的“美誉”才跟了他这么多年,直到他娶了白筱筱之后。
像他这样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想要他坐怀不乱?
可能!只要对象不是白筱筱!!!
可问题是现在他温香软玉在怀的就是白筱筱啊!!!
那个他思慕了八年的女子,那个从第一眼的惊鸿一瞥便决定就此一生相护的女子啊,那个他八抬大轿迎娶的结发妻子啊!
这样的女子在怀,让他怎么能坐怀不乱!!!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叶尘终于把头从白筱筱的颈窝挪开。
眯着眸子低头看向怀中的女人,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白筱筱也抬起头来看向他,黝黑的眸子泛着似水涟漪,红彤彤的小脸像极了熟透了苹果,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似是因为紧张,白筱筱的樱唇半张,娇艳欲滴的唇瓣随着呼吸轻轻颤抖着,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诱惑着叶尘的眼球,更在诱惑着叶尘的心。
见此,叶尘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眯,变得更加深邃。
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微微的向上扬起,叶尘只觉得心中一片慌乱、感觉痒痒的。
呃。。。刚才发现手机上的章节还没有更新,我郁闷了,亲们,电脑上的是戏子自己传的,手机上的书城戏子就没办法了,要手机书城的编辑上传,亲们不要怪戏子哦,这个不怪戏子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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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就仿佛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他的心中乱爬一般。
心,更是在这种酥麻中不可抑制的重重的跳了起来。
“扑通”、“扑通”……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叶尘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缓缓的张开眼睛,低头看向白筱筱,琥珀色的眸子因为动情而变得更加深邃,莹莹的泛着一种湿漉漉的亮光。
看向白筱筱的眼神热切、温柔、还有带着一种浓浓的情意,那样的眼神直看得白筱筱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这样的叶尘,白筱筱也是不由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丁香般的小舌伸了出来轻轻地舔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唇瓣。
殊不知这样的动作,却是彻底的点燃了叶尘心中的最后一把火。
看着白筱筱浅浅伸出的舌,叶尘只觉得脑子整个“轰”的炸了。
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紧缩,叶尘再也顾不得一切,猛地俯首低下头来,一个火热之极的吻就此展开。
细细的吻着白筱筱的唇瓣,叶尘犹自觉得还不够,感受到白筱筱有些微的挣扎,叶尘直接把手掌上移扣住白筱筱的后脑。
稳稳地把白筱筱的头固定住,让她再也挪动不了一份,然后开始进一步的攻城夺利。
白筱筱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叶尘便吻了上来。
一时间只觉得脑子都是蒙的,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被叶尘牢牢的固定住动弹不得分毫。
感受到叶尘热情如火的亲吻,白筱筱只觉得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就连耳根都是一阵撩人的火热。
不是没吻过,可是他们每次亲吻都是发生在一些特殊情况的时候,像这样气氛下的亲吻,却还是从来没有过。
可是也就是在一个这样的气氛下,这样的一个吻无疑像是一个加热器一般迅速点燃了白筱筱
。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白筱筱美目轻轻眯起,贝齿轻合一口咬在叶尘的薄唇之上。
感受到叶尘因为这样一个动作而微微凝顿的一瞬间,白筱筱不由在心中偷偷一笑。
随即手臂轻抬,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动作勾在叶尘的颈项之上,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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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帐篷之中回荡着。
软榻之上,白筱筱一手拿着一颗苹果,笑意盈盈的看着坐在软榻旁边的叶尘。
看着叶尘黑着脸一脸抑郁的样子,那笑声更是清脆了几分。
就在刚刚他们都已经动情,甚至叶尘都已经解开了她身上的第一粒扣子的时候,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轻中带着沉稳,步履的速度不急不缓,正是他们最为熟悉的沈义的脚步声。
所以……
一脚迈进帐篷,看着叶尘脸上的阴郁,沈义不由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觉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迟缓了一下便恭敬地对着叶尘一抱拳:“爷。”
本来只是平时象征性的行礼问候,可是这次叶尘居然连瞄都没有瞄他一眼,脸上的神情更是告诉了他一个很重要的情报!
他现在的心情不好、很不好!!!
有些懊恼的皱了下眉头,沈义不禁觉得有些诧异。
这么多年叶尘并不是没有生过气,可是他一向是赏罚分明,是绝对不会像这样的无缘无故的连累他人,更不会像这样的对付一个犯错的人。
如果主子的爱好要是没变的话,他就有点蒙了,难不成是他犯错了所以主子才会这样?
努力地翻着脑海中的记忆,沈义的额头上疑惑的留下一滴汗,好像……貌似……他没有做错什么吧……
再说,这样的冷暴力,也根本就不是自家主子的风格呀。
尴尬的保持着向前鞠躬抱拳的样子,沈义暗自的苦笑了一下,见到自家主子完全没有要让他起来的打算,直接把视线转向白筱筱。
那带着一种询问和无奈,甚至有点小幽怨的表情引得白筱筱顿时笑了出来。
看着仍就保持着一个动作的沈义,白筱筱勾了勾唇角,回头扫了眼叶尘,当即大气的挥了挥手:“起来吧,你主子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当真了?!”
听见白筱筱替他解围的声音,沈义感激的看了白筱筱一眼,随即又有些疑惑的看了叶尘一眼,见到后者还是没有一点反应,顿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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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保持着那个鞠躬抱拳的动作,不敢起来。
看到这一幕白筱筱诧异的一挑眉,然后微微地扬了扬下颚,举起手中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唇角微勾对着沈义道:“怎么?我的话不好使?”
“当然不是!”利落的回答完白筱筱的话,沈义不着痕迹的抬头看了一眼叶尘,正在犹豫间叶尘终于开口了:“王……咳,军师都叫你起来了,你还不快起来。”
一听此话,沈义当即如释重负,对着叶尘躬身说道:“谢王爷。”
一礼完后沈义转身复又冲着白筱筱一躬身,“谢军师。”
有些揶揄的看了叶尘一眼,白筱筱冲着沈义扬了扬手道:“不用客气。”
潇洒至极的回完一句,白筱筱拿起手中的苹果,又咬了一口。
感受着苹果的汁水滑过喉咙,白筱筱爽利的眯了眯眼睛。
“对了,今天的战事怎么样?那个凛之国真的像是传言中的那么厉害么?”一口苹果咽下肚,白筱筱对上叶尘的脸好奇的问道。
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视线猛地转到了他的身上。
看着叶尘身上的衣服,白筱筱皱了皱眉头:“快,快换一件衣服,这身衣服血淋淋的,不好!”
拿起手中的苹果刚要咬一口,可是脑海中又想起叶尘衣服上的人血,当即也没了什么食欲。
有些兴致缺缺的把苹果放回到旁边的桌子上,白筱筱对着沈义说道:“还不快去给你家主子拿一件干净的衣裳。”
“是,属下这就去办。”微微躬身,沈义便转身走出了营帐。
看也没看沈义一眼,白筱筱自顾自的走到了叶尘的身边,看着依旧纹丝不动的叶尘,轻挑了一下眉角。
素手轻抬,手指灵活的挑开一颗颗扣子,然后用力的一掀、再一拽,那件刚刚还附着在叶尘身上的血衣便应声滑落在地。
看着地上的血衣白筱筱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可能是出于她自己心底对杀戮的厌恶,她看着这件血衣实在是觉得恶心之极。
调整视线重新看向叶尘,白筱筱勾唇一笑,可是那笑意还没达到眼底,便骤然僵住了。
晚一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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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尘的眼睛也是骤然变大,沉默了三秒钟之后,白筱筱不由垂头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指着叶尘说:“你还是去洗洗吧,顺便把什么内衣外衣的都脱了洗洗,你这一身……”
看着叶尘身上仍然浸着血渍的衣衫,白筱筱无语的低下了头,后退了几步坐回到椅子上,眼角的余光不自觉的瞟向桌子上的那颗孤零零的苹果。
也不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直接拿过来便开始啃了起来。
看着白筱筱一脸嫌弃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浸染的鲜血衣衫,叶尘有些无奈地扯了扯衣角。
他的小妻子不喜欢他这个样子,不喜欢这沾染了别人血迹的东西。
看来,他下次要注意些,绝对不能再把自己的身上弄得这么脏,让筱筱看了犯恶心。
轻轻地撤了一下自己的一角,看着身上的血渍叶尘不由皱了皱眉头,还真是脏得很。
捡起地上的衣服,叶尘转身便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看着叶尘的行动白筱筱好奇的问道。
“去洗澡!”习惯性的慵懒一笑,叶尘迈着步子便向门外走去。
听着叶尘口中的答案,白筱筱满意的挑了下眉头,看着手中吃的只剩下了个核儿的苹果,直接把它丢到了旁边的篓子里。
随着那颗苹果核儿优美的落进篓子,沈义的脚步声也在帐外响起。
“属下见过军师,”沈义对着白筱筱躬身道。
沈义在得到白筱筱的颔首示意之后站起身来,同时扫了整间屋子一眼。
确定没有看到王爷之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衣服,沈义不由对着白筱筱疑问的问道:“恩……军师,不知王爷去哪儿了?”
白筱筱眯着眼睛看着没有经过通报便直接引入营帐的沈义勾了勾唇角,从怀中取出一张手帕轻轻地擦了擦唇角,对着沈义轻笑道:“你可知你刚刚做错了什么,王爷才会生你的气?”
听到白筱筱不答反问的话语,沈义并未立即回答,只是疑惑的抬头看了白筱筱一眼,然后,在看到白筱筱眼中的认真时有些诧异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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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沈义懵懂的眼神白筱筱眨了下眼睛,用手帕轻轻地把嘴捂住笑了起来。
“算了,”把手帕收起重新揣回怀里,白筱筱抬眼看了沈义一眼:“不过,你要记得下次再有什么事情最好站到帐外通报一声。”
转身走向软榻,白筱筱继续道:“否则,到时候可能就不会像今天一样,这么让你蒙混过去了。”
说完这句话,白筱筱也不再继续多说。
身子斜斜地倚着软榻,白筱筱抬起手指,轻轻地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好,说太多了,反而没什么必要。
感受着指尖压力下带来的舒爽感,白筱筱微微的眯了下眼睛。
视线轻轻地瞟向沈义,看着他独自回味的模样,淡淡的勾了勾唇角。
“属下谢军师提点,属下日后定当注意。”回味过来的沈义眼睛一亮,当即对着白筱筱行了一抱拳。
“行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看到沈义像是真的懂了的样子,白筱筱提唇一笑,“你主子身上太脏,去洗澡了。”
“啊,那属下这就告退。”说着沈义对着白筱筱一抱拳就要退出帐外。
“等一下,”一见沈义要走,白筱筱连忙把他喊住,看着沈义的眼里也多了一丝疑惑,“你干什么去?”
“呃……王爷洗澡,属下定当在其身旁,属下……”听到白筱筱的问话,沈义连忙答道,只是那声音却是在白筱筱的注视之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喉咙之中。
看着沈义停下来不说了,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你是他的贴身近侍我懂,你有保护、伺候他的义务我也了解,不过正好眼下我有点事情要问你,你先给我说说你们今天的战事。至于他,那么大的一个人,去洗个澡难道还能出什么事情不成?!”
“可是,军师……”听着白筱筱的话,沈义虽然脚下没动留在了帐内,可是心中却仍是一片犹豫。
看着沈义犹豫的神情,白筱筱冷下脸来,对着沈义一皱眉:“你搞清楚这里军营,他是将军,谁也怎么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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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讲,就算是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了,若是他武功那么厉害都解决不了,你去了,又能有什么用!”
“他不是一个孩子,要你看着、哄着,洗个澡你也跟去,有这个必要么?”冷冷的眯了眯眸子,白筱筱只觉得心中一阵气血翻涌。
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就涌起了一副叶尘洗澡的画面。
一想到在叶尘洗澡的时候,旁边有个男人守着,白筱筱就觉得心里直犯恶心。
回想起在原来的那个时代所了解的古代,身上更是感到一阵恶寒。
这古代的一些有钱的王孙公子家中大多数都有男宠,其中有像沈义这样的贴身近侍,而更多的则是专门被圈养的人。
甚至一些公子家的陪读书童,大多数都是和他们的主子发生过关系的。
那些公子在读书时期,发泄的大多数对象都是他们自己的贴身书童。
又想到叶尘之前的那个断袖美称,白筱筱顿时觉得火不打一处来。
抖了抖身上因为刚才想的那些所产生的鸡皮疙瘩,白筱筱狠狠地瞪视向沈义。
作为一个皇亲贵族的贴身近侍,沈义察言观色的能力当然非同寻常。
一见白筱筱真的生气了一个单膝跪地,冲着白筱筱就是一抱拳:“王……军师莫气,都是属下的错,属下甘愿领罚,还请军师降罪。”
开玩笑,谁不知道这个白筱筱是宁王心中的一块儿宝,得罪王爷无所谓,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无论如何王爷都是不忍罚他的。
可是,要是他得罪了这块儿宝,他可就不敢确定了。
因为白筱筱在他的心中实在是占据了太重要太重要的地位。
和她一比,自己就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了。
估计只要是白筱筱的一句话,就算是她让王爷把自己杀了,王爷都不会皱个眉头。
得罪这块儿宝,无疑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这么多年来,他见过王爷生气,却从没见过王爷真的生他的气。
可是这个魔咒现在已经被白筱筱给破了。
过去在这军营之中,他沈义向来都是无需通报,可以自由出入王爷营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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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王爷生气了!
虽然王爷也并没有给他任何惩罚,可是刚才那别扭不就是证明了他在生气么。
而这一切,当然就是因为军中多了个白筱筱!
和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有些事情自然也就会跟着有所顾忌。
比如说不愿让人打扰,比如说闲时偷个香、窃个玉什么的。
而这样的场面,自然是不愿意被别人打扰到了。
那么,像他这样的来去自如,便在一定程度上妨碍到了他们的绝对**权。
甚至,今天他便在一定程度上打扰到了王爷的好事儿,所以,王爷才会生气。
见着白筱筱既不发火也不说话,沈义不禁抬起头来,试探道:“军师还要不要听听今天的战事?”
“这是自然,”瞄了沈义一眼,白筱筱坐回到软塌之上,低头看着沈义道:“你说吧。”
“是,”沈义站直身子向前走了几步才道:“今天的战事,属下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抬眼对上白筱筱疑惑的眼神,沈义又是稍稍向左行了半步,继续道:“传说这次凛之国来势汹汹,势头很足,可是在属下今天看来,却是觉得……”
“觉得如何?”白筱筱耐着性子问道。
“恩……觉得……”沈义摇了摇头,似是在思考怎么说一般。
“今天我和王爷去帮盛将军对抗凛之国,我们刚刚到的时候,凛之国的势头还很强,王爷一身的鲜血也是在那个时候染上的。”
“可是过了不一会儿情况便彻底逆转了!”说到这儿的时候沈义还微微眯了眯眸子。
“怎么说?”白筱筱扶着塌边的扶手,有些焦急的问道。
“我们过去支援只过了大概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凛之国便退兵了,而我们考虑到之前有很多士兵们都受了伤,所以,便没有追击。”
“不打了,难道不好么?”白筱筱皱了皱眉头,向沈义问道。
“军事有所不知,这凛之国是一个极好打仗的国家,从来都是不进棺材不掉泪的主,而这次双方势均力敌,依据往日的情形来看,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会选择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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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觉得这样的情况很怪异?”听着沈义的回答,白筱筱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向沈义问道。
“没错。”沈义沉声答道。
听着沈义斩钉截铁的回答,白筱筱稍微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将重量全部丢给软榻的同时,大脑却在飞速的旋转。
想到沈义所说的诡异的战事,和红玉所说的那个神秘人的战前密谋,白筱筱眯了眯眸子。
嫣红的唇缓缓的勾起一个弧度,看向沈义的眼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凛之国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举动,当然就是那个神秘老者的功劳。
在短短的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能够导致凛之国前后对敌状态完全不同,自然就是那名老者说出了什么想法,或者又是他下达了什么命令。
看着沈义仍然暗自纠结的样子,白筱筱勾唇一笑:“想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退兵?”
一听这话,沈义不禁愕然,随即眸子一亮,向着白筱筱走了一步,神色有些急迫的问道:“难道……军师知道?”
白筱筱用手捂着嘴轻轻笑了一声,冲着沈义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
一刻钟后
…………
“原来是这样,”沈义顾自的点了点头,“所以说,这次的战事,也是那名神秘老者亲手策划的了。”
“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是这样没错。”回答完沈义的问题,白筱筱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闭着眼睛细细的品着茶香。
听到白筱筱的回答,沈义不由暗自点了点头,如果消息确实无误,那么这场怪异的战事的始作俑者便是那位传闻中的神秘老者无疑了。
至于消息的准确性……经过秋茗和青衣的手收集并确认之后传递过来的消息,又怎么会有误。
微微的眯了眯眸子,沈义自顾自的喃喃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沈义的话音刚落,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便自他身后响起。
“属下参见王爷!”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沈义连忙回身,对着叶尘便是一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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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起来吧。”叶尘抬手虚扶了一下便擦过沈义的身子,径自向着软榻走去。
走到软榻前,叶尘轻轻地摆了一下衣摆,一弯身便坐在了白筱筱的身旁。
坐到软榻之后,叶尘抬眼看向沈义笑着道:“你说,他们这是为了什么?”
沈义听着叶尘的问话,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属下愚钝,请爷明示”
看着沈义一脸探索的表情,叶尘把身子向后靠了靠,待身体坐稳之后对上沈义的眸子,笑着道:“我也不知道。”
白筱筱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问答,不由挑了下眉角。
为什么这样做?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在凛之国没有任何落败的迹象甚至可能胜利的情况下,究竟是什么愿因导致那个人,在那样的情况下做出了那样的一个决定。
这个答案,确实足够吸引每一个人。
看着叶尘身上干净如初的衣衫,白筱筱勾了勾唇角,那双黝黑色的眸子也变得幽深迷离起来:“明天,还对战么?”
“当然,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打赢这场战争,然后尽快回去,为了你,为了我所跟你说过的事儿,我只想速战速决,一点时间都不愿浪费。”琥珀色的眸子在帐篷中闪着动人的光芒。
说完这句话,叶尘轻轻起身,修长的手指从衣袖中拿出一根火折子,轻轻一擦便擦出了火来。
仔细的用火折子点亮白筱筱身旁的蜡烛,然后看着白筱筱泛着亮光的眼睛肯定的道:“你也想去?”
“当然!”还没等叶尘的话音落下,白筱筱便干脆的接了过去,豪爽的说完这两个字之后,脸上的神情也从兴奋变得有些哀怨起来。
“我千里迢迢随你过来,为的就是和你一起上战场,和你并肩作战,而不是躲在这里当一个后勤队长。”白筱筱看着叶尘的眸子静静地道。
素手轻抬白筱筱把手覆在叶尘的手上,然后轻轻地握住,“我想要的是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
“哪怕我们一起受伤、一起流血,也好过窝在这军营里,每时每刻的担心你在前线的状况,难道你以为这是为我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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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的声音甚至发出了些微的轻颤。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让我独自在这儿为你担惊受怕,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会为你胡思乱想,你知不知道……”
面对白筱筱满脸指控的表情,叶尘不由心中一滞,一个反手扣住白筱筱的手,轻轻一扯便把白筱筱拉进怀中。
手臂紧紧的拥着白筱筱,薄薄的嘴唇紧紧贴着她的耳垂,用属于情人间的呢喃低头对着白筱筱轻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绝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情!”
“从明天起,我们就一直在一起!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短短的一段话听得白筱筱一阵心颤,轻轻地挣开叶尘的怀抱,白筱筱对上那双由于认真而染上一层光亮的琥珀色眼瞳,轻轻地点了点头。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着帐外传来的脚步声,白筱筱和叶尘两人迅速分开。
两人连同沈义,齐齐看向帐门的方向。
“王爷,公子。”一道女声顺着帐门的缝隙传入了营帐之中。
“进!”一听是红玉的声音,白筱筱连忙应道,甚至站起身来走向帐门的方向。
“小姐。”一进帐门便看到白筱筱站在门前担心的看着自己,红玉心中不由一暖,对着白筱筱盈盈的福了福身子。
“不用了,”直接抬手阻止了红玉的动作,白筱筱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红玉。
在看到红于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拉住红玉的手,低声问道:“你……身上的上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回主子,不用了。”听到白筱筱的话,红玉面上一红,随即淡淡的摇了摇头,声音低的像是蚊子一般:“劳主子惦念,红玉没事儿……身上的伤……也不碍的。”
“盛将军虽然看上去像是用了很大的力,可实际上也就是一些擦伤罢了,”对上白筱筱担忧的眼神,红玉对着白筱筱勉强的笑了笑,“真的不碍事儿的。”
戏子看到有一位亲给戏子找出错字了,戏子先谢谢亲,戏子已经改了,但是书城的没法同步,所以还是错的。。。
戏子有时难免会有些疏忽,大家能帮忙,戏子很高兴,然后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更文有些耽误了,明天不敢保证但是周二一定会恢复原速度的,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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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红玉仍然略显苍白的脸和嘴角上牵强的笑意,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
握着红玉的手又紧了些,极其认真地对着红玉说道:“若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算账,知道么?”
看着红玉仍然显得有些憔悴的脸,白筱筱只觉得一阵心疼,其实她想问出口的何尝是那句话!
她想问她和那个盛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那声尖叫又代表着什么,她想问……
可是,她不敢。
轻轻地拍了拍红玉的手背,白筱筱笑着对红玉说:“明天我也要上战场,你呢?”
抬眼打量了一下红玉的身子,白筱筱继续道:“你若是觉得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在营中休息吧,反正……”
“不,小姐!”一口打断白筱筱的话,红玉的脸上扯上了一抹笑意,“红玉跟你一起去!”
看着红玉坚定地神情,白筱筱点了点头,随即拉上红玉的手,向着帐中走去,边走嘴边还边念叨着:“趁着天色还早,我们赶紧过来商量一下明天的战事。”
说着便把红玉拉到了帐中的一把椅子前,按着她坐了下去,自己做到旁边的凳子上时回头瞅了瞅叶尘和沈义:“你们还不快过来!”
叶尘看着白筱筱的举动轻轻地摇了摇头,阔步走了过去,沈义则跟在叶尘的身后,也走了过去。
待四人全部落座之后,白筱筱从一旁拿起一个边关的地图,把它在桌子上铺平,并用镇纸把地图的四个角都压住。
一连气儿的做完这些动作之后,白筱筱抬头看了看另外的三人。
眼睛紧紧地盯着地图,指尖轻叩在桌面的同时,恬淡的话音也在帐中响起:“依据现在的情况,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看着白筱筱悠然的样子,叶尘不由抚了抚额头,抬头看向白筱筱的同时,低沉的声音也从嗓子中溢出:“筱筱,光是我们几个人,是没有办法商量这件事的!”
看着白筱筱因为他的话而轻轻的皱起眉头,叶尘继续道:“虽说我是这次战事的主帅,可是却也是不能私自商量军情的。”
更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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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计划一定要和军中其他的副将们一起商量才行,所以……”
“我懂了!”轻轻地打断了叶尘的话,白筱筱对着叶尘点了点头,虽然她没经历过,可是电视剧和电影中不都是那么演的么。
是她太心急了,没有想太多而已。
手指轻移,白筱筱把地图收好对着叶尘道:“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就只想着想要立即研究一下军情。”
抬眼看了下开始落山的太阳,白筱筱继续道:“天色也不早了,估计军营也该开饭了,我看我们还是先用膳吧,等晚膳过后我们在把其他人叫上,一起来商量一下买明天的作战计划。”
“好。”抬手揉了揉白筱筱的头发,叶尘笑着应道。
随即转头对着沈义吩咐道:“你去看看晚膳好了没有,要是好了,就直接命人端过来吧。”
“是,爷。”听着叶尘的吩咐声,沈义立即从椅子上起身,对着叶尘和白筱筱一个躬身,便退出了营帐。
“主子,我跟着也去厨房看看吧……”看着沈义出去的背影,红玉在一旁对着白筱筱看口道。
“不必,”看着红玉白筱筱安慰的对她笑了笑:“你呀,还是给我们再细细的讲一讲青衣和秋茗带回来的消息吧!”
“这整件事情我们虽然已经知道了,可是有些细节还不够详细,你再给我们说说。”
看着红玉像是要站起来的样子,白筱筱一把拽住红玉的手,笑着道:“就跟我们一起坐着说吧,像聊天一样,不用拘谨。”
“是,奴婢谢主子。”淡淡的对着白筱筱点了下头,红玉便开始细细的讲起了秋茗和青衣传回来的消息,每个细节都不曾落过。
过了良久,红玉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喝了一大口之后,对着白筱筱和叶尘说道:“就是这样了。”
叶尘听着红玉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红玉说的和下午时白筱筱跟她说的相差无几。
淡淡的回味着红玉说过的话,叶尘不禁觉得有些困惑。
而惹他困惑的原因不是别的,正是今天下午的那场诡异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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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凛之国会突然撤兵。
“爷,膳食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在哪儿用呢?”沈义在帐外高声唤道。
“端进来吧。”听着帐外的声音,叶尘诧异的一挑眉,随即看向白筱筱,有些失笑的勾了勾唇角。
沈义自小跟他一起,在他身边待得年头比青衣还要长。
正是因为这种从小培养起来的感情,沈义对他来讲不仅仅是主子与奴才的关系,更有着一种兄弟间的情意。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份情意,所以这沈义进出营帐时从来不需通报,有着自由出入的特权。
而现在沈义会有这样的举动,自然就是有人跟他说了些什么,而这个说话的人,无疑地就是白筱筱没错。
否则,这营帐之中,,又有谁能够命令得了沈义呢。
想到白筱筱在军营之中也确实是有些不便,叶尘也没有开口多说,算是点头默认了这件事情。
随着叶尘话音的落下,便立即有几名小兵端着盘子进入了营帐之中。
因为实在军中,所以伙食相对而言比较简单,一共是四菜一汤。
虽说和王府的食物实在是比不了,可是在这行军打仗之际能吃上这样的食物,也算是美事一桩了。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沈义对着那些小兵扬声说道。
几人听到沈义的话,纷纷躬了下身子便退出了帐门。
“来,沈义,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看着沈义独自站在一旁,白筱筱对着他招呼道。
“这……”
“来吧,咱们也好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看着沈义有些犹豫的神情,叶尘也抬手招呼道。
听见叶尘的话,沈义也不再推辞,起身拉开叶尘旁的一张空椅子上坐下,端起碗给自己盛了碗饭,便毫不客气的吃上了。
主仆四人,共进一桌,虽说四人各有心事儿,可是一顿饭却是吃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用过饭后,叶尘手里拿着锦帕,轻轻地擦了擦唇角,还没等他说话,便听到旁边一道男声响起。
“爷,要不要属下现在就去通知各位将军,一会在主帐开会,商讨战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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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先去通知。”叶尘冲着沈义扬了扬手,应道。
听到叶尘的回复,沈义立即领命走出了帐外。
看着沈义消失在帐门的身影,白筱筱有些好奇的对着叶尘问道:“我们一会儿去主帐议事?”
“当然,我们国家打仗时商量军事战略的都是在主帐,也就是主帅的营帐之中。”
“主帅的营帐?那不就是你的营帐么,可是想这样有事就到主帐讨论,不会影响你休息么?”
“……哈哈哈……”听着白筱筱的问话叶尘一愣过后,便朗声的笑了起来。
抬起手揉了揉白筱筱的头发,叶尘看着白筱筱有些无奈地笑道:“虽说我是军中主帅,可是主帐却并不是我休息的地方。”
看着白筱筱仍是一脸懵懂的样子,叶尘继续解释道:“准确的来说,就是主帐只算是主帅营帐的一部分。那个主帐是专门用来像这样开会用的,而我休息的营帐则是营中的次帐。”
“可是……”白筱筱仍是有些懵懂的看着叶尘,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
看着白筱筱的反应,叶尘不由轻笑:“我知道你是想要问我为什么不是我住在主帐是么?”
“对!”干净利落的回答引得叶尘眉毛一挑,“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有原因的。”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时时刻刻提醒我们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默默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彻底回过味儿来的白筱筱静默了。
这样的信息无疑是在告诉他们只有军务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是一战之主帅,也不过只算是次要而已。
军务才是王道!!!
摸着白筱筱如丝柔顺的头发,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顺滑感叶尘不由出声揶揄道:“在路上你不是已经恶补过了么?怎么……连这些基本的都不知道?”
听着叶尘口中的揶揄,白筱筱显得略微有些尴尬的红了小脸。
在发现自己脸红的同时,白筱筱一把把头撇开,不让叶尘的手指继续荼毒她的头发。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先到主帐等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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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筱筱别扭的小样子,叶尘把手从她头上拿了下来,然后低头示意了白筱筱一下,便率先阔步的走出了帐中。
一见叶尘行动了,白筱筱连忙跟了过去,只是走到一半儿,忽然停了下来。
目光转向仍然坐在椅子上的红玉,白筱筱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红玉,你……要去么?”有些犹豫的问出这句话,白筱筱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红玉的回答。
“!!!”
听到白筱筱的问话,红玉似被惊醒一般打了个激灵,随即又好像有些懊恼的甩了甩头。
再看向白筱筱时,已经又变成了那个成熟稳重、端庄内敛的红玉了。
轻轻地弯了弯眼角,红玉对着白筱筱勾唇一笑:“去,当然要去!”
说罢,也不等白筱筱催促,起身便向着白筱筱的方向走去。
看着红玉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样子,白筱筱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去。
当即也是勾唇一笑,转身朝着帐外继续走去。
…… ……
“嘶……”
一步步入主帐,白筱筱瞪大眼睛看着主帐中的东西,不由倒抽了一口气。
看着主帐中间桌子上的所摆放的战地模型,更是不觉抽了抽嘴角。
回想起自己刚才在帐中拿出来的纸质地图,更是不由觉得有些汗颜。
什么叫专业,这就是!!!
和这个一比,自己刚才拿出来的那个地图简直就变成了笑话。
脚下轻移,白筱筱向着桌子上的战地模型走去。
一步站定之后,伸手便往那个战地模型摸去。
感受着手中湿湿软软的感觉,白筱筱不由诧异的一挑眉。
这模型中的土……
表面湿儒却又并不粘黏,柔软度适中,有点像是她在前世捏过的橡皮泥。
可是仔细看又会发现它们并不是整个的融合在一起的,而是由一粒粒独立的沙粒组成的。
这样的质地让它们可分可合,甚至可以在一双巧手下随意的摆弄造型。
感受着指尖的湿儒,白筱筱抬头在帐中环视了一圈,最后对上叶尘的脸问道:“这是个模型?”
“对。”叶尘对上白筱筱好奇的表情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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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筱筱一脸好奇的研究着模型中的沙粒,叶尘直接抬步走到白筱筱的身边。
白玉般的手指继续轻轻地按着模型中的泥土。忽然,白筱筱秀眉一挑,五指微缩一把抓起一捧沙来。
看着轻而易举就能分离的沙粒又在自己手中汇聚成一团的样子,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白筱筱看着手中的沙粒,诧异的抬起头对着叶尘问道。
“黄沙。”看着白筱筱好奇的表情,叶尘眉毛一挑,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插入到沙土之中,指尖在沙中波动的同时薄唇轻启,回答道。
“黄沙?”白筱筱看着手中的沙粒,实在是想象不到它居然有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名字。
另一只手轻轻地捻起一粒沙,看着掌中晶莹剔透、莹白中微微泛黄的沙粒,白筱筱不由垂了垂眉头。
这么漂亮而又神奇的沙粒居然叫了个这样的名字,还真是煞风景。
感受着指尖湿儒的感觉,白筱筱头也不抬的继续问道:“它的表面摸起来湿湿的,你们每天都往这里放水么,还是……”
“没有。”还没等白筱筱说完,叶尘便把话头接了过去继续道,“这种沙粒很有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它的表面长年含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湿漉漉的。”
“而且,和普通的沙粒不同,它的身上有一种很神奇的吸力,只要把它们放在一起,便可随心所欲的捏出你想要的样子。”说罢,叶尘把手指从沙粒中轻轻地抽了出来。
拍了拍双手,叶尘将双手背负身后,眼睛盯着盒中的沙粒继续道:“这种沙粒虽然不是什么珍品,却也是难得之物,是有一次我路遇一座火山时发现的。”
“我见它和普通的泥石不同,又发现可它自身所含的微弱的吸力,觉得有意思便带了一些回来。”
“后来有一天我又觉得这样的沙石放着也是放着,没什么用处,可是用来做模型却是非常的方便,所以,就命人又去那个地方取了些,运送到各个军营之中。”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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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成为了一个战地模型!”白筱筱接过叶尘的话,继续道。
“不过这样的材质,也确实是非常适合做模型。”看了看手中的沙粒,白筱筱似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手掌一翻,手掌中的沙粒便缓缓地滑落到了桌子上盛沙的盒子里。
轻轻地拍了拍手,把手上的沙粒全都拍到盒子里之后,白筱筱转身看向帐门的方向。
听着帐门外传来的轻重不一的脚步声,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眸子,听着由于身体和空气摩擦所产生空气波动声,白筱筱不由微微的挑了一下眉角。
看来,这涅城能够守了这么久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外面那些正在向帐门走来的人,哪一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爷,”一把掀开帐中的门帘,沈义对着叶尘躬身抱拳道:“各位将军都来齐了,现在都在帐外等候。”
“好,”叶尘点了点头,“让他们都进来吧。”
一音落下,叶尘转身拽了一下白筱筱,便向着整个桌子的主位走去。
走到主位,却也并未落座,就那么直直的站着。
白筱筱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叶尘身边,而原本就静立在一旁的红玉则直接跟到白筱筱的身后。
本就显得有些娇小的身影,被白筱筱和叶尘一挡,几乎看不见人影。
沈义出去通报之后,很快的那些将军们便进入了营帐之中。
带头走过来的就是那个跟他们刚刚见过不久的盛凯将军。
不同于刚刚见面时的嚣张和不驯,这次的盛凯反而变得沉稳了许多。
一众人等进入帐中之后便向着叶尘抱拳一鞠躬:“末将见过将军。”
“免了,都过来吧。”叶尘看着他们挥了挥衣袖,沉声道。
视线却是不觉的看向正向他们走过来的盛凯。
眉角微微一挑,他怎么这家伙今天好像有些不对。
琥珀色的眸子看到对方的视线瞟向一旁时,不禁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意。
侧脸看了看白筱筱身后把头低的低低的红玉,那脸上的笑意不禁又扩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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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注意到盛凯变得不对劲儿的人又何止是叶尘一人。
白筱筱眯着眸子看了看盛凯看着红玉的眼神,然后又回头看了看红玉的反应。
唇角微勾的同时直接一个移步挡在红玉的身前,再把红玉的身影全部挡在身后之后,更是秀眉一挑,一脸挑衅的看向盛凯。
一直看向红玉的盛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白筱筱的身影,直到发现有人挡住红玉的身影时,才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不觉抬眼看向那个障碍物,在发现到那个障碍就是白筱筱的时候,盛凯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脑子里回想起白筱筱说的那句“红玉是她的人”,心中的烦躁更甚。
狠狠地扯了扯衣领,盛凯看向白筱筱的眸子不由暗了暗。
“好,”看到所有的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叶尘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是为了什么。”
“那么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咱们直接步入正题。”看着白筱筱依旧对着盛凯一副挑衅的摸样,叶尘不由在心中暗暗失笑。
“我也就不再进行自我介绍了,大家都认识”说完这句话,叶尘一把拉过白筱筱对着一众将军介绍道:“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搭档,也是北军现在的军师,乔林。”
一话既出,立时引得下面的人全都面面相觑起来。
一个个都不由开始抬眼打量起了白筱筱。
只见叶尘身旁站着一名相貌平平、身材平平的年轻小生。
虽说这外形普通了些,可是那通身的气质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尤其是脸上的那双黝黑色的眸子,于平淡中透漏着一种自信,于自信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众人眼珠一转,这乔林当得北军军师,又是这宁王爷亲自介绍的人,想必和王爷的关系必定不错。
宁王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任人唯贤更是他的一贯准则,想必这回也必定差不了。
而眼前的这个乔林,也一定是因为他有着他的过人的地方,才会被王爷如此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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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之后,众人当下对着白筱筱就是微微颔了颔首,算是对她的一种认可。
当然,在这些人中并不包括一个人——就是那个从头到尾都在用眼睛狠狠瞪着白筱筱的盛凯。
看着盛凯眼中燃烧的熊熊怒火,白筱筱漫不经心的勾唇一笑。
其他人这时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却也都是没有多语。
“我们刚刚赶过来,对敌方的套路战术不了解,可是今天上阵,却让我觉得对方很奇怪!”叶尘用目光扫了一圈桌子旁的人,淡淡道。
“没错,我也觉得很纳闷!”叶尘的话音刚落,一个长得浓眉大眼的大汉便跟着点了点头。
紧接着,两道粗粗的眉毛狠狠的纠结在一起,自顾自的说出声来:“平时他们打过来的时候,每次都有一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气势,可是今天下午……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确实是很勇猛,可是,后来忽然间整个队伍的气势徒然一变。”
“恩……好像,好像就是将军你带兵过来的时候,而且那之后不久他们就直接撤兵了,这、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
“对、对、对,周将军说的对啊!”
“就是就是,我也发现了!”
“我也在奇怪这件事儿呢,你说……”
那名叫做周将军的大汉一音落下,立刻引起了一连串的议论声。
“好了,大家都停一下!”叶尘右手五指临空一挥,立时阻止了众位将军的议论之声。
“盛凯,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待到众人平静下来之时,叶尘转头看向盛凯出声问道。
听见叶尘的问话,盛凯终于收回瞪向白筱筱的视线,眼睛看着桌子上的战地模型,硬朗之极的开口说道:“很明显,对方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白筱筱听到盛凯的回答,不由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哼!”轻蔑的看了白筱筱一眼,盛凯继续道:“从家县城到进入我管辖范围之内的涅城,凛之国这场仗未免打得有些太过漂亮!”
“你的意思是?”叶尘听此,眉角一挑对着盛凯扬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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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盛凯耳里听着叶尘的问话,眼角却是轻轻的斜挑了白筱筱一眼,嘴角微微一勾,继续道:“这样的军事能力绝对不是他们应该有的!而且,现在看来,帮着他们的这个幕后之人,很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听着盛凯嘴里说出的话,叶尘一双琥珀色瞳仁不觉眯起。
“没错,倘若这是全心全意的帮他们,今天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撤兵了呢?这一点,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手指敲打着桌面,盛凯眼睛一眯说道。
“你的意思是……对方的目标是我们,或者说是我们北军中的某一个人……”白筱筱听此十分诧异的看向盛凯,面上诧异的同时,心中更是警钟长鸣。
看着白筱筱紧张的样子,盛凯也没有多加为难,只是不屑的点了点头。
看着盛凯一脸确定的样子,白筱筱不禁把头转过来,看向叶尘。
在看到后者也是一脸凝重的时候,心中不由一沉。
看来,事情可能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复杂。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下意识的问出这句话,立即就引来了盛凯轻蔑的一笑。
“哼!怎么做不是你这个军师应该做的么?怎么反过来问我们,什么都要问我们,你这个军师会不会有些太悠闲了?”
重重的冷哼一声,盛凯也不再看向白筱筱,把头一转,看向桌子上的战地模型。
一话既出,立即引起了旁边几位将军的附和。
“你……”看到盛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于白筱筱,甚至就连刚才还保持沉默的几位将军也开始讨论了起来,红玉一把火憋不住,就要开口。
“红玉,没事的!”转身一把拉住红玉,白筱筱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盛将军说的没错,我这个军师的职位本来就是该帮军中出谋划策、排忧解难的,像这样什么事情都不想,只是一味的去询问别人该如何去做,确实是一种失职的表现!”
“奴婢知道了。”看着白筱筱没有任何不快的神色,红玉又向后退了一步,对着白筱筱福了福身子,便不再言语。
呃..今天更的有些晚了,一会儿还会有更..亲们不要着急啊~~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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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会下面将军们的质疑声,静静地在脑子里把最近所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全部串联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白筱筱沉吟了一下,开口道:“相信各位也曾听说,王爷所带的北军在这行军的路上发生了很多事情。”
“路经究极谷的时候更是因为一场偷袭,使得王妃和两名随从不知所踪。”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沉静的感觉,白筱筱淡淡的道。
听到这话,大帐之中立即安静了下来。
那场事故虽然距离他们很远,可是他们却也都听说过了。
看向叶尘的眼神不禁也变得有些沉默了起来。
宁王叶尘和千羽首富之女的那场盛世婚姻虽然他们因为远在千里之外没有亲眼见过,可是他们却也都曾耳闻过。
传闻宁王叶尘和王妃白筱筱两人鹣鲽情深,甚至连一刻都不愿意分离,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有了陪着宁王一起赶赴边关这件事情,可现在……
“咳、咳,没事儿,你们不用顾忌本王,”说到这儿的时候,叶尘微微的勾了勾唇角,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温暖动人的笑意:“前几天,王妃已经派人来信说是被周边的村民救下,只不过……”
说到这儿的时候,叶尘原本透着喜悦的脸上不由敛了敛继续道:“可是因为那个悬崖太高,信中说虽然她下落的时候运气极好地落在一棵树上,可是还是伤了筋骨,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启程,所以……”
“哎呀,无论如何,王妃无性命之忧便是天大的好事啊!”还没等叶尘说完,一名将军便带头对着叶尘抱拳恭贺了起来。
“就是就是,恭喜王爷啊……”其他的人一见那人道贺,连忙也不甘示弱的开始纷纷向着叶尘道起贺来。
见此叶尘连忙抬手制止,待到众人终于因为他的这个手势停下来的时候,转过头来,把目光转向白筱筱:“军师可以继续了。”
对着叶尘微微点了点头,白筱筱看着一众将军继续道:“那次遇袭时敌人的目标是宁王,而这次也是宁王一上场,对方便撤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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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两件事之间确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可是,在这两件事中却又都有着同一个主要的人物--宁王。”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白筱筱抬眼看向盛凯:“相信盛将军也是这个意思吧!”
听着白筱筱的言论,盛凯点了点头:“确实,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敢妄下定论,可是,宁王的存在对对方来讲无疑是特别的……”
说到这儿,盛凯也是狠狠地一皱眉:“将军,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属下都觉得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明日一战,还请您还是不要上场为妙!”
“笑话!”叶尘袖袍一挥大喝道:“皇上派我来,就是为了守护我们千羽的疆土,保护我千羽百姓,我又岂能当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看着盛凯仍然一脸正色的模样,叶尘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作为一军之主帅,职责所在,我又怎么能逃避。”
感受到旁边一道灼人的视线,叶尘回过头冲着白筱筱安慰性的勾唇一笑继续道:“再说,我们现在说的还都只是猜测,也许是因为他们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才会退兵,咱么还是先来商议一下明天的战事才好!”
“你……”看到叶尘坚定的神情,白筱筱愣是把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有些勉强的冲着叶尘点了点头,然后手指指向桌面的模型对着帐内的将军们说道:“我们现在在这儿,而敌军在这儿,涅城地势优越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敌方攻破,而现在,我认为,时机已经成熟。”
说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眼睛一亮,黝黑的眸子带着一种隐隐的精光,和稳操胜券的气势。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由着敌军压着打,而是到了我们奋起反击的时候了,明天我们这样……”白筱筱素手翻飞在那个战地模型上来回飞跃着。
从头到尾,叶尘都站在她的身旁。
看着她那双略显纤细的手在桌子上指点江山的摸样,叶尘心中不禁涌起一种自豪感。
人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一会儿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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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看着自从军议结束之后,便一直坐在桌子旁发呆的白筱筱,叶尘不由出声问道。
“想你!”白筱筱收起支着下巴的手,仰头看向叶尘。
幽深的眸子在烛光的映射下也泛起淡淡的柔光。
“想我?”听到白筱筱的回答叶尘诧异的一笑,修长的手指一把拉开白筱筱身旁的凳子,便坐了下去。
便坐便对白筱筱笑着道:“我不是就在这儿,还用想什么。”
听到叶尘的回答,白筱筱一把抱住他。
头轻轻地靠在叶尘的肩上,白筱筱闷闷的说道:“我在想盛凯刚才说的话。”
也不等叶尘回话,白筱筱自顾自的说道:“事实果然就像是他说的那样,种种迹象都给了我们唯一的一个答案,那些人的目标果然是你!”
有些彷徨的说出这句话,白筱筱抱着叶尘的手臂变得更紧了。
“我不知道什么军国大事,我只知道我不想让我的男人受一点点伤,”说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抬起头,看着叶尘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能为了我,明天不上战场么?我实在是担心的紧。”
四目相对,叶尘看着白筱筱眼中的担心、害怕、彷徨、无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只是看着白筱筱轻轻地摇了摇头。
看着叶尘的反应,白筱筱眼眸一暗,拥着叶尘的手臂也缓缓地松了开来。
看着白筱筱这幅摸样,叶尘心中蓦地一疼。
反手拥住白筱筱的身子,在她的耳边喃喃道:“筱筱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既然已经接下了这件事情,便不能不管。”
“难道你希望你嫁的男人是一个没有军国大义,不讲信誉,只知道临阵脱逃的缩头乌龟么?”
手掌上移,轻轻地揉着白筱筱的头发,叶尘继续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一点点伤,难不成,你对我的能力没有信心?”
“太绝对的话我不敢说,可是在这世上能有本事伤得了我的人,却也绝对多不出十个,而其中真正的能要了我的命的人,就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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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筱筱一本正经的样子,叶尘不由勾唇一笑。
琥珀色的眸子在烛光的映照下,变得越发的慵懒朦胧。
抬手轻轻的捏了捏白筱筱的鼻子,叶尘笑着道:“那个人就是你呀!”
!!!!
听到这句话白筱筱不由感到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
眼眶微微泛红的同时心里更是重重的一跳。
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白筱筱对着叶尘娇嗔道:“你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开心。”
看着白筱筱一脸感动的样子,叶尘把白筱筱轻轻地搂入怀中,“我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轻轻地蹭了蹭白筱筱的脸颊,叶尘继续道:“或许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武功最高的,可是真正面对面的能够轻易地把我杀死的人,只有你一个。”
“也只有对你,我可以不问理由,不还手,心甘情愿的把这条命送给你。”
听着耳边传来的叶尘的柔声细语,白筱筱只觉得心中溢得满满的。
那种感动中带着甜蜜,甜蜜中带着心动的感觉瞬间把她给俘虏了。
手臂轻轻地环住叶尘的脖子,白筱筱对着叶尘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杀了你?”
“娘子这话错了,”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笃定你不会杀我,而是……我只愿意死在你的手里。”
低头看向白筱筱,叶尘低声说道:“我的这条命,永远只属于你,除了你以外谁都拿不走。”
听着这样的话,白筱筱不由感到心中一震。
叶尘会说出这样的话不就是在安慰自己不要为他担心么,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只要自己不准他有事,他便一定不会有事。
抬头对上叶尘的眼,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所泛的认真,白筱筱正色说道:“明天不许一个人妄动,不准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不准……”
“好,我答应你。”微微勾起唇角,叶尘抬手微微用力把白筱筱的头按到自己的胸前,光洁的下巴轻轻蹭了蹭白筱筱的额头,笑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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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不仅如此,我还要把你也保护好!”低头在白筱筱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叶尘继续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这辈子最想过的生活么?”
白筱筱窝在叶尘的怀里,听此轻轻地点了点头道:“记得。”
“相信我,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会过上那样的生活,我们两个……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听着叶尘说出的话,白筱筱不由下意识的喃喃出生。
随即嘴角弯弯,把脸使劲的往叶尘的身上蹭了蹭。
“呵呵……好了,当心一会你的皮再给蹭下来!”看着白筱筱在自己的怀里蹭来蹭去叶尘不由笑着说道。
“啊?”听了叶尘的话白筱筱一下停住了,手指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脸上摸去,在摸到那张依旧完好无损的人皮面具时,终于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随即高傲的一仰头,对着叶尘很臭屁的一挑眉:“我做的人皮面具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坏掉?”
抬起一根手指在叶尘的眼前轻轻地晃了晃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你呀!”轻轻地用手刮了一下白筱筱的鼻子,叶尘对着白筱筱笑着说道。
随即又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抬手摸向白筱筱的脸颊低声道:“你下次能不能做个好看点儿的面皮呢?这个面具实在是有点儿……”
“啪!!!”
一把拍掉叶尘摸在自己脸上的手,白筱筱秀美一横,对着叶尘恶狠狠地说道:“怎么,嫌我丑?那你去找个漂亮姑娘好了,相信……只要你愿意轻轻地勾勾手指,那些慕名前来的姑娘,只怕你一个宁王府都盛不下!”
看着白筱筱对自己怒目而对的样子,叶尘不禁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随即一把抓住白筱筱在空中乱挥的手指轻轻攥在手心。
感受着掌中白筱筱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叶尘眯了眯眼,低头轻轻地吻了吻那尖尖的食指,看着白筱筱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变得微微泛红的小脸,勾唇一笑说道:“我不是说你的面具丑,只是……”
亲们,今天就这样,明天戏子会继续加油更的!!!大家晚安~~~祝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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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在摸到那张光滑的面具之后皱眉道:“没办法,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当初我化妆成这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随即把手轻轻地放下,对着叶尘扬眉道:“现在就算你不适应也要学会适应,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我就是想改也改不了了。”
“好、好、好,都依你。”轻轻地揉了揉白筱筱的头发,叶尘对着白筱筱笑得一脸温柔。
随即收了收眉眼,对着白筱筱轻声问道:“我送你回营帐?”
“好!”白筱筱高兴地一点头,一脸笑意的向身后看去,在身后却发现空空如时不禁纳闷地喃喃道:“奇怪,人呢?”
“你在找红玉?”看着白筱筱一脸疑惑的在帐中看来看去,叶尘不由出声问道。
“对呀,明明她刚刚还在这里的。”白筱筱挠了挠头点头应道,随即把手轻轻地放下,支着下巴有些八卦的看向叶尘:“你觉不觉得从下午那件事情之后,红玉和那个盛凯将军都看起来怪怪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眉角一扬笑道:“尤其是那个盛凯,每次看到我和红玉在一起,就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身上的那股酸味,就算我离他再远,都闻得到。”
“呵呵,你呀,真是……”叶尘看着白筱筱说的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
“我怎么了?我好好的,你没看见他从一见我开始就在不停的找我麻烦么,尤其是他下午居然还真的把红玉给打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说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对着叶尘撇了撇嘴,张了张唇想要再冲着叶尘说些什么,却忽然一下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也从先前的亢奋变得有些闷闷不乐起来。
抬头看向叶尘的小脸上更是惊疑不定,“你说,今天下午红玉和盛凯到底是怎么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却又不知是怎么回事儿……”
“想要问红玉,可是看她下午的那个憔悴的样子,我又不敢深问,担心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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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不禁住了口,一双秀美不自觉地蹙在一起,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纠结。
“你想知道今天下午在那个帐篷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看着白筱筱一副纠结的样子,叶尘不由轻叹道,明明是一句问话,可是却让叶尘说的无比的肯定。
“恩,我的确很想知道,可是……哎,还是算了!”站起身子,白筱筱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径自地向着帐门走去。
“我知道下午发生了什么!”看到白筱筱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落寞的背影,叶尘忽然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不觉对着白筱筱出声喊道。
一话既出,引得白筱筱的脚步蓦地一顿,略显单薄的身形缓缓的转了过来,巴掌大的小脸儿不敢相信的看向叶尘:“你……怎么会知道?”
“你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作为你的夫君,难道没有义务替你打探清楚?”看着白筱筱不可置信的样子,叶尘不置可否的轻轻地一挑眉。
走到白筱筱的身边,把她拉回到桌子前,让她坐下的同时,自己也坐在了她的身旁。
看着白筱筱一脸好奇的表情,叶尘轻叹一声开口道:“下午红玉被盛凯打伤你让她退下之后,她便找了一间帐篷给自己检查伤口然后顺便上药。”
听到这儿,白筱筱不由下意识的放慢呼吸,朦胧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变得豁然开朗一般。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所以,红玉本来是想沈义替他在帐外看着,可是不巧的是,沈义刚好有事,所以,最后便随便找了一名小兵替她守门。”
“而这时,盛凯因为被你从帐中赶了出来,不知道是出于对红玉的愧疚还是什么,他就去找红玉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叶尘不由尴尬的摇了摇头,“他打听完红玉在哪儿之后,便直接闯了进去,那小兵一见盛凯要闯,连忙上前拦住,可是……”
“却没拦住,对吧!”接过叶尘的话尾白筱筱不由一声轻叹,“而红玉正在给自己检查伤口、上药,盛凯那个时候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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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整个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轻轻地攥了攥白筱筱的手,叶尘对着白筱筱低声道:“一会儿你回去看见红玉,还是不要跟她提这件事情的好,免得她想起,又伤心难过。”
“恩,我知道。”白筱筱不动声色的点头应着,心中却是五味杂成。
这件事情实在是带给她太大的震撼了。
毕竟,就算是在思想开放的现代,一个黄花闺女的身子要是被人看了,当事人也会觉得心里有阴影的,更何况是在这民风保守的古代!
一个未出嫁的丫头,被一个男人看了身子……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刚刚把她打伤,毫不怜香惜玉的臭男人……
回想起红玉那天从帐中出来时脸上犹存的泪痕,和说什么都不让盛凯开口的幽怨,白筱筱忽然觉得心中一紧。
起身便向帐外走去,叶尘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跟在白筱筱的身后,把她送出营帐,然后,又送到她的营帐之中。
送到她的帐中之后,看见依然守在帐中的红玉,冲着白筱筱微微的点了下头,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
白筱筱看着独自坐在帐中的红玉,面上一喜。
走过去一把拉住红玉的手,焦急的问道:“你去哪儿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叫我好找,都要急死我了!”
听着白筱筱字里行间所流露出的关心,红玉忽然觉得心中一暖,这一天之中所有的委屈全在这样一声饱含温情的话语中被唤醒了。
心间的委屈瞬间犹如潮水般把红玉淹没。
委屈的看向白筱筱,红玉忽然一把抱住白筱筱。
感受到白筱筱身上的温暖,心中忽然的就有了一种满足感,就好像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白筱筱感受着红玉微微轻颤的身子,抬起手在她的身上拍了两下,希望通过这样的行为,能够带给红玉一丝丝地安慰。
“小、小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清脆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白筱筱忽然觉得脖子间有一种湿儒感。
轻轻推开红玉的身子,却发现她早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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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心下一惊,连忙问道:“红玉,怎么了?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红玉听了这话不仅没有止住哭声,反而哭的更凶了。
白筱筱在一旁见此,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干脆不说,只是无声的把红玉拥住。
刚才从叶尘那儿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能管的。
而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支持她。
而且白筱筱很清楚,在这个时候红玉最需要的并不是安慰,而是支持,不问缘由,不分因果的支持。
既然如此,那她就支持她,等她冷静下来若是想说就说,不想说也随她,这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于那个盛凯……她算是记住他了!
过了好一会儿,红玉终于止住了眼泪,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花,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眼看了白筱筱一下,而后又重重的吸了吸鼻子。
“盛将军说……”抬眼看了看白筱筱,红玉一咬牙继续道:“他说,他要娶我。”
“你说他要娶你……”听着红玉的话,白筱筱先是一诧异,随即又是了然。
她想起了,今天下午在营帐之外的时候,盛凯也对她说过这句话。
当时看他的表情,也该是认真的。
看着白筱筱默不做声的样子,红玉继续道,只不过这次的神情比较平静:“下午我在营帐中上药的时候,他闯了进去,然后……”
“他说他是一个男人,他要对我负责。”红玉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可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主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看着红玉一脸的迷茫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叹息一声。
伸手摸了摸红玉的头,白筱筱勾唇微微一笑:“你在卿一楼当了这么多年的主事儿,像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答案。”
向前踱了两步,白筱筱继续道:“现在的你,只是不敢正视你的心罢了!”
说完这句话白筱筱缓缓起身,“这么多年来,你早就成为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当家,若是我没有记错,从你十二岁开始,向你求亲的人便已经是络绎不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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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红玉有些懵懂的看向白筱筱,沉思了一会儿,看着自己心房的位置不觉发起呆来。
白筱筱见着红玉这幅摸样,也并不催她,只是走到桌子前给她倒了杯水。
下意识的接过水杯,红玉不觉一惊,看着白筱筱刚要开口,却被白筱筱一把止住:“今天不谈规矩,只谈心!”
听着白筱筱的话语红玉也不好再推辞,冲着白筱筱笑了一下,便喝了一口那杯中的水。
“咦!”红玉尝了一口不禁抬头看向白筱筱,“主子,这水……是甜的!”
“没错,的确是甜的,”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白筱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感受着口中清甜的感觉,白筱筱冲着红玉勾唇一笑,“既然我们能够轻易地品尝到口中的味道,为什么我们就品不出自己心中的感觉呢?”
芊芊玉指轻轻地戳了红玉的胸口一下,白筱筱调皮的一眨眼。
“好好地品品那杯子中的味道,品出来了,别忘了告诉我这个主子一声。”有些戏谑的冲着红玉一笑,白筱筱起身开始收拾床铺去了。
红玉看着杯中的水看了很久很久,看着那杯中的水在摇晃间所产生的一圈圈的涟漪,心中也开始变得荡漾起来。
在波纹平息的一瞬间,红玉不觉苦笑一声对着白筱筱道:“主子,我想我已经找到答案了。”
“哦?”听到红玉的回答,白筱筱却并未动身,双手一抖又铺开一个被子,白筱筱对着红玉问道:“那这个答案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听着红玉斩钉截铁的回答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抬头,对着红玉问道:“为什么?”
红玉看着白筱筱张了张口,最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见此,白筱筱把最后一个被子铺好,然后走到红玉的面前,对上红玉那双黑中带着褐色的眼瞳正色道:“既然你的心已经给了你答案,那么为什么不遵从你自己的心意呢?”
“我……”
“你喜欢他!”白筱筱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的红玉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伤春悲秋的人,像现在这样顾影自怜的行为根本就不像是我的红玉该做的事情。”
戏子先去吃饭,一会儿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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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白筱筱挑了挑眉角,“而你之所以会这样,不就是因为你的心中对他有情!”
听着白筱筱斩钉截铁的话语,红玉不禁猛然抬起头,对上白筱筱那双已经了然一切的眼,不由一脸苦笑的点了点头。
“可是,怎么可能呢?主子,我、我才是第一次见他呀……”
“而且,他之前还对我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该是讨厌他才对!”有些迷惘的看了看白筱筱,红玉的脸上全是茫然无知。
“感情本来就是这是世上最难以捉摸的事情,”轻轻地晃了晃那个装着水的杯子,白筱筱不禁莞尔:“我们永远都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到来,又会在什么时候离去……更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在什么人的身上……”
“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它到来的时候,紧紧地抓住它,不让它跑了!”
“红玉,人这一辈子能动一次心,该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很多人究其一生都没能碰到那个能让自己心动的人。”
“比起那些人来说,你已经幸运的太多了!既然遇上了,那就去试一试,哪怕最后的结局不是我们所愿的,但起码你曾经争取过”
“多年之后回忆起来,也不至于太过遗憾。更何况,这次他还对你说要对你负责,愿意娶你,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么?”
看着白筱筱熠熠发光的眼,红玉不禁有点动心了,手指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眼底的迷离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坚定。
对上白筱筱灿然的脸庞,红玉摇了摇头道:“为了对我负责才要娶我,这样的姻缘,我宁愿不要!我红玉就算要,也该要一个是因为真心喜欢我才要和我在一起的。”
红玉用手揉了揉脸,对着白筱筱灿然一笑:“多谢主子指点,红玉懂了!红玉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着红玉笑意盎然的脸,白筱筱不禁勾唇一笑道:“要不要主子我祝你一臂之力?!”
“啊?帮我?” 看着白筱筱笑的诡异的样子,红玉不禁觉得后背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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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让你主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呃……以后我们就这样……”白筱筱趴在红玉的耳边喃喃道。
………………
夜黑如墨,黎明前的最后一点黑暗总是魅惑人心。
红色,是千羽的主旋律。
包括北军在内的十万大军全是清一色的红色铠甲。
秋日的阳光带着一丝清冷和希望,照在将士们的铠甲上折射出一种振奋人心的光泽。
队头以叶尘和盛凯为首,白筱筱、沈义等人在侧,此时众人都换上了铠甲,一身鲜红,彷如那浴火的凤凰,嚣张而狂妄。
“怎么回事儿?”白筱筱望着前面空无一人的平原不禁挑了下了眉。
仰头望向叶尘,在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之后不禁眯了下眼睛。
这凛之国又不知道玩什么花样,居然在他们列队准备迎敌的时候没了动静。
“这帮狗崽子,这会在这儿装什么王八羔子!”叶尘身后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大将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啐了一口。
“王爷,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副将冲着叶尘问道。
叶尘看着前方微微的眯了眯眼眸,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异样的光芒,薄唇轻启,异常冷酷的说道:“等!”
随着叶尘一声落下,刚刚还因为敌人不见而骚动不安的队伍,安静了下来。
叶尘抬眼看了看天色,侧脸对着沈义吩咐道:“将队伍分成三批,轮流休息。另外,再挑几个身手利落的到前方去探路。”
说罢,回过头看向白筱筱,白筱筱见此了然的一点头,然后冲着红玉低声耳语了一番。
只见红玉冲着白筱筱点了点头,而后,便策马直接离开战场。
衣抉翻飞间,却没有发现紧紧追随她的一道视线。
“你让红玉去做什么了?”尽管不甘心,盛开还是忍不住对着白筱筱出声问道。
“无论让红玉做什么都是我这个主子说的算,你一个外人,管不着!”对着盛凯的质问,白筱筱漫不经心的答道。
听到白筱筱一口一个外人,硬生生的把他和红玉划清界限的回答,盛凯当即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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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是我老婆,我怎么管不着?”盛凯随口冲着白筱筱就是一声暴喝。
听着盛凯暴喝的声音,白筱筱不觉诧异的一挑眉,随即似笑非笑的看向盛凯讥笑道:“我早就跟你说过,红玉是我的人。”
“我没同意,红玉也没同意,她又怎么会是你的老婆?”
听着白筱筱讥讽的声音,盛凯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却发现他什么也说不出。
因为,他发现,就像是白筱筱说的一样,他的确是没有任何理由过问红玉的事儿!
这个发现,让他小小的郁闷了一下。
转头看向红玉消失的方向,看着那抹倩影彻底的消失在他的眼前,盛凯不由狠狠地敛下了眉眼,再次看过去,眼中已经多了一种势在必得的坚定。
忽的转头看向白筱筱,盛凯眉眼含厉,冲着白筱筱宣战般的说道:“不管她现在是不是你的女人,但总有一天,她会只属于我一个人!”
看着盛凯眼中的自信和坚定,白筱筱眉眼微挑,轻声笑道:“是么?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还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说完这句话,白筱筱面上一正:“可是,现在是在战场,”眼睛斜斜的挑向前方战场,白筱筱继续道:“虽然我们的对手有些怯场了,可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呀,搞不好是个阴谋怎么办。”
眼睛看向战场的同时白筱筱话锋一转:“还希望将军不要因为和我的私人恩怨而耽误了正事才好!”
“那是自然!”听到白筱筱接受了他的宣战,盛凯心中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对着白筱筱就是一声冷哼。
转头看向前方依旧悄无声息的战地,盛凯也不由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
“……六天了,已经连续六天了,六天都没有任何动静,这凛之国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指尖轻扣在桌面上,白筱筱凤眉微皱,黝黑色的眸子在思虑间变得更为深邃。
侧脸看向叶尘,白筱筱有些无聊的歪了歪脑袋,薄唇轻启对着叶尘道:“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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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斜靠在桌子上,嫣红的唇紧紧地抿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猛地一眯,低沉的话语也随之吐出:“不等了!”
“好!”,白筱筱一听此言,一个激灵猛地一把趴在桌子上。
和叶尘四目相对的同时,嘴角轻扬,眼睛也因为兴奋而闪烁起异样的光来,“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她不是一个嗜血好杀的人,可是六天的等待,也足够唤醒她体内所有不安份的因子。
这些天因为对方的冷暴力战策,军营里很多将士们都已经起了一种厌战心理。
那一颗颗蠢蠢欲动的战心,已经快在不断地等待中被消磨干净,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在军中散布谣言,说是凛之国因为看到宁王,而打算不战而降了。
虽然这种看法的呼应声很小,可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他们却又都在心底默认了这种看法。
因为征战无数的他们实在是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让凛之国彻底隐匿,无论如何人家不出征就是不出征!
一时间造成军心不稳,整个军队因为叶尘到来而变得慷慨激昂的战斗力,也变得日益的衰弱。
要是这样继续的放任下去,等有一天凛之国举兵来犯,对他们来说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那张地图还在不?”叶尘看着白筱筱的眼睛微微一弯,“我们今晚就去他们的军营玩一圈,怎么样?”
“乐意之极!”白筱筱迅速套出怀中的地图单手交给叶尘,弯弯的眼睛里,全是一种即将狩猎的兴奋感。
若是问在军营中有没有人没有受到敌方消身匿迹的干扰,答案是没有人。
可是,要是问谁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变化的最大,大家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答案就是白筱筱。
这些天以来,她不仅没有因为对方的不战对策而变得和大家一样的消极,反而随时都像是一个打了鸡血的人一般,亢奋着。
物极必反这个词语,果然适用于各种自然或者非自然的现象。
最起码,这一点对白筱筱也同样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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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等待,成功的让白筱筱从刚开始还有些厌战的态度,来了个360度的大逆转。
体内的暴躁因子,也因为对方的迟迟不动而开始叫嚣起来。
现在的白筱筱,正是一腔的不耐无处发泄,那种心情,用无聊之极四个字形容绝对不会太夸张!
回头环视一下帐中的人,白筱筱冲着叶尘轻轻地挑了挑眉角:“我们四个?”
“对,就我们四个!”邪魅的对着白筱筱一点头,叶尘笑得慵懒之极。
六天的时间,不仅仅唤醒了白筱筱体内的烦躁因子,他又何尝不是!
等待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毕竟,一个好的军事家又怎么能够缺少耐心这种生活必需品!
可是,在等待的同时,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脚,这个……应该算不上过分吧!
“准备好了?”看着帐中另外三个一身黑衣蒙面的身影,叶尘勾唇笑了笑。
随即抬手把自己的面纱戴好,看着帐外皎洁的月光轻轻地道了一声:“出发!”
一声令下,立刻四道黑色身影瞬间化为闪电,向着敌方的军营迅速掠去。
…………
“嗖!”
“嗖!嗖!嗖!”
四道黑色身影如约而至的落到了一座山头之上。
在夜幕的映衬之下,几乎和那山头融为一体。
那山头正是地处凛之**营后背的方向的一座山,周围树木丛生,怪石嶙峋。
因着周围植物的遮挡,和这块山头自身的隐蔽性,这里,绝对称得上是一处绝佳的藏身地点。
看着周围没有一丝的势力布线,白筱筱不禁勾了勾唇角。
这个藏身地点,本来就是秋茗和青衣事先在地图上标注好的,而且果然如他们所说,因为这个地方太过僻静,甚至有鬼的传说,所有守在这儿的士兵都偷懒儿去了!
这儿,没人守卫!!!
望着前面已经烛熄灯没的敌方营帐,白筱筱不由低声轻笑:“他们可真舒服,这么早就都睡上了,哪像我们,还要如此劳累……”
“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帐中商量好的对策么?”叶尘低声对着红玉和沈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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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听此,红玉和沈义不禁异口同声的低声回答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叶尘说罢看也不看那两人一眼,右臂微弯,直接揽着白筱筱便往凛之国主帐的方向掠去。
看着叶尘和白筱筱的背影,红玉和沈义齐齐对视了一眼,当下也不再看向叶尘和白筱筱两人,只脚下微微用力,也向着前方掠去了。
四道黑影瞬间分成两拨,向着各自的目标奔去。
就在这悄无声息间,一只雪白色的小鸟也在不经意间飞入了军营。
夜凉如水,清风拂面,这样一个夜晚注定有人睡不好!
不同于千羽的精致细腻,这凛之国的军营是相当的简单。
也不是说千羽的营帐就有多复杂,只是说它确实是比凛之国的要细致上一些。
比如说那简单搭起的帐篷,再比如说那营地内的一些摆设。
“看来,就是这儿了!”果断的落在一个帐篷之后,白筱筱对叶尘耳语道。
叶尘见此对着白筱筱传音入密:“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是不要说话的为好,毕竟……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听此,白筱筱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探头向着帐中看去。
不同与之前他们看到的简陋的营帐,这个帐篷里的设备都算是相当的丰厚,甚至那营帐之中还有两名女子陪在那中间的男子身边。
从那两名女子的裸露程度和与那男子的亲密程度,不难想出在这之前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看着那名男子熟睡的脸,白筱筱不由勾唇讥讽一笑。
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思风流快活,真不知这凛之国的皇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回过头来看向叶尘看着她的脸,白筱筱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黄颜色的瓶子。
………………
与此同时,沈义和红玉也到了地方军营的另一重要的地方——粮仓。
行军打仗,最为忌讳的便是没有粮!
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与其和他们继续打拖延战,那还不如直接断了他们的粮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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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种逼迫的手段,强迫他们果断放弃持久战的打算,而是痛痛快快的出来一战!
如若不然,在这样继续下去,守卫着涅城的将士们的军心,势必在这一天天的磨损中而消失殆尽。
行军打仗,本来讲究的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连续六日的未知等待已经让千羽的军心产生了动摇,在这样下去的结局,一定是他们必输无疑!
在这个时候,到这个凛之国的军营捣个乱什么的,简直就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整个军营里其余的地方都是黑漆漆一片,只有一个地方依然是灯火通明,明哨暗哨无数。
那就是红玉和沈义此行的目的地——粮仓。
当然,作为一军之能源,把粮仓守护好本来就是每个军队所要做好的第一件事!
看着眼前发出光亮的地方,和耳边传来的节奏不一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沈义和红玉都不由谨慎的敛下了眉眼。
脚下轻移,趁着月光下云朵飘过明暗转换的一瞬间,红玉和沈义动了。
精细的计算着脚下每一步的距离和位置,巧妙地利用月光躲过每一个鸣哨暗哨,两人迅速向着粮仓的主仓位置疾去。
………………
看着依旧处在熟睡中的凛之国皇子,白筱筱不由提了提唇角。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黄色的小药瓶,更是戏谑的弯了弯眉眼。
转过头对着身旁的叶尘揶揄的提了提唇:“我说,就他睡得那个死样子,你确定还要浪费我的宝贝。”
看着叶尘眼里的笑意,白筱筱的声音更是不自觉的增大了几分:“我的这个宝贝,可是比他的命要值钱多了,就这样糟蹋掉,还真是可惜了!”
“什么人,敢在这里放肆!”还不等白筱筱的话音落下,一声暴喝声便从帐中传出。
白筱筱和叶尘见此对视一眼,齐齐向着帐中袭去。
轻轻一按腰间软剑,银光四射的同时,帐篷也被叶尘破开了一个口子。
看着帐中人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白筱筱不由轻笑出口:“我说大皇子,你们凛之国的教养就只有这些么?如此模样出来见客,是否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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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睡在凛之国大皇子公孙文身边的两名女子,终于在破掉的帐篷中被他们的谈话声吵醒。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脸,睁大的眼睛的两名女子在看到白筱筱和叶尘两位不速之客时,不由惊声尖叫,身子更是下意识的瑟缩起来向着公孙文靠去。
公孙文见此,一把推开两人暴喝道:“臭娘们,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都给本帅滚一边儿去!”
听着公孙文口中骂骂咧咧的声音,白筱筱不由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凛之国的老皇帝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居然会给这样的一个人取了个“文”这样及其文雅的名字。
看着公孙文脸上的络腮胡子,和那凶神恶煞的神情,白筱筱更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她怎么看都和他的那个名字相差甚远。
看来,这个儿子一定让那个老皇帝及其的失望!
看着由于帐篷的破坏而倾泻到到帐内的月光下她自己的影子,白筱筱当即也不再浪费时间,手指在腿侧一勾,一把匕首便破空而出。
沿着匕首滑落的轨迹一把抓住匕首的把手部位,白筱筱再也不做些许的停留,一个挺身便冲着公孙文刺去。
看着白筱筱兴致勃勃的样子,叶尘无奈的提了提唇角,却也并不上前帮忙。
他啊,实在是不愿坏了白筱筱的兴致。
低头看了看那两名仍在大喊大叫的女子,叶尘有些头痛的皱了皱眉头,顺手在地上捡了两块石子,冲着那两名女子随手一扔,顿时,那两名女子便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缓缓地走到那两名女子身边,叶尘两手一提然后用力的往外一送,顿时,帐篷就变得宽敞又清静多了。
看着那两名女子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叶尘满意的点了点头,轻松地拍了拍手,随手拉了把椅子,老实不客气的坐下。
把玩着手中的剑的同时,更是悠闲地闭上眼睛听着帐外的动静。
冰冷的匕首划破空气紧紧地贴着公孙文的手臂划了出去,看着被匕首划出的一道长长的血口,白筱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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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脚下一个用力,右手向着公孙文继续刺去,左手格挡开公孙文的拳头之后,顺势抓住公孙文的手臂,脚下一个错步,滑向公孙文的下盘。
避开公孙文右手的攻击白筱筱手下一个用力,将右手的匕首顺势刺入公孙文的小腹之中。
入肉两分之后,又迅速地拔出,同时脚尖用力迅速向后退去。
看着公孙文因为腹部的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白筱筱忽然觉得有些快意。
就仿佛这么多天积郁在心间的烦闷全部都在刚才的那一击中得到了宣泄。
而一旁的叶尘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是不由勾了勾唇角,起身飞出帐外,银色剑芒瞬间席卷一方。
听着帐外传来的惨呼声,白筱筱更是下意识的挑了挑眉,看向公孙文的眼里也是多了一丝嘲弄。
手指轻轻的从口袋中再次拿出那瓶黄颜色的药瓶,慢慢的走近公孙文讥笑道:“本来我是不想浪费我的宝贝的,可是,谁叫你们来了这么多人……”
“我没那个耐心等着把他们都杀了之后再杀你,那么,就只能委屈你,早点儿死了!”说罢,食指轻挑打开瓶盖,白筱筱的语气更为温柔:“你放心,这个药是我秘制的,里面的材料都算得上是绝对的珍贵,这样的死法绝对不会辱没了你皇子的身份。”
“而且,这个药的药效很快,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感到一丝的痛苦!”说罢,白筱筱的脚下骤然用力,向着公孙文的方向疾去。
公孙文见此连忙向着旁边闪去,可是奈何腹部疼得他一阵痉挛,脚下凝顿的一瞬间,就被白筱筱追了上来。
高手过招,瞬间就是永恒!
他的一个迟缓的动作,却是给了白筱筱太多的机会。
白筱筱一把抓住公孙文的胳膊,手指轻抬一下封了公孙文身上的两大要穴,当即公孙文便动不了了。
不仅仅是动弹不了,就是想要说话也是不可能,就连眼球都转动不了一分。
看着像是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立在原地的公孙文,白筱筱不由调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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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让你死个明白!”走到公孙文瞳孔的方向, 芊芊玉指轻轻一动,白筱筱伸手拉下戴在脸上的面罩。
对着公孙文低声轻语:"看清楚了,杀了你的是千羽北军的军师,是我乔林!别到时候阎王爷问你是怎么死的,你还要答上一句不知道!"
随即又把面罩重新系好,白筱筱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的药瓶,掰开公孙文的嘴就要倒了下去。
看着公孙文因为恐惧而骤然睁大的眼睛,白筱筱眼中的笑意更甚,拿着药瓶的手更是倾斜了几分。
眼看着瓶中的药就要倒入公孙文的口中,甚至公孙文的瞳孔都已经因为极度的绝望,而开始涣散开来。
可是就在这时,白筱筱手上的动作骤然一停,拿着药瓶的手也开始迅速的向后撤离。
感受着下巴那股冰凉的触感骤然消失,公孙文猛地清醒了过来,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名小兵,心中更是激动起来。
在这种大喜大悲的夹击之下,眼角甚至不由自主的溢出了两行热泪。
看着眼前一身敌军装扮的青衣和秋茗,白筱筱不由在心中暗笑起来。
敛起对秋茗的思念之情,白筱筱厉下眉眼,声沉如冰:“两个小兵就想妄图从我的手下救人,你们会不会有些太过异想天开。”
“是不是异想天开,试过就知道!”青衣一把挡在秋茗的身前,正脸依旧面对着白筱筱,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对着秋茗:“这里我顶着,你带着主帅赶快离开。”
听见青衣的声音秋茗迅速后退,先解了公孙文身上的两个大穴之后,立即把公孙文扶上肩头,起身的一瞬间对着青衣轻声说道:“我先走,你自己小心。”
看着青衣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秋茗扶着公孙文转身就走。
公孙文一见生机来了自然不敢有半丝的不从,十分配合的和秋茗就要离去。
“哪里走!”眼见到嘴的肥肉就要这么跑了,白筱筱又怎能甘心。
提起匕首就想着公孙文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
可是,才冲到一半便被另一个身影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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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张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却依然还是那个熟悉的没有一丝人气的冰块脸,白筱筱心下安慰的同时暴喝出口:“滚开!”
话音落下的同时手上的匕首更是不留余力的向着青衣刺去。
秋茗见此更是不敢有片刻的停留,拽着公孙文便向外掠去,凭借着青衣的阻拦,顷刻之间便远离了白筱筱的视线范围之内。
眼看着秋茗带着公孙文消失了踪迹,白筱筱手下的动作不由又是加快了几分。
一个虚晃引得青衣下意识格挡的同时,右手匕首迅速划出,冰冷的刀刃在青衣的胸膛上狠狠地划出了一道血痕。
入肉一分,不多不少。
这一击看似凶险无比,实则没什么含金量。
转头看向越来越亮的帐外,和乱成一片的呼喊声,白筱筱不由勾唇一笑。
反身一脚重重的踢到青衣的小腹之上,跃出帐外,直奔叶尘,再也不看向身后一眼。
看着一群小兵将整个帐篷团团围住的样子,却因为满地的死尸无人敢上前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勾唇讥笑。
和叶尘对视了一眼之后,目光更是不着痕迹的缓缓扫过所有围着他们的人,看着远处仍然源源不断的向着这处奔走的士兵,白筱筱轻轻地挑了挑眉角。
转过头看向叶尘,话语间全是悠闲:“你说,我们是现在动手,还是等一会儿再动手?”
叶尘抬头看了看漫天的繁星,眯了眯眼睛低声道:“这个时间,应该已经足够了!”轻轻地抖了一下手中的剑,看着沿着剑身滑落到地上的红色血珠,冷酷的挑了挑眉,波澜不惊的开口道:“所以,我们还是现在就动手吧!”
一音落下,便没有半丝犹豫的冲向了人群之中。
看着叶尘在人群中奋力厮杀的样子,白筱筱不由暗了暗眸子,左手下意识的想要摸向身上的另一把匕首,却是在中途让硬生生的压下了这个想法。
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露出一丝破绽让敌人看到!
那个会用双刃的白筱筱还在那个乡下悠闲地养伤呢……而她——乔林,从来就只会用一个匕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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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们太过小心,而是他们的敌人太过于狡猾,让他们不得不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连一丝的破绽都不能留下,在这样一个紧要的关头,任何的蛛丝马迹都可能成为他日落败的唯一理由。
眉眼轻挑间,白筱筱已经握着匕首冲入了人群之中。
所有的招式都是最简单的,匕首轻挥间,肆意的收割着人命。
两身黑衣,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分外的显眼,在敌人的军营里更是显得有些张狂的过分。
可偏偏面对这样的两个人,所有的人都仿佛是被人抽光了胆色,愣是没有人敢主动地冲上去。
或许是因为没人主动冲上前去,或许是因为此刻没有人领导、没有人指挥,也或许是他们被地上的鲜血吓破了胆色。
总之,所有围在这里的人都处在一种呆愣的状态。
而后面冲过来的人也因为不知所以,就那么傻傻的和之前的人一起呆愣在一起。
只有匕首和银光闪过的时候,才知道出于本能的下意识的躲闪一下。
看着周围士兵们的反应,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手下依旧毫不留情的时候,眼底却是变得越发清冷起来。
在她的衣袖中,正躺着一只空瓶子。
而那瓶子里的东西,正是造成这些士兵反应呆愣的罪魁祸首。
两人一银剑,一匕首,在月光之下交织舞起一曲死亡之曲,弹指一挥间,迅速的屠割着周围的生命。
忽然,不知怎么了,在距离此地往西的位置,忽然窜起了点点火光。
就算是距离如斯之远,白筱筱还是看到了那撩人的火光。
很快的,那火光越来越高,几欲冲天。
然后又有人不断地向着那个方向涌去,不断地叫喊,不断地呼救。
看着这一幕,白筱筱和叶尘同时停手了。
在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之后,更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神色交汇间,同时向后撤去,脚下轻点两人迅速离去。
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却仍然没有一个人追上来,那些之前围在他们周围的人,依旧是处在一种呆愣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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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个迷人的秋夜,凛之**营,彻底乱了!
凛之**营后的一座山头。
“怎么样?”看着同样是一身黑衣的红玉和沈义白筱筱勾唇一笑问道。
“一切都像计划中一样,全部搞定!”红玉应着白筱筱的声音答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看着远处依旧撩人的火光,叶尘对着白筱筱轻声道。
“恩。”
一音落下,只听见一阵风声,再一看,那上头山哪里还有什么人,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
“红玉,快,把这身衣服扔了,”一道营帐,白筱筱立即就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个干净,只着了件内衣,闻着身上仍然存留的血腥气味,不觉皱了皱眉头。
从软榻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两个瓷瓶,手指轻挑间,盖子已被拨下,闻着瞬间便从里面溢出的馨香气味,白筱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瓶子里的粉末均匀的洒在衣服上,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那种血腥之味之后,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抬手把瓶子递到红玉的手中:“红玉,你也往身上撒点儿……”说到这儿的时候稍稍顿了下,看着红玉身上依旧干净如初的样子,不禁调笑出口,就连递过去的瓶子也在眨眼之间收了回去:“看来,你是用不上这瓶子里的东西了,怎么样,任务执行的还算顺利?”
听到白筱筱的询问声红玉不由勾起了唇角,手下动作不停对着白筱筱回答道:“还不是主子你们的掩护做得好!”
说着摇了摇头,“早知道这任务这么简单,就应该让您和王爷去,我们去做那个掩护,”看着手中沾满鲜血的夜行服,红玉更是狠狠地皱了皱眉头:“省得这血腥气沾了主子的身。”
听着红玉的唠叨声白筱筱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个无所谓,你看我现在身上不是一点儿味道都没有了么!”
在红玉的眼前晃了一下,白筱筱又坐回到桌子前,拿了一面镜子,仔细的把贴在脸上的面具卸了下来,白筱筱又连忙的洗了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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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她自己特制的洁面膏细细的把脸洗了个干净,感受到脸上舒爽的感觉,白筱筱不禁眯了眯眼睛,随即用干毛巾把脸擦干净。
看着镜子中多日不见的熟悉脸孔,白筱筱不禁留恋的用手轻轻抚住面额。
感受着指尖滑腻的感觉更是不由弯了弯唇角。
看着镜中的那张倾城绝色的容颜不禁呆愣起来,轻轻的叹息一声,再不多看镜子一眼,开始俯首细细的整理起桌上的人皮面具来。
这人皮面具算是她这么多年来除了医学之外的另一个爱好,不同于医学的是学一是为了让家人活的更长久,而这人皮面具则纯粹只是她的一个兴致所在。
前世在武侠片中总是看到有许多世外高人会制作那种让人真假难辨的人皮面具。
所以今生穿越到古代的她便也起了兴致,也通过学习知道了其间的许多奥秘。
就比如她手中的这张面具,轻薄如蝉翼,触感真实、不易脱落,甚至可以随着你自身表情的牵动而牵动。
看起来就和真的脸,一般无二。
这张面具是她前一阵才制作完成的,也是她迄今为止最为满意的作品之一。
这种面皮的透气性十分的好,不需要每天卸下,也不会伤到皮肤。
这样质地的材料只有在大洋的另一边才有,当初白玉淖为了博她一笑,花费掉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来的。
是真正的价值连城!
其各种性能完美的可以媲美真正的人皮。
轻轻地把面具敷在脸上细细的整理好,白筱筱看着镜中平凡的男子不由轻轻一叹。
这人皮面具虽好,可是怎么样都比不上自己的真皮。
仔细的检查着还有没有瑕疵的同时,白筱筱的大脑也在飞速的运转着,什么时候她也研制一种能够易容的药水!
就这样想着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件事情还真是势在必行!
“红玉,你给我讲讲今晚行动的事儿吧,你们两个在行动途中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确定自己的面具没有任何的漏洞,白筱筱起身走到床榻之上对着红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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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此时也换回了平时的衣服,帮着白筱筱整理好床铺,然后又开始铺上自己的床铺。
听到白筱筱的问话脑袋一歪,仔细的想过每一个细节之后坚定地对白筱筱说道:“没有!”
“一切都像是我们计划中的一样,那些有官阶的将军们都在秋茗和青衣所下的迷药中睡了个昏天黑地,没有一人漏网。”
“至于那些小兵,更是不足为惧!因为那个大皇子出了事情立即撤走了一半的兵,火烧粮仓进行的简直就是顺利的不能在顺利了!”
白筱筱听此微微勾了勾唇角,看向红玉的眼也是多了一丝愉悦,嫣红的薄唇微微一动,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欢愉:“睡吧,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呢!”
听到白筱筱的吩咐,红玉连忙吹熄了蜡烛。
过了一会儿,红玉不禁摸黑向着白筱筱出声问道:“主子,你说他们明天会不会发兵呢?”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敢打赌,那个公孙文绝对忍不住!快睡吧,明天还不知道会是一个怎样的情况呢……”话音落下,帐中再没了声响。
初秋迷人醉,这样的夜晚不知又醉了谁的心!
………………
凛之**营。
“一群饭桶!”一声暴喝,不由惊得守在帐外的小兵一个激灵。
那声音中蕴含的怒火,就算是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得到。
在这种暴怒的气愤之下,更是没有一人敢张口说话,生怕自己不经意间所说的一句话便成了下一个导火索。
主帐之内,公孙文捂着因为暴怒而牵扯得疼痛的小腹不由狠狠地一咬牙,那双原本就长得虎虎生威的大眼里更是布满了血丝。
整个营帐中坐满了凛之国的大将,腥红的眼睛缓缓地扫过每一个人,在途经一个人的时候蓦地停下。
“娄将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自公孙文的唇齿间憋了出来,“别人没听见,你这个凛之国的第一勇将难道在昨晚也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么?”
听着公孙文满含质问的声音,娄宇不由心中一沉,眼角盯着地面沉声道:“末将睡得熟识,并未听到任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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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嘶……”捂着自己的伤口,公孙文两眼瞪得溜圆,“简直一派胡言!”
“昨天夜晚,不,就在一个时辰之前,千羽国的人闯入咱么军营,态度之嚣张,行为之恶劣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火烧粮仓、夜袭本帅,简直就是胆大包天,而你们却是一个个睡得像是死猪一样!!!”一拳砸在身前的圆桌之上,公孙文暴喝道:“关键时刻居然没有一个人排的上用场!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就让他们这么大摇大摆的来了又去了,然后把咱们营中搞得一团乱!你们简直就是可恶至极!!!”
微微向后退了一下,公孙文一把坐在身后的虎凳之上,左手轻轻地捋了捋胸前,调整着呼吸。
下意识的想要抬起右手,再看到右手上缠着的绷带之后那怒火不由又往上窜了几分。
左手食指向后一指道:“若不是他们两个,本帅现在早就死了!!!”
听着公孙文的话,帐中的大将不由都面面相觑,看向青衣和秋茗的眼中更是充满了疑惑,却也没有任何人敢吭一声。
看着公孙文勃然大怒的样子,娄宇也是不禁皱了皱眉。
看着站在公孙文身后的两个稍显陌生的面孔,更是用力的皱了下眉头,沉吟了一下,开口道:“主帅,会不会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听着娄宇的话,公孙文微微的眯了眯眸子,一脸不惑的看向娄宇。
“我们之中全都是多年征战沙场的好手,又怎么会在如此情况之前都没有被惊醒呢?”
“如果单单只是一个人还好,可是我们这么多人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听着娄宇的措辞,公孙文不由勾唇讥讽一笑:“你的意思是说,会不会是敌人把你们给迷晕,然后伺机动手的?”
“末将正是这个意思。”听着公孙文直接点明,娄宇不由心中一松连忙应道。
“哼!把你们都迷晕了,却又都放过你们,偏偏没有迷晕我,然后还要费尽心思的杀了我!”
亲们,一会儿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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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轻轻的扣在老虎凳的把手上,公孙文的身子微向前倾,语气中全是讥讽:“你说,他们是不是天下最大的傻子?”
听着公孙文满含讥讽的话语,娄宇也不觉消了音,抬眼看向青衣和秋茗的眼中更是多了一丝探究。
“现在,我宣布,提升青衣和秋茗二人为我的贴身护卫,负责贴身保护我的安全,位同军中副将,任何人都不得于他们为难,否则,就是同我为难,都听清楚了么?”
阴郁的声音响彻在主帐之中,公孙文一脸的漠然。
“主帅,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听了公孙文的话,列位在左的一名将军沉吟开口。
“不妥?本帅到是觉得很妥当!”有些不耐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公孙文继续道:“若不是他们两个域危难之中不畏危险,誓死保护本帅,你以为本帅还有那个命在这里发号施令?”
“哼!本帅刚才说的话不是在询问你们,而是宣布!”
轻轻地把身子又向后靠了靠,公孙文继续道:“你们只需听令便好,其余的一切都免谈,就算是你们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也都给我收回去,我不爱听。”
“平时大道理一堆一堆的,真到要用你们的时候,一个个都没用!还好意思在这儿跟我的功臣说三道四,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公孙文稳定了一下情绪,看着一屋子的将军不由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现在粮草还剩下多少?”
“回主帅,昨夜的或是实在是凶猛,又正值偏西风……粮草还剩下不足十分之一,这已是我们能够救下来的全部了,”
听到公孙文的问话,一名大将连声回答,单膝跪地一脸的愧色:“末将护粮不周,罪该万死,还望主帅责罚!”
听着那员大将的回答,公孙文不由头疼的暗了暗太阳穴,冲着那人淡淡的点了点头:“你确实是该死,你知道那些粮食对于我国来说意味着什么么?”
一话说完再也不看那员大将一眼,挥了挥手道:“朱将军护粮不周,本该被处于车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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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帅念你多年征战沙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赏你个全尸,来人啊,把朱将军拉下去赐死。”看着应声而入的几名小兵,公孙文又微微的扬了扬下巴:“记得,给他留个全尸。”
“谢主帅恩典!”那个叫做朱将军的听此立即磕头谢恩。
“主帅,此事是否不妥?朱将军他……”娄宇见此不由心下一惊,连忙出声阻止道。
可是奈何他还没有把话说出口,便一把被公孙文顶了回去:“谁敢求情,以同罪论处!”
看着顿时熄了声音的娄宇公孙文不由嘲讽一笑,冲着帐中的小兵扬了扬手不耐道:“还不快把他拉出去,别让他在这儿碍我的眼。”
“是!”一声应下,立即出来了几名小兵就要把朱将军向外拉去。
只是他们还没有碰到朱将军的身子,便被朱将军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朱将军对着公孙文行了一个大礼之后,头微微一扬,道:“我自己走。”
看着朱将军的这份潇洒与气魄青衣不由暗暗地点了点头,就在朱将军前脚刚要踏主帐的时候,不由开口喊道:“且慢!”
在看到朱将军应声停下脚步,和周围看向他的眼神,青衣不由点头微微示意了一下。
转过身子对着公孙文便是一个躬身。
看着青衣因为这个动作挣开胸前伤口而被微微染红的纱布,公孙文不由急忙抬手,“青衣,你这是做什么?”
“主帅,且听青衣一言!”青衣看着公孙文沉声道。
听着那话语中的低沉公孙文不由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说过,谁要是替他求情……”
“青衣知道,”直接打断公孙文的话语,青衣也不看公孙文的表情继续道:“如果属下说了之后主帅还是觉得朱将军该死,那么青衣愿意同罪!”
见到青衣居然挺身而出,秋茗不由诧异的挑眉看向青衣,诧异的同时心更是不由重重的跳了一下,下意识的吞下一口口水,五指微微隆起。
“好,你说!”看着青衣一脸坚定地表情,公孙文不由对着青衣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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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谢主帅给属下这个机会!”冲着公孙文再次躬了躬身子,青衣继续道:“这次粮草被烧,不可否认朱将军的身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因为睡着了而导致敌人入侵,烧掉军粮,更是罪不可恕!”
听着青衣不含一丝人气儿的声音,那个朱将军不禁觉得冷汗直流。
“可是,主帅不觉得,这一切实在是有些太过于诡异了么?”说到这儿,青衣的话锋一转又对向了公孙文。
“什么意思?”公孙文细细的听着青衣的分析,不由下意识的追问道。
“如果不是熟识我们军营的人又怎么会做出如此精妙的计算!火烧粮仓……在我营重重把守之下,又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倘若不是他们事先知道我营粮仓的具体地点,守卫人数等一切的相关情报,此事又怎么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更有甚者,他们竟然在一夜之间,东窜西跳,一夜之间处处有千羽……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啊!”
看着公孙文似懂非懂的样子,青衣继续道:“属下和娄将军有相同的看法,或许娄将军他们之所以会在自己的营帐之内沉睡不醒,就是敌人做的手脚!”
“而且……属下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说到这儿,青衣更是一脸谨慎地看向公孙文,那脸上的严谨让坐在一旁的公孙文都不由正了正眉色。
“快说,什么猜想?”
对上公孙文略显紧张的脸,青衣的脸色显得更加谨慎,微微的躬了躬身子,对着公孙文沉声说道:“属下怀疑,在我们军营之中,有千羽国的细作!”
说这句话的时候,青衣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刚刚好的能让帐中所有的人都能够听得到。
声沉如玉落,丝丝扣人心弦!
听到青衣说出的话,众人都不由面面相觑,对视过后都相继沉默了起来。
终于,过了一会儿,娄将军站起身来对着公孙文深深地躬了躬身子道:“末将和青衣兄弟的想法相同,有关于这件事情,末将也以为,定有内鬼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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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也是如此想法!!!”随着娄将军起身附议,帐中的其他将军也都站了起来,起身附议道。
看着帐中众位将军的反应,公孙文不禁挑了下眉,看着青衣的眼中也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得不承认,你分析的的确很有道理,可是……这和处死朱将军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着公孙文语气中的松动,青衣的脸上也带了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斜眼睨了一眼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站在一旁的朱将军,青衣继续道:“我国本来就是一个缺粮的国家,光是为了这些军粮……就不知今年又有多少百姓吃不上粮食!”
在看到军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因为这句话而黯淡了几分之后,青衣继续道:“损失粮草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倘若不是我们的土壤不够肥沃,我们的气候不够温暖,我们又何须侵占千羽的地盘!”看着因为这句话而给众人带来的共鸣,青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有人是天生喜欢杀戮的,我们也是!”
随即话音一转,凭空上调了一个音阶:“这次的粮草损失,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莫大的打击,因为我们根本就损失不起!”
“照你这么说,这朱将军岂不是更加该死了!!!”听着青衣说到这儿,公孙文不耐的一口打断,看向朱将军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的厌恶起来。
“不错,确实如此!!!”青衣听此一挑眉冷声应道。
看到因为这句话儿诧异的看向他的一屋众人,和朱将军眼中无与伦比的自责与愧疚青衣继续道:“可是主帅,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真的重处了朱将军……反而是陷入了敌人的奸计之中!”
看着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有些紧张的公孙文,青衣继续轻叹道:“或许他们就是想着借此机会除掉我们军中的一个主力,借此削减我们的力量啊!”
看着公孙文眼中的动摇,青衣不遗余力的继续劝说道:“反过来说,就算我们处死了朱将军对我军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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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也不等公孙文说些什么青衣便顾自的回答了,轻轻地向前走了两步沉吟道:“这军中有一部的兵从一开始便是由朱将军带着的!”
“人都念旧!在他们的眼中,朱将军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一名首领,更是一个他们都认可、尊重的首领!”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青衣轻轻地挑了一下眉。
看着眼前众人皆陷入沉思的摸样,轻轻地眯了眯眼继续道:“如果,我们因为粮仓被烧这件事情,今天把朱将军给就地正法了,我相信没有人敢吭一声!”
“因为这就是军法,法不容情!”说到这儿的时候青衣的声音猛地拔高,在看到一众人等全部静默的样子又是不由轻轻一叹。
“可是,我们成全了军纪,谁又来成全我们呢?”略显凝重的看了一眼朱将军,青衣转身复又对着公孙文说道:“可是那些将士们表面上不说,或者说是不敢说、不能说,可是我们又怎知他们心中是否真的服了,又怎么能得知他们心中是否不愿?”
“正法了朱将军,我军不仅少了一名主将,国家少了一个栋梁,军队更是少了一份军心啊!”
“若是主帅可以从轻发落,相信将士们势必会将此情记挂于心,而且……”说到这儿青衣顿了一下,眉头也是微微的皱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这话该不该说。
“而且什么?”见到青衣犹豫,公孙文立即追问,眉眼之间全是探究。
“而且……粮仓一事儿,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这件事情我们势必要上报朝廷,可是,这皇上的怒火总是有一人要承受!”
“若是……我们此时杀了朱将军,那么,主帅作为军中的最高首领,自然是要负全责,那到时……”说到这里青衣住了口。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便好,其中的厉害让他自己去想明白去,点得太明,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听到青衣的话,公孙文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看向朱将军的眼神也不再像是之前一样的厌恶,而是多了一份思虑。
眉头轻轻地皱起,公孙文彻底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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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公孙文的反应,青衣不经意的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人,却发现以娄宇为首的一众将军全部都用着一种感激的目光看着他。
他们都不想让朱将军死,可是奈何这大皇子本身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平时和他们就不对付,更何况现在有了事情。
自然是要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可是,这件事情,他们还真是着实觉得有些冤枉。
更何况刚才青衣又把整件事情分析了个透彻,甚至有些连他们都没发现的细节,都被他分析的头头是道,于是,当下看向他的眼神不由又多了几分敬意。
在公孙文这样的人的身边,倘若要是多了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人,那实在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啊!
看着公孙文依旧沉思的样子,青衣不由眉尾轻挑,微微眯了眯眼决定帮着公孙文来做这个决定。
向着珠将军的方向走了两步,青衣站在那个朱将军的身旁和他并肩而立。
到位之后,对着公孙文就是深深的一鞠躬,吐出的话语更是掷地有声:“主帅!朱将军实在是国之栋梁,不能杀呀!还请主帅三思!”
紧随着青衣的这句话的是剩下的众位将军的声音:“请主帅三思!!!”
十几个汉子同时出声,那声音震得桌子上的茶壶都跟着颤了一颤。
“……嗯,你说的确实在理……”思虑了半天,公孙文终于对着青衣扔出了一个回答。
看着帐中对着他行礼的众人不由轻轻的挥了挥手,道:“行了,你们都起吧!”
然后亲自走到青衣的身旁,扶着青衣的胳膊,把青衣搀了起来,看着青衣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本帅答应你,就不杀朱将军了!”
听此,青衣刚要行礼谢恩,却是被公孙文一把扶住。
公孙文眼睛看着青衣胸前纱布上被浸染上的鲜红色,不由皱了皱眉头,看向朱将军的脸上也多了一丝不耐:“怎么,朱将军,还不快跟青衣道个谢,倘若没有他求情的话,你现在那还有这个机会在这儿继续站着!早就躺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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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公孙文嘲讽的声音,朱将军立即对着青衣便是一躬身,青衣一见连忙上前止住道:“这怎么敢当?青衣不过一名小兵,又怎么受得起将军一拜?使不得、是不得……”
“行了,没有什么使不得的,我说你受得,你便受得!”听见青衣谦虚的话,公孙文连忙反口道。
看着公孙文坚持的样子,青衣也不好在反驳,只得硬生生的接受了。
“朱将军!”看着朱将军对着青衣行过一礼之后,公孙文冷声道。
“末将在!”朱将军屈膝跪地,向着公孙文抱拳道。
“既然此事都是因为你的疏忽,军中的粮饷也不多了,你即日起程,向我父王赔罪去吧!”
听见公孙文下说出的话,朱将军不禁又是一身冷汗。
什么是才进虎穴又入狼窝,他算是领教到了。
因为凛之国的天候原因,国内的粮食长年严重的供不应求,每年都要花费高价,向周围的国家购买高价粮。
所以他们才动了攻打千羽的心思,不然,日子过得好好地谁愿意天天担惊受怕的出来打仗啊!谁不想在家陪着妻儿好好过日子呀。
本来战事一直都是对他们有利的,可是,谁知道,这中间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岔子。
“末将领命!”硬着头皮接下了公孙文的命令,朱将军只觉得他一头两个大。
凛之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的国主是出了名的抠门儿。
平时想在他那儿多要点儿赏赐都跟要他的命一般,更何况是他最最重视的粮食。
虽说国主不想公孙文这样残暴而又不讲情面,可是却也……
看来,他这次回去复命真的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可是想归想,朱将军还是痛痛快快的应了下来,谁叫这件事情本来就怨他呢!
“青衣,你身上有伤还是快快回去休息吧!”公孙文看着青衣略显苍白的脸,不由关切的问道。
“不必了,一点小伤,何足挂齿!”冲着公孙文轻轻地摇了摇头,青衣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
“可是你……”听到青衣的回答,公孙文仍是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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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帅,您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不想再继续跟公孙文纠结这个事情,青衣直接开口问道。
果然,在青衣的刻意地干扰下,公孙文愣了一下,便开始思考起来青衣问的问题。
“那么,你觉得我军现在该如何呢?”略微的思索了一下,公孙文又把问题扔回给了青衣。
看着公孙文眼中毫不犹疑的信任,青衣不禁在心中冷笑,佯装思索的同时给秋茗丢了一个眼神。
这场戏,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唱到底啊!
看到青衣递过来的眼神,秋茗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公孙文轻声道:“属下以为,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尽快的打下涅城。”
看着因为这句话而回头看向她的公孙文继续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尽快的重新获得粮食!”
不同于男子声音的低沉浑厚,反而潺潺如溪涧清泉敲响在人的心间。
听到这样的声音,公孙文不由抬头多看了秋茗几眼。
不是女儿,却有着比女儿更加细滑诱人的肌肤,挺翘的鼻子,殷红的小嘴,虽是长得十分秀气,可是行为举止间却又不显得女气,反而是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不知怎么的,公孙文看着这样的秋茗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胸腔之中只觉得有一股燥火隐隐的烧着,烤的他有些口干舌燥。
抬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感受到喉咙不再干涩,公孙文微微地眯了眯眸子,再看向秋茗的眼中也多了几丝热络。
从他被救的时候开始,他的情绪便一直处于一种极度的紧张之中,在这种紧张的情绪之下,让他根本就没来得及看清楚救他的人究竟是长得什么样子。
然后他紧接着便来到了军帐之中召开会议,再后来,看到青衣胸前的伤口知道是为了救他而造成的,心中对青衣更是多了几分敬佩。
可是秋茗这期间一直都只是静静地立在他的身后,他还真是没有仔细的看过。
如此一见之下,不由惊为天人。
这样的男子,简直比他帐中的女子更加诱人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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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他帐中的那些庸脂俗粉又怎么能和她相比!
“以你所见,我们该如何获得粮食?”干涩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传来,在和空气碰触的一瞬间擦出了一种暧昧的音调。
看着公孙文眼中的异样情愫,秋茗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强自按耐住心中的不郁,秋茗微微的低下头,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脚下,继续道:“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国都尚远,就算是国主到时候命人从周边的城市调粮过来,也有些迟了!”
“以我们现有的粮食,可能根本就不够我们支撑到那个时候!”说到这儿的时候,秋茗骤然抬头,再看到公孙文眼中的炙热之后,心中不由猛地一惊。
有些慌乱的撇开眼神,心中泛起了有些说不出的慌乱感和厌恶感。
一时间甚至不知该如何是好。
悄然用余光看向青衣,在看到青衣那张熟悉的脸时,终于心中又鼓起了一份勇气。
微微抬起头来,平视着公孙文,秋茗道:“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火,与其等待朝廷的支援,还不如我们自己动手,把他们的粮食抢过来!顺便……还报了今日的仇!”秀美轻挑,秋茗嫣然一笑。
“好、好、好想法!”听着秋茗口中吐出的最后几个字眼,公孙文不由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连道了几声“好”字。
神色间,全是对于这个主意的满意。
看着公孙文脸上的笑意,和他对于这个主义的满意度,秋茗不由轻轻地勾起了唇角。
下意识的抬眼看向青衣,却是不由一愣。
娇艳的唇角不由微微僵了下来,看向青衣的眼神也变得迷惑不解起来。
距离她只有两步之遥的青衣正用着一种面无表情的表情看着她。
虽然……这个青衣平时也是没什么表情的,可是秋茗很清楚,他现在这个表情意味着……他在生气。
心里想着自己推出的结论,秋茗不由下意识的挠了下后脑勺,看向青衣的眼也变得越发的懵懂。
打破凛之国的作战计划,利用公孙文的冲动任性来帮助他们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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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的不是就快达到了,那这家伙还在气什么?
难道发生了什么很令人生气的事情,可是她没发现?
“主帅,末将以为此事不妥,就此下结论还有些为时过早,你看我们是不是再商量一下……”看着公孙文俨然一副默认了秋茗的想法的神情,娄宇连忙开口,看向公孙文的眼中也是多了一丝焦虑和不安。
“行了,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谁有异议吞到肚子里去,本帅……”不以为然的瞥了娄宇一眼,公孙文满不在意的扬声道。
“主帅!”对着这样的公孙文娄宇再也顾不得礼法,冲着公孙文便是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公孙文接下来要说的话。
“您忘了临走之前国主说过的话了么?”看到公孙文在听到“国主”二字时所流露出的一丝犹豫,娄宇立即连忙继续道:“望您三思啊……”说着,两腿一屈,硬生生的给公孙文跪了下来。
看着娄宇坚硬的态度,众将都不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演的又是哪一出呀?
最起码,在他们看来这个主意也确实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可是偏偏的这娄宇将军居然还出来阻止,这让他们如何想得通!
“娄将军,你这又是何必,其实我觉得刚才那位小兄弟提的建议还是挺好的!”看着公孙文和娄宇之间的僵持,一个中年男子连忙站出身来,对着娄宇劝道。
“就是啊,我也觉得挺好的,怎么着,也比天天让咱们闲着强啊!”
“就是的,总比闲着强啊!前两天大的好好地,咱们不一鼓作气反而停了下了,你说说这事……”
“就是就是,娄将军,你也别犯倔了,现在咱们也没有粮食了,我说……”
一时间,整个营帐中全是劝慰娄宇的声音,可偏偏那娄宇就是不为所动,就那么直直的跪在那里,分毫不动。
不同于营中的众位将军们,那个刚刚还一脸坚定的否决娄宇的公孙文此时也陷入了一阵寂静之中。
眉头紧锁的样子,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一会儿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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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公孙文略显犹豫的脸孔,秋茗不由心中一紧,再看向公孙文的眼中也带了一丝紧张。
刻意地收敛起自己的所有情绪,秋茗面色一整一脸坚恳的对着公孙文沉声道:“主帅!依据我们现在的情况,只有这个方法才是最好的!”
看着公孙文眼中仍然存留着一丝犹豫的神色,秋茗更是单膝跪在地上,冲着公孙文抱拳道:“主帅!我们再拖不得了,没有粮食的供给等待我们的不会是胜利,那必将是灭亡啊!”
“黎明前的那场大火有多少人都看见了?我们失去粮食的这件事情相信这军中的士兵都看到了,这样的下去势必会引起军中将士的恐慌!”
“倘若我们不及时想办法解决的话,那么,军心□□,我们又拿什么去和那个拥有战神之称的叶尘一战!”
“千羽的叶尘,实在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请主帅以大局为重,三思啊!”
看着跪在地上的秋茗,听着她口中的慷慨陈词,公孙文忽然觉得心中的某个地方亮了。
看着公孙文有些动摇的神色,秋茗连忙继续道:“属下以为,只要我们打了胜仗,陛下一定会是高兴的,到时候无论他曾和主帅约定过什么,也都算是小事儿了!”
“我们来到这儿,不就是为了打胜仗,然后重新划分我国的版图,成就千秋霸业的么!”
听着秋茗一字一句的分析,公孙文不由眼前一亮。
之前的那副犹豫的神色也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秋茗至少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只要他们打了胜仗,何愁他的父皇不嘉奖他!
那些离开国都所说的话,又算得了什么?管它方法是什么,只要他们的目的达到不就好了。
看着旁边依旧在劝慰娄宇的众人,公孙文不由皱了皱眉头。
“行了,都停下!”袖袍一挥,公孙文就是一声暴喝,在看到众位将士都熄了声音才缓缓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没得商量!”
看着眼前依旧单膝跪在地上的秋茗,公孙文心中不觉多了几分怜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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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大手不由一把握住秋茗的柔荑,在感受到掌中那柔若无骨的触感,公孙文更是不由眯了眯眸子。
感受着公孙文掌中的炙热,秋茗不由一阵心惊。
倏地收回被公孙文握在掌中的手,强自敛下心中的厌恶感对着公孙文躬了躬身子。
手掌更是下意识的在衣服上抹了两下。
看着秋茗的反应,公孙文不由请挑了下眉头,看着秋茗的脸对着其他的人继续道: “至于父皇那里……等本帅打了胜仗,父皇自会理解本帅,就不劳将军费心了!”
说罢,看也不看娄宇一眼,只是轻飘飘的扔下了一句:“都退下休息会儿吧!天一亮,我们就继续攻打涅城,一雪昨夜之辱!”
“主帅……”看着纷纷走出营帐的各位将军,娄宇不死心的继续要对公孙文说些什么。
公孙文一见,扬了扬手臂,对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小兵吩咐道:“你们赶快送娄将军回他的营帐休息。”
“主帅,不能如此,不能如此啊……”伴随着娄宇的呼声的,是帐门的关闭。
看着娄宇被拖出去的身影,秋茗不禁唇角轻弯,如秋水般的眸子里也增添了一分戏谑。
游戏开始了!
………………
一个月后,余兴城外。
“叶尘,我警告你们,你夫人现在就在我手里,想要她活着回去,你最好现在就马上下令让你们的大军后撤200里。”看着对面犹如虎狼之师的千羽大军,公孙文不由面露凶色。
只是如果你仔细地看,便可以看得出那酷似凶狠的表面之下的窘迫。
看着公孙文仍然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叶尘不由勾唇一笑。
侧脸看了和他并肩骑在马上的白筱筱一眼,那脸上的揶揄越发的明显。
勾唇一笑间,薄唇轻启:“我夫人?呵,你说她在你们手里就在你们手里呀?若是她不在,我岂不是受骗了?!”
看着叶尘明显不肯买账的样子,公孙文不由发狠的一笑:“哼!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罢振臂一会,大喝道:“来人啊,快去把宁王爷的夫人给我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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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音落下,立马有几个小兵向军队的后方跑去,不一会儿,便压着一个发丝凌乱、衣衫破碎的女人出来了。
虽然那衣容脏了些,可是却依旧无法掩盖那女子的美。
眸深似海眉如黛,肌肤如玉鼻如锥。
虽然被人用绳子绑着,但是那一步一摇间仍是透露着无比的风韵。
此刻,那女子正抬着头,用着一种哀怨而悲伤的神情看着叶尘,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像是在互诉衷肠一般。
虽是一言不发,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可就是那副不肯开口求救的神情,却最是让人动心、最是让人不忍。
看着那女子的容貌,整个北军的将士都不由齐齐的倒吸了一口气。
站在这里的战士共有7万余人,其中至少一半都是之前的北军成员。
盛凯麾下的将士们都远在边关之外,没有见过王妃的样貌,认不出此人是谁。
可是,他们见过!!!
那摸样,那神情,简直就是和他们见过的王妃一个模子里映出来的!
又联想起前段时间王妃失踪的事情,这个女子若不是王妃又会是谁?!
当下,众将士看向叶尘的眼神也变上了几分。
江山与美人,自古以来都是一道横在英雄面前的难题。
而这道问题的真正答案,便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瞥了一眼对面望过来的女子和他身旁将士们看过来的眼神,叶尘不由暗了暗眸子。
琥珀色瞳仁和秋日相映成辉,在这略显萧瑟的秋日里显得格外的动人。
对着他身旁的将士们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眼睛直视着十数丈外的公孙文朗声开口:“她很漂亮,演技也不错,易容的本事更是高超,只可惜,她不是我的夫人。”
随即笑道:“公孙文,我劝你还是不要在做什么困兽之斗了!这场仗,你已经输了!”
听见叶尘的话,那女子蓦地一抬头把视线直直的对象叶尘,看向叶尘的眸子里也是充满了不敢置信。
那双幽深的眸子瞬间紧缩起来,嘴角轻轻地张了张,随即轻声一笑,把脸转了过去再不看向叶尘一眼!
书城昨天抽了,没有同步更新,这个问题我们作者也很着急,不是戏子没有更新啊,大家谅解一下~~(*^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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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样,就像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那楚楚动人的神情更是让所有看到她的将士们的心都跟着不由一窒。
听着叶尘坚定地口吻,公孙文不由有些慌乱了起来,看向叶尘的眼中也多了一丝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她明明就是你夫人,你再好好看看,她怎么会不是你的夫人,你……”说到这儿的时候,公孙文的眼神忽然变了。
口气也一反方才的焦急,而是用着一种轻蔑的语调慢悠悠的开口:“都说叶尘是一个情圣,我看也不过如此么……的确,和国家比起来,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听着公孙文的言外之音,周围的两军的将士立即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的,下意识的默然了。
看来,并不是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夫人,而是叶尘在两者之间做出了选择。
再看向叶尘的眼中,也多了一份不可名状的异样。
“你不要瞎说,我们王爷和夫人的感情好着呢,怎容你在此挑拨,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王妃!”看到敌军的所有将士,甚至是连他们身边的将士们都用着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叶尘,叶尘身边的沈义不由急得高呼出口。
“哼!你确定!”对着沈义的呼喊公孙文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我想你们军中之人也定有见过宁王妃的人,那么……她到底是不是王妃,难道你们会看不出来么?”
听着公孙文的冷哼声,千羽的队伍不由静谧了下来,尤其是之前和叶尘一路的北军。
公孙文说的对,他们自己不是就见过王妃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和王妃长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那么……倘若她不是王妃,又会是谁?
看着千羽的将士不做声响的样子,公孙文更是不由勾唇一笑,向下方轻轻地挥了挥手,便见声旁的一名小兵递过来了一样东西。
一块红色的玉佩!
看到那块玉佩,白筱筱不由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腰间,在感受到指尖冰凉的触感之后,不由皱了皱眉头,再看向公孙文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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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玉佩代表着什么,宁王总不会不记得了吧?”
“这玉佩,你哪儿来的?” 看着公孙文手中的那块玉佩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的微微的红色,叶尘不由微微的挑了挑眉。
“哪儿来的?当然是你们千羽首富家白府大小姐白筱筱满月时,他爹爹命人专门给她打造的了!”把玩着指尖的那块玉佩,公孙文漫不经心的勾唇说道。
听到叶尘和公孙文的一问一答,千羽国的将士们都熄了声音。
气氛也不由瞬间变得低沉起来,一个个将士们的眼睛都不由盯着那枚玉佩看去,视线在接触到那玉佩的光泽度时,气氛更是变得诡异起来。
尤其是那些稍稍有眼色、有些见识的人,一个个全都闭口不语了。
红独山玉,世间难得,尤其是像这样的色泽如此通透、样式如此精致的红独山玉佩更是世间难寻!
“啪!啪!啪!”看着依旧不为所动的叶尘,公孙文不由对着他拍了拍巴掌,而后讥讽道:“舍小义,取大义;舍美人,取江山……宁王果然好气度!如此美人,你居然就忍心弃她于不顾,呵呵……”
随即双手背负身后,眯着眸子对身后的战士冷冷说到:“好!既然宁王不要,这么好的女子杀了也怪可惜的,不如你们现在就跟她乐一乐……”
话说到最后,凭添了一丝**的意味。
而伴随着他话音响起的,则是一阵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和女子的惊叫声。
光滑的肌肤大片大片的暴露在阳光之下,女子苍白的容颜在萧瑟的秋风之下,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在一群男人的**的眼光之下,娇弱的身躯不断地瑟缩着。
双手环肩,拼命地摇着头,波光潋滟般的瞳眸里泛着莹莹的水意,嘴里更是拼命的、不断地喊叫着叶尘的名字。
求他救救她!!!
那颤栗的声音伴随着秋风,一同刮进了叶尘和一众将士的耳朵里,那揪心的哭喊声更是听得人心碎。
可偏偏另外一个当事人面对着这一切,却是完全不为所动。
甚至就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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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至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向过那女子一眼,只是嘴角噤笑的看着公孙文。
那眼中全是满不在乎和嘲讽的笑意。
看着叶尘的反应,公孙文不由心中一沉。
该死的,难道连这一招都行不通了么?
他打听过,这叶尘明明和他的小妻子正处于新婚蜜月、如胶似漆的时候。
两人的甚至好到连一刻都不肯分离,这不,连打仗都把她带上了。
像这样面对着自己妻子即将要被别人侮辱,不要说白筱筱还是他新婚的妻子,就算把对方换成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妾,这叶尘的反应也着实是有些怪异了些。
这样的反应,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该有的反应,这……
公孙文忽然之间变得有些不确定了,看着地上已经被扒得精光,只剩下了一件单着的小衣的女子之后,心里更是开始有些隐隐的后悔起来。
如果说之前这白筱筱还有些利用的价值,那么若是这白筱筱真的被他们军中的将士凌辱之后,也就真的失去了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自从那日他不顾娄宇将军的劝告,执意攻打涅城之后,也不知是怎么了,原本连连获胜的大军却节节溃败,反观千羽却是有条不紊的见招拆招。
这些天来,因为战况的不利,先前攻占的几座城池已经又被叶尘率领的千羽大军占领了去,他们已然成为了强弩之末。
余兴城,已经算是他们的最后一搏了。
出了余兴城,他们便退回到了家县城,那他们这几个月以来的所有功夫便全部白费了。
绝不认输的狠狠地回瞪着叶尘,公孙文不经意的把眼光瞟向地上马上就要被凌虐的女人。
听着女人嘶厉的喊叫,公孙文不由暗了暗眸子。
他不信,他不信叶尘就真的那么狠心,真的忍心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当众侮辱。
就算是输了,他也要把叶尘面子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心电转念间,公孙文悄悄地冲着千羽的军营的方向使了个颜色,唇角也轻轻地勾勒起一丝阴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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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攒动中,忽然一句暴喝随风飘散,在千羽的军队中炸响:“王爷,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王妃被凛之国的那群狗贼给侮辱了么?你真的就那么狠心!!!”
紧接着整个千羽的军队轰的一声仿若是被引爆的炸弹一般,各种议论之声因为这样的一句话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那些将士们看向叶尘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晦涩起来。
看着因为这句话而引起的混乱和依旧不动声色的叶尘,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右手轻轻描绘着自己腰间玉佩的轮廓,眉角更是轻轻上挑。
眼睛紧紧盯着凛之国方向那个正被侵犯的身影的同时,对着千羽的将士们娇声大喝道:“都睁大了你们的眼睛仔细看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你们的王妃!不要认错了人,也冤枉了好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指尖忽然上扬,轻轻上挑把一丝被风吹散的发丝轻轻别进头盔里的时候,指尖微微一动。
在离他十步开外的一个身影骤然一僵,然后倒了下去。
而那个倒下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大喝的那名小兵。
看着那个倒下去的身影,白筱筱有些揶揄的看向公孙文扬声道:“大皇子,你要找细作,也请你找一个聪明一点的好不好,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的身份曝光。”
“除非,我是不想活了!”话音一挑,看向公孙文的眼中笑意更甚。
看着那名倒下的战士,公孙文的脸色一僵的同时,眉头也深深地皱了起来。
看也不看那名倒下的小兵,白筱筱的眼睛依旧看着公孙文,唇角微微上扬对着他周边的将士们解释道:“你们不必如此看着我,这个人,是凛之国的细作。”
“不信,你们可以看看他的身形是不是咱们千羽的人种!凛之国处于一个长年风沙雨雪的天候,国中之人在这种天候的影响下他们的外形也和我们千羽的略有不同。”
说罢指着地上的那名士兵对着周围的将士们说道:“你们可以检查看看,他是不是肤质白皙、骨架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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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摸摸看,在他右肋的下方是不是有一块凸起。”
此话一出,立即在军中引起了波动,那男子身旁的几个士兵更是直接翻开他身上的铠甲便检查了起来。
检查完毕之后,一名小兵一脸惊愕的上前汇报道:“禀军师,和您说的一字不差!”语毕,那看向白筱筱的眼神也越发的钦佩起来。
一瞬间,整个场面又被翻转了过来。
对上千羽将士们钦佩的神色,白筱筱笑而不语。
右肋下的凸起,还是她在一个多月前的那个夜晚里发现的。
一开始她以为只有公孙文一个人是这样,但是在屠杀了那么多凛之国的战士之后,她终于确定,那是一种人种的变异。
她不清楚凛之国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在什么情况之下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可是那么多人的右肋之下都有一块凸起,便也只能够用这种论调解释了。
手指轻轻抬起,冲着凛之国那边已经被人压在身下的女子轻轻一指,白筱筱调笑道:“你们再仔细地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们的王妃。”
听着白筱筱的话语,所有的将士们都不由看向凛之国的方向,看着那名正遭受着屈辱的女子。
那些见过白筱筱的将士们,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也开始迅速的回忆起他们记忆中的王妃。
回想起最后一次的记忆,在那个惊险的峡谷之内,他们的小王妃匕首翻飞穿梭于绿衣人的狠绝的神色,想起那场惊魂之战。
想起了那个在军营中跟他们一样,丝毫不拘小节,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潇洒模样的王妃,又看了看凛之国方向的那个女子。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渐渐地重合在一起,然后又突地分开了来。
不对,那女子长得确实和他们的王妃很像,可是那娇弱的模样却绝对不会是他们的王妃所有的。
他们的王妃是坚韧、傲然的,而不是这般楚楚可怜,似娇花一般的女人。
那个在战场上奋力厮杀、手段狠绝的女子,又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甘于受辱、无声挣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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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那模样长得再像,可是那通身的气质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了假的!
“不是,她不是!!!”一念想通之后,立即有人高声喊出。
“对、对,她不是,她不是我们的王妃!”
“不是,不是!”高喊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的将士都跟着朗声高呼起来。
听着千羽众口一词的呼叫声,公孙文握着缰绳的手不由轻轻一颤。
随即,抖起手中的玉佩高声呼道:“倘若她不是你们的王妃,那你们说她是谁?还有这块玉佩又该怎么解释……”
听着公孙文口中的质问,白筱筱不由勾唇一笑,两眼猛地一眯看向公孙文:“第一,没有倘若。我说她不是王妃,她就不是王妃……至于她是谁?我想没有任何人比你更清楚!”
“第二,那块玉佩么,就更加好解释了……”说到这儿,白筱筱指着公孙文手中玉佩轻笑道:“因为……那块根本就不是红独山玉!”
此话一出,不由引得众人一片哗然。
“不是?笑话,这明明就是……”听着白筱筱的话音,公孙文不由大笑出声。
“它明明就不是!”重重的打断公孙文接下去要说的话,白筱筱悠然的向后挺了挺身子,看着公孙文手中的玉佩朗声道:“你手中的那块,只是一个仿造品罢了!”
“真正的红独山玉,它不仅仅颜色是红色的,每一块玉上还有一颗独眼,而这颗独眼会根据佩戴者体制的不同而生出不同的形状,我们通常称它为玉的魂。”
“白府小姐身上的那块玉,已经佩戴了十六年,那上面的玉魂早已成型,而你的那一块上根本就没有!”
“这,就是对你手上那块玉的最好的解释!”眉峰一挑,白筱筱的声音清脆利落。
“你……”看着白筱筱斩钉截铁的样子,公孙文只觉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上去把这个能说会道的千羽军师撕个稀巴烂。
从那天夜里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仿佛每次他只要碰到这个军师都没什么好事儿发生。
眉头紧皱的同时忽然看到千羽大军后方出现的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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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个身影后面带着的一众将士,公孙文的眼眸不由骤然一亮。
原本变得有些焦躁的心,也在这一刻彻底的平息了下来。
看着那抹倩影,公孙文忽然感到一种心中从未有过的愉悦。
眉头轻挑,公孙文好不得意的看着白筱筱道:“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快,反正,你的死期马上就到了,这次我定让你们血本无归!”
说完,手中鞭子轻轻一挥,抽打在他脚下几个士兵的身上。
声音中全是不耐的怒喝道:“还不准备迎战!!!”
眼睛在看到地上那名已经被脱得光光的女子,更是不由鄙夷的哼了一声,冲着那几个人冷声道:“那女人也没什么用了,赶紧拉下去,等今天咱们打赢了这场仗,你们哥几个爱怎么玩怎么玩。”
嘴上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的鄙夷更甚。
因为这些天以来战事不利,所以他不得已去求那个人的帮助。
在受了百般嘲讽之后,那人终于给他出了这样的一个主意,还说什么绝对灵验!
可实际上呢?人家一眼就戳穿了他的把戏,并且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哼!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父皇言过其实罢了。
那个人,根本就没什么本事!
看着公孙文前后迥然的态度,白筱筱不由诧异的一挑眉,随即顺着公孙文视线的方向向后看去。
在看到那抹茕茕孑立的倩影之后,也是不由自主的提了提唇角。
再看向公孙文的眼中,更是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揶揄。
“呵呵,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或许本帅还会考虑饶你们一命!”看到白筱筱顺着她的视线成功的看到了千羽大军后方的秋茗,公孙文不由一声暴喝,笑得好不张狂。
“大皇子你错了,该求饶的是你们才对!”看着公孙文猖狂的模样,秋茗不由揉了揉额头,摇头道。
侧脸看向另一座山头上的青衣,更是不觉提了提唇角。
看着秋茗脸上的讥讽,听着从秋茗口中传来的无情的话语,公孙文不由揉了揉耳朵,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秋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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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茗,你、你在开什么玩笑,什么该求饶的是我们,你……”有些惊慌的看向秋茗,公孙文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看着秋茗脸上陌生的神情,心中更是不由一窒。
睁大眼睛仔细的看向秋茗身后的将士,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不由彻底僵住了。
不是,一个都不是!!!
站在秋茗身后的,哪里是自己在大战之前交给秋茗的3万精兵,全是陌生的容颜,陌生的人。
看着那和千羽大军如出一辙的军甲装备,心中更是不由狠狠地一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事情怎么会演变到今天这个地步?
深思间,耳畔不由传来声声欢呼。
“看!是秋茗,秋茗回来了!”
“就是就是,真的是秋茗,天啊,太好了……”
“咦,王妃怎么没有跟他一起回来……”
“哎,那个,那边那个,那不是青衣么,他也没事儿,他们都回来了!”
…………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公孙文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巨响,然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看向秋茗的眼中更加全是不可思议。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要是还转不过来这个弯儿,他就是世上最大的傻子!
唇角渐渐染上讥讽的笑意,公孙文眼中一片死灰。
笑话!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那个他最最器重的秋茗和青衣,居然会是千羽国派来的细作。
亏得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的他,还把最重要的兵权交到了秋茗的手里。
向着让她到时借机行事!可结果……
她的确是借机行事了,只不过,对付的人是他……
看着白筱筱和叶尘脸上讥讽的笑意,还有秋茗脸上陌生的神情,公孙文不由觉得喉头一甜,一口淤血便喷了出来。
看来……真是天要亡他!
脑中一片空白的同时,只听得耳畔传来一声声惊呼声,然后公孙文便两眼一黑,直接栽倒掉到了地上。
昏迷之前,脑海里不由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的那个夜晚。
想起娄宇将军临出帐门时的那一声声“望主帅三思!”公孙文只觉得一阵嘲讽。
那么一声声真切的呼喊都没能让他醒悟,他终是自己选择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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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余兴城里的某处,一片欢声笑语,十万大军全数集结在这里,欢呼声一片。
能不高兴么,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这下终于有了个结果,而这个结果,偏偏是他们最想要看到的。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高兴。
“来、来、来,大家今天晚上都给我敞开了喝,准许没大没小,没上没下,都尽情的喝吧!!!”
白筱筱站在主席之上,看着座下方的将士们的脸上因为战事的胜利而沾染上的兴奋之色,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酒杯,对着一众将士朗声笑道。
“谢军师!!!”一音落下,大家就真的开始没有顾忌的敞开了怀的喝了起来。
一碗酒下肚,整个场面也立马活络了起来。
“军师,你真是太厉害了,不只懂军法,就连那个什么、什么玉的你都研究的那么透彻,把公孙文那个孙子一下就给憋没声了,不简单、不简单啊!”
恶人端着一个酒坛子,直接跨步来到了白筱筱的身边,满身酒气的对着白筱筱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又趴在白筱筱的桌前继续问道:“你说、你说怎么就懂的那么多呢?”
看着趴在桌子前直接把自己无视的恶人,叶尘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
听着恶人的问话,白筱筱不由转头和叶尘对视了一下,再看向一脸酒气的恶人时,也是不由微微一笑。
手指轻轻的晃动了一下杯中的酒,看到杯中的酒因为杯子的轻轻晃动而晕起的朵朵涟漪,抬头轻笑道:“因为,那样的玉佩,我也有一枚。”
“你也有?真的假的?那样的宝贝你都有?”听着白筱筱的话,恶人立马来了精神。
瞪着两个大眼珠子冲着白筱筱一脸期待的说道:“快、快拿出来,也让弟兄们见识见识,”说罢仰头向着后面号了一嗓子:“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一话既出,立即引来了无数的附和声。
听着耳边传来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声,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挥了挥手,哭笑不得的道:“好!既然今天大家这么高兴,我也不扫大家的兴,我就拿出来给大家伙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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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话音一落,又立即引得众人拍手叫好。
看着大家一脸期待的样子,白筱筱微微勾唇一笑,手指摸向腰间,便真的从腰间取下了一枚玉佩。
虽然天色已暗,可是迎着月光,那玉佩反倒显得越发的莹润。
看着那微微泛红的玉佩,恶人不由惊呼道:“咦,这玉佩咋和白天见到的那个那么像!”
说罢又凑到玉佩的前面仔细的看了看,喃喃道:“这样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听着恶人的自言自语,白筱筱的眸子不由微微一暗,看向恶人的眼也变得有些深不可测起来。
白天他们在距离敌方军队那么远的地方,他居然能看清楚这玉佩的样子,这份目力和细心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甚至在这军中都找不出几个。
在白天那样的一个情况之下,大家都是看热闹的居多,像恶人这样真正仔细去看的人又能有几个。
收回玉佩,感受着指尖冰凉的触感,白筱筱轻轻的说道:“你说的的确不错,我的玉佩确实和白天你们见的那个玉佩的样式是一模一样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微微顿了一下,脑海里不由想起那个在数月之前,前往卿一楼调查自己的人。
微微的眯了眯眸子,白筱筱唇角轻勾,看来……似乎有些事情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听到白筱筱确定的话语,恶人不由微微愣了一下,转头仔细的端详起白筱筱的模样,忽然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那看着白筱筱的眼睛,也是睁得越发的溜圆,几不可查的向后退了一步,口中喃喃道:“难道,你是……”
听着恶人显得有些不确定的话语,白筱筱不由诧异的一挑眉,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
“天啦,你、你是……王妃?”虽是亲眼看到白筱筱点了点头,可是恶人依旧是一脸犹疑的看向白筱筱,吐出的话语也是充满了一种不敢确定的音调。
静静地听着从恶人口中说出来的话,白筱筱更是重重的挑了下眉毛。
再次看向恶人的眼里,也多了一抹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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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天见到恶人开始,她便一直以为这个恶人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大老粗。
却没想到,他居然就仅凭着这三言两语和一些小小的细节,便猜出了她的真正身份。
这份细心和观察力,实在是不简单也不容小觑!
随即转头看向叶尘,白筱筱的眸子不由深了深,能够把这样的人都收于麾下,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你、你真的是王妃!!!”看着白筱筱依旧缄默的神情,恶人不由高声惊叫出口。
随即又开始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你那么信誓旦旦的说那个女人不是王妃,原来……”说罢,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多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
正牌王妃坐镇在前,那个冒牌货就算是装的再像也成不了真的!
更何况……她装的还一点都不像!
听着恶人口中的惊呼声,一时间,整个庆功宴凝固了。
大家都保持着统一的姿势看向主席之上的白筱筱,那样子就仿佛是一座座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看着众人眼中的诧异,白筱筱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即端起手中的酒杯冲着下面的将士们举杯道:“真是不好意思,瞒了大家这么久都没说,我现在就自罚一杯,算是表达对大家的歉意!”
说罢一仰头,便把杯中之酒一口饮尽。
看着台下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的将士们,白筱筱不由转身背对着台下,轻轻地卸下了脸上贴着的人皮面具。
仔细的把面具收好,白筱筱缓缓地转过身来。
看着白筱筱的容颜,将士们都不由惊呆了。
如玉的月光照在白筱筱的脸上给那绝美的容颜平添了一丝朦胧之美。
见此,叶尘也站起身来,轻轻地握住白筱筱的手对着下面的将士们说道:“隐瞒,实在是事出有因,我叶尘也敬大家一杯,聊表歉意!”
说罢,也是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白筱筱和叶尘双双出面澄清的样子,下面就像是炸开了锅一般轰的一下热闹了起来。
“天哪,原来军师就是王妃,这简直就是太不可思议了……”士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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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太难以想象了,怎么会……”士兵乙。
“这就是宁王妃,天哪,果然是人间绝色……” 一个没见过白筱筱的士兵说道。
“王妃,真的是王妃,天啦,我有没有看错……”
“怪不得那个女的出现的时候,王爷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军师就是王妃,凛之国这回的算盘可打错了……”
“就是、就是,我还说王爷不是那种无情之人么,原来是凛之国设的陷阱……”
“这……”
一阵阵惊呼声仿佛热浪一般传来,看着一众将士惊讶的神情,白筱筱不由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对不起,各位将士们,之前以为某些原因欺骗了你们,甚至还让你们为我担心,实在是抱歉!今天,我在这儿郑重的道歉,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一音落下,周围又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喧闹了起来。
看着白筱筱主动向着下方将士们鞠躬赔罪的样子,叶尘用力地握了握抓着白筱筱的手,琥珀色的眼瞳也是不由暗了暗。
“没关系、没关系,无论如何不都是为了打胜仗么,只要王妃你们安然无恙就好了,没事儿没事儿,这点小事儿用不着跟我们道歉!”
“就是就是,这都是小事,只要王妃你真的平安无事便好,更何况,你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我们谅解……”
“对对,大家说的对,无论如何,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们没那么小心眼,用不着道歉……”
…………
听着将士们的支持和鼓励,白筱筱忽然感到一种暖流从心间升起,嘴角更是止不住的往上弯了起来。
这时,忽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人影,在途经白筱筱的桌前的时候骤然停下。
一把撑在白筱筱的桌子上,盛凯一脸的愕然。
“你、你、你是女的?!”
和白筱筱面对面的对视着,盛凯忽然觉得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在看到白筱筱的那张容颜的时候,呼吸更是不由微微一顿!
天啦,怎么会这样,亏得他还一直把“他”当做是假想情敌,更因为红玉的事情没少跟“他”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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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他”居然是个女的,而且还是叶尘的王妃?
有没有人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觉得有点儿蒙圈了呢?
侧过脸对上叶尘的眸子,在看到叶尘眼中的坚定的同时,盛凯不由微微的向后错了半步。
再次看向白筱筱的时候,也微微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你,你不是说红玉是你的人了,她……”有些支支吾吾的对着白筱筱问道,盛凯那张斯文秀气的脸上不由浮现起一抹红晕。
看着盛凯别扭的神情,白筱筱不由轻声笑道:“我说的本来就没错,红玉本来就是我的人,这一点并没有错呀!”
有些揶揄的看向盛凯,白筱筱继续笑道:“只是有些人把我们的关系想歪了罢了!”
“所以、所以红玉她和你并没有……她还是……”听到白筱筱的回答,盛凯一把兴奋地抓住白筱筱的胳膊,满脸笑意的问道。
看着盛凯脸上的兴奋,白筱筱的脸上不由划过三道黑线,手指轻轻抬起,然后用力的把盛凯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掰下去。
抬手轻轻的把头上滑下的黑线一根根抹掉,白筱筱嘴角有些抽搐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对着盛凯一字一顿道:“我们都是女人,你说我能对她做什么!”
有些厌弃的瞥了盛凯一眼,白筱筱嘴角的抽搐更甚:“你会不会想的太多了!”
没有理会白筱筱话语中的讥讽,盛凯只觉得心中一片心花怒放。
他原本以为红玉和乔林有一腿,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乔林是白筱筱,白筱筱是宁王妃,他不是男的,他是女的!
这实在是这一天以来,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比起打了胜仗,更加让他开心。
缓过神来的一瞬间,盛凯立即向着白筱筱的身后看去,在看到那抹鲜红的身影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更深。
他的红玉从来都不属于别人,那么是不是代表着,他的机会又增加了几分。
当即二话不说,走过去一把拽住红玉的手,也不理会红玉的挣扎,就那么拽着她径自的向着一旁走去。
一会儿有加更,亲们不要走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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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红玉和盛凯双双离去的身影,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手掌向后一撑,便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终于结束了!”一道低沉的男声自耳畔传来。
听着耳边传来的幽幽的叹息,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是啊,终于结束了!”
听着白筱筱的回应声,叶尘不由侧脸看向白筱筱,在看到那张娇俏可人的小脸时,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修长的手指更是不自觉的摸向白筱筱的脸颊。
在感受到那种幼滑的触感,手指不由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心中,更是产生了一种无法名状的悸动。
多久了,有多久没有再看到这张脸了。
一旁的恶人见此眼尖的道:“弟兄们,王爷和王妃虽说天天都能见面,但是这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却是不长,你们说,咱们是不是也该让王爷和王妃两人好好的单独的聚一聚了!!!”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更是平添了一种暧昧的音调。
听着恶人口中的揶揄,下面的将士们也都不由跟着吹起了口哨,起哄的声音更是一浪接着一浪。
看着众位将士们的反应,叶尘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
收回抚向白筱筱的手指,站起身来,轻轻地抚了一下无名指,冲着大军邪气的一笑:“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我们再矫情,也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说罢,一个俯身便把白筱筱打横来了个公主抱。
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琥珀色的瞳仁不由紧缩。
把头缓缓低下对着白筱筱的耳边轻轻地呵了口气,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的说道:“娘子,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圆房了!”
一话落下,当即也不再停留,直接抱着白筱筱就向后走去,徒留身后一声高过一声的起哄声。
听着耳畔传来的叶尘轻柔的话语,白筱筱不禁瑟缩了一下身子,就连身上的毛孔都忍不住轻轻颤栗起来。
心跳,更是在这种暧昧的语调中失去了规律,重重的跳了起来。
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可是却在那么多双眸子的注视下,终是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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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身子也不由变得绵软起来,下意识的勾住叶尘的脖子,白筱筱只觉得一阵脸红心跳。
把头紧紧地埋进叶尘的颈窝,任由叶尘抱着自己,转身离去。
看着白筱筱和叶尘的身影如预料般一样的离去,恶人不由冲着他们的背影打了声口哨,看着两人的眸子里,也全是盈盈的笑意。
“来、来、来,弟兄们,王爷和王妃亲热去了,咱们接着喝!”抱着怀里的酒坛子,恶人粗犷的身影在场中晃来晃去。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
右脚轻抬,叶尘一脚踹开紧闭的门,抱着白筱筱稳步的向着屋中走去。
两脚全部踏进屋内之后,右脚又轻轻勾起,把门紧紧地闭上。
脚尖轻挑门闩,把门上住之后,便抱着白筱筱径直向屋内走去。
眯着眼睛在黑暗之中把白筱筱放在床榻之上,叶尘起身反手把蜡烛点着了。
回头看向床~上的白筱筱,叶尘的眸子不由紧紧地眯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也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的慵懒而动人。
看着叶尘那双好看的眼睛,白筱筱的心又是不由重重的跳了一下。
剧烈的心跳频率让她不敢轻易地张口,生怕一个不小心,那颗疯狂跳动的心就会从口中跳出来。
静静的坐在床榻之上,白筱筱一时之间突然失去了语言。
那些原本憋在心中想要对叶尘说的话,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下意识的想要找些话题,却发现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她居然找不出任何可以说的话题。
看着叶尘看过来的眼神,索性直接闭嘴,什么也不说。
缓缓地走回到床榻之上,叶尘看着一路上便一直安静的不得了的白筱筱轻轻地眨了眨眼。
大方的坐在白筱筱的身旁叶尘对着白筱筱勾唇一笑。
看着白筱筱那张有些紧张的小脸时,更是不由恶作剧般的把自己的头轻轻地枕在白筱筱的肩头上。
薄薄的唇瓣紧紧的贴在白筱筱的耳畔轻声低吟:“准备好了么,娘子?”
听着叶尘略显沙哑的声音,白筱筱不禁觉得身上一阵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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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叶尘靠过来而向后支撑着身体的手臂,也变得有些瘫软起来。
素净不染纤尘的小脸略显紧张的看向叶尘,纤长的睫毛在脸上轻轻地抖动着。
原本幽深的眸子更是因为这种莫名的情愫染上了一层光晕,在柔亮的烛光映照下散发出一种朦胧的美感。
莹白如玉的肌肤也因为渐染情愫而沾染上淡淡的红晕,本来只是想要恶作剧的叶尘,在近距离下看着这样的白筱筱不由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看向白筱筱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的炙热。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碰触着白筱筱的皮肤。
从额头开始,指腹沿着白筱筱面庞的轮廓缓缓下落,沿着白筱筱挺翘的鼻子最后落在那张饱满的唇瓣上。
感受着指尖丰盈的感觉,叶尘只觉得下腹一阵燥热,手指迅速飞扬至白筱筱的后脑。
紧紧地掌控着白筱筱的后脑,叶尘微微向前,一下吻住了白筱筱的两瓣樱唇。
轻轻地允吸着白筱筱的唇瓣同时,舌尖轻轻地滑进白筱筱的小嘴里,和白筱筱的丁香小舌卷在一起,深吸浅允,一个香艳至极的吻就此展开。
在感受到白筱筱的顺从,心中更是甜蜜惊喜无限。
缓缓地把白筱筱压在床~上,身子更是紧紧地贴在白筱筱的身上,就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下。
琥珀色的瞳仁也因为**的感染而变得异常深邃,大手更是不自觉的在白筱筱的身上游走。
轻轻地松开白筱筱的唇瓣,对上一直未曾开口的白筱筱,叶尘的声音有些喑哑。
将唇瓣轻轻地贴在白筱筱的耳垂轻声呢喃着问道:“可以么?”
可以么?
当日的洞房花烛夜,他曾经信誓旦旦的对着白筱筱立下誓言,除非她允许了,否则绝不会动她一个指头。
更加不会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所以,虽然他现在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但是,只要白筱筱一个不字,他便绝不会再继续下去。
唇瓣缓缓地离开白筱筱的耳垂,叶尘转过脸紧紧地和白筱筱对视着。
原本就慵懒邪魅至极的眸子,此刻更是幽暗诱人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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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眸子里释放出来的炙热的光芒更是烤得白筱筱一阵口干舌燥。
听着叶尘近乎于呢喃的询问声,白筱筱不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更是急速的跳动起来。
手臂下意识的揽住叶尘的身子,娇羞的把头埋进叶尘的肩头。
得到白筱筱的同意后,叶尘再也坚守不住了。
这个他喜欢了八年的女子,让他一直守身如玉的女子,终于应了他。
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喜欢终是没有白费。
手指灵活的解开白筱筱的衣衫,甚至因为心中的狂喜而微微颤抖着。
薄唇落下,吻也细细密密的撒在了白筱筱的身上。
相对于叶尘的主动,白筱筱则完全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
只觉得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连思维都变成了一片空白,只知道下意识的迎合着叶尘的动作。
衣服一件件脱落,似是花之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最后妖娆妩媚的落在地上。
男子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味道瞬间充斥于鼻翼。
不似一般男子身上的汗臭味,在叶尘的身上更多的是一种男子汉的味道。
那味道干净清爽,让白筱筱一时之间不禁觉得有些晕眩。
终于,最后一件衣杉渐渐滑落,两人终是坦诚相见。
看着叶尘精壮的胸膛和菱角分明的小腹,白筱筱不禁觉得脸上一片火热,下意识的微微眯起了眼。
全身彻底暴漏在空气之下的一瞬间时,更不由瑟缩了一下身子,身体也不由下意识的向着叶尘凑了凑。
莹白的小脸在**的驱使下变得通红,细细密密的汗珠不断地从额上、鼻尖上滑落。
嫣红的小嘴更是因为身体的燥热微微的张开了来。
眯眼看向叶尘,白筱筱心中不由一阵轻颤。
那模样,真正是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看着白筱筱娇羞的模样,叶尘的眼眸不由变得越发的深邃。
这个小东西,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却像是一只完全缩进壳子里的蜗牛。
不、不对,比起蜗牛,她此刻的模样更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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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副无声无息、又没有反抗的样子,却是比那些平时主动挑逗人的女子不知让人动心了多少倍。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他们共度**的第一个夜晚。
回想起那天晚上白筱筱对他做的事情,叶尘不由轻轻吸了一口气。
眼角微眯的同时,唇畔也轻轻地勾勒了起来。
他今晚一定要好好地回报一下他的小妻子,不然岂不是他对不起自己了。
低头埋进白筱筱的胸前,叶尘开始卖力的耕耘起来。
感受着叶尘落在自己胸前的细细密密的轻吻,白筱筱不禁觉得一阵渴望。
心里更像是被千万只蚂蚁爬过一般的酥麻不已。
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贝齿轻轻咬紧下唇,抓着叶尘的手也不由微微的用力起来。
“放松。”感受到白筱筱骤然绷紧的身体,叶尘轻声道着。
抚慰白筱筱的同时,动作也越发的轻柔起来。
大概是叶尘的话起了作用,白筱筱的身体一时间真的放松了很多。
大手滑过白筱筱身上的每一片肌肤,吻也铺天盖地的蔓延而来。
感受着叶尘越来越炙热的热情,白筱筱不由呻~吟出口。
不经意触碰到叶尘下身的炙热,白筱筱更是羞得不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磨蹭着。
磨得她心里痒痒的,又觉得空落落的,不断地想要拿什么东西把自己填满。
手指也有些无措的四处乱抓着,看向叶尘的眼中全是令人心动的迷蒙。
那种莫名的害怕而又渴望的感觉瞬间席上白筱筱的心间,那感觉让她抓着叶尘胳膊手也不由微微的用力。
看着白筱筱有些慌乱的表情,叶尘不由低头在白筱筱的唇上轻啄了两下。
腰腹轻轻用力,一点一点的缓缓挺进。
一边磨蹭着,一边挺进着,生怕白筱筱受到一点儿伤害。
感受着白筱筱的紧致,叶尘不由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眼眸微微眯紧,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欲~望。
生怕一个挺不住,就会弄疼了她。
反倒是白筱筱开始磨蹭着身子,想要索取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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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微微弓起,白筱筱不断地向着叶尘贴近。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在引火上身,手指更是不停的乱动,不断地在叶尘的身上点火。
看着白筱筱茫然无措的神情,和香汗淋漓的小脸,叶尘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身体像是要着起火来一样燥热不堪,体内的**蠢蠢欲动得让叶尘恨不得立刻把白筱筱给吃干抹净。
本来就是正值血气方刚的男子,又从来没有经历过**,白筱筱这一磨蹭直接让叶尘彻底燃烧起来。
看着白筱筱的眼眸也是越发的深邃迷人……
这个夜晚,注定让人心动!
红烛帐暖**度,虽不是红烛,却又胜似红烛。
…………
“呀……”刚一睁开眼睛,白筱筱就感到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酸痛感。
两腿之间,更是火辣辣的疼着。
脑海里不由想起昨夜的激情,下意识的把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
想到昨天她和叶尘在这张□□所做的疯狂的事情……白筱筱的脸不由羞得通红。
虽然,她来自现代,可是……这却也是第一次,还是有点儿小娇羞。
看着身侧空落落的床侧,白筱筱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她可不想在这个尴尬的时候看到他。
“小姐,你醒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白筱筱不由一怔随即猛地抬起头。
转头看向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白筱筱不禁觉得眼眶微微的湿润起来。
看着秋茗依旧和从前一样的熟悉的动作,白筱筱一个激动,猛地就从床榻上翻了下去,想要跑过去抱住秋茗。
奈何……
“啪!”
“哎呦!”
“小姐!!!”
或许是因为初经人事,或许是因为昨晚需索过度,总之,白筱筱在下床的一瞬间,脚下一软,直接和大地来了个最最亲密的接触。
甚至把清晨的第一个吻,都毫不犹豫的贡献给了地面。
看着白筱筱摔倒在地上,秋茗一个惊呼便连忙跑过去把白筱筱扶了起来。
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更是在看到白筱筱身上的印记时羞得通红。
看着秋茗的反应,白筱筱不由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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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自己身上的一个个草莓印时,更是不由一声惊呼,随即便用手把脸死死地捂了起来。
看着白筱筱娇羞的表情,秋茗不由掩嘴轻笑。
当即也不再扭捏,一把抓着白筱筱,把白筱筱轻轻地扶到□□,然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看白筱筱身上有没有摔伤的痕迹。
在确认白筱筱的身上没有任何擦伤之后,秋茗轻轻的勾了勾唇角。
坐在床沿上对着白筱筱柔声说道:“小姐,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让奴婢来伺候你沐浴吧。”
听到秋茗的话,白筱筱终于把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抬眼悄悄地瞥了一眼厅中浴桶,又把头缩了回去。
轻轻地皱了皱眉头,白筱筱对着秋茗低声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你……”
“小姐!”一口打断白筱筱的话,秋茗用力的把白筱筱身上的被子一把拽开。
看着又瞬间缩成一团的白筱筱时,秋茗不由轻声笑道:“小姐,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不好,再说,我又不是没有帮你洗过澡,对我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轻轻掰开白筱筱捂着脸的手,秋茗继续道:“在这个世上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这个时候你不要我帮,要谁帮?”
说到这儿的时候秋茗不由轻笑出口:“再说,以你现在的情况,你确定你一会儿不会淹死在那个浴桶里?”
听着秋茗声音中所透露出的一股揶揄的味道,白筱筱不由一把撤走捂着脸的手,抬眼狠狠地的瞪了秋茗一下。
侧脸看向摆在厅中的大浴桶时,又是不由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转过头再看向秋茗时,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不那么羞涩了。
秋茗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依据她现在的这个情况,想要自己独立的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确实是不太可能了。
看着摆在厅中的那个大浴桶,白筱筱不由眉头轻皱。
和这里的生活设备相比,果然还是现代比较好!
闲得无聊时还可以做个SPA、蒸个桑拿什么的,多舒服。
虽然,她现在也有人服侍,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样令人艳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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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什么苦头都吃不着,可是,毕竟还是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
比如月事儿,再比如上厕所的问题……
这古代样样都好,可就是这两样就实在是有些……
没有电视机、电脑没关系,她正好可以专心的研究医理、练习武功、学习她喜欢的东西。
可是没有马桶、没有卫生棉……
轻轻地叹息一声,白筱筱抬起手拄着秋茗向着浴桶走去。
白玉般光洁莹润的小腿缓缓的滑入水中,白筱筱一踏入浴桶便把自己整个儿的埋入了水中。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连头都跟着一起没进了水里。
皮肤一接近那温热的水,整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静静地感受着温水所带来的舒畅感,白筱筱缓缓地把头从浴桶中露了出来。
纤细的手臂从水中滑出,扶在浴桶边沿之上。
白筱筱整个人都靠了过去。
见此,秋茗拿起一块澡巾便在一旁轻轻地开始给白筱筱擦拭着身体。
一边擦拭还一边给白筱筱做了个简单的按摩。
力道不轻不重,正是白筱筱最喜欢的那种。
趴在浴桶的边沿上,感受着秋茗拿捏得当的手法,白筱筱不由一脸的惬意。
原本酸涩不已的身体更是在这种手法下得到了极大地缓解。
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身,白筱筱舒服的不由微微眯了眯眸子。
重新趴在浴桶边沿的时候,白筱筱忽然猛地瞪大了眼睛。
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随即嘴角轻扬,回头冲着秋茗勾唇一笑。
纤纤玉指轻轻地往床头一指,对着秋茗道:“我衣服的口袋里有一个好东西,你帮我把它拿过来吧。”
听着白筱筱的话语,秋茗有些诧异的看向白筱筱。
随即也不问是什么东西,直接点头应到。
放下手中的澡巾,转身便向着白筱筱手指指向的方向走去。
拿起白筱筱的衣衫,仔细的翻找着。
“在我衣袖里的暗袋里有两个瓶子,我要白色的那个。”看着秋茗拿起自己的衣服,白筱筱不由出声提示道。
听到白筱筱的声音,秋茗迅速摸向白筱筱衣袖的暗袋。
也正像白筱筱所说的,她摸到了两个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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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色的瓶子,一个绿色的瓶子。
把绿色的瓶子重新放回白筱筱的衣袖里,又把衣服放回原处之后,秋茗拿着白色的瓶子迅速回到了浴桶旁。
伸手把白色的瓶子递给白筱筱之后,秋茗便一脸好奇的在白筱筱声旁,盯着那个瓶子看了起来。
看着秋茗一脸好奇的样子,白筱筱不由低声轻笑道:“这么好奇,刚才你拿的时候怎么不打开看看?”
听着白筱筱略带揶揄的声音,秋茗不禁小脸一红。
看着白筱筱不禁撇了撇嘴:“您是主子,您没发话,我一个小丫头我敢自己私自乱动么?”
看着白筱筱依旧一脸笑意的样子,更是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毛:“再者说了,你天天研究这个、研究那个的,谁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不是毒药啊什么的……”
说完还缩了缩脖子:“我还没活够呢,可不想一个不小心英年早逝!”
“你呀!”看着秋茗盛气凌人的小样子,白筱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随即也不再跟秋茗继续卖关子。
食指轻挑,直接把瓶盖拔掉。
瞬间,一股清香的味道便从瓶子中缓缓的溢了出来。
那味道,光是闻起来,就让人感到精神百倍。
“小姐,这是什么?好香啊!”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秋茗一脸惊异地对着白筱筱问道。
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白筱筱对着秋茗解释道:“这是我在行军路上没事时研究玩的,唔……算是一种强身健体的药吧!”
“其实,这里最重要的一味药还是从那个公孙文的帐中顺来的,”捂嘴偷笑的同时,白筱筱从瓶子里取出了一粒药丸。
那是一种乳白色的只有小指甲盖一般大小药丸。
那晶莹剔透的质地,竟是比起那珍珠还要好看上三分。
感受着指尖略显滑腻的感觉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松手。
看着药丸缓缓地坠落,最终掉进洗澡水中慢慢融化的样子,更是不由勾了勾唇角。
手掌轻轻拨动,在水中划起朵朵涟漪,看着那药丸彻底融化在水中的样子,白筱筱一个蜷身,又把身子全部都缩进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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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秋茗都在一旁静静地观看着,不曾出声打扰半分。
只有那眼睛一直一瞬不瞬的盯着白筱筱看。
看着浴桶中那越发明净的水面,秋茗不禁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白筱筱终于破开水面把头从水中扬起。
而除了头以外的地方,则仍是继续在水里泡着。
看着秋茗疑惑的眼神,白筱筱不由提唇轻笑,嘴角弯弯的看着秋茗道:“在想什么?”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秋茗下意识的张口说道:“小姐,为什么我觉得这水……这水好像……”
说到这儿的时候,秋茗眉头轻皱,也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白筱筱的洗澡水发呆。
白筱筱看着秋茗的样子,不禁往后扬了扬头,在把身子紧紧地贴在浴桶上之后,对着秋茗低声问道:“是不是觉得这水变得比以前更纯净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听着白筱筱的回答秋茗连声应道,随即又把头向着浴桶靠近了几分,越发仔细的看了起来,口中还不觉喃喃道:“奇怪,这水明明本来就是干净之极的,为什么……”
摇了摇脑袋秋茗继续道:“为什么加了那个药丸之后给人感觉更加纯净了呢?而且,这水也太……干净了些吧!”
听着秋茗的疑问,白筱筱微微阖了阖眸子,头也轻轻地贴在了浴桶之上。
看到白筱筱这个动作,秋茗立即上前,两手放在白筱筱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按了起来。
感受着秋茗指尖传来的舒畅感,白筱筱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随即轻声开口:“这药丸是我在行军途中,用溪涧花叶上的晨起的露珠调配而成的。”
“至于成分……除了最主要的一样,其余的都是一些常见的对身体有益处的药草。”
“而那份最重要的药草,还是那次夜探凛之**营时我在公孙文的帐中顺手拿来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不由微微一顿:“唔……其实也是拿到那样草药的时候,我才突发灵感,想着要做一个这样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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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泡在水中的身子毛孔扩张的感觉,白筱筱不由舒服的眯了眯眸子。
轻轻地抖了一下肩膀,白筱筱对着秋茗继续道:“这药丸的主要作用就是舒经活血、化瘀消疲,尤其是对女生还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轻轻地抚了抚水下的肌肤,白筱筱对着秋茗继续道:“就像你刚才看到的一样,这药丸有一种神奇的净化功能。”
“这种净化不仅仅体现在表面,更是一种深层的净化,就好比这水。”
轻轻地拨动了一下水面,整个水面立即晕起朵朵涟漪。
看着越发纯净的水面,秋茗眼中的惊奇也是越来越甚,手下却是不停,继续的给白筱筱按摩着头部。
舒适地闭上眼睛,白筱筱略微思索了一下直接转变话题,问向秋茗:“那个黑衣神秘人的身份,你们打探出来了没?”
听着白筱筱骤然转变的话题,秋茗不由一愣。
给白筱筱按摩着的手也是突地一顿,随即轻轻皱起眉头,在白筱筱看不到的地方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
听着秋茗的回答白筱筱不由诧异的睁开了眼,却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依旧保持着原状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即又是轻轻一笑道:“没事儿,你们能够平安回来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听着白筱筱安慰的话语,秋茗不禁觉得心中一暖,指尖微微凝顿,看向白筱筱的眼也是变得越发的深不可测。
重新帮着白筱筱按摩着头部,秋茗微微勾起唇角对着白筱筱轻声说道:“虽然我们没能彻底查清楚他的底细,但是有一点是绝对肯定的。”
“哦?”听着秋茗口中的话,白筱筱不禁又来了兴趣,微微偏过头对着秋茗问道:“是什么?”
指尖轻轻用力,把白筱筱的头重新端正好了之后,秋茗继续道:“那个人好像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唔……有点世外高人的意思的!”
“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世外高人?”默默地重复着秋茗口中的话,白筱筱不禁觉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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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这片大陆上还有其他的种族?”眉头轻皱,白筱筱直接把疑问问出口。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秋茗也是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手下不停,对着白筱筱轻轻地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小时候我曾经听咱们白府院儿里的老人们说起过,在咱们的这片大陆上是存在不归任何国家管的独立的种族的。”
“大家都管那个种族叫做隐世家族,因为他们隐于世间从不过问咱们的这些凡事琐事。”
“听起来有些像是神仙一般,当时还把我羡慕了够呛!”
“那时候,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毕竟,咱们谁也没有亲眼见到过,都是听别人说的!”
“可是,这次的这个人忽然让我觉得,也许……这一切都是存在的!也许……真的还有不归任何国家管制的种族存在。”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可是从那个公孙文的字里行间中都不难看出,他们的国主对那个神秘人是如何的尊敬!”
“能够让统治一方的一国之主以如此之厚礼相待,这简直就是放诸四海皆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偏偏这件事还是真实发生了的,这样的人,又岂能是常人!”
“我和青衣当即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直觉告诉我们这个人的来头很大!”
“没法强硬调查,便只能想办法从公孙文的口中得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终于,在他一次喝醉了的时候,我们套出了事情的真相!”
眼睛紧紧地盯着白筱筱的后脑勺,秋茗轻声出口:“就是在那一次,他亲口对我们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说到这儿的时候,秋茗轻轻地皱了皱眉头道:“如我们所想,那人果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轻轻眯起眼眸,秋茗继续道:“公孙文说,那个人是一个隐族的长老,这次前来,是为了帮他们打胜仗的!”
“具体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个从来不曾涉足尘事的隐族长老帮着他们打仗,他也不清楚。”
“只知道那人神通广大、能掐会算,而且来无影去无踪,行迹飘忽诡异,武功更是精彩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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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陷入出沉思中的白筱筱,秋茗出声继续道:“那隐族世家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听着秋茗口中道出的话语,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看着水中漾起的一圈圈涟漪不由陷入深思之中。
“对了,小姐!这次,我们还发现一件事情。”把按在白筱筱太阳穴上的手指轻轻地拿了下来,秋茗对着白筱筱正色道。
看着秋茗一脸严谨的样子,白筱筱也不由静下心来,幽深的眸子紧紧地对视着秋茗的眼睛,低声问道:“什么事儿?”
看着白筱筱的眸子,秋茗不由向前踏出一步,对着白筱筱低声说道:“这次,我们除了潜入凛之**营卧底之外,还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听着秋茗的回答,白筱筱微微的眯了眯眸子,眉角轻挑,对着秋茗问道:“什么发现?”
看着因为这个问题而变得有些犹疑的秋茗,白筱筱更是不禁斜挑了一下眼角。
看着秋茗的眼里,也充满了疑惑。
轻轻地抬起手臂替自己轻轻地按摩了一下身子,白筱筱在一旁静静地一语不发。
更是连一个字的催促不曾有过。
她在等,等着秋茗把理捋清条之后主动的跟她说起。
果然,过了不过片刻,秋茗便轻轻地吁了一口气,看着白筱筱的眼也是前所未有的谨慎。
樱唇轻启,秋茗开始对着白筱筱娓娓道来:“小姐,当日我和青衣博得公孙文信任,成为他身边的亲信,甚至得到了可以自由出入他的军帐的权利。”
说到这儿的时候,秋茗的眸子不由暗了暗,对着白筱筱继续道:“于无意中,我们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眉尾一挑,立即追问道。
“在他的帐中,我们发现了一张密信。”
“密信?”听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眸子,手指也轻轻地敲打在浴桶的边缘之上。
“对,就是密信!”
“那张密信放的位置很隐蔽,甚至……”说到这儿的时候,秋茗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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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隐蔽到连那个公孙文都没有发现这封密信的存在!”
听着秋茗说完这句话,白筱筱不禁觉得额上滑下三根黑线。
回想起公孙文那个草包又冲动的个性,不由低声轻叹了一声。
心中诧异的同时不禁更加好奇那密信中的内容。
抬眼看向秋茗,眼中全是不加掩饰的疑问。
看着白筱筱的神情,秋茗敛了敛表情对着白筱筱说道:“那信中只写了六个字!”
“六个字?”听着秋茗的回答,白筱筱不由诧异的一挑眉。
“没错,就是六个字!”看着白筱筱一脸疑惑的样子,秋茗继续道:“我试过各种方法,可是那张纸上都没有任何反应,奴婢想,可能就只有六个字而已。”
“那封信现在在你手里?”听着秋茗的分析,白筱筱歪头问道。
“没有,在青衣的手里。”
白筱筱看着秋茗的样子,不禁眯了眯眸子。
她怎么觉得秋茗在提起青衣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小暧昧?
“哪六个字?”眉毛轻挑,白筱筱直接问道。
“龙纹现,风云起。”听着秋茗脱口而出的六个字,白筱筱不由一愣。
脑海中不断地闪现出这六个字。
“龙纹现,风云起……风云起……”口中喃喃自语,白筱筱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筱筱用力的甩了甩头,手臂轻扬,脚下微微用力,一个起身便从浴盆中站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这六个字给了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可是,不论如何,仅凭这几个字就让她想出个子丑寅卯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既然想不通,那就索性干脆不想了。
光着身子直接从浴桶中出来,白筱筱轻轻地拿起一旁的布巾擦拭着自己的身子。
看着突然间变得有些呆若木鸡的秋茗,不禁伸出手指戳了戳她。
缓过神来的秋茗不由两眼直勾勾的看向白筱筱,在看到白筱筱如玉般白皙莹润的肌肤时更是不由倒抽了一口气。
“天哪,小姐,你身上的印记……消失了……”说着,拽着白筱筱看了一圈,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惊奇:“天……真、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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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白筱筱一脸淡然的样子,秋茗不禁弯了弯眼睛,有些狗腿的对着白筱筱问道:“小姐,怎么会这样?”
说着转了转脑袋,秋茗不由低声惊呼道:“难不成……是那瓶药的作用?”
看着秋茗一脸惊诧的表情,白筱筱不由勾唇一笑,对着秋茗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就是那瓶药起了作用。”
看着自己显得越发莹白透亮的小臂,白筱筱更是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
只见那瓷白的肌肤光洁如玉,就连一丝瑕疵都不曾有过。
用布巾轻轻地把自己的身上的水全部擦干,白筱筱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秋茗说道:“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那个水除了我说的那些功能以外,还对女人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着秋茗似懂非懂的样子,白筱筱索性直接点破,手指指着那个浴桶说道:“你去看看那个浴桶中现在的水怎么样?”
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有些疑惑的挪动步子,向着浴桶走去。
再走到浴桶边上的时候,不由一声惊呼:“天哪!”
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秋茗不禁紧紧地凑到浴桶前。
在看到浴桶中的水的时候,更是不由轻轻地扯了扯嘴角。
眼中慢慢的全是不可思议。
看着秋茗惊异地表情,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
手指轻挑,系好身上的最后一个扣子,也踱步向着浴桶的方向走去。
看着水里的情形更是不由轻轻的挑了挑眉,对着秋茗说道:“现在,你懂了么?”
听着白筱筱的话语,秋茗有些怔怔的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说道:“好像有点头绪了!”
说罢,看向桶中的水对着白筱筱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的那个药丸,还有吸出身体脏诟的作用。”
“溶解于水中,利用水的流动,把身体所有的毒素全部都清理了出去,所以、所以你的身上才会……”
“不错,”轻轻地拾起自己的一绺头发,看着上面仍然占着的略显晶莹的水珠,白筱筱不由勾唇一笑。
看向浴桶的眼更是不由轻轻地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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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桶中不再继续纯净,反而变得有些浑浊的水,白筱筱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对着秋茗继续道:“你说的大体上基本都对了,只是……那药丸并没有吸力,它有的只是溶解力而已。”
看着秋茗瞬间有些了然的眼,白筱筱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
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着秋茗问道:“奇怪,今天怎么就你一个,红玉和他们呢?”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秋茗不由一愣,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不由牵起唇角,对着白筱筱娇声说道:“红玉一早上就让那个盛凯将军给拽走了!”
冲着白筱筱微微弯了弯眼角,秋茗继续揶揄道:“我看,那个将军到是也不错,就是……”
说到这儿的时候,秋茗似是回想起什么一般,掩嘴轻笑起来:“嘻嘻,虽然……偶尔粗鲁了点……”
看着秋茗掩嘴轻笑的模样,白筱筱不由挑了挑眉角。
转身坐到梳妆台之上,拿起她自己特制的面霜擦了起来。
看着跟过来的镜子中的秋茗的身影,白筱筱忽然神色一变,似是想起什么一般转头看向秋茗。
薄唇轻启,声音中全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揶揄:“话说,作为我贴身丫头的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啊?”
看着因为这句话瞬间变得满脸通红的秋茗,白筱筱的眸子不由微微一闪。
一种和预想中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渐渐地升起。
凭她的直觉,她已经可以断定,秋茗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而这个人选却是绝对不会是她和叶尘心中内定的那个人选——沈义。
仔细的盯着秋茗的一举一动,白筱筱不愿放过其间的任何一个细节。
“小姐,你又打趣我,你明明知道我没有,真是……”听着白筱筱的问话,秋茗小脸一红的瞬间,立即有些娇嗔的对着白筱筱回嘴道。
听着秋茗明显应付的话语,白筱筱脸上笑容不变,转过头对着镜子继续抹起了面霜,嘴上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丢出了一句话:“没有的话那刚好,我和王爷刚好给你相中了一个人,也是咱们王府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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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的把面霜均匀的涂在脸上,白筱筱继续道:“你不用嫁出府,依旧还在府里,这样就算你不想离开我,想要继续照顾我也方便。”
看着秋茗脸上有些惊疑不定的神情,白筱筱嘴角微微勾起:“你的岁数也不小了,我总不能让你陪着我一辈子,趁着你还年轻的时候,给你找一个好姻缘我也放心,而且……”
看着白筱筱状似认真的神情,秋茗一时之间不由觉得有些蒙了。
看着白筱筱的唇瓣不断地张张合合,心中更是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感。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看着那个冰冷的身影,秋茗一时间不由芳心大乱。
“小姐!”一口打断白筱筱的话,秋茗一脸谨慎的看向白筱筱,声音中更是透漏着一种说不出的慌乱感。
“小姐,你不是在跟奴婢开玩笑吧,我……”一脸慌张的紧紧地盯着白筱筱的表情,秋茗脸上全是一种不可名状的焦虑。
看着秋茗的样子白筱筱不由一声轻叹,看向秋茗的眼里也多了一丝认真。
放下手中的面霜,白筱筱转身对着秋茗说道:“秋茗,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是下人,一直当你是我的姐妹。”
“那么,你现在能不能够诚实的告诉我,你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呢?”
看着秋茗仍然略显犹豫的神情,白筱筱面色一整,严肃道:“眼下已经有好几个下人向我提过亲了,若是你不说的话,那我就只能当做你是没有。”
“作为你的主子,我自然有权利帮你找一个好人家。”看着秋茗仍然有些犹豫的神色,白筱筱咬了咬牙,决定给她下一剂猛药。
“你放心,我一定会从那几个人中挑出一个最好的给你,”看着秋茗弯了弯眼角,白筱筱笑着继续道:“我的秋茗,我又怎么会委屈了你。”
听着白筱筱口口声声要把她许配出去的声音,秋茗不由心中一颤。
贝齿紧紧地咬住下嘴唇,秋茗神色一凛对着白筱筱便是屈身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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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秋茗的反应白筱筱心下一沉的同时,连忙起身伸手把秋茗从地上扶了起来。
看着秋茗脸上的决绝之色,更是心下一惊。
松开扶着秋茗的胳膊,白筱筱转身坐回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旁的干布,把自己的头发捋到一侧,擦了起来。
看着镜子中一脸忧郁的秋茗,白筱筱不禁又放下手中的干布。
手指一扬,将干布直接递到秋茗的手中,然后将身子轻轻地靠在椅子上。
看着白筱筱手上递过来的干布,秋茗不由一愣,随即上前接住,然后开始轻轻地帮着白筱筱擦起了头发。
“小姐……”帮着白筱筱擦着头发,秋茗懦懦道:“其实、其实……我好像有喜欢的人。”
听到秋茗口中的措辞,白筱筱不由眉头一挑,从镜子中诧异的看向秋茗。
在看到秋茗那张略显为难的小脸时,不由幽幽的叹了口气。
对着秋茗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是动了春心了。”
“说吧,是哪个人,能把我的秋茗心给夺走了。”
听着白筱筱话中的揶揄意味,秋茗不由羞红了脸。
悄悄地抬头看了白筱筱一眼,秋茗低声喃喃道:“好像是……青衣。”
“青衣?”听着秋茗的声音,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挑了一下眉毛。
心中更是狠狠地一沉。
不动声色的看着秋茗,白筱筱扯了扯嘴角,轻声问道:“什么时候?”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秋茗眼睛转了一转,便开始对着白筱筱说起来:“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那次在惊魂阵中的时候吧,也可能……”
看着秋茗滔滔不绝的模样,白筱筱不由心中暗叹。
有些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在你不想讲的时候,无论别人怎么逼你,你都不会说。
但是你一旦决定要把它说出来,那么,便会一直说下去,就算别人叫你停你都停不下来。
秋茗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听着秋茗口中不断溢出的青衣的名字,白筱筱不禁觉得心中有些沉重。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可是却又偏偏任谁都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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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和沈义都是追随叶尘多年的亲信。
这么多年来,就像是叶尘的左膀右臂一样,两人之间更是亲如兄弟。
不,他们之间的关系简直就是比起亲兄弟还要再亲近上几分。
数百次的并肩作战,几千个日日夜夜的生死与共。
这样的兄弟情,又有什么能比得上。
可是偏偏却又是这么不凑巧,让他们三个纠缠在了一起。
看着秋茗说起青衣时一脸眉飞色舞的样子,白筱筱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
“你喜欢青衣,那么……你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你么?”对上秋茗那张满脸娇羞的小脸,白筱筱低声问道。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秋茗不由微微一顿,看向白筱筱的眸子也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贝齿轻轻地咬了咬下唇,秋茗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手指轻轻的搅着手中的布巾,眉头也是轻轻地拢了起来。
慢慢的抬起眼睛,秋茗轻声一叹:“我……不知道……”
搅着布巾的干布手放了下来,秋茗直视着白筱筱轻轻地摇了摇头,对着白筱筱说:“他从来没给我说过任何情话,更加没有给过我任何承诺,我们之间……我们之间……”
听着秋茗的话语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却也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转过身子,重新靠在椅子上。
看着白筱筱的反应,秋茗重新抬起拿着干布的手,仔细的帮白筱筱擦起了头发。
期间,两人再没提起过此事半分。
秋茗倒是一门心思的想着青衣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倒是白筱筱觉得这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她和叶尘曾经商量过等战争一结束,若是秋茗愿意的话,就给她和沈义指个婚。
可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算是要彻底搁浅了。
不仅仅是搁浅,甚至是变得有些棘手起来。
看着镜子中映出的秋茗的小脸,白筱筱不由轻声叹息出声。
听着白筱筱的叹息声,秋茗不由疑惑的拢了拢眉,冲着白筱筱好奇的问道:“小姐,你在叹什么气呢?”
对着白筱筱笑着眨了眨眼睛之后,秋茗继续道:“我的秘密都跟你说了,小姐……你可不能藏私哦!”
亲们,你们希望秋茗和谁在一起呢?呵呵,可以留言告诉戏子哦,谁的票数多,秋茗就是谁的了~~呃。。不多说,戏子码字去了,群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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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秋茗调笑的声音,白筱筱不由回头对着她灿烂一笑。
看着秋茗一脸无邪的样子,不由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藏私,只是在叹息这边疆的战事终于打完了。”
说着接过秋茗手里的干布,白筱筱指着自己的头发对着秋茗催促道:“快,今天是我重新恢复女儿身的第一天,一定要帮我弄得漂亮一点。”
看着白筱筱有些孩子气的样子,秋茗不由轻笑出声。
随即拿起旁边的梳子,帮着白筱筱梳起头发来。
木梳轻轻地从白筱筱的发间穿过,秋茗看着白筱筱的头发一阵艳羡。
可能是由于遗传的关系,白筱筱继承了她的母亲花溪身上所有美好的基因。
这一头犹如如瀑的青丝更是比起花溪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木梳从发丝间穿过,却没有丝毫的阻碍。
柔顺而莹亮,就连那乌黑的色度都恰到好处。
这样的头发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修饰,因为,它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看点了。
秋茗轻轻拿起一缕发丝,素手翻飞间,一个漂亮的花瓣便出现在了白筱筱的头上。
满意的看着镜子中不断变化的自己的发型,白筱筱勾唇一笑。
刚刚的沉重心情此刻已经全部烟消云散,眼中剩下的就只有笑意而已。
记得前世的时候,总是听到人家讲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那个时候的她年纪还小,对于这个概念很模糊,当时,也只是听听笑笑罢了。
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之后,换了一个环境,换了一个心境,白筱筱再看向秋茗时,忽然间就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秋茗的婚事,不就是像是这句话说得一样。
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而这个幸福的路也该是由自己去寻找。
不应该添加任何别人的意见和想法。
毕竟,人生的路是自己在走,任何人都不应该插手。
所以,既然涉及到秋茗日后的幸福,那就应该让她自己去摸索,去探寻。
而她,只需要在一旁看着,祝福着。
若是秋茗有一天被人欺负了,她再去搭把手便够了。
至于剩下的,让她一个人去搞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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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青衣和沈义,白筱筱阖了阖眸子,如果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建立起的兄弟情义,因为一个女人就被轻易地破坏掉了。
那么这样的人,也根本就不配做叶尘的手下。
心情大好的看着在秋茗的一双巧手之下,变得越发娇艳动人的镜子中的自己,白筱筱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手指轻轻的抚了一下鬓间的青丝,白筱筱转身对着秋茗勾唇一笑。
手掌轻轻地摸着肚子,对着秋茗笑道:“折腾了这么久,我这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说着,便转身向着厅中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转身看向秋茗。
言语之间全是疑惑的对着秋茗问道:“王爷呢?”
听着白筱筱口中吐出的几个字,秋茗不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白筱筱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揶揄起来,小嘴一掀,对着白筱筱笑道:“您还知道问王爷在哪儿啊?”
说着,冲着白筱筱轻轻地挑了挑眉毛:“这一早上您算是把咱们府里的、府外的,甚至连凛之国的几个人你都问候遍了。”
“唯独少了你最最该问的一个人。”
看着白筱筱脸上有些讪讪的表情,秋茗不由轻轻地勾起唇角。
伸手帮着白筱筱把衣角整理了一下,看着白筱筱有些不耐的神情,吐了吐舌头。
拉着白筱筱的手臂,秋茗把白筱筱按到厅内桌前的椅子上对着白筱筱说道:“王爷一早就出去了,这不刚打了胜仗,凛之国派人送来了降书,王爷和凛之国的来使正在交涉有关于赔款的问题。”
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白筱筱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秋茗对着白筱筱福了福身子,便下去准备饭菜了。
一个人无聊的坐在屋子里,相信没有谁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一个地方,白筱筱也是一样。
看着秋茗离去的背影,白筱筱不禁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眼睛扫到床头的时候,不由定住了。
脑海中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她和叶尘在这张□□所做的疯狂的事情。
感受着两腿之间依旧隐隐作痛的感觉,白筱筱不由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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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缓缓抬起,支在桌子上,轻轻地托起腮部,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一下唇角。
想到终于结束的战事,更是不由欢喜的弯了弯眼睛。
叶尘曾经说过,等到这次的战事一结束,他们就归隐去。
从此神仙眷侣,只羡鸳鸯不羡仙!
想着这么多年以来的夙愿即将实现,白筱筱忽然觉得连空气的味道都是甜的。
秋茗一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看着白筱筱脸上幸福的笑容,秋茗也是不由勾了勾唇角。
命人把饭菜端进屋子里放到白筱筱身前的桌子上之后,又将那些人打发出去了。
把一切都替白筱筱准备好了之后,秋茗拉开凳子坐在白筱筱的身旁,便开始替她开始布菜。
四盘小菜,一碗粥。
虽然看上去简单之极,但那菜式却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人家吃得到的。
每一道菜都是经过精心烹调煮出来的。
闻着飘发着香味的米粥,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睛。
食指大动,一顿饭被白筱筱消灭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唔……那个凛之国的国主动作到快,这才多长时间居然连使臣都派到了,这个速度,实在是……”擦了擦嘴角,白筱筱状似随意的跟秋茗说道。
“不是的!”听着白筱筱的言论,秋茗不禁摇了摇头。
听着秋茗声音中的肯定,白筱筱不禁诧异地回头看向秋茗,眼中全是疑问的信息。
对上白筱筱的眼,秋茗有些无奈的说道:“呃……就是因为那个公孙文实在是太过于听信我和青衣的意见,导致其他任何人在他的面前都说不上话……”
“所以,他们的国主这才派出身边亲信,想着让他来劝慰公孙文。”
“只可惜……”
“只可惜……主意是个好主意,可是这一切还是晚了一步。”
接过秋茗的叹息,白筱筱继续道:“既然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那么就只能期望在后期的地方补回来一点,最起码,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尽量的减少自己的损失。”
“所以,这个国主身边的亲信便也只能是尽快完成谈判,以减少凛之国在这场战事中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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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再接回他们国的大皇子。”
“噗!”听着白筱筱调笑的话语,秋茗不禁轻笑出口。
阳光透过窗户细碎的散落在地上。
看着映进房子里的阳光,白筱筱不由微微眯了眯眸子,轻叹道:“今天阳光真好!”
随即转头对着秋茗说道:“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走走多可惜。”
听着白筱筱的话语,秋茗立即点头应下:“小姐说的是,这样的天气的确应该出去走走。”
说完,也不等白筱筱回话,立即起身上内室取了一件披风。
仔细地把披风围在白筱筱的身上,秋茗扬了扬眉毛,随后便紧跟着白筱筱走出了房间。
白筱筱从来没有打过仗,但是记忆中总是觉得打仗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
比如红军长征,比如八年抗战。
虽然,这次战事的时间比她预想中的时间要短得多,可是依旧是持续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再加上他们在路上浪费掉的时间,他们离开盛京已经整整三个多月、将近四个月了。
就连天气也从夏末进入了深秋。
余兴城是位于千羽西北部的一座城市,相比四季温暖如春的盛京,这里的天气就显得有些粗狂,就像是这里的人一样。
萧瑟的秋风吹遍余兴城的每一个角落,树上的叶子感受到秋的召唤,纷纷落下,给这秋日增添了一抹动态的生机。
看着满目金黄,白筱筱的心中不禁感到了一种萧瑟的荒凉。
心底的某个最柔软的地方,也不禁被这样的景色轻轻地挑起。
脑海中涌现出的全是她临行前爹娘的不舍的目光。
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她跟着叶尘来到这儿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苦涩的扯了扯唇角,白筱筱不由轻轻一叹。
“怎么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低沉的男声,白筱筱没有任何惊异反而不由皱了皱鼻子。
径直的把自己的身子扔向身后男子的怀里,白筱筱有些委屈的对着身后的男子喃喃道:“我想家了!”
不说还好,一说出口,白筱筱不禁觉得思念犹如潮水般向着她汹涌而来,那连卷的巨浪几乎将她彻底吞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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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要么不说,一旦说出口,所带来的后果便是不可设想。
就仿佛天雷勾动地火,干柴遇上烈火,一发而不可收拾。
把头狠狠地塞进叶尘的臂膀,白筱筱只觉得心中一阵难受。
这些天以来,她一直都很忙。
忙着打仗,忙着策划,忙着布局,忙得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已经习惯了忙碌,这时间一空下来,那些原来没时间想或者干脆不敢去想的事情,便瞬间充斥于脑海。
那些被她刻意的选择遗忘的事情集体复出。
感受着白筱筱身上不可抑制的抖动,叶尘不禁怜惜的紧紧地搂住白筱筱。
下巴轻轻地抵在白筱筱的额头上,叶尘的声音中全是宠溺讨好的意味:“好、好、好。”
“知道你想家了,我们马上就马不停蹄地回去好不好,最多再在这儿待上两天,等我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处理好了,我们立即就回去,好不好?”
听着叶尘的劝慰声,白筱筱不由抬起头,对上叶尘的那双琥珀色瞳仁有些怀疑的问道:“最多两天?”
看着叶尘对着她郑重的点了点头,白筱筱不由觉得有些诧异起来:“那个,拟定条约……这么快就能弄好么?”
微微挣开叶尘的怀抱,白筱筱抓着叶尘的胳膊对着叶尘一字一句道:“我没关系的,只是偶尔发发牢骚罢了,你不用管我,大事要紧,且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大事。”
随即抓着叶尘的手指轻轻松开,抬手拿掉身上沾染的一片落叶,白筱筱继续道:“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那个千古罪名,我可承不起……”
听着白筱筱有些幽怨的话语,叶尘不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伸手捏了捏白筱筱的鼻子,宠溺的对着白筱筱道:“就算真的有千古罪名,也轮不上你,放心吧,有我呢!”
“哼!”一巴掌拍掉叶尘捏在自己鼻尖的手,白筱筱斜睨了叶尘一眼,娇俏的小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更是让叶尘有种崩溃的感觉。
“我才不信,要是真有什么千古罪名一定会落到我的头上并且与你无关!”抬手揉了揉鼻尖,白筱筱不禁有些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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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像红颜祸水呀、狐狸精啊什么的罪名,到时候一个也跑不了,全都是我的!”白筱筱两眼一眯,直接把叶尘的话全盘否定。
这个时代本来就是这样的,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和女人沾上一点关系,那么,便什么骂名都让女人担了。
譬如西施,譬如褒姒。
那个愚蠢的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
可是,历史留下的评论又是什么?
又有多少人说她是红颜祸水一枚。
只是一个不爱笑的美人罢了,那些严肃的军国大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明明做错事情的是别人,可却让她徒背了一世的祸水之名。
何其无辜!
看着白筱筱有些气鼓鼓的样子,叶尘不由勾了勾唇角,大手一伸把白筱筱揽入怀里。
空出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捏白筱筱的鼻子,叶尘轻笑道:“看着你这么精神真好!”
听着叶尘话语中的言外之意,白筱筱不由一愣,随即反手紧紧地抱住了叶尘。
口中更是喃喃道:“你说过的话,可算数?”
“当然算数!”听着白筱筱的询问声,叶尘不由一愣,随即点头应道。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了么?”听着叶尘痛快之极的应声,白筱筱抬眼紧紧地对视着叶尘的眼,一字一句的问道。
“当然,”看着白筱筱一脸执拗地样子,叶尘不由伸手轻轻的揉了揉白筱筱的头发。
低头在白筱筱的额上落下一吻,叶尘轻声说道:“我答应过你,等一切全部结束,我们就私奔!”
听着叶尘没有丝毫犹豫的声音,白筱筱不由勾唇一笑。
玉臂轻抬,紧紧地勾住叶尘的脖子。
使劲的在叶尘的胸膛上蹭了两下,白筱筱的脸上全是满足的笑意。
秋风的飞扬间,两人的发丝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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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确定你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了?”看着身侧马背上的男子,白筱筱仍是一脸的犹疑。
看着白筱筱刨根问底的模样,叶尘不由对着白筱筱轻笑着点了点头:“我确定,你啊,就放宽心跟我一起回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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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筱筱仍是有些怀疑的神情,叶尘更是弯了弯眼睛,对着白筱筱沉声说道:“放心,不会有人说你是千古罪人的!我,是绝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听着叶尘有些揶揄的语气,白筱筱不由冲着叶尘轻哼了一声。
轻哼过后,又侧过脸偷笑起来。
不知是大家全都归心似箭还是怎么回事儿,回程的速度甚至比之前赶路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原本要用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抵达盛京,可楞是让他们在一个月的时间便赶完了。
把大军安顿好之后,白筱筱、叶尘他们几个连马都没有下,直接骑进了城里。
时隔四个月,盛京和他们走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就是天气比起之前要清爽的很多。
毕竟,已经步入深秋了。
“尘,我们能不能先不回王府,先去我家看看呢?”闻着盛京的空气,白筱筱冲着叶尘眯了眯眼睛。
虽然已经到了深秋,可是不同于边境的萧瑟,整个盛京依旧是生机盎然的让人兴奋。
就连那树叶都没有任何发黄的迹象。
虽比不上初春的碧绿娇嫩,可仍是绿的让人心情愉悦。
“娘子大人都发话了,为夫又岂有不从之理!”听着白筱筱的询问声,叶尘勾唇一笑,轻声答道。
这一路上她归心似箭,不就是因为她想家了,想她的家人了。
那么,就先陪她回家一趟又何妨!
侧脸看向叶尘,看着那张在金色的阳光下越发妖媚倾城的容颜,白筱筱的心底不由涌现一股暖流。
她究竟有何德何能,能得一如此夫婿。
一行数人很快就到了白府。
隔得老远,便看到白梓渊的身影在白府前晃来晃去。
看着多日不见的哥哥,白筱筱不由喜从心中来,没来得及多想,两腿轻轻地夹了一下马肚子,便兴致冲冲的向着他奔了过去。
到是叶尘轻轻地敛下了眉眼,不由深思起来。
白梓渊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很明显是事先得到了通知,刻意在这里等着他们。
因为大军的行进速度超前,结果回营的日期整整照预算提前了七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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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点,朝廷并不知晓。
这也是为什么大军回营却没人前来迎接的原因。
因为,根本就没人知道。
而他们,在到了之后也没有通知任何人,便直接从军营赶到了白府。
从安置好大军到现在绝对不超过两刻钟。
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算有人发现大军回营然后通报道宫中,也绝对不会这么快。
微微的眯了眯眸子,叶尘用腿夹了下马肚子,连忙上前也向着白梓渊的方向疾去。
“哥,我回来了!”清脆的声音飘向白梓渊,白筱筱呼啸而至瞬间便来到了白梓渊的身边。
笑意盈盈的看着白梓渊脸却在看到白梓渊的脸色时微微一滞。
随即皱着眉头,往白府里看了看,白筱筱刚要说话就被白梓渊一把打断。
“筱筱,你可回来了,快跟我进宫!有什么事儿我路上再跟你说!”一见白筱筱的身影,白梓渊来不及多说什么,便直接翻身骑上了白筱筱的马。
用手掌重重的拍了一下马屁股,便带着白筱筱迅速向着皇宫的方向驶去了。
“梓渊,出什么事儿了?”看着白梓渊一脸紧张样子,叶尘不由心中一沉,再看向白梓渊的眼也变得深邃起来。
白梓渊为人一向是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能够让他如此紧张的事情必定是大事。
听着叶尘的问话,白梓渊不由微微一顿,两眼继续看着前方,沉稳的声音一字不漏的落在了叶尘的耳朵里。
“太后中毒了!”
一句话犹如惊天之雷一般,炸响在白筱筱和叶尘的耳畔,白筱筱直接反嘴道:“不可能!!!”
回头看着白梓渊脸上的慎重和肯定,白筱筱不由心中一惊。
临行之前她曾经给过太后一个瓷瓶,那个瓷瓶中装的是她经过多年研制,终于制出的可以解除多数毒药的解毒丸。
这么多年以来她醉心于医学的研究,对于自己研制出的药更是有着无比的自信。
倘若当日太后真的按照她所讲的方法,按时服用了那个解毒丸的话,那么在短短的四个月里,能够中毒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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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倘若太后真的是中毒了,那么又该是怎样的毒药,居然有着这么强悍的药性,连她的解毒丸都抑制不了。
从白梓渊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出,太后现在一定是处在了一个极度危险的生死边缘。
不然,又怎么会让她这个事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哥哥如此紧张。
转头看向叶尘,白筱筱的心中又是不由一沉。
那张庸懒妖娆的容颜此刻正紧紧的绷着,那脸上严肃的神态,不由让人望之生寒。
“太后是什么时候中毒的,现在的情况很严重?”扭头看向白梓渊,白筱筱不愿错过白梓渊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白梓渊重重的一点头,说道:“的确很严重,那毒极其诡异,就算我在外这么多年也从没见过如此厉害的毒。”
“宫中御医全部束手无策,从三天前中毒到现在,在太医的各种方法之下,太后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得越发的恶劣。”
“皇上因此龙颜大怒,把太医院所有太医全部打入天牢,择日处斩!”
听着白梓渊口中说出的话,白筱筱不禁觉得一阵心惊。
“什么民间神医,乡间隐世总之这三天我们动用了一切可动用的人力、物力、财力可却仍是没有一点起色。”
说到这儿的时候,白梓渊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
“从三天前我们发现太后中毒开始,就不断地派人向你们传递消息,希望你们能够早日赶回来……”
“我们没有收到!”一把打断白梓渊的话,白筱筱一脸惊异的说道。
“是,你们的确没有收到,因为,那些被我们派出去的人,无一例外,全被杀死了。”
听着白梓渊从牙缝中挤出的话,白筱筱不由狠狠地挑了下眉头。
心中一种诡异之极的感觉忽然浮现。
这样处心积虑的想要置太后于死地,究竟是为什么?
倘若真是想要太后死,那直接杀了不就好了。
既然能够轻易地就让太后中毒,相信来人的实力也是绝对不容小觑的。
既然如此,那么,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绕这么多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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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地,白筱筱下意识地觉得太后中毒的这件事情,可能和秋茗、青衣两人在公孙文帐中找到的那封密信,有着不可脱离的关系。
“太后现在怎么样了?”眉峰一敛,白筱筱冷静的沉声问道。
“气息越来越微弱,看起来,像是随时会……”说到这儿的时候,白梓渊顿住了,斜眼看向叶尘的眼,也变得有些难以言喻起来。
只是那意思,声旁的几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低头对着白筱筱继续说道:“筱筱,哥哥知道你从小就天赋极高,论医术放眼这天下能出你右者估计也没有几个人,我……”
“哥!”有些诧异的打断白梓渊的话,白筱筱一脸正色的说:“太后是我的婆婆,是我夫君的母亲,我自当竭尽全力,尽力而为之!”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白筱筱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叶尘的眼睛。
那声音中所透漏出的坚定,犹如磐石一般坚不可摧。
听着白筱筱的话,白梓渊放心的点了点头,再看向叶尘的眼中也是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对了,哥,爹和娘呢?”白筱筱像是忽然回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出声问道。
“在宫里,一会儿你就看见了!驾!”说完又是狠狠的拍了一下马屁股,一行众人迅速的穿梭于街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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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到!宁王妃到!白公子到!”随着一声极其尖细的声音响起,太后寝宫的门被人焦急的从外推开。
叶尘一马当先迅速奔至内室,来到了太后的身边。
在看到太后苍白的脸色时,心中不由蓦地一疼。
看向太后的眼,也变得有些酸涩起来。
“皇弟妹,你终于回来了!快看看母后,到底是怎么了!”一见到白筱筱叶寒便立即上前,指着太后的方向焦急的说道。
听着叶寒语气中的焦虑,叶尘连忙闪身腾出地方,让白筱筱上前仔细的替太后治疗。
纤纤玉指轻轻地搭在太后的手腕上,白筱筱细细的开始替太后诊起脉来。
感受着指尖微弱而又有些凌乱地脉搏,白筱筱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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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太后惨白的脸色和鲜红的嘴唇所形成的鲜明的对比,白筱筱更是狠狠地挑了下眉头。
黝黑的瞳仁缓缓紧缩,看着太后的眼也是变得越来越凝重。
床榻之上,太后的脸色惨白,比起上次在这个宫殿里见到她时的那副雍容华贵的样子,此时惨白的脸色,更是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是杜莎夫人蜡像馆里的人物一样,唯独那饱满的唇上,绽放着妖娆而妩媚的血红之色。
看着白筱筱一脸凝重的表情,一屋众人不由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筱筱,怎么样……”花溪小心翼翼地看着白筱筱脸上的神色,低声问道。
“嘘!”
可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便被一旁的白玉淖的嘘声打断。
花溪见此,立即噤声,不敢再继续下去。
他们这会儿不打扰,一切都等着白筱筱的诊断有了结果之后再说!
他们女儿的医术,他们有信心,更何况,太后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轻轻地收回放在太后腕间的手指,白筱筱伸手揉了揉眉心。
脸上的表情,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着白筱筱的表情,众人心中皆是不由齐齐的凉了一截。
强自抑制住心中的急迫,叶尘走到白筱筱的身旁,轻声问道:“筱筱,母后她……”
只问了三个字,叶尘便顿住了,接下来的话他不知该如何问起。
听着叶尘口中的犹豫,白筱筱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
看到这样的情况,一直守在一旁的叶寒不由出声问道:“弟妹,你可知道母后她到底是怎么了?是中毒还是生了什么其他的病?”
这三天以来,他们遍访名医,可是,却没有一人识得太后究竟是怎么了。
所有人都是众口一词的说太后的症状他们闻所未闻,更别提会医治了!
一个大夫倘若连病人的症状都分析不清,又如何开方下药。
可是,太后的身体却又不能拖着,生命体征一点点减弱。
继续拖下去的结果是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所以,索性干脆就死马当做活马医,让太医院给开了个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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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到,一剂药下去,太后的病症不仅没有好转,反倒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了过去,之后,便再也没有清醒过。
那脉搏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变得更加微弱起来。
看着大家一脸期盼的神情,白筱筱沉吟了一下,道:“这样的病症,我曾经在书上看过。”
“什么?你看过,你知道?”一听白筱筱知道太后的症状,叶寒直接兴奋地抓着白筱筱用力的摇晃了起来。
那样子,哪里还有平日的沉稳,就好像是濒死之人抓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双看向白筱筱的眼中全是一种被点燃希望的火花。
叶尘见此一把拽开叶寒,沉声道:“皇兄,你冷静些,听筱筱说!”
一话落下,整个房间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所有人都一脸紧张的看向白筱筱。
“母后确实是中了一种毒。”听着众人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微微紊乱的呼吸声,白筱筱继续道:“这种毒的劲头算不上十分厉害,可是其毒性却又是十分霸道。”
眼角缓缓扫过太后那张异常惊艳的脸,白筱筱不由轻轻一叹:“你们之前给她吃了什么了?”
一听见白筱筱的这句话,众人的心都不由漏跳一拍。
从怀中取出一张单子,叶寒上前把单子递到白筱筱的手中,拧着眉头沉声道:“那日朕看母后的情形不大对,便命太医院的人,给母后开了一张方子,谁想到,母后服用完之后,非但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还连吐了好几口血,然后,便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样子,再也没有清醒过。”
听着叶寒的话,白筱筱不由心中一沉,诧异的问道:“太后曾经吐血了?”
说罢,连忙接过叶寒递过来的药方,细细的查看起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白筱筱的心顿时又凉了半截。
不等叶寒回答直接对着叶寒就是一声暴喝道,丝毫没有顾忌对方的身份:“简直就是胡闹!”
听着白筱筱语气中的暴躁,叶寒不由一愣,随即就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诺诺道:“是,朕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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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的看完手中的药方,白筱筱眉头紧皱,一时间默默无语开始沉思起来。
“筱筱,太后的病情?”看着白筱筱沉默无语的样子,白玉淖不由出声问道。
看向叶寒的眼中也带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愧意。
皇帝毕竟是皇帝,就算再怎么样,这筱筱也不该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如此暴喝皇上,这要是传出去……
不过还好,这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估计也不会有人外泄。
听着白玉淖的问话,白筱筱没有吭声,只是轻声对着白梓渊说道:“哥哥,你把爹爹和娘亲送回去吧,你们留下也帮不上忙,还是先回去吧。”
听着白筱筱斩钉截铁的声音,白玉淖和花溪轻轻叹息一声,便跟着白梓渊向着殿外走去。
筱筱说的对,他们在那儿不仅帮不上任何忙,还有可能随时给她添点儿乱。
他们还是走吧!
看着白玉淖、花溪还有白梓渊的身影,白筱筱继续道:“还有这宫里用不上的宫人们也都退下吧……等下!”
说罢白筱筱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忽然站起身来。
走到窗前,把所有的窗户全都打开了来。
回首指着殿中的花花草草对着宫人们说道:“把这些东西全都搬出去,这里用不上。”
宫人们听见白筱筱的话,都不由不动声色的看了叶寒一眼。
在得到后者的点头默许之后,纷纷按照白筱筱的吩咐忙碌了起来。
“秋茗、红玉!”回到太后的床前,白筱筱沉声道。
“奴婢在!”
“回王府,把我药房里第一个柜子里,从上数第四个抽屉里的东西全部拿来。”双手背负身后,凝视着太后的那张脸,白筱筱继续道:“……再把第二个柜子里的倒数第一个抽屉里的东西也给我拿来吧!”
纤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对了……还有我房中诊病用的器械也一块儿都拿来,就这些,快去办吧!”
听着白筱筱的指挥,看着众人纷纷行动,叶寒不由上前一步对着白筱筱问道:“那……朕需不需要做些什么?”
听到叶寒的问话,白筱筱不由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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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寒那双儒雅的眸子里所透露出的浓浓的关心,白筱筱不由轻叹一声,沉声道:“当然,你要做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事情!”
“哦,什么事,只要朕办得到你尽管说!”听见白筱筱的话,叶寒眉色一喜对着白筱筱沉声道。
“做好你的皇帝,照顾好千羽的百姓,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你的心情,进而影响到你在朝堂之上的判断力。”
“半个月之内,除非我让你来。否则,不准探望。”
“倘若你是真的担心母后的病情,那么就请你好好地治理朝堂上的事情。这里的事,就交给我!”
回头看了一眼太后,白筱筱轻声说道:“我不敢保证我一定能治的好母后,但是,我保证除了我,便一定没人能够治得好母后。”
听着白筱筱信誓旦旦的声音,叶寒不知怎么的就相信了。
仿佛在他的这个小弟妹的身上,天生就存在着一种莫名的信服感。
心中更是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响起,跟他说:“只要有她在,一切都是没问题的,你就放心吧!”
郑重的看着白筱筱的眼睛,叶寒点了点头道:“朕懂了,那这里的一切就都交给你了,但是……”
轻轻叹息一声,叶寒继续道:“但是希望你能还我一个健健康康的母后,若是……若是母后的情况有什么变化,也请你能在第一时间告知朕,朕……”
看着叶寒那双充满真诚的眼眸,听着那话语中所流露出的母子情深,白筱筱郑重的点了点头。
唇畔扯出一抹轻笑:“放心,我会的!”
得到白筱筱的允诺之后,叶寒冲着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
转过头有深深的看了太后一眼,便带着皇后转身离开。
仿佛是为了证明他的承诺一般,直到踏出寝宫门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再回头看过一眼。
看着叶寒转身踏出殿门的身影,叶尘抬头问向白筱筱:“他们都有事儿干了,那我呢?我能帮上你什么吗?”
回头看向叶尘,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你负责照顾我在这儿期间的一切!”
一会儿,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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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叶尘诧异的一挑眉。
“对,就是一切!”对上叶尘的眸子,白筱筱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即侧头看向叶尘的身后。
在看到叶尘身后青衣和沈义两人的身影之后,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眸子。
向前踏出一步,白筱筱对着沈义和青衣说道:“在这期间,你们就负责在外面保护好我们的安全。”
抬眼看了一下那些搬完东西的宫人们,白筱筱薄唇轻启:“好了,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儿了,你们可以走了。”
在看到那些宫人一动不动的样子时,白筱筱不由微微眯了眯眸子。
眉峰轻挑,语气中更是多了一丝不耐:“怎么,我这个宁王妃说话,不好使,是吗?”
身子微微前倾,白筱筱继续道:“你们没听到刚才皇上说这里的一切都就给我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你们的去留。”
听着白筱筱口气中的不善,那些宫人们彼此不由面面相觑,冲着白筱筱和叶尘微微福了福身子,而后便转身离去了。
偌大的一个千祥宫,就只剩下了叶尘、白筱筱和□□的太后三人。
看着因为缺少摆设和宫人们的身影,瞬间变得无比空旷的宫殿,叶尘不由眯了眯眸子。
看向白筱筱的眼中满是疑惑,却也始终一言不发。
感受到叶尘充满疑问的眼神,白筱筱轻叹一声。
从一旁拉过一个凳子,坐在了太后的身前。
手指轻轻地触碰着太后身上的肌肤,感受着指尖依旧充满弹性的触感之后,不由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抬眼看向叶尘,一脸了然地说道:“有什么疑问你就问,对你,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着白筱筱状似轻松地声音,叶尘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母后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她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深深地起了一口气,叶尘一脸凝重的继续问向白筱筱:“这毒……究竟能不能解?”
听着叶尘的问话,白筱筱不由轻轻扬了扬眉毛,低头看着太后的脸色皱了皱眉头:“母后现在的情况很……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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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筱筱继续道:“至于中了什么毒……”
侧脸看向太后的脸色,白筱筱不由一声轻叹:“这种毒的名字,叫做‘嫣红’。”
“嫣红?”听着白筱筱的回答,叶尘不由诧异的一挑眉,心下更是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也不由透露出淡淡地绝望之色:“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毒!”
听着叶尘口中的话,白筱筱不由挑了挑眉头,有些诧异的对着叶尘问道:“你知道这种毒?”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叶尘摇了摇头,淡淡地道:“具体情况我倒是不知道,只知道这是百年前江湖上有名的毒医研究出的一种绝对毒药。”
“你知道毒医?”诧异的一挑眉,白筱筱好奇的问道。
“当然,毒医圣手,是我们千羽开国以来最厉害的医毒之人,其成就,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放眼千羽,又有谁人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名字。”
说到这儿的时候,叶尘的眼眸不由暗了暗,“筱筱,母后她真的还有救么?”
叶尘有些犹豫的看着白筱筱,第一次有些怀疑了。
不是他否定白筱筱的能力,而是,对方下的毒实在是太过霸道。
“嫣红”,是毒医一生中相当满意的一个作品,最重要的是,这种毒,是绝品,没有解药。
就算他的小妻子再怎么厉害,对上这种毒,恐怕也是……
“怎么,不相信我?”看着叶尘眼中的担心,白筱筱不由勾唇一笑道:“还记得我刚刚跟你皇兄说什么了么?”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微微一愣,随即开始回想起来。
想了一圈之后,叹息着摇了摇头。
当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母后的病情有没有救。
她对叶寒所说的那些话,他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根本就什么都没听进去。
看着叶尘的反应,白筱筱轻轻地拉过叶尘的手,然后紧紧地握住。
对上叶尘那双有些颓废的琥珀色瞳仁,白筱筱轻笑道:“你相信我么?”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叶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嘴里更是坚定地吐出了两个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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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嘴里吐出的话语,叶尘的眼眸也不由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他实在是不该自怨自艾,既然筱筱都说可以了,他就该相信才对。
因为,他的小妻子,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妄自夸下海口的人。
听见叶尘口中的相信,白筱筱不由弯了弯眼角,食指轻轻地在叶尘的手上画着,嘴上更是说出了令叶尘不可思议的话语:“我刚才跟皇上说,我不敢保证我一定能治的好母后,但是,除了我,便一定没人能治得好母后。”
看着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有些诧异的叶尘的眼神,白筱筱继续说道:“因为,我是毒医圣手在这世上的唯一的活着的嫡传弟子。”
听见白筱筱口中说出的话,叶尘不由狠狠地挑了下眉,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知道对你来说这很奇妙,可是,我确实是在机缘巧合下碰见了他们两人,虽然他们已经死了,可是这却也不妨碍我拜师啊!”
“唔……三言两语也跟你说不清楚,反正,我就是他们的弟子了,而且母后所中的这种毒,也并非无药可救。”
“毒医圣手两人,一毒,一医。”
“圣手师傅总是觉得人间还是少一点杀戮才好,而他的想法在后来也得到了毒医的认同。所以,两人一起把所有毒药的救治办法都写了下来……”
“而我,刚好就看过这‘嫣红’的救治办法,只不过……”说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犹豫了一下。
“只不过怎样?”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追问道。
“只不过母后之前错吃了太医院开的药方,把情况变得有些严重了!”
“所幸的是,母后之前有按照我说的方法按期服用那个解毒丸,所以,才逃过一劫,保住了一条性命!”
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白筱筱说道:“这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不幸中的万幸啊!”
听着白筱筱的叹息声,叶尘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轻轻地落了下去。
再看向太后那张惨白没有血色的脸,也不由轻轻地舒了口气。
“真好!”抬手抚上白筱筱的脸,叶尘轻轻地牵起嘴角,脸上全是一种由衷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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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冲着叶尘勾唇一笑,手指轻轻的抚上叶尘摸着自己脸颊的手,轻笑道:“我也是,有你真好!”
听着白筱筱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回答,叶尘不由觉得心头一热。
长臂一揽,紧紧地把白筱筱拥入怀中,重重的在白筱筱的额上落下一吻,叶尘拥着白筱筱的手臂不由又是紧上了几分。
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更是不由一声轻叹:“若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听着叶尘近乎喃喃自语的声音,白筱筱不由一怔。
胸腔里的那颗心,更是不由自主的重重的跳了一下。
感受着叶尘唇间的火热,白筱筱微微红了脸,一把把叶尘推开,白筱筱弯了弯眼睛道:“你就不怕母后突然醒了,笑话你?”
一话出口,白筱筱便立时感到不妥。
果然,一听见白筱筱的话,叶尘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有些讪讪的看向叶尘,白筱筱皱了皱眉头。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叶尘的身子,白筱筱对着叶尘低声说道:“行了,别难过了。”
看着叶尘脸上依旧不变的有些愁苦得到神情,白筱筱上前一步轻轻地拥住叶尘,手掌更是轻轻地拍着叶尘的后背。
柔声细语的对着叶尘说道:“好了,都说我是毒医圣手的嫡传弟子了,怎么,还不相信你娘子我的医术?”
看着叶尘因为这句话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白筱筱继续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救治母后,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娘亲。”
一脸坚定的看向叶尘,白筱筱信誓旦旦的道。
回头看向太后的脸上也全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神色。
且不说每个医者天生的爱挑战疑难杂症的一种……职业病。
这个太后,虽然她只见过一面,但是对她的好感却不是一般般。
对于一个和她抢儿子的女人,她非但没有百般为难,反而站在她的一边,处处替她说话。
这样的一个婆婆,让人如何不爱。
且不说她是这千羽国最最尊贵的太后,且不说是皇上叫她来给她医治,且不说她是她丈夫的娘亲,她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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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她对她的态度,白筱筱便决定非救她不可了。
和权利无关、和地位无关、和身份无关,只是单单的因为喜欢她,所以想救她。
看着白筱筱脸上坚定地神色,叶尘不由弯了弯唇角。
再看向太后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欣慰。
他小妻子的本事,他何尝不知。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切,信她便好!
其余的,都先放在一边。
“小姐!”一声清脆的女声打破整个寝宫的寂静。
白筱筱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只见两个窈窕的身影正快步行来。
听着依旧在空气中不断回荡的声音,白筱筱不由暗自摇了摇头。
抬眼环视了一下四周。
偌大的寝宫内所有的花草摆设以及一屋的宫人都被她清了出去,此刻的千祥宫不得不说确实是十分的空旷。
说句话,就会产生一阵回声。
看着从门口进来的红玉和秋茗两人,白筱筱并未急着走过去接住她们拿回来的东西,而是转身走向一旁,整理起太后日常梳洗的梳妆台来。
整个千祥宫是很大,也有很多的桌子,可是距离太后最近的一个桌子便是这个梳妆台了。
而她,作为太后目前的主治医生,自然是要随时陪在太后的身边,观察她的病情,以便于后续治疗的发展。
看着白筱筱整理桌子的模样,叶尘迅速上前,修长的手指不停的在桌面上跳跃着,不一会儿,两人便把梳妆台收拾好了。
接过从红玉和秋茗手里的三个小箱子,白筱筱把他们全部都堆在了太后的梳妆镜前。
幸好,太后的梳妆台着实够大,虽然那三个箱子占了不少的地方,可是那空下来的地方,却仍是足够白筱筱用来研究解药了。
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红玉和秋茗带过来的东西,在确认没有缺少任何她想要的东西之后,更是满意的弯了弯唇角。
转身抬眼看向叶尘、秋茗和红玉三人,白筱筱静静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要专心的为太后研制解药,这期间不能够出现任何纰漏,更不能出现任何的失误。”
亲们,对不起啦,戏子昨天很忙,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多,所以只更了一章,今天会尽量补上的,表拍戏子,群么么,戏子码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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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地扫过三人的眼睛,白筱筱继续道:“那个下毒的人能够如此轻易地得手,倘若不是他有着不凡的身份,那便必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我让沈义和青衣两人在外面镇守。”
说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微微的眯了眯眸子继续道:“可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希望,你们可以在这儿守着,万一真要是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还有,从现在开始,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准任何人打扰我,除非我亲自说出口,否则,连饭都不用给我送!”
“奴婢明白!”细细的记下白筱筱的话,红玉和秋茗点头应道,随即推出了内寝。
看着白筱筱脸上认真的神情,叶尘上前轻轻地抚了抚白筱筱的脸颊,冲着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也退出内寝,来到了旁边的厅中一声不出地坐着。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白昼也随着太阳的渐渐西斜,而慢慢的离去。
在日落西山的瞬间,终于完成了昼夜交接的使命。
厅中的三人,每个人选好一个角落,各自打坐着。
偶尔,他们也会抬起头看向内寝,然后在看到依旧在忙碌的白筱筱,又把视线扫向其他的地方。
从白天到黑天,不知过了多久,白筱筱终于动了。
抬手按了按有些酸痛的脖子,白筱筱不由呻~吟出声。
随即五指拢成拳状一下一下的敲打着颈椎的位置。
边敲打,脖子也轻轻地沿着顺时针的方向慢慢的旋转,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减轻颈椎的酸痛之感。
忽然,一双宽厚的手掌轻轻包裹住了白筱筱的小手,然后轻轻地把白筱筱的手拿开。
代替白筱筱的小手不轻不重的敲打在白筱筱的后颈之上。
感受着在那双手轻重适中的力度之下,变得骤然舒爽的感觉,白筱筱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回头对上叶尘那双满含关心的眼眸,白筱筱更是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有些疼惜的摸了摸白筱筱的脸颊,叶尘又开始帮白筱筱轻轻地按摩着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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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过来吃饭吧!”一见白筱筱不忙了,红玉和秋茗连忙把一直热着的饭菜端过来摆在桌子上。
把所有的饭菜都摆放好了之后,走到白筱筱的身旁,恭声说道。
听着红玉和秋茗的声音,白筱筱缓缓地把眼睛睁开。
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叶尘,在看到那双琥珀色瞳仁眼底的关心时,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侧脸看向躺在□□的太后,白筱筱轻轻地眯了眯眼睛,随即起身和叶尘一起走向厅里。
走到厅里,在看到桌子上的菜肴的时候,白筱筱不由弯了弯眼角,唇畔更是勾勒起一抹恬淡的笑意。
直接坐到叶尘替她拉开的椅子上,白筱筱端起碗就开始吃上了。
也是,行军奔波了一天,下午又是在这么一个极度紧张的环境下过完的。
换做任何人都是需要好好地补充一下体力的。
看着白筱筱吃的开心的样子,叶尘不由勾唇笑了笑。
随即点头示意秋茗和红玉,让她们坐下一起吃。
看着叶尘的示意,秋茗和红玉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便也没再扭捏,直接在白筱筱身旁的位置坐下。
看到秋茗和红玉的动作,白筱筱不由抬眼向着叶尘看去。
心中满满的全是感动。
这个人,不仅对她体贴入微,甚至心细到还能替她的下人着想,这样的人,实在是……
细细的咽下口中的饭,白筱筱对着红玉和秋茗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即给叶尘的碗里夹了一块肉,贝齿轻轻地咬着筷子,白筱筱一脸笑意的看着叶尘。
看着碗中那块静静平躺着的肉块,又看了看白筱筱充满笑意的眸子。
叶尘不由弯了弯眼角,抬起筷子直接把那块肉送入口中,细细的嚼了起来。
明明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肉,可是叶尘的样子,却仿佛是在品尝着这世上最最美味的食物一样。
看着叶尘脸上的表情,白筱筱轻轻地挑了下眼角,随即继续动筷,吃了起来。
一顿饭,四人吃的可谓是有滋有味。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着帕子,叶尘仔细的替白筱筱擦了擦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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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白筱筱那张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小脸时不由微微一顿。
收回手帕,叶尘对着白筱筱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听到叶尘的声音,白筱筱不由微微一愣,随即思绪迅速回归。
抬眼对上叶尘的眸子,白筱筱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侧眼看了看依旧没有一点反应的太后,白筱筱开口道:“唔……‘嫣红’是一种很毒的毒药。”
听着白筱筱再次提起“嫣红”叶尘不由微微一愣,随即眉眼之间也出现了几分凝重之色。
看着叶尘的样子,白筱筱连忙道:“我不是说我不能解这种毒,只是……”
看着叶尘询问似的眸子,白筱筱继续道:“只是,我们现在缺少了一味很重要的药材!”
“什么药材,我去找!”一听到白筱筱的话,叶尘的眼中顿时又燃起了希望,说出的话语中也不由带上了几分迫切的意味。
听着叶尘声音中隐隐含着的急迫感,白筱筱轻轻勾了勾唇角。
素手轻轻抬起覆在叶尘的大手之上,白筱筱轻笑道:“你放心,母后的毒我还是有把握的,只不过……”
有些犹豫的皱了皱眉头,白筱筱继续道:“这味药材不是普通的药,它生长在极为寒冷的冰寒之地,三年一开花,三年一结果……”
“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找到,就算我们能找到,可是北方极地离我们又有多远,等我们采回来了,母后估计也……”
听着白筱筱口中的话语,叶尘不由眉色一暗,轻轻地在厅中踱着步子。
忽然似是想到什么似的,脚下一顿,转身看向白筱筱,“筱筱,难道你就不能先研制出一种延缓毒性的药……”
看着白筱筱不断摇头的样子,叶尘也渐渐地熄了声音。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也不由变得有些黯然。
看着叶尘的样子,白筱筱不由一声轻叹。
走到叶尘的身边,对着叶尘低声说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只是……时间有限,我就算再拖,最多也只能拖上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若是我们没能回来,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母后的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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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要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往返于北方的极地,这简直无异于天方夜谭!”
听着白筱筱幽幽的叹息声,叶尘不由眸光一闪。
转头对上白筱筱,脸上全是坚定之色道:“你可以让母后再坚持一个月?”
看着叶尘突然的反应,白筱筱有些诧异的点了点头道:“是呀!”
随即眼中闪过了然,直接开口暴喝道:“不行!”
看着叶尘眼中的坚持,白筱筱不由心中一软,对着叶尘轻声开口:“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你用内力激进速度,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雪葵只有放在特定的容器之中才能保存它的药效,一旦取用方法出了任何的偏差,那代价都是我们付不起的!”
听着白筱筱幽幽的叹息声,叶尘不由轻轻的拢起眉毛,细细的品着白筱筱所说的话,忽然猛地一抬头。
随即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多了一丝喜色。
“筱筱,你说的那个盛放雪葵的容器是不是用南海海底的五彩珊瑚礁制成的?”
听着叶尘的话语,白筱筱不由诧异的一挑眉,再看向叶尘的眼中也不由多了一丝疑惑。
轻轻地点了点头,白筱筱低声对着叶尘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咱们千羽有?”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中甚至染上了一种淡淡的欣喜之情。
“没有,”轻轻地摇了摇头,叶尘脸上的笑意不但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比起之前更甚。
抬眼看向白筱筱,那眸子里的精光犹如日月光辉般灿烂。
看着叶尘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变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斜斜的挑了一下眉角,白筱筱轻声问道:“那你……在高兴什么?”
“呵呵……”轻笑一声,叶尘挑眉看向白筱筱道:“你还记得那个在究极谷中袭击我们的人么?”
“当然记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白筱筱看向叶尘的眼不由变得更加疑惑。
看着叶尘那双琥珀色眼瞳中盛着的盈盈笑意,白筱筱不由抬手摸了摸鼻子。
“那你还记得他们是哪个国家的么?”看着白筱筱一脸好奇的模样,叶尘继续卖着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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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点了点头,白筱筱干脆之极的丢出了几个字:“炎之国!我记得那些绿衣人是炎之国的人!”
“不错,”轻轻地点了点头,叶尘唇角轻挑,勾出一个绝美之极的笑:“上次他们偷袭我们,我们都没有找他们算账,那么,这次我们去他们那儿借点儿东西,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
上前一步对上叶尘的眼,白筱筱一脸的惊奇,声音中甚至掺杂了一点隐隐的兴奋:“你的意思是……”
在看到叶尘那双明亮的眼睛,白筱筱不由轻笑出口:“炎之国……有雪葵?”
看着叶尘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白筱筱不由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转身走向内寝的方向,白筱筱的声音缓缓地在空气中飘荡起来:“这下可好了!”
厅中的三人一见,连忙跟上。
看着白筱筱停留在梳妆台前的身影,叶尘不由出声问道:“筱筱,你说的那个抑制毒发的药,什么时候能够研制成功?”
听见身后传来的叶尘的声音,白筱筱转过身来对着叶尘轻轻一笑。
手中拿着一个红色的瓷瓶轻轻地在叶尘的眼前晃了两下。
看着叶尘怀疑的表情,更是不由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已经好了!”
“之所以刚才没有说,就是因为我觉得这个药性的时间实在是有点短。”
“一个月的时间,往返于北方极地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紧紧地盯着叶尘的眸子,白筱筱的眼睛晶亮。
“如果,在炎之国就有这味药材,那我们的时间就绝对绰绰有余了!毕竟,这炎之国离我们并不算太远,如果我们把速度提到极致的话,二十天的时间估计也是没问题的。”
听着白筱筱的话语,叶尘眸子里的星光更溢。
再看着白筱筱的眼中也充满了欣喜之情。
“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好呢?”侧脸垂眸看向太后,叶尘对着白筱筱低声说道。
感受这指尖传来的冰凉的触感,白筱筱不由低头看向手中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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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轻轻眯起,白筱筱握着瓷瓶的手指也是不由微微用力。
抬眼看向叶尘,白筱筱对着叶尘沉声道道:“这种事当然是越快越好,早一分拿到那味药草,我也好早一分制出解药,太后……也能早日醒来。”
听着白筱筱的话语,叶尘不由点了点头。
坐到床边握住太后的手,叶尘轻声说道:“母后,儿臣定会找到药材然后替你解毒!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在儿子回来之前,你一定要撑下去!”
说完,转头看向白筱筱,“既然越快越好,不如我们现在就起身如何?”
对上叶尘的眼,白筱筱不由勾唇一笑,干脆之极的落下一字:“好!”
听着白筱筱爽快之极的声音,叶尘不由阔步向外走去,吩咐青衣和沈义通知皇上,派兵守护太后。
看着叶尘的背影,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眸子。
他对他的这位母亲,当真是在意之极,否则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连一刻都不愿停歇的就要出去寻找药草。
转头对上太后那张惨无人色的脸,白筱筱不由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两根手指轻轻地捏住瓶塞,指尖微微用力,把瓶塞拔了出来。
闻着瞬间溢出的一股香甜之气,白筱筱敛了敛眉眼。
上前一步,坐在太后的身旁。
单手扶起太后的身子,让太后靠在自己的身上。
一旁的红玉和秋茗见此连忙上前想要帮忙,却愣是让白筱筱一个眼神止住了动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轻轻地晃了晃瓶子中的液体,白筱筱单手一捏扒开太后的嘴,然后瓷瓶倾斜,顺着太后的唇瓣倒入口腔之中。
见瓶子中的液体全部倒出,白筱筱把太后的身子轻轻地向后倾斜了几分。
在看到太后的喉结条件反射一般的滚动了一下,一颗心终是不由轻轻的落了下来。
把手中的瓷瓶递给一直在旁边站着的秋茗的手中,白筱筱拥着太后的身子轻轻地平躺回床塌上。
手指轻轻地落在太后腕间的脉搏之上,凝眉深思。
在感受着指尖的脉搏变得渐渐平缓下来之后,更是不由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晚上晚一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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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握住太后的手,白筱筱闭上眼睛将内力缓缓地注入太后的体内。
用内力的引导着帮助太后将药性发挥到极致,感受到太后的经脉彻底疏通之后,白筱筱不由轻轻地舒了口气。
缓缓地睁开眼睛,白筱筱又替太后把了一次脉,感受着指尖均匀的有力的跳动,白筱筱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扒开太后的红唇,白筱筱又往太后的口中送了一颗药丸。
做好这一切之后,深深地看了太后一眼,随即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看着一直站在一旁的红玉和秋茗,轻笑道:“看来,我们又要出趟远门了!”
看着两人脸上露出的兴奋地神情,白筱筱不由抬手轻轻地揉了揉眉心,随即眉色一敛,手指冲着红玉一指道:“红玉你留下。”
看着因为她的这句话而骤然变得有些僵硬的红玉,白筱筱继续道:“太后需要有人照顾,我会给你留下一些说明,这其中包括我预算之内的太后有可能出现的一切症状。”
说罢,起身走向一旁的桌子,抬手轻轻地研了两下墨,白筱筱提笔便在纸上写了起来。
边写边跟红玉继续道:“无论太后出现了什么情况,都请你能够随时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千万不要因为慌乱而失了理智。”
“只要按照我单子上写的方法去做,便不会有任何问题,知道了么?”
随着最后一个字轻轻落下,白筱筱轻轻地吹了一下手中的信纸,手指轻扬间,信纸已经被递到红玉的面前。
看着红玉接过信纸之后白筱筱略显严肃的看向红玉,脸上的表情更是前所未有过的正色:“照顾好我母后!”
听着白筱筱话语中的郑重,红玉不由微微一怔,仔细的看着白筱筱那双认真的眸子,听着从白筱筱口中吐出的那句“照顾好我母后!”红玉不由缩了缩眼瞳。
看向白筱筱的脸也变得无比正色,把手中的纸折叠好之后,仔细的装在怀里,对着白筱筱微微的福了福身子答道:“主子放心,奴婢愿用性命发誓,一定会照顾好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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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红玉口中信誓旦旦的声音,白筱筱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眸子,随即冲着红玉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便向外走去。
从头到尾,再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曾再有过。
她的人,她清楚,像这样的事情又何须叮嘱第二遍,她相信她一定会做的很好。
就像是当年把卿一楼交给她时一样。
于是干脆什么话都不说,直接走人。
只在路过秋茗身旁的时候轻轻地落下了一字:“走。”
听着白筱筱的声音,秋茗对着红玉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跟在白筱筱的身后,一起步出了千祥宫。
………………
看着站在宫门口一身劲装的白筱筱,叶尘不由眯了眯眼角。
眸子里全是惺惺相惜地笑意。
这个世上,能和他如此心意相通的人,恐怕除了白筱筱再也找不出其他任何一个人了。
看着白筱筱身边的秋茗,叶尘身旁的青衣的眼中,也是不由划过一丝笑意。
那双终年冰冷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点融化的痕迹。
没错,和白筱筱一样,叶尘也选择留了一人在宫中保护太后的安全。
而他选中的人,则是沈义。
听见身后传来的沙沙的脚步声,白筱筱不由回头望去。
在看到叶尘身旁的人的时候,呼吸不由微微一顿,眼睛下意识的就向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秋茗看去。
在看到后者脸上微微浮现的娇羞之意,心中更是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们动作倒是快!”有些欣赏的看向白筱筱,叶尘的嘴角挂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听着叶尘的声音,白筱筱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头,随即仰头灿烂一笑:“我就怕你嫌我慢了呢!”
说罢,调转视线对上正北的方向,两眼一眯对着叶尘道:“我们这就出发?”
“嗯!”
一声落下,四个人影忽的一闪,立即消失于无踪。
再看向原来的那个地方,哪还有半丝人影。
*********************
十日后,炎之国国都。
不同于千羽的四季如春,和边境的粗犷。
一入炎之国的境内,便给人一种大气磅礴而又简单凝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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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气候和地势的原因,这里的人比起千羽的人普遍偏高。
而且身上都带着一种彪悍的气息。
就连路边的一些女儿家的脸上,都隐隐的透着几丝英姿飒爽之气。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毕竟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这些实在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炎之国引起白筱筱注意的只有一个人。
就是炎之国的太子,祖鹤。
一路之上,从他们步入炎之国国境的那一刻开始,炎之国的国民对于祖鹤的赞颂声就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呵,我倒是想要会会这个祖鹤,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和传说中的一样长了三头六臂!”听着街头巷尾对那位祖鹤的赞颂声,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轻笑道。
听着白筱筱的声音,叶尘的身影不由微微一顿,转头看向白筱筱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种……很奇怪的神情。
看着这样的叶尘,白筱筱不由微微一愣。
对上叶尘的眸子里,也全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神色。
“不许想别的男人!”看着白筱筱一脸懵懂的样子,叶尘假装恶狠狠地对着白筱筱凶到。
听着叶尘的声音中隐隐透漏出的酸味,白筱筱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弯了弯眼角,看向叶尘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揶揄。
左手轻轻地勾在叶尘的胳膊上,白筱筱一脸娇笑的对着叶尘说道:“你放心,在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说话的时候,右手食指轻轻地在叶尘的胸前一点,眉眼间全是娇俏可人的媚色。
听着从白筱筱口中吐出的甜言蜜语,看着白筱筱对着他流露出的娇媚的神情,叶尘不由觉得心中一甜。
那感觉就像是在心头的地方抹上了一层浓浓的甜蜜一样。
伸手捏了一下白筱筱的鼻子,叶尘半似威胁的对着白筱筱轻声道:“谅你也不敢!”
轻轻地皱了皱鼻子,白筱筱笑的一脸灿烂:“不敢,不敢!”
看着眼前的两人大秀甜蜜,秋茗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下意识的看向叶尘身后的青衣,娇俏的脸在看到那抹笔挺的身影的时候,也是不由染上了一层淡淡地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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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臂紧紧地揽住白筱筱的身子,叶尘的速度不由骤然加快。
感受着叶尘骤然加快的速度,一直行在两人身后的秋茗和青衣不由诧异的眯了下眼睛,随即脚下的速度也是不由快上了几分。
不一会儿,一行四人的身影便消失于街角。
“人呢?”四人消失之后,一群黑影呼啸而至。
带头的那个人盯着四人消失的地方,更是不由狠狠地皱了下眉头。
*************
夜半,凛之国皇宫。
看着磅礴大气中又不乏精致的宫门,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挑眉角。
仔细的把脸上的面罩紧紧地系好,轻轻地眯了眯眸子。
侧脸看向叶尘,在看到后者几不可见的一点头之后,更是不由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
身子微微的蹲下,然后猛地一窜,便越过了宫门。
一进入皇宫的势力范围之内,白筱筱便立即感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不敢抬头辨位,只是把精神全部集中,用自己从小到大刻意练出的警觉力去感知周围的明哨、暗哨的位置。
忽然,白筱筱迅速的抬起了头,在和叶尘对视了一眼之后,四人猛地窜出,利用光影交叠的瞬间不断地移动着身形。
叶尘当先、白筱筱随后,然后是秋茗最后是青衣。
一行四人整齐有序的不断地在凛之国皇宫跳跃着。
终于,不断移动着的身影在一座建筑面前停了下来。
白筱筱抬眼打量起眼前的建筑,幽深的眸子中全是赞叹。
这座建筑的一砖一瓦全都是最简单的那种,单单看着它的外表又有谁能想到这里面锁着的东西居然价值连城。
感受着周围的压力,四人不由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四散开来,分别向着不同的地方闪去。
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四人再次集合在一起,然后大摇大摆的向着那座建筑物行去。
看着门上挂着的那把精致万分的锁头,叶尘不由眉角轻挑。
凝神用力一握,叶尘不由皱了皱眉头。
没有想象中断裂的声音,更没有任何破碎的触感。
摊开手掌看着手心中依旧完好无损的锁头,叶尘更是不由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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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尘脸上有些凝重的神色,白筱筱抬脚不由向前迈了半步。
见此,叶尘微微向旁边错了半步,给白筱筱腾出一个地方。
回过头再看向那把精致的锁头,叶尘又是不由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看着叶尘严肃的样子,白筱筱不由轻声问道:“打不开?”
看着叶尘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白筱筱也是不由皱了皱眉头。
右手轻抬,手指轻轻地触摸着那个锁头。
感受着指尖的微凉,不由抬起头若有所思的对着叶尘说道:“或许,我有办法!”
听见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诧异的一抬眼。
秋茗和青衣的眼睛更是不由一亮。
“我试试,不一定成功!”
听着白筱筱口中吐出的话语,对上白筱筱眉头轻皱的样子,叶尘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然后,静默了。
他的小妻子说可以试试,那么十有**便会成功了。
不知怎么的,叶尘的心中对着白筱筱就是有着一种莫名的相信。
一把收回放在锁头之上的手,白筱筱从怀中的暗兜中掏出了一个瓶子。
手指轻捏,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子,白筱筱边拧边对着剩下三人说道:“这瓶子里的东西比较厉害,你们小心一点,不要碰到了!否则,后果自负!”
听着白筱筱声音中的冷酷和凝重,三人不由齐齐一愣,看向那个瓶子的眼神也不由变得更加好奇起来。
手指在瓶子的周围旋转着,终于瓶子被打开了来。
随着盖子的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也随之蔓延开来。
闻着从瓶子中传来的刺鼻的味道,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睛。
小心的把瓶中的液体倒在那把锁头上面,眼底全是谨慎。
看着挂在门上的锁头,白筱筱不由下意识的放慢呼吸。
倘若这个方法也失败了,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透明的液体均匀的洒在锁头上面,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渐渐地流逝,可是那把锁头却是依旧纹丝不动,就连那表面的亮度都不曾减过半分。
心下一凉的同时,白筱筱也是不由佩服起这个做锁头的师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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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把一把锁子做到这个地步。
不仅仅样式新奇精致,就连那材质都是一等一的好。
甚至连她精心提炼出的这种类似于硫酸的液体,居然都不能让它产生丝毫的反应,这实在是……
“别碰!”看着叶尘的手直接伸向那把锁头的方向,白筱筱心下蓦地一紧,连忙出声阻止道。
随即一把拍掉叶尘的手,仰头看着叶尘一脸无辜的表情,白筱筱心中的怒气更是盛了三分。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让你们不要碰这东西么!”指着锁头上残留的液体,白筱筱对着叶尘低声吼道。
听着白筱筱的怒吼声,感受着白筱筱心中的怒气,叶尘不由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仍是像个孩子似的对着白筱筱小心翼翼的赔着不是:“我……不是看它没什么反应,这才……”
无论如何,他是男人不是,自家女人生气了,无论是什么原因,他得哄!
“啪、啪、啪!!!”可是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便被一阵碎裂的声音打断。
清脆的声音碰触着空气,在空气中碰撞出一种低沉而清脆的声音。
看着瞬间变得粉碎的锁头,四人不由齐齐静默了。
除了白筱筱以外,其他的三人更是不由睁大了眼睛。
叶尘看着瞬间变得粉碎的锁头,看向白筱筱的眼神也不由变得越发的诧异。
对上叶尘诧异的神情,白筱筱不由斜眼瞥了他一眼。
随即没什么好气的一把推开那道门,向门里走去。
边走嘴里还边轻轻地嘟囔着:“就说叫你不要碰了,现在知道厉害了。”
看着地上残余的碎块,叶尘的手也是不由狠狠地抽了一下。
心中后怕的同时,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是不由变得越发的欣赏起来。
天哪,谁来告诉他,他到底是捡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宝贝!
抬步跟上白筱筱的身影,一行四人全部步入了那个建筑中。
“等一下”走着走着,叶尘忽然用力的把走在前头的白筱筱一把拽住。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前方的路,叶尘不由唇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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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腰间取出一锭银子向着一个方向用力地一弹。
在听到“咯噔!”一声的时候,叶尘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这是?”看着叶尘的行为,白筱筱不禁觉得有些诧异。
看着前方什么都没有的长廊更是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头。
“总机关!”说罢,叶尘也不再多语。
看着眼前的路,微微的眯了眯眸子,然后拽着白筱筱快速的向前行进着。
“怎么了?”
脚下不停,迅速的跟上叶尘的速度,白筱筱不由诧异的对着叶尘问道。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叶尘脚下不停,对着白筱筱快速道:“这长廊中全是机关,恰巧,这种机关我知道怎么破解,可是我们的时间不多,所以……”
“所以,我刚才强行破解了总机关!一会儿,估计就会有人察觉,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察觉之前将药取走。”
“否则等他们的人发现重启机关,我们再想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一音落下,叶尘一脚踹开一个门,闪身躲过从房间射出的暗器,叶尘拽着白筱筱迅速进入房间。
“快找!”一音落下,四人纷纷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看着满室的杂乱,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不得不说,这个房间布置得真好。
有谁能够想到价值连城的雪葵居然会被放在这样的一个房间里。
当即,用袖子捂着鼻子,手指轻扬挥散空气中的灰尘也开始找了起来。
“小姐,你看是不是这个?”拿着一个五彩冰凉的盒子,秋茗有些兴奋地对着白筱筱挥了挥手。
听到秋茗的声音,白筱筱立即回过身来。
快步走到秋茗的身前,接过秋茗手中的盒子。
感受着一放到她的手中便变得滚烫起来的盒子,不由轻轻地挑了挑眉头,却是依旧不做声。
轻轻地扳动盒子底部的机关,整个盒子便被打开了来。
感受着盒子一打开之后瞬间变得有些冰冷的空气,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白筱筱不由扬了扬眉角。
一把把盒子扣住,白筱筱冲着另外三人重重的一点头,轻笑道:“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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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筱筱轻扬的眉角,和盈盈的笑意,叶尘、秋茗和青衣三人都是不由松了一口气。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吧!”看着白筱筱怀中抱着的盒子,叶尘不由出声提醒道。
听着叶尘的声音,白筱筱、秋茗和青衣三人也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随即脚下轻点,便向着出口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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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这次的行动还真是顺利的有点儿出人意料。”看着天上弯弯的月亮,白筱筱不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呼吸着郊外的空气,白筱筱不禁觉得心情一片大好。
从一进入炎之国的皇宫时便绷紧的神经也终于在这一瞬骤然放松。
听着白筱筱口中的轻叹声叶尘不由皱了皱眉头。
看着一旁默不做声的叶尘,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挑了下眉角。
随即噤着嘴角的笑意,手臂轻轻地挎着叶尘的胳膊,对着叶尘轻笑道:“怎么了?我们成功的把药取上你不高兴?”
看着叶尘仍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白筱筱不由一声轻叹,随即又对着叶尘安慰道:“好啦!我们这不是已经成功的把东西拿到手了么?等我们回去立即就给母后配置解药,母后就有救了!”
说罢,也不理会依旧眉头紧锁的叶尘,白筱筱依旧自顾自的漫不经心的说着:“依我看,那个什么传说中的炎之国太子也没什么真本事,外边的那些个什么传闻绝对都是子虚乌有的……”
听着白筱筱不断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的话语,叶尘不由猛然惊醒。
是了,就是这个。
就是因为这个炎之国的太子祖鹤实在是太安静了,所以,他才会感到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就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一样。
看着叶尘不仅没有在自己的话语中缓解过来,反而绷得越来越紧的面容,白筱筱不觉住了口。
看向叶尘的眼也不由变得有些怪异。
看着叶尘脸上越发严肃的表情,白筱筱不知怎么的,忽然地就想起了他们在路上的时候,听到的那些有关于那个太子祖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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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么多人都信誓旦旦的说着他们的太子如何如何的神通广大,如何如何的智慧,如何如何的勇猛,若何如何的……
这么多人的话,那样真诚的从口中吐出的话,难道就真的只是谎言,只是一个不可取信的消息?
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人可能说假话,但是这么多人都众口一词的、都那么确定的说出的话,又怎么会是假话!
一思及此,白筱筱的眼睛也是不由微微眯了眯。
那么,倘若这些不是假话的话,那么他们今晚的事情又怎么会进行的如此之顺利!
默不做声的和叶尘对视了一眼,齐齐的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诧异。
一步站定,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白筱筱的心不由沉了几分。
眼睛缓缓地扫向四周,感受着空气中刮过的有些渗骨的寒风,不由打了个哆嗦。
轻轻地抚平身上起得鸡皮疙瘩,白筱筱更是不由眯了眯眼睛。
“快走!”一音落下,四人刚刚纵身想要离开,却一下子被一圈黑衣人紧紧地围住了。
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群黑衣,叶尘不由下意识的勾了勾唇角。
心中的那种不安感也骤然消失不见。
下意识的向前半步,挡住白筱筱的身影,叶尘看着那些黑衣人一声不出。
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在月光的反射下,透出了一股嗜血的杀意。
看着身前站着的黑衣人,白筱筱下意识的摸向小腿处的匕首。
“不要轻举妄动!”听着从耳畔传来的低沉的声音,白筱筱不由微微一愣。
摸向小腿的动作也是戛然而止。
眯着眸子有些不解的看向叶尘。
感受着白筱筱的视线,叶尘继续对着白筱筱传音入密道:“这些人不同于之前的那些人,以你的身手若是跟他们硬拼,会吃亏!”
听着叶尘低沉的声音,白筱筱不由心下一惊。
随即,眯着眼睛看向围着他们的这一群黑衣人。
果然,光是他们身上的那种气势,就比之前在究极谷时遇上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记住,若是万一一会儿我们打了起来,不要硬拼,用你擅长的,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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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叶尘低声的提醒,白筱筱不由一愣,随即微微的弯了弯眼睛。
原本摸向小腿的手也在途中改变了方向。
“拿了我们炎之的东西就想这么轻易地走了么?”犹如万年寒冰的声音破开空气直直的向着他们砸来。
听着那声音中的寒冷,白筱筱不由生生地打了一个激灵。
看着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的男子,更是不由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
皙白的肌肤在一身黑衣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的莹润,墨玉般的瞳仁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和的光。
笔挺的身上一袭黑衣将他和黑夜融为一团,腰间一副红色腰带,将他完美的身影轻轻地勾勒了出来。
发丝飞扬间,薄唇紧抿。
此刻,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正紧紧地绷着,通身冰冷如寒铁,让人望而生畏。
他的冷,不是向青衣一般没有一丝人气的冰冷。
而是一种藐视苍生,唯吾独尊的冷傲。
犀利的眼眸紧紧地锁定着他们四人的身影,最后缓缓落在叶尘的身上。
一言不发,似是在听他的解释。
听见祖鹤的声音,叶尘轻轻勾唇一笑,随即对着祖鹤抱了抱拳道:“我母后病重,不得已向贵国借取一味药材,等我母后病愈,自当返还。”
“返还?”听着叶尘的声音,祖鹤不由一声冷哼:“雪葵是我国之宝,岂能随意相借!何况你们根本就没有借的诚意!”
听着祖鹤口中的冰寒,叶尘不由心中一沉,看向周围站着的黑衣人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之后,一语不发的看着祖鹤。
所有的一切都是托词,他今天带着这些高手前来,自然不是来和他讲道理的。
而是,来杀他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浪费口舌。
看着叶尘一脸无畏的表情,祖鹤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向后走去,凭空落下一句冰冷的话语:“一个不留!”
随着这一声落下,一直静立在一旁的黑衣人动了,以渔人收网的姿态迅速向叶尘他们四人行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叶尘眼角微眯。
手掌向着腰间一按,软剑顺势而出,直接对上前来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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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闪现的地方,瞬间鲜血如注。
其余三人的反应也是不慢,立即见招拆招和那些黑衣人打成一团。
看着对方越来越凶猛的姿态,叶尘不由狠狠地眯了眯眼睛,当下心中了然。
看来,这个祖鹤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迹。
而他们之所以这一路上都进行的这么顺利,只是因为那个祖鹤不想在皇宫大开杀戒而已。
那个白天跟踪他们的人,估计也是他派来的。
一想到这儿,叶尘手下的剑法不由越发的凌厉起来。
一剑刺入对方的眉心,入肉三分后叶尘便瞬间后退。
看也不看对方一眼,直接把剑尖对准下一个人。
看着眼前扑面而来的黑衣人,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眸子。
指尖轻舞的同时,一把粉末也瞬间没入空气。
趁着对方在药物的侵蚀下肢体微微凝顿的一瞬间,拔出小腿间的匕首,同时身子微微前倾。
侧身避过对方的攻击的同时,把自己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入对方的腹部。
手腕轻转,看着对方在这种剧痛之下,瞬间变得有些扭曲的面庞,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随即用力的把匕首抽出,然后对准下一个人。
祖鹤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背负双手看着这一切。
看着场中四人奋力杀戮的样子,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眼角。
视线直直的盯着场中叶尘的身姿。
看着在一群黑衣人的攻击之下依旧显得游刃有余的身影,那双冷寒的眼中也不由流露出一种赞赏。
忽然,不知怎么的,场中的另一个身影不由落入了他的视线之内。
略显纤细的身子,功夫也算不上很好。
至少,和他的那些部下一比,就显得有些逊色了。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那些手下居然在她的手下都走不出三招。
看着白筱筱指尖飞舞的细碎粉末,祖鹤更是不由狠狠地眯了眯眼睛。
这女人,居然敢用这样下三滥的招式。
可是,看着他的那些手下在这样的手法下不断地毙命,他却始终是一言不发。
甚至,就连一声提醒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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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看着在她的匕首下不断倒下的身影,狠狠地眯了眯眼睛。
对上那些死去的尸体,眼中更是冷的连一丝感情都没有。
若是连这样的一点雕虫小技都应付不来,那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部下。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从白筱筱手中撒出去的粉末又怎么会是寻常之物。
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尸体,祖鹤动了。
没有对上叶尘,而是直直的对上白筱筱。
看也不看上一秒在白筱筱的手中死去的人,祖鹤放在腰间的手轻轻一抖。
一柄软件便自腰间抽~出。
眉目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的便向着白筱筱冲了过去。
离的老远白筱筱便感受到了一股冰寒之气向她□□。
脚尖轻点,迅速拔出送入敌方体内的匕首,白筱筱迅速的向后撤去。
而同一时刻,一旁的叶尘也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心,更是下意识的漏跳了一拍。
不禁回头向着白筱筱的方向看去。
在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迅速掠向白筱筱的时候更是不由心下一惊。
迅速的解决了手中的那个人,叶尘纵身便向着白筱筱的身旁赶去。
冰寒的剑,带着一种嗜杀的气息迅速逼近白筱筱。
祖鹤的眼中尽是无情,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全是一种俯视的姿态。
看着白筱筱迅速后退的身形时,那眼中更是不由浮现出了一种讥讽之色。
看向白筱筱的眼神也恍若是看向蝼蚁一般。
看着祖鹤眼中轻视的神情,白筱筱一时间不由觉得心中火气四溢。
向后退去的脚步不由一顿,对上祖鹤的眼中也是充满了无畏。
手指迅速抚向腰间,嘴角也挂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开玩笑!她白筱筱岂能忍得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这从来都是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别人的。
看着祖鹤冰冷的瞳孔,白筱筱更是不由轻轻地挑了挑眉角。
指尖轻挑的同时,眼中的冷意更甚!
小瞧她的代价,恐怕不是他能付得起的!
娇小对上彪悍。
无畏对上冰寒。
一时间火花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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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地抵住祖鹤一击之后,一种无色无味的粉末也瞬间钻进了祖鹤的鼻翼之中。
身子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看着白筱筱娇小的身子如同一个破败的娃娃一般飞了出去,叶尘一时间不由急红了眼。
脚下速度硬生生的又提上了两分,一把冲上前去抱住了白筱筱的身子。
“噗!”一口鲜血从白筱筱的口中喷出,脸上的面罩也是顺势滑落。
腥红的液体缓缓地从白筱筱的唇畔溢出,那双原本晶亮的眸子,也不由变得有些黯淡了些。
看着白筱筱唇边溢出的鲜血,叶尘不由觉得脑子顿时有些懵了。
一把扣住白筱筱的手腕,在确定白筱筱的伤势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之后,终于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抱着白筱筱娇小的身子,叶尘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祖鹤。
琥珀色的眼瞳因为着急缓缓地酝酿出了一种血色。
紧紧眯着的眸子,那眼中的嗜血,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邪魅起来。
“我没事儿!”对上叶尘关心的眼,白筱筱缓了几口气之后,对着叶尘轻声笑道。
说罢,轻轻地挣了挣身子,从叶尘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看着叶尘欲要杀人的眸子,更是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看向叶尘的眼中也全是笑意。
这个男人,如此在意她呢!
真好!
轻轻地拍了拍叶尘的手,白筱筱缓缓地站起身子。
看着除了他们几人之外的一地的尸首,更是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黝黑的眸子对上祖鹤的眼,白筱筱眼中一片清明。
“我们不过是想要借贵国一味药材而已,我们又何必要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
说罢,有些厌恶的擦了擦唇畔的血,对着祖鹤继续道:“何况,殿下已经中了小女配置的一种毒,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可是……”
看着祖鹤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睛,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挑了一下眉头:“可是,那却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毒,我相信,你现在也已经感受到了……”
说到这儿,白筱筱闭口不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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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祖鹤的眼睛。
似是不想错过其中任何的情绪波动。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诧异的一挑眉,微微的敛起身上的杀意,也同白筱筱一样,紧紧地盯着祖鹤脸上的表情。
看着白筱筱脸上的笃定,祖鹤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眸子。
看向白筱筱的眼睛也是不由深了深。
就像是白筱筱所说的一样,他的身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感受着骤然变得剧痛的小腹,祖鹤不由狠狠地咬了咬牙。
倘若不是因为这股剧痛,眼前的女子那里还有说话的机会,早就已经被他撕成碎片了。
看着白筱筱眼不由轻轻地眯了眯。
视线下滑,不经意的看到叶尘扶在白筱筱腰间的手,祖鹤的瞳孔骤然紧缩。
再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了然,原来这个女子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宁王妃。
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不过这使毒的本事却是着实不错。
任他百般小心还是着了她的道。
豆大的汗滴缓缓地从鬓间滑落,然后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过喉咙,没入衣襟。
原本就莹白如玉的脸颊,更是在这种剧痛之下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整个人少了一丝霸气,却是变得越发让人动心起来。
看着祖鹤依旧冰冷无波的眼,白筱筱不由狠狠地挑了一下眉头。
再看向祖鹤的眼中也多了一份赞赏。
这种毒的毒性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比起断肠草的药效却是更重了几分。
不是指毒死人的速度,而是那种剧痛。
那是一种痛入骨髓的痛,是一种入心入肺的痛!
那种疼痛,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可以忍受的了得。
看着祖鹤平静无波的眼,白筱筱甚至有一种错觉,那个祖鹤根本就没有中招。
可是,看着祖鹤额上不断滑落的汗珠,白筱筱默然了。
轻轻地眯了眯眼睛,一种从内心而发的敬佩之意瞬间袭上白筱筱的心间。
再看向祖鹤的眼也不由变得更加钦佩起来。
倘若,他们不是站在这样一个对立的位置,祖鹤这个人她算是交定了。
抬眼和叶尘对视了一眼,白筱筱由着叶尘扶着缓缓地向着祖鹤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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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腰间拿出一颗药丸,也不经得祖鹤的同意,直接把药丸送入祖鹤的口中。
对上祖鹤的眼,白筱筱淡淡的道:“这是解药!”
小腹的疼痛,让祖鹤根本避不开白筱筱的手。
含着口中甜甜的药丸,祖鹤不由眯了眯眼睛。
墨玉色的瞳仁之中全是一种危险的意味。
在听到白筱筱说那是解药的时候,不由诧异的微微睁大了眼。
随即,心间骤然划过一种莫名的感觉。
看着白筱筱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沾满的鲜血,眸子更是不由暗了暗。
下意识的将口中的药丸吞了下去。
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相信了眼前的这个小女人说的话。
也不怕她给他吃的是另一种毒药。
看着祖鹤滑动的喉结,白筱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对着祖鹤就是盈盈的一福。
随即抬头对上祖鹤的眼,不卑不亢的说道:“今日实在是迫不得已,方才出此下策,若是得罪了殿下,还望殿下多多包涵!”
“这雪葵,我们千羽势必归还,今天的事情,就算是我们欠了你一个人情!今后但所有命,我白筱筱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着白筱筱口中振振有词的话语,祖鹤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眸子。
感受着小腹的疼痛渐渐消散,看向白筱筱的眸子更是不由深了深。
“你站的离我这么近,就不怕我趁机杀了你?”冰冷的话语自祖鹤的唇畔缓缓地溢出,那声音犹如百年寒铁,让人听之生寒。
听到祖鹤的声音,叶尘不由轻轻地牵动了一下唇角。
抬手替白筱筱将唇边的血迹擦拭干净,也不等白筱筱回答,直接对着祖鹤说道:“你不会的!”
一句话说的异常肯定,听得祖鹤都不由轻轻地挑了一下眉峰。
“哼!你又如何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听着叶尘的声音,祖鹤不由沉声问道。
对上祖鹤的眼,叶尘一脸坦荡的说:“因为你祖鹤从来都不是一个小人!”
听着从叶尘口中溢出的字眼,祖鹤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眼,讥讽道:“你错了,我祖鹤从来都不是一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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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祖鹤不由轻轻地挥了挥右手。
登时,一群黑衣人再次将他们全部包围。
看着周围的黑衣人,秋茗不由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银锥,一双秋波般的眼中全是谨慎。
看着依旧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叶尘和白筱筱,祖鹤不由轻轻地挑了挑眉角。
抬眼看着祖鹤眼中询问的意味,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眼睛随意的扫过周围的黑衣人,对着祖鹤轻声说道:“虽然,你不是一个君子,但你,却也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小人!”
“为什么?”对上白筱筱的眼,祖鹤不由出声问道。
“直觉!”看着祖鹤眼中的疑问,白筱筱痛快之极的给了祖鹤一个答案。
听着白筱筱的答案,祖鹤不由微微一愣,随即对着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答案虽然在他的意料之外,却也是最合理的答案。
“把他们都带回去,好好地安置。”
凉薄的话语轻轻地落下,周围的黑衣人不由齐齐一愣,随即,一刻不耽误的连忙把场中尸体抬起,然后一个纵身纷纷闪走。
对着祖鹤郑重的点了点头,叶尘和白筱筱等人,转身便要离去。
可是,却在转身的瞬间忽然感到有些不对。
看着四周泛着的幽绿的光,更是不由齐齐一愣。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祖鹤。
在看到祖鹤的脸上也显得有些诧异的神情,更是不由诧异了几分。
转头对上那些幽绿的光,众人的心中都不由沉下了几分。
闻着场中依旧萦绕的血腥之气,白筱筱更是不由狠狠地挑了下眉角。
看着在月光之下,渐渐现形的一个个矫健的身影,众人不由齐齐的抽了抽嘴角。
狼群!!!
那些幽绿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他们的眼睛。
此时,成千上百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白筱筱看着眼前的狼群,心中不由觉得十分的诧异。
按理说,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是不应该出现如此大规模的狼群才对。
他们进入炎之国地界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一路之上却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规模的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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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一双双幽绿阴森的眼睛,白筱筱不由下意识的回头看向祖鹤。
感受到白筱筱带着明显询问的眼神,祖鹤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听着祖鹤口中说出的没头没尾的三个字,叶尘、白筱筱等人,一下子就懂了。
当下,看向那些狼群的眼睛,也变得越发的谨慎起来。
倘若连他这个住在炎之国皇都的太子都不清楚为什么这里会多了这么多的狼。
那么,很明显了,这便一定是有人刻意把这些狼引来了。
想到在这附近可能还有其他的敌人,当下大家的警觉性又提升了几倍。
“嗷呜……”凄厉的嘶吼撕破平静,此起彼伏的在空中盘旋着,给这本就在黑夜下显得有些阴森的郊外又添了一丝恐怖。
看着眼前数以千百计的狼,白筱筱不由狠狠地眯了眯眼睛。
嘴角抽搐的同时,手指摸向袖口中的暗兜。
从中掏出了一个紫色的小瓶子,指尖轻挑,把瓶盖挑开。
从瓶子中倒出了几粒只有米粒大小的药粒。
然后给叶尘、秋茗和青衣的手中都塞了一粒。
回头看向祖鹤,白筱筱对着祖鹤轻轻一笑,随即举起一颗药丸在他面前。
看着白筱筱的举动,祖鹤不由眯了眯眸子,那双看向白筱筱的墨玉般的眸子也显得越发的深邃。
对上白筱筱脸上灿烂的笑意,祖鹤也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的便接过了白筱筱手中的药丸。
在那双明亮的眸子的注视下,更是把那颗药丸直接放进了口中,咽了下去。
看着大家全都把药丸服下之后,白筱筱不由勾唇一笑。
转身看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狼群,黝黑的眸子紧紧地眯了一下。
同时从袖口中又取出了一个纸包。
轻轻打开纸包,看着纸包中的白色粉末之后,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睛。
重新把那个纸包包好,然后从腰间取下一个火折子。
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狼群,白筱筱毫不犹豫的便把那个纸包点燃。
“嘶……”随着白筱筱的动作,那纸包迅速燃烧,然后燃起了朵朵浓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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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纸包点燃之后,瞬间燃起的浓烟,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
转过身看向四周的狼群的时候,更是不由轻轻地扬了扬眉角。
看着白筱筱自信满满的样子,众人不由觉得有些诧异起来,尤其是祖鹤。
虽然面上依旧面无表情,可是那眼中仍是隐隐的有了一丝神色的波动。
余光轻轻地扫了一眼地上燃烧的纸包,祖鹤依旧是一言不发。
“别放松!它们要来了!”不理会地上迅速窜起的浓烟,白筱筱目视前方的双眼骤然一眯,一脸的谨慎。
前方,黑压压一片犹如波浪涌动的地方,原本缓缓前行的狼群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迅速向着他们奔来。
狭长的嘴咧了起来,露出颗颗獠牙在那双幽绿的瞳仁的映照之下,显得好不渗人。
看着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般的猛扑过来的狼群,众人的脸色皆是不由变了一变。
随即,五人迅速围成一圈,背脊相抵,各自选择一个方向,对上那群凶神恶煞的狼群。
终于,在浓雾弥漫的一瞬间,那群狼扑了过来。
看着迎面扑来的狼群,五人,动了。
用最快的速度,最刁钻的角度,迅速的解决着一条条生命。
兵刃映射出月光的同时,狠狠地划破狼的肌肤,刺入骨髓。
剑刃染上鲜血的同时也带走了一个个生机。
看着不知道被什么迷惑了心智,然后疯狂的扑向他们的狼群,看着那些在月光下显得越发诡异的幽绿,白筱筱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忍。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在所有的动物中,她最喜欢的便是狼。
不仅仅是因为狼正直的脾性,也因为狼对感情的执着。
它表里如一、它有情有义。
它懂进退、更知道自知之明。
白筱筱一直觉得,像这样敢于直白表达自己的一喜一怒的动物,实在是比起太多带着面具生活的人要可爱得多。
而这,也正是白筱筱最喜欢它的地方。
那种对待配偶的忠诚和对于家庭的责任感,更是让她毫不犹豫的在第一时间便爱上了这种貌似凶残的动物。
“情有独钟”,本来不就是一件最最让人心动的事情。
好吧,戏子厚着脸皮求原谅,这两天更新的不太规律...因为戏子最近在忙着做毕业设计、论文什么的,所以,有些耽误了...亲们见谅好不好,但是戏子保证不断更,希望亲们不要怪戏子才好,求支持~~唔...不多说了,戏子加油码字去了~~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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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地上不断倒下的狼的尸体,白筱筱不禁觉得有些恍惚。
幽绿的眸子带着一种毁灭性的色彩,离她越来越近。
白筱筱看着眼前狂奔而至的矫健的身子,一时之间不由忘记了动作。
握着匕首的手指轻轻颤抖着,心中更是多了一丝不忍。
可是,生死关头,又怎容得她分半点心思。
一时的失神,换来的便极有可能是生命的代价。
偏偏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应付着自己眼前的狼,竟是没有人发现这一幕。
祖鹤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看着白筱筱即将没入狼口之下,祖鹤不知怎么的心中骤然一紧。
身体,更是已经下意识的帮着他做出了反应。
右脚微微一错,瞬间来到了白筱筱的身前,墨玉般的瞳仁骤然紧缩。
看着白筱筱略显空洞的眼睛,祖鹤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随即,左手轻勾,将白筱筱整个人抱在怀里。
同时右手的剑更是毫不犹豫的顺势刺进了那只狼的身躯。
随着剑尖贯穿狼的身体的同时,祖鹤抱着白筱筱在空中来了一个优美的转身。
用力一甩,将狼甩到地上的的瞬间,拥着白筱筱的身体也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听着野狼临死前的低呜声,白筱筱不由一愣。
随即立刻清醒了过来。
意识恢复清明的同时,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在祖鹤的怀里。
感受着祖鹤微凉的体温,看着祖鹤抱着自己的胳膊,白筱筱不由微微一愣。
随即,用力的甩开。
下意识的看向叶尘的方向,在看到叶尘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的时候,心中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的感觉松了口气。
有些尴尬的看了祖鹤一眼,在看到祖鹤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已经转过身去的时候,白筱筱更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刚才被祖鹤杀掉的狼,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睛。
握着匕首的手指也是不由紧了紧。
深吸一口气之后,转身继续投入作战中。
而祖鹤,早就在白筱筱甩开他的一瞬间便回到了原来属于他的领地,继续的和那些狼奋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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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战场迅速的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大家各归各位。
一切,都好像不曾发生过一样。
空中的烟雾越来越浓,甚至变得都有些看不清人影了。
紧紧地眯着眸子四处观望着,通过嗅觉和声音辨别着方向继续厮杀着。
浓雾对五人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狼群的进攻速度忽然慢了许多。
在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众人手下的速度更是不由快上了几分。
看着一匹匹的狼不断地惨死在剑下,白筱筱不由轻轻一叹。
回头看向地上放着的已经燃烧殆尽的纸包,更是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
“都停手吧!”幽幽的轻叹一声,白筱筱仰头道。
听着白筱筱的话语,众人手中的家伙不由微微一滞。
在感受到狼群的异样之后,也都不由自主的都停了手。
事实上,是那些狼,在还没有碰到他们的时候便自己倒了下来。
而他们,自然也就没有了出手的必要。
将软剑别回腰间,叶尘瞬间来到了白筱筱的身旁。
看着白筱筱因为一番打斗而略显凌乱的发丝,叶尘很自然的抬起手帮着白筱筱将发丝别至脑后。
眼角看着地上的灰烬,手指轻轻地捏了捏白筱筱的鼻子,声音中更是满是宠溺:“娘子,这下你该告诉我们一下,这是什么东西了吧!”
对上叶尘充满笑意的眼睛,白筱筱也是不由勾唇一笑。
随即顺着叶尘的视线,将头转向地上的灰烬。
在看到地上那微微泛白的灰烬之后,不由有些苦涩的一笑。
上前一步,轻轻地拾起地上的灰烬,指尖用力,轻轻一捻。
看着手中变得有些干涩的灰烬的粉末之后。
白筱筱对着众人说道:“这是一种粉末状的催眠剂!”
“催眠剂?”听着白筱筱的话语,秋茗不由直接惊叫出口。
随即诧异的看向一地的狼。
看着那一匹匹虽然倒在地上,但是那腹部确仍是有着微微的起伏的狼时,更是不由诧异的眨了眨眼睛。
那群狼,没有死!只是被迷晕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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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怎么……”看着地上昏迷着的狼群,秋茗一愣过后便立即缓过神来。
随即,便对着白筱筱出口发问道,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全是不解和疑惑。
“秋茗!”在听到秋茗的声音之后,白筱筱想也不想直接出声打断。
看着仍然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的秋茗和旁边几人,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
随即走到狼群的身边,对着他们幽幽的解释道。
“在所有的动物中,我最欣赏的便是狼!”
看着因为她的这句话而瞬间变得神色各异的众人,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
低头看着地上的狼群,白筱筱继续道:“狼虽然不是什么温顺的动物,可是,却也绝对不会像这样突然出现,然后没有任何理由的主动伤人。”
回头看着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变得安静的众人,白筱筱更是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而这些狼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且没有原因的便开始袭击我们……我想……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巧合的事情。”
“那么,既然不是巧合,自然就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接过白筱筱的话头,叶尘继续道。
抬眼看着叶尘眼中了然的笑意,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即蹲下身子,抬手轻轻地抚了一下地上倒着的野狼的皮毛,轻轻叹息道:“我实在是不想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将它们全部杀死!”
“这……实在是一件太过残忍的事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筱筱的脸上更是平添了一种悲愤的感觉。
听着白筱筱口中一直不停的幽幽的叹息,看着白筱筱手指轻抚野狼身上的毛发的样子,祖鹤不由眯了眯眸子。
脑子里不由想到他刚才救白筱筱之前的时,白筱筱的表情。
想到那个时候,那双空洞的大眼睛懵懂的看着地上的野狼的尸体的时候,心中不禁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抬眼再看向白筱筱的眼神也不由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感受到脑后一道灼人的视线,白筱筱不由回头望去。
在看到那双眼睛的主人时,不由微微一愣,随即礼貌性的对着祖鹤点了点头。
亲们抱歉了,戏子明明昨天更新了,结果刚刚才发现,居然没有!呃。。。怪我不仔细了,亲们莫怪啊,今天更新开始,等下还有更!么么~~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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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转实现,抬眼对上叶尘的眼,白筱筱轻轻地笑了笑。
看到白筱筱的笑颜,叶尘轻轻地拉住白筱筱的手,感受着掌中微凉的触感,更是不由握得稍稍紧了紧。
侧脸看向祖鹤,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我们现下还有要事在身,今日之事,还多谢鹤兄成全,来日,必将重谢!”
听着叶尘话语中的几分真诚,祖鹤轻轻地眯了眯眼,随即轻轻地哼了一声算是应下。
袖袍一挥,红色的腰带上那光华的丝线在月光的照耀下越显华贵。
深秋的风凛冽清寒,却不及祖鹤身上的气质半分。
黑色发丝临风飘动,衣袂微微鼓动。
眼波流动处,清冷冰寒。
眼角轻轻地落在白筱筱和叶尘十指相交的手上,祖鹤微微的眯了眯眸子,随即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矫健的身姿映着银辉般的月光,在黑夜之中划下一个完美的符号。
“娘子不是一直想要见见这炎之国的太子,这下见到了,觉得如何?”指尖轻轻地描绘着白筱筱手心的轮廓,看这祖鹤转身离去的样子,叶尘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听到叶尘语气中微微带着的一股子酸气,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随即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下巴。
眼睛和叶尘一样看着祖鹤离去的方向,唇角轻扬间,如兰话语轻吐而出。
“果然是个世间难得一见的男子。”
听着白筱筱口中轻吐而出的话语,叶尘的身子不由骤然一僵。
描绘着白筱筱的手指也是轻轻地停了下来,心里更是不由一涩。
脑子里不由想起刚才围战群狼时,祖鹤救下白筱筱的情景。
呼吸停滞的同时,握着白筱筱的手指也是不由微微的松了松。
抬眼看向祖鹤离去的方向,心中更是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凉之意。
感受着叶尘指尖的凝顿和微凉,白筱筱不由诧异的侧目看向叶尘,在看到叶尘脸上显得有些僵硬的神情的时候,心中不禁感到莞尔。
指尖轻轻用力,紧紧地扣住叶尘的手,白筱筱眼角轻眯,看向叶尘的眼中全是淡淡的揶揄。
咳咳,戏子正在疯狂码字中。。。一会儿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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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太子祖鹤,的确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男子,论及人品、样貌、武功更是皆属上上之流。”
看着叶尘脸上的笑容因着她的这番话而变得愈发有些僵硬,白筱筱不由拉过叶尘的手,和叶尘对面而站。
对上叶尘眼中微微流露出的失意,不由敛了敛脸上的神情,黝黑的瞳眸紧紧地锁定着叶尘的眼。
对上叶尘那双琥珀色的瞳仁低声喃喃道:“可是,他身上的气质太过冰凉我不喜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更是含满了浓浓的情意。
看着因为这句话而微微睁大眼睛的叶尘,白筱筱轻轻地松开了叶尘的手。
上前一步直接抱住叶尘,在叶尘的耳边呢喃道:“不要胡思乱想,那不仅仅是对我的不信任,更是对你自己的一种鄙视,我不喜欢!”
说罢,抬起头看着叶尘的眼睛皱了皱眉头道:“下次你若是再这样试探我,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
听着白筱筱口中说出的话语,叶尘不由心上一喜,随即紧紧地把白筱筱抱在怀中。
感受着怀中的软玉温香,更是不由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头。
手下的力度又是重上了几分。
他真该死,怎么会好好的就想起这些有的没的,明明知道他的小妻子最不喜欢的便是被人怀疑……
可是,偏偏他看着那祖鹤看向她的眼神,便不由心生担忧。
他是男人,他懂得一个男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炎之国太子祖鹤一向清冷高贵,自持甚高。
平常之人根本近不得他身边半毫。
在那样危急的时候他居然还能照看到筱筱的安危,甚至挺身相救。
或许,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可是,却又让他如何不担心。
担心的同时也是不由暗自懊恼,若不是他自己一时疏漏,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让他得了先机,他又何须担忧。
下巴轻轻地抵在白筱筱的额头之上,叶尘对着白筱筱轻声说道:“今日的事儿,是我疏忽了,娘子放心,今后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儿,我定会护得娘子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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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从头上轻轻落下的话语,白筱筱不由心中一惊,随即眉眼含笑。
她以为他没有看到,原来,他还是看到了。
怪不得……
仰头在叶尘的唇畔轻轻地落下一吻,白筱筱轻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时时刻刻的保护着,今日的事情你莫须放在心上。”
随即双手捧着叶尘的脸,对着叶尘极其认真地说道:“你只要记得,我只喜欢你!”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心中一动,随即对着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
俯身在白筱筱的额迹落下一吻,手掌在白筱筱的身上拍了两下。
抬眼环视四周,看着地上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狼群,眯了眯眸子。
随即,低声对着青衣和秋茗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说罢,长臂一环揽着白筱筱的身子,便向着前方疾去。
看着白筱筱和叶尘的身影,秋茗和青衣对视一眼,也随之离去。
*************
十日后,千羽皇宫,千祥宫。
“宁王到,宁王妃到!”
随着一声极细的通报声,几道身影迅速划过宫门,向着太后的寝室行去。
“王妃,你可算回来了!”看着风尘仆仆的白筱筱和叶尘等人,红玉连忙起身对叶尘和白筱筱见礼。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多礼,太后这几日情况如何?可有什么异常出现?”看也没来的及看身前的红玉一眼,白筱筱直直奔向太后的身边,边走边道。
“回主子,太后一切安好,只是近几日的气息越发微弱了。”听着白筱筱的话,红玉立即起身,匆忙的跟在白筱筱的身后,对着白筱筱轻声说道。
听着红玉的回答,白筱筱总算是轻轻地放下心来。
坐在太后的榻旁,手指轻轻地搭在太后的手腕之间。
轻轻地把眼睛闭起来,细细的为太后诊着脉。
感受着指尖虽然微弱,却规律依旧的跳动的时候,更是不由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仔细的端详着白筱筱脸上的神情,红玉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可是拿到了那味药?”
听着红玉的轻声询问的声音,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点了点头,继而转头看向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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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红玉眼周一片青色时,心中不由一疼。
这样深色的黑眼圈定是因为昼夜照看太后劳累的,都怪她思虑不周,把照看太后的任务只交给了她一人。
这些天以来,为了防止太后的身体出现异常,想必她定是昼夜不眠吧!
心中一动的同时白筱筱脱口对着红玉说道:“这么多天让你一个人照顾太后定是累坏了,看你那眼圈,快快下去歇着吧,这里有秋茗伺候着就好了。”
抬头看了一眼白筱筱,红玉刚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着白筱筱眼中不容拒绝的神色不由硬生生的把话又吞了下去。
对着白筱筱盈盈的福了福身子,低声应下:“是,红玉告退。”
说罢,又对着叶尘盈盈的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
看着红玉走出寝宫的门,白筱筱从怀中取出从炎之国带回来的雪葵。
看着自己手中精致的五彩珊瑚礁制成的盒子,白筱筱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
感受掌中冷热交替的感觉,眼底更是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筱筱对着叶尘轻声说道:“尘,从现在开始,我要潜心为太后配置解药,在这期间,受不得半分打扰。”
“我希望……由你亲自来为我坐镇!”
听着白筱筱口中吐出的幽幽的话语,叶尘脸上的神情也是不由凝重了几分。
抬眼看向床榻之上脸色依旧白的吓人的太后,手掌不由紧紧握起,点头对着白筱筱郑重道:“好!”
听着叶尘声音中的低沉,白筱筱不由骤然眯了眯眼睛,然后对着叶尘沉声道:“好,那么,从现在开始,一切就交给你了!”
看着叶尘的眼睛说完这句话之后,白筱筱转头看向秋茗:“你也下去休息吧,奔波了这些天,想必你也是乏极了!”
一听到白筱筱的话,秋茗立即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冲着白筱筱反口出声道:“秋茗不累,秋茗还要伺候小姐呢!再者说,小姐身边也不能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啊……若是、若是小姐真的体恤秋茗,就让秋茗留下来吧!”
戏子去吃饭,等下还有更,(*^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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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秋茗的声音,白筱筱不由皱了皱眉,略一思索之后点了点头道:“好,那你就留下!”
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的面上不由露出了几分喜色。
看着秋茗脸上的神色变化,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对着叶尘点了点头。
对上白筱筱的眼,叶尘立即了然,抬眼复又看了太后一眼,而后重重的舒了口气。
衣袖一挥,带着屋中的人全部走了出去。
“砰!”随着一声音落,屋中便只剩下了白筱筱、秋茗和太后三人。
“秋茗,连日奔波想必你也累了,我研究解药贵在专心,有事不必问我,若是熬不住想休息了,便到厅中软榻上休息吧!”手指轻轻地摸着装着雪葵的盒子,白筱筱轻声道。
听着白筱筱的声音,秋茗立即把眼睛睁得老大。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白筱筱,对着白筱筱信誓旦旦的道:“小姐放心,秋茗定不会扰了小姐!”
听着秋茗的称呼,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随即仰头对着秋茗道:“我入王府也有半年了,以后……还是唤我王妃吧!”
听着白筱筱幽幽的话语,秋茗不由一愣,随即咧嘴一笑,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多出了几分揶揄:“好、好、好,王妃放心,秋茗定不会扰了您。”
听着秋茗口中打趣儿的话,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心中的紧张也少了几分,十指紧紧地扣在盒子上,指间微微用力,按动盒子底部的机关,整个盒子便被打开了来。
看着盒子中莹白如玉的葵花,感受着盒子中传来的阵阵寒气,白筱筱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
打开梳妆台上的一个箱子,从里面取出了一双透明手套。
将手套仔细的待在手上之后,便伸手将雪葵从五彩珊瑚礁盒中仔细的取出。
感受着手中冰凉的触感,看着手中那雪葵晶莹剔透的模样,白筱筱不由一阵轻叹。
她知道雪葵很美,甚至在圣手师傅的手记中还有它的描绘,可是……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大抵如此吧。
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白筱筱不由觉得一阵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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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美好的花儿,她实在是不愿意破坏分毫,要是有可能,她甚至还想拿个照相机给它拍上几张照片作为留念。
可惜的是……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照相机……
白筱筱甩了甩脑袋,把脑子中一些有的没的全都甩掉。
这花儿再好看,也抵不上太后的一根手指头。
拿起一旁的小剪子,轻轻地剪下了一瓣花瓣……
从头到尾,秋茗都在一旁瞪着一双大眼睛仔细的看着,那样子生怕错过了分毫。
…………
认真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等到白筱筱觉得有些乏困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三更了。
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和屋内的红烛,白筱筱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手掌握拳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颈椎,口中轻呼出声:“秋茗,看看还有什么吃的没,我有些饿了!”
脑袋绕着脖子转了一圈,却发现没有任何声响。
抬头向后看去,身旁哪里还有秋茗的身影。
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稍稍活动了下筋骨,白筱筱不由抬眼向着厅中看去,脚下也是向着厅中行去。
在看到厅中软榻上那个单薄的身影时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这丫头,从一随军上战场便跟着青衣混进了敌国的军营,一回来便跟着他们又马不停蹄的出发为太后取药。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地休息一晚,可是苦了她了。
抬眼看了看内寝,白筱筱抬步从内寝抱来了一层薄被。
来到秋茗的身前,仔细的替秋茗将被子盖好之后,白筱筱便踱步向着门外走去,还是她自己去找找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吧!
可是没等她出去,刚刚来到门前,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饭香味。
闻着门外传来的饭香味,白筱筱搭在门把上的手忽然不知怎么的顿住了。
心,更是不由狠狠地跳了起来。
正在思量间,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看着门外的那张倾国倾城颜,白筱筱不由觉得心中一暖,眼眶也是不由微微的有些发红。
顺着叶尘的身子向后看去,在看到摆放在地上的炉子的时候,心中更是像被什么撞了一般,狠狠地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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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紧紧地盯着地上的几个炉子,白筱筱低头对着叶尘问道:“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去休息?”
声音轻轻如鸿毛,甚至带着一种隐隐的期盼和小心翼翼。
听着白筱筱的声音,叶尘不由勾唇一笑。
抬手轻轻地捧起白筱筱的脸,对着白筱筱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娘子都没有歇息,为夫怎敢独自休息。”
说完,将手移开,笑着转身向着他身后的炉子走去,边走还边说着:“这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了,一定饿坏了吧。”
说罢,掀起炉子上温着的砂锅的盖子,取出一旁的小碗给白筱筱盛了一碗七分满的汤。
用勺子轻轻地抿了一口碗中的汤,叶尘眯了眯眸子向着白筱筱走去:“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先喝口汤暖暖胃,饭已经温好了,你先进屋我马上就给你送进去。”
说完,也不看白筱筱的表情,转身便开始继续忙碌了起来。
看着叶尘背对着她忙碌的样子,端着手中叶尘温好的汤,白筱筱不禁觉得心中暖流涌动。
抬头看着盈盈月光,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空中高挂的圆月一般圆满。
在这样一个深夜,有这样的一个人亲自为她温汤,就这样的在屋外等着她、候着她、陪着她,叫她如何不动容。
且不说别的,光是这样的一份情谊,就已经足以叫人感动!
更何况……他是这样的细心。
紧紧地捧着手中的小碗,白筱筱低头轻轻地抿了一口。
感受着唇齿间流过的温香,不由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心中更是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恨不得立即丢下手中的碗,立即狠狠地拥住眼前的这个男人。
可是,她忍住了。
缓缓地咽下口中的汤,白筱筱咧嘴一笑,对着叶尘的背影轻轻说道:“有你真好!”
声音似水,缓缓流过叶尘心间。
说完这句话,也不看叶尘的反应,白筱筱端着手中的碗转身便向着屋中走去。
听着白筱筱口中的轻喃声,叶尘盛饭的手不由微微一顿,随即轻轻地勾了勾唇角,手下的动作也是越发的利落起来。
今天完,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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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炉子上的饭菜全部都摆在一个托盘上,叶尘对着青衣使了个眼色,便端着饭菜向着屋内走去。
坐在厅中的桌子前,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白筱筱不由转过头。
在看到自己意料之中的那个人的身影的时候,不由弯了弯眼睛,对着叶尘勾唇甜甜一笑。
那笑容含着浓浓的情意,别有一种甜蜜娇羞的味道,比起平日里来的笑容,更是让人动心。
看着白筱筱如花笑靥,叶尘的心不由骤然漏跳一拍。
将手中饭菜稳稳地放在桌子上,叶尘拉开旁边的椅子坐在白筱筱的身旁。
低头对上白筱筱的眼睛,叶尘状似有些小心翼翼却又有些漫不经心的对着白筱筱问道:“这汤,可还好喝?”
听着叶尘的声音,白筱筱不觉抬眼看向叶尘,在看到叶尘那双有些矛盾的眼时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刚要开口,却忽然发现叶尘脸上多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看着叶尘脸上的神情,白筱筱不由微微一楞,随即好似了然了什么一般。
心中有了计较的同时,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叶尘那双琥珀色瞳仁。
樱唇轻启,语气中全是一种闲聊的随意:“这汤,不会是你亲自做的吧。”
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看着叶尘脸上显得有些不自然的神情,白筱筱不由下意识的放慢了呼吸。
盯着叶尘的眼睛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转向了其他方向。
心中隐隐的渴望着叶尘的答案的同时,又有些不想知道。
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在白筱筱的心间慢慢地开始发芽,可是,到底在期待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手指紧紧地握着汤勺,机械般的将汤一口一口的喝下。
品尝着口中难得的美味,心中更是不由诧异起来。
做出这样汤品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新手,难道……
悄悄地抬眼看向叶尘,白筱筱挑了挑眉毛,难不成,她这个丈夫还是个大厨?
又或者……这汤根本就不是他做的,这一切,也不过只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想到这儿,白筱筱的脸色不由变得黯淡了几分,握着汤勺的手指也不由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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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第一次做,也不知道这汤和不和你的胃口……”
“噗!!!”低沉的话语自白筱筱的耳畔响起,听着自叶尘口中说出的话,白筱筱一个没忍住,直接将口中的汤喷了出去。
还好她一向自制力极强,虽然终是没控制住自己将汤喷了出来,可是她还是选择了一个很好的方向。
低头看着碗中剩下的汤,又抬眼看了看叶尘,黝黑的眼中满满的全是诧异。
看着白筱筱的反应,叶尘连忙从袖中取出手帕,仔细的将白筱筱唇边残留的汤水擦净。
俊秀的眉也是轻轻地皱了起来,口中更是说着让白筱筱感到崩溃的话语:“为夫知道为夫做的不好,可是,这好歹也是为夫第一次下厨……娘子可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为夫呢!”
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之后,叶尘又是勾唇轻轻一笑道:“不过……这才是我的筱筱。”
听着叶尘口中说的话,白筱筱不由狠狠地抽了抽嘴角,额头上更是调皮的蹦起了一条青筋。
抬手用力的将额上青筋按了回去,白筱筱看着叶尘刚要开口,便被叶尘口中的话惊到了。
叶尘替白筱筱擦拭完唇角之后,直接接过白筱筱手中的汤,对着白筱筱说道:“既然这汤不好喝,还是倒了的好,省得扰了你的食欲。”
说罢,便作势要将手中的汤倒掉。
看着叶尘手上的动作,白筱筱连忙拽住叶尘的衣角,一把将汤碗从叶尘的手中夺下。
贝齿轻咬对着叶尘说道:“谁说我觉得这汤不好喝了!”
对上白筱筱的反应,叶尘不由诧异的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若是好喝,你又怎会将它……”
看着白筱筱那双黝黑的大眼睛中所含的隐隐的威胁意味,叶尘不自觉的便熄了声音。
看着白筱筱依旧有些发黑的脸色,不由讨好的将桌子上的菜往着白筱筱的身前推了推,弯着眼睛笑道:“现在汤也喝了,吃点饭吧,这饭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做,不过,我刚刚尝了一下,味道还可以,你试试?”
看着叶尘脸上讨好的表情,白筱筱不由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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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刚她才喝过的叶尘第一次做的汤,白筱筱不由吞了口口水。
端起眼前的饭,用筷子夹了一口离她最近的菜。
仔细的盯着它瞅了好一会儿,白筱筱才将它放入口中。
感受着口中顺滑香嫩的口感,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有些不舍的将口中的饭咽下之后,白筱筱不由抬头看向叶尘,眼中露出疑惑的同时,心中更是多了一份隐隐的满足感。
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她嫁的这个男人当真是人间极品。
不仅对她体贴入微,人品、武功、样貌皆属上上之流,没想到这厨艺也是一级棒。
品着眼前的菜肴,白筱筱不由想起刚刚叶尘跟她说的他是第一次下厨的话来。
轻轻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白筱筱心中不由暗叹。
他身为王爷,像是这样小事儿又怎么会轮到他来做,肯定都是下人早早就备好了。
就算是他们行军打仗的时候,不是还有小兵在一旁,帮着他们做饭么。
唯一动手的时候,大概便是烤野味了。
可是,烤野味儿是烤野味儿,又怎么能和做饭相比较呢。
虽然都一样是把东西弄熟了吃,可是那其中涉及到的技巧和手法却又是完全不同的。
第一次……
抬眼看着叶尘眼中的小心翼翼,白筱筱不由弯了弯眼角。
她的男人就是厉害,第一次的饭居然就能做得如此好吃。
简直皆是天才中的天才!
不、不对,不是天才中的天才,该是天才中的全才才是!
吃着桌上美味的饭菜,白筱筱忽然想起了她当时第一次做饭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由于她什么都不懂,直接将火开到了最大,然后由于油温太热,那个锅直接就着了。
慌乱之下,她又往锅中倒了一盆水,结果……悲剧了……整个厨房被她烧掉了大半个……
那个黑色的烟痕隔了大半年才渐渐地看不出来。
夹起碗中的饭细细的品着,白筱筱的脸上全是幸福的笑意。
对她来说,这何止是一顿饭这样简单,她吃的不仅仅是晚饭,更是在享受着叶尘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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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的嚼着口中的饭菜,白筱筱拿着筷子的手在看到桌面上一道黑色菜肴的时候不由僵了一下。
看着那盘子中黑乎乎模样的菜,白筱筱不由稍稍地犹豫了一下。
细细的将口中的饭咽下,盯着那道菜看了好一会儿。
抬眼看着叶尘一脸期待的样子,又想着嘴里刚刚尝过的其他的菜肴,白筱筱的一颗心终于定了下来。
虽然只是第一次做,可是叶尘的厨艺当真是好极了。
有了前面的菜肴当做例子,想必这道菜也只是样子有些不好而已,那味道估计也不会太差才是。
换句话说,就算这道菜做的当真不好吃了,也是他用心为她烹的,她怎么样也要给他点面子才是啊!
想到这儿,白筱筱便再不在犹豫。
一筷子出去,直接夹起一块儿黑乎乎的东西便放入了口中。
然后,用力一咬。
“嘎嘣!!!”
听着从口中传来的巨响声,白筱筱不由狠狠地握了握拳,精致的小脸儿更是扭成一团。
狠狠地跺了跺脚,白筱筱疼得觉得整个身体都有些痉挛了。
感受着口中传来的腥甜的滋味,更是不由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忍住口中传来的剧痛,白筱筱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对着叶尘指了指桌上的那道菜,有气无力的问道:“这是什么?”
看着白筱筱的表情,叶尘不由觉得心下一惊,连忙起身凑到白筱筱的身旁。
看着白筱筱额上瞬间凝聚出的豆大的汗珠,心中更是有些慌乱起来。
手忙脚乱的拿起一个小碗让白筱筱先把口中的食物吐了出来,然后又拿过一杯茶让白筱筱漱口。
做完这一切之后,方才将那道菜端到身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过之后,眉心中更是皱起了一道大大的川字型。
抬眼看着依旧一脸痛苦的白筱筱,叶尘不由低声诺诺道:“这个好像是西域进贡上来的一种……鱼,长得倒是奇怪了些,可是我听御膳房的人都说好吃,说它肉质娇嫩、鲜美,所以,我便要来了一条……”
看着白筱筱一脸怀疑的神情,叶尘连忙辩白道:“可是,炖完之后我尝过了,的确是肉质鲜美、娇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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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筱筱一脸怀疑的神情,叶尘连忙辩白道:“可是,炖完之后我尝过了,的确是肉质鲜美、娇嫩……按理来说,应该、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啊……”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一言不发,只是那眼神中依旧透漏着一种强烈的怀疑的色彩。
这肉要是算得上是肉质娇嫩,她把她的头剁下来。
都硬成这个样子了还……娇嫩,这要是还算得上娇嫩,那地上的石头也很娇嫩!
看着白筱筱一脸痛苦的表情,和吐出来的茶中隐隐掺夹的血丝,叶尘渐渐地熄了声音。
心中的诧异却是更甚。
低头看着桌上那道类似红烧鱼块的东西,更是不由皱了皱眉头。
为了不至于在他的小妻子面前丢人,也为了让他的小妻子能够吃上一顿算得上足够美味的菜肴,可以说,这顿饭费了他好大的一番心思。
每一道菜都是他尝过之后,才留下来的。
至于那些他觉得不好吃的菜,他都直接倒掉了。
而这鱼块,他自认做得着实不错,甚至觉得是这些菜中最好吃的一道了。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在白筱筱看向这道菜的时候,他才会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可谁知……
看着白筱筱的样子,叶尘有些犹疑的拿起筷子,抬手夹起盘中的一块相对较小的鱼肉,缓缓地将它放入口中。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儿,也没敢用力咬,就那么轻轻地一咬……没咬动!
又逐渐用力地咬了一下,还是没咬动!!!
张嘴将口中的鱼肉吐了出来,叶尘的眼中全是诧异。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熄了声音,眉头也是紧紧地皱了起来。
眉眼间闪过了然的同时,更是多了一抹无法言语的自责。
一脸愧意的看着白筱筱,叶尘低声诺诺道:“我、我忘了,我取食材的时候,御膳房的厨子曾经告诉过我这道菜不能反复加热……”
抬眼看了看白筱筱的脸色,叶尘继续道:“否则,一旦加热,那肉质便会变硬,每热一次,便变硬一分……”
听着叶尘口中说出的话,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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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向叶尘,对上那双琥珀色瞳仁,白筱筱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你……热了几次?”
看着白筱筱的表情,叶尘吐了吐口水,然后像蚊子一样从嘴里憋出了几个字:“好像是……八次……”
听着叶尘口中吐出的几个字,白筱筱的手指不由抽~动了一下。
“八次……”扯了扯唇角,白筱筱从牙缝中硬生生的挤出了两个字。
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看着叶尘一脸坐立不安的样子,白筱筱不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轻叹一声,然后扯了扯嘴角,对着叶尘轻轻地笑了一下。
起身向着太后的梳妆台走去,从桌子上的箱子里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
指尖轻挑将盖子取下,然后从瓶子中取出一粒药丸。
从一旁取过一只杯子,少少的倒了些水,然后将药丸放入杯子中。
看着渐渐融化在杯子中的药丸,白筱筱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筱筱,我……”紧紧地跟在白筱筱的身后,叶尘侧身转到白筱筱的身前。
看着白筱筱的鼻尖上因为疼痛而沁出的汗珠时,不由怜惜的皱了皱眉。
伸手帮着白筱筱将鼻尖上的汗珠轻轻拭去,叶尘的眼中全是愧疚。
都怪他,要不是他的疏忽又怎么会让他的小妻子遭这种罪。
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一般的牙疼尚且如此,更何况白筱筱的牙已经被硌出血来了,实在是……
看着叶尘脸上自责的神情,白筱筱不由勾唇一笑。
抬手将桌上杯子中的药水喝进肚子里,感受到牙龈不再那么疼了之后,轻轻地揉了揉脸颊。
将杯子放回到桌面上,白筱筱转身轻轻地拥住叶尘。
用另一边的脸颊在叶尘的身上蹭了蹭,白筱筱柔声说道:“好啦,不许自责,饭很好吃,我很喜欢,至于那条鱼……一个意外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听着白筱筱口中传来的宽慰的话语,叶尘心中一动,伸手紧紧地将白筱筱拥入怀中,脸上的笑容,就像是春天的花儿一样,一旦开起来就怎么都合不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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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叶尘的情绪,白筱筱抬起头,将自己的下巴轻轻地支在叶尘的胸前,和叶尘四目相对,表情忽然变得极其严肃。
看着这样的白筱筱,叶尘的情绪也不由染上了几分紧张。
“为了惩罚你今天的过失,我要你当我一辈子的厨夫,给我做一辈子的菜。”
听着白筱筱口中吐出的幽幽话语,叶尘不由微微一愣,随即摸了摸白筱筱的头,点头轻笑道:“好,只要你不嫌为夫手艺不好,为夫就给你做一辈子,不止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可好?”
听着叶尘低沉的声音,白筱筱不由想到了他们新婚的那一夜。
和那天一样,又是一个“可好”两个字,带给她的感动依旧。
不由抬眼看向眼前的男子,白筱筱心中一阵唏嘘。
她究竟是何德何能,上天不止让她重生得到了前世不曾有过的亲情,更是给了她一个这样完美的男子当她的夫君。
这样想着,手指不由下意识的收紧。
这样的感情实在是太过美好,她害怕、实在是害怕,倘若有一天老天看她过得太舒服,要把这一切收回去了她可怎么办?
像她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在老天眷顾的范围之内。
感受着白筱筱身上传来的隐隐的不安,叶尘不由诧异的挑了下眉。
随即伸手轻轻地拍着白筱筱的后背。
唇瓣抵在白筱筱的耳边,轻声呵气道:“怎么了?”
听着叶尘关心的话语,白筱筱用力的摇了摇头,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看着白筱筱这个样子,叶尘也不再多问,只是用手轻轻地拍着白筱筱的背。
默默地、无声的给她安慰。
一时间,满室无语,就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
“噗通!!”
“呀!嘶……”
听到厅里的声音,白筱筱和叶尘不由松开彼此的身子,齐齐的向着厅里的方向看去。
“噗!”看到厅中的景象白筱筱不由轻声笑出声来。
大厅之中,软榻前,秋茗正坐在地上,一手轻轻地揉着后脑,一手支着地。
两眼有些迷蒙的看向四周,口中更是喋喋不休的小抱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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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秋茗一脸懵懂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出声唤道:“秋茗。”
听到白筱筱的唤声,秋茗忽然惊醒,这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激灵从地上站起,语速极快的对着白筱筱低声说道:“小姐,奴婢不是故意要打扰小姐的,只是刚才一时困倦,所以才不小心睡着了,还请小姐责罚!”
听着秋茗口中的话,白筱筱不由皱了皱眉头。
叶尘侧脸看了一眼白筱筱脸上的表情,再看向秋茗的时候也是不由挑了下眉头。
看着跪在地上的那抹翠绿,也不等白筱筱开口,直接低声道:“没事,你家小姐没有怪你,我看你也着实是累的不行了,还是先下去休息一下吧!再顺便吃点东西。”
“照顾主子的心意是好的,可是别因为这个,把自己的身子熬坏了,若是你自己先倒下了,又怎么照顾你家小姐?”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听在秋茗的耳中却是仿若惊天巨雷一般,身形不由一震。
惶恐的抬眼看向发声处,秋茗连声道:“奴婢不知王爷在此,罪该万死,请王爷……”
“够了!”一口打断秋茗的声音,白筱筱从内室走了出来。
看着跪在地上的秋茗一脸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平日里不是挺随意的么,怎么回到了自己的地界却如此多礼起来了?快起来,你知道,我最讨厌这些了……”
听着白筱筱的声音,秋茗不由微微一愣,抬手掩唇轻笑间,身子也是爽利的站了起来。
对着白筱筱甜甜一笑,然后说道:“奴婢糊涂了,实在是因为这几个月的战事,搞得我脑袋都混了,这间谍……果然不是什么好差事……”
上前一步扶上白筱筱的胳膊,秋茗边说边摇了摇头。
听着秋茗口中的说辞,白筱筱不由轻轻一叹。
伸手挣开秋茗的手,白筱筱把着秋茗的胳膊,淡淡道:“去休息吧,这儿……有王爷陪着我就好了……这么多天,你也确实是累的不轻,还是……”
“不!”一声否定了白筱筱的话,秋茗有些困倦的揉了揉眼睛继续道:“小姐都没有休息,我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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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看着秋茗一脸坚持的样子,白筱筱也不再继续劝。
抬手捏了捏秋茗的鼻子,对着秋茗道:“既然不去休息,那就先去吃些东西吧,随便……再拿回来点儿点心,这样,等到饿了的时候,还可以垫一点儿!也省的到时候来回跑麻烦。”
听见白筱筱的话,秋茗勾唇一笑,随即连声应道:“好、好、好,奴婢这就去拿!”
说话间,神色却是微微变了变,皱了皱鼻子,秋茗的头不由向桌子上看去。
在看到桌子上摆放的菜肴时,不由两眼放光,转身便向着桌子上走了过去。
看着秋茗的动作,白筱筱的心中不由蓦然一紧,两瓣樱唇更是下意识的动了动,出声喊道:“秋茗!”
听着白筱筱的声音,秋茗脚下不由一顿,随即一脸疑惑的看向白筱筱。
在看到白筱筱脸上略显紧张的神情时更是不由莫名的挑了下眉毛。
仔细的盯着白筱筱脸上的表情,秋茗低声问道:“小姐,怎么了?”
看着秋茗脸上的表情,白筱筱不由微微一愣,神色也是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想着心中想说的话,却是不知该怎样说出口才好。
两只手也不由纠结起来,轻轻地咬了咬下唇,白筱筱两眼徒地一眯,低声道:“那是王爷亲手给我做的菜,你觉得王爷的厨艺如何?”
听着白筱筱口中说出来的话,看着白筱筱脸上微微透露出的绯红,秋茗一下便了然了。
抬眼看了一下桌上的菜肴,秋茗冲着白筱筱和叶尘盈盈的福了福身子道:“王爷做的菜自然是极好的,王爷对王妃的情意,在咱们千羽国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呢!”
看着白筱筱脸上骤然松了一口气的神情,秋茗继续道:“那……若是没什么事情,秋茗便退下了……”
“恩,下去吧……”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轻轻地扬了扬手,对着秋茗淡淡道。
随着白筱筱的话音落下,秋茗福了福身子,便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看着秋茗消失于门前的身影,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松了口气。
亲们,抱歉了,这几天更新的不太给力,实在是因为戏子最近太忙了,我在忙着做毕业设计,写论文,做程序,实在是很麻烦,只要有时间,我便会尽力更,还是老话,不会断更,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与谅解(内牛满面~~),也希望大家能够一如既往的支持戏子,谢谢了,群么么,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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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微抿,白筱筱对着叶尘闲闲的开口道:“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
说话间,还向着桌子的方向走了几步。
看着白筱筱自言自语的样子,叶尘不由勾唇一笑。
随即上前一步,一把将白筱筱揽入怀中,食指轻轻地挑起白筱筱的下颚,眯着眼睛,对着白筱筱说道:“可是,我喜欢!”
听着叶尘这句丝毫不加掩饰的话语,白筱筱不由小脸一红,轻轻地推开叶尘,转身对着叶尘说道:“你就知道打趣儿我!”
看着白筱筱娇憨的小模样,叶尘不由弯了弯眉眼,长臂一伸拉过白筱筱的身子。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白筱筱的脸颊,感受着之间的光滑细腻的同时,对着白筱筱说道:“你也累了这么多天了,先睡一会儿吧!”
听见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下意识的看向正在□□躺着的太后的身影。
在看到太后那张依旧惊艳无比的脸的时候,心中不由一沉。
伸手握住叶尘轻抚在自己脸上的手,白筱筱轻叹道:“这样的时候,我又怎么睡得着?”
看着叶尘脸上的关心,白筱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继续道:“不用担心我,解药马上就要配置好了,等太后一醒,我就去睡上个几天几夜,把这些天缺的觉全都补回来。”
看着白筱筱的样子,叶尘也只能点了点头。
回头看了眼太后,轻轻地回握了一下被白筱筱握住的手道:“那就交给你了!”
“恩,”一声应下,白筱筱向着门口看了两眼,确定没有听到任何声息之后,对着叶尘勾唇一笑道:“既然秋茗还没回来,那就请你先帮我守一会儿了!”
“去吧!”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沉声道。
听着叶尘的声音,白筱筱也不再继续停留,转身便向着内室走去。
烛光轻挑,焰火飘渺。
这个夜,格外美好。
……
“终于好了!”看着手中的瓷瓶,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喃喃自语道。
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瓶身,白筱筱转头向着厅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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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的秋茗一看到白筱筱的眼神,立即上前。
在看到白筱筱脸上的笑意时,也是不由弯了弯唇角。
“小姐,可是解药配置出了?”
听着秋茗的问话,白筱筱但笑不语,视线转向躺在□□的太后的身上。
白筱筱对着秋茗低声道:“我现在要为太后解毒,你去请皇上他们吧!”
“是。”听着白筱筱的话语,秋茗低声应下,便转身出了房间。
几乎是秋茗走出房间的一瞬间,一个身影便蹿进了门内。
倾城的容颜因为紧张不自然地绷在一起,叶尘紧紧地盯着白筱筱,沉声问道:“筱筱,母后的解药可是制出来了?”
“恩。”看着一脸紧张的叶尘,白筱筱轻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晃了晃手中的瓷瓶,对着叶尘道:“现在就只等着皇上他们过来,我便给太后用药。”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轻轻地舒了口气。
转身走近太后的身边,看着太后那张越发惊艳的脸,一言不发。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听着门口处传来的阵阵叩拜声,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眸子,握着瓶子的手也是不由紧了紧。
转过身来,看向正阔步行来的一干众人,刚想对着叶寒行跪拜之礼,便让叶寒一个手势止住了。
儒雅的脸上带着隐隐的兴奋和焦急,叶寒上前一步向着白筱筱问道:“弟妹,听说你配置出了解药,此话当真?”
听着叶寒语气中的焦急,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道:“自然是当真的!”
说罢,转过身子坐在太后的床前,素手轻抬,开始替太后揉着身子、舒活起筋骨来了。
就在这时,青衣从门外匆匆行来,不着痕迹的在屋中环视了一圈之后,覆在叶尘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
看着叶尘瞬间变得有些凝重的脸色,白筱筱不着痕迹的挑了下眉角。
手下的动作不曾停过半分,若无其事的继续帮着太后按摩着身子。
低头在看到太后的脸色在这样的按摩之下变得越发的惨白之后,连忙打开瓷瓶,扶着太后的身子,将解药灌倒太后的口中。
手掌更是轻轻地贴着太后的后背上,缓缓地用真气引导着解药散布全身。
“怎么会这样?!”
一直站在皇上身边,看着这一切却没出过半点声音的皇后离心渝突然发声,言语之间全是不可思议。
在白筱筱身前的刚刚服下解药的太后,那脸色不仅没有恢复半丝血色,反而开始急剧的恶化起来。
原本惨白的脸,骤然变得有些青紫起来。
唇瓣,更是直接变成了黑色。
害怕惊扰了众人,离心渝一音既出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
水汪汪的大眼睛略带疑惑的看向叶寒,随即又跳转视线继续一瞬不瞬的盯着□□的太后和白筱筱看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太后,站在的叶寒的心里也不免打起了拨浪鼓。
脚,下意识的向前迈了一步,张了张唇还没等说出什么便被叶尘一把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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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向叶尘脸上坚定的表情,叶寒不由深了深眸子。
随即双手背负身后,一言不发。
当初他们找白筱筱来救治,本就是抱了一个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现如今,不论发生了任何事情,他们都理当承受。
想通这一点之后,叶寒反而不那么着急了。
更何况,倘若要是没有白筱筱,太后估计早就已经……
既然如此,那么又何必想那么多,且让她放手去治,他相信她!
看着太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青紫的样子,白筱筱也不由敛了敛神色。
把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太后的身上。
“秋茗,去拿一个水盆过来,记得水不要多,一分满即可。”将太后的身子平放到□□,白筱筱对着秋茗低声吩咐道。
抽~出太后头下的枕头,放在一旁。
白筱筱将手贴在太后的腹部,继续用真气帮助太后疏散着药力。
“小姐?”秋茗端着水盆走到了白筱筱的身前,对着白筱筱低声询问道。
看着秋茗手上的盆,白筱筱抬起太后的一只手对着秋茗说道:“把盆儿放在地上即可。”
说着用力的揉了揉太后的指尖,然后抬手将瓶子中残留的一点解药倒进水盆之中。
做好这一切之后,从身边的布昂里摸出一根银针,用蜡烛撩了一下,然后对准太后的指尖扎了下去。
将太后的手固定在水盆的正上方之后,白筱筱抬手擦了擦额上沁出的薄汗。
轻轻地吁了一口气,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盆中水的颜色。
紫黑色的血滴在盆中直接变了颜色,只剩下那浓浓的黑。
然后,不一会儿的时间,那黑色也被净化成了无色。
看着一滴一滴滴进水里的颜色不断变淡,众人的心也是稍稍的安了些。
“母后的脸色好像好了些!”一直用手掩着嘴的离心渝见此,轻轻地牵了牵叶寒的衣角,对着叶寒低声说道。
回头看了一眼离心渝脸上小心翼翼的神情,叶寒伸手揉了揉离心渝的头,点头轻笑。
终于,在看到滴入水中的血没有过渡直接由红色变成了无色之后,白筱筱不由弯了弯眉眼。
起身将太后的手抬起包扎好,然后放在身侧。
看着太后那张恢复如初,只是略显苍白的脸,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抬起太后的另一只手,将手轻轻地搭在太后的腕间,感受着指尖正常的律动之后,更是不由弯了弯唇角。
“毒已经解了,不过,这段时间毒素仍是对母后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可能还要再等上两个时辰母后才会醒过来。”
看着一脸紧张的众人,白筱筱笑着朗声说道。
听到白筱筱的话语,一时间,众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笑意。
不过,这其中,却又一个人有些漫不经心。
白筱筱看着自从青衣进门之后,便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叶尘,不由挑了下眉角。
看着叶尘脸上虽然也是真心的笑了开来却始终是多了几分愁色的神情,更是不由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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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有些累了,想回青鸾殿休息一会儿。”对着叶寒盈盈的福了福身子,白筱筱轻声说道。
听到白筱筱的话,叶寒连连点头,对着白筱筱抱了抱拳道:“弟妹客气了,你治好了母后,朕才真是要好好地谢谢你!”
说着,放下手,对着白筱筱眯着眼睛道:“这些天你和我四弟一起奔波劳碌一定累坏了吧,确实也该是好好地休息休息了,快些回去休息,母后,我会好好地照顾的!”
看着叶寒脸上爽朗的笑,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将视线转向叶尘。
在看到叶尘依旧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眨了眨眼睛。
顺着白筱筱的视线看向叶尘,叶寒不由弯了弯眼睛,随即出声道:“四弟,还不快陪着我四弟妹回青鸾殿好好休息休息!”
听着叶寒的声音,叶尘不由敛了敛眉色,低头沉思了一瞬,然后对着叶寒单膝跪地道:“皇兄,臣弟有事回禀。”
看着叶尘脸上的略微严肃的神情,叶寒也不由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连忙上前扶起叶尘的身子,道:“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尽管说就好了,快起来!”
把着叶寒的手站起身来,抬头对上叶寒的眼,叶尘沉声道:“启禀皇兄,凛之国和土蜀国出事了!”
听着叶尘口中的话,叶寒不由诧异的挑了下眉角,随即轻笑道:“他们出事儿了,又与我们何干,怎么四弟居然如此紧张?”
听着叶寒缓缓吐出的话,叶尘不由暗了暗眸子,接着道:“他们的国家出了什么事情,这些确实是和我们无关,甚至一定的程度上,可能还与我们有利,只是现在发生的这件事情着实是有些诡异,让臣弟不得不小心……”
听着叶尘的话语,叶寒不由皱了皱眉头,抬头细细的看着叶尘的表情,不动声色的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臣弟刚刚得到消息,说凛之国和土蜀国两国的皇子……被人剥皮了!”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虽轻薄,却仍是在空气中划起了一道涟漪。
听着叶尘的话语,离心渝不由向前一步。
震惊于叶尘口中的信息的同时,更是对着叶尘惊异地开口问道:“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听着离心渝口中的诧异,叶尘也是不由苦笑了一下,沉声应道:“臣弟也是这样觉得,所以听到此事……才会……”
听着叶尘点到为止的话,离心渝更是不由皱了皱眉头,随即匿了声音。
黝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叶尘,白筱筱的心下也是有些吃惊。
她知道他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方才才会一直心不在焉,却不曾想过居然会是这样的消息。
秀眉微蹙,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眸子。
剥皮!
多么触目惊心的字眼啊!
根本就不用看,光是想想就能让人几天吃不下饭去。
可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别人的身上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两国的皇子被人剥皮,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让人不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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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身为一国之皇嗣,其地位之尊贵,手下护卫的武艺更是一个个都称精湛。
说是精兵强将,绝对不会太夸张。
两国皇子被剥皮,这件事情,虽然他们无法断定两个皇子的皮是被一人所剥。
但其幕后指使必定是同一人。
不然,她还真是想不出究竟这两位皇子的皮子究竟是如何精贵,竟惹得众人来剥。
更何况,居然敢对两国的皇子下手……这份魄力和手段。
这幕后黑手的胆色和野心……还真是着实让人不可小觑!
“你的意思是……”有些犹疑的看了叶尘一眼,叶寒冲着叶尘点了点头:“好了,朕知道了,朕会让人留意的,你也奔波了这些天了,还是先陪着弟妹回去休息一下吧,晚些时候再来朕的御书房一趟。”
淡淡的对着叶尘说了一句话,叶寒冲着叶尘挥了挥手,示意他先下去。
看着叶寒的手势,叶尘眯了眯眸子,随即抱拳应下。
转身来到白筱筱的身边,和白筱筱相视一笑之后,两人结伴而去。
看着叶尘和白筱筱离去的身影,叶寒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眸子,心中更是不由起了疑心。
这样的情报,他身为一国之主还不知道叶尘就知道了。
是他的消息太过于闭塞,还是叶尘的消息太过于灵通了呢?!
……
“呃……好累呀!”一进到青鸾殿殿内白筱筱便立刻向着主卧奔去。
将自己的身子狠狠地扔到□□,白筱筱抬手敲着自己的颈窝。
一直走在白筱筱身后的叶尘见此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随即也来床边。
温厚的大手取代了白筱筱的纤纤玉手,不轻不重的替白筱筱按摩起来。
“呵~~”打了个哈气,白筱筱懒洋洋的阖了阖眸子,脸颊蹭了蹭抵在下颚的手臂。
娇俏的小脸上全是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看着白筱筱懒洋洋的样子,叶尘不由弯了弯眼角。
俯身在白筱筱的耳畔低声说了一声:“谢谢!”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弯了弯唇角翻了个身,直接伸手将叶尘抱住。
眼睛依旧轻轻地阖着,将唇瓣轻轻地贴在叶尘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我夫妻之间,何须如此客气,更何况……”
说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将眼睛缓缓地睁开。
环着叶尘的手也轻轻松开,双手捧着叶尘的头,勾唇一笑对着叶尘说道:“你的母亲便是我的母亲,我自当尽力!”
听着白筱筱毫不掩饰的话,叶尘不由深了深眸子。
一双琥珀色的眼瞳更是变得晶亮。
看着这样的叶尘,白筱筱弯了弯眼睛。
直接将叶尘拉到床~上,手臂仍是紧紧地环在叶尘的颈项,将头靠在叶尘的头侧,对着叶尘低声呢喃道:“都这么久没休息了,今天我们不说别的,就这样你抱着我好好地睡上一觉好不好?”
听着白筱筱近乎撒娇的声音,叶尘不由一愣。
随即伸手抚了抚白筱筱的额发,在白筱筱的额上落下一吻道:“好,我们不提别的,先好好的睡上一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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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身子紧紧地贴着叶尘温热的身子,白筱筱不由满足的弯了弯唇角。
感受着同样用手紧紧地拥着她的叶尘,更是不由在叶尘的怀里蹭了蹭。
…………
“醒了?”看着一脸朦胧的白筱筱,叶尘低声问道,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庸懒的笑意。
看着叶尘嘴角熟悉的笑,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睛。
伸手揉了揉眼睛,狠狠的伸了个懒腰之后,白筱筱继续缩进叶尘的怀里。
抬眼看着叶尘,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距离近得可以数清楚对方的睫毛。
看着叶尘纤长卷翘的睫毛,白筱筱出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伸手捋了捋白筱筱的头发,叶尘一边规整着白筱筱的头发一边对着白筱筱说:“醒了有一会儿了,看你在我怀里睡得香甜,就没叫醒你。”
感受着叶尘亲昵地动作,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
伸手从叶尘的手中勾过一缕发丝,白筱筱身子微微向前,在叶尘的唇畔轻轻地啄了一下。
看着叶尘那张倾城国色的脸,轻声说道:“这算是给你的奖励。”
伸手摸了摸唇畔的温度,叶尘的眼眸不由深了深。
看着白筱筱一脸娇憨的样子,心中更是不由一荡。
俯身便要吻住白筱筱的一瞬间,却被白筱筱抢了先机,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看着白筱筱的举动,叶尘不由微微的挑了下眉。
伸手拉过白筱筱的手,叶尘刚要实施刚才没有进行完的动作,便被白筱筱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好啦,不闹了,我有正事要问你。”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微微蹙了蹙眉头,却也不再继续,仰头道:“什么事儿?”
虽然那眉宇之间有些凝重,但是嘴里却是毫不犹豫的将话抛了出来。
听着叶尘无比痛快的回答,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向空无一人的屋子里,白筱筱不由有些诧异的看向叶尘,犹疑的问道:“秋茗她们呢,怎么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听着白筱筱前后驴头不对马嘴的问题,叶尘不由皱了皱眉头,却是依旧牵动唇角快速的回答道:“我嫌她们碍事,便让她们都下去了,难不成……你希望我们的房间里时刻有个人陪着我们?”
听着叶尘的回答白筱筱不由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咱们的房间确实不应该有别人。”
“那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言归正传。”看着眉头紧蹙显得有些急躁的叶尘,白筱筱正了正身子,一下从□□坐了起来。
将枕头放在身后,靠床而坐。
看着因为她的这个动作也同样坐起身来的叶尘,白筱筱不由咬了咬下唇。
略一思索后,对着叶尘出声问道:“我这一睡,睡了多久了?”
听见白筱筱的问题,叶尘不由一愣,随即抬头向着窗外望去。
手指微微弯动,叶尘对着白筱筱道:“已经有3个时辰了!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母后已经醒过来了”
“不过,怕打扰你休息,所以,也就没有叫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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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听到太后清醒过来的消息,白筱筱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唇畔上挂着笑意,白筱筱侧身迈过叶尘的身子来到床边。
纤纤玉足落地,白筱筱刚要穿鞋,便被叶尘一把拥住。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让人安心的温度,白筱筱不由眨了眨眼睛。
回过头对着叶尘弯了弯唇角,娇俏一笑道:“我们去看看母后吧,虽然她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也毕竟在□□待了那么久……”
“正所谓,病去如抽丝,母后这次可是着实受苦了,我们还是快些起身吧!”说着拍了拍叶尘放在她身上的手。
看着白筱筱脸上真心的喜悦,叶尘的心中也感到了一种欣慰。
“啪!啪!啪!”随着三声手掌拍响的声音,忽然有一群人从门外鱼贯而入。
看着走在最前面的红玉和秋茗,白筱筱先是睁大了眼睛,随即弯了弯唇角。
脸上笑意不变,白筱筱转头看向叶尘。
在看到那张慵懒邪肆的容颜,脸上的笑意更甚。
却是什么也不说,直接起身任宫人们替她装扮起来。
看着镜中那张娇艳如花的容颜,白筱筱不由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颊。
看着镜中人和她一样的动作,白筱筱不禁觉得有些恍惚。
这张脸,本就和她前世的脸长得一模一样。
甚至,比起原来的那张脸,此刻的这张脸显得更加莹润、娇嫩。
毕竟在这种空气指数五颗星、没有辐射、没有各种添加剂的化妆品的古代,想要有一张皮肤不好的脸都是一种奢望。
且不说她是千羽首富白府家被人奉若明珠的白大小姐,吃穿用度皆是常人所比不得的。
就是站在她自己的身份上,给自己做几个价值连城的养肤的面霜,也只能算的上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儿!
细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筱筱忽然觉得拿镜子中的人儿,有些陌生。
虽然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过自己的容颜了。
可是,一个人,就算是再长时间没有见过自己的脸,也不会和自己的脸产生隔阂。
更加不可能会觉得自己的脸很陌生。
那种天生的熟悉感会帮助每个人在第一时间适应自己的一切,这其中自然也包含容颜!
而现在……
伸手轻轻的抚着自己的脸,白筱筱转头问向秋茗:“秋茗,你有没有发现我变得和原来有些不一样了?”
听见白筱筱的声音,秋茗不由低声轻笑。
手上摸着白筱筱像是缎面儿一般的乌发,嘴角一弯,对着白筱筱道:“王妃……”
刚一开口就见秋茗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听着说了一半变没了声息的话,白筱筱不由诧异的回过头来。
细细的看着秋茗脸上的表情,轻轻地挑了下眉角。
对上秋茗的眼睛,白筱筱轻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听着白筱筱的声音,秋茗抿了抿唇,随即一个单膝跪地,对着白筱筱沉声道:“小姐恕罪,奴婢只是觉得王妃两个字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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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秋茗口中的欲言又止,白筱筱的心间顿时闪过一丝了然。
“不习惯就不要叫了,还是像之前在白府一样便好!”
还没等白筱筱开口,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
听见叶尘的声音,秋茗顿时如释重负一般,起身两眼泛光的看着叶尘笑道:“是,王爷,奴婢遵命。”
看着秋茗活泼的样子,白筱筱不由摇了摇头,随即对着秋茗勾唇一笑道:“你这妮子到是活泛,我这个正牌主子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先来了个先来了个‘遵命’!”
看着秋茗因为这句话变得有些微微泛红的小脸,白筱筱也不再继续揶揄她,抬手用丝巾掩了掩唇继续道:“罢了,既然王爷都开口了,你听了也就是了,再说……”
看着秋茗紧紧低着的小脸,白筱筱的眼睛不由变得有些朦胧:“你的小嘴,果然还是叫小姐的时候比较好听。”
“王妃……不禁你叫得别扭,我听着也是别扭极了!”
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不由稍稍的抬了抬头。
偷偷的抬眼看向白筱筱,在看到白筱筱脸上的笑意时,秋茗不由眯了眯眼睛点头笑着道:“我就知道小姐一向最疼我。”
说罢,手指轻动,继续替白筱筱梳起头发来了。
看似弱不禁风的纤纤玉指在白筱筱的头上不断地翻飞,不一会儿,一个大方得宜的发式便被勾勒了出来。
看着一如既往合她心意的发型,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
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时,白筱筱又是不由皱了皱眉头:“秋茗,你真的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变化么?”
听着白筱筱再次将这个问题问出口,秋茗指尖的动作不由一滞。
随即,轻挑着眉角对着白筱筱摇了摇头道:“奴婢……没发现。”
看着白筱筱一言不发的样子,更是不由皱了皱眉头。
就是声音也是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看着白筱筱脸上有些严肃的神情,秋茗不由出声:“小姐,奴婢愚钝,实在是不懂小姐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的秋茗,白筱筱的眉头更是不由轻轻地皱了起来。
脑袋里继续回味着秋茗所说的话。
一时间,白筱筱整个儿的陷入了深思。
看着白筱筱深思的摸样,秋茗也不敢再继续惊扰,而是静静地候在一旁,默不作声。
“怎么了?”
一直在一旁的叶尘,听着白筱筱和秋茗之间的话语,不由诧异的出声对着白筱筱问道。
看向白筱筱和秋茗的眼中也是不由多了几分疑问。
听着叶尘的声音,白筱筱不由抬眼对上叶尘的眼。
在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像是着了迷一般多看了几眼,
随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忽然一亮。
转头再次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
看着镜子中映照出来的叶尘的眼,白筱筱敛了敛脸上的神情。
看着镜中叶尘的身影,白筱筱摇了摇头对着叶尘低声说道:“没事儿,只是我自己在发神经罢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去看望母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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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白筱筱声音中的爽利,叶尘不由眯了眯眸子,随即点头应道:“好!”
转身从一名宫人的手中取过披风,将它亲手系在白筱筱的身上。
叶尘弯了弯唇角道:“好了,我们走吧!”
听着叶尘毫无嫌隙的声音,白筱筱不由弯了弯眼睛。
轻轻地点了点头,牵着叶尘的手转身向外走去,心中满满的全是甜蜜。
这个叶尘,当真是信她,这样的情形若是换做别人一定会追问到底,而他……
眼角余光隔着空气看向镜子角落中的自己,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尾。
她之所以觉得自己的脸变得有些陌生,不是因为她真的变了。
而是,时间变了……
现在的她,全然不似前世时的模样。
眉眼之间更是多了三分自信、三分甜蜜和三分幸福。
这写些东西,都是她前世时所不曾拥有的。
人的一生一旦多了些东西,那么整个人便会发生一些变化。
就如同她现在的样子。
那眉角眼梢的姿态,又启是前世的她可以比拟的。
“宁王到,宁王妃到!”
一脚踏进太后的寝宫,白筱筱老远的便看到了靠在榻上的太后。
看着太后已经恢复正常的脸色,不由会心一笑。
“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一来到太后的塌边,白筱筱连声问道。
看着太后摇头之后,白筱筱更是轻轻地勾起唇畔道:“虽然毒已经解了,但是母后也不可大意,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
看着白筱筱脸上关切的神情,太后不由弯了弯唇角。
手掌轻轻地拍着白筱筱的手,眉眼间的神色却是稍稍变了些。
侧脸对着身边的宫人们使了个眼色。
看着太后的眼色,那些宫人们全部识相的福了福身子便转身出去了。
看着太后的举动,白筱筱神色未动,继续与太后闲话着家常:“皇上可看过母后?”
“看过,不过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我这儿又没有什么事儿,他身为一国之君,在这儿陪着我一个老婆子像什么话!国家还有许多事情要他处理呢。”
“听闻皇兄走了,儿臣这不连忙赶过来了!”听着太后口中的幽幽叹息,叶尘连声接着道。
“您病了的这些日子,皇兄可是急坏了!”坐在方才宫人搬过来的一个椅子上,叶尘继续道。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皱了皱眉对着太后问道:“母后在中毒之前,可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听着叶尘的话太后摇了摇头。
随即抬头看向白筱筱,眼睛紧紧地盯着她,沉声道:“哀家就是因为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所以,这才叫宫人们退下,想跟你们单独聊聊!”
听着太后口中的语气,白筱筱不由微微眯了眯眼。
略微思索过之后,抬头问道:“母后当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听见白筱筱的问话,太后又是摇了摇头道:“若是我发现了什么,这千祥宫又怎能还像现在这般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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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太后的话,白筱筱不由点了点头。
随即对着太后娇笑道:“母后可会怪筱筱来晚了?”
听着白筱筱的话,太后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笑着点了一下白筱筱的眉心,太后道:“你这丫头,旁的那些人来看哀家少不了是虚情假意,可你不同,你来,是真心来看哀家的,既是真心又何分时间早晚!”
“更何况,我也听寒儿说过了,你为了给哀家配药,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了,这样的情形,哀家又怎么舍得怪你!”
听着太后口中的话,白筱筱笑着对太后道:“要我说,母后不怪筱筱是因为母后疼筱筱。”
“你看,筱筱都还没说给自己找个由子开脱,母后就已经替筱筱想好了,这不是疼筱筱还会是什么?”
“呵呵……”听着白筱筱的话,太后一时间不由佛心大悦。
这边婆媳两人聊得欢快,那边的叶尘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母后可还记得那日最后吃了什么或者是喝了什么东西么?”看着太后脸上的笑意,叶尘不由皱眉问道。
只是一问出口,忽的又紧紧地闭上了嘴巴,眼眸也是不由深了深。
是他太心急了,居然问出这种愚蠢之极的问题。
太医院的太医们又怎么会在发现太后中毒了之后而不检查太后曾经吃过什么东西,又用过什么器皿。
他们回宫之后所有的人都不曾提到这个问题,那便证明当时太后的吃食中不曾掺有毒物。
果然,一话问出,太后立即答道:“我记得那天还是晨起,时辰尚早,所以我还没有用过早膳……”
听着太后的回答,叶尘不由深了深眸子,薄唇紧抿,脸上的神情变得越发地肃穆。
看着这样的叶尘,白筱筱不由挑了下眉角。
在这样的神情下,叶尘原本显得略微有些阴柔的脸,也变得刚毅起来。
看起来实在是别有一番味道。
“是了,我听皇兄说起过,只是刚才一时情急给忘记了。”叶尘点了点头说道。
随即眉头轻皱,看着太后道:“那母后在毒发的前两天有没有发觉身子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手下有没有什么人有异常的?”
“没有。”略微思索了一下,太后正色的摇了摇头。
“那……那在毒发之前的一段时间母后有没有闻到过什么宫中不曾有过的味道,下毒的人会不会将毒藏在香料之中,然后……”慢慢的说着,说到最后的时候叶尘猛地看向白筱筱。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听见叶尘的猜疑,白筱筱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也是不由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在听到白筱筱的肯定,叶尘直接把视线重新转向太后。
听着叶尘的话,太后不由陷入沉思。
白筱筱眯了眯眸子,也是紧紧地盯着太后,不愿放过太后脸上出现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我也记不太好了,好像是没有吧……”
看着太后一脸犹疑的神情,叶尘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眸子:“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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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前倾,叶尘凝视着太后的眼睛追问道:“母后,你记得些什么对不对?”
看着太后脸色一僵之后,叶尘不由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见太后任何回应叶尘继续道:“母后!这次的事实在是事关重大,若是您真的知道什么事情,您就说出来,就也算是给我们一个方向好么?”
“这宫里,这样的事情出不得第二次!”
听见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诧异的看向太后,看到太后脸上有些为难的神情时,心中更是不由一惊。
心惊之余心情却也变得略微有些沉重了起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太后都为之忌讳,不愿透露的!
一双黝黑的眼紧紧地盯着太后,却是不曾言语半分。
听着叶尘的话,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之色,太后不由狠狠地舒了一口气,随即牵了牵唇瓣。
眯了眯看向前方的一双眼,太后唇角带笑,对着叶尘和白筱筱叹息道:“其实……这原本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太后当下也不再拿捏,直接开口道:“其实,在中毒的前几天,我曾经做了一个梦。”
“做梦?”看着太后像是沉浸在往事中的表情,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挑了下眉。
侧脸和叶尘对视了一眼之后,又立即噤了声音。
见白筱筱没有继续追问的样子,太后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梦见了……20多年前我和先帝定情的地方……也梦见了……先帝……”
说到这儿的时候,太后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
原本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也变得烟雾迷蒙起来。
看着太后的反应,白筱筱不由猛地回头看向叶尘。
看着那张妖孽的脸上骤然变得有些僵硬之后,心,不由狠狠地震了一下。
“母后,对不起,我不是想要勾起你的伤心事……”回头看向太后,白筱筱连忙开口道,生怕惹得两人继续伤心,想要阻止太后继续说下去。
一把伸手抓住白筱筱的手,太后眼中的迷蒙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精光四射的犀利。
这样的眼神白筱筱只见过一次,就是在千祥宫中,给太后敬茶时发现有人给太后下毒的时候。
看着太后这样的眼神,白筱筱的声音不知不觉的就停了下来。
“哀家现在与你们说这些不是要跟你们叙说哀家和先帝的感情,而是……”
咬了咬牙,太后继续道:“而是,在这个梦中,哀家闻到了一股哀家从未闻到过的香气……”
说罢,太后不由皱了皱眉,松开抓着白筱筱的手,太后喃喃道:“那之后的几天哀家的身体都不算很爽利,初时以为恐怕是因为太过思念先帝,所以才会食不知味,可现在看来……”
说到这儿的时候,太后忽然熄了声音,脸上更是露出了一种哀怨的神情:“哀家现在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一个梦,如果是,那么那股香味又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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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哀家和先帝相识以来,从来就没有闻过那种香气,又怎么会在和先帝梦中闻到那股味道……”
“这实在是……可是……可是倘若那不是梦,又怎么会有人和先帝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就连那一举一动……都和先帝一样!”
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之后,太后不由有些郑怔忪。
看着太后的样子,白筱筱和叶尘全都不由沉默了。
沉思了一会儿,白筱筱皱了皱眉头对着太后出声问道:“……母后,你可曾记得那香味儿?”
听见白筱筱的问话,太后的意识渐渐回归。
凤眉轻挑,太后的眼骤然一眯:“当然记得,哀家和先帝阔别多年,终得梦中一见,这样的梦里的这样特殊的味道,哀家又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什么样的味道?”听见太后说记得,白筱筱连忙追问到。
看着白筱筱的眼,太后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一般。
可是,却是半天不曾说出一语。
精明的眼慢慢张大,太后的脸上更是出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半响,终是对着白筱筱摇了摇头道:“哀家……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种味道才好……”
听着太后的回答,白筱筱点了点头。
黝黑的眼越发深了深,白筱筱试探性的对着太后问道:“那味道是不是有些像是……心情?”
一语惊醒梦中人。
听到白筱筱的话,太后猛地一抬头,随即对着白筱筱就是重重的点了下头。
看着太后的反应,白筱筱当即心下了然。
“那就是了,嫣红这种毒的味道本就是随心情而定的,看来……那香气果然就是毒药!而母后也是在那个时候便中毒了!”
听着白筱筱的话,太后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口中更是喃喃道:“不可能,若这梦当真是真的,那么那个人又是谁……”
“母后!”一把打断太后的喃喃自语,白筱筱对上太后的眼睛,正色道:“母后切莫糊涂了,别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易容术呀!这次就是因为母后放低了警惕才会给歹人可乘之机!”
听着白筱筱的话,太后忽然变得有些颓然的靠在□□。
那双精明的眼中也是盛满了自嘲,嘴上更是喃喃自语道:“对呀,这世上还有易容术,易容术啊……”
看着太后的样子,白筱筱下意识的便想要出声劝慰。
可是还没等她把劝慰的话说出口,便感受到自己的胳膊上传来的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量。
动作一顿,回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男人。
戏子马上就要毕业了,最近在忙着毕业答辩的相关事宜,时间少的可怜,所以最近的更新不是很给力,呜呜呜...戏子也很着急,喜欢戏子的书的亲们,希望亲们能够再耐心一点,下周戏子就答辩了,之后时间很多,20号,最晚20号戏子一定恢复到原来的更新速度,尽量加更!戏子保证,在这期间,也不会断更,希望大家能够一如既往的支持戏子,谢谢大家,给大家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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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叶尘眼中传递过来的信息时,白筱筱当即住了嘴。
再看向太后的眼中也多了一抹不可名状的东西。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陪在太后的身边,不发一语。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哀家!”
不知过了多久,太后终于开口了。
抬眼淡淡的看了白筱筱一眼,太后继续道:“不要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哀家,哀家……不需要!”
看着太后逞强的表情,白筱筱不由瘪了瘪嘴,眉角轻挑对着太后道:“母后这回可是错怪臣妾了!”
“臣妾可是一点可怜您的意思都没有,臣妾只是心疼您!”
抬头看着白筱筱眼中毫不做作的神情,太后点了点头,随即轻叹道:“就算这次的事儿真的是有人预谋的又能怎么样?我们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而且……”
听着太后泄气的话,叶尘和白筱筱都是沉默不语。
太后心里在想什么他们心里当然清楚!
阔别多年,一朝得见。
虽然当时以为只是一场梦,可是太后的心里仍是掀起了一场巨浪。
心已动,情难抑。
此时,就算知道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太后仍是不愿面对、不愿接受。
面对一个自己多年深爱、深念的人,她又如何能够放下心中的芥蒂去怀疑、去……哪怕那人并不是先帝,可是他的身上有着先帝的影子……
见再说下去也是徒然,白筱筱拉过太后的手,对着太后轻声说道:“这些我们都可以暂时放下,只是母后,下次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自己要多注意,绝对不能再出现像这次的事情了,这次,可实在是把我们都吓坏了!”
听见白筱筱的话,太后的脸上不由一喜。
嘴角缓缓勾勒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太后拍着白筱筱的手笑着道:“你放心,母后虽然糊涂,却还不至于老糊涂!”
“为了一个假人丢了性命实在是只有傻子才会干的事情。”
看着太后脸上的笑意,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叶尘。
叶尘见此,拉着白筱筱对着太后轻轻地福了福身子然后道:“母后,时间也不早了,皇兄还有要事要与儿臣商量,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恩,去吧、去吧,刚好哀家也有些乏了,想好好地休息休息!”听见叶尘的话,太后冲着叶尘和白筱筱扬了扬手。
随即就真的像是她说的那样,整了整枕头,然后挪了挪身子躺在了□□。
看着太后的举动,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
随即和叶尘相携无声的离去。
“筱筱,你先回去,我去皇兄那儿看看就回!”一出千祥宫的大门,叶尘立即对着白筱筱说道。
听到叶尘说的这句话,白筱筱不由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的点了点头,对着叶尘道:“好,那我先回去,你忙完了马上回来,我等你!”
说着对着叶尘盈盈一笑,便要转身离去。
“不用了。”一把拽住白筱筱的手,叶尘对上白筱筱那双黝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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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对着白筱筱轻声说道:“这次的事情不同于以往……”
“这次涉及到的人都是各国的皇子,比较严重。”抬眼看了看天色,叶尘继续道:“现在天色也已经晚了,回去了你还是先休息,不要等我了,乖!”说着还捏了捏白筱筱的脸蛋。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皱了皱眉头,任由他的手捏着她的脸。
低声闷闷的说道:“好,那我先回去,你要快去快回!”
“好!”冲着白筱筱勾唇一笑,叶尘继续道:“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走……”
“不要!”还没等叶尘的话说完,便被白筱筱一口打断:“我才不要,你还是早点过去,这样也能早些回来!”
“你这丫头!”听着白筱筱语气中的嗔意,叶尘不由摇了摇头。
伸手捏了白筱筱的鼻子一下,然后又俯身在白筱筱的唇畔落下一吻,叶尘对上白筱筱的眼睛仔细叮嘱道:“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
“恩。”乖巧的点了点头,白筱筱一声落下之后转身便走,再也不看叶尘一眼。
看着白筱筱转身离去的样子,叶尘不由眯了眯眼,随即也转身离去。
“小姐,小心脚下!”一把拽住白筱筱,红玉看着白筱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小脸轻轻挑了下眉。
转头和秋茗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默默无语。
只是变得越发仔细的陪着白筱筱,生怕一个不留神白筱筱就碰到哪儿。
“红玉!”一进到青鸾殿白筱筱立即停下脚步,转身对着红玉说道:“你马上去查一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记得,注意细节!”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红玉却是听懂了。
当即对着白筱筱低头应下:“是,奴婢这就去。”
说罢,转身便走。
看着红玉离去的身影,白筱筱皱了皱眉头,却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向着青鸾阁走去。
“我想洗个澡,秋茗,帮我去备水。”一进青鸾阁,白筱筱便率先走到梳妆台前,坐在梳妆台开始准备卸妆。
“是。”一声应下,秋茗便退出了下去。
看也不看秋茗退下的身影,白筱筱抬手将头上的发髻慢慢的拆开来。
从一个小瓶中取出一种无色的液体,沾上旁边的布巾,在脸上轻轻的拍打起来。
这是她在无聊之际研制出的一种类似于卸妆油的东西。
将脸擦干净之后,秋茗刚好推门而进。
看着白筱筱一切就绪的样子,对着白筱筱恭声说道:“小姐,水已经好了,现在就跟着奴婢到里间沐浴吧!”
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跟着秋茗向着里间走去。
盛京不比边境,更何况还是这万富之众的皇宫。
自然不会像是在边境一样用浴盆洗澡。
琉璃阁。
青鸾殿主人专门沐浴的宫殿。
一脚迈进琉璃阁,白筱筱顿时觉得有些恍然。
纵使是见过太多的大风大浪,这琉璃阁还是着实地让她吃了一惊。
戏子明天就要答辩了,今天就先这样,希望亲们可以体谅一下,为了毕业证,戏子肿么也得好好地准备一下!我的答辩虽然安排在下午,但是上午我们也要过去在教室候着,所以,更新要等到晚上了,周二正式恢复更新,亲们到时候多多捧场哦!!!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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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说这里面有多华贵、多奢侈。
看着眼前的景象,白筱筱不由倒抽了一口气。
薄雾轻起,虽然没有晨雾浩渺之态,却也是凭空多了几分仙气。
看着空中飘荡着的丝丝缕缕的薄雾,白筱筱不由回头看向秋茗。
接收到白筱筱询问似的目光,秋茗不由弯了弯眼睛,对着白筱筱问道:“小姐是不是觉得这里好美?”
语气之中甚至是多了一种隐隐的自豪感。
看着白筱筱脸上不置可否的神情,秋茗继续道:“奴婢刚刚来的时候,也被这样的情景迷惑了好一阵儿呢!”
“这里的水,引自咱们盛京里的天玉泉,而这池中的薄雾……”
“是因为终年引入泉水的缘故,所以在这池中盘旋。”接过秋茗的话头,白筱筱继续道。
看着这满池的泉水眼中多了一丝笑意,心下更是了然的看了秋茗一眼。
怪不得这丫头刚才的语气中会不自觉的带上一股自豪感,感情是因为这水!
玉泉的水,乃是千羽皇族御用的。
她记得那玉泉水是皇家御用,却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已是皇家媳妇的身份。
穿过层层纱幔,白筱筱径直向着池边走去。
距离水池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骤然停下,蹲下身子,将手伸进池中轻轻地撩拨起来。
感受着指尖温华的感觉,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睛,口中更是不由喃喃道:“这玉泉的水,果然非同凡响,比起旁的水质更是柔和了三分,只是这样轻轻地撩拨几下,就觉得手上无比的温顺,当真是水中的极品啊!”
“就是,皇家御汤果然就是不一样。”看着白筱筱脸上的笑意,秋茗在一旁接着道。
听见秋茗的话,白筱筱回头冲着秋茗低低一笑。
随即站起身来,褪下身上的衣物,缓缓地走进水中。
白玉般的小腿渐渐没入水中,勾起水中朵朵涟漪的同时,白筱筱的身子也渐渐没入水间。
感受着周身传来的温润的触感,白筱筱不由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玉泉水,原是盛京郊外一处极好的天然泉水,百余年前,被当时的皇帝发现,然后重新修葺,改良水道,将泉水引入宫中。
这些年来,她们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却是从来都不曾见过。
皇家御汤何等圣洁,又岂是他人气息可以沾染的。
看着在宫灯下泛着莹莹玉光的水面,白筱筱不由弯了弯唇角。
所谓御汤,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在水中泡了一会儿,白筱筱两臂微微用力游到了岸边水池壁旁边。
身子轻轻地靠在池壁,白筱筱闭着眼睛轻轻道:“秋茗,帮我搓搓后背吧。”
听见白筱筱的唤声,秋茗连忙上前。
拾起一旁的布巾便帮着白筱筱擦拭起后背来。
略显粗糙的布巾在白筱筱白玉般的后背上来回的擦拭着。
虽然力度适中,可仍然还是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印记。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微微的疼痛的摩擦触感,白筱筱原本闭着的眼也不由眯了眯。
系统抽风到现在才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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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黝黑的眼骤然睁开。
转头对着秋茗问道:“你说,能够潜入一国之宫殿,不但旁若无人般的杀害了两国的皇子,甚至连皮都给剥下来了。”
眯了眯眼睛,白筱筱继续道:“普天之下,究竟是谁……能有这样的本事呢?”
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不由摇了摇头低声回答道:“连小姐都猜不出来,奴婢又怎么会知道呢?”
听着秋茗的回答,白筱筱默不作声。
眉角轻挑,思绪仍是停留在她问出的那个问题上。
那个问题虽是问向秋茗的,可是又何尝不是问向她自己的呢!
看着白筱筱默不做声的样子,秋茗不由喃喃自语道:“就像是太后被人下毒一样,这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够把毒下得如此不着痕迹,甚至让我们连一点蛛丝马迹都……”
“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听见秋茗口中的自语,白筱筱一下从水中站了起来。
两眼有些空洞的看着前方,白筱筱的心里忽然出现了一种诡异之极的感觉。
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手心一片冰凉。
“小姐?”看着白筱筱忽然起身的动作,秋茗不禁有些愣住。
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的唤了白筱筱一声。
右手一竖,白筱筱一个动作止住了秋茗的声音。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平静无波的说完这句话,白筱筱又重新将身子没入水中,再不发一语。
看着白筱筱的样子,秋茗当即心下了然。
“那奴婢就在外面候着,小姐有什么事情便叫我。”冲着白筱筱的身影盈盈的行了一个礼,秋茗转身便向外走去。
她从小伺候到大的人她最清楚。
白筱筱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自然是因为她想到了什么。
虽然,她还看不出她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但是,此时离得远远地不打扰到她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走。
轻轻地替白筱筱将浴室的们关上,秋茗好不无聊的靠在浴室的门上。
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天以来所发生过的事情。
虽然,她帮不上小姐什么忙,可是她也不能就这样干坐着呀。
与此同时,在浴室之中的白筱筱脑子里更是乱作了一团。
不提不知道,一提吓一跳。
两国皇子人皮被剥,而在这不久之前,他们千羽的太后也是被人下了毒药。
究竟是这两件事情发生得太过巧合,还是她想得太多了。
将身子缓缓地沉入水中,连发丝都不曾浮出水面半分。
白筱筱在水下闭气凝思。
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思绪总是转的最快的。
她一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便会采取这样的形式,来逼自己想透。
“你家小姐呢?”看着蹲坐在琉璃阁门前的秋茗,叶尘不由皱了皱眉头。
白筱筱在里面沐浴,这丫头竟然守在外面,难道就不怕她主子独自在里面出什么危险?
看着忽然出现的叶尘,和那张脸上带着的难看的颜色,秋茗不由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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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低头对着叶尘诺诺道:“小姐说她想一个人在里面静一静,不许奴婢打扰让奴婢退下,所以奴婢这才……”
听着秋茗的解释,叶尘不由皱了皱眉头,随即对着秋茗冷声问道:“筱筱一个人在里面待了多久了?”
“大概……有两刻钟了。”
“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有进去看看?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担当得起么?”听到秋茗的回答,叶尘不由眯了眯眸子,对着秋茗沉声问道。
“小姐没有叫奴婢进去,奴婢又怎么敢进去打扰小姐,奴婢实在是……”看着叶尘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秋茗的声音也是变得越来越小。
到最后,干脆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糊涂!”冷酷的扔下两个字,叶尘再无一丝停留,推开琉璃阁的门,直奔着里面走去。
看着叶尘的身影,秋茗也不敢有一丝的马虎,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人呢?”看着空无一人的水池,叶尘不由觉得心下一惊,一种无力感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强力抑制住自己心中浮起的不好的念头,眼睛迅速的环视了一下浴室的四周。
确定没有看到一丝人影之后,叶尘把视线骤然转向秋茗。
对上秋茗那双同样有些惊魂不定的眼,强自忍住心中的焦虑与不快,对着秋茗低声道:“你一直在门口,可曾听到这浴室里有什么异样?”
听见叶尘冰冷的声音,秋茗一个寒战便跪在地上,带着些哭腔对着叶尘说道:“王爷,秋茗若是听到了有什么声音,又怎么会自己一人在外,奴婢一定早就进来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何况……小姐从前在白府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有什么心事的时候就喜欢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像今天这样在浴室待上两刻钟的时候也常有发生,最长的时候甚至有过一个时辰……”
“所以,奴婢觉得这次也还算正常,奴婢实在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奴婢刚才在门外,实在是半点异样的声音也不曾听到啊!”
听着秋茗焦急的声音,叶尘反而定下了心神。
看着秋茗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不由心中一软。
是了,他怎么忘记了,这秋茗是筱筱的陪嫁丫鬟,自然会对筱筱尽心尽力,也不会将筱筱不放在心上。
这一切又怎么能怪她,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筱筱找到才是。
“你起来吧!”
听着叶尘的声音,秋茗不由悄悄地抬头看了叶尘一眼,随即站起身。
“哗!”还没等秋茗完全站起身来,便听得水中央传来一阵水声。
“出了什么事儿?”随着水声的叠起,一道女声缓缓传来。
水池中央,白筱筱孑然独立。
一身雪白的肌肤,在玉泉水的映衬下越发显得莹白如玉,乌黑的发丝妖娆的贴在白筱筱的肌肤之上,那模样好不动人。
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白筱筱看着浴室中的两人,不由皱了皱眉头,随即将实现转向秋茗道:“秋茗,我不是说了叫你不要打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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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完好无损的白筱筱,秋茗一时间心中激动地差点哭出来,连白筱筱口气中的不快也都直接忽略掉了。
看着有些异常的秋茗,白筱筱不由将视线转向叶尘,看着叶尘脸上讪讪的表情,当即挑了下眉角。
目光不转,白筱筱薄唇轻启道:“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把我的秋茗,吓成了这样?”
听着白筱筱口中的质问,叶尘不由伸手揉了揉眉心。
抽了抽唇角,对着白筱筱低声道:“皇兄那里临时有些事情,所以,我没和皇兄谈成,一回来,却发现你不在,问过奴才才知道你是过来洗澡了。”
“本来这倒也没什么,可是你洗澡的时间实在是长了点,我在房里左等右等不见你出来……”
“凛之国和土蜀国的皇子刚刚出了事情,咱们这儿也一直不算太平,再上前段时间母后被害的事儿,我一时担心便……”
听着叶尘口中说出的话,白筱筱不由点了点头。
看着秋茗那张仍是显得有些惊魂不定的小脸,不由无奈的笑了笑。
“好,是我不对,没有考虑到这点,我静思的时候喜欢把身子泡在水里,可是每次都让秋茗出去等我,所以,就是她也不知道我的这个习惯。”
“让你们担心了,”说着对着叶尘扬了扬头道:“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好。”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眼白筱筱,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转身走了的叶尘,白筱筱不禁轻轻地舒了口气。
随即对着秋茗扬声道:“秋茗,把浴巾给我拿来,我要出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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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儿了,皇上连你也没见?”用布巾擦了擦头发,白筱筱对着桌子前的叶尘出声问道。
听见白筱筱的问话,叶尘不禁扬了扬眉。
无所谓的对着白筱筱挑了下眉:“听说是尚书大人连夜进宫,倒是不知道他这时候找皇兄有什么事儿了!”
听到叶尘的回答,白筱筱不由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叶尘说道:“那件事情,我已经吩咐红玉去查了,你今晚准备去见皇上,想必也是心中有了一点谱子,不如跟我说说!”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
随即起身来到白筱筱的身旁。
伸手接过白筱筱手中的布巾,代替秋茗替白筱筱仔细的擦起头发来。
嫣红的薄唇轻轻张合,琥珀色的眸子也是变得愈加深邃。
低沉的话语从口中缓缓流出,语气中多了一种未知的轻叹:“说实话,我还真是没什么谱子,只是……”
看着叶尘紧紧皱着的眉心,白筱筱也是不由轻轻地皱了下眉头。
开口接道:“只是什么?”
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叶尘继续道:“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着实是让人心感不安呐!”
听见叶尘口中的轻叹声,白筱筱也是不由微微的挑了下眉角附和道:“的确,先是边疆不稳,有神秘人暗助凛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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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稳固了边疆,回来时太后却身中奇毒!”
“炎之国取解药在郊外遭遇异样狼群,刚替太后解了毒便又得知凛之国和土蜀国的皇子被人……”
说到这儿,白筱筱不由停了下来。
转过头看向叶尘的眼中写满了惊疑不定。
看着白筱筱的这幅模样,叶尘的眼也是不由深了深。
“你也察觉到不对了是不是?”看着叶尘眼中的深色,白筱筱的眼瞳也是不由缩了缩。
“不错!”冲着白筱筱点了点头,叶尘继续道:“虽然这一切看上去都是一桩桩、一件件、独立的个体,可是,我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将自己的发丝轻轻地从叶尘的指尖抽~出,白筱筱不由轻叹了一声。
转身拥着叶尘的腰,白筱筱幽幽的说道:“本来以为边疆的事情一了,我们便可以远走高飞,从此不羡鸳鸯不羡仙,去过只有我们两人的日子,却不想一拖再拖……”
“希望这次的事情真的只是巧合才好,不然的话……”说到这白筱筱的脸上甚至带上了几分凝重。
“不然,这事情就实在是……”
“但愿如此吧!”听着白筱筱的声音,叶尘轻轻地拍了拍白筱筱的后背,轻叹道。
“王爷!”从外面将门推开,青衣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秋茗,便对着叶尘躬了躬身子。
看着站在门口的青衣,叶尘不由皱了皱眉头,随即敛了敛神色对着青衣问道:“怎么了?”
“王爷,皇上派人来传,让您过去一趟。”
听着青衣的话,白筱筱和叶尘皆是不由皱了皱眉头,白筱筱更是赶在叶尘的前头开口问道:“皇上没说是什么事儿么?”
“回王妃,没!”
听着青衣一如既往的简练的话语,白筱筱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叶尘。
看着叶尘眸子中的无奈,白筱筱当即站起身子。
伸手拿过挂在一旁的披风就要披在身上,白筱筱对着叶尘道:“走,我跟你一起去。”
“筱筱,”一手拉过白筱筱的手,叶尘摸了摸白筱筱的脸蛋,对着白筱筱轻声道:“这么晚了,皇兄找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你跟着……实在是不方便。”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保证,我会尽快回来的好不好?”
听着叶尘语气中带着的小心翼翼,白筱筱不由暗了暗神色。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是帝王家。
就算再怎么把自己当成是自己人,可是终究还是有些事情是自己听不得的。
倒不是说叶尘会瞒着她,而是……
深夜大臣进宫面圣,又在这么晚的时候把叶尘叫过去。
就算不当她是外人,可是就这样不请自来的过去,恐怕也只会徒自的惹人嫌。
而皇上,也未必不会因此而感到不悦。
思量再三,白筱筱终是轻叹一声,冲着叶尘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挣开叶尘紧紧握着她的手,转身从一旁取过叶尘的披风。
仔细的替叶尘把披风系好,白筱筱对着叶尘柔声道:“好,我听你的,就不去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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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尘因为她口中的“可是”两个字而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的神色,白筱筱不由勾唇一笑。
踮起脚尖趴在叶尘的耳边轻轻道:“可是我困了,就不等你,先睡了!”
听着白筱筱全无一丝嫌隙的声音,叶尘不由勾唇一笑。
宠溺的看着白筱筱,叶尘将额头轻轻地抵在白筱筱的额头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白筱筱的脸颊,抬头在白筱筱的额上落下一吻,然后在白筱筱的耳畔柔声说道:“一会儿我回来要是看见你没睡着,我可要打你屁屁!”
听着叶尘近乎无赖的声音,白筱筱不由面上一红,心中的小鹿更是狂跳不止。
一把推开叶尘,恶狠狠地瞪了叶尘一眼,便再不看他独自向着内寝走去。
青衣和秋茗看着两人的举动都不由诧异的一挑眉。
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在看到彼此的默契之后又是不由将头转开。
秋茗假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冲着叶尘做了一个礼,便冲着内寝走去。
“爷?”看着叶尘脸上和白筱筱脸上截然相反的表情,青衣不由感到有些纳闷儿。
下意识的出声提示了叶尘一下,便静立在一旁,再不言语。
听到青衣的声音,叶尘不由敛了敛脸上的笑意,转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看着叶尘的动作,青衣依旧一言不发的跟在叶尘的身后。
一出青鸾阁的门,叶尘脸上的笑意便彻底凝固了,两人疾速向着御书房行去。
“秋茗,他们可走了?”听见闭门的声音隔了好一会儿,白筱筱出声对着秋茗问道。
听到白筱筱的问话,秋茗立即回答道:“小姐,他们已经走远了!”
听见秋茗的回答,白筱筱一个挺身便从□□起来了。
竖耳仔细的听了一下外边的动静,勾唇一笑间冲着秋茗弯了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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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真的要跟去呀?”看着白筱筱在镜子前梳妆打扮的样子,秋茗不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看着秋茗脸上怯怯的表情,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挑了下眉:“当然了,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跟你玩过家家?”
说着扯了扯自己领子,仔细的给自己上好妆之后,白筱筱不由对着秋茗喃喃道:“我发现你这丫头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啊,从前在白府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不由瞪大了眼睛。
狠狠地瞥了白筱筱一眼,秋茗没好气的说道:“您还好意思提?您也知道从前咱们是在白府!”
说着秋茗撇了撇嘴继续道:“从前在白府,您就是咱们府里的老大,哪个不是哄着您、让着您的,身为您的贴身丫头,那敬畏我、巴结我的人自然也是不少!”
“虽然只是我只是一个丫头,可是那吃穿用度却是旁的家的小姐都比不上的!更何况……无论我犯了什么事情,小姐您都会替我说话,所以,我自然是没什么好顾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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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从前又怎么能和现在相比,这是哪儿?要是在咱们王府里也就罢了,有小姐您护着我,王爷也不会说什么,可是这皇宫呀!”
“您做错事儿了不要紧,您是王妃呀!更何况……您刚刚救了太后,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有什么,皇上也不会太过为难您……”
“可是我不一样啊,我一个小丫鬟,没权没势的,要真出了什么事儿,这小命八成就要在这儿交代了……”
“行了,不许胡说!”一把打断秋茗的话,白筱筱冲着秋茗歪了歪头:“怎么,当你家小姐我是木头,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儿我又怎么会不保全你!”
看着秋茗脸上有些怄气的神色,白筱筱不由好笑的勾了勾唇角。
伸手捏了捏秋茗的脸,白筱筱笑着道:“我保证你不会有事,这样你可放心了?”
看着秋茗脸上微微有些缓和的神色,对着秋茗低声道:“好了,别闹了,快去拿两个暖炉来。”
看着白筱筱脸上诡异的笑容,秋茗不由皱了下眉角。
随即用同样低低的声音冲着白筱筱回问道:“拿暖炉做什么?”
听着秋茗语气中的一本正经,白筱筱不由抽了抽嘴角。
看向秋茗的眼中也是充满了无奈。
刚想说什么,忽然看见秋茗的脸色一变。
那张小脸上全是恍然大悟和一种很纠结的神情。
“小姐,你……”不敢置信的看着白筱筱,秋茗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淡定了。
“没办法,要是不这么做的话,一会儿他回来一定会发现我们出去过,好了,不要再磨磨蹭蹭了,一会儿他们都说完了,我们还偷听什么?”
无语的看了白筱筱一眼,秋茗转身便向外走去。
白筱筱说的很对,既然她阻止不了她,那么就只能是尽快的帮她缩减时间。
省得一会儿她们到了,而他们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这样……就实在是有些划不来了。
取过两个暖炉,将其仔细的放在被子里,确定被子受热均匀又不会将被子点燃之后,秋茗下意识的搓了搓手。
看着秋茗将一切搞定之后,白筱筱便拉着秋茗来到了房间中的一个侧窗的前面。
看着白筱筱和自己身上的长裙,秋茗不由皱了皱眉头,对着白筱筱低声道:“小姐,我们真的不用换一件衣裳么?”
回头鄙视的看了秋茗一眼,白筱筱重重的摇了摇头:“当然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加方便的在宫中行动,否则,万一被人发现,把我们当成了刺客给杀了可怎么办?!”
听着白筱筱的声音,秋茗不由觉得有些后背发凉,随即冲着白筱筱点头道:“小姐说的极是,咱们还是这个样子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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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叶尘坐在一旁,看着叶寒和尚书陈利的表情不由眯了眯眼睛。
“臣弟还不知皇兄深夜诏臣弟前来……到底是所为何事?”见两人一直没有声息,叶尘不由打破平静,出声询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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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叶尘的询问,两人的神色不由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陈利开口道:“前几日微臣的父亲过世了!”
听着陈利口中的话,叶尘不由狠狠地挑了下眉角。
虽然不明白这两人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但叶尘还是对着陈利抱拳道:“这件事情小王在路上也曾听说了,但是因为当时小王在路上,所以也没能亲自送令尊一路,实在是有些可惜!”
“不过,令尊一生荣华,也算是享福了,陈大人还是节哀顺变……”
看见叶尘的动作,陈利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冲着叶尘回了一个礼。
重新坐回到椅子,陈利继续道:“可是微臣今日要说的并不是这件事情。”
听见陈利的话语,叶尘不由挑了挑眉角,不动声色的看着陈利,等着听即将从他口中说出的巨大秘密。
“微臣的父亲在临死之前交给了微臣一样东西。”
看着陈利脸上慎重的神情,叶尘不由眯了眯眸子。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感到有些不对。
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头,叶尘心中不由一惊。
这梁上,有人!
叶尘的额角在感受到一种心有灵犀的亲切感时,更是不由狠狠地抽了抽。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两手交叉握住,叶尘面色不改地看着陈利,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还不知宰相大人给陈大人留下了什么好东西?”
听见叶尘的问话,陈利不由面色一整,对着叶尘恭声道:“臣的父亲在弥留之际给了臣一把钥匙。”
“一把钥匙?”听着陈利的话,叶尘不由皱了皱眉头,随即抬头看向叶寒。
看着叶尘眼中不解的神情,叶寒对着叶尘低声道:“尘,你还记得当年父皇病重时曾经给过我一个东西么?”
听着叶寒的问话,叶尘不由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想起那一天先皇交给叶寒的那把钥匙,不由冲着叶寒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当然记得!”
听着叶尘的回答,叶寒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道:“陈大人父亲留下的和父皇留下的两把钥匙,本是一体,由咱们千羽国的历代皇帝和宰相保管,祖上有言,这钥匙只有在发生一件事情的时候,方能凑在一起,打开历代密室!”
听着叶寒口气中的严谨,叶寒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眸子,却是也不急着发问。
看着叶尘一语不发的样子,叶寒满意的挑了下眉角,随即沉声道:“那件事情就是……若是在这片大陆上出现了人皮被剥的现象,尤其是皇室的人……只有这种现象出现,方可打开密室!”
“什么?!”
听到叶寒口中缓缓吐出的话,叶尘不由大吃一惊。
随即敛下眉眼,对上叶寒的眼睛沉声问道:“先祖又怎么会知道,在若干年后一定会有人的人皮被剥?”
听着叶尘的询问,叶寒不由摇了摇头,随即一声轻叹道:“我也是今日才知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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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听见叶寒的话,叶尘不由一脸诧异的看着叶寒。
眉梢眼角全是不加掩饰的疑惑。
不留痕迹的查看着叶寒脸上的神情,叶尘想要从中看出一丝端倪。
但是……没有!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看着叶尘脸上惊愕的表情,叶寒不由无奈的勾唇一笑。
对上叶尘的眼,轻叹一声道:“这话或许听起来有些荒唐,可是我的确是到了今天才发现的……甚至更准确的说来,是今天听你说起凛之国和土蜀国的事情之后……才发现的!”
看着依旧一声不吭的叶尘,叶寒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
“当日父皇将钥匙交给我时,你也在场,那个时候父皇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又怎么会……”
抬手抚了抚前额,叶寒继续道:“得到钥匙后,我百思不得其解,这钥匙究竟是做什么用的……终于在今日,让我发现了一丝玄机!”
说到这儿的时候,叶寒忽然顿了一下,眼角上挑的同时,眼底更是生出了一丝厉色。
身子不动,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梁上的位置。
看着叶寒眼底的凌厉,一时间叶尘整个人的身体都绷了起来。
与此同时,覆在梁上的白筱筱主仆二人也不由心下一惊。
想要移开身体,却是连半分也不敢转动。
在那样凌厉的眼神的注视下,只要稍稍一动,便是破绽百出。
那样尖锐的目光就好像是利箭一般,只等你稍微露出一丝破绽,便立即射得你身首异处。
避开那尖锐的目光,白筱筱不由在心中暗叹。
这个皇帝平时温文谦和的像是一头羊一般,没想到竟也会流露出这般的神色,当真是让人不可小觑。
“那房上有什么,寒哥哥竟看得这般出神,连渝儿过来了都没有发现?”就在这气氛绷到极致的时候,离心渝忽然出现在御书房中。
出声打断叶寒的同时,一盅参汤也端到了叶寒的眼前。
看见离心渝忽然而至的身影,叶尘和白筱筱都是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着叶寒依旧不动声色的样子,离心渝一个小性子便将参汤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瘪着小嘴委屈道:“那究竟是有什么,把你的魂都给勾了去,竟连我也不理了!”
听着离心渝口中近乎于无理取闹的话,叶寒不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无奈的冲着离心渝勾了勾唇角道:“我的小祖宗,谁能比得上你呀,你明明知道我之所以看着那里是因为……还……”
听着叶寒口中的无奈,离心渝不但不感到愧疚,反而勾唇一笑,道:“那又如何,你也知道我是你祖宗!那我自然比什么都重要,你不理我,便是你的错,其他的我才不管!”
此话一出,这屋里屋外的众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白筱筱更是不由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这个皇后,还是她上回在宫里见到的那个腼腆的小丫头么?
她上次怎么没发现,她竟是如此的胆大、如此的……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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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着叶寒脸上仅仅是无奈,却全无半丝怒意的样子,白筱筱更是不由勾了勾唇角。
看来,皇上和皇后的感情,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
否则,皇后又怎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就算她是水之国的公主又如何!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倘若真的惹得叶寒不快,引得叶寒硬要办她的话,就是水之国的国主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毕竟,是公主出言不逊在先啊!
无视一屋众人脸上诡异的表情,离心渝毫不客气的坐在叶寒的大腿上,伸手端起桌子上的参汤,舀了一勺便向着叶寒的口中送去。
看着这个样子的离心渝,叶寒不由无奈的挑了挑眉角,却也不拒绝,就当着众人的面将汤喝了下去。
感受着房顶依旧的气息,更不由诧异的挑了下眉角。
像这样的好时机,这梁上的人居然还不走,这……
顺着叶寒眼角的方向看向房梁,离心渝不由勾了勾唇角,笑道:“我还以为你一直在看什么,原来是在看弟妹呀!”
一石激起千层浪,离心渝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却犹如冬日寒冰被破,刹那间冰花飞溅。
听见离心渝的声音,叶尘不由眯了眯眸子,身子却是纹丝未动。
眼睛紧紧地盯着叶寒,依旧是一言不发。
看着这样的叶尘,叶寒不由诧异的一挑眉。
再看向房顶的眼中也是不由露出了淡淡的无奈。
“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吓我呀?”看着屋子里众人的表情,离心渝不由摸了摸后脑勺。
皱了皱鼻子,离心渝手下动作不停。
眼角上挑,冲着房顶喊道:“我的好妹妹,你是不是也该下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说着又是轻轻地吹了一口勺子里的汤,然后将汤递到叶寒的唇边。
看着叶寒像她意料中的一样,将汤咽下之后,更是不由弯了弯唇角。
将参汤送到叶寒的手上,离心渝脚下微微用力便从叶寒的身上起来了。
听见离心渝的话,白筱筱和秋茗不由一愣,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两人硬着头皮下了房顶。
看着从门口进来的白筱筱和秋茗,叶寒不由挑了下眉角。
品着口中的汤,叶寒轻笑道:“没想到还真是你们!”
状似随意地看了一眼叶尘,叶寒道:“罢了,既然来了就先坐下吧!”
听见叶寒的声音,白筱筱不由诧异道:“坐下?皇上难道不打算责罚我?”
说着摆了摆衣袖:“我这样深夜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犯了宫规?”
听见白筱筱口中说出的话,叶尘的心中不由一惊。
起身走到白筱筱的身旁,一把拽住她的手,便向着他的座位走去。
将白筱筱按到座位上的同时,看向叶寒的眼中也是多了一丝防备。
“瞧这话说的,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切莫这样闹得这样生分了,且不说妹妹现在是咱们千羽的大功臣,就算不是,有姐姐护着你,断没人敢说你一个字的不是!”听着白筱筱的话,离心渝立即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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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右手还紧紧地叉在腰间,凤眸轻挑,斜睨了一眼叶寒。
看着这样的离心渝,叶寒不由是哭笑不得。
随即冲着白筱筱摇了摇头道:“这明明是弟妹……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看着我,反倒像是我犯了滔天大罪一样……”
看着离心渝眼中**裸的威胁,叶寒不由揉了揉额角对着白筱筱道:“有皇后这样护着你,朕……还能说什么……”
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叶尘,白筱筱只字不语。
她怎么觉得……这情况这么诡异!
虽然,之前她也想过就算是真的被抓包了,凭她的身份和作为也不会受到什么太大的惩罚,可是……这是不是也有些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皇后,实在是有些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不仅如此,就连皇上的举动也是十分之可疑……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看着白筱筱仍是一脸犹疑的样子,叶寒不由失笑。
将手中的参汤重新放回到桌子上,叶寒道:“朕今晚本来就想叫你一起过来来着,可是,我听说你早就回青鸾殿睡下,所以,也就没好意思叫你过来……却不想……”
听着叶寒的话,白筱筱不由抽了抽嘴角。
感情,这一晚上她白忙活了,还让人夫妻二个抓了个现行。
她怎么就那么……
看着白筱筱一脸懊恼的神情,离心渝不由勾唇一笑。
上前弯着腰对上白筱筱的眼睛,离心渝笑着道:“妹妹不会怪我把妹妹说出来了吧?我只是见着皇上一直盯着那个地方都不看我一眼,有些吃醋而已……”
听着离心渝口中一本正经的话语,白筱筱不禁觉得有些风中凌乱。
吃醋?
是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皇后也在吃醋。
而且刚才她进屋时说的那些个话,那一句不是充满了占有欲。
想到这儿,白筱筱不由佩服的看了叶寒一眼。
身为天子,却可以对自己心爱女子容忍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可歌可泣啊!
若是换做一般的男子,恐怕早就受不了了吧!
听着离心渝的话,叶寒不由爽声大笑起来。
抬手捏了捏离心渝的鼻子,对着离心渝宠溺的道:“谁让朕就是爱惨了你这个小样子!”
看着皇上皇后恩爱的样子,白筱筱不由用帕子掩了掩唇。
坐在椅子上的身子,也是不由放松下来。
一直紧紧握着白筱筱手的叶尘,在感受到白筱筱身上彻底放松了之后,终是不由舒了口气。
有些不赞同的看了白筱筱一眼,叶尘的眼中尽是无奈。
对上叶尘的眼,白筱筱不由讨好的笑了笑。
看着这样的白筱筱,叶尘不由皱了皱鼻子,传音入密的对着白筱筱说道:“下次可不许再这样!”
“恩,恩,我保证!”听见叶尘的话,白筱筱连忙信誓旦旦的小声保证道。
看着白筱筱一本正经的样子,叶尘不由抽了抽唇角。
他怎么觉得她的这个保证的可信度貌似不是很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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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人齐了,叶寒把离心渝拉到身边,两人一起坐在主座之上。
眼睛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叶寒一脸正色的看着白筱筱,沉声问道:“弟妹可还记得刚才朕讲到哪儿了?”
听着叶寒突然而至的问题,白筱筱不由一愣。
随即转了转眼珠,开始细细的回想起刚才的桥段。
想了半天之后,白筱筱不由冲着叶寒抽了抽唇角,道:“我……我没记住!”
听着白筱筱的声音,叶寒不由抽了抽眉角,随即失声大笑:“好,好啊!”
笑罢,手臂扬了扬对着陈利道:“陈尚书你说!”
“回禀皇上,您方才说道您发现了钥匙的玄机!”
听着陈利的话,叶寒如梦初醒般的拍了大腿一下,随即深了深眸子,继续道:“今日,朕在书房想着两国皇子人皮被剥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想起了那把钥匙。”
“拿着钥匙把玩的时候,却是一个失手,不小心将钥匙掉到了砚台里。宫人将其擦干净交还到朕的手里的时候,朕却在不经意间发现这钥匙上的一个秘密!”
“是什么?”看着叶寒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离心渝不由出声问道。
听到离心渝的问话,叶寒出声道:“这钥匙上,居然有字!”
“有字?”这回轮到叶尘惊奇了。
看着叶尘的反应,白筱筱也是不由好奇的看向叶尘。
在看到叶尘脸上有些怪异的神情时,不禁开口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听见白筱筱的问话,叶尘不由摇了摇头,随即低声道:“我曾经见过那把钥匙,唔……不止见过……”
抬眼看了叶寒一眼之后,叶尘继续道:“当年父皇将钥匙交给皇兄之后,皇兄曾经给我看过,可是……”
对上叶寒的眸子,叶尘一字一句道:“我当时并未发现这钥匙身上有任何的不妥呀!”
听着叶尘的话语,叶寒也是不由摇了摇头。
“倘若不是仅为今日为兄失手将它掉入砚台里,恐怕这件事情,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知晓了!”
听着叶寒口中的话语,叶尘不由挑了挑眉角,继续一言不发的看着叶寒。
看着叶尘眼中的疑惑,叶寒继续道:“这钥匙身上刻得字极小,平时摸起来几乎没什么感觉。我也是在擦钥匙的纸上发现了不对劲。”
“你们看!”说着,叶寒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
看着纸面上细如牛毛的字,白筱筱不由觉得一头两个大。
那么小的字,即使知道那是字,倘若单凭肉眼,也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吧。
这样的字,又该是怎样的能工巧匠,才能将它雕刻出来!
感叹雕刻之人手法的高超的同时,白筱筱不由仔细的看着纸中的字。
当然,除了白筱筱以外,其他的人也都在看那张纸上的字。
看着众人的反应,叶寒不由又从袖间取出了一张纸。
这张纸上同样地也有那么几个字,可是那字迹的大小,却是比起前面的一张大上了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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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纸上的字,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深思之中。
“人皮剥,双钥合。”六个大字,跃然于纸上。
看着那纸上的六个大字,大家全都静默了。
看着众人的反应,叶寒不由轻叹一声道:“刚看到这六个字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反应。”
“这六个字虽然带给我们想要知道的信息太少太少,可是它带给我们的疑惑却又是太多太多!”
“然后,皇兄便想到了已故的宰相大人?”
听着叶寒语气中的唏嘘,叶尘不由出声问道。
听着叶尘的问话,叶寒不由点了点头,随即沉声应道:“的确如此!”
听见叶寒肯定的回答,叶尘也是不由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当日父皇弥留之际将钥匙交给你时,曾经提到过前宰相陈大人,只是当是我们年幼,又没想过这钥匙居然会有两份,父皇又吐字不清,所以便也没有多加在意,误以为是父皇高烧时的胡言,却不曾想到……”
“却不曾想到,这一切居然真的和陈大人有关!甚至,还可能牵扯到另一个秘密!”接过叶尘的话头,叶寒幽幽的叹息道。
话到最后的时候,甚至多了一丝不可名状的凝重感。
听着叶寒的话,离心渝不由伸手握了握叶寒的手。
温暖的手将叶寒紧紧地包围,感受着心渝带来的温暖,叶寒不由勾了勾唇角。
“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看着众人各自现在回忆之中,白筱筱不由出声询问道。
听着白筱筱的声音,叶寒的脸色不由一正,随即答道:“如今人皮已剥,双钥也该合了……”
“钥匙已经齐了,我们自然是进密室一探究竟!”听着叶寒幽幽的话语,叶尘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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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密室,白筱筱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空空如也的密室,纤尘不染。
看着眼前如此干净大方、一眼明了的密室,白筱筱不由抽了抽嘴角。
她见过密室,却没有见过这么简洁明了的密室。
下意识的看向站在叶寒身边的离心渝。
在看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的同时不由同时挑了下眉角。
随即,看向各自的男人。
她们严重怀疑是不是他们带错地方了!
这地方……是密室?
看着这样的情况叶尘不由皱了皱眉头,随即开始四处打量起这座密室起来。
叶寒也不例外的开始对着四周的墙壁敲敲打打起来。
看着不停在密室中转着圈子的两人,白筱筱和离心渝不由凑到了一起。
“我们就这样把陈大人打发回去是不是有些不够意思?我总是觉得有点儿像是卸磨杀驴……”手指轻轻地在墙壁上乱画着什么,白筱筱对着离心渝低声道。
“怎么会!”听着白筱筱的话,离心渝不由勾唇一笑,随即同样对着白筱筱低声道:“他本来就是臣子,作为一个臣子,替主子分忧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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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咱们皇家的事情,外人又怎能随意涉足!”
说着拍了拍白筱筱的肩膀道:“放心,那个陈大人是个死忠,绝对不会在意这点儿小事的!”
离心渝那一拍看似力气不大,可仍是拍得白筱筱的身子颤了一下。
就连白筱筱在墙上乱画的手指,也是不由跟着身子狠狠地向下划了一下。
明明不是什么大动作,却不知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地上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
“欸?!”
“呀!”
随着两声尖叫,白筱筱和离心渝的身体便立即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起来。
听见白筱筱和离心渝的声音,叶寒和叶尘两人不由条件反射的向她们看过去。
在看到她们两人的身子坠落到那个机关里的时候,心中更是不由齐齐一惊。
脑子还没有做出判断,身子便已经冲了过去。
先她们一步的是一直跟在白筱筱和离心渝身旁的秋茗。
只可惜,在这样的情况下,只凭她一己之力又怎么能够救得上来两个人。
眼见形势不对,飞速的计算完利弊得失之后,秋茗一个纵身便翻转到白筱筱的身后。
就算是掉下去,也得是她垫底才好,怎么着也不能让她家主子受一点点伤害。
看着秋茗护主的身影,叶尘的心稍稍定下一点。
脚下的速度却是越发快了。
那个刚刚被开启的机关,在白筱筱和离心渝三人掉下去之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疾速的关闭着。
看着地上的那道口子变得越来越小,叶尘和叶寒两人一时间不由急红了眼。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青衣见此不由两眼微沉。
脚下用力地同时,手掌也是紧紧地贴向了叶尘和叶寒的身子。
靠着自身的冲劲儿用力的推了叶寒和叶尘一把。
有些惊异地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力量,叶寒和叶尘两人也不犹豫,直接借着那股力道顺利的跟着白筱筱和离心渝下了这密室。
看着叶寒和叶尘在他的帮助下顺利的跟了进去,青衣不由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抬眼看着只距自己一步之遥,却是已经完全闭合的地面不由眯了眯眼睛。
想着刚才秋茗拼死也要护在白筱筱的身前的举动,心中不由微微一滞。
当即却也不做多想,站起身来在白筱筱刚才停留的地方不断地摸索着。
这机关既然能够开启一次,就必然能够开启第二次。
既然刚才他没赶上,那么,就把它找出来,再开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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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感受着身子不断地向下坠落,白筱筱不由心下一惊。
看着旁边同样有些受惊的离心渝,更是不由紧紧地皱了下眉头。
“筱筱,这地洞深不可测,我、我们也不知道底下是什么情况,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我们得想办法延缓下落的速度,否则……没等摔死,也会被这空气给伤到的……”听着耳畔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白筱筱不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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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了离心渝一眼,白筱筱心中对这个女子的敬佩又多上了几分。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这样的清醒。
虽然惊慌,却并不慌乱。
光是这样的一份心智,就已属难得,更何况还能在这个时候沉稳的告诉别人下一步该怎么做……
思绪飞扬间,白筱筱的手里也不闲着。
看着深不见底的地下,黑眸骤然紧缩。
“渝姐姐、秋茗,抓住我!”随着一音落下,白筱筱从小腿两侧将匕首摸出。
锋利的匕首瞬间在墙体上划出耀眼得火花。
看着白筱筱的动作,秋茗和离心渝了然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随即也从身上拿出了自己贴身的武器,向着墙体划去,希望能够通过这样增加阻力的方法,来延缓下降的速度。
“筱筱!!!”
“渝儿!!!”
听着头顶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白筱筱和离心渝皆是不由心中一震。
手上的动作不停,脖子却是抬得高高的向上望去。
借着微弱的光,看到头顶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白筱筱和离心渝都不知该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那个地板关闭的速度有多快她们知道,在这样短的时间里,这两人居然也能赶得过来……
不得不说,这很神奇!
光是这份情谊,也足够让人感动!
看着叶尘和叶寒两人的身影和白筱筱脸上的笑意,秋茗不由暗了暗眸色。
在看到他们身后确实没有别人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更是不由少了几分。
没有感受到旁人的思绪,叶尘一把把白筱筱抱到怀里。
低头看着白筱筱那张完好无缺的脸,不由勾了勾唇角。
“咦!小姐,这、这……怎么会变成这样?”向下坠落的速度骤然一停,秋茗的话音也如约而至的传到了白筱筱的耳中。
身子忽然不再像是之前一样的急速下滑,脚下,就像是有着什么东西托着他们一样,轻飘飘、软绵绵的。
低头看着脚下,白筱筱的眼,不由狠狠地眯了一下。
在他们脚下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可是却又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难道是……这地下的空气成分不同?
就像是在宇宙太空中,人可以在空气中悬浮一样。
可问题是……他们明明还在同一个星球上,这地心引力也该是一样的啊……
而且……他们此刻也并不是完全漂浮在空中,而是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缓缓地下降着。
这种感觉,就像是坐电梯一样。
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匕首,白筱筱的身上一刻也不敢放松。
除了白筱筱之外的几人也都是将自身的防备力提到了最高点。
不因为别的,实在是这种情况太过诡异了些。
“呀!这是?”
看着眼前的景象,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眸子。
不似之前在上面看到的那个空空如也的密室。
这地下的密室,简直让人震惊!
倒不是说这里有多么奢侈、华丽,而是……
同样的一个空空如也的密室,却是不知比起上面的密室大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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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让人震惊的到不是它有多大,而是,那墙体之上的图纹花样!
不仅如此,比起先前坠落时那段黑暗,这密室就显得太过于宽敞、明亮了。
目光缓缓的扫过整个密室,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眸子。
没有,整间密室居然没有一盏灯,那么,为什么这屋子还会这么亮?
诧异的挑了挑眉,白筱筱不由一愣。
刚才她只是在找哪里有灯,却居然忽略了最明显的一点!
那墙体……居然是发光的!
那点点的星光,有点类似于荧光,可那光辉却又远是荧光的几倍不止……
闻着依旧新鲜的空气,白筱筱心中的诧异不由更甚。
该是怎样的天时、地利、人和,才能造就出这样的一方天地。
一直缓缓下降的身子骤然停下。
感受着脚下踏实的土地,白筱筱不禁觉得有些热血澎湃。
抬步就要向着前方走去。
“筱筱!”一把拽住白筱筱的胳膊,叶尘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白筱筱一眼。
看着叶尘脸上紧张的神情,白筱筱不由灿然一笑,随即对着叶尘点了点头道:“放心,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鲁莽的人!”
听着白筱筱的这句话,叶尘终是微微的定下心来。
可是,手掌却是依旧紧紧地握着白筱筱的手,不肯放开。
脚下也是亦步亦趋的跟着白筱筱。
知道叶尘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白筱筱便也没有任何不愿。
任叶尘紧紧地攥着她的手,两人肆意的在这密室之中漫步着。
“小姐你看,那……那是天上的星星么?”指着密室顶部的位置,秋茗有些犹疑的问道,可是话说出口,便又是狠狠地皱了皱眉头:“不对,不应该呀,我们现在明明就是在……地下呀,又怎么会看得见星星……”
顺着秋茗手指的方向看向头顶。
在看到那一颗颗闪烁着的星星,白筱筱也是不由眯了眯眸子。
扭头看着墙壁上各种她看得懂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什么的,心中的疑惑更甚。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是这般模样?
是谁把这宇宙星空搬进了这方密室,又是谁在这墙体之上演算分析?
那些符号和数字又带了些什么?
看着白筱筱一脸疑惑的样子,叶尘不由带着白筱筱向前走了几步。
一步站定在一面墙体前,叶尘细细的看起了那些符号和文字。
看着叶尘认真的摸样,白筱筱不由诧异的一挑眉。
随即将头轻轻地向着叶尘的方向歪了歪,对着叶尘的耳朵小声问道:“你看得懂?”
“哈哈,朕的这个弟弟,可是文韬武略,天文地理无一不晓啊!筱筱,你赚到了!”还没等叶尘回答,叶寒的声音便在一旁响起。
听着叶寒的声音,白筱筱的心中不知怎么的不由闪过一丝不悦。
当即瘪了瘪嘴小声道:“会这么多有什么了不起,我会的还多呢,算起来也该是他赚到了好不好?!”
声音虽小,但是在这空旷的密室之中,却也算是足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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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白筱筱口中的喃喃自语,叶寒先是一愣,随即不由朗声大笑道:“你这丫头,这一点倒是有点像是朕的渝儿了呢!哈哈……”
豪爽的一句话刚一出口,叶寒当即便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转了转脑子,在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之后,更是不禁抽了抽唇角。
转头看着正一脸平静的看着他的离心渝,不由讨好的笑道:“渝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看着离心渝脸上比花还要娇艳的笑意,叶寒的声音也是不由渐渐小了下去。
转身环视了一圈空旷的密室,清了清嗓子。
然后忽然调转方向,若无其事的对着叶尘问道:“皇弟可曾看出什么问题了么?”
本来只是用来逃避离心渝的一个推辞,可是这话问出口之后,叶寒却是忽然发现这的确是一个好问题。
甚至就连离心渝也成功的被这个问题成功的吸引了目光,直接把视线转向了叶尘。
手指轻轻地碰触着这石壁上的文字和符号,白筱筱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叶尘。
这墙壁上的字她虽然不认得,却隐隐的觉得那些文字的风格有点类似于甲骨文。
看着那些趴在墙上的奇奇怪怪的符号,和整个密室给人的感觉,白筱筱觉得这地方一定是推算某些东西的,至于具体是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这上面记载的是一些占卜术!”低沉的声音,自叶尘的口中吐出。
“占卜术?!”
听见叶尘的话,旁边的四人不由齐齐问出口。
听着他们话语中的疑惑,叶尘不由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道:“唔……是……倒也不是!”
“什么是也不是,那到底是是还是不是,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听着叶尘模棱两可的回答,离心渝当即叫出声。
听着离心渝口气中的急燥,白筱筱不由诧异的一挑眉。
黝黑的眸子带着笑意缓缓地扫向离心渝。
看着离心渝那张小脸在这样的目光的注视下,变得微微发红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娇笑出声。
看着白筱筱光明正大的取笑她的样子,离心渝的脸不禁变得更红了。
手掌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颊,娇嗔地瞥了白筱筱一眼。
看着离心渝的反应,白筱筱不由摇了摇头。
当即也不再逗她,调转视线,继续看着叶尘。
听着离心渝的声音,叶尘勾了勾唇角,解释道:“这墙上写的的确是一个占卜术,但是不能说是记载,而是……一个过程!”
“过程?”
“对,过程!”
“并不是具体的占卜方法,而单单只是前人演算时留下的一个计算的过程!”
“你、你是说,这墙壁上的涂鸦全部都是……占卜术的演算过程?”惊异地对上叶尘的眼,白筱筱不由觉得有些震惊。
看着叶尘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更是不禁觉得有些目瞪口呆起来。
转头缓缓地扫过整间密室,看着那墙体上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字迹,白筱筱不由诧异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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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之术她曾经听说过,可是却从来没见过,更加想不到居然要动用到这么大的排场。
看着屋顶不断变换的宇宙星空,白筱筱不由抽了抽嘴角。
他们究竟掉到了什么地方,之前又是什么人曾经在这里占卜,居然能让好好地一个屋子,变成了现在这样。
看着屋顶的星空不断变换的样子,白筱筱可以肯定,这里的一切并不是虚幻。
那星空是真正的宇宙星空,并不是她先前所以为的是画上去的。
在这样的地方对着这样的星空,演算出这么多的符号。
这场占卜,不可谓不浩大!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在这个地方进行占卜的呢?
他们所占卜的……又是什么事情?!
“天哪,这么大的地方,不要说是演算,就算是正常人在上面奋笔疾书、一刻不停的写……也得要写好多年吧……”
望着满室的文字符号,离心渝不由抽了抽嘴角看向叶尘。
“的确!”幽幽的叹息一声,叶尘点头附和道。
“占卜的确是一件耗费功力的事儿,但是,像是这样大的排场,我也只是在书中见过而已,这种占卜……”
修长的手指,不觉轻轻地抚摸着墙上的字迹,叶尘继续道:“还有这文字,也不该是这个时候该有的!”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转过头看向叶尘手指指向的位置。
手指轻轻划过墙壁,叶尘薄唇轻动:“这种文字,该是咱们千羽开国时才有的,要是找这么推算的话……”
听着叶尘口中的话,看着墙体上的那排字,白筱筱不由疑惑的开口:“咱们千羽开国时竟是用的这样的字?”
听着白筱筱诧异的声音,叶尘不由点了点头,随即对着白筱筱轻笑道:“是不是和现在的不太像?!”
“何止不太像,简直就是太不像了!”低低的接了一句,白筱筱此刻心中的震惊已经是无法言表了。
这墙壁上的文字的样子,分明就甲骨文的样子,这样的文字居然是千羽开国时所用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开国的时间距离现在也不过才200多年,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将文字发展成现在这种类似繁体的字……
就算他们的文字水平发展的快,可是,这速度也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都快赶上光速了,仓颉造字都没这么速度的好不好……
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看着白筱筱目瞪口呆的样子,叶尘还以为她是在奇怪字居然也可以长成这个样子,所以,也就没再注意。
琥珀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墙体上的文字细细的看着。
叶尘脸上的表情相当的严肃,那样子就像是想要试图从中发现些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咕咕……”
随着一声极其不雅的声音在密室响起,离心渝的小脸忽然又变得通红起来。
用手轻轻地捂着自己的肚子,离心渝微微的眯了眯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声不吭的假装成没事儿人一样的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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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样,像是就怕别人发现刚才的那个声音是她发出来的一样。
看着这样的离心渝,白筱筱不由想起了第一次在晚宴上见到她时的样子。
那种娇俏可人,又有些小害羞的样子,实在是迷人极了!
“咕咕……”轻轻地勾起唇角,白筱筱刚想对着离心渝说些什么却是被一个声音直接打断。
低头看了看同样向她发出□□的肚子,白筱筱和离心渝对视了一眼,皆是不由轻笑起来。
可是这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会儿的功夫,便停了下来。
看着对方眼中同样惊疑不定的神情,白筱筱和离心渝的心不由同时凉下了三分,脸上的神情也是不由变得僵硬起来。
“小姐,怎么了?”感受到白筱筱有些怪异的神情,秋茗不由出声问道。
转头看了看和白筱筱同样表情的离心渝,更是不由眯了眯眼睛。
没有回答秋茗的问话,黝黑的眸子缓缓地扫过整间密室,白筱筱定了定心,抬头对着叶尘问道:“尘,你可见这墙体之上有写着怎么出去的法子?”
听见白筱筱的问话,叶尘描绘着墙体的手不由一顿。
随即,有些僵硬的弯了弯唇角,对着白筱筱说道:“我正在找……”
听见叶尘口中说出的话,白筱筱不由心下一凉。
同一时刻,刚刚还对白筱筱和离心渝的神情感到诧异的秋茗,此时也明白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看着白筱筱脸上有些紧绷的神色,不由默默地立在一旁,就怕扰到白筱筱。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的眼不由变得有些朦胧。
五指轻轻地拢起,抬头向着他们下落时的地方瞧了瞧。
看到正在那里站着叶寒时,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挑了下眉。
在看到叶寒脸上同样有些严肃的神情的时候,更是不由紧紧地眯了眯眸子。
看着叶尘和叶寒各自的动作,离心渝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水汪汪的眼睛骤然一眯挑了下眉尖。
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口中也是吐出了一句无奈的话:“你们早就意识到了是不是,只有我们没有发现?!”
听见离心渝口中有些苦涩的话,看着离心渝一脸的哀愁,叶寒不由皱了皱眉头,随即走到离心渝的身边道:“没有的事儿,我们既然进来了,便一定出的去!更何况……”
抬手揉了揉离心渝的头发,叶寒笑得异常温柔:“更何况皇弟贴身的侍卫青衣还在上面,那个人朕知道,他一向遇事沉着冷静,一定会在上面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
“没错,渝姐姐!”听着叶寒的话,白筱筱也在旁边出声宽慰道:“虽然这整间密室看上去是全密闭的,可是既然这里留下来这么多演算占卜的过程,就证明这里曾经住过人……这周围没有白骨残骸,更证明这里有人出去过,所以,一定会有出路,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那个地方而已!”
“是啊,皇后娘娘,您就放宽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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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离心渝依旧皱着的小脸,秋茗也不由在一旁出声宽慰道。
听着大家的宽慰声,离心渝不由面上一红。
伸手摸了摸鼻子,抬眼对着大家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即瘪了瘪嘴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今天我们就算是出不去,还有你们大家这么多人陪着我,我又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在想……”
看着离心渝吞吞吐吐的样子,叶寒不由抽了抽嘴角。
眼角轻轻地落在离心渝放在肚子上的手,叶寒勾唇笑道:“感情,是我的渝儿饿了,在担心没有吃的东西!”
听着叶寒的话,众人不由都把视线移向离心渝的肚子。
在看到离心渝放在肚子上的手时,都不由勾了勾唇角,笑了。
听着叶寒毫不客气的把自己心中想的给扒了出来,离心渝不由面上一红。
随即狠狠地嗔了叶寒一眼,摸着肚子的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放在了叶寒的胳膊上。
狠狠地在上面左三圈、右三圈拧了n久之后,离心渝不给叶寒半分钟说话的机会,直接把头转过去,用后背对着叶寒。
咬了咬牙,用手轻轻地揉了揉胳膊。
叶寒看着离心渝的背影,不由微微苦笑了一下。
看着叶寒和离心渝两人甜蜜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微微的摇了摇头。
当下也不愿再在旁边当电灯泡,拉着秋茗便向一旁闪去。
“小姐,你是不是也很……饿?”静静地跟在白筱筱的身后,秋茗脑子里不由回想起离心渝的反应和白筱筱刚才肚子叫时的情形。
看着眼前白筱筱的背影,不自觉的便问出了口。
“我……”
“有了!”
还没等白筱筱跟秋茗说出什么来,叶尘那边忽然便是一声大喝。
听着叶尘口中说出来的那两个字,众人的眼睛当即就是一亮。
光速般闪到叶尘的身前,白筱筱一脸振奋的对上叶尘晶亮的眸子。
尽量遏制住心中的兴奋,语速极快的对着叶尘问道:“你找到出去的路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叶尘。
那样子,简直就是恨不得叶尘下一刻就能说出逃离的路线!
听着白筱筱问出口的话,叶尘脸上的笑意不由微微僵住。
环视了一圈对上众人的眸子,叶尘不由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描绘着墙体上的痕迹的手也是不由微微顿住。
看着白筱筱一脸的期望,叶尘不由冲着白筱筱尴尬的笑了笑。
看着叶尘这副不应该在此时出现的表情,白筱筱不由诧异的皱了皱眉头。
随即,右脚又是轻轻地向前迈进了一步。
鼻尖紧紧地对着叶尘的鼻尖,白筱筱眯着眸子,对着叶尘问道:“难道……你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看着叶尘沉默的样子,白筱筱不由挑了下眉尖,随即睨着一只眼睛对着叶尘问道:“你既然没有找到出去的路,那么你刚才说的那个有了……又是什么意思?”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叶尘不由轻轻地扯了一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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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缓缓的扫过旁边的叶寒、离心渝和秋茗,叶尘轻轻地舒了口气。
“我的确没有找到回去的路,而且……这墙体上面也根本就没有记载回去的方法,”看着大家脸上一副失望的样子,叶尘的声音不由微微上扬:“不过……”
看着说出这两个字之后,又重新看向他的一双双眼睛,叶尘不由勾了勾唇角:“不过,我倒是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看着叶尘一脸神秘的样子,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原本向后退了半步的身子也是不由又微微的向前靠了靠。
看着白筱筱一脸好奇的样子,叶尘不由伸手摸了摸白筱筱的头发。
轻轻地勾了勾唇角,调转视线,看向叶寒。
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感,叶尘对着叶寒的眸子道:“这上面虽然没有明确的写出哪里有出口,但是却记载了如何开启这密室的暗门……我想……若是我们能够打开暗门,且不说能不能出去,最起码离我们此行的目的便又近上了一分!”
听着叶尘的分析,众人不由变得有些静默了。
在刚才这样的环境影响下,他们只顾着找回去的路,甚至差点忘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寻找那个钥匙中遗留下的秘密!
从而揭开人皮被剥事件的真相!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在你没有找到的时候你会特别着急,但是一旦找到了,却反而有些不敢去面对。
颇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听着暗门马上就可以找到了,大家反而变得静默起来。
每个人都若有所思的静静的立在一旁。
看着大家脸上肃然的神情,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眸子。
想着马上就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狠狠地抑制住心中的激荡。
抿了抿唇,伸手握住叶尘的手。
抬眼对上叶尘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白筱筱不由轻轻的牵了牵嘴角:“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我想……那里不仅有我们想要知道的秘密,也许……还有出去的路,无论是为了什么,我们都应该快些去看看才好,毕竟……这地方着实是诡异了些,能早些离开,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对,筱筱说的对,我们确实应该早点离开这里!”听着白筱筱的话,离心渝也不由出声应道。
看着离心渝脸上赞同的神情,叶寒不由勾了勾唇角。
随即揽过离心渝的身子,笑着道:“是呀,要不然……可不是就要把朕的渝儿给饿坏了!哈哈……”
听着叶寒却笑得声音,离心渝又是不由一声娇喝。
狠狠地踩了叶寒一脚,然后红着脸站到了一旁。
看着叶寒和离心渝的样子,其他人也都是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也在这样的调剂下变得轻松了许多。
“尘,那上面是怎么说的?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呢?”一笑过后,白筱筱立即对着叶尘问道。
听见白筱筱的问话,叶尘不由敛了敛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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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白筱筱的问话,叶尘不由敛了敛神色,随即仔细的看起墙壁上的字来。
细细的看了一阵,并确定把它悉数记下了之后,转身对着众人轻轻地道了一句:“大家跟我来。”
听着叶尘声音中的谨慎,众人的脸色也不由变得越发肃穆起来。
小心的跟在叶尘的身后,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步站定在他们刚刚从上面下来时落脚的地方,叶尘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的谨慎。
琥珀色的双眸紧紧地眯起,映衬着墙体上的光芒越发显得妖异动人。
清冷的声音缓缓地在空气中传播开来:“从现在开始,你们要跟紧我的脚步,记住!一步都不能走错,要是走错了一步……那么可能……我们今生今世都不能再见上一面了!”
听着叶尘口中近乎叹息的声音,众人的心中皆是不由一震,齐齐的看向叶尘的脸。
看着叶尘脸上显得有些凝重的神情,白筱筱不由开口道:“怎么会这样?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今生今世都不能再见上一面?”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叶尘不由低头幽幽的看了白筱筱一眼。
轻轻地皱了皱眉头,琥珀色的眸子也变得越发幽暗了些。
抬眼看着眼前的密室,沉声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密室好像是根据五行八卦和一些古老的元素构建而成……”
“五行八卦?”还没等叶尘说完,白筱筱便出声打断道:“你是说,这里面有五行八卦?”
一音落下,白筱筱也不等叶尘回答,便回头仔细的观察起来整间密室起来。
黝黑的瞳眸紧紧地眯起,葱白的手指也是不由轻轻地攥起。
半响之后,白筱筱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这里有阵法……可是……为什么我看不出来呢?”
琥珀色的眸子骤然紧缩,听着白筱筱的疑问,叶尘不由轻轻地牵了牵嘴角:“的确,这布阵之人实在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何止是你……就是我,也没有看出来……”
“什么?连你也没有看出来?”这回轮到叶寒惊异了。
转头看向没有一丝破绽的密室不由瞪大了双眸。
他没看出来正常,他学的本来就是帝王之术,对于旁的根本就算不上精通,可是他这个弟弟却是完全不同。
从小就酷爱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
若是论起这方面的造诣,恐怕当今世界能出其右者不出十人。
对于这样精通数术的他……居然都没有看出半丝端倪……这阵……
听着叶寒声音中的惊诧,离心渝不由挑了挑眉角。
轻轻地眨了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之字不说,就是连唇角都不曾动过半分。
“没错!”冲着叶寒轻轻地点了点头,叶尘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这阵法不仅仅是普通的五行八卦之数,而是在五行八卦的基础之上又加了一种古老的数术……这种数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想来应该……是已经失传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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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挑了下眉尖,叶尘继续道:“我想不只是我,换做是任何一个活在现在的人,都看不出这阵法的存在,更加无法破解!”
听着叶尘的话语中的肯定,众人皆是不由倒抽了一口气,彼此对视的眼中更是多了一种说不出的侥幸。
看着大家脸上的神情,叶尘不由眯了眯眸子,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绝对的谨慎缓缓响起:“现在,我们要按照它上面指示的步数来走,一步迈出,便意味着打开了整个五行阵。”
“期间,行错一步,便可能毙命当场,就算是幸运的,也可能将遁入另一个空间轮回,到时恐怕……穷其一生也走不出来!”
“所以,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跟紧了我,大家明白了么?”
“明白!”叶尘的话音还未落地,叶寒和离心渝等人的应声便齐齐出口。
那声音中的坚定和冷凝,颇有一种豪迈的感觉。
“可是尘,我还是有一点不懂!”看着密室墙壁上的字,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看着白筱筱的样子,叶尘不由伸手轻轻地抚了抚白筱筱的额间的头发。
“时间紧要,这里随时存在着变数,我们还是早些离开的好,至于疑问……一会儿我们走出这个地方,我再给你一一的解释好不好?”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听着叶尘信誓旦旦的声音,白筱筱也不好在说什么。
闷闷的点了点头,随即轻叹一声,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抬眸对着叶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好!”
“嗯”冲着白筱筱点了点头,叶尘不由勾了勾唇角,随即冲着身后的方向问道:“大家都准备好了么?”
“好了!”
“已经好了!”
听着错落不一却同样都是一个意思的各种声音,叶尘不由眯了眯眸子,随即转身看着身前的方向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大家都跟紧了我,第一步,右一上八!”
一音落下,叶尘便拽着白筱筱的手率先向前走去。
仔细的听着叶尘口中喊出的步数,其他人也都跟着走了起来。
“左六上七。”
“右三后二。”
“上一右三。”
…………
不断地跟着叶尘的脚步向前走去。
每踏出一步,身边的景象也开始跟着天上斗转的星移,不断地变幻起来。
密室再不是空荡荡的一整间密室,眼前的路也不再是路。
一切都是虚幻,一切又都是现实。
除了离心渝之外的四人皆是见识过五行八卦的厉害,所以不觉得什么。
到是离心渝觉得十分新奇。
明明前面看起来是墙,可是一步踏出之后不仅撞不上那堵墙,反而会来到另外一个地方。
风花雪月不断变幻,日月星辰也跟着她旋转。
这样神奇的景象,在她之前的十九年的岁月中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
可是新奇归新奇,就是因为新奇才更加小心谨慎,不敢有一丝的马虎。
“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这句话永远都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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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刚刚接触一个新鲜事物的新人来讲,这样的谨慎实在是一件非常必要的事情。
“左七上八。”
“右二上一。”
随着叶尘最后几个字的落下,大家齐齐的迈出了最后一步。
整间密室也骤然停止了变幻,重新变成了它最初的样子。
还是那样的一间封闭的密室,可是众人的眼前却是豁然出现了一道暗门。
暗门的位置和他们落地的位置遥遥相映,相对成角。
三尺来宽的一个小门,不是怎么宽敞,可却是让人看到无数生机。
看着眼前如预期般出现的小门,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睛。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对着叶尘说道:“想不到这么容易就到了,我还以为路上会有一些暗器什么的呢……”
说着伸手摸了摸墙体道:“就是我们走的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听着白筱筱话里有话的声音,叶尘不由勾了勾唇角道:“刚刚你不是说你还有一点不懂的,不如现在说说?”
对上叶尘的眸子,白筱筱轻轻地挑了挑眉角,随即指着不远处叶尘发现的那一面写着如何找出暗门方法的墙,对着叶尘问道:“那墙上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把暗门的方法写了出来,若是那墙上的字被歹人看了,不是就可以随意出入这里了,那这儿哪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听着白筱筱的质疑的声音,叶尘不由勾唇一笑道:“这的确是一个好问题,不过这一点,你完全用不着担心……”
听着叶尘的声音,叶寒也是不由轻笑出声。
诧异的回头看向叶寒带笑的脸,白筱筱不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到底说了什么好笑的事,这兄弟俩居然一起笑了?
“皇弟,若是朕没有看错的话,那墙上的字,该是我们千羽皇族祖上留下来的字!”回头看向白筱筱手指指着的墙壁上的字,叶寒轻轻开口。
听着叶寒说出的话,白筱筱依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诧异的看向叶尘,后者则是眉头轻挑,冲着她弯了弯眼睛。
“皇兄说得极是!”
“停!”看着这兄弟二人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不亦乐乎的样子,白筱筱不由狠狠地抽了抽眉角。
抬手轻轻地抚了一下自己的眉间,诧异的问道:“你们那个时候不就说了那上面是咱们千羽开国时用的文字,那……只要是咱们国家的子民,懂得一点历史的人,岂不是都看得懂这墙上的字……”
听着白筱筱口中说出的话,叶尘不由一愣,随即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伸手在白筱筱的脸上狠狠地捏了一下,叶尘对着白筱筱笑道:“我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而这……也确实是我们千羽开国时所使用的文字,只不过,我刚刚忘记提到了一点……”
看着叶尘伸过来的魔爪,白筱筱下意识的想要避开。
不是她不想让叶尘碰她,实在是他每次伸手捏她的脸时都很用力,捏得她很疼。
可惜,她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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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的大手还是如约而至的伸到了她的脸上,然后开始肆无忌惮的凌虐起她那张稚嫩的小脸蛋。
白筱筱抬手重重的将额上爆出的三根青筋狠狠压下去,任由叶尘的手在她的脸上放肆。
看着叶尘脸上的笑意,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
抬眼看了看和她一样一脸好奇的离心渝,白筱筱眯着眸子问向叶尘:“哪一点?”
看着白筱筱柔顺的样子,叶尘不由满意的眯了眯眸子。
随即,低头对上白筱筱的眸子,轻轻道:“那点就是……这种文字,只有我们历代皇族中人才有资格学习。”
说罢,站直身子,抬手将身前的一缕青丝随意的抛向身后,继续道:“换言之,除了我们皇室之人,其他的人是根本看不懂的!”
“不错,不仅如此,也不是每个皇族中人都有机会学习这种文字。”听着叶尘的话,叶寒不由出声附和道。
抬头和叶尘对视一眼之后,继续道:“这种文字晦涩难辨,一般的人极少有耐性去学它,父皇的子嗣虽然不多却也绝对算不上少数,但是到最后真正学会这种文字的人,实际上也就只有我和四弟而已!”
“……就算是我们皇族,在一般的情况下我们也不会轻易使用,一般只有在传递消息的时候才会用到。”
“而且……世事变迁,有很多东西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这种文字早在不知不觉中被改动过了,我们现在传递消息的文字虽然和这个很像,可是却已经完全不是这种的文字了,所以,那个时候四弟才会说这是两百年前的文字,因为,就是现在,我们也不会用到它了!”
听着叶寒口中幽幽的叹息,白筱筱和离心渝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随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抬眼看着叶尘脸上的笑意,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的确,这件事情恐怕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她多想了。
倘若这种文字真的只是作为一种普通的文字在民间流传过,那么,就算现在的字体变了,也绝对不可能连一点珍本都不曾留下。
毕竟,两百年的历史并不算太长。
可是,她从小到大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字……白家这样的人家都不曾见过,更何况是普通的人家!
转头看向眼前的暗门,黝黑的眸子不由紧紧地眯了眯。
深深地吸了口气,白筱筱的五指也是不由轻轻地拢了起来。
看着白筱筱的动作,其他人也是不由转头看向那道暗门。
看着那门上吞云吐雾的龙,精致细腻的浮雕,一地众人忽然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惊到了那门上的龙。
情不自禁伸手抚上那门上的龙的身影,白筱筱不由一声惊叹:“这门,真美;这龙……”
眼睛看着门上的龙,指尖轻轻地描绘着那龙的身形,白筱筱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样活灵活现的龙纹,简直就是一个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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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的话语放在它的身上都不足以描绘出它的神情和它的威武。
于是,话到最后,白筱筱干脆就不说了,只是指尖不停的在那条龙的身上流连着,久久不离。
听着白筱筱的叹息声,秋茗在一旁看着那道门,也是不由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小姐说的极是,这门,的确很美!”
缓缓地把手收回来放在身侧,白筱筱转头看向身后的叶寒。
低声对着叶寒问道:“大哥,我们现在进去?”
大哥?!
听着白筱筱的称呼,一地众人皆是不由挑了下眉角。
叶尘和秋茗更是不由抽了抽唇角。
叶寒听着白筱筱的称呼,先是挑了下眉角,随即又是不由轻轻地牵动了下唇角。
既然叶尘是他的四弟,那么……他可不就是她的大哥,从这一点上看,这个称呼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这么多年来,已经很少有人这样称呼他了。
偶尔这么一听,还真是觉得有些怀念起来了。
罢了罢了……
对着白筱筱笑着点了点头,叶寒两眼一眯道:“现在进去!”
说罢,也不等旁人说什么,径直走到那暗门的前面,对着那道暗门用力的一推。
看着在他的力道下缓缓打开的暗门,众人皆是不由眯了眯眸子。
看着里面和外面完全截然相反的样子,更是不由狠狠地挑了下眉角。
“天呐!”看着门里的景象,离心渝不由轻叹出口。
火一样的主色调充斥着那一方的空间。
到处都是鲜艳妖娆的红色。
那盛放的红色好像一双无形的手,在向着他们招摇呐喊,无声的邀请着。
“走!”看着那满目的红,叶寒不由眯了眯眼睛,随即撂下一字,然后率先走在前面。
看着叶寒动了,其他人也是不由一个跟着一个的走了进去。
“砰!”最后一个走进暗门的秋茗的后脚刚刚落地,还没等有一丝的停留,便听见身后一声细微的响声。
回头看去,哪里还有刚刚的那道门的影子。
那道门在他们全部进入之后,便消失无踪了!
“大家都小心些!”看着骤然消失的门,叶尘不由开口提示道。
和他们在门外看到的一样,一步入暗门的另一端便像是走入了一个火的世界。
顺着暗门连接的那条路一直走着,沿途连一丝声响都不曾有过。
整条路出奇的平静。
感受着这种与众不同的平静,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尖。
太过平静的路往往容易让人心生不安。
就像是此时眼前的路一般。
像是感受到白筱筱不安的情绪,叶尘一把握住白筱筱的手,指尖轻轻地揉捻着白筱筱的指头。
感受着叶尘温厚的手掌紧紧地将她包围,白筱筱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睛。
斜斜的看了叶尘一眼,在看到后者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时候,更是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咦?”
听着离心渝的声音,白筱筱不由抬眼朝前看去。
在看到眼前的情况时也是不由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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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步走到离心渝的身边,白筱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路。
然后转头,询问般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叶尘。
对上白筱筱询问的眸子,叶尘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眼。
随即上前一步,看着眼前的路的眼中也是多了一丝谨慎。
身前的路不再像是之前的路是一整条的,而是分成了两条路。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种选择无疑是给他们出了又一道难题。
这里的路和他们之前停留的那个密室一样,同样都是被五行八卦布了阵的。
一步走错,便可能沦到万劫不复之地。
伸手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两锭银子,叶尘手指轻扬间,两锭银子便从叶尘的指尖脱离,向着前面两条不同的路射去。
“当!当!”随着一阵银子落地的声音,众人皆不由眯了眯眼。
叶尘刚刚扔出的两锭银子,现在只剩下一锭银子静静地躺在右边的路上。
而另外一个,在抛过去的一瞬间便消失无踪了。
看着让左边的银子瞬间消失甚至连声音都不曾留下的那条路,叶尘不由轻轻地挑了挑眉。
随即大手一伸,右手食指直直的指向左边的路,对着白筱筱、叶寒等人道:“就是这条!”
看着叶尘指向的那条路,叶寒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也不多加思索,直接拉着离心渝的手便向着那条路走去。
看着叶寒的动作,叶尘也是不甘落后的拉起白筱筱的手,向前走去。
“终于到了!”
看着路尽头出现的和之前他们碰到的暗门一模一样的一道门,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
看着那门上同样精致的龙纹,叶寒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随即大手一伸,将门缓缓地推开。
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偏厅样子的地方。
整个厅除了正中间的一张桌子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一个配套的椅子都没有。
桌子的正中间摆着一个黄金色的琉璃盒子。
看着那厅中央的金黄色的琉璃盒子,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把视线转向了叶寒。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寒一步上前。
轻轻地勾动了一下唇角,对上了那个盒子。
手指轻轻地放在那个盒子上面,叶寒不由微微眯了眯眸子。
看着盒子的上方正中间的那个钥匙口的位置,抬起手指摸向袖间。
从袖子里将两把钥匙取出,对成一把,然后缓缓地插入到那个金黄色的琉璃盒中。
没有感受到没有任何阻力便把钥匙顺利的插入到琉璃盒中。
抑制着心中的激动,叶寒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
围在一旁的众人见此也是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整个偏厅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在一般。
轻轻地向右转动钥匙,在听到“咔吧”一声的时候,叶寒更是不由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缓缓地将钥匙从盒子中抽~出,叶寒把着盒子,将它轻轻地打开。
看着盒子的正中间摆着的一张金黄色的密诏,叶寒不由眯了眯眸子。
然后在众人的眼前,将它拿了出来。
缓缓地将它展开,眼睛快速的看着密诏中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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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兴致冲冲的趴在一旁想要一窥那密诏中的秘密的白筱筱和离心渝,在看到密诏展开的一瞬间,不由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随即两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头转开。
那块金黄色布帛的密诏上面的确是写了很多东西,两尺来宽的布帛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字。
可是,泪奔……她俩完全看不懂。
密诏上的文字和外面密室墙壁上的文字一样,都是那个什么皇室专用的传递消息的文字。
无奈的瞄了一眼那块布帛,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挑眉角。
既然看不懂,那么干脆就不看了,等着一会儿他们两个看懂了之后再给她们翻译。
原本还想再一旁凑凑热闹的秋茗,一见白筱筱和离心渝都退出来了,先是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
随即眉色轻敛,脚下轻移,紧紧地跟在白筱筱的身旁。
看着白筱筱脸上有些郁结的表情,秋茗不由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该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依旧是选择一句话也不问,就那么安静的陪在白筱筱的身边。
“那纸上面说了什么?”看着叶寒和叶尘两人看完密诏之后一脸深沉的表情,白筱筱不由抬眼和离心渝对视了一眼,然后对着两人低声问道。
听见白筱筱的询问,叶尘不由皱了皱眉头。
抬眼和叶寒对视了一眼之后,向着白筱筱的方向踏出一步。
细细的眯着眸子思索了一阵之后,对着白筱筱和离心渝说了几个字:“霞光现,龙纹出,命盘启,群魔出,天、下、乱!”
听着叶尘口中说出的那几个字,白筱筱不由一愣。
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之后,重新抬眼对上叶尘的眸子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叶尘不由摇了摇头。
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后,道:“龙为天家,而所谓龙纹……”
“指的是皇家?”诧异的接过叶尘口中的话,白筱筱不由睁大了眼睛。
“不错。”眯了眯眸子,叶尘冲着白筱筱点了点头。
“霞光现,龙纹出,命盘启,群魔出,天、下、乱……”口中默默的念了几遍叶尘刚刚说的那几个字,白筱筱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纠结。
抬头看着叶尘和叶寒一脸深沉的样子,眉色更是不由深了三分。
看着白筱筱的反应,叶尘不由眯了眯眼。
踱步走到白筱筱的身旁,拉过白筱筱的手。
指尖轻轻描绘着白筱筱掌中的纹路的同时继续道:“所谓龙纹,指的不是别的,正是天家皇子身上的纹路,密诏中说,这个纹路是从每个人出生的时候便决定了的!就像是活的痣,在人的身上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成长……”
“活的痣……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成长……”听着叶尘口中说出的话,离心渝不由低声喃喃道。
说道最后的时候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叶寒。
在看到叶寒点头默认之后,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由睁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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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在自己嫁人前把第壹次送出去,可是没想到与自己壹ye纏綿的人居然会频频出现在她以后的生活中!在飞机上遇见壹ye情人,她忍!第一天上班,上司还是他,好吧,继续忍!她不相信一见钟情,却对日久生情深信不疑。她的那位上司扬言要她负责,要她嫁给他。当她决定抛开已经是别人未婚妻的身份,和他一直走下去时。
五雷轰顶的消息,原来那壹ye情人的真实身份居然是她未婚夫的哥哥,叔叔可以忍,婶婶也不绝能再忍!
“原来我一直在你身边扮演一个小丑的角色,这场戏我决定退出,我什么都可以接受,唯独你的欺骗。”唐璟飒绝望的消失在人群中,消失在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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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在自己嫁人前把第壹次送出去,可是没想到与自己壹ye纏綿的人居然会频频出现在她以后的生活中!在飞机上遇见壹ye情人,她忍!第一天上班,上司还是他,好吧,继续忍!她不相信一见钟情,却对日久生情深信不疑。她的那位上司扬言要她负责,要她嫁给他。当她决定抛开已经是别人未婚妻的身份,和他一直走下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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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在自己嫁人前把第壹次送出去,可是没想到与自己壹ye纏綿的人居然会频频出现在她以后的生活中!在飞机上遇见壹ye情人,她忍!第一天上班,上司还是他,好吧,继续忍!她不相信一见钟情,却对日久生情深信不疑。她的那位上司扬言要她负责,要她嫁给他。当她决定抛开已经是别人未婚妻的身份,和他一直走下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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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那些被剥皮的皇子……天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细细的分析了一下叶尘说出的话,白筱筱还是觉得那里有些不通。
深深地皱了皱眉头,抬眼看着叶尘出声问道。
听见白筱筱询问的声音,叶尘不由眯了眯眸子。
握着白筱筱的手微微的紧了紧,然后仰了仰头轻叹道:“那密诏中说,在这天下的某个地方有一个宝藏,是……天之宝藏。”
“而龙纹便是那宝藏的指路灯,又或者可以称它为——藏宝图!只要集齐所有龙纹,便可以拼成地图,然后……”
说到这儿,不用叶尘再继续说下去,大家也都明白了。
“人皮藏宝图,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密诏放在这里200多年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到了现在才发生!”
“既然他们说有宝藏,那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去取,反而留下这种密诏祸乱后世,简直就是可恶至极……”
听着白筱筱口中的愤懑,叶尘不由无奈的抿了抿唇角。
琥珀色的瞳眸缓缓地扫过那张诏书,眼底也闪过了一丝厉色。
“前面的那个密室,你们呢还记得么?”
听着叶尘的问话,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尖:“当然记得!”刚刚才路过的地方要是这么快就忘记了,她岂不是有老年痴呆!
“就是那里,我们的前人在那里做了一个史无前例的盛大的占卜,而那次占卜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次的宝藏。”
说到这儿的时候,叶尘不由眯了眯眼,他想过那么规模那么庞大的占卜,所求的一定不是普通的事,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荒谬之事!
“当时的卦象上显示,宝藏将在一个霞光满天的日子之后出现,而那些活的藏宝图,也将在那一日被开启……”
“霞光现,龙纹出……自霞光满天的那一瞬之后,隐藏在天家身上的龙纹也会开始跟着相继生长,只等到时机成熟,便可剥下人皮,制成地图……”
“简直就是荒谬,活的藏宝图……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听着叶尘不断说出的话,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嘴角更是噤起了一丝讥讽的笑。
过去的她,从来不信鬼神之说。
就算是历经过穿越这种玄幻的事,知道了有些事情确实是真实发生的,可是……人肉藏宝图……这世间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
不同于白筱筱的反应,离心渝听到叶尘的话之后,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骤然变得更加苍白起来。
娇小的身子,也是不由微微颤栗起来。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这世上又怎么会有这样荒谬的事儿?寒你说话呀,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好不好,都是你和四弟跟我们开玩笑的……”一把上前抱住叶寒的胳膊,离心渝不断地摇晃着叶寒的身子。
看着离心渝的样子,叶寒不由感到心中一窒。
大手一揽,将离心渝紧紧地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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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轻轻地磨蹭着离心渝的头发,对着离心渝的耳畔轻声劝慰道:“乖,别这样!”
诧异的看着离心渝的反应,白筱筱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抬眼和叶尘对视了一下之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不出声,不打扰。
直到看着叶寒怎么样都哄不好离心渝的样子,这才不由上前走了一步。
看着着离心渝楚楚可怜的侧脸,轻声劝慰道:“渝姐姐,你怎么了,这些东西肯定都是骗人的,你不要担心……”
“骗人的?”听见白筱筱的声音,离心渝骤然将头从叶寒的肩头移开。
双眼有些迷蒙的看着白筱筱,口中更是喃喃的重复着“骗人”这两个字。
“不、不是的!”可是一瞬过后,离心渝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重重的否定了白筱筱的话,离心渝的语气中全是一种陌生的坚定。
还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是那眼中却是平添了一丝震惊和一种绝望到极致反而坚毅起来的神色。
“我曾经在我的一个弟弟的身上看到过一个奇怪的纹路。”
一话既出,恍若平地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畔。
“当时我只是诧异了一下,觉得那是胎记,可是现下想来……或许那不是……”
有些惊慌的转了转眼睛,离心渝继续道:“不仅如此,就连、就连……”
看着离心渝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叶寒不由皱了下眉头,随即轻声问道:“怎么了,不要急,慢慢说!”
听着叶寒的温声软语,离心渝的眸子里也是不由渐渐的浮现出了一丝水汽。
一个猛扑扑到叶寒的话里,离心渝哽咽道:“现在,就连你的身上也出现了那样的纹路!”
听见离心渝说出的话,众人的心头皆是不由一惊。
叶寒的身子更是不由一僵。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叶寒不由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发丝。
“我一开始只以为那该是你小时候的胎记,只是因为人长大了,所以,胎记也跟着变大了,更何况你的身体一向健康,我以为只是胎记变得更加明显了,觉得反正也不是什么病,也就没跟你说,可是现在……”
紧紧地抓着叶寒的衣襟,离心渝将身子全部都蜷缩在叶寒的怀里,口中喃喃道:“寒,我害怕!我不要你当人皮地图,我不要……”
“没事的,乖,不怕!”看着离心渝满口满心关心他的样子,叶寒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轻轻地拍了拍离心渝的身子,对着离心渝轻声劝慰道。
他自己身上的变化他自己如何又能不知晓,只是和她一样,都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没有在意,没想到……
不过,无所谓,他可不是被剥皮的那两个废物,想要他的皮,还得看来人有没有那个命!
“可是我怕……”听着叶寒的宽慰声,离心渝揉了揉眼睛抬头对着叶寒诺诺声道。
“放心,就是为了你,我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一点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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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就是为了你,我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一点事情的!”信誓旦旦的对上离心渝的眼,叶寒沉声说道。
看着叶寒和离心渝情意绵绵的样子,白筱筱不由皱了皱眉头,随即调转视线看向叶尘的后背。
感受到白筱筱的炙热的目光之后,叶尘不由转过头来。
在看到白筱筱视线停留的地方的时候,不由挑了下眉角。
随即薄唇轻启,对着白筱筱轻声说道:“我身上没有!”
“没有?”诧异的看了叶尘一眼,白筱筱不由瞪大了眼睛,嘴角更是不由因为这句话而轻扬起来。
敛了敛神色,疑惑的对叶尘问道:“你不是说那个是天家皇子身上的生来就……你怎么会没有……”
说到这儿的时候,原本因为欣喜而变得有些兴奋地眸子也是不由暗了下来。
手指轻轻地攥着衣袖,白筱筱喃喃道:“你就算是想让我安心,也不用这么……”
“我真的没有!”看着白筱筱胡思乱想的小样子,叶尘不由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伸手捏了捏白筱筱的鼻尖,叶尘对着白筱筱调笑道:“刚才是谁信誓旦旦的说这一切都是谬论,都是无稽之谈,怎么这么快就妥协了?”
看着白筱筱依旧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叶尘不由长臂一伸,一把把住白筱筱的肩头,沉声道:“这龙纹的确是天家的人才能生来就有,可就算是天家,也有些人生来就没有啊,比如我!”
“密诏中所说的,也就只是说明那些人出生在皇室而已……天下这么多国家,除了我们千羽国所出不多以外,哪个国家不是皇子成群的!”
“要真是是个皇子身上就有龙纹,那就算到时候把人皮收集齐了,拼起来也得累死个人!更不用说还要去找宝藏了,光是想想那么大的藏宝图都能累死几辈人了……”
听着叶尘的分析,白筱筱不由点了点头:“你说的……好像还有那么一点道理!”
听着白筱筱口中的低喃,叶尘不由抽了抽嘴角。
随即伸手捏了捏白筱筱的鼻尖道:“何止有道理,简直就是太有道理了!所以,你就把心乖乖的放在肚子里,不由胡思乱想才好!”
看着白筱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之后,叶尘又是不由轻轻地皱了下眉头:“不过,这件事涉及太广……确实是变得有些棘手了!”
抬头和仍然在安慰离心渝的叶寒对视一眼之后,叶尘的眉宇间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眯了眯眸子,对着叶寒沉声问道:“皇兄,现在密诏已经到手,此地不宜久留,依我看,我们还是速速离开,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可好!”
听见叶尘的提议,叶寒不由点了点头:“四弟说的对,渝儿,咱们先回去?”
“……嗯!”听着叶寒的话,离心渝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从叶寒的身上起来,乖乖的站在一旁。
看着除了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的偏厅,叶寒不由抽了抽嘴角,随即转头看向叶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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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叶尘脸上和他一样的神情之后,两人不由皆是静默了。
看着叶尘和叶寒的反应,白筱筱当即明白了什么。
感情,那密诏中没有写到底该怎么出去,他们还得自己琢磨着出去!
“靠!要没有搞错!”一掌重重的拍在那张桌子上,白筱筱心中一阵郁闷。
从一进来他们就开始不断地找出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像是出路的地方,结果,又被耍了!
这千羽的开国□□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不知道时间很宝贵么?
就不知道在密诏里写个出去的方法么?!
她的肚子,从一进密室就开始叫个不停,到现在已经在唱贝多芬交响曲了有木有!
不、不对,她肚子的叫声再加上离心渝的,天哪,是双重奏啊有木有!!!
丫的,再不让她出去,她真是要爆发了!
大不了砸了这密室,看他们到底能不能出去。
“吱呀~”随着白筱筱那一掌落下,偏厅的侧边,忽然出现了一扇门,神奇的是……那门还自动打开了。
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那扇门,白筱筱的额上不由滑下三根黑线。
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其他四人,轻轻地扯了扯嘴角。
看着白筱筱一脸……黑线的表情,离心渝不由勾了勾唇角。
低头看着离心渝脸上的笑意,叶寒也是不由轻轻地提了下唇角。
随即也不去看那门到底是通向哪里的,直接拉着离心渝的手,便向着那门径直走了过去。
事已至此,又何必去问那个门是通向哪里的。
倘若不是出路,最多他们在绕上一圈,反正……总好过在这个密室里等死。
看着叶寒和离心渝的身影,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
随即和叶尘对视了一眼,起身也向着那扇门走了过去。
“这是?”看着眼前的长廊,叶寒不禁觉得有些恍然。
看着眼前那扇熟悉的门,更是不由感到有些蒙圈。
侧脸和离心渝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惊异之后,两人皆是不由眯了眯眸子。
随即快步上前,一把推开眼前的那扇门。
“这是……我们回来了?!”跟着叶寒和离心渝一路走了出去,站在她之前被抓包的位置,白筱筱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连忙往回跑去。
重新拉开那扇他们回来时的大门,却发现门里面只剩下了一条长长的回廊。
那道指引他们回来的暗门……不见了。
天哪,玄幻了,这简直太玄幻了!
若非她亲身经历,又怎么会想到居然会发生如此玄幻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景象,白筱筱的两手像是脱力一般,放开了手中的大门。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大门又紧紧地关闭了起来。
看着白筱筱的反应,叶尘不由皱了皱眉头,随即走了过去将白筱筱拥入怀中。
“王爷?你们出来了……参见皇上、皇后……”就在大门关闭不久,一道冰冷又夹杂着欣喜的声音便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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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忽然从旁门走出来的青衣,白筱筱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看来这一切果然都是真实发生的!
“四弟,我看四弟妹也有些累了,你还是带着她先回去,一切……我们等到明天,再从长计议!”
紧紧地搂着怀里的离心渝,叶寒对着叶尘低声说道。
听着叶寒幽幽的叹息,叶尘不由眯了眯眸子。
刚想说些什么,却一眼瞄见叶寒怀里的离心渝。
看着离心渝脸上和白筱筱同样的疲色,叶尘不由微微一愣,随即冲着叶寒点了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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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叫你查的结果怎么样了?”
抬眼看了一眼吃了些东西已经睡下的白筱筱,叶尘不由对着青衣出声问道。
听见叶尘的问话,青衣不由微微地拧了一下眉头,随即冲着叶尘摇了摇头道:“回王爷,还没有消息!”
听着青衣的回答,叶尘不由紧紧地眯了眯眸子,随即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手掌轻轻的拍着白筱筱的肩膀,希望她能睡的熟些,更希望……她能做个好梦!
毕竟,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多到让人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对了!”叫住准备离开的青衣,叶尘眯了眯眸子,随即问道:“我们落入密道之后,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回爷,没有任何发现,”说到这儿的时候,青衣忽然顿了一下,眉头微敛道:“当时,属下找遍了王妃摸过的那个地方,可是,最终还是没能找到当时王妃开启的机关!直到后来听到外面有声音才出去看了一下,谁知……你们已经回来了!”
看着叶尘的面上没有什么反应,青衣不由上前一步说道:“爷,虽然这个问题有点蠢,但是属下还是想多问一句,不知此行可还顺利?”
听见青衣的话,叶尘不由抬起头来。
琥珀色的瞳眸对上叶尘的眸子,叶尘不由诧异的一挑眉:“怎么这么问,我们去了这么久,而且……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看我的反应还猜不出来我们有没有成功?!”
听着叶尘的反问,青衣先是诧异的一挑眉,随即对着叶尘抱拳单膝一跪道:“属下愚钝……属下有些不明白爷的意思,你们明明只下去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又怎么算得上……久……”
听着青衣的话叶尘刚要反驳,话到嘴边却是不由僵住。
眼睛迅速抬眼看向窗外,在看到门窗外的天色时不由一愣,随即皱了皱眉头。
低头看着跪在他身前的青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什么时辰?!
看着一脸严肃完全没有半点玩笑意味的叶尘,青衣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抬眼对上叶尘的眸子,在看到那双眸子里的认真时,沉声道:“回爷,现在已经子时三刻,马上……就要到丑时了!”
听着青衣的回答,叶尘的眸子不由骤然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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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轻轻地飘向窗外,对着青衣淡淡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看着叶尘一脸莫测的神情,青衣也不出声询问,只是低低的回答出声,然后转身退下。
看着青衣退下的身影,叶尘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抬手轻轻地抚上自己的太阳穴不轻不重的按着,脑海里回忆起这一晚所发生的一切。
他记得,当时他应叶寒的传召到御书房议事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一刻了,加上中间的各种插曲,等到他们决定去找寻密室中的密诏的时候,已经到了亥时三刻。
不算他们回来的时间和在御书房耽搁的时间,他们果然像是青衣所言一般在那个地下密室中待了不到半个时辰!
不到半个时辰!
意识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叶尘的眼瞳不由骤然紧缩。
……他明明清楚地记得他们在那个密室中待了好久!
多了他不敢说,但是两个时辰还是绰绰有余了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那个阵法还有延缓时间的作用?
夜深深,秋风瑟瑟。
这个秋天,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
“哈~”伸手使劲的抻了个懒腰,白筱筱伸手揉了揉眼,然后便缓缓的把眼睛睁开了。
看到自己眼前的那张熟悉的睡颜,不由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手指不自觉的跳上了叶尘的脸。
细细的描绘着叶尘那张完美的天衣无缝的面庞,心中阵阵满足。
“怎样?是不是觉得为夫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让你爱不释手?”
听见忽然传来的一道男声,白筱筱不由骤然一惊。
覆在叶尘脸上的手指也骤然弹跳开来。
看着叶尘缓缓睁开的眸子,和那眸子里带着的隐隐笑意,白筱筱不由撅了撅嘴。
乌溜溜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之后,直接转身,给叶尘留下一个背影。
看着白筱筱类似于发小脾气的样子,叶尘不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伸手从后面揽着白筱筱的身子,叶尘把嘴唇轻轻地贴在白筱筱的耳畔:“娘子,你变了!”
感受着白筱筱骤然变僵的身子,继续道:“可是,我喜欢!”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刚刚大婚时你对我有多冷淡么?那个时候,我的心都碎了!”说着,还做了一个小媳妇状。
“噗!”
听着叶尘口中的幽怨,白筱筱不由转过身来。
在看到叶尘脸上也是一脸哀怨的神情时,不由娇笑出声。
随即对着叶尘点头道:“我可还记得我们的新婚之夜,我搂了你整整一个晚上,又怎么会对你冷淡!”
看着叶尘脸上瞬间变得有些抽搐的神情,更是不由娇笑出声。
把头轻轻地埋在叶尘的怀里,喃喃道:“谁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尘,我要你答应我,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抛下我,不要我!”
随即抬起头来,黝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双琥珀色瞳仁,白筱筱继续道:“若是将来有什么事情,我们也来一起分担,不许你瞒着我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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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白筱筱语气中的坚定,叶尘不由缩了缩眸子。
随即唇角轻勾,对着白筱筱道:“好,我答应你!”
听着叶尘的应承,白筱筱不由满意的弯了弯眼睛。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跨过叶尘的身子,径直走向房间里的小厅。
看着白筱筱的样子,叶尘也不多加阻止,只是静静的跟在白筱筱的身后,看白筱筱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是什么?”
伸手轻轻地接过白筱筱递给他的一张纸,叶尘在看到纸上书写的内容时,不由狠狠地抽了一下嘴角。
“我承诺,愿守护我的妻子白筱筱一生一世,相信她、爱护她、忠于她、护着她,不隐瞒、不抛弃、不放弃,无论疾病或是健康,此志不变,此情不灭!”
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将纸上的字读了出来。
读到最后的时候,叶尘的声音中甚至带了一种深沉的意味。
抬眼看着白筱筱,叶尘忽然有些不懂了。
她从小家庭优越、父母疼爱,她的哥哥白梓渊对她更是好的没话说,恨不得将这天下的好东西都搜刮来然后尽付她的囊中。
在这样的家庭里成长出的孩子,该是比任何人都单纯、没心机才对!
可是她……如此成熟,如此缜密,如此……不愿意相信人……
这根本就不像是在这样的一个家庭中成长出的小姐。
若非他对白府熟识,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定会以为那良善的背后暗藏汹涌,才会让一个女孩如此的缺乏安全感。
对上白筱筱那双略显有些执拗的双眼,叶尘不由勾了勾唇角。
随即对着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我愿意!”
手指飞快地在白筱筱的耳边掠过,然后,一个红红的血指纹便落在了那张纸上面。
抬手轻轻地抚了下自己耳朵上的珍珠耳钉,白筱筱忽然对自己的行为有些后悔了。
若是真爱,又岂会需要这样的保证书。
若是……不爱了,那么就算他做出了如此保证又有什么用!
皱着眉头看着叶尘手中的那张保证书,白筱筱的眼中变得有些迷茫起来。
她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看着白筱筱眼中的犹豫,叶尘不由心间一疼。
感情,她的小妻子后悔了。
“我……”懦懦的看着叶尘,白筱筱的脸上全是一种说不出的神情。
懊悔中又夹杂着些许的坚定,那样矛盾却甚是可爱。
她犹豫了,可就是因为这份犹豫才显得他们的感情分外难得,才显得她对他是真心的!
伸手将纸紧紧地塞到白筱筱的手里,叶尘对上白筱筱那双黝黑的瞳眸沉声道:“这是我对你做出的承诺,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这个不算是凭证,就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纪念品或者……你也可以把它当成是我写给你的情书,这样,你可愿意收下?”
听着叶尘的柔声细语白筱筱不由面上一红,紧紧地攥着叶尘塞到她手心里的那张纸,低垂着眉眼,不好意思抬头看叶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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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怕看到那双满心满意都是她的眼睛。
明明就是她要叶尘立下的凭证,可是……却还要他这样费尽心机为她着想。
想办法让她心中不要有任何负担,让她安然接受!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背叛她!
下意识的想要将手中的信纸撕毁掉,却在刚刚准备撕毁的时候停了下来。
看着手中的信纸,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刚刚叶尘说的最后的那句话。
“你也可以把它当成是我写给你的情书……”
想到这儿心中不知怎么的便软了下来。
握着信纸的手也不由变得温柔了起来。
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白筱筱眉眼悄然抬起,对着叶尘灿然一笑。
看着白筱筱唇畔的笑意,叶尘不禁觉得有些晕眩。
这样欲语还羞的神情,对他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情不自禁的便低头在白筱筱的唇边落下一吻。
本来只是想要细细浅尝,谁知道刚刚沾到白筱筱的唇畔,叶尘便抑制不住了。
就像是干柴遇上烈火,天雷勾动地火般一发而不可收拾起来。
右手紧紧地扣住白筱筱的后脑勺,指尖用力,让白筱筱保持着微微仰面的角度。
舌尖轻而易举的撬开白筱筱的小嘴,然后和白筱筱的丁香小舌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大手不老实的钻入白筱筱的衣缝,抚上白筱筱光洁的肌肤。
晨起的男人,欲~望总是强了些。
不满足这样的浅尝辄止,叶尘一把抱起白筱筱便向着床边走去。
……
阳光耀眼,秋风和煦。
今天的天气着实不错。
……
细细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白筱筱眉眼含羞的看了叶尘一眼,便起身做到了梳妆台前。
看着梳妆台前的窗外那朵朵娇艳的海棠花,不由一愣。
回头看向起身朝这边走过来的叶尘,白筱筱不禁开口问道:“我记得从前院中的花不是海棠,怎么……”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勾唇轻笑道:“虽然只来过一次,不过你的记性到是好。”
说着,坐到了白筱筱的身旁指着窗外的景继续道:“从前的确不是海棠,是樱花,不过这个季节的樱花开的不好,我便叫人换了四季海棠来。”
“娇艳、明媚,就像是我的筱筱一样……虽然看似娇嫩,却敢于在秋风下迎风绽放,不低头、不示弱……”轻轻地拨了一下白筱筱额前的刘海,叶尘轻笑道:“筱筱可喜欢?”
听着叶尘口中的话,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
看着在窗外娇艳绽放的海棠花,弯了弯唇角道:“喜欢,我最喜欢海棠!”
看着白筱筱娇笑的样子,叶尘也是不由勾了勾唇角。
从白筱筱的梳妆盒中拿起了一只枚倾陀黛看了看。
然后托起白筱筱的下巴,对着白筱筱道:“为夫为你画眉可好?”
有些诧异的看着叶尘,白筱筱一愣过后不由抿了抿唇。
随即将眼睛弯成一个大大的月牙,对着叶尘道:“好!”
感受着眉间轻轻地碰触感,白筱筱不禁觉得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下午还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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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只在电视剧中看过男子为心爱的女子画眉,可是真的到了这古代,却反而不敢奢求了。
一入侯门深似海,就算他对你再好,可是终究身份摆在那,地位摆在那。
有些事情就算你厚着脸皮说出来了,最后也只能成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奢求,任人取笑罢了!
“筱筱的眉形极俊俏,不用画,都是极好看的!”仔细的为白筱筱描着眉,叶尘低声道。
听着叶尘的声音,白筱筱心中一暖。
随即瘪了瘪嘴巴,对着叶尘道:“可是你不愿意为我画眉,所以……便故意找了这么个理由来搪塞我!”
听见白筱筱无理取闹的声音,叶尘不由勾唇一笑,然后道:“才不是,就是因为娘子太美了,所以我才更要为娘子画眉!”
“我把娘子画的丑一点,这样,娘子在外面就变得更加安全些,我也能放心些……”
用指尖将黛笔画出的颜色微微晕开揉匀,叶尘轻轻地将黛笔放下,取过一旁的镜子,对着白筱筱道:“娘子看,为夫画的你可还满意?”
看着镜子中那张俏丽的小脸,紧紧地盯着镜子中高挑的眉峰,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睛。
随即一本正经的看着叶尘道了一句:“马马虎虎吧!”
说话间,还微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角。
看着白筱筱口不对心的回答,叶尘继续笑道:“这样的技术,可还够资格给娘子画眉?”
“唔……勉强凑合吧!”抬手利落的给自己挽了一个髻,白筱筱不咸不淡的说道。
看着白筱筱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是眼底却全是掩不住笑意的样子,叶尘不由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也起身到一旁梳洗去了。
一刻钟后。
“好了么?”转头看着叶尘一切就绪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出声问道。
“当然!”
“那我们还是快去见你大哥吧!”伸手帮着叶尘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白筱筱冲着叶尘勾唇一下,然后便挽着叶尘的手,向外走去。
*************************
“四弟,你们来了!”看着缓缓迈进御书房的叶尘和白筱筱,叶寒不由勾唇一笑。
随即右手微扬道:“快坐!”
见此,白筱筱和叶尘也不推脱,直接老实不客气的就坐了下去。
“刚还想着你们该来了。”一道沉稳的女声自他们身后传来。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白筱筱不由转过头冲着离心渝勾唇一笑道:“渝姐姐,昨晚睡得可好?”
一话问出,却又觉得有些不妥。
在知道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又如何能够睡得好。
果然,离心渝冲着白筱筱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便紧紧地坐到了白筱筱的身旁。
身子坐稳之后,对着身后的宫人们道:“还不把快把甜汤端过来!”
说罢,又冲着白筱筱道:“我猜你们定是一早便要过来,所以,便命人做了些汤品,也不知道你们爱喝什么口味儿的,所以,便按照我和寒的口味儿做了两碗,趁着还热,你们也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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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再跟白筱筱他们客气,直接端起自己身前的汤,一勺一勺的便喝了起来。
看着离心渝的样子,白筱筱二话不说便也端起碗喝了起来。
昨天她整整忙了一天,虽说临睡前到是也吃了些东西,但是经过一晚上的消化,早就已经被分解的烟消云散了。
更何况,她今天早上又和叶尘……实在是有些消耗体力,这碗甜汤,来得刚刚好。
“四弟对昨天的事情……怎么看?”
刚刚喝了一口碗中的甜汤便听见叶寒的问话,叶尘不疾不徐的放下手中的汤勺,抬头对上叶寒的眼睛。
看着叶寒眼中的清明,不由传音入密道:“皇兄昨夜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听见叶尘的问话,叶寒不由诧异的一挑眉。
不动声色的看了白筱筱和离心渝一眼,同样传音入密道:“什么不对?”
“时间不对!”
听见叶寒的问话,叶尘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对着叶寒说道。
听见叶尘的回答,叶寒不由一愣,随即微微的眯了眯眼。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叶尘没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没注意。
他这一说,他才觉出不对来。
怪不得,就算他真的失眠一夜,也不会觉得日子如此漫长。
原来是……
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继续喝汤的白筱筱和离心渝,叶寒继续传音入密道:“依你看这件事……”
“依我看,此事必须要先把幕后黑手抓出来才行!”
此言一出不由引得白筱筱和离心渝齐齐看向他。
看着白筱筱和离心渝一脸疑惑的样子,叶尘不由眯了下眼睛和叶寒对视了一下。
他……没觉得他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啊,怎么……她们居然这样看着他?
看出叶尘眼中的疑问,白筱筱不由敛了敛神色,随即对着叶尘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想着……你怎么这么久才回答大哥刚才问的问题……”
听见白筱筱的话,叶尘立即如梦初醒一般,不由下意识的勾了勾唇角。
对上白筱筱依旧有些好奇的神色,却也不多加言语。
看着叶尘没有解释的意思,白筱筱和离心渝不由眨了眨眼睛,随即低头想着他刚刚说的话。
“这件事的确是当务之急,只是……我们目前没有一点线索,就这样盲目的寻找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不等叶寒回答,白筱筱便接道。
“话虽不错,只是……我们目前除了这件事情……好像……也做不了别的事儿啊!”接着白筱筱的话头,叶寒皱了皱眉头道。
听着叶寒的话,白筱筱不由紧紧地抿了抿唇。
放下手中的勺子,开始静静地想着眼下的事儿。
听着三人的对话,离心渝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随即对着叶寒道:“寒,我这儿……到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你们觉得靠谱不靠谱……”
听着离心渝的话,叶寒不由眼前一亮:“有想法就说,不说出来,我们又怎么知道靠谱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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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叶寒的声音,离心渝不由清了清嗓子道:“这件事情实在是事关重大,有人已经剥了两国皇子的人皮,而我们目前只能确定这事儿不是千羽干的,而且……”
“而且……我们又在密室中看到了那个千羽在数百年前曾有过的那个大规模的占卜,由此我们可以推断……说不定别的国家也知道这件事儿!或许比我们还要早知道,所以才会引出这样的事情!”
“若是这样……那么岂不是除了我国,其余八国都有嫌疑,就是那人皮被剥的两国,也逃脱不了贼喊抓贼的嫌疑!”
“在这样一个迷雾团团时候,我觉得……只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实在是有些势单力薄……”
听见离心渝的话,叶寒的眸子不由骤然紧缩。
紧紧地盯着离心渝的双眸,叶寒对着离心渝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要请他们出手?”
一直听着叶寒和离心渝对话的叶尘,听到这儿的时候也是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睛。
看着叶尘、叶寒和离心渝三人的反应,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挑了下眉。
这些人……怎么又开始说上她听不懂的话了!
扫掉头上冒出的黑线,白筱筱一脸淡定。
“没错……普天之下,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出真凶,并起能够秉持正义的人,怕是除了他们,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听着离心渝肯定的话语,叶尘和叶寒两人皆是不由静默了。
看着座上三人脸上各自不同的神色,白筱筱不由抬手又舀了一口汤喝。
咳咳,既然听不懂,就先等一等,一会儿……自会有人给她解释的,现在……就让他们好好地想一想。
她不着急,一点都不着急。
“你可能不知道,在这片大陆除了我们九国鼎力之外,还有着一种神秘组织的存在!”
诧异的一挑眉,白筱筱不动声色的看向在一旁给她传音入密的叶尘。
“这些人多是天赋异禀的天才,他们划地为域、远离尘世,与各国井水不犯河水!同时,因为彼此没有利益冲突,他们也成了这片大陆上的裁判员,裁决着这世上的公平与正义。”
“不仅如此,他们虽远离江湖,可是江湖依旧有他们的网络!像是我们现在碰到的这种事儿……怕是只有求助于人脉宽广的他们,才有可能找出幕后的黑手,而后……铲除之!”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喝汤的手不由一顿。
细细的品着口中汤品味道的同时,大脑更是飞速运转起来,不断地消化吸收着叶尘刚刚说的话。
“只是,要找他们……谈何容易!”细细的品着离心渝的话,半响,叶寒终于开口。
只是一开口,便是无尽的叹息。
听着叶寒口中的叹息,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随即侧脸看向叶尘。
在看到叶尘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之后,心中稍稍有了点谱子:“渝姐姐说得对,我们的敌人太狡猾,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实在是不足以找到那个幕后的黑手。”
晚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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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既然如此……我便觉得渝姐姐的话值得一试!”
紧紧地对上叶寒的眸子,白筱筱继续道:“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方面我们可以自己继续调查;另一方面,我们派人去找隐世家族帮忙!若是找到了他们,并且他们也同意帮助我们……那我们就不必如此费神了,大哥你说呢?”
听着白筱筱口中说出的话,叶尘不由弯了弯唇角。
随即起身对着叶寒抱拳道:“臣弟以为筱筱说的不错。臣弟请旨,愿亲自前去寻找隐世家族的人前来帮忙!”
听着叶尘信誓旦旦的声音,叶寒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眸子。
看了看白筱筱又看了看叶尘,略微思索了一阵后,猛地一拍大腿道:“好,朕……准了!”
“谢皇兄成全!”对着叶寒重重的抱了下拳,叶尘沉声道。
看着叶尘脸上泰然的表情,叶寒不由眯了眯眸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呢?”
听着叶寒的问话,叶尘不由勾了下唇角。
视线缓缓地回头扫过白筱筱,然后对着叶寒笑着道:“此时事关重大,自然是越快越好!”
听着叶尘爽朗的声音,叶寒不由轻轻地舒了口气,随即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你便回去准备一下,有任何需求,朕都会满足你!”
听着叶寒的声音,叶尘点了点头道:“臣弟明白!”
说罢,却是少了一份先前的爽朗,有些犹豫的看了叶寒一眼。
微微的眯了眯眸子,叶尘对着叶寒就是深深的一鞠躬。
叶寒刚要伸手将他扶起,却被叶尘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身子,依旧保持着那个深鞠躬的姿态。
“皇兄,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凶险,你人在宫中,目标比较明显……要记得凡事小心!”
听着叶尘饱含深意的话语,叶寒心中一暖的同时也是不由暗了暗眸子。
冲着叶尘点了点头道:“朕……自然会凡事多加小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大哥,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听见叶寒的话白筱筱不由出生打断道:“他又怎么会是一个人,不是还有我陪着他,我们……是两个人!”
看着白筱筱眼中的坚定,叶寒不由勾了勾唇角。
“朕,的确是糊涂了!”说罢叶寒站起身来,今晚,朕在寝宫设宴,就算是为你们践行了。
“大哥的情意筱筱和尘明白,可是……筱筱以为,事不宜迟,此事万万拖不得!”
“我们已经错失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给了敌人那么多机会。为防夜长梦多,这次……我们该主动些才是!”
“主动?”听着白筱筱的言论,叶寒不由诧异的一挑眉。
“没错!就是主动!所以,我想……我们应该立即出发才是!”
“立即出发?!”听见白筱筱的话,叶寒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
看着白筱筱脸上不似玩笑,全然写满认真的神情,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调转视线深深地看了叶尘一眼,叶寒无声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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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背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二人一眼。
看着叶寒的反应,叶尘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眸子。
向着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站在一旁的离心渝点了点头,便阔步带着白筱筱向外走去。
跟在叶尘的身后,紧紧地回握住叶尘的手,白筱筱脸上全是笑意。
看着叶尘和白筱筱两人踏出御书房的身影,离心渝不由皱了皱眉头。
上前几步走到叶寒的身边,将身子轻轻地埋进叶寒的身上,离心渝对着叶寒轻声道:“你真的就让他们这么走了?你就不怕……”
听着离心渝的话,叶尘不由摇了摇头:“如果说,咱们千羽除了我这个皇帝以外,还有谁能请得动隐世家族的人,那么,那个人一定就是四弟了!”
看着离心渝依旧紧皱的眉头,叶寒不由伸手将其抚平。
“放心,四弟这一路有四弟妹陪着,一定会很安全的!”
听着叶寒的话,离心渝不由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抬头对上叶寒的那双眸子,不由恍然大悟。
叶尘武功高强,在这世上能伤他之人已经是少之又少,白筱筱一身医毒本领傲视群雄。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就像是已经出鞘的宝剑,又有谁敢拭其锋芒!
就算是有哪个狂妄小儿无知的冒犯了他们,那结局也只有……死路一条而已!
轻轻地用脸颊在叶寒的肩头上蹭了两下,离心渝不知想到了什么,伸手骤然把叶寒推开。
看向叶寒的眼也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不行,筱筱不能走,我一想到在这宫中可能有人随时会害你,我就觉得寝室难安!”
“你想太多了,我是皇帝,每一样事物都有人专门试过,而且,我从不让自己置身危险……”轻轻地拍了拍离心渝的脑袋,叶寒试图用这样的方法安慰离心渝。
“不对,不是这样的!”一口打断叶寒接下来要说的话,离心渝对着叶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说你从不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那母后呢?母后又何曾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对上离心渝的眼睛,叶寒忽然发现自己词穷了,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母后虽然性情温婉和善,可是你的娘亲你自己最清楚!和善的背后何尝不是精明,母后的精明更是后宫之中人人皆知的事情!”
“可是,就是这样的母后,居然也会遭敌人暗算,中了那种无解之毒,倘若不是筱筱凑巧赶了回来,母后现在怕是已经……”
“渝儿!”看着离心渝满脸慌乱的样子,叶寒不由感到心中一疼,随即紧紧地拥住离心渝,手掌更是轻轻地拍在离心渝的后背上。
希望能够借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放松些。
“不行,筱筱不能去,我要把她叫回来!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宫中的那些庸医根本就派不上用场,我一定要把筱筱叫回来!”
说罢,一把挣出叶寒的怀里,离心渝扭头就要向外跑去。
看着已经有些失控的离心渝,叶寒不由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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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一步上前,紧紧地扭住离心渝的手腕。
用力一拉,将她紧紧地扣入怀中。
铁臂紧紧地将离心渝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叶寒低声在离心渝的耳畔快速道:“你现在出去也已经来不及了,以四弟的速度,估计他们现在已经要出宫门了!”
听着叶寒的话,离心渝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滞,随即又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皇上!”
就在叶寒和离心渝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太监推门走了进来。
头紧紧地低垂着,不敢看叶寒和离心渝一眼。
听见那个太监的声音,一直扭扯的两人终是停了下来。
“什么事?”依旧紧紧地抱着离心渝,不给离心渝一点逃脱的机会,叶寒对着那个太监沉声问道。
“四王妃出宫前交给了奴才一样东西,让奴才交给您。”
“哦?”听着这话,叶寒不由诧异的一挑眉,就连离心渝的眼中也染上了淡淡的疑惑。
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叶寒对着那名太监淡淡道:“呈上来吧!”
“是。”
一音落下,那名太监便躬着身子将东西递了过去。
细细的看着白筱筱交给他的东西,叶寒对着那个太监道:“这里没什么事儿了,你先下去吧!”
“是。”低低的应了一声,那名太监转身便走了。
“什么东西?”趴在叶寒的怀里,离心渝抻着脖子向着那个盒子看过去。
看着离心渝的模样叶寒不由勾唇一笑。
伸手将盒子递到离心渝的眼前,自己一个转身坐到了榻上。
斜斜的倚着榻上的软枕,眯着眼睛看着离心渝的一举一动。
见叶寒对那个盒子漠不关心的样子,离心渝不由挑了下眉角。
伸手将那个盒子打开,从盒子中取出一张信纸,粗略的扫了一遍之后,唇畔终于挂起了一个大大的笑。
“怎么了,这么开心?”看着离心渝脸上的笑意,叶寒不由出声问道。
“这个四弟妹实在是太贴心了,我刚想着让她别走,这不,她就让人送来了妙药。”
“这张单子上已经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只要你按照单子上的方子按时服药,就不用担心会被人下毒了!”
听着离心渝口中的话,叶寒一愣过后看着兴高采烈的离心渝,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
********************************
宁王府。
“小姐,那是您最近才研究出来的新药,总共就只有六颗,您怎么就给皇上拿了三颗?是不是……有点多,反正他们又用不上!”
伸手帮着白筱筱拾掇着细软,秋茗一脸的不高兴。
就算接受的人是皇帝,她同样也高兴不起来。
别的药也就罢了,可是那几颗药丸可是珍稀无比的!
解毒的药效更胜之前的解毒丸百倍,这样好的东西,就该给自己留着才是。
给别人,无论是谁,都是一种浪费!
听见秋茗的抱怨声,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随即对着秋茗道:“否则呢?我要是不真的拿出好东西,你以为他们真的会让我跟着叶尘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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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不由挑了下眉。
随即满不在乎的勾了勾唇角:“那是自然,姑爷帮他们去找人,小姐自然是要跟去的,难道……他们还会不让小姐跟去?”
听着秋茗反问的语气,白筱筱不由弯了弯眼睛:“不是难道,而是一定!”
说着白筱筱对着秋茗摇了摇头道:“……他们是一定不会让我去的!”
“皇上就算是现在答应了,到时候也一定会遣人叫我回去,毕竟……这世上是没有人不在乎自己性命的,尤其……是帝王!而我一身医术,正好是替他们保命的最佳人选!”
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不由猛地一回头。
诧异的盯着白筱筱的眸子,秋茗道:“怎么会?皇上一向视姑爷为臂膀,又怎么会因为……”说到这儿的时候秋茗不由顿了一下,随即转了转眼珠不再说话。
看着秋茗的反应,白筱筱也不以为意,继续道:“他当然会!兄弟之情再重要,在关键时刻又怎么抵得上自己的性命?他就算是现在没有想透这个理儿,过段时间,他也会想明白的!”
说着,斜眼倪了一下秋茗手中的东西,白筱筱不由抽了抽嘴角。
“咳咳,秋茗,随便拿些常用的东西便好,一些用不着的东西就放下吧!毕竟我们不是去旅行,不能过的太肆意!”
听见白筱筱的话,秋茗不由一愣,随即看向自己手中整理好的东西。
将一个一个的包袱全部打开,打开到最后一个包袱的时候,秋茗不由对着白筱筱悠然一叹:“可是小姐,我收拾的都是有用的东西啊!”
摆摆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狠狠地皱了下眉头:“就没有一样东西是用不上的!”
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不由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上前看着秋茗已经整理好的东西,用狂风扫落叶一般的态度,将一些她觉得用不着的东西全部挑出去。
挑到最后,白筱筱不由一下子坐到了床边。
对着□□收拾出的一堆东西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都带上吧!”
秋茗说的对,这些东西都是她日常用的,根本就没有一个是用不到的。
上次出征时,行李有专门的地方存放。
可是现在不同,现在他们要自己坐马车去,行李自然也是要自己拿好。
这样,原本显得不是很多的行李,忽然间就好像是多出了好几倍一样。
“当!当!当!”
“进!”听着门外的敲门声,白筱筱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一角,然后大声道。
“王妃,王爷问您准备好了么?马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要是您觉得准备好了,属下就帮您先将行李拿过去!”
听着房中传来的沈义的声音,白筱筱不由一愣。
下意识的用眼角扫过一旁的秋茗,白筱筱对着沈义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即让开身子,指着床铺上大大小小的东西对着沈义道:“喏,就这些,那你就帮我把它们搬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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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斜眼看了下床铺上的东西,沈义冲着白筱筱抱了下拳,然后便快步走向床铺准备帮白筱筱搬运行李。
只是在路过床榻的时候,深深地看了秋茗一眼。
对上沈义的视线,秋茗忽然觉得有些怪异,她怎么觉得沈义看着她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
却也没有多想,只是对着床铺上的行李指手画脚的告诉沈义哪些东西该怎样拿,又该放在哪里。
什么东西不能压,什么东西可以压等等。
看着秋茗和沈义在房间里的样子,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
随即转身走出房门,向着前院走去。
她既然帮不了沈义,那么,在他能和秋茗单独相处的时候,她便避开吧。
也算是,给他创造一个机会!
一走到前院,白筱筱便看到了叶尘在院中忙忙碌碌的身影。
看着叶尘欣长的影子落在地上的样子,白筱筱不由牵了牵嘴角。
“怎么样?都收拾好了么?”看到白筱筱的身影,叶尘立即走了过来。
“恩!”轻轻地点了点头,白筱筱对着叶尘轻声道。
“那就好,我已经几个月都没有过问过府里的事儿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里冷,你先到主厅等我!”说着还伸手帮白筱筱拉了拉披风。
“等下我们都处理好了的时候,我再去找你好不好?你先自己在主厅待一下!”
听着叶尘的声音,白筱筱不由弯了弯眼睛。
随即冲着叶尘点了点头道:“好!”
听见白筱筱答应,叶尘不由伸手捏了捏白筱筱的小脸。
转身护着白筱筱向主厅走去,直到把白筱筱送进屋里他这才退出来。
然后,又开始继续忙碌起来。
看着大家都在忙碌的样子,白筱筱虽然觉得有点闲,却也没有给自己揽点儿活干。
没办法,谁叫她这个人天生就很懒呢!
细细的打量着这王府的主厅,白筱筱不由一阵赞叹。
虽然她嫁进王府的时间不短,但是这主厅她还只来过两次,其余的时间她都在房里待着了。
一次是叶尘生辰的时候,另一次,就是他们上次出征的时候。
第一次的时候天比较黑,第二次又太匆忙,所以,这主厅的模样,她还真是没有细细的看过!
但是今日一见,果然是相当的有品位。
汉白玉大理石为地基,以鸟兽自然为纹路。
天然中不失大气,大气中却又带着该有的界限,实在是妙极了!
“王妃,王爷让我给您送个暖炉暖暖手!”
就在白筱筱对着主厅默默地品头论足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到了白筱筱的耳畔。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白筱筱不由眨了下眼。
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暖炉,轻声道:“王爷的心意我知道了,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去帮王爷吧,我这儿……没什么需要的了!”
“是,属下明白!”听着白筱筱的话,青衣低头应下却并没有退下,而是抬头在整个主厅看了一圈。
看着除了他们两人再无一人的大厅不由皱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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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犹豫的看了白筱筱一眼,眯了下眸子,青衣对着白筱筱沉声问道:“属下斗胆,敢问王妃……秋茗怎么没在您身旁?”
听着青衣的问话,白筱筱抱着暖炉的手,不由一僵。
随即缓缓地转过身子背对着青衣,白筱筱道:“她应该是还在我房里和沈义一起帮我拿行李呢吧!”
说罢转头对上青衣的眼睛:“怎么,你找她有事儿?”
“没什么,属下只是好奇而已!”听着白筱筱的话,青衣低声答道。
“哦?我还以为你找她有事儿呢!既然你没什么事儿,就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好好地看看这主厅的模样!”
“是,属下告退!”听着白筱筱的话,青衣不由低声应下,随即转身离去。
听见“吱呀”一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白筱筱不由忽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怎么的,刚才青衣向她问到秋茗在哪儿的时候,她竟然会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帮人偷情被抓包了一样。
拉了一把椅子慢慢地坐下,白筱筱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不由想起青衣刚才知道秋茗和沈义独处时的神情。
轻轻地勾了下唇角,白筱筱心中的那股罪恶感忽然地就烟消云散了。
那个小子明明就是在意她的秋茗,可是,却迟迟不肯跟秋茗讲明。
既然这样,让他知道秋茗和沈义单独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
说不定,还会激发他心中的占有欲,也让他能够勇敢的面对自己的感情,勇敢的面对秋茗。
这样的结果对秋茗而言,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白筱筱不由轻笑出声。
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在干什么,是出去继续帮叶尘干活,还是先去找秋茗呢?!
感受着有些冷的屋子,白筱筱不自觉将手中的暖炉贴近自己的脸颊。
在感受到暖炉的温暖的时候,嘴角更是不由向上扬了扬,就连眼睛也紧紧地眯了起来。
叶尘一进主厅,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白筱筱。
看着白筱筱在雪白的披风下,越发显得娇嫩动人的容颜,不由紧紧地眯了眯眸子。
阔步来到白筱筱的身边,静静地看着白筱筱闭着眼睛享受的样子。
听着耳畔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白筱筱原本眯着的眼,也是不由弯了弯。
身子离开靠椅,伸手一把抱住叶尘,白筱筱眼睛未睁,对着叶尘道:“你忙完了?”
看着白筱筱准确无误倒向自己身子的动作,叶尘不由伸手摸了摸白筱筱的发:“你就不怕来的是别人,若是你也这样抱过去,那我可不是吃了大亏了!”
听着叶尘口中的揶揄,白筱筱不由伸手打了叶尘一下。
手臂依旧紧紧的搂着叶尘,白筱筱弯了弯嘴角:“我又怎么会连你的脚步,你的气味都听不出、闻不出。”
说罢,抱着叶尘的手微微的松了松。
抬头对上叶尘那双琥珀色的瞳眸,白筱筱勾了勾唇角道:“所以,你刚才说的情况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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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松开抱着叶尘的胳膊,白筱筱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暖炉。
手指轻轻地描绘着上面的纹路,白筱筱对着叶尘问道:“这暖炉真好,不会烫手又不会太凉,而且,我抱了这么久,一点都不会觉得手指干燥,这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这手炉是今年凛之国给咱们送上来的朝贡,一共十只,极为珍贵,皇兄给了我三只,我全都给你带上,这样在路上也不会觉得太冷!”
“毕竟已经到了深秋,我们此行去哪里,什么时候是头谁也说不准,还是带齐了的好,免得你路上生病!”
听着叶尘的幽幽叹息,白筱筱不由挑了下眉角。
然后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低声说道:“要是这辈子都这样过下去才好呢!”
“你说什么?”听着白筱筱口中的嘟囔声,叶尘不由挑了下眉角,随即低头对上白筱筱的眼问道。
听着叶尘的问话,白筱筱不由一愣,随即瞎扯道:“我说怪不得这暖炉这么好用,原来是凛之国的贡品!”
听着白筱筱口中说出的话,叶尘不由暗了暗眸子,随即对着白筱筱点了点头道:“没错!凛之国地处寒凉一带,对于取暖的技巧,却是要比我国强得多!”
“这东西……虽然我也说不出究竟是怎么做的,用什么做的,可是,从这用料的颜色、硬度和质地来看,想来也是极好的!”
“估计就是他们自己国家,也只有身份地位相对较高的人,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点了点头。
“对了,青衣呢?我让他给你送完暖炉之后,他便没了踪影,这家伙,平时不是这样的啊……”看着白筱筱的手炉,叶尘不由忽然想起青衣,不由出声问道。
听着叶尘语气中带着些纳闷的口吻,白筱筱不由微微的挑了下眉角。
随即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可能,是去了咱们的房间,帮秋茗那东西去了吧!”
听着白筱筱口中说出的话,叶尘不由皱了皱眉头:“我不是叫沈义过去的……”
低头看了看白筱筱手中的手炉,不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定是问了你吧!”
说罢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咱们好好地过咱们的日子便好了!”
…………
“爷,一切东西都已经就绪了,你看,咱是不是用过午膳再出发?”听着前来汇报的青衣的声音,叶尘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
抬眼看了白筱筱一眼,随即道:“自然是用过午膳再出发,总不能从一开始咱们便饿着肚子上路吧!”
听着叶尘调笑的声音,青衣不由冲着叶尘躬了躬身子道:“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去通知传膳,不知爷和王妃想在哪儿用膳?”
“唔……要我说,就在这儿吧,把膳食叫到这儿便好,我还从没在这儿吃过东西!”听着青衣的问话,白筱筱连忙抢在叶尘的前面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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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白筱筱还对着叶尘吐了吐舌头,那娇俏的样子,别提有多好看了。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冲着青衣点了点头。
看着叶尘的眼色,青衣低声应了一下便退下了。
轻轻地把手中的暖炉放在身侧的小桌上,白筱筱不由用力地抻了一个懒腰,脸上全是由于舒展筋骨带来的一种满足的神情。
看着白筱筱庸懒的小模样,叶尘不由眯了眯眼睛。
身子斜斜的倚在椅子上,眯着眸子仔细的看着白筱筱的一举一动,就连一个小细节也不愿意放过。
看着叶尘眯着眼睛毫不掩饰的看向自己的视线,白筱筱不由觉得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顺时针180°转了一下脖子之后,对着叶尘道:“我趁着吃饭之前活动活动,省得一会吃饭的时候想抻个懒腰都不行!”
“抻懒腰?”
看着叶尘眼中的疑惑,白筱筱不由道:“吃饭的时候不能大动作,否则,会影响消化,对身体也不好!”
看着那双庸懒的眸子中透露出的依旧不解,白筱筱不由抽了抽眉角对着叶尘道:“不要告诉我你不懂?!”
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眼白筱筱,叶尘不由摇了摇头道:“我确实不知道……”
“食不言、寝不语,都是老辈儿的人传下来的,但是这中间只涉及到礼仪的问题。”
“生在皇家,就算无拘随意如我,也不可能会在饭桌上做……像是抻懒腰这样的大动作,所以……”
听着叶尘的言论,白筱筱的额上不由滑下三根线。
重新抱起手中的暖炉,看着叶尘脸上的笑意,不言不语。
就在这时,主厅的们被打开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道鲜香可口的菜肴。
闻着桌子上传来的香味,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眸子,随即起身,向着偏厅中的圆桌走去。
“小姐。”看着白筱筱走到桌子旁,秋茗不由上前走到白筱筱的身旁。
将盘子全部摆放整齐之后,仔细的站在白筱筱的身旁替白筱筱布菜。
抬眼看着秋茗脸上变得有些奇怪的神情,白筱筱不由挑了下眉角。
下意识的看向同样站在一旁的青衣,那双黝黑的眼在环视了桌子一圈,确定没有看到沈义的身影的时候,不由紧紧地眯了眯。
抬手止住秋茗的动作,白筱筱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座位道:“你也坐下跟着一起吃吧,这里又没有外人,今后我们还要一起在外面过上好长一段时间,这样拘谨可不好!”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随即也对着他身后的青衣使了个眼色。
看着叶尘的眼色,又看了看一脸犹豫地秋茗,青衣轻轻地挑了下眉毛,然后,便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看着青衣的举动,秋茗眯了眯眸子。
随即,也不再犹豫,跟着坐在了白筱筱的身旁。
看着两人的动作,白筱筱不由弯了弯嘴角。
一笑过后,眼睛却是不自觉地向着门外看去。
看着白筱筱的举动,叶尘不由斜斜的挑了一下眉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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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筷子夹了一块小排骨放在白筱筱的碗里,叶尘对着白筱筱轻声道:“多吃些,路上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伙食了!”
抬头对上叶尘的眼,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仔细地用筷子夹起碗里的小排骨,白筱筱冲着叶尘微微的眯了眯眼睛:“怎么,出了家门,你还不打算给我吃好吃的了?”
“要是王府实在是穷极了,没钱买好吃的东西跟我说么,虽说我是嫁出来的姑娘,但是爹、娘定然不会小气,买吃的的钱还是会很慷慨的给我们的!再不济……我还有个卿一楼……”
看着白筱筱牙尖嘴利的样子,叶尘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听着白筱筱口中的话,更是不由无奈的挑了下眉。
他只是说路上的伙食可能会比不上这里的,怎么到了她的嘴里就变成没钱买吃的!
且不说他的俸禄一向是各个王爷中最高的,就算他真的没钱,怎么的……也不会到了要向自己娘子的娘家人伸手要钱的地步。
不说他身为男子汉的骄傲,就是他这一身本事,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的娘子饿着。
看着白筱筱脸上依旧残留着的揶揄的笑意,叶尘不由弯了弯眼睛。
伸手将白筱筱沾在嘴角的一点蜜汁擦掉,对着白筱筱轻笑道:“娘子大可不必担心这件事情,为夫怎么的也不会让娘子饿到,咱们啊,不仅要吃饱,还得吃得饱!”
“保证等我们再回到这座城的时候,你一定会胖上一圈!”
“胖一圈?”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瞪大了眼睛。
轻轻地把筷子含在嘴里,唇角勾了勾:“我才不要胖一圈,一圈哪里够,我要胖两圈!”
“哈哈~好,那就胖两圈!”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朗声大笑,随即又伸筷子给白筱筱夹了一块红烧肉。
……
********************************
“小姐你瞧,这路上的风景多好。唔……咱们盛京的气候就是好,虽然已经到了深秋,可是这儿的树木花草却是没有一丝颓败之色,让人看了只觉得心情愉悦!”
“不像是边境,满目落叶,明明不错的天气可是却愣是给人一种萧条的感觉……”
听着秋茗的感叹,白筱筱不由挑了下眉角。
顺着秋茗挑起的窗帘的窗子向外看去,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牵了牵唇角。
这路上的风景果然像秋茗讲的一样,绿意油油,丝毫没有沾染上一丝秋的痕迹。
只不过,那绿叶的颜色稍稍深了些,虽不似夏日的绿叶娇嫩,但是却也少了一丝轻浮,给人一种沉稳沉淀的感觉。
“还有多久能进城?”
“大概还要两个时辰吧!”轻轻地抓着白筱筱的手,叶尘斜斜的倚在马车里。
有些慵懒的眯了眯眼睛,冲着白筱筱勾唇一笑。
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由轻叹一声:“这盛京好倒是好,就是这样长年对着这种一尘不变的环境总是让人觉得失了兴致,倒不如边关,冷暖规律,四季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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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叶尘的话,秋茗不由吐了吐舌头。
轻轻地把窗帘拉下,回头看着白筱筱和叶尘紧握的手不由轻轻地弯了弯眼角。
随即挑眉对着白筱筱俏皮的道:“小姐,在这儿看看风景实在是憋屈的很,我想到外面去看看。”说话间,还冲着白筱筱眨了眨眼睛。
看着秋茗一脸贪玩的表情,白筱筱不由摇了摇头:“好,那你去吧。”
说罢,全身放松,将体重全部都交给叶尘,自己悠然的闭上眼睛眯了起来。
看见白筱筱的话,秋茗登时开心的眯起了眼睛。
起身对着叶尘的方向福了福身子,随即便低着头弯着腰掀开马车的帘子,跟着青衣一起驾车了。
看着随着秋茗的动作重新落下的门帘,叶尘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
低头看着白筱筱脸上瞬间晃过的光晕,手指一动,便伸手轻轻地抚了上去。
低头在白筱筱的额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右手一拍一拍的落在白筱筱的身上,力道轻柔适中,那掌中甚至还带了点内力。
轻柔的力道混合着些许的内力,再加上一路上马车的颠簸。
白筱筱顿时就觉得困意陡生,原本只是想要在叶尘的肩头上靠一会儿,这会儿却是支持撑不住,直接靠在叶尘的身上睡着了。
听着白筱筱渐渐均匀地呼吸声,叶尘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伸手撩起窗帘,看着窗外绿荫如碧的景色,眯了眯眼睛,随即手指一松,窗帘便从指尖滑落。
几不可查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叶尘的脸色不复之前的轻松,反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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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筱,醒醒了,该吃饭了!”看着依旧处在熟睡状态的白筱筱,叶尘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唔……别吵,我再睡一会儿……”皱了皱眉头,白筱筱直接把叶尘的唤声当成了空气,无视。
看着白筱筱一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叶尘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尖。
手指轻轻攀上白筱筱那张白玉般的脸庞。
弯了弯眼睛,叶尘右手环过白筱筱的身子,嘴角更是牵起一抹慵懒的笑。
右手轻轻地捏住白筱筱的鼻子,左手也不闲着,直接捂上白筱筱的嘴。
然后,屏住呼吸,静静地盯着白筱筱看她的反应。
一瞬间失去呼吸的白筱筱登时皱了皱眉头,伸手下意识的想要扒开叶尘的手,却是怎么的都把不开。
轻轻地晃了两下头之后,终于把眼睛睁开。
叶尘的手,也在看到白筱筱两眼睁开的一刹那瞬间移走了。
被憋醒的白筱筱,睁开眼睛之后不由抬眼四处扫了一下。
有些懵懂的揉了揉头,眼中更是一片迷茫。
黝黑的大眼睛轻轻地转了转,白筱筱还是没想起自己到底是怎么醒来的。
抬头看着一脸正色的叶尘,白筱筱不由伸手摸了摸鼻子,娇艳的唇瓣轻轻张开,看向叶尘的眼也是多了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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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饭好了,快下车吃饭吧!”还没等白筱筱将问话说出口,秋茗便从外面将帘子拉开对着白筱筱道。
说话间,还轻轻的在叶尘的身上扫了一眼。
听着秋茗的声音,白筱筱不由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应道:“好,我这就下去。”
说着,也不再纠结自己到底是怎么醒过来的,晃了晃头便从叶尘的身上下来,扶着车厢下了马车。
看着白筱筱的背影叶尘微微的眯了眯眸子,随即勾唇一笑,跟着白筱筱下了马车。
“小姐,给!”刚一下车秋茗便给白筱筱递过来一个鸡腿。
看着肥的流油的鸡腿,白筱筱不由皱了皱鼻子。
轻轻地一口咬上去,惬意的席地而坐。
“好吃么?”走到白筱筱的身旁,叶尘笑着问道。
说话间伸手接过秋茗递过来的另一只鸡腿斯文之极的在上面咬了一口。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
把口中的鸡肉咽下之后,对着叶尘撇了撇嘴道:“还行吧!”
听着白筱筱中肯的回答,叶尘不由眯了眯眼。
感受着在口中弹跳的鸡肉那种香酥之极的美味,轻轻地牵了牵唇角。
三下五除二的把手中的鸡腿消灭完毕之后,从袖间拿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嘴角。
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身子向后一仰,眯着眼睛一脸慵懒的躺在了草地上。
侧脸看着白筱筱,看着那张在阳光下显得越发光彩照人的娇颜,心中不知怎么的就多了一份柔软。
蓝天、白云、青草还有他决定一生相拥的女人。
若是世界能够停到这一刻,若是能够一生一世就这样下去……他愿付出任何代价!
“你怎么躺下了?刚吃过饭不能马上躺下,对胃不好的!”看着叶尘的动作白筱筱不由皱了和皱眉头随即开口道。
看着叶尘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之后不由诧异的挑了下眉尖。
“唔……其实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做马车去寻人,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实在是有些太过惬意了么?”
“马车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这件事情又如此之紧急……我觉得……我们应该骑马去!”
轻轻地蹙起娥眉,白筱筱沉声道,说到最后的时候,还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脸坚定地样子。
看着这个样子的白筱筱,叶尘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眼。
一手拉过白筱筱,让白筱筱趴在他的身上,眼睛依旧看着天空,对着白筱筱轻轻道:“你躺下来,看看这蓝天,看看着白云……你觉得我们这样不好么?”
轻轻推开叶尘的身子,有些诧异的对上叶尘的眸子。
在看到那双眸子中的柔情时,不由眯了眯眼,然后像叶尘一样平躺在草地上。
抬眼看着天空中自由自在的云,轻轻地舒了口气。
声音中却是多了一种落寞和无奈:“好是好,累了这么多天,今天是我过得最惬意、最舒服的了!”
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白筱筱继续道:“过了这么久的快节奏生活,像这样冷不丁的慢下来,我还有些不习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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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白筱筱侧过身子一把趴在叶尘肩膀的位置,黝黑的眼睛紧紧地对上叶尘的眼睛认真道:“尘,等我们把这次的事情彻底处理完,以后……无论千羽再发生什么事儿,我们都不管了好不好?”
说着,放开叶尘的衣襟翻了个身重新躺回去。
白筱筱看着碧蓝的天空继续道:“我累了,实在是不想再管闲事了……等到这边的事情一完结,我们就像那个时候说好的那样,就我们两个……去隐居好不好?”
听着白筱筱口中吐出的话语,叶尘的心中不由一动。
侧脸深深地看着白筱筱一脸期待的样子,暗了暗眸子。
“何必等到之后,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外面了?若是现在你希望……我可以现在就带你走!”
听着叶尘低沉的声音,白筱筱不由诧异的回过头。
看着叶尘那张慵懒的容颜上不似玩笑的神情,心,不由重重的跳了一下。
有些慌乱的看了一下四周,把头重新转过去不再看向叶尘。
黝黑的眼睛在眼眶中转来转去:“这……这怎么可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我们……”
脑海中向着叶尘说的话,白筱筱的口中不断地喃喃着。
到最后的时候,那双有些犹豫的眼睛忽然变得铮亮。
一脸坚定的转过头看向叶尘道:“你跟我开什么玩笑,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我们肩负着千羽的希望,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手不管,这样做,岂不是陷千羽于险境,陷皇上于不仁,更是陷我们于不义!”
听着白筱筱口中坚定地话语,叶尘不由轻轻地弯了弯眼角。
抬手在白筱筱的鼻尖上轻轻地点了一下,然后对着白筱筱道:“瞧你,还当真了!我又怎么会真的这样做!”
听着叶尘口中说出的话,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冲着叶尘勾了勾唇角,白筱筱坐起身子向着秋茗的方向走去,想要再拿些吃的东西。
眯眼看着白筱筱的背影,叶尘不由苦涩的勾了下唇角。
他刚才的那个建议又何尝不是真心的。
若是他们此刻可以放开这里的一切,消失于世间,过那自由自在的生活,该有多好!
这条路,何止难走,更甚至是一条永远不知道方向的路。
那个隐世家族一直以来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联系,现在……还不知道它究竟还存不存在!
轻轻地眯了眯眼睛,叶尘舒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她放不下天下,放不下苍生,那这一趟……就权当是带着她出来游玩了。
“快起来,你一个男人,光吃一个鸡腿怎么够,喏,快吃!”就在叶尘思量间,白筱筱端着一个盘子快步的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阳光下白筱筱脸上噤着的灿烂笑意,听着白筱筱飘荡在空中的欢快的声音,叶尘不由轻轻地弯了弯眼睛。
两手一支坐起身子,眼睛轻轻的瞟了一眼盘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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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筱筱一脸非要他吃的神情,叶尘不由勾了勾唇角。
随即坐起身子,抬起手指捏着盘子中的食物开始吃起来。
将手指伸到嘴里轻轻地吮了一下,白筱筱看着叶尘的样子,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眼睛。
弯身坐在叶尘的旁边,手中的盘子也很自然地放在了他们两人的身前。
头顺势靠在叶尘的肩头,白筱筱看着碧蓝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们现在该去什么方向?关于那个地方……你可有什么线索?”拿起盘中的一块烤肉,白筱筱吃的不亦乐乎。
“没线索!”听着白筱筱的问话,叶尘不由挑了挑眉角,淡定道。
“没线索?”回过头来对上叶尘的那张脸,在看到叶尘脸上不似玩笑的神情时皱了皱眉。
眯了眯眸子,白筱筱低声问道:“怎么会没线索?你不是知道……”
伸手从身前的盘子里拿了一块肉扔进嘴里,叶尘听着白筱筱的问话,不由笑的一脸莫名。
“谁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诧异的将话问出口之后,白筱筱狠狠地挑了下眉。
随即一脸怀疑的对着叶尘问道:“你不知道你怎么就敢把这件事儿往自己的身上揽?难道,你不知道这里面牵扯的事情有多严重么……”
“就是因为知道严重所以我才揽过来!不是我要瞒你,实在是那个隐世家族的聚居地不只是我,就连皇兄都没有一丝头绪!”
比起白筱筱一脸震惊的样子,叶尘就显得淡定得多了:“如果非要具体的追究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线索的话,那么,嗯……也不算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听着叶尘的这句话,白筱筱一声不吭,只是对着叶尘轻轻地挑了下眉,做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有些哭笑不得看着白筱筱的表情,叶尘继续道:“根据老辈人留下的传说,在隐世家族中好像有一个商族是位于咱们千羽的东北方向的某个地方……虽然具体方位不详,不过,还是算是有一个寻找的方向!”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有些诧异的挑了下眉角:“隐世家族的中的商族?……按照你的说法,难不成这隐世家族里还有具体的划分?”
“没错,”伸手将盘子中的最后一块肉扔进嘴里,叶尘对着白筱筱点了点头。
“所谓的隐世家族指的并不是一族,而是几个拥有共同意愿的大族联合在一起的一个统称,他们之间还有具体的划分,不过……再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毕竟,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实在是少数,甚至其中的大多数都已经死了!”
听着叶尘的解释,白筱筱不由点了点头。
手指下意识的像盘子伸去,在发现没有预料之中的触感之后,猛地低头。
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不由抽了抽嘴角。
丫的,这厮刚才还在那边装矜持,结果……不过是两句话的功夫居然就把盘子里的东西消灭了个干干净净,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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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筱筱眼神中透露出的杀气,叶尘不由冲着白筱筱讨好的笑了笑。
在白筱筱开口说话之前,脚底抹油,起身拿着盘子便向着秋茗和青衣的方向走去。
看着叶尘自觉的动作,白筱筱满意的眯了眯眼睛。
随意的从地上折了一根草叼在嘴里,看着遍野的绿地发起呆来。
事情貌似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复杂,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就剩这些,你看够不够你吃,要是不够,我再去打点野味儿!”
思绪飞扬间,叶尘低沉的声音也随着空气的扩散,传到了白筱筱的耳朵里。
抬头看着叶尘手中的盘子,白筱筱不由牵了牵嘴角。
“够了。”伸手接过叶尘手中的盘子,白筱筱淡淡道。
“吃完之后要不要休息一下再上路?”撩了一下衣服的下摆,叶尘席地坐在白筱筱的身旁对着白筱筱问道。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好笑的勾了勾唇角:“我这才刚睡醒你就问我还需不需要休息。”
说着,用手掩唇轻笑道:“我精神好得很不用休息,我们直接赶路就好。”
将盘子中的肉送入口中,感受着那肉质的嚼劲和口感,白筱筱不由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青衣烤的?”斜眼看着叶尘,白筱筱轻声问道。
“没错!”听着白筱筱的问话,叶尘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手下的人功夫倒是齐全,怪不得……”眉眼轻挑,向着秋茗和青衣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道:“怪不得,我那丫头的魂儿都被那小子勾去了!估计连我这个主子都要被忘到天边去了……”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也不由抬头冲着那两人的方向看了看。
在看到秋茗和青衣之间的互动时,不由轻轻一叹:“你还好意思说我的手下,我反倒觉得你那丫头到是随了几分你的灵性,我府上的看上她的又何止是青衣和沈义两人……”
“不过是其他的人自觉不配,所以,离得便也远了些。”
说着揽过白筱筱的身子:“别人的事我不想管,我只希望能和你白头到老便好了。”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睛。
身子向后一靠,将全部的重量全部都倚到叶尘的身上,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却也不言语。
有些时候有些话不必亲自说出口,只要彼此知道自己的心意便好,就如此刻的他和她!
……
“唔……这味道的确不错!”接过叶尘递过来的手帕仔细的擦了擦嘴角,白筱筱一脸满足的摸了摸肚子。
“既然吃饱了,那我们不如尽快上路。”抬眼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间小路,叶尘轻声道:“速度快的话,应该赶得上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我们也好找个客栈好好地休息一下。”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重重的点了点头。
率先转身走到马车旁,一个纵身便跃上了马车。
叶尘有一句话说的很重要,他们确实时要快些赶路才好,毕竟马车再好、再舒服,却也赶不上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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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还是在房间里比较好。
可是客栈这种东西,只有城里才有,虽说路边时不时的也有些农家,但是她实在是不愿意借住在别人的家里面。
但是,只要是城里的,那么去的时候势必会经过城门。
若是去得晚了,城门关闭,可就有些麻烦了!
他们四个人可以跃到城里,但是,他们的马和马车却是不可以。
虽说,他们也可以以他们身份叫人再将城门打开,可是,这种劳师动众的事情,她实在是不喜欢。
而且,说不定当地的官员还会大肆殷勤一番。
对于这种恶心的场面,她实在是能避则避,不愿意看到那些人的嘴脸。
看着白筱筱的动作,叶尘不由挑了下眉角,随即,跟在白筱筱的后面,也上了马车。
不一会儿,马车便动了。
不似之前的悠闲,这次的速度比起之前快了不是一星半点。
看着窗外急闪过的树木花草,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睛。
手指轻轻地放下窗帘,眼睛在马车上上下打量着。
看着白筱筱的动作,叶尘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
“怎么了,在看什么?”
“这马车……这马车究竟是怎么做的?这么颠簸的路,可是坐在上面居然一点都不会觉得颠簸,反倒给人一种如履平地的感觉,实在是神奇!”
听着白筱筱口中说出的词,叶尘不由弯了弯唇角。
“的确神奇,这马车是西梅沈家做的。咱们宫中包括我们诸位皇子府中的马车都是西梅沈家做的,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效果确实是让人惊叹!”
“西梅沈家?”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挑了一下眉角。
“对!西梅沈家,是咱们千羽国中马车制作的最好的一家,专做御用,除非关系斐然,否则一般的人家想要找他们做都不可能!”
“哦。”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点了点头。
忽然想起小时候爹爹为了她方便,专门给她做的一辆小马车。
那个马车的车梁上,好像也印着西梅沈家这几个字。
想到这儿,白筱筱不由抬头向上看去,在看到车梁上那几个熟悉的字的时候,不由轻轻的勾了勾唇角。
“怎么?又发现了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看着白筱筱脸上的笑意,叶尘不由跟着白筱筱的视线抬头看去,在看到白筱筱眼睛看着的位置的时候,不由出声问道。
“没什么!”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将头低下,轻轻地舒展了下筋骨,对着叶尘低声应道。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伸手将窗帘拉开,细碎的阳光顺着窗帘散入马车之中。
看着斑驳的阳光落在叶尘脸上的样子,白筱筱忽然心中一动。
不知怎么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叶尘在草坪时跟她说的那句话,那句私奔的话!
此情此景,若真是去私奔,那感觉一定很爽!
不爱用手这样一直撩着窗帘,白筱筱手指一弯,便把窗帘挽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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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袖间取出一枚银针将窗帘固定在马车上。
看着在自己手中瞬间变了样子的窗帘,白筱筱不由满意的弯了弯嘴角。
惬意的靠在马车上欣赏着车外的风景。
偶尔,路边还有一两只小动物路过。
看着那些小动物在马车奔走时露出的惊慌的眼神,白筱筱不由觉得心情大好。
无声息的将白筱筱的动作看在眼里,叶尘也不吭声,只是将眼睛闭了起来。
这一天的事情也算是不少,加上这么些天以来的劳累,虽说他武艺高强受些小累无所谓,可是却也并不代表他要就这样一直保持着精神下去。
能休息的时候,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下为好。
看着叶尘脸上露出的微微的疲色,白筱筱不由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坐到叶尘的身旁。
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叶尘的额,两只手的中指轻轻地按在叶尘的太阳穴上。
力道也是不大不小刚刚好的那种。
或许是因为白筱筱手指的温度带给了叶尘一种安全感,或许是叶尘真的实在是太累了。
白筱筱没替他按摩多久,他便直接睡着了。
看着叶尘慢慢进入熟睡的状态,白筱筱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叶尘在她的面前一向都是以一种保护她的姿态出现的。
像他现在这样疲惫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有些心疼的抚上叶尘的脸颊,白筱筱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伸手将叶尘的身子摆正,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谁知道,手刚刚碰到叶尘的身子,便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惊疑不定的看着叶尘依旧熟睡的样子,白筱筱不由松了一口气。
伸手绕到自己的脖子后面,轻轻地掰动着叶尘的手,想要将叶尘抱着自己的手拿开。
可是还没等白筱筱将叶尘的手挪开,叶尘便一个反手将白筱筱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同时长腿一伸,将白筱筱的身子整个的圈了起来。
看着将自己完全锁在怀里的叶尘,白筱筱不由抽了抽嘴角。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真的睡了,还可以做出这样高难度的动作?
不愧是她男人,就是厉害!
伸手轻轻地推了叶尘一下,却发现叶尘抱的反而更紧了。
意识到这个现象,白筱筱不由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依旧处在熟睡中的叶尘,白筱筱忽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不管他谁没睡着,她都不想就这样把他叫醒。
看着那张倾城颜上露出的淡淡的疲色,她不论如何都不忍心。
想到这一点,白筱筱忽然松了口气。
既然不想打扰他,那么就不去打扰他,就这样让他抱着睡一觉又何妨!
身子顺从的靠在叶尘的身上,那只没有被叶尘握住的手也轻轻地环过叶尘的脖子。
看到有亲给戏子留言说有一些词语被和谐了,可能变成了口口或者**,vip章节的内容戏子没办法随便修改,而且我们作者手上也没有具体的标准不知道究竟那些词被河蟹,如果亲们看到就给戏子说下,戏子再发的时候尽量避免,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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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轻轻地枕在叶尘的肩膀上,听着叶尘胸膛规律的心跳,白筱筱不由觉得一阵安心。
她都已经忘了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彻底的放松过了。
虽然前路或许并不光明,可是,若是有他陪着,那么其他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秋茗,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将身子窝在叶尘的怀里,白筱筱用内力将声音传了出去。
不是像叶尘那样除了通话者之外其余人都听不见,而是用内力将声音压缩,传到你想让听见的那个人的耳朵里。
实际上,这也是传音入密。
不过是叶尘教给白筱筱,而白筱筱还没有学会而已。
不过,比起直接将话喊出来还是有了很大的进步,最起码,会比之前声音小很多。
听着自己传出去的话,白筱筱不由皱了下眉头。
果然,她还是差的太远,比起叶尘那种不动声色便可以随意的传音入密的本事,自己的这点成绩又何止是九牛一毛。
看来,还是要多多练习才是!
听着白筱筱传来的声音,秋茗不由愣了一下。
听着那声音中的诡异,不由下意识的将马车的帘子撩了起来。
在她心中,白筱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势必是因为碰上了不对劲的事儿了。
否则,依照她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发出这种声音的。
充满警惕的掀起帘子,秋茗在看到马车里的情景时不由当即闹了个大红脸。
马车里白筱筱和叶尘正抱做一团躺在马车里。
看着他们那副亲密的样子,秋茗的手指一松,车门帘便落了下去。
“王爷、小姐恕罪,秋茗不知道……还望王爷和小姐不要怪罪才好!”伴随着门帘落下的还有秋茗低若蚊蝇的声音。
听见耳边传来的秋茗那道娇羞的声音,白筱筱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挑了下眉角。
头转向门口的方向,冲着秋茗低低的道了一声:“王爷睡下了,你小声些!”
听着白筱筱的声音,秋茗心中了然的同时,那张娇俏可人的小脸瞬间变得更红了。
不为别的,就为她刚刚的胡思乱想。
明明叶尘和白筱筱之间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她愣是只看了一下两人模糊的人影,便将事情想歪了。
身为一个云英未嫁的闺女,这样的事情,已经足够让她羞得无地自容了。
侧脸看了一下秋茗脸上的红霞,青衣不由轻轻地勾了下唇角。
荡了一下手中的缰绳,眯着眼睛向前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太阳之后,对着白筱筱传音入密道:“王妃放心,此处距离城门还有不到30里的路程,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只要再走上一个时辰便能到了!”
听着青衣的话,白筱筱不由抬头看了看窗外。
看着依旧在空中高高挂着的太阳,微微的眯了眯眼。
手臂轻轻地环着叶尘,眼睛却是开始在马车里四处打量着。
他们乘坐的这辆马车,不论是材料、质地还是款式都是极好的。
简直就是马车中的战斗机,现代版的豪华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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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这个减震做的,简直就是这马车界中的一朵奇葩!
在纯手工木质的这个年代,居然能把一辆马车的减震做的如此……这简直都可以去申请诺贝尔奖了!
怀着对马车的欣赏,白筱筱细细的打量着这马车中的一切。
从加宽的座椅,到现在他们两人一起躺着的这张小榻。
这个马车的空间足够拉上10人。
尤其值得一提的便是这马车上的设备。
就是在他们头顶的位置上还摆着两个小暖炉。
毕竟已经进入深秋,就算千羽的气候再温和,可是,也还是稍稍冷了些。
暖炉,是绝对必备的。
整个马车上的布料都用的是千羽最最上等的南蜀锦,榻前放着一个小型书桌,麻雀虽小可是五脏俱全,文房四宝可是一样都不少。
而这马车上最让白筱筱佩服的一个设计,还是在这个马车后方的那个小小的储藏室。
就像是现代汽车的后备箱一样,同样是按在马车的后面,却是给他们的出行省了不少事儿!
他们带来的行礼,要是放在普通人家,定是要再拉上一个马车来专门装行李了。
可是,这辆马车却完全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这样一个装修豪华、款式新颖的马车,称它为一辆超级马车绝对不算太夸张!
白筱筱是越看这马车的构造越喜欢,甚至动了一种想要结交这制车师~父的念头。
“在想什么,这么不老实?”
就在白筱筱暗自感叹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音。
因为声音太过突然,直接把白筱筱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转过头对上叶尘的眼,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头。
抽chu放在叶尘头下的胳膊,然后狠狠的捏了一下叶尘的鼻子。
看着叶尘在她手指的力道下,变得有些扭曲的帅脸,不由觉得心情大好。
伸手揉了揉被白筱筱捏痛的鼻子,叶尘有些哭笑不得的对着白筱筱问道:“怎么了,下手这么重,你就不心疼?”
听着叶尘调侃的声音,白筱筱不由面上一红,随即将身子一把压在叶尘的身上,对着叶尘轻轻道:“谁叫你先吓着我了,疼了也是活该!”
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叶尘不禁觉得喉头一紧。
手臂轻轻地揽着白筱筱的身子:“还不是看你想什么出神,连为夫醒了都没发现,所以嫉妒了一下,这才出言相问,谁知娘子这么……”
“怎么?你想说我怎么?”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柳眉倒竖,揪着叶尘的衣襟问道。
看着白筱筱野蛮的模样,叶尘不由扯了扯嘴角。
抱着白筱筱的身子坐起身来,两臂依旧环着白筱筱的身子,将白筱筱放在自己腿上。
脸颊轻轻地在白筱筱的脸上蹭了蹭,叶尘对着白筱筱柔声道:“你温柔、可爱、善解人意,冰雪聪明、临危不乱,我最喜欢你!”
听着耳边叶尘的呢喃声,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随即有些娇羞的伸手推了叶尘一把:“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你最喜欢我,难不成……除了我你还喜欢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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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有些娇羞的伸手推了叶尘一把:“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你最喜欢我,难不成……除了我,你还喜欢别人?”
听着白筱筱近乎无理取闹的话,叶尘也不恼。
手臂微微用力,将白筱筱的身子重新贴到自己的怀里,叶尘低头在白筱筱的耳边道:“是为夫用词不当,不是最,是只!我爱你,只爱你!”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的心,不由重重的跳了一下。
缠绵的情话她听得不少,可是能让她心动的却只有他!
低头看着叶尘的脸,白筱筱不~禁感到一阵恍惚。
指尖轻轻地点在叶尘的脸庞上,停歇片刻之后骤然离开。
嫣红的薄唇落下,在叶尘的唇畔点起足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感受着唇畔温热的触感,叶尘的眸子不由暗了暗。
身子微微用力,手掌一撑直接翻身将白筱筱压在身下。
化被动为主动,开始将这把火点得更旺。
手指滑进白筱筱的衣裳的同时,用脚轻轻地碰了一下马车壁,使整个马车瞬间被封得死死地,成为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听着马车里传来的细微的响声,青衣不由一怔,随即轻轻的勾了勾唇角。
手下的马鞭飞扬,在空中留下一个完美的弧度。
马车飞驰,卷起尘烟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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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妃,前面就到城门了。”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建筑,青衣不由向后chu声提示道。
听着青衣的声音,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撩起车窗帘,看着路上的行人明显变多之后,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自打她来到这里之后,还从来没有chu过门,说起来,这次还是第一次呢。
看着路边这种各样的人,白筱筱不由玩心大起。
“尘,反正时间也够,不如……我们一起下去走走?”侧脸转头看向叶尘,白筱筱的声音中全是一种不可抑制的兴奋。
“好。”看着白筱筱高兴的模样,叶尘不忍心打消她的积极性,低声应道。
“青衣,就在这里停一下,我们王妃想要下去走走,你和秋茗先把马车驾到城里便好,我们一会儿逛完了便会去找你们。”
叶尘的声音一落,马车也慢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就在马车停下来的一瞬间,白筱筱便迫不及待的将车帘掀起,然后纵身一跃,便跃下了马车。
看着白筱筱猴急的样子,叶尘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
跟着白筱筱下了马车,一步站定之后对着青衣道:“你先把车赶过去吧,咱们跃然客栈见!”
“是,爷!”一声应下,也不等白筱筱和秋茗chu声,直接驾着马车便向城门的方向行了去。
“怎么不让他们一起跟我们一起走走?”看着马车的背影,白筱筱不由对着叶尘出声问道。
听见白筱筱的问话,叶尘轻轻地牵了牵嘴角。
伸手拉着白筱筱的手慢慢地向前走,边走边给白筱筱解释道:“难得有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清静时候,我自然是要多多争取一下,又怎么能主动带上两个人来妨碍我们!”
被和谐的词戏子用拼音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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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看着白筱筱娇羞的样子,叶尘不由话锋一转,继续道:“更何况,咱们的那辆马车也确实是招摇了些……”
“带着这样的一辆马车一起逛街,实在是……有些不方便,所以,还是先让青衣先将车驾到城里去比较好!”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跟着点了点头。
叶尘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在这样一条不算宽敞的路上,这样的一辆马车确实是有些太过占地方!
“跃然客栈……听上去你好像对那个地方很熟悉?”顺手从树上摘了一片叶子,白筱筱状似悠然的对着叶尘问道。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叶尘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没错,我确实很熟悉!”
说完之后,侧脸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白筱筱:“很多时候在和你说过话之后,我会不自觉的想象在我遇见你之前,你究竟是怎样过日子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听见叶尘的话,白筱筱的心不由骤然漏跳一拍,仰头对上叶尘漫不经心的眼,低声问道。
“不为什么,就是一种感觉!”抬头轻轻抚掉白筱筱头上的一片落叶,叶尘继续道:“因为你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不食人间烟火!”
“不食人间烟火?”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抽了抽嘴角。
这几个字除了让她联想起金庸笔下的小龙女外,再无其他。
想起那个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女子,白筱筱不由轻叹。
恐怕这世间除了那个女子之外,再没人配得上“不食人间烟火”这几个字了。
轻轻地眯了眯眸子,白筱筱笑道:“我可担不起这几个字,说白了,只是因为出门少,消息闭塞所以知道的事情也少罢了!”
听了白筱筱的这句话,叶尘不由狠狠地抽了一下嘴角。
她这个拥有着这世上最强大的网络消息的情报组织的头头,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消息闭塞,简直就是对别人的一种极度藐视!
没有理会叶尘的反应,转头看向叶尘:“想必,这跃然客栈一定很有名吧,不然,你也不会有如此言论!”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点了点头道:“这跃然客栈的确小有名气,若是你平时稍稍留心些,估计也会知道它的名字。”
轻轻地眯了下眼睛,白筱筱挑眉示意叶尘继续。
“跃然客栈,在咱们千羽就和西梅沈家一样,算得上是这个行业的顶尖的存在。”说到这儿,叶尘也不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牵着筱筱的手继续在路上走着。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了然的眯了眯眼。
有些时候有些话不用说的太过明白,就像是这件事儿一样。
就算她知之甚少,却也知道西梅沈家在千羽的地位。
那么,能和它齐名的客栈,想来也是声名远扬,誉满全国的。
怪不得……怪不得叶尘会说她不食人间烟火!
不是因为她知之甚少,实在是因为这家客栈太出名,一般人就算是想要不知道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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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轻轻地拽住叶尘的一角,白筱筱的眼里忽然多了一丝警惕,“你看那边那个人!”
听着白筱筱声音中的谨慎,叶尘不由挑了下眉角。
抬眼顺着白筱筱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在看到赫然出现在他眼中的一个黑色身影时,不由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一身黑袍临风张扬,如墨般黑发挽成了一个髻,头顶一个金色的发冠和腰间金色的腰带相映成辉,金属的光泽和他通身的冷漠气质融为一体,在众人的之中显得极为突出。
当然,这样的人就算是不和平民百姓站在一起也无法让人忽视。
“他怎么会chu现在这里?”看着那抹黑色的身影,叶尘不由低声喃喃出口。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禁跟着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他出现在这里实在是……”
“身为邻国皇子,不经通报便擅自在咱们千羽的境内晃来晃去,实在是……而且……”
抬眼看向叶尘,白筱筱继续道:“他居然已经走到这里了,过了这里就要到盛京了!这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先别打草惊蛇,看看他想做什么再说!”听着白筱筱的分析,叶尘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对着白筱筱轻声道。
“恩。”一声落下,白筱筱当真不再言语,甚至连眼角都不曾朝着那人看去半分。
瞳孔效应实在是一种很神奇的事情。
这种反应根本不需要你会任何武功,只要你的精神力够强,那么便会根据你自身对瞳孔的感应,从而发现在某个角落正在观察你的某个人。
既然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那她还是不要用眼睛去看才好。
“啾啾~”嘴角轻动,一阵低低轻吟声便从白筱筱的口中溢出。
听着那种类似鸟叫的声音,叶尘不由诧异的低头看向白筱筱。
看着因为白筱筱开口引来的一只灰色的小鸟,更是不由诧异的挑了下眉角。
静静地看着白筱筱和那只小鸟交流,眼中对白筱筱的好奇更胜。
一直等到白筱筱和那只鸟交流完毕,那小鸟飞走了之后,叶尘才轻轻地开口对着白筱筱问道:“你也懂鸟语?我明明记得在行军的路上你……”
对上叶尘疑惑的眼,白筱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我不算全懂,只是一点点吧,唔……或者说,我只会和咱们盛京附近的鸟儿交流,其它地方的我就不行了。”
“鸟儿也像是人类一样,每种鸟儿的发音和音准都不相同,甚至有些鸟儿还有它们自己的语言,要学会鸟儿不难,但是要学会甚至听懂每种鸟儿的语言,就比较难了!”
“这就好比是地方方言一样,边关那儿的人发音和咱们盛京不同,他们那儿鸟儿的发音也和咱们盛京这儿的鸟儿不一样,所以那个时候我听不太懂,只能靠红玉来解释了!”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赞同白筱筱的话。
“你刚才在跟它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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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看向刚才那只鸟儿飞走时的轨迹,叶尘轻声问道。
“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请它帮着我们监督一下那个人,看到那个人一有任何异常举动,就给我们带个信儿!”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了然。
像他们现在这种情况,要是有这些鸟儿的帮助,那么调查起来这些事情势必会更加容易些。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伸手摘下路边的一朵花,闻着那淡淡的花香提了提嘴角,随即随手将花直接插在白筱筱的鬓间。
看着那朵淡粉色的小花在白筱筱的鬓间盛开的样子,叶尘不由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然后低声对着白筱筱问道。
轻轻地抬手抚上鬓间的小花,白筱筱冲着叶尘眯了眯眼睛道:“自然是陪我好好地逛一逛。”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想起了出征之前的那个白天。
那天白筱筱也是要他陪她到街上逛逛,可是,逛了一圈,却只买回了两把匕首,和一把银锥。
抬眼看了一下刚才祖鹤站着的位置,不由眯了眯眼。
随即伸手揽着白筱筱的身子,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陪着他娘子逛街去!
武锋城。
看着城门楼上的匾额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睛,这座城的名字还当真是有几分气势。
简单的被问候了几句,白筱筱和叶尘便顺利的进城了。
一进城便立刻热闹了起来,满大街都是各种小吃和各色商货。
看着这满目的琳琅,白筱筱不觉得勾了勾唇角。
然后,开始一家接着一家逛了起来。
看着白筱筱脸上的兴奋,叶尘的脸上也不由全是笑意。
紧紧地跟在白筱筱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时而欣喜时而搞怪的样子,心中慢慢的都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从没想过,只是这样和一个人手牵着手在路上逛一逛,什么都不买就能够这样的开心。
这个丫头,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一个宝贝。
“求求您了,小兄弟,您行行好,让我见常大夫一眼,让常大夫救救我夫人吧!”两人逛着逛着就逛到了一个街角。
听着街角传来的苦苦的哀求声,白筱筱不由皱了皱眉头。
回头和叶尘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便齐齐的向着声源处走去。
“求求您了,常大夫,我夫人实在是等不了了,您先给我赊点儿,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还给您!”
街边的一角有一座大大的房子,上面写着“常氏医馆”四个大字。
路中间,正有一个身着淡蓝色布衣的年轻男子跪在路中间,抱着一个小厮样子的人,哭求着。
周围围满了人,可是却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帮那个男子一把,甚至很多人只是路过看了一眼之后便走了。
看着路上的人们脸上漠然的神色和地上那名男子脸上绝望的神色所形成的鲜明的对比,白筱筱不由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抬头和叶尘对视了一眼之后,白筱筱一步踏出,就要上前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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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没等白筱筱动上一步,便感到手腕的地方多了一个陌生的温热触感,感受着那股莫名的阻力,白筱筱不由条件反射的反身用力一甩。
感到那人被她隔开之后,立即转过头来。
看着在她身后跌坐在地上被叶尘扶着的老妪不由诧异的一挑眉。
“您没事吧!”一把扶起那名老妪,叶尘轻声问道。
“呵呵,没事儿,老婆子我身子骨硬朗,摔一下没什么,倒是这姑娘好俊的身手!”
看着那老妪的身影,白筱筱不由皱了下眉头。
也不理会白筱筱的无礼,老妪继续道:“年轻人,一看你们就是外地来的吧!”
抬眼瞄了一下路中间的情况,白筱筱有些不耐烦的应了一声:“没错,怎么了?”
“怪不得你们不知道……”那名老妪看了一眼路中间的情景,对着白筱筱和叶尘轻叹一声,道:“跪在路上的那个男的叫王鹰,他们王家原本也是咱们武锋城的大户,只可惜……”
说到这儿的时候,那老妪不由摇了摇头,继续道:“只可惜,王家到了他们这一代,便开始衰败了!”
听着老妪的话,白筱筱不由转过身来,注意力也被转移了几分。
“要说这孩子也着实可怜,他父亲爱赌,把整个家当都赌了进去,甚至还欠了不少外债!最后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羞愧祖宗,也可能是那次豪赌给他受了太大的刺激,白绫一扬,上吊了!然后,所有的债务便全都落到了他这个唯一的儿子的身上!”
“他父亲死了之后,王鹰便把全部家当都给卖了还债,他妻子为了贴补家用,也开始做上了给人缝缝补补的营生,两人日子过得虽然清苦,却也和睦,只是……他妻子的身子本就娇弱,又哪能一直给人做粗活!”
“时间一长,这身子果然累出病了,长年于病榻不起!真正是小姐身子、丫鬟命!”
“要说这常氏医馆的常大夫也确实是个好人,他见王鹰为人不错,也不嫌他家里清苦,一直给他赠医施药,这些年来已经给他帮补的医药费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两了!”
“可是,这问题终究还是发生了!”
听着老妪的幽幽叹息,白筱筱的眉峰不由越皱越紧。
“他妻子的身子因为长年没有好药调养,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倒不是常大夫不帮他,实在是这次帮不起了!”
“帮不起?”诧异的挑了下眉,白筱筱打断老妪的话,出声问道。
“是啊,能救他妻子的药材实在是珍贵,常大夫也是爱莫能助啊!”
听着老妪的话,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眼睛,抬眼看向那男子身旁的小厮时,也少了一丝怒火。
就在这时,医馆中出来了一位年过花甲,一身素服的老者。
老者看到王鹰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随即上前一把扶起他。
“喏,那就是常大夫,他呀……”一见那名老者出来,老妪连忙指着那名老者给白筱筱和叶尘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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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会老妪后面的话,白筱筱和叶尘直接冲着王鹰和常大夫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王,老夫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你怎么就不信……”
“敢问您是常大夫?”一步站定在那名花甲老者的身前,白筱筱对着老者扬声问道。
听到白筱筱的声音,老者和王鹰不由齐齐回过头来看向白筱筱和叶尘。
“不错,老夫正是!”看着白筱筱和叶尘两人皆是气质不凡的样子,老者不由点了点头,对着白筱筱恭敬道:“不知两位是……”
听着老者的回答,白筱筱冲着老者低了下头:“我们是过路的行人,路经贵处不想遇见此事,看到这位兄台的情况觉得十分可怜,想替他讨个人情!”
听着白筱筱的话,老者不由面上一僵,再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多了三分怒色:“我常某又岂是贪图钱财之人?他娘子的病根本就……”
看着老者怒气凛然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失笑的摇了摇头,直接打断老者的话:“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说要替他出钱,也没有觉得您有失医德的意思,而是在下刚好也略通一些医术,想要为这位兄台略尽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听着白筱筱的话,常大夫不由一愣。
随即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起白筱筱来。
虽说大夫这个职业没有性别歧视,可是在这古代,毕竟还是男大夫比较多一些。
一般,只有普通的医女或者是产婆才是女的,可是这些人大多数都算不上医术精湛,对医术只能说是略懂皮毛而已。
其中,敢像白筱筱这样毛遂自荐的,实在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更何况,在他看来……这白筱筱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这样的人,不得不让他多看上几眼,毕竟,没有金钢钻,一般的人都不敢轻易揽瓷器活。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不如里面谈!”上下打量完白筱筱之后,老者不由侧过身子,对着白筱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常大夫的手势,白筱筱笑而不动。
眼睛斜斜的瞄了一眼她身旁的王鹰,轻声道:“与其同大夫一起进医馆,不如我们一同去王鹰家看看。一来,这本就是我叨扰的目的;二来嘛,您在路上就可以跟我说一下他娘子的大概情况,这样,不但我心里有个数儿而且又给我们节省时间,何乐而不为?!”
听着白筱筱的话,那个王鹰不由眼睛一亮。
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着常大夫的手,激动地道:“就是啊,大夫,去我家吧,您再去看看我娘子,她、她……”
手指缓缓收紧,王鹰的声音中甚至夹杂了一丝哽咽。
听着王鹰的声音,常大夫也是不由心中一软。
侧脸看了看白筱筱脸上的盈盈笑意,不觉轻叹一声。
“也罢,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小姑娘请!”有些无奈地对着白筱筱勾唇一笑,常大夫对着白筱筱向另一个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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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这位夫人出言相劝,几位请跟我来!”对着白筱筱和叶尘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王鹰便神色激动地率先走起,在前面带上路了。
看着王鹰脸上的激动之色,白筱筱不由轻轻的勾了勾唇角。
随即大步迈开,跟在王鹰身后向着老者手势指向的方向走去。
“常大夫,不知王夫人究竟生的什么病啊?”
听着白筱筱的声音,老者伸手捋了捋下巴处的胡须,然后对着白筱筱慢慢道:“他夫人一开始只是普通的咳症,可是奇怪的是,老夫给她开了许多方子都没能将这咳症治好,到了近些时候反而恶化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老者紧紧地眯了眯眼睛,自言自语道:“简直就是太奇怪了!不过就是一个咳症而已,这么久了不但没好反而还开始咳血了,老夫行医数年,还未遇见过如此奇怪的症状……”
“您不是说只是普通的咳症,既是普通的咳症,又怎么会有奇怪一说?”听着老者的话,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转头对着对着老者低声道:“烦请大夫细说。”
听着白筱筱的话,老者不由勾了勾唇角,爽朗之极的道:“好,那老夫就与你细细道来。”
说罢,一双眸子轻轻地眯了起来,像是陷入回忆之中一般:“他夫人第一次出现这个症状的时候是在……那个时候还只是……”
一字一句,每句话都将事情详尽无比概述出来,听着老者的话,白筱筱还时不时的点点头,两人就这样讨论了一路。
不一会儿的时间,白筱筱、叶尘等一行人便来到了王鹰的家门前。
看着身前破旧鄙陋的房屋,残损的瓦砾,白筱筱和叶尘皆是不由深了深眸子,就连白筱筱身边的常大夫也不由轻轻地倒抽了一口气。
王鹰带他夫人看病,从来都是亲自到他的医馆去,常大夫并未来过他家,所以一见之下,也是不免惊叹!
“敝室简陋让大家见笑了,几位先进屋吧!”看着几人的反应,王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对着白筱筱几人chu声提醒道。
听着王鹰的提醒,三人不由点了点头,然后,便随他进了院子。
很小的一个院子,和在外面看到的一样,都很破。
院墙的边角更是有许多破碎的瓦砾残存,整个院落给人一种异常萧条的感觉。
不过,虽然这硬件不怎么样,但是,却也还算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拾掇。
抬眼看着站在他们身前的王鹰手上那一层厚厚的茧子,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心中对这个男子的好感又多上了几分。
“相公,咳咳……相……公,是你回来了么?”刚刚迈进院落,便听见一道极为细微的声音自里屋传了出来。
那声音极为孱弱,微薄的气力就好像是空中的一缕青烟,下一秒就会随风而去一般。
听着那女子的声音,王鹰也顾不得再跟他们说话,一个健步便推开门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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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鹰的反应,白筱筱不由和叶尘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手挽着手也跟在王鹰的身后,进了屋。
“娘子,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开口说话么,你看你,又咳血了……”几人一进屋便看到王鹰抱着他妻子的样子。
王鹰家的屋子很小,几乎一进门便能看得清楚屋里所有的一切。
看着一贫如洗的王家,叶尘不由深深地皱了下眉头。
他虽然知道千羽境内有穷人,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这样直面的看到过,此刻一看,不由感到有些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上次她来我医馆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严重,这……”看着王鹰妻子一脸的憔悴的样子,常大夫不由喃喃出声。
听着常大夫小声嘀咕的话,白筱筱不由暗暗地皱了下眉头。
“我,咳咳……我只是听到有人来了,想着可能来客人了,所以,咳咳……这……这才唤你一声,我……咳咳……”没有抬头看向其他人,王鹰的妻子费力的抬眼看着王鹰断断续续的说道。
看着妻子憔悴的样子,王鹰的眼圈不由一红。
“好了好了,别说了,娘子,我给你请大夫来了,你先好好歇着,一会儿让大夫给你好好看看!”一只手用手绢将她嘴边沾染上的血擦净,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王鹰声音颤抖的道。
“大夫?”听着王鹰的话,她这才抬起头来看向来客,在看到常大夫的脸时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你这又是何必,何必花这些冤枉钱!我自己的身子、子,咳咳……我自己知道,我不看了,我……我只想你一个人陪着我,你让他们都chu、chu去吧!”
听着妻子的话,王鹰的眼睛不由变得更红了。
用食指轻轻地点在他娘子的唇瓣上,低喃道:“你我结发为妻,我又怎能弃你,无论花多少钱,受多大的苦,我都要把你的病治好……我们的好日子才开始,你怎么就……你怎么能忍心!”
听着王鹰和他娘子的话,白筱筱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抑制住心中的感动,起身走到王鹰的身旁,眼睛直直的看着王鹰的妻子对着王鹰问道:“还不知,贵夫人如何称呼?”
听着白筱筱的声音,王鹰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转声抬头对着白筱筱轻声道:“我娘子名唤楚晴,姑娘唤她小晴便好。”
“楚晴?这名字很好听。”说着,白筱筱扒开王鹰的身子坐在楚晴的身边,对上楚晴的眼睛,轻声问道:“王夫人,或者楚晴,你喜欢听哪儿个?”
看着白筱筱的举动,楚晴不由一愣。
眼角不自觉的飘向白筱筱身后的王鹰,低低的道:“我更喜欢你叫我王夫人,咳咳……”
“那好,那我就叫你王夫人。”说完这句话,白筱筱忽然回头对上王鹰的眼睛:“我想单独和你夫人谈一谈……”说到这儿也不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站在一旁的叶尘和常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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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白筱筱的话,王鹰不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没有立即应下白筱筱的话,王鹰脚下向着白筱筱的方向进了一步,对着白筱筱严肃道:“尘夫人,我谢谢你在路上出言相劝带着大夫来看我娘子,可是我娘子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就算我愿意让你和她聊聊,依她身体现在的情况也根本就不能和你交谈!”
说到这儿的时候,不由向着常大夫的方向瞟了一眼道:“现在当务之急的事情还是先把我娘子的病治好,还请您让一让,有什么话还等常大夫好好地替我娘子把过脉、开好方子之后你再跟她说。”
“或者……您现在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问我,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果我说,我可以救你娘子的命呢?”不等王鹰说完,白筱筱便一把出声打断王鹰的话。
听到白筱筱的话,王鹰不由蓦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瞬间充满了激动和狂喜的色彩。
可是很快的这种色彩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浓浓的失望之色。
一瞬不瞬的看着在她这句话说出之后,王鹰脸上瞬息万变的神色,白筱筱不由微微的挑了下眉角。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轻轻地摇了摇头,王鹰的脸上却是一种自嘲的讥讽之色。
就连常大夫都是好了好一番的功夫才将他妻子的性命延续至今,更何况是像白筱筱年纪这么小的女流之辈,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就算她是真心想要和他娘子交个朋友,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谎话!
思量间,王鹰的眼眸不由一眯,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是多了一分的警惕。
噤着笑意将王鹰的动作不着痕迹的收在眼里,白筱筱轻轻地眯了眯眸子对着王鹰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且不说别的,常大夫说过,要治我娘子的病的药材极为珍贵,只有皇宫中才有,您又怎么能……您还是不要跟我玩笑了!”
听着王鹰语气中的一种自嘲的味道,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尖。
“我这个人一向不爱跟人开玩笑,”两眼骤然一眯,白筱筱继续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听着白筱筱信誓旦旦的声音,王鹰不由一愣。
随即下意识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常大夫。
常大夫在接到王鹰的眼神之后,不由轻轻地点了点头道:“老夫和尘夫人在路上聊过,夫人确实精通医理,你娘子的病……可以一试!”
在得到常大夫的肯定之后,王鹰不由恍然,当下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多了几分尊重。
常大夫医术高超,又因为年纪大和小辈儿在一起的时候不免总有些倚老卖老,更是从不轻易夸人。
此刻他说白筱筱精通医术,那便证明白筱筱的身上必定有其过人之处,如果是这样……倒不如,让她一试!
毕竟,就算结果再怎么坏,也不会坏过现在!
想到这儿,王鹰看向白筱筱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的谦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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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身对着白筱筱抱拳道:“既是这样,那就烦请夫人费心了!”
看着王鹰前后迥然的态度,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尾。
轻轻地点了点头,丝毫不打算为难王鹰。
毕竟,他只是因为太爱他的妻子,担心出现一丝意外所以才格外小心了些,这个举动本身所包含的情意足以将他对她的无礼抵消掉。
抬眸冲着王鹰轻轻地勾了勾嘴角:“既然如此,那我现在想和尊夫人单独聊聊……你可还有意见?”
听着白筱筱口中一丝揶揄的意味,王鹰不由面上一红。
随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对着白筱筱憨笑道:“当然没问题,夫人想聊天,聊便是了,那……我先带着常大夫和尘兄到临园去了,呃……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喊我们一声便好,我们就在隔壁!”
“好,我知道了!”
干脆利落的应了王鹰一声之后,白筱筱便转过身子不再看他们一眼。
看着白筱筱的反应,叶尘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眸子。
抬眼看了身旁的常大夫一眼之后,转身便向着门外走去。
看着叶尘的动作,常大夫也不好继续停留,也跟着叶尘的身影走了出去。
“吱呀!”
听着门轻轻晃动的声音,白筱筱不由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咳!咳、咳!”
看着楚晴那张苍白的脸,轻轻地挑了下眉。
却是一句话也不说,而是站起身子,悠闲地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那样子,就好像刚才说要跟楚晴聊天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转了一圈,确定自己将整个屋子的每一处都记下来之后,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够了下唇角,眼中全是一种满意的神色。
看着这个样子的白筱筱,楚晴不由诧异的微微睁大了眼睛。
“咳咳!尘、尘夫人,你、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聊聊?怎、怎么……咳咳!”
听着楚晴的问话,白筱筱连忙回头。
在看到楚晴又开始不断咳血之后,眼中也多了一丝谨慎。
“不要开口!”快速的走到楚晴的床边,白筱筱一边伸手替楚晴顺着气儿,一手快速的摸向腰间。
指尖轻挑将瓶盖弹起,随即从中倒出一粒药丸,将药丸递到楚晴的嘴边沉声道:“吃了它!”
听着白筱筱近乎命令的口吻,楚晴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也没有再多犹豫,直接低头将白筱筱指尖的药丸含在口中,然后咽了下去。
看着楚晴将药丸吞咽,白筱筱的心这才稍稍的放下一点。
伸手将楚晴的身子轻轻地扶回到□□,白筱筱漫不经心的道:“你的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多说话的好!”
听着白筱筱的话,楚晴眼中的诧异不由越发变大,苍白的脸上,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向白筱筱:“你不是……”
“你不听话哦!都说了让你不要随便说话!”食指轻轻地点在楚晴的唇瓣上,白筱筱笑的像是一个狡猾的狐狸。
听着白筱筱的话,楚晴不由皱了皱眉头,却是一声不出,再也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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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的对着楚晴勾了勾唇角,白筱筱起身继续在房中四处走了起来。
不同之前的一言不发,白筱筱边走边对着楚晴轻声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叫做白筱筱,你也可以叫我筱筱或者像你相公他们一样唤我为尘夫人都可以。”
看着楚晴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是完全不打算多问一句的样子,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眼。
手指轻轻地抚过身侧的墙壁,对着楚晴继续道:“我刚才给你吃的是一种温补的药,虽然对你的病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是对你绝对有好处便是!”
轻轻地捻了一下手上沾染的墙灰,白筱筱对着楚晴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患上这咳嗽的毛病的,当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之后,楚晴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先仔细的想了一下之后。
轻轻地眯了眯眼睛,转头对着白筱筱认真的道:“细说起来,我第一次有这咳症的时候还是在一年前!”
说到这儿的时候,楚晴不由一顿,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中也是多了一分惊疑不定。
“夫人,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楚晴不敢置信的用手捂住嘴:“我、我不咳了,夫人当真乃是世上神医!”
用手指轻轻地敲了下墙面,白筱筱冲着楚晴俏皮的眨了下眼睛,轻声道:“不是我是神医,只是你的情况确实是特别了些,也不怪常大夫没看出来。”
将最后一个字轻轻地从口中吐出的时候,白筱筱眼睛徒地一眯,随即手下用力一巴掌便拍在了距离楚晴最近的一块墙壁上。
以及之后迅速收手,而那面被白筱筱拍过的强,则是以一米每秒的速度迅速龟裂开来,然后,彻底粉碎!
“啊!!!”看着墙体坍塌之后,从墙里爬出来的细细密密的小生物,楚晴不由惊声尖叫起来。
身子下意识的缩在一起,看向白筱筱的眼中更是满满的惊疑不定和惶恐不安。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听到楚晴的尖叫之后,王鹰第一时间便来到了门外。
用手掌猛烈的拍打着那扇并不坚强的木门,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一脚将自家的大门踹开,然后猛地冲进屋子。
进到屋子里看着瑟缩在□□的楚晴,不由一个箭步飞奔过去,然后紧紧地抱住她。
手掌不断地拍在楚晴的身上安慰楚晴的同时,回头向着白筱筱怒吼道:“你到底对我夫人做了……”
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王鹰的声音,便被骤然卡在嗓子眼里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更是不由漏跳一拍。
下意识的将怀中的楚晴抱的更紧,王鹰看着身前坍塌的墙体中不断涌出的细小的虫子呆滞的向白筱筱问道:“这……这是什么?”
“血虫。”
简单明了的回答完王鹰的问题之后,白筱筱也不再看向王鹰一眼。
转身将后背朝向王鹰之后,对着王鹰淡淡道:“还不赶快抱着你娘子出去,还想让她继续在这里犯恶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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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好,我知道了!”听着白筱筱的话之后,王鹰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抱起怀中的楚晴,抬脚就向着外边走去。
同样也是因为听见声音赶过来的常大夫见此也是不由稍稍向后退了退,却是仍然没有退出这件屋子,只是站在较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屋子中突然间冒出来的虫子。
细细的端详了一下那虫子之后,不由心下一惊,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是多了一丝了然。
“该怎么做?”看着那些虫子迅速在地上扩散开来的样子,叶尘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对着白筱筱邪魅的一笑。
听着叶尘干脆利落的声音,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眼,随即从怀中拿出了一包纸。
将纸包递给叶尘之后,自己反身向后退了几步。
在叶尘看不到的身后用手轻轻地将鼻子掩住,然后对着叶尘沉声道:“将那纸包中的粉末均匀的撒在有虫子的地方,然后,点火烧掉!”
说话间眉眼轻佻,唇畔更是多了一丝调皮的意味。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随即上前一步,将纸包打开。
闻着打开纸包之后骤然扩散出来的臭味,叶尘不由狠狠地挑了下眉尖。
努力地抑制住自己,才不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呕吐出来,屏住呼吸的同时额头上更是不由爆出三根青筋。
下意识的回头看向白筱筱,在看到白筱筱正用手掐着鼻子的样子,不由一愣,随即又是狠狠的抽了下眼角。
这丫头,竟是在存心坏他!
手指一动将纸中的粉末快速的撒在那些虫子的身上,看着那些虫子在沾上粉末之后,开始骤然萎缩,然后化水的样子,叶尘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尖。
还没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便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大力。
身子在这种力量的拖拽下快速后退的同时,身前的那些粉末也开始燃烧起来。
回头对上白筱筱的脸,叶尘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眼睛。
“怎么样?现在的有没有觉得味道好闻了一些?”对上一次的脸,白筱筱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略显俏皮的对着叶尘问道。
不置可否的向上翻了个白眼,叶尘直接把白筱筱的问题自动忽略,不作任何回答。
看着叶尘额上的青筋和抽搐的眼角,白筱筱不由伸手摸了摸鼻子,心中感到一阵没底。
抬手轻轻地拽了下叶尘的衣角,白筱筱笑的一脸的灿烂:“刚刚的事儿,实在是因为事出紧急,所以,我才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就知道我家叶尘一向大方,是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生我的气的对不对?”
紧张的看着叶尘的双眸,白筱筱连大气都不喘的盯着叶尘的反应。
看着白筱筱一脸紧张的小样子,叶尘不知怎么的心中玩意大盛。
对着白筱筱紧紧地眯了眯眸子,然后依旧一声不吭的转过身子,不对白筱筱的话做任何的答复。
看着叶尘明显不像是开玩笑的神情,白筱筱不~禁觉得有些蒙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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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印象中的叶尘,是决计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而跟她生气的!
可是……
看着叶尘紧紧绷着的俊脸,白筱筱不由狠狠地皱了下眉头!
这丫表情如此逼真,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呀!
眼睛一转,白筱筱抬手轻轻地挎起叶尘的胳膊,脸也在挎起他胳膊的时候轻轻地贴上了叶尘的肩膀上。
身子依偎着叶尘的同时,娇声软语也跟着淡淡的落在了空气之中:“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没有生气的意思,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听着白筱筱声音中略带着的讨好的意味,叶尘终于绷不住了。
一把握住白筱筱的手,对着白筱筱勾了勾唇角:“娘子说的极是。”
低头看了白筱筱脸上的表情,叶尘继续道道:“为夫又岂是那等量小之人!”
听着叶尘调笑的声音,白筱筱不自觉的挑了下眉,随即伸手轻轻地抚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轻声道:“我就知道,我的夫君是永远不会生我的气的!”
说完,也不等叶尘再开口,直接拉着叶尘的胳膊,便向外走去。
路过门口的时候,还顺道把一直蹲在门口看热闹的常大夫给一起带了出去。
“这边走!”一出了主屋的门,叶尘便立即取了白筱筱的主导权,带着白筱筱向着旁边的一个小屋走去。
看着更加萧条的小屋,白筱筱的额上不由蹦出一条青筋。
腾出一根手指将额上的青筋狠狠地按了回去,白筱筱不由眉峰高皱。
王鹰家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这般萧条的程度,都赶上贫民窟里的难民了!
心里这样默念着,嘴上却是也不曾言语半分,乖乖的跟着叶尘走进了小屋里。
小屋比起之前的主屋小了可不是一星半点,虽然整体看上去还算干净整洁,但是,那陈旧的摆设和残破的家具还是给整间房子都填了一种破败的感觉。
一进门,白筱筱便感到身前猛地蹿过一道黑影。
“谢夫人救命之恩!”只见王鹰和楚晴一把跪在白筱筱的身前,两人的口中更是喃喃着感恩的话。
看着这样的两人,白筱筱不由一惊,随即连忙俯身将两人扶起来。
看着两人都站起来之后,白筱筱轻轻地皱了下眉头:“我不喜欢被人跪来跪去的,好像要死了一样……”
“筱筱!”
一话还没彻底说出口,便被叶尘一把打断。
跪来跪去就像是要死了一样,这句话,实在是大不敬。
若说这世上谁被跪的次数最多,绝对非皇上莫属,若是仔细追究,这边是大不敬,要杀头的罪名啊!
有些无奈地看了白筱筱一眼,叶尘挑眉示意白筱筱不要再瞎说。
看着叶尘一脸严肃的样子,白筱筱不由想到了什么,随即敛了敛神情,对着王家夫妇继续道:“反正,以后这样的事儿不要再做了,我不喜欢!”
“是,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白筱筱的话音一落,王鹰便立即接道。
看着王鹰和之前迥然相反的样子,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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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你不嫌我打扰到你夫人了?”
听着白筱筱口中明显揶揄的话语,王鹰不由感到面上一红。
随即抬手摸了摸鼻子,对着白筱筱恭声说道:“夫人就不要再取笑我了,我当时也只是以为……总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娘子好,若是在这过程中有冒犯夫人的地方,还请夫人海涵……”
“若不是看在你对晴儿的情意,我又怎么会这样好说话!”看着王鹰窘迫的样子,白筱筱轻轻地挑了下眉。
“我……”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也不用感到愧疚,毕竟你我不相识,你因为不清楚我的能力,不敢将妻子随便交给我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冲着王鹰勾唇一笑后,白筱筱便将脸转过对上楚晴的眼。
“话说……我记得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最好不要说话,而你居然还给我喊了那么大一声,你是存心不想要你的好嗓子了是不是?”
“你的嗓子才刚刚有点起色,若是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你要我怎么向你相公交代?”
听着白筱筱语气中明显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楚晴心中不由一惊。
惊疑不定的对上白筱筱的眼,楚晴对着白筱筱轻声问道:“夫人可是生气了?我……因为当时实在是太过惊异,所以,本能使然……还请夫人不要怪罪!”
“王鹰,你娘子的嗓子好了?”听着楚晴口中出口的流利的话,常大夫不由诧异的挑眉问道。
眼睛紧紧地盯着楚晴上下打量了几番之后,惊叹的摇头道:“这怎么会……她的病明明……可是现在不止不咳血,就是连咳嗽都一声未闻,这……”
喃喃地说完这句话,也不等王鹰回答,常大夫立即调转视线,将视线紧紧地锁定到白筱筱的脸上,那眼中偶尔还露出几分惊奇。
他先前只是在和白筱筱交谈的时候知道白筱筱对医理研究的很透彻,可是却也不曾想到她对医药的把握居然已经娴熟到了如斯程度。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居然就能将王鹰妻子的情况控制到这般地步,这医术,简直堪比百多年前的毒医圣手两位前辈!
“的确,我能像现在这样好好地说话,还是多亏了夫人的医术!”像是为了验证常大夫的猜想,常大夫的话音刚落,楚晴便立即出声应道。
听着楚晴的话,常大夫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眼睛,看向白筱筱的眼中又是多了几分猜测的意味。
毫不避讳的对上常大夫的眼,白筱筱谦虚地笑了一下:“医好王夫人的痼疾,只是巧合罢了!”
听着白筱筱的话,常大夫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夫人又何必过谦,王夫人的病老夫已经替她看了半年有余,可是却丝毫不见奏效,倒是夫人手法通天,药到病除啊!”
“这般医术,若还谦虚,还让老夫怎么在这武锋城中混下去,实在是自愧不如啊!”
听着常大夫的话,白筱筱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却也不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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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看向楚晴,眼底又是多了几分深沉。
“可惜的是,你们家的房子本来就不太结实,这下,可是彻底被我给毁了!”眼睛飘向窗外,白筱筱轻笑道。
听着白筱筱的话,王鹰不由一愣,随即上前一步对着白筱筱问道:“那些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我们竟一点都没有察觉!”
听着王鹰口中的惊叹,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眼睛。
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对着王鹰等人细细解释道:“楚晴的病,便是那房中露出来的虫子做的怪!”
一语惊人!
听着白筱筱的话,屋内的众人皆是不由一惊。
“这怎么可能,老夫行医数十年,是被虫子咬还是咳症还是分得清的!”
听着常大夫声音中的惊异,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这种虫子叫做血虫,专以吸食各种血液为生,医书上确有记载,只不过在我们千羽境内很少见而已!”
“不巧的是,王夫人的血恰好吸引了它们!”
“那为什么偏偏是我娘子的?我天天都和我娘子在一起,那些虫子……为什么不咬我呢?”
听着王鹰的质问,白筱筱一言不发只是伸手指了指楚晴的肚子。
看着白筱筱的举动,楚晴也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可是无论她左看右看都没看出一个猫腻。
“夫人,我的……肚子,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有!”一把接过楚晴的问话,白筱筱沉吟了一下道:“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不知……唔……两位成亲多久了?”
听着白筱筱的问话,楚晴不由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和王鹰对视了一眼。
“已经有……差不多四个年头了!”
“四年!”重重地重复了一下楚晴的话,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下唇角。
将身子斜斜的倚在椅子上,随声问道:“两位在这四年期间,可有所出?”
听着白筱筱的话,楚晴的脸上不由露出淡淡的愁容,冲着白筱筱低低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
果然!
听着楚晴的回答,白筱筱不由牵了牵嘴角,随即站起身来走到楚晴的身边。
抬手抓过楚晴的手腕,左手把住楚晴的胳膊的同时右手中指往腕上一搭,帮着楚晴诊起脉来。
看着白筱筱搭在自己腕间的手指,楚晴紧张的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放松!”
感受到楚晴的紧绷的身子,白筱筱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轻轻地拍了拍楚晴的手背,示意她放松。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良久,白筱筱终于将手指从楚晴的腕间拿下,然后轻叹了一声。
听着白筱筱的话,楚晴和王鹰只觉得心中一紧,连忙拉住白筱筱,沉声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听着两人的问话,白筱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四处打量了一下他们现在待的这间屋子,白筱筱不由开口提议道:“我们换个地方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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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着眼前他们所在的破旧的屋子,王鹰略微沉吟了一下,开口应道。
为了能将他娘子的病治好,不要说换一个地方说,就是换一个国家再说也没问题!
“好,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么……带路!”听着王鹰痛快的声音,白筱筱不由满意的眯了眯眼,然后转头对着叶尘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如此,就请大家跟我来!”领会了白筱筱眼中的含义之后,叶尘轻轻地弯了弯嘴角,随即转身向外走去,低沉的声音也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飘荡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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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然客栈。
看着雕花大门上方烁金的牌匾,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扬了扬眉角。
独栋的建筑,将南方的柔情和北方的坚毅揉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新的具有撞击性的风格。
所有的墙体都用白颜色的漆涂刷而成,相比满大街的木色,极为扎眼。
漆白的墙体搭配着与众不同的设计风格,更显得整座建筑别具一格。
“这就是跃然客栈,果然,有点特色!”
看着眼前的建筑,白筱筱不由赞赏的点了点头。
“小姐,王……”
一直在跃然客栈等着白筱筱和叶尘的秋茗和青衣,一见两人的身影,连忙走过来。
秋茗站到白筱筱的身边对着白筱筱和叶尘盈盈施礼,刚要唤叶尘为王爷的时候,忽然感到胳膊上一疼。
低头看着白筱筱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诧异的挑了下眉,随即转头看到他们身旁的人的时候,不由默默地住了嘴。
“爷,夫人!”简单的冲着叶尘和白筱筱点了下头,青衣便立刻退到叶尘的身后。
“这……”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秋茗和青衣,王鹰等人不由面面相觑。
“这是我的陪嫁丫头,那个,是我家的小厮。”看着众人脸上的疑惑,白筱筱连忙解释道。
“咱们也别在这儿站着了,先进去再说吧!”
一音落下,白筱筱转身便要推门进入客栈。
“尘夫人,请留步!”
听着身后传来的急切地声音,白筱筱伸出去的腿不由在空中定住。
缓缓地把腿收回,白筱筱转身看着王鹰,一脸的疑惑。
“那个……夫人,我们……”有些窘迫的拽了拽衣角,王鹰一咬牙,沉声道:“我们家的条件您也知道,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钱在客栈里……我知道这样很无礼,但是,咱能不能换一家稍微便宜一点的店……”
听着王鹰的话,白筱筱先是一愣,随即不由轻笑出声:“秋茗,可备好了房间?”
“回小姐的话,都已经备好了。”
“好。”点了点头,白筱筱回头看向王鹰:“这下,你可放心了?”
听着白筱筱的话,王鹰不由觉得面上一窘,讪讪的点了点头道:“是我唐突了。”
“不,你做的很好!”看着王鹰脸上的窘相,白筱筱认真的道:“人本就该有自知之明,像那种为了面子不顾实际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一向最是让我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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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知进退,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对别人说‘不’,我很欣赏!”
听着白筱筱不似玩笑的赞扬,王鹰不由红了脸:“夫人谬赞了!”
“这绝对不是谬赞!”轻轻地摇了摇头,白筱筱转身对着楚晴道:“你找了一个好丈夫!”
看着楚晴的小脸慢慢变红的样子,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一个能够忍气吞声,为了救他的妻子,给人屈膝下跪的男人,一个知道精打细算,在感到超额支出时,不好面子的对对方说不的男人,一个心细如尘,将那个破旧的屋子整理的井井有条的男人,这样的人,怎能让人不欣赏!
“小姐,咱们包下的房间,在三楼的阁雅厅!”款款的走在白筱筱的身前带路,秋茗轻声说道。
慢悠悠的跟在秋茗的身后,白筱筱看着跃然客栈室内的摆设,不由狠狠地挑了下眉。
不像是普通的客栈一样,杂乱拥挤,整个跃然客栈的一层被分成了三个部分,除了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地方是吧台之外,左边被隔成是大堂,而右边则是各个包间,供住客吃饭休息。
因为被隔起来,或者说能来跃然客栈的人也一般都是极有品位、素质较高之人,所以,就算是身旁的大厅,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吵!
看着墙上的龙飞凤舞的字画,白筱筱轻轻地挑了下眉:“这字写得着实不错,这客栈的老板,到是风雅得很!”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由跟着点了点头:“这跃然客栈的老板本来就是一个极具风雅的人,这房中的字画,全是他亲手留下的墨宝。”
“哦?”细细打量了一下厅中的字画,白筱筱轻声道:“见字如面,要是有机会,我还真想会会这个老板!”
说话间,便来到了楼梯口,一口气爬到三楼,然后跟着秋茗进到了阁雅厅。
一进阁雅厅,白筱筱不禁觉得有些恍然,这阁雅厅的规格,就有点像是前世的总统套房,简直就是应有尽有。
听着身后的吸气声,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随即转身对上楚晴的眼道:“我刚刚跟你说过,我给你吃的并不是针对你这个病的解药,只是一种对你身体好的药,对不对?!”
“没错!”
“秋茗,把我的医药包找来。”头也不回的对秋茗下了命令之后,白筱筱转身便向着房中的一个小屋走去:“你跟我来,其余的人还是留在这里等着!”
“哦!”听着白筱筱的话,楚晴连忙从王鹰的怀里起来,起身跟着白筱筱向着那件小屋走去。
“小姐,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秋茗便把白筱筱的医药包拎了过来,随即退在一旁。
“把衣服脱了!”翻找了一下手中的医药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之后,白筱筱对着楚晴轻声道。
“脱……脱衣服?”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楚晴一瞬不瞬的看着白筱筱,手指更是不由下意识的紧紧地握着自己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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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楚晴一脸惊恐,好像就要被人强行侵犯的样子,白筱筱不由狠狠地挑了一下眉。
“别多想,我只是想要给你做一个身体检查而已,并不会伤害你!”
听着白筱筱的解释,楚晴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可是两手依旧是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领,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看着楚晴排斥的样子,白筱筱不由伸手揉了揉额头。
也是,毕竟这里是古代,即使是面对医生的时候,大家也不会愿意就那么轻易地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别人眼前,即使,是和自己一样性别的医生。
“你如果不脱衣服,我是没有办法帮你仔细检查的!”
“可是……你之前给我检查的时候,也没让我脱衣服呀!”诺诺的轻声出口,面对白筱筱的质问,楚晴好不委屈的应道。
“现在和之前不一样,我要检查的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看病么,给你把下脉不就好了!”说着,楚晴还真的将自己的胳膊往前一送,递到白筱筱的眼前。
看着这个样子的楚晴,白筱筱不由狠狠地抽了抽眉角。
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之后对着楚晴无奈的道:“你就这么排斥么?”
听着白筱筱的声音,楚晴不由一怔。
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之后,没有出声,只是抓着衣领的手松了松。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随即,像是做了一个重要决定一般,紧紧地眯了一下眸子。
然后抬手开始解着身上的扣子。
看着楚晴小脸苍白、手指抖动、眼圈红红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叹了口气,随即转过身子,递给楚晴一颗药丸。
“我不看总成了吧,你把这药丸吃了之后,我给你示范几个穴位,你跟着我按一按你身上的这几个穴位,然后将你身上起了什么反应告诉我,好吧!”
“谢夫人体谅,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看着白筱筱转过身子背对她的样子,楚晴不由咧嘴一笑,心中全是淡淡的感动。
“恩,我知道。”无奈的叹息一声,白筱筱忽然觉得自己好悲剧。
明明是好心给人家治病,可是偏偏搞得她好像是一个色~情~狂一样,无奈的摇了摇头,白筱筱抬手从医药包中翻出了一卷纱布,然后用纱布将自己的眼睛紧紧地蒙住。
“脱好了么?”
“恩,已经好了!”看着白筱筱蒙着眼睛转过身来的样子,楚晴偷偷的吐了吐舌头,抬手将白筱筱给她的药丸吞入肚中。
“好,那现在跟着我做,记得一定要仔细看清楚我手放的位置。”
“恩,我知道。”
“第一个穴位,天府穴;第二个穴位……”
认真的看着白筱筱手指指向的地方,不敢有丝毫的倦怠,终于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楚晴终于跟着白筱筱将所有的需要按摩的穴位都按了一遍。
“好,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身上有没有起什么反应。”
“哦。”轻轻地点了点头,楚晴开始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身子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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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有了!”大概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楚晴忽然惊声尖叫。
“我的小腹内侧多了一个红点,唔……不对,是两个,不,不对!天哪……越来越多,这……怎么会这样?”
看着身上忽然出现的密密麻麻的小红点,楚晴不禁有些慌了,眼中更是全是惊恐。
听着楚晴失了分寸的声音,白筱筱不由皱了皱眉头。
伸手将蒙在眼睛上的纱布一把扯掉,也不顾楚晴是否反对,睁大了眼睛便看向楚晴的身子。
而事实上,楚晴现在已经被自己身上出现的红斑惊得六神无主了,毕竟,好好的身上平白无故的突然长出这么多红斑,是个人都会感到害怕或者说是担心。
毕竟,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健康一生,楚晴也不例外。
这会儿的她已经完全顾不上羞涩了,甚至忘了之前她是怎样扭捏着不想让白筱筱看到自己的身子,拼命地往白筱筱的身边凑,想让白筱筱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了。
仔细的看着楚晴身上红斑的分布规律,白筱筱脸上没有一分异色。
本来么,这就是她看病的手段。
在这个没有CT没有X光的古代,她又没有一双透视眼,所以,只能够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来想办法达到类似透视的功能。
那个药丸,就是实现这样的一个功能的关键!
她研制了那么多年终于研制成功,虽然照她想象中想要达到的效果还差了那么一大截,但是用在现在这样的情况倒也算是绰绰有余了。
看着楚晴身上分布不均的红斑,白筱筱不由皱了下眉头。
她的情况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一些!
“夫人,这……我身上的红点点到底是什么,我……”结结巴巴的声音,再配上楚晴此刻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不由让人心生怜悯。
“你放心,一切都交给我便好!”
“夫人,我是不是快要不行了……”一脸凄色的看着白筱筱,楚晴的心中全是一种濒临绝望的心悸。
那些红斑她虽然不知道到底代表了什么,但是,一个正常人的身上又怎么会像这样平白无故的长出这么多红斑……那么,既然正常人长不出来,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不正常,而且,还是非常不正常!
听着楚晴的话,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挑了下眉角。
抬头看着楚晴脸上的神情,皱眉轻声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好好地人身上又怎么会长出这些东西,我一定是……我……”
看着楚晴泫然欲泣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叹了口气,随即伸手在楚晴的后背上有一搭无一搭的轻轻地拍了起来。
看着楚晴在她的拍打下终于渐渐恢复理智的样子,不由松了口气。
“你现在先不要想这些没用的事情,听我的话,把心态放平,然后尽量的配合我便是了!”
听着白筱筱沉稳的声音,楚晴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放松的把身体呈现在白筱筱的身前,再也没有先前的扭捏,然而十分乐意的让白筱筱给她检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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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的看了一会儿楚晴身上的红斑,白筱筱从一旁取过楚晴的衣服,然后抬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白筱筱的举动楚晴虽然诧异,却是也没有多言。默默地接过白筱筱手中的衣服,却是没有立即穿上,而是将它紧紧地攥在手中。
看着楚晴的反应,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怎么,刚才还不好意思你让我看,现在又……”
听着白筱筱语气中明显调侃的声音,楚晴不由面上一红,将衣服紧紧地抱在胸前挡住重要部位,然后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我身上的红斑……”
看着楚晴一脸受气小媳妇的样子,白筱筱也不好意思继续调侃她,脸色一正对着楚晴道:“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再给你开方子。”
这下,楚晴立即便把衣服穿在了身上。
“秋茗,可有笔墨?”转身看向秋茗,白筱筱挑眉问道。
“回小姐,自然是有的,在偏房。”
回头看向房子中间位置那道有点类似镂空的房间,白筱筱不~禁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她之前只是一心想着要为楚晴看病,便也没有注意过这间房子的构造,可是现在看来却是极好的。
走到那个小书房中,简单的磨了下墨之后,白筱筱便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龙飞凤舞的几行字。
“唔……两张方子?咦?!这张方子上的药材……”看着那药方中的药材,就是连秋茗也不由皱了下眉头。
诧异的看向白筱筱,眼中全是不解和一种隐隐的……不甘心。
刻意忽视掉秋茗的情绪,白筱筱指着秋茗手中的方子道:“一张去药店抓,还有一张上的药在药店里是买不到的,从我们的库存中取出便好!”
“小姐!这……”一听说白筱筱要赠药,秋茗不淡定了,一动不动的看着白筱筱,眼中有着一种莫名的坚持。
看着秋茗的反应,白筱筱也不作声,只是严肃的看了秋茗一眼。
看着白筱筱的神色,秋茗不由狠狠地咬了下下嘴唇,拧了下眉头,攥着药方的手也紧了紧。
可是最后,虽然秋茗看上去依旧是万般不愿,却也还是拿着药房慢慢的走了出去。
要说这楚晴也是一个会看眼色的,一见秋茗的神情,又联系起白筱筱之前说出的话,不由了然的暗自点了点头。
秋茗会有那样的反应必定是因为那其中之一的方子中药材珍贵,瞧瞧,就连白筱筱都承认了说那些药在店里买不到……药店里的东西虽说算不上全,但是却也涵盖了人们日常所需要的各种药材,而这其中,并不缺乏那种很贵的药材,可是,就是这样的药店中都没有的药材,这……
“夫人,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小心翼翼的向白筱筱问道,楚晴的脸上也是和她语气一样的小心翼翼。
“当然没有,本来我也是闲来无聊,像现在这样能帮到你们我反倒觉得很开心。”沉思了一下白筱筱轻声道,回答中满满地全是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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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秋茗姑娘的反应,想必那药定是极为名贵,用在我身上……会不会有些太浪费了……”
听到楚晴的话,白筱筱不由诧异的回过头,眼睛毫不客气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之后,不由轻轻地抿了抿唇道:“所谓物尽其用,便是这个道理,药这东西,本来就是要用在对的地方才不算浪费!”
看着楚晴瞬间变得有些黯然的眼,白筱筱继续道:“对我而言,能够在这万千的人海中和你们相遇便是缘。而碰巧的,我是一名大夫,你是一个病人,那么我为你看病,甚至无条件的将你医好都是应该的,这是作为一名医者所该具备的最起码的医德!”
“那么既然只要用些药材便可以将你的病治好,我又何乐而不为?”看着在她一席话下,楚晴那双渐渐变得有些发亮的眼睛,白筱筱暗暗地勾了下唇角。
“对我而言,生命都是等价的,我们赤~裸~裸~的来到了这个世界,将来又会赤~裸~裸~的回到来时的地方,没有谁比谁高贵一说。从这个方面来说,对谁用药都是一样,完全不存在浪费这个说法!”
“若说,是因为这药名贵,可是……嘻嘻……再名贵的药不是也是用来吃的么,总不能因为它名贵,我们就不吃了!所以,既然如此,谁吃不是吃,就更加不存在浪费一说了!”
“夫人所言极是,是楚晴肤浅了!”
听着楚晴的声音,白筱筱却没有吱声,要说的她都已经说清楚了,剩下的她也明白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与她客套上两句,呃……还是算了。
“唔……夫人,我还是有一个地方不懂,不知道您能不能……”看着白筱筱没有应她的意思,楚晴自动的换了个话题,当然,这话题也不是随便换的,她也确实是对此事十分好奇。
“我说了,那虫子以吸食血液为生,更是对血液有一种独特的偏好,而你的血刚好吸引了它们!……我刚才给你做了一个检查,检查的结果表示,那些虫子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经开始侵犯你的身体了!”
“很久之前?”楚晴有些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却也没有多说,至少没有一点儿质疑白筱筱的意思。
“不错,从你的经络上看,至少应该已经有了两年了。”
“经脉,你是说?”
看着楚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不错,刚才出现在你身上的就是你的经络!”
“每个人的经络的大体位置都差不多,但是,也只是差不多而已,当然,那颗药丸的作用也不仅仅是显示脉络……”
“不仅仅?可是我就只看到了红点点!”
看着楚晴一脸疑惑的样子,白筱筱不由敛了敛眉眼,深呼吸了一下之后对着楚晴笑道:“若是谁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那不是人人都能当医生了,这世上还要我们何用?!”
说着轻轻地挑了一下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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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该检查的已经检查完了,他们也不必再在外面等着了,我去唤他们进来。”
“恩。”笑意盈盈的看向白筱筱,楚晴轻声应道。
一开门,便看到蹲在门口的王鹰,看着王鹰被发现了之后窘红的脸,下意识的挑了下眉。
“夫人,我、我娘子她没事吧……”挠了挠头,王鹰对着白筱筱低声问道。
“她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吧……”
还没等白筱筱的话说完,王鹰便一下蹿进了屋子。看着王鹰一刻都等不及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随即转头对着青衣问道:“这附近可有药房?”
“出门右转半刻钟的时间,武锋城最大的太白药房就在那里,王妃可是要出去?”简练的给白筱筱概述了一下药房的具体位置,青衣难得一见的多问了一句。
“不,就是随便问问。”一音落下之后,白筱筱又向前走了几步,抬眼打量了一下这房间外面的小厅之后,抬脚向着叶尘正坐着的软榻走去。
惬意的坐在叶尘的身边,脑袋一歪,便将头靠在了叶尘的肩膀上,身子更是不客气的靠在叶尘的身上。
“开心么?”
听着叶尘低沉的声音,白筱筱不由抬起头来,在看到叶尘脸上淡淡的笑意时不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开心,自学医以来,我还没有真正的动过手。偶尔开个方子,也只是治疗最最简单的伤寒而已。像现在这样帮病人排忧解难,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打心底里愉悦。”
看着叶尘宠溺的笑,白筱筱脸上的笑意也不由变得越发的深了。
“对了,我记得常大夫不是跟我们一起来了?”自从出了门之后,白筱筱便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一般。终于,在回答完叶尘的问题之后,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岁数有些大的常大夫。
“哦,刚才他医馆来人,说是有几个重伤的人去了他们医馆,所以,把他请回去了。”
“重伤?很严重么?”轻轻地挑了下眉角,白筱筱歪着脑袋问向叶尘。
“听说是很严重,医馆留下的那几个大夫都不顶事儿,所以,这才出来寻常大夫回去。”看着白筱筱一脸好奇的样子,叶尘抬手摸了摸白筱筱的头:“听来人说是很严重的外伤,受伤的人也不止一个,好像有两三个,具体原因不详,常大夫听了过后,便匆匆的走了。”
“是这样……”淡淡的点了点头,白筱筱不由侧脸看向那扇通向外面的门。
“怎么,想去看看?”看着白筱筱脸上的淡淡的表情,叶尘不由勾了勾唇角。
“没,就是觉得有点儿好奇罢了,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这些人是为什么会受这样的伤!”
听着白筱筱的言行,叶尘伸手揽着白筱筱的肩膀便向门口走去:“既然夫人好奇,我们又闲着,何不去凑个热闹!”
说罢,一把推开门,抱着白筱筱脚下一个用力,便向着常氏医馆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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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的时候,常氏医馆正是乱得一团糟的时候。
而且,通过现场的样子不难判断出当前的形式。
很显然的,那几个受伤之人估计是当地的权贵之家的人,虽然常大夫一听到消息就连忙赶回去了,可是那几个伤患由于伤势过重,还没等到常大夫回去的时候人好像就已经不行了,再加上之前失血过多,等到常大夫赶回去的时候也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怪只怪这个世界止血的方法实在是不先进,任何人,想他们那样身受重伤还止不住血也定是同样会死!
所以等到白筱筱和叶尘赶到的时候,那几个伤患好像已经死了。
可是,要是死在路上还好,问题是,人是死在常氏医馆的,所以,死者的家人不干了,带着人来大闹医馆,也因此,白筱筱他们来到的时候整间医馆热闹的不得了。
看着地上那群人脸上的丑恶的嘴脸,白筱筱只觉得一阵恶心,冷冷的侧过脸对着叶尘道:“看来,我们似乎是来晚了一步。”
“看来,确实是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人,叶尘的声音也多了一丝凉意。
“这种口水仗我实在是不爱看,瞧,官兵已经过来了,”松开扶着树干的手,白筱筱从叶尘的头上帮叶尘拿掉一片刚刚落在他头上的叶子之后,对着叶尘道:“既是无聊,不如我们现在回去,估计这会儿,秋茗买药也该回去了。”
“好!”一声落下,叶尘又搂着白筱筱往回走去。至于……那个常氏医馆,他们毕竟不熟不是么,根本没必要为了一个他们不熟的人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平白的失了清静。当然,前提是在他明显安全的情况下。
“爷,你们回来了!”一见白筱筱和叶尘推门进屋,青衣便立即对着两人低头行了个礼。
“秋茗回来了么?”冲着青衣点了点头,算是回礼,白筱筱抬腿走到厅中软榻之上,漫不经心的冲着青衣问道。
“回来了,见……您不在,便到后厨去熬药去了。”
听着青衣的话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点了点头:“是这样,那也好,我去看看。”说罢,转身便要往外走。
“等一下,夫人!”看着白筱筱转身要走的样子青衣连忙出声把她喊住,想着不能暴露他们的身份之后,犹豫了一下,便也跟着其他人开口管白筱筱叫上了夫人。
诧异的回头看向青衣,白筱筱的眼中也是不由多了几分疑惑,却也是不曾开口询问,只是用眼睛淡淡的看着青衣,等着他的下句。
“咱们这个包房之中,便带有小厨房,秋茗就在那里。”
听着青衣的解释,白筱筱这才恍然大悟。也是,既然这包房是按照总统套房的比例,那么厨房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在现代的时候,又有哪一件的总统套房是不带厨房的!
想通这一点之后,白筱筱便也觉得不怎么尴尬了,反身便向着青衣手指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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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叶尘,依旧回到那个软榻上斜斜的坐着。
现在白筱筱正在做她爱好的事情,他不想扰了她的兴致,所以,与其跟着她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坐在这儿。毕竟,就算只是这样看着白筱筱忙碌的身影,也是一种幸福!
终于,在汤药熬好的时候,王鹰和楚晴也从那个小屋中走了出来。
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勾了下唇角,随即扬了扬下巴,示意秋茗把汤药给楚晴端过去。
秋茗的脸上虽然依旧未见笑意,可却也不再像是之前一样板着个脸。
把药端给楚晴之后,秋茗便又重新退回至白筱筱的身边,不声不响的站着。
“这药要趁热喝才能最好的发挥出它的功效。”说完,白筱筱低头瞟了一眼楚晴身前的药。
听着白筱筱的话,楚晴跟着点头应了一声,随即抬手端起药碗,深吸了一口气便喝了起来。
自古良药多苦口,尤其是用草药煎出来的汤药,更是苦中之最。
只喝了一口,便苦的楚晴差点直接呕出来。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碗,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猛地将药灌进了自己的口中。
看着楚晴的反应,白筱筱忽然间觉得自己确实有些欠考虑了。
因为是第一次医人,所以难免有些偏差,她只考虑了药效方面的问题,可是,却忽略了有关口感的问题,这个苦……有些歉疚的看了楚晴一眼,随即转身给秋茗使了个眼色。
看了看白筱筱又看了看正在喝药的楚晴,秋茗对着白筱筱轻轻地低了低头,便转身出去了。
“给”一口气喝完那碗中的药,楚晴在恢复呼吸的一瞬间,秋茗也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同时另一只碗也随之递到了她的眼前。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秋茗那碗中是什么,便问到了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口中苦涩难减,连笑一下都成了奢侈,于是,也不再多礼,直接端过秋茗手中的碗,便喝了下了。
“是我考虑的欠缺了些,怎么样?现在可还觉得口中苦涩?”见着楚晴将碗中的糖水喝尽,白筱筱连声问道。
“夫人已经让秋茗姑娘给我取来了糖水,又何来思虑欠缺一说,现在口中只感到淡淡的甜,那些苦味全都散了。”对着白筱筱盈盈一笑,楚晴轻声道。
“如此最好!”冲着楚晴点了点头,白筱筱斜倚着叶尘的身子,打了个哈气。
“夫人累了一天,不如我们先回去……”
“不必!”一口打断楚晴的话,白筱筱坐起身来道:“我确实是有些乏了,可是……你们的房子被我毁了去,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你们就这样回去,更何况,你身上的症状并没有因为我的一副汤药就好了,还需要观察几个时辰。”
“不如,你们现在这里住下,反正我们包的房间够大,如此我也可以更好地观察一下你的病。”淡淡的一句话出口,白筱筱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斜倚在叶尘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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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白筱筱的话之后,王鹰和楚晴不由面面相觑,两人到一旁小声嘀咕了一会儿,然后过来对着白筱筱躬了躬身子:“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夫人多费心了!”
听到王鹰的声音,白筱筱不由提唇笑了笑,随即站起身来,向着主屋走去:“秋茗,先给他们安排一个屋子,我乏了,先去睡一会儿。”
“哈……”又打了一个哈欠,白筱筱回头对着王家夫妇笑了一下,随即推开身前的门,当真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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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白筱筱深呼吸了几下之后,骤然睁开了眼。
看了看眼前房屋的样子,不由一愣,随即缓过神来,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秋茗,什么时候了?”揉了揉好像因为睡眠过饱有些疼痛的太阳穴,白筱筱懒洋洋的扬声问道。
“回小姐,现在已经是酉时了。”
“酉时?”听到秋茗的话白筱筱不由一愣,随即一个激灵从□□坐了起来,口中还喃喃道:“都这么晚了,你快去把楚晴叫到大厅去,告诉她说我随后就来。”
一音落下,白筱筱也从□□下来,然后便开始在她的医药箱里翻了起来。
看着白筱筱焦急的模样,秋茗也没敢再多问些什么,一刻不停的便从主屋里退了出去,去叫王家夫妇去了。
这个时候,白筱筱也从医药箱中翻出了一排银针,看着那尖细的针头白筱筱不由眯了眯眼睛。随即带着那一包银针,便出了主屋,向着大厅走去。
她出去的时候,王家夫妇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
不是秋茗的办事效率太快,实在是从一刻之前开始,楚晴的身上便难受的厉害,刚好出屋准备找白筱筱给她看一看,秋茗就来了。
看着楚晴脸上的红潮,白筱筱不由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夫人,不知怎么的,我身上难受的厉害,我……”一把抓住楚晴的胳膊,完全无视楚晴口中的呻~吟,摸出一根针在跳跃的烛光上燎了一下,便往楚晴的胳膊上刺去。
缓缓地将针推进楚晴的身子的同时还对着秋茗快速吩咐道:“快去捂住王夫人的眼睛。”
听着白筱筱的命令,虽然也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秋茗还是听话的立即过去把楚晴的眼睛给捂住了。
当然,为什么让她捂住楚晴的原因,也在下一秒钟的时候,主动地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只见白筱筱将针从楚晴身上拔出来的时候,楚晴的胳膊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小红点。随着那红点上的慢慢流出的血滴涌出来的还有一堆细细密密的小虫子。
那些虫子小的连肉眼都看不清楚,若不是因为数量太多了,恐怕他们根本就看不到。
“天哪!夫人,这是怎么回事……”一见到那些从楚晴身上涌出的虫子,王鹰立即大喊出口,那惊恐的声音却在对上白筱筱那双满含警告的眸子时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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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怎么了?”听着王鹰的叫喊声,楚晴连忙出声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你流出来的血的颜色有些……不正常。”有些心虚的看了楚晴一眼,王鹰低声说道。
不是他要故意说谎骗人,实在是他担心她知道了真相之后会害怕。
“流了很多血么?怪不得我觉得胳膊上痒痒的。”听着王鹰的话,楚晴不由喃喃的低语了几声。可是这回,却是没有一个人接话茬,而楚晴,也在这静默中安静了下来。
终于,在楚晴的血滴中不再包含哪些黑色的虫子的时候,白筱筱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秋茗把手松开之前把装虫子的那个茶杯藏在一旁,然后示意秋茗放手。
抬手用秋茗一早就准备好的纱布帮她将伤口包好之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道:“好了!”
抬头看着楚晴和王鹰一脸激动地样子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然后对楚晴道:“你的病已经彻底好了,并且今后不会再犯,但是为了保守起见,我觉得你们还是换个地方住为好,那个房子又破又旧还有虫的……虽然,虫子已经让我们烧死了,但是还是不要再回去的好。”
“秋茗。”说着,对秋茗使了个眼神。
“是。”接到白筱筱的眼色后,秋茗对着白筱筱微微的躬了躬身子,随即从怀里拿出了一叠银票。
在秋茗将银票递过去的同时,白筱筱庸懒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这些钱,就当是我把你们房子毁了的赔礼,你们拿去再寻一间房子罢!”
“不可,这可万万使不得!”看着秋茗递过来的银票,王鹰和楚晴连连后退。
“夫人肯救我娘子的性命,还把她多年的顽疾治好了,我们感激不尽,本来该是我们孝敬夫人的,又怎么能反过来收夫人的钱,这实在是万万不可!”
“还是收下吧,将来你们必定会有孩子,全当是我给孩子的零花钱!”看着王鹰夫妇依旧一脸不愿的神情,白筱筱继续道:“若是你们实在是不愿,就当是我借给你们的,你们用这笔钱还可以做些小买卖,没准将来还会东山再起,把祖辈的基业挣回来。”
“大人可以不吃不喝,可是孩子呢?你们总不想等将来要了孩子,还要为小孩的温饱发愁!这样,以三年为期限,到时候,我自会回来要你们把钱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这……”听着白筱筱的这番话,王鹰不由犹豫了。
这回不是给,而是借,并且,以三年为限,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些,这样的好事过了这村儿可就真的没有这店儿了!
他们有骨气,不能平白接受别人的施舍,但是如果是借给他们的话……或许值得考虑一下!
紧紧地眯了眯眸子,王鹰和楚晴对视了一眼之后,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上前一步从秋茗的手中接过那一叠银票,王鹰对着白筱筱躬身道:“多谢夫人,我王鹰三年之后,必定连本带息一并还给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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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对白筱筱做了一揖之后,王鹰揪住脖子上的一根细绳用力的拽了一下。
拎着绳上套着的一个蓝色的琥珀,用双手将它郑重的呈在了白筱筱的眼前。
看着那深海蓝般的琥珀静静地躺在王鹰的手掌之中,白筱筱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琥珀晶莹剔透、光泽饱满莹润之极,其正中间的位置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蜘蛛,那蜘蛛通体墨黑,八个腿均匀的分散在身子的两侧,在那幽蓝色琥珀的笼罩之下,更是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神秘之美。
光是看着那幽蓝的琥珀,就让人目眩神迷。
这王鹰一家虽然落魄了,可是想不到竟还有这般好的东西,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种颜色的琥珀在世上极为罕见,就算是你捧着钱满天满地的找,也不见得能寻上一块,更何况王鹰手上的这块,无论是质地还是光泽都堪称完美,简直就是万金难求啊!
见着这块蓝色琥珀白筱筱虽然觉得惊奇却也没有太吃惊,毕竟,那些东西对她来说虽然漂亮了些,但是意义并不大!
可是一直安静的让她靠着的叶尘却是揽着白筱筱突然坐起身来,狭长的眼紧紧地盯着王鹰手中的那块琥珀。
从叶尘的怀里把头移开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懒懒的靠着,白筱筱往软榻上蹭了蹭,一双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叶尘,不想错失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这琥珀,你是从哪儿来的?”紧紧地盯着王鹰手中的琥珀,叶尘对着王鹰出声问道。
“这儿……”王鹰见着白筱筱和叶尘半天也没有从他的手中取走琥珀,不由直起身子。
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琥珀,皱了下眉头,随即淡淡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家道中落之际我爹给我的,也是唯一一个看上去还算值钱的物件。”
“我爹说,这琥珀是我们祖上救了一个人,那人给的信物,说是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拿着这信物去找他,无论任何事情,只要他力所能及必定会全力帮助持此信物之人,因为是信物,所以卖不得!”
“所以,我就一直把它戴在身上这么多年,可是说是信物,我和爹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找人家,所以王家才会败了!今日你们救了我娘子,我王鹰无以为报,就借花献佛,把这琥珀给你们,还望夫人不要嫌弃才好!”
听着王鹰的话,叶尘不由眼睛一亮:“或许这东西价值连城,更是稀世之宝,远远不是我们给你的那般价值可以比拟得了的!给了我们……他日~你若是再想要收回去,怕是我们就不愿意了!你可要仔细地想好了!”
听着叶尘的话,王鹰不由哂然一笑:“既是送了人的东西,又岂有往回再要之理,恩公可以放心,我王鹰是断断做不出那等下流之事!”
“我也知道这蓝琥珀价值连城,可问题是它与我无用,若是让别人看见,起了坏心,搞不好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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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我每日带着它也是担惊受怕,倒不如送与夫人,若是夫人体恤我,那还请夫人务必收下!”
听着王鹰言之凿凿的话,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一下眉尖,和叶尘对视了一眼之后,俯身上前开始细细的端详上那块琥珀。
“这样好的琥珀,你当真铁了心要送与我?于我无碍,你不妨再好好想想!”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白筱筱坐直身子,静静地等着王鹰的回答。
“夫人不肯收,到底是怀疑王某的诚意还是瞧不上王某的东西?”眉眼一皱,王鹰收回手中的琥珀,对着白筱筱低声问道。
听着王鹰声音中隐含的一丝恼意,白筱筱不由诧异的一挑眉,这从来还没有见过送礼送的这么大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往日倒是也见过有人送礼的,可是哪个不是面上慷慨,实际上却是肉疼个半死的。
像这样上赶着送礼,还一点儿都不心疼的人……若不是他们知道他送的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定会以为是什么难缠的东西,让他急于脱手呢!
“罢了,这东西确实漂亮,合我眼缘!我们有缘遇上,当个念想留下也不错。”
“如此,我就收下了,不过,那个三年之约就算了,你这一块琥珀是送给我了,要是拿出去卖不知得抵得过多少金银,再管你要钱,我这脸可是真的没地方放了!”
“这……也好,如此,王鹰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对着白筱筱又是深深地一揖,然后拉着楚晴的手道:“即是如此,我们就回去了,只盼有生之年还能再遇夫人,不为报恩,能说说话也是好的!”
“若是有缘,自当如此!”对着王氏夫妇淡淡的点了点头,白筱筱轻声道。
“小姐,你刚才又何必拿孩子说事儿,他们夫妇四年都无所出,你提那个不是故意要让他们伤心么?”一直看到王氏夫妇走出了门去,秋茗才对着白筱筱轻声问道。
秀眉微蹙,那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埋怨的味道。
诧异的回头看向秋茗,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看着门口的方向淡淡道:“你之前不是还对人家有意见呢么?怎么这下反倒替他们说上话了呢?”
看着秋茗窘红的小脸继续道:“就因为人家送了我一件稀世珍宝就让你改了立场?想不到你在我身边跟了这么久也不能免俗……”
“秋茗本就是俗人,哪里像小姐……”听着白筱筱口中的揶揄,秋茗不由撅起小嘴,对着白筱筱愤愤道。
看着秋茗一脸不愿的样子,白筱筱不由低声轻笑,随即把刚刚接着楚晴流出来的血的茶碗,拿了出来。
“她身子里有这么多的虫,就算真的怀上过孩子,估计也没等他们发现,便被这些虫子吸收了!”把茶碗端在秋茗的眼前,白筱筱不由轻声一叹,声音中全是一种淡淡的无奈。
“嘶……原来是这样!”看着那碗中的虫子,秋茗不由倒抽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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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原来是这样!”看着那碗中的虫子,秋茗不由倒抽了一口气,随即皱了皱眉头,诺诺道。
“把这茶碗里的东西处理掉吧,省得让它们再到处害人!”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拿着那个茶碗向外走去。
斜斜的靠在软榻上,感受到旁边诡异的安静,白筱筱不由转头看去。
“怎么,那琥珀就那么好看?你喜欢?”看着叶尘把玩着那块蓝琥珀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弯了弯眼角,淡淡道。
“的确喜欢。”细细的摸着那琥珀上的纹路,叶尘对着白筱筱就是重重的一点头。
看着叶尘高兴地模样,白筱筱不知怎么的,忽然间觉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嘴角的弧度也是骤然凝固。
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忽视过她,如今却为了一个琥珀,连自己问他话的时候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更是没有听出自己口中的不愉快……
是了,她想起了,刚才王鹰拿出琥珀的时候,他对它就是一脸感兴趣的样子。
“该死的!”暗自低咒了一声之后,手指也是不由紧紧地揉搓起衣角。
看着叶尘对着琥珀时脸上露出的那种温柔的表情,白筱筱只觉得自己心中闷闷的。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样自己最在意的东西被抢走了一样,狠狠地咬了下下唇,白筱筱不由一愣。
她现在的感觉不就是……吃醋?她居然在跟一个琥珀吃醋,这种发现实在是叫人郁闷!
可是随即的,白筱筱便把这责任又全部都揽到了叶尘的身上,他身为她的夫君,又怎么能让她有这种情绪,又怎么能给她吃醋的机会,这实在是……罪大恶极!
这么一想,白筱筱的心中便更加不是滋味起来,咬咬牙,也不再理叶尘,直接径自向着他们的房间走去。
感到身旁一空,叶尘不由一愣。
抬眼看着负气离去的白筱筱,叶尘不~禁感到有些蒙圈了。
看着那个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的背影,皱了下眉头。
不知怎么的,他愣是从哪个背影中读出了一种“她在生气”的信息,紧紧地攥了一下他手中的琥珀,叶尘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无论她是不是真的在生气,他都得跟上去瞧瞧!
“欸,等一下!”在白筱筱准备要反身将门重重的关上的时候,叶尘连忙挤进门缝,看着白筱筱在看到他时那张冷冷的脸,不由打了个寒颤。
随即笑着搓了搓胳膊,一步跨上前去就要搂住白筱筱。
身子一错,白筱筱向前行进的脚步不停,直接空开叶尘的胳膊。
看着犹自尴尬的停在空中的胳膊,叶尘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他的预感果然不错,他的小妻子,当真在生他的气,可是……她究竟是在气什么呢?
“不开心?”讨好的走到白筱筱的身边,叶尘轻声问道。
“没有!”把自己狠狠地扔到□□,白筱筱抱着枕头对着叶尘冷冷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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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人家都已经上~床等着他了,那他还矜持什么,上啊!
脚下一点,直接扑向白筱筱……
摸着自己手中的枕头,叶尘不由郁闷的眨了下眼睛。
抬眼看向站在地上的白筱筱,轻轻地挑了下眉尖,随即也不再起身,就着枕头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那么躺下了。
琥珀色的瞳眸邪魅的看着白筱筱,叶尘轻轻道:“你不开心!”
这次不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听着叶尘肯定的话语,白筱筱也不再别扭,直接老实不客气的承认道:“不错,我就是不开心!”
“为什么?”眯着眸子看先白筱筱,叶尘开口问道,可是还没等白筱筱开口,又淡淡的摇了摇头:“你不要说,我来猜!”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也不再理会,转身坐到梳妆台前,拿起她自己研制出的洗面盐开始洗起她那张小脸来。
看着白筱筱淡漠的背影,叶尘不由挑了挑眉尖。
仔细的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想要从那蛛丝马迹之中找出白筱筱生气的原因。
想着王氏夫妇走的时候她还好好地,真正开始变得不对劲的时候,是问过是不是自己喜不喜欢那个琥珀的时候,不由眼睛一亮。
低头看着依旧被自己攥的紧紧地蓝色琥珀,不由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夫人不会是在吃醋吧?和一个琥珀吃醋?”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擦脸的动作不由一顿,随即对着叶尘大声反驳道:“跟一个琥珀?怎么可能?”
看着白筱筱那张映红了的小脸,叶尘眼中的笑意更深。白筱筱不管怎么撒谎,她的那张脸都会在第一时间将她出卖。
趁着白筱筱心思有点乱的空挡,一个伸手,便把她拽到了床~上。
不顾白筱筱的意愿,将她紧紧地禁锢在他的怀中。
白筱筱在他的怀里只挣扎了一会儿,便放弃了一切的反抗。
一个她的枕边人,她自然知道她究竟有几斤几两重。在明明知道自己挣扎也是无果的情况下,又何必再浪费自己的气力。
可是,放弃并不代表她不气,尤其是心思被人拆穿,更是让她生气,只不过这次是生自己的气。
叶尘见白筱筱不动了,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虽然白筱筱仍是不理他,可他也不着急。
抱着白筱筱翻了个身,将白筱筱紧紧地压在身下,让她不得不正面对着他,这才满意的弯了弯眼睛。
“你想怎样?”负气的对上叶尘的眼,白筱筱愤愤的道。
看着白筱筱瞪得溜圆的眼睛,叶尘不由扬了扬唇角,随即伸手刮了一下白筱筱的鼻子,在白筱筱耳畔暧昧地呵气道:“你说我想怎样?”
看着叶尘那双显得有些邪魅的眼,白筱筱不由下意识地咬了下唇瓣。
手指紧紧地攥着叶尘的衣服,心却是不受抑制的狂跳起来。
虽然两人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可是她每次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时候,都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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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眯了眯眼,白筱筱小心翼翼的吞下一口口水。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叶尘,红扑的小脸,粉嫩的嘴唇,无一不在挑战着叶尘的视觉,叶尘只觉得喉头一紧,身上瞬间像是被点起火来。
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筱筱之后,叶尘不由将脸侧开,用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好不容易将自己心中的欲~火之后,忽然发现身下的小人不停的乱动。
感受着下~身若有若无的碰触,叶尘的额上不由蹦出三根青筋,好不容压下去的欲~火又在瞬间再次充斥了全身。
猩红着双眼,叶尘猛地俯身抱住白筱筱:“娘子,你要是再乱动,就不要怪为夫要把你吃干抹净了!”
听着叶尘的警告声,白筱筱不由觉得而有些哭笑不得:“可是……我觉得后背好痒呀!你压着我我又够不到……”
听着白筱筱好不委屈的话,叶尘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的从白筱筱的身上跳开。
看着白筱筱获得自由的一瞬间,用手用力抓着后背的样子,喟然一笑。
然后,在□□蹭了几下蹭到了白筱筱身后的位置,把白筱筱的手拿走,开始替白筱筱挠起痒痒来。
“嗯,就这个力度就好,唔……往左一点,再往上一点,对对就是这里,唔……”眯着眼睛坐在□□,白筱筱一脸的享受。
看着白筱筱惬意的样子,叶尘不由勾了勾嘴角。
这痒痒来的还真是时候!
“这个位置对么?”
“对!”
“舒服么?”
“舒服!”
“还痒痒么?”
“不痒了”
“那还生我的气么?”
“不气……”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白筱筱不由骤然停住。
转头看向一脸狡猾的叶尘,不由觉得好气又好笑!
这家伙,竟然用快速问答的方法,问出了她心中潜意识的回答。
“哼!”冲着叶尘皱了皱鼻子,白筱筱对着叶尘轻轻地牵起唇角道:“好了,我不气了!”
伸手捏了捏白筱筱的脸蛋,叶尘仔细的对上白筱筱的眼:“在我心中你最重要,你又何必跟一个死物置气,气坏了,我可不是要心疼死!”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挑了下眉头,随即侧脸逃出叶尘的魔爪。
无所谓的冲着叶尘撇了撇嘴,心中却是感觉甜丝丝的。
不为别的,就为他特意向她解释的这份心意!
“喏。”叶尘从腰上一摸,把那个蓝色的琥珀再次摆在白筱筱的眼前。
看着白筱筱看到它之后不觉皱起的秀眉,不由眯了下眼睛。随即伸手将它抚平。
“先什么都不要说,听我说!”看着白筱筱抬头想要对他说些什么的样子,叶尘连忙提前出声打断,不给白筱筱说话的机会。
右手轻轻地拉起白筱筱的手,叶尘把琥珀放在了白筱筱的手心:“你先摸摸它。”
“呀,是烫的!”本来不屑的瞄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在感受到它的温度时,不由惊呼出口。
“不错!这也是这东西的特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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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这也是这东西的特性之一!”勾了勾唇角,叶尘继续道:“我曾经在书中看到过,这种琥珀叫做晶蓝琥珀,越是上好的晶蓝琥珀,它温度变化的越快,而且,它的温度还会因人而异!”
“不信,你瞧!”说着,叶尘将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放在白筱筱手心的晶蓝琥珀的上面。
“呀,真的是。”感受着叶尘的手指放上去之后忽然变得有些凉的琥珀,白筱筱不由惊异地睁大了眼睛:“这东西,好神奇!”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完全不足以让我对它感兴趣!毕竟……作为一个从小就在皇家长大的人,各类的奇珍异宝我也见得不少,这着东西更稀奇的王府里一抓就是一大把!光凭它的样子,还不足以夺了我的视线!”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挑了下眉角。
手指轻轻地抚在那个琥珀的身上,嘴角轻挑,却是只字不言,坐等叶尘的解释。
看着白筱筱一脸悠闲地样子,叶尘的眼中不由又多了一丝赞赏。
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是沉得住气,随即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对着白筱筱轻声道:“真正引起我对它的兴趣的,是它背后所代表的势力!”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指尖一顿:“王鹰说他不知道该拿着这个琥珀到哪儿去找人,难不成……你知道?”
“不错,我的确知道!”斜挑了下眼角,叶尘对着白筱筱慵懒一笑道:“它所代表的意义,正是符合我们此行的目的!”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心中一震,低头看向那块琥珀的眼中也是多了一丝犹疑:“你是说,它是隐世家族的东西!”
听着白筱筱的惊呼声,叶尘不由勾了勾唇角笑道:“娘子好聪明,一点就透!”
原本饱含震惊的眼在听到叶尘肯定的声音时不由瞪得更大,睫毛轻颤,白筱筱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块琥珀,轻轻地提了提唇角。
“原来如此!”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白筱筱深深地吸了口气:“你从第一眼看见它就知道了?”
“不错!我刚才说这琥珀我曾经在书上看过,而实际上,那本书讲的就是这世上存留不多的隐世家族的事儿!”
“这琥珀作为他们门中的信物,可以让他们帮助任何人完成他们能够做到的任何事!”
“所以,你才会在那个时候那样反复的问王鹰是否想好了,原来……”听着叶尘口中说出的话,白筱筱唇角微扬对着叶尘道。
“不错!毕竟这样好的宝贝,我们就这样轻易地拿来,实在是有些……不过话说回来,这王鹰还真是条汉子,什么样的宝贝都舍得送出手!”挑了下眉尖,叶尘轻笑道。
“的确!”重重的点了下头,白筱筱沉声应道:“他夫人也不错,若是我们到时候真的有时间,我还真想回来看看他们!”
“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轻轻地揽过白筱筱的身子,叶尘低声在白筱筱耳边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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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轻轻地揽过白筱筱的身子,叶尘低声在白筱筱耳边呢喃道。
伸手将白筱筱手中的晶蓝琥珀拿走,对着白筱筱的唇瓣轻轻地啄了一下。
夜风微凉,秋叶起舞。
这个夜晚不是一般的美好。
…………
“吱、吱……”仔细的听着眼前小鸟的话,白筱筱还时不时的点点头。
动了动手指,然后又对小鸟如此这般的用鸟语说了些什么之后,手指一扬,那鸟儿又回归自然,和那天空中其他的鸟儿混成一体。
“它说了什么?”一见鸟儿飞走,叶尘不由对白筱筱出声问道。
“唔……”轻轻地皱了皱眉头,白筱筱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对着叶尘扬声道:“它跟我说,昨天一天那个祖鹤的行为都没有什么不正常的,那样子,真的就和那路上前来游玩的游客没什么两样,只是有一点……”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也不由敛下了眉眼,却是一声不出,默默地听着白筱筱的叙说。
“他貌似是在找什么人,可是因着他与生俱来的那个冰冷的气质,和敏锐的洞察力它不敢太过接近,所以,并没有听清楚他到底是在找什么人!”
听到这儿叶尘皱了皱眉头,随即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想办法把他解决掉,还是……”
“不!”还没等白筱筱说完,叶尘便直接出声打断她的话:“祖鹤这个人向来自负、清高,从来都不屑用暗招,是一个难得的让人尊重的对手!”
微微的蹙了蹙眉头,白筱筱挑眉道:“你的意思是?”
“既然我已经陪着夫人玩了一天,不如今天夫人就陪我出去转转?”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手指纤纤,轻轻地抚上自己没有被梳上去的一绺发丝,对着叶尘淡笑道:“乐意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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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好雅兴,不知皇子觉得我千羽的景色如何?”清冷的声音划破空气直直的向着祖鹤传来。
小巷四周无人,偶尔有风刮过,带走一片又一片落叶。
祖鹤听着那道不算太熟悉的声音,不由心中一震。
早就知道有人跟踪,所以才故意走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小巷中,想把人引出来,却不想来人竟是她!
随即几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墨黑发散落在衣袍周围,风轻吹,风情无限。
袖袍一摆,祖鹤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白筱筱身旁的叶尘毫不诧异的眨了下眼睛。那动作微乎其微,几乎不被人发现。
叶尘会陪在白筱筱的身边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不过……这叶尘的功夫倒是着实不能让人小觑。
竟然在他走近他二十丈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存在。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低沉的声音远远飘散,祖鹤在听到叶尘的声音时不由眯了眯眸子,随即轻吐一口气道:“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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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祖鹤口中传来的淡淡的两个字,白筱筱不由抽了抽嘴角。
这祖鹤,明明现在就是他在他们的地盘上晃来晃去,可是,现在被他们发现他的脸上竟然连一丝波澜都不曾起伏,依旧是那副清冷的不可一世、淡定的让人蛋疼的神情。
“炎之国的皇子果然是气度不凡,在我千羽境内行走,身边竟然连个侍卫都不带,是对自己的本领太过自信,觉得我千羽就没人伤得了你?还是……”
秋风吹起,发丝飞扬,白筱筱的声音淡淡,却也是在祖鹤的听觉范围之内。
“明人不说暗话,上次盗了你们的宝,我说过算是欠你一个人情,今日你来千羽,只要不是存的伤害千羽的心,我也放你一马,权当从来没有见过你!”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微微的皱了眉头,随即对着祖鹤扬声道。
微微的抿了抿唇角,没有直接回答叶尘的话,祖鹤对着叶尘反问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看见我的?”
“昨天!”
问的爽快,答得更爽快!
听着叶尘的回答,祖鹤不由轻轻地点了点头。
黑色的衣袍随风鼓动,腰上的金边腰带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将那种金属气质渲染到了极致,金属的颜色和他那张冰冷白皙的脸孔,整个人肃然冰冷,给人一种无法接近的感觉!
白筱筱看着祖鹤淡淡点头的样子,不由皱了下眉头。
这个人,就像是暗夜之子一样,通身冰冷的没有人气,青衣那点气势和他一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一袭黑衣基本已经成了他的标志,尤其是那条金色的腰带,更是把他的张狂霸气完全显露出来。
白皙莹润的肌肤,配上那绝美的五官,又岂是倾国倾城可以相称的……
还好这个男人比较冰冷,没人敢轻易接近,倘若要是个活泼些的性子,定不知这世上有多少无知少女的魂都要被他勾去。
“我无意冒犯贵国,来此,只为找人!”冰冷的重金属般的声音缓缓飘出,四溢在空中。
白筱筱听着祖鹤口中的话,不由挑了下眉尖。
那小鸟的情报果然没错,这祖鹤此行前来,果然是为了找人。
“找人?”玩味般的默默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叶尘唇角轻挑:“不知你想找什么人?好歹我也是千羽的王爷,认识的人虽然不多,可是胜在权力大,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不必了!”叶尘的话刚说出口,祖鹤回绝的声音也随风响起。
听着那声音中的淡然叶尘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尖,静静地等着祖鹤的后话。
“我已经找到了!”
听此,叶尘的心中不哟一阵诧异,脸上表情不变,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既是如此,就恭喜鹤兄了,既然……人已经找到了,还不知鹤兄打算何时启程,离开千羽呢?”
“那还要看看那人愿不愿意跟我走!”
听着祖鹤的话,叶尘不由眨了下眼,不知怎么的,他总是下意识的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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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祖鹤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看着自己,更是不由下意识的皱了下眉。
“难不成……那人要是一直不跟你走,你便永远留在我千羽了?还是你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想就此当我们千羽的人!”
“不知所谓!”听着叶尘的话,祖鹤不由横眉冷竖,一股杀伐之气缓缓地从身上溢出。
感受着瞬间逆变的气势,叶尘不由轻轻地提了提唇角,这家伙看着祖鹤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看着自己,更是不由下意识的皱了下眉。
“难不成……那人要是一直不跟你走,你便永远留在我千羽了?还是你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想就此当我们千羽的人!”
“不知所谓!”听着叶尘的话,祖鹤不由横眉冷竖,一股杀伐之气缓缓地从身上溢出。
感受着瞬间逆变的气势,叶尘不由轻轻地提了提唇角,这家伙,他不过是逗逗他而已,他还真生气了!
有趣,真有趣!
“我相公只是在跟皇子开玩笑而已,皇子又何必生气!”看着祖鹤一脸怒气的样子,还没等叶尘继续出口揶揄,便被白筱筱截了下来。
“可否借一步说话!”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筱筱,祖鹤冷冷道。
听着祖鹤口中说出的淡淡的话,白筱筱和叶尘皆是不由一愣,相视一眼之后淡淡的点了下头:“当然可以!”
***************
“什么!!!你是说,你们的密室里也出现了那个巨大的占卜阵?”听着祖鹤口中的话,白筱筱不由惊呼出口。
“不错!”低声应下白筱筱的话,祖鹤沉思了一下,继续道:“不仅如此,我六弟在我来的前些日子被不知名的人给掳了去,最后,虽然他也成功逃了出来,但是却因为伤势过重且受惊过度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要苏醒的迹象,而且……”
“而且我在他的后背上也看到了占卜阵中所提到的那奇怪的纹路!”像是在回忆一般的深了深眼瞳,祖鹤的声音中全是严谨:“乱世之秋,我国对隐世家族虽然一无所知,却也不能坐以待毙,刚巧,卦象上显示你们千羽有人知道这件事……”
“所以,你才来找我们!”接过祖鹤的话头,叶尘将身子的重量全部都放在了他身下的软椅上。
斜斜的倚在椅子上,眉眼轻挑:“你凭什么以为我一定会帮你!”
“不是帮忙,是合作!”两眼一眯,祖鹤非常严肃的纠正叶尘的措辞,随即也学着叶尘的样子,斜斜的靠在软椅上道:“因为这并不是我们炎之一国的事情,事关天下,你不会坐视不管!”
“你就这么了解我?!”冷哼了一声,叶尘的声音中全是不屑。
“自然!上次你说我是真正的君子,你自己有何尝不是?!天下有事,就算是为了你们千羽国的安危,你也定然不会选择坐视不管,与其一个人孤军奋战……有我做盟友,相信你也不会拒绝!”
听着祖鹤的话,叶尘的眼不由骤然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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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祖鹤的话,叶尘的眼睛不由骤然睁大,紧紧地盯着祖鹤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靠回座椅道:“现在,我倒是真心想要和你交个朋友了!”随即皱了皱眉:“你说要找的那个人……不会就是我吧!”
“自然是你,”对着叶尘肯定的点了点,祖鹤继续道:“我之前到过盛京,可是没找到你,后来收到情报说你已经离开了,所以,我便追来了这里,不过意料之外的是,居然是让你们早一步先找到了我!”转了转戴在拇指上的玉扳指,祖鹤漫不经心的道。
话语中也少了一丝的冰冷,多了一丝随意。
“怪不得我们当时会在武锋城的南门遇见你……”轻轻地点了点头,叶尘的声音骤然一顿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自然是越快越好!”
“明天如何?!”
“好!明日卯时,北门见!”冷冷的扔下一句话,祖鹤袖袍一挥便消失在了茶馆包间的门口。
“你就半点不怀疑他说的话?”看着祖鹤消失的身影,白筱筱不由挑了下眼角。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是盟友关系!”
“那倒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白筱筱低声应道:“可是,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诧异的望向白筱筱,叶尘轻轻地挑了挑眉角,在看到白筱筱脸上的神情时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筱筱,我们刚才……我光想着合作的事儿,一时疏忽,忘了……不要生气好不好……”看着白筱筱脸上的阴郁,叶尘的声音不知怎么的便弱了下来,到最后,直接消了声音。
是他的错,莫名其妙的和敌国皇子结为盟友,又莫名其妙的答应带着敌国皇子一起上路。他们的浪漫双人行也莫名其妙的泡汤了。
“算了,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现在还是军国天下比较重要!”懒洋洋的甩了一下头,白筱筱轻声道。
没办法,谁让她的夫君是千羽的王爷,谁让这个王爷又偏偏生了良心,不仅爱国,更是爱民如子,那她也就只得委屈些。还好,来日方长,他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单独浪漫!
脚尖轻点站起身来:“走吧,咱们总也要回去准备准备,唔……秋茗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知道要多惊讶呢!”轻轻地笑了一下,随即伸手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轻轻抚平,然后向着门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
“小姐,你说什么?!”
听着秋茗高分贝的声音,白筱筱不由感到一阵耳鸣。
伸手揉了揉被震痛的耳朵,头疼的看向一旁的秋茗。
只见秋茗瞪着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白筱筱,脸上的表情更是有些夸张:“小姐,你是说,我们接下来的路要是那个炎之国的皇子一起走么?!”
“不错,就是这样!”重重的点了下头,白筱筱看着秋茗的表情,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皱了皱眉,这丫头的反应会不会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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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这么说……我们要和那个人一起上路!”
手指扭了扭衣角,秀眉微皱,秋茗不由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上次只是和他打了个照面我就觉得他危险的不行,而且,那个时候他甚至差点要杀了小姐你……就算现在他愿意和我们站在同一战线,我还是觉得他很危险,小姐,我们不和他一起走好不好?”看着白筱筱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秋茗不由自言自语起来。
“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秀眉轻挑,转身对着秋茗低声道,声音中全是一种警告和威严:“当日和现在的情况不同,当时我们是对立方,他就是真的杀了我,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儿!”
“更何况最后不是也没出什么事么!过去的事,你休要再提,当心让王爷听见了!他若是想起这茬不想跟祖鹤合作了,才是个麻烦!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是你我可以负起责任的!”
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不由一愣,随即连忙对着白筱筱躬身道:“奴婢之前只是说笑,小姐千万别放在心上!”
“若是玩笑最好!”瞥了秋茗一眼,白筱筱抬手轻轻地按了按太阳穴:“你以为我不想就咱们自己人上路,可是有些事情又岂能任性妄为!”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个祖鹤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若是此行能有像他这样的良才和我们相伴,我相信有些事情一定会变得事半功倍的!而且……他虽是我们的盟友,可是关于隐世家族的事情有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决计不会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的!”
“小姐说的极是,是秋茗糊涂了!”对着白筱筱盈盈的福了福身子,然后绕到白筱筱的身后,接替白筱筱手指的位置,帮着白筱筱轻轻地按起太阳穴来。
“天冷下来了,小姐舟车劳顿,又费心医治楚晴姑娘的病,难免会觉得有些劳累、头痛的,不如秋茗去做一碗热乎乎的药膳,也好给小姐暖暖身、解解乏!”
“如此也好,忙了这么些天,我倒是真的有些累了!”说罢,白筱筱挥了挥手,示意秋茗退下。
见着秋茗走出房间,白筱筱不由又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即轻叹一声,挪了挪身子,在□□躺了下来。
“唔……哈……”
还没睁开眼睛,白筱筱便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在感觉到全身的筋骨都抻开来了之后,这才慢慢的把眼睛睁开。
“睡醒了?”睫毛抖动,白筱筱还没完全睁开眼睛,便听到叶尘低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身子一翻,侧身一把环住叶尘的脖子。
两条腿更是不雅的骑在了叶尘的身上。
不过,虽然不雅,可是这也算是他们的闺房之乐,他们两个高兴,又有谁会在意呢!
低头嗅着叶尘身上的味道,白筱筱不由舒服地眯了眯眼。叶尘的身上全是一种男人的阳刚之气,虽然看外表觉得他多了些妖孽的气质,显得有那么些……小受的样子,可是那身上的肌肉却都是实实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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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温热的身子,在这样一个深秋微凉的季节,在睡觉的时候用来当一个恒温暖炉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轻轻地叶尘的身上嗅了嗅,白筱筱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嘴角上更是满是笑意。
在这样的一个早上,一起床便能拥抱自己喜欢的人,实在是一件及其惬意的事情,若是可以,她只希望能够日日如此。
看着白筱筱轻颤的睫毛,叶尘不由反手将白筱筱拥入怀中:“小丫头,你可知道你睡了多久?”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皱了皱眉头,大脑也开始飞速旋转,开始寻找之前的记忆。
她记得当时秋茗说要去给她做药膳,然后,她就睡上了……
天哪,难不成她从那个时候一直睡到了现在?!
抬头看着叶尘嘴边宠溺的笑意,白筱筱不由下意识的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从昨天中午,一直睡到现在?”
“唔……”在看到叶尘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白筱筱不由伸出手指,开始轻轻地数了起来:“一、二……七、八!”
“八个时辰,天哪,我睡了八个时辰!”惊异之后,白筱筱不由垂了垂眼角,冲着叶尘做了个鬼脸:“像头猪一样!”
“不想猪!是我的筱筱累了!”轻轻地伸手将白筱筱的手脚放好,叶尘搂着白筱筱怜惜的道。
“咕噜噜~~”听着自己的肚子悠闲地唱着空城计,白筱筱不由冲着叶尘耷拉个脸哭诉道:“我饿了!”
饿了,可不是该饿了!
从昨天上午他们和祖鹤谈妥之后回到住的地方,还没到午膳的时候,白筱筱便睡着了。
知道她累,所以大家都没有叫醒她,可是谁知道她这一睡就直接睡到天大亮……这么长时间都没吃东西可不是该饿了。
“乖乖等着,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坐起身来,还不及给自己批件衣裳,就连忙急着替白筱筱仔细的把被子盖好。
天冷了,他可不希望他的小妻子出了什么问题,别说一个小小的伤寒,就连一个喷嚏他都不希望听见。
抬手从衣架上拿过外衣,迅速的穿好之后又拾起一旁的披风披在身上便出去了,那速度之快,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
看着叶尘忙碌的背影,白筱筱只觉得心头甜甜的。
她的男人为了她奔波忙碌,她又怎么能不开心、不甜蜜。
…………
“好香……”闻着空气中飘过的食物的香味,白筱筱不由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
“筱筱,把衣服穿上,吃饭了!”门被轻轻地打开,随着食物的味道越来越近,叶尘的话也从口中飘出。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连忙把衣服穿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跑到桌子旁,开始没有形象的狂扫食物了!
没办法,不是她吃相难看,实在是她太饿了!
“慢点吃,来先喝口汤!”看着白筱筱的吃相,叶尘倒是吓了一跳。
不是被她的吃相惊住,实在是害怕她吃的太快被噎到。
“嗯……嗝!”响亮的打了个嗝,白筱筱一把把嘴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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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嗝!”响亮的打了个嗝,白筱筱一把把捂住嘴。
有些尴尬的看了叶尘一眼,在看到叶尘好像没注意到的时候,轻轻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扬了扬唇角,走到梳妆台上,开始梳头。
用木梳梳了两下之后,不由又把木梳放回到原来的位置,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可是她依旧没有学会怎么梳头。
不是她学不会,而是她嫌麻烦从来不曾学过,再说,她身为白府的大小姐,像这样的事情也根本就轮不到她做,只要她想要一头美美的发型,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抢着要给她梳头。
就在这发愣的当会儿,白筱筱忽然感到头上一阵温热的触感。
猛然惊醒看向镜子,在看到镜子里的人的时候眼睛不由瞪得更大。
镜子中,叶尘正在帮她梳头。
修长的手指所到之处发丝无不乖巧听话,跟着那双手的节奏不停的舞动。
手指翻飞间,一朵朵漂亮的用头发盘成的花也出现在白筱筱的头上,看着叶尘的那双巧手,又偷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筱筱不由哑然。
同样纤细修长,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
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心中更是不由暗暗叹息起来。
凭什么他一个男人都可以把头发弄得这么漂亮,而她……就只会梳一个马尾辫,原本因为叶尘漂亮的手艺而欢呼雀跃的心情,在意识这一点的时候不由变淡了,甚至还多了一丝的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了?”意识到白筱筱情绪的波动之后,叶尘不由出声问道。
手上动作不停,又一朵漂亮的花出现在白筱筱的头上。
看着越来越漂亮的发型,白筱筱不由皱了皱眉头,随即轻叹一声道:“为什么……我不会!”
看着白筱筱郁闷的小样子,叶尘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不是你不会,而是你不需要会!”
“不需要?”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抬起头。
“不错,你不需要!”轻轻地用木梳帮着白筱筱整理了一下发丝,叶尘继续道:“有我一直陪在你的身旁,帮你梳头,你根本就不需要学会梳头,若是你学会了,那为夫还哪儿有什么乐趣了!”
是女孩儿都喜欢听情话,而叶尘的这句情话无疑打动了白筱筱。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眼睛,随即嘴角一弯,笑了!
无论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承认,她投降了!这句话实在是太好听,好听得她想要拍手叫好,然后狠狠的把他扑倒,好好地奖励一番……
“当!当!当!”
“进!”
一音落下,门立即被人推开。
“咦,小姐你醒了?!”门刚刚被推开,一道女声也立即荡入了白筱筱的耳朵里。
秋茗看着正坐在梳妆台前的白筱筱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担心的道:“昨天我刚把药膳炖上,想着给你先端点儿点心垫下肚子,谁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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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走到白筱筱身边继续道:“小姐,你睡了这么久,现在是不是觉得神清气爽了。”
看着白筱筱笑意盈盈的样子,不由轻轻地提了提唇角。随即伸手想要接过叶尘手里的梳子:“王爷,还是交给奴婢吧,奴婢来帮小姐梳头!”
见着秋茗的动作叶尘手臂一动,直接侧过秋茗的手。
斜眼看着秋茗扑了个空的样子,不由挑了下眉角:“我来就好!”
听着叶尘的话,秋茗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回过神来,脸也蹭的一下红了。
人家小两口儿在忙着甜甜蜜蜜的,她倒好,上这来大大方方的当上电灯泡了,实在是……
“行了,你先下去把我们的行李整理整理,一会儿我们也该出发了!”看着秋茗一脸窘迫的样子,白筱筱虽然觉得有趣,可是,却也不忍心让她就这样在那尴尬的站着。手指揉了揉眼角,对着秋茗轻声道。
“是,小姐!”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不由一脸感激的看着白筱筱。对着两人盈盈的福了福身子,然后如释重负般的在房间里收拾了起来。
看着秋茗忙碌的背影,白筱筱不由提了提唇角。
弯着眼睛看着叶尘挽好最后一捋发丝,轻轻地笑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的抚了抚发丝,对着叶尘轻声道:“好了?”
“好了!”低声应了一声,叶尘俯身将自己的下巴放在白筱筱的颈窝上。
看着镜子中风华绝代的白筱筱轻声问道:“怎么样?你可还喜欢?”
“夫君的手做出的发型自然是极好的,就算不好……我也喜欢!”看着镜子中的叶尘,白筱筱用力的眨了眨眼俏皮的道。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淡淡的勾了勾唇角,随即跳转视线看向窗外。
“快到卯时了。”起身站到叶尘的身边,白筱筱淡淡地道:“我们也该走了!”
…………
“看来,他已经到了!”掀开窗帘的一角,白筱筱看着远处那几个模糊的黑影中最中间的人,淡淡道。
抬眼看了一下天色,微微的挑了下眉角。
距离卯时还有一盏茶的时间,看来……这个炎之国的太子殿下还真是个守时之人。
手指一松放掉手中的帘子,白筱筱刚坐回到软榻之上,便感觉到身子猛地后倾,听着车外传过来的风声,不由勾了勾嘴角。
无论如何,都是人家先到了,就算是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可是他们总也不能真的就让人家在那儿等着不是!
更何况,这么短的距离,咱们都看见人家了,人家也必然会看见咱们不是,还是快走上几步,总要给自己日后的盟友留上一个好印象不是!
马蹄踏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不断地响起,像是一首交织曲一样不断地盘旋在北门的上空。
皇家千里马驾车,那速度又岂是一般的快!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便来到了祖鹤的身前。
“吁!”
紧紧地勒住攥绳,青衣眉眼轻敛,抓着缰绳就是一声长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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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马车为了让各个皇亲贵戚坐的舒服,所用的马儿都是受过专业的训练的,那听人话的本事,自然是比一般的马要强。
只是一个动作,那马儿便稳稳地停了下来,那温顺的程度简直就到了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掀起车帘,叶尘对着祖鹤轻轻地挑了下眉。
视线淡淡的落在白筱筱的叶尘的身上,祖鹤冲着两人轻轻地点了下头,随即转身勒马向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卯时已到,城门大开。
“走。”看着祖鹤的身影,叶尘对着青衣扬了扬手。
一令出口,还没等青衣驾车,那马儿便撒开蹄子开跑了。
“这马儿到是有灵性。”白筱筱看着青衣身前正在奔跑着的马儿,若有所思的道。
“这匹马叫通灵,之所以给它取了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它是宫中驯马师从未见过的通灵性的千里马。”
“是这样。”轻轻地把车帘放下,白筱筱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便斜斜的躺在了车上的软榻上。
“扑通!”
“OH MY GOD!”伸手轻轻地揉了揉一下额头,白筱筱只觉得有些眼冒金星。
“筱筱,没事吧!”看着白筱筱一头撞在车厢上,叶尘不由连声问道,慌乱之间,并没有注意到白筱筱说的那句英文。
“没事,就是有点疼。”皱着眉对叶尘摇了摇头然后低声道。随即掀开窗帘,看向窗外。
马车,在她刚才撞到车厢的时候便停了下来。或者说,白筱筱之所以会撞在马车上就是因为马车忽然间停下来的缘故。
“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松开白筱筱,叶尘掀开车帘对着青衣问道。
“回王爷,通灵不知怎么的突然停了下来……”
“小姐,小姐,前面有一个身着紫衣华服的男子倒在路边,看上去像是要不行了!”就在青衣没有说完话的当会儿,秋茗连忙从前方跑来对着白筱筱高呼道:“炎之国的太子祖鹤已经带人过去看了,咱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他去了?”听着秋茗的话,叶尘不由觉得一阵蹊跷。
炎之国太子祖鹤向来以冷血、无情著称。多管闲事的事情更是一件都不会干,可是他这个时候去看一个于他们而言可能完全没关系的人,这……实在是让人费解。
“走吧,咱们也去看看!”冲着前方扬了扬手,叶尘示意大家都下车。
那人躺着的地方离他们的马车着实不远,想必定是因为通灵闻到了气味所以才会停下来。
“他怎么样?”看着祖鹤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白筱筱轻声问道。
回答她的不是话,祖鹤听着白筱筱的问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具体的意思……白筱筱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所以,她没明白。
抬眼看了看祖鹤那张冰冷的脸,白筱筱立即放弃了向着祖鹤再问一遍的冲动。
直接走到那个人的身边,想要替那人诊治一番。
毕竟,求人不如求己,与其再问一遍还不如自己直接上手,反正,她会医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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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像秋茗说的一样,那人穿的是紫衣华服,而且看上去还是上等的真丝布料,可见此人家世不错,至少也该是个商贾公子。
只不过,此人此时印堂和嘴唇的颜色都是极黑,脸色发青,很明显是中毒之症。
俯身将自己的手指搭在那人的腕间,白筱筱开始替他细细的诊起脉来。
看着白筱筱的动作,祖鹤不由眼前一亮。想不到她居然还会医术,随即一怔,看向白筱筱的眸子也越发的深了深。
他怎么忘了,当日和她针锋相对时不就是她用毒将他困住,方才保了她自己一命,更是从那一刻开始,这个女子才让自己刮目相看么!
医毒本是一家,会毒自然会医!
想到这儿,祖鹤不由调转视线不再看向白筱筱。
“这人是……”一直和白筱筱在一起的叶尘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不由微微的蹙了蹙眉头。
“王爷,您认得?”看着叶尘一脸犹疑的样子,秋茗不由轻声问出口。
“不太确定……”摇了摇头,叶尘看着地上的人扔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答案。
“咦!”像是突然间发现了什么一样,叶尘从那人的腰间一摸,一块玉牌赫然落在了他的掌中。
“锦丰绝!水之国太子?!”低低的把玉牌上的字念出来,叶尘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异,再抬起头看向躺在地上的人的时候,心更是不由狠狠地一沉。
虽然因为脸色的问题,看上去模样有些变了,可是那躺在地上的人的确就是锦丰绝没错,水之国太子,离心渝的亲生哥哥!
怪不得,他刚才看到他的时候觉得好像哪里很熟悉一样,原来……
随即皱了皱眉头,这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各国太子都出现在他千羽的境内,他千羽什么时候成了一块香饽饽了……
“你说他是水之国的太子?”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仰起头来。
“筱筱,一定要把他救活,千万不能让他死在咱们千羽的境内!”沉思了一下,叶尘声音沉稳铿锵地对着白筱筱快速道。
“明白!”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紧紧地眯了眯眼。
叶尘说的不错,就算是他们擅闯千羽在前,可是毕竟对方是一国的太子!就算他们没有打招呼就进了千羽,他们也得想办法保护他,最起码,也绝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在千羽。
这中间涉及到了太多的利益和勾心斗角,他们决不允许出现一丝纰漏。
更何况,水之国是大国,又是他们的友好国,这个太子的妹妹更是他们国家独一无二的皇后。
且不说他们如何跟水之国的国主交代,就光是离心渝这一坎儿就不好过!
所以,无论是为了什么,总之,他一定不能死!
“他中的毒实在是太深了,已经足足有两天了。”将手指从他的胳膊上撤离,白筱筱叹息道。
“两天?”
“不错!从中毒的情况来看,他自己应该在发现自己中毒的第一瞬便把一部分毒素逼出来了,只是在逼毒的同时,被毒药反噬,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白筱筱眉峰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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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像秋茗说的一样,那人穿的是紫衣华服,而且看上去还是上等的真丝布料,可见此人家世不错,至少也该是个商贾公子。
只不过,此人此时印堂和嘴唇的颜色都是极黑,脸色发青,很明显是中毒之症。
俯身将自己的手指搭在那人的腕间,白筱筱开始替他细细的诊起脉来。
看着白筱筱的动作,祖鹤不由眼前一亮。想不到她居然还会医术,随即一怔,看向白筱筱的眸子也越发的深了深。
他怎么忘了,当日和她针锋相对时不就是她用毒将他困住,方才保了她自己一命,更是从那一刻开始,这个女子才让自己刮目相看么!
医毒本是一家,会毒自然会医!
想到这儿,祖鹤不由调转视线不再看向白筱筱。
“这人是……”一直和白筱筱在一起的叶尘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不由微微的蹙了蹙眉头。
“王爷,您认得?”看着叶尘一脸犹疑的样子,秋茗不由轻声问出口。
“不太确定……”摇了摇头,叶尘看着地上的人扔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答案。
“咦!”像是突然间发现了什么一样,叶尘从那人的腰间一摸,一块玉牌赫然落在了他的掌中。
“锦丰绝!水之国太子?!”低低的把玉牌上的字念出来,叶尘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异,再抬起头看向躺在地上的人的时候,心更是不由狠狠地一沉。
虽然因为脸色的问题,看上去模样有些变了,可是那躺在地上的人的确就是锦丰绝没错,水之国太子,离心渝的亲生哥哥!
怪不得,他刚才看到他的时候觉得好像哪里很熟悉一样,原来……
随即皱了皱眉头,这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各国太子都出现在他千羽的境内,他千羽什么时候成了一块香饽饽了……
“你说他是水之国的太子?”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仰起头来。
“筱筱,一定要把他救活,千万不能让他死在咱们千羽的境内!”沉思了一下,叶尘声音沉稳铿锵地对着白筱筱快速道。
“明白!”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紧紧地眯了眯眼。
叶尘说的不错,就算是他们擅闯千羽在前,可是毕竟对方是一国的太子!就算他们没有打招呼就进了千羽,他们也得想办法保护他,最起码,也绝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在千羽。
这中间涉及到了太多的利益和勾心斗角,他们决不允许出现一丝纰漏。
更何况,水之国是大国,又是他们的友好国,这个太子的妹妹更是他们国家独一无二的皇后。
且不说他们如何跟水之国的国主交代,就光是离心渝这一坎儿就不好过!
所以,无论是为了什么,总之,他一定不能死!
“他中的毒实在是太深了,已经足足有两天了。”将手指从他的胳膊上撤离,白筱筱叹息道。
“两天?”
“不错!从中毒的情况来看,他自己应该在发现自己中毒的第一瞬便把一部分毒素逼出来了,只是在逼毒的同时,被毒药反噬,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白筱筱眉峰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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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救么?”
听着叶尘的问话,祖鹤不由一怔。
他之所以会下马查看,就是因为见对方是水之国的太子,若是常人,他才不会多管闲事,可是……他刚刚明明就已经替他查过脉了。
他的脉象又细又弱,呼吸短促而轻微,脸色苍白,四肢在毒性的浸泡下已经变得有些瘫软……中了段淬毒的症状就是如此!虽然他的毒确实是被逼出来了一部分,甚至是一大部分!但是,在逼毒的时候被反噬……就算是很少量的毒也足够取人性命。
他命大居然挺了两天还没死,若是常人,肯定早就不行了,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的救治都是无效的,甚至,他微弱的呼吸有可能因为一个颠簸就断了。
更重要的是,他曾听他的师傅说过,这种解药的制法对于环境的要求特别的严苛,一个疏忽便前功尽弃,所以,这种毒药虽然不算难解,但是,却因为解药稀少,也引起了人们足够的重视!
可是,在这荒郊野外的如何能救人,这锦丰绝,算是十有八~九算是救不回来了!
“小姐,他还有救么?”看着白筱筱没有回答秋茗不由又上前问了白筱筱一声。
“他是中毒,把毒解了他自然就好了,问题是……”有些头疼的皱了皱眉头,白筱筱继续道:“问题是他已经毒入心肺,这种毒药的解药不好配置,我怕我的解药还没有研制成功他便撑不住了!”
听着白筱筱的话,众人不由一阵静默。
白筱筱说的又何尝不是实话,依照锦丰绝现在的情形,就算白筱筱真的把解药研制出来了,他也未必能够等到那个时候。
“他中的究竟是什么毒?”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锦丰绝,叶尘不由沉声问道。
若是一般的毒药的话,那么他去找解药就好了,这里离盛京也不算太远,实在不行,让白筱筱给他吊住一口气,他去盛京取药便好。
“段淬毒!”
“什么?”听着白筱筱的回答,叶尘不由下意识的扬高了声音,眼睛缓缓的扫过锦丰绝的脸,向后退了一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知道是这种毒药之后,叶尘的心里甚至出现了一种想要就此放弃的想法。
“有解药么?”抬眼看了叶尘一眼,白筱筱的眼中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没有。”轻轻地摇了摇头,叶尘轻声叹道。
“既是如此,我们也该试试才好!若是他真的活不过来,就是他的命数不够,也怨不得我们,我相信水之国的国主是英明的,定不会因此而迁怒与我们!”
淡淡的将这一番自欺欺人的话说出口,白筱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再英明的君主在丧失爱子之后,也不会再继续保持理智。若是锦丰绝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们的千羽所要背负上的就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去试一试,最起码,他们毕竟努力过,将来若是碰上水之国的质问他们也好有几分说辞,脸面上不至于太难看了!
系统抽风,发完章节没显示,就不小心多点了一下,结果章节重复了,我又删不掉,泪奔~~飘走码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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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茗,你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农家可以让我们借住的……”站起身来,白筱筱随手指了一个方向,随即突然地把手收回,低头看着锦丰绝黑青的脸色深深地皱了下眉头。
贝齿轻咬,白筱筱猛地抬眼对着叶尘道:“我们回去!”
“回去?”有些惊异地看向白筱筱,叶尘的声音里全是诧异。
她刚刚明明说过了依照锦丰绝现在身体的情况根本就经不住旅途的颠簸,现在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在附近随便找一个农家,他们家里也未必有我需要的东西,到时候,他还是死路一条,不如拼一下!”沉声说完这番话,白筱筱抬手在腰间摸了一个药丸,看也不看的就往锦丰绝的口中送去。
“好!”听着白筱筱的分析,叶尘微微的蹙了蹙眉,随即眼色一冷,沉声应道。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在最合适的时机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才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
现在,他们已经是失先机,失了时间,当机立断才是锦丰绝可能活下来的唯一关键,若是在这个时候还犹犹豫豫的,只能耽误事儿!对锦丰绝的身体没有一点好处。
一话既出,叶尘的身子也动了。
不像是之前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叶尘抬步走到白筱筱的身前,身子一弯,直接把锦丰绝抱了起来。
虽然……咳咳,他对男人抱男人这一点还有些排斥,不过……一想到锦丰绝可能也排斥,他心里就好受多了,当然,这其实只是作者的玩笑话,叶尘实际上并不是这么想的--!
“爷,还是我来吧!”看着叶尘把锦丰绝抱起来,青衣连忙在叶尘的身侧说道。
“不用,你先去把车帘掀开。”叶尘的手臂稳稳地抱着锦丰绝,甚至从头到尾用的力度都是一边大的,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当然,要是锦丰绝不仅死在千羽国而且还是死在他的怀里的……那他,可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见着叶尘离马车越来越近,青衣连忙把车帘掀开。
眼睛紧紧地盯着马车的位置,叶尘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随即一个纵身便抱着锦丰绝上了马车。
力道均匀,身体更是随着身子的惯性向前走了一步,不至于因为惯性的问题让锦丰绝受到一丝波动。
将锦丰绝稳稳地放在马车上的软榻之上,叶尘下意识的便回头扫向地上,眼睛更是肆意的在地上扫来扫去,寻找着白筱筱的身影。
“尘!”
听着那道清脆的声音,叶尘的头不由向右偏去,眼睛,在看到背身阳光下的白筱筱时不由下意识的眯了一下。
“我和秋茗先去准备要做解药的东西,你们在后面慢慢走着不用着急。我们会在那家客栈等着你们,你们带着病患,路上一定要注意!”说罢,还抬眼给了轻易一个眼色。
千万不要出现她在车上时的那种情况,要是锦丰绝的头也像是她一样在车厢上撞一下的话,他可能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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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看白筱筱和秋茗胯下的马儿,叶尘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侧脸看向白筱筱身旁的两个没有骑马的黑衣人轻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看着祖鹤漫不经心的样子,叶尘对着白筱筱抿了抿唇角道:“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光图速度快……”
“王爷放心,秋茗自会保护好小姐!”白筱筱身旁的秋茗听见叶尘的嘱咐不由扬起头来,看着叶尘严肃的神情肃然的接过话头,对着叶尘保证到。
没有回复秋茗的话,叶尘的眼睛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白筱筱看着。
“走!”一音落下,叶尘手中的车帘也跟着落了下去。
青衣见此,连忙驾着马车向来时的路返了回去。
神马都是浮云,快点儿上路才是王道!
“驾!”两脚轻轻地夹了马肚子之后,白筱筱便骑着祖鹤手下的马儿,向着武锋城的方向行去,在白筱筱的身后,秋茗紧紧地跟在后面,不敢有一刻松懈。
胯下的马儿跑得并不算是十分快,在祖鹤的队伍中,跑得最快的马自然要数祖鹤身下的那一匹。
可是,她又怎能直接开口向祖鹤要他的坐骑,于是,在叶尘抱着锦丰绝上车的当口儿,他便向祖鹤要了两匹他手下的马。
眼睛紧紧地盯着前路,按照记忆中的样子间所有的路拼成一个小型的地图,然后根据地图选择上一条去武锋城最捷径的路去走。
有些地方马车走不了,但是她们现在是马匹,自然是可以走得了的。
虽然路线不同,可是那都是根据来时的路线分析得出的结果,自然不会有错,更不会走错路。
看着白筱筱和秋茗两人快速的在前面骑马飞奔的样子,祖鹤不由提了提唇角。
波澜不惊的眼中缓缓地荡起了涟漪,他到是要看看,对于这样一个已经无可救药的人,这丫头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走。”淡淡的扔下一个字,祖鹤用脚轻轻地蹭了一下他身下的马,那马儿便向着白筱筱前去的方向飞奔起来,那速度比起白筱筱身下的那匹马,快了何止一星半点。
武锋城。
看着眼前依旧苍劲的字,白筱筱不由抿了抿唇角,随即一言不发地向着城里行去。
“看样子王爷他们还没到。”向四周打量了一圈之后,秋茗对着白筱筱低声道。
“那是自然,我们的脚程不知道比他们快了多少。”看着眼前的建筑,白筱筱不由一把勒住缰绳。
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一旁的店小二,也不理会店小二问话,便径直的向着他们之前住过的房间走去。
“我们还住三楼的阁雅厅,你先把……”对着店小二如此这般的简单的吩咐了一下,秋茗便跟着白筱筱上楼了。
毕竟他们才刚刚退房不到半天的时间,更何况他们还是难得一见的贵客,这店小二对他们的印象自然是深了几分,当下也不用秋茗多说,便把一切都打点妥当了。
“秋茗,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在边关的时候,吃的那种涮菜的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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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筱筱手中比划的形状,秋茗不由诧异的扬了扬眉角:“知道呀,小姐,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话的同时,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白筱筱的肚子上。
难不成是她饿了,想吃东西?
可是没道理呀,她家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在没有医好病患的时候,她又怎么可能吃得下去,又怎么可能有胃口吃得下去!
听着秋茗的问话,白筱筱不由皱了下眉头:“具体的作用你现在不需要知道,等下你自然就明白了,现在先去给我找一个那样的锅子,要快!”
“哦。”有些似懂非懂的看了看白筱筱,秋茗冲着白筱筱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向楼下跑去。
上到三楼一把推开阁雅厅的门,顺手扯掉自己脖子上围着的披风,把它随意的扔在衣架上,白筱筱一刻不停的直接走到书房。
看着桌子上光洁的白纸,脑海中不由浮现起锦丰绝那张苍白的脸。
锦丰绝,水之国国主最最看重的皇子,也是下一任国主的内定人选,离心渝的亲哥哥。
锦姓,是水之国皇室的姓氏。
离心渝之所以姓离是因为国主太过宠爱她的母亲,因为离家后继无人,便给他们唯一的女儿命为离姓,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离心渝。
印堂黑青,毒入心肺,看来这回确实是有些棘手了!
脑海中细细地回忆起毒医手记中记载的段淬毒的解药配制方法,手下不停的记录下来,不一会儿,一张写着解药所需药材的单子就出炉了。
“小姐,是这种锅么?”
白筱筱的刚刚停笔凝思着解药的配置顺序,秋茗便从外面抱了一个锅子进了书房。
看着秋茗手中的锅,白筱筱不由皱了下眉头。
这段淬毒的解药实际上十分的好配置,那些解药药方中的药材虽然有几味名贵了些,但是却也都是只要你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只要按照顺序将它们依次进行熬煮,在火候得当的情况下很快就能配置成功。
造成它解药稀少的原因,就出在这熬药的水里。
不同与平时煎药的水,熬这段淬毒解药的水必须要是纯水,也就是我们所谓的蒸馏水。
可是,在这个时代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蒸馏水的存在,他们只是一味的用普通的水配置解药,所以才会屡屡失败,偶尔那么几个成功的,也只是碰巧走了狗屎运而已。
秋茗拿来的锅子和她想象中的很像,有点像是现代的那种老式火锅的样子,下面用来加木炭,中间则是用铜片隔出一个上细下粗的空心圆柱,只是虽然形似,可是却依旧和制作蒸馏水的器具有一定的差距。
“有大一点的锅盖么?”仔细的打量着已经被放在桌子上的锅子,白筱筱喃喃道。
“唔……我想这店里应该有吧,我这就去问店小二要一个!”说着秋茗转身便要向外走去。
“等一下!”看着秋茗转身要走的身影,白筱筱不由出声叫住她:“要是有的话你叫小二送上来就好了,要是没有你就出去买一个大小差不多的。还有这张单子你也带上,我要上面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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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淡淡的对着白筱筱点了点头,秋茗拿着那张单子便走了出去。
手指轻轻地滑过秋茗送来的锅子,虽然有些地方还是不尽如人意,不过没关系,她可以稍加改动,而且……不得不说秋茗真的很知她的心意,送来的锅子不仅是全新的还是银质的,当然,除了中间的那个空心圆柱。
在这个化工业不发达的古代,银质器具对于提取蒸馏水还是有一定的加分的。
从腿侧把匕首摸出,左手紧紧地把着火锅中间圆柱最细的地方,右臂一扬,一个平滑的刀口便出现了。
看着自己左手紧攥着的圆柱形的铜片,轻轻地挑了下眉角。
“当、当、当!”
“进!”听着厅中传来的敲门声,白筱筱连忙把手上的铜片放到桌子上然后走到大厅。
果然不出她所料,来的是这店中的店小二,和他一起的还有他手中的锅盖。
“秋茗姐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顺便告诉您她去药房了!”店小二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却颇为世故圆滑,一口一个秋茗姐姐好像他们有多熟儿一样。
“放这儿吧,辛苦你了!”冲着店小二礼貌的点了点头,轻声道。白筱筱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着白筱筱的笑店小二不由一愣,随即对着白筱筱深深地鞠了一躬便退了出去。
他当店小二当了这么多年,碰到过的个人不少,有素质的没素质的都齐齐的见了个便,但是像白筱筱这样真正把他当成是一个人看得却是着实不多,当下对白筱筱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
“对了,小弟弟。”就在店小二马上就要转身出去的时候,白筱筱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连忙把他叫住。
“啊?”店小二听见白筱筱的呼声,不由诧异的回头看向白筱筱,脸上全是一种受宠若惊的神情:“您叫我小阳就好,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
“好,小阳,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卖材料的?”对着小阳轻轻地笑了一下,白筱筱轻声问道,说着还怕小阳不懂,继续道:“就是那种黑色的晶石之类的。”
“有、有、有!城中西侧有一家铁匠,他们家就卖您说的那种东西!”听完白筱筱的话,小阳立即兴奋地对着白筱筱点了点头,手指还下意识的指向西北的方向。
“那儿离这儿远么?”若有所思的对着小阳点了点头,白筱筱继续问道。
“不远不远,可近了,从咱们这儿走出去都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抬眼看了看白筱筱脸上的神情,小阳继续道:“您是想要买些什么东西么,我去忙您买怎么样?”
“你?”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小阳,白筱筱笑了:“好!”
“我想要一些锰铁和明硫矿,不用太多,一点就够了。”对着小阳交代了一番之后,从自己的钱袋中拿出了一锭银子:“给,要是多了的话,就去给自己买些好吃的。”
今天思路有些不顺,我要好好整理一下,晚点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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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筱筱手中明灿灿的银子,小阳不由咽了咽口水,买两块矿石哪里用的了那么多钱,就是那剩下的钱估计都比他一年的工钱要多!
有些犹豫的看了白筱筱一眼,小阳诺诺道:“您给的太多了,买矿石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的……”
“都说了剩下的给你,你就收着,你若是不收我才要不高兴了,当心我去告诉你们老板,说你对我态度不好,不让你继续在这里干下去!”
听着白筱筱威胁他的话,小阳不由心中一紧,连忙接过银子对着白筱筱讨好地笑道:“我这就去!”
看着小阳的样子,白筱筱不由觉得有趣,拿起桌子上的锅盖走到书房试了一下,虽然稍稍大了一点,但是不打紧。
又叫了一个店里其他的伙计让他提了两大桶水来,便让他退下了。
当然,少不了的又给了些小费。没办法,看着那一个个比自己还小上一些的半大孩子,白筱筱实在是没办法无动于衷,既然帮不了太多,那就少少给上一些小费,够他们买个零嘴便好。
那孩子又是对着白筱筱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退了出去。
“呼,小姐,我回来了!”
白筱筱听见声音连忙转身,只见秋茗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拿着药包正靠在门框上喘着气。
“怎么喘成这样,”走上前去接过秋茗手中的药包和一个纸包,白筱筱伸手递给秋茗一杯水:“先歇歇再喝口水润润喉咙。”
说罢,转过身来将药包拆开,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药包中的药之后,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眼睛在瞟到它旁边放着的纸包的时候,不由顿了一下,随即伸手将它剥开。
“哦,那个是我刚才在客栈在门口碰到的一个店小二给我的,说是你要的,本来他想自己给你送过来,刚好掌柜临时找他有事,就让我给你带过来了。”
气喘的差不多,秋茗端起桌子上的水慢慢的喝了起来,看着白筱筱低头查看那包纸中的东西,不由多问了一句:“小姐,那纸包中装的是什么?”
“一点料。”没有直接回答秋茗的问话,白筱筱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
那纸包中的东西,就是她让小阳去买的锰铁和明硫矿,在这个时代有很多东西都和前世的名字不太一样,甚至连存在的形式都不一样。
锰铁和明硫矿就是这样,实际上它们的构造和用途和现代的高锰酸钾和硫酸是一样的,都对制造纯水有一定的帮助。只不过,样子和构造还是和高锰酸钾和硫酸有些微的不同。
“秋茗,去拿些木炭来,我们现在就开始做水。”
“做水?”有些疑惑的看了白筱筱一眼,秋茗却也没有多问。冲着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端上来了一盆木炭上来,还顺带着拿了一个火折子。
“小姐,是先放水还是……”将木炭填进锅底自带的小灶里,秋茗对着白筱筱低声问道。
“唔……无论哪样都是一样的,还是先放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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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无论哪样都是一样的,还是先放水吧!”冲着秋茗淡淡的点了下头,白筱筱将药包里的东西全都摊在桌子上,然后将药材全部按照先后顺序和用量分列好,整齐的排在桌子上。
“等一下!”看着秋茗要往银锅中舀水的动作,白筱筱连忙出声阻止道。
伸手接过秋茗手中的水舀,白筱筱亲自往银锅中注起水来。
不过,同以往涮锅时不同,白筱筱将水全部都倒进了银锅中间用铜片隔开的中空圆柱中,在水中又加了少许的锰铁和明硫矿,便把锅盖盖上了。
过程简单,原理更简单!就是将水烧开,然后受到高温的水便变成水蒸气在空中飘荡,然后慢慢升腾,顺着中空的圆柱顶覆盖到锅盖上,遇到锅盖的时候又会变成液体形式,然后又顺着锅盖流到银锅中。
为了提高水的纯度,光是一次提纯当然不够,至少也要提纯三遍。
于是白筱筱将蒸馏好的水又倒回道那个空心的圆柱中,又放了些锰铁和明硫矿,就这么周而复始的重复着这些步骤。
“小姐,王爷他们到了!”一直在一旁无聊的搭不上手的秋茗倚在窗边闲闲的向外看去,忽然看到了他们的马车和祖鹤一众人等,不由对着白筱筱惊声叫道。
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眼,眼睛瞟向书房中的一张软榻之后,思索了一下对着秋茗道:“一会他们上来之后,你去叫他们把锦丰绝送到书房来,剩下的人,都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好,我明白!”对着白筱筱点了点头之后,秋茗不由一愣:“那小姐,我到时候也在外面等着吗?”
“自然不是!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打下手!”重新将水注入中心圆柱之后,白筱筱对着秋茗继续道:“就是现在,你也不要再继续东张西望了,仔细的看好这解药的做法,于你有益!”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偷师么!我可不干。”假模假样的摇了摇头,秋茗一脸的凛然。
“行了,这些年你偷师偷得还算少么?再说,这是我光明正大让你学的,怎么的就是偷师了!”鄙夷的瞥了秋茗一眼,白筱筱的语气中还夹杂了一丝的揶揄。
“好嘛好嘛,你说你知道就知道了呗,偏偏要说出来做什么……”小声的低估了两句,秋茗转身便朝外走去。
叶尘他们已经到了,她作为丫鬟的怎么的也要出去迎迎才是。
不一会儿的时间,门就被再次打开了,只不过这回进来的是三个人,叶尘,秋茗还有那个正处在昏迷状态的锦丰绝。
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白筱筱继续制作她的纯水,看着白筱筱脸上肃然的神情,叶尘也没敢打扰她,直接把人放到软榻之上,他便又走了出去。
终于,在第六次成功提取出纯水之后,白筱筱轻轻地松了口气,也不急着将水倒出来,而是站起身来向着软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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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发现锦丰绝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白筱筱有些担忧的替锦丰绝重新诊了一次脉之后,脸上的担忧便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还好她之前有给他吃一颗吊命的药丸,要不然依照他之前的情况,可能很难能够挨到这个时候,当然,白筱筱也十分感叹于人的生命力,若不是锦丰绝自身求生的**太过强烈,这个时候,只怕是大罗神仙都难保他性命了!
他体内的毒素没有继续扩散,脉象也比之前相对平稳,虽然还很孱弱不过终究是将性命延长了一段时间。
“好好地照看他,不得有一点闪失!”沉声对着秋茗嘱咐道,白筱筱起身到桌子前将提取好的纯水倒入了一个小银盆之中。低头瞄了一下桌子上排列好顺序的药材,略一沉思,便把叶尘叫了进来。
让他帮她拿着草药,两人到后屋一起煎药去了。
看着白筱筱手中捧着银盆的样子,屋外祖鹤手下的人皆是不由有些诧异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在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疑惑时,静默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白筱筱手中银盆中的液体是什么,但是从白筱筱捧着她的严谨态度上来看,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药引子之类的,再不然……就是她的秘方,总之一定是对方不会告诉他们的秘密,那么,既然是不会告诉他们的秘密,他们就算再好奇也是没什么用的了。
紧紧地眯了下眸子,祖鹤深深地看着白筱筱,难不成,她还真的能制出那段淬毒的解药?
一刻、两刻、三刻……
终于,在又过了一个半时辰的时候,白筱筱和叶尘终于又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不过这次两人手中的东西换了,就剩下叶尘手中的一碗药。
看着那黑中透亮,不见一丝浑浊的药,众人的眼中不由齐齐闪过惊叹,虽然惊奇却也都是训练有素之人,依旧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白筱筱和叶尘走进屋子,不过,这次和他们一起进去的多了两人,青衣和祖鹤。
“他怎么样?”低声对着秋茗问道,说着白筱筱还伸手摸了摸锦丰绝的额头。
感受着掌心适中温度的同时秋茗的话也在白筱筱的耳边响起:“回小姐,他的情况一直都保持的很好。”
说话间眼睛还偷偷的瞟向叶尘手中的那碗药。
明明说好了让她偷师,结果,还是她自己跑去熬药了。
好吧,她知道当时小姐想着的是要在书房熬药,后来应该是害怕会有烟之类的呛到锦丰绝,所以才出去熬药,也让她失了一次偷师的机会……
“小姐,药可好了?”眨着她的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秋茗对着白筱筱问道。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白筱筱从一旁的药箱中取出了三根银针。
在他头部的两侧各刺了一针之后,又在眉心的位置浅浅的刺了一下。
随即端过药碗,让青衣将锦丰绝扶起来,便开始给他喂起药来。
刚开始的时候锦丰绝可能由于失去意识的原因,喂不进药,任凭白筱筱怎么给他灌都灌不下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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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白筱筱又让青衣将身子微微后仰,然后捏着他的嘴往里面灌了进去。
果然,效果好了很多,一会儿的功夫,便把药给他灌下去了。
“小姐,你确定这解药可以?”见着锦丰绝把药全部吞下,秋茗不由出声问道。
“怎么,你是在怀疑我的本事!”起身将药碗放在一旁,白筱筱冲着秋茗一挑眉。
偷偷的吐了吐舌头,秋茗笑得一脸的讨好:“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行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白筱筱把桌子上剩下的锰铁和明硫矿的残渣不着痕迹地收好,轻轻道:“你把这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吧,我累了,想去休息!”
“是,小姐!”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了然的挑了下眉角,然后便起身端起桌子上的器具走了。
看着白筱筱和秋茗明显生分的举动,祖鹤不由暗了暗眸子,冷声道:“既然水之太子已经服下解药,我也放心,就先回去了!”
一话落下,也不等众人回话,便倨傲的转身离去。
轻轻地咬了下下唇瓣,白筱筱看着祖鹤的背影不由皱了下眉头:“这家伙,还真会耍酷!”
“懂礼知进退!这样的人,倘若有朝一日成为对手,才是真正的可怕!”
静静地听着叶尘口中的话,白筱筱不由抿了抿唇瓣。
眼睛下意识的盯着书房的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别担心……”
“我从来都不担心!”轻轻地打断白筱筱的话,叶尘伸手揉了揉白筱筱的头发:“因为我,也一直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对手!”
“臭美!”偏过脑袋将叶尘的手绕过,白筱筱脸上臭臭的,可是却是不由暗自笑弯了眼。
“今天阳光真好,好像没有前两天那么冷了。”看着窗外的太阳,白筱筱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我累了,身上又酸又痛,怎么办?”
听着白筱筱明显撒娇的声音,叶尘不由一愣,随即唇角一勾笑道:“自然是为夫来给你按摩了!”说着,一把把白筱筱抱起来,便向着门外走去。
看着叶尘和白筱筱的样子,秋茗虽然脸红却也替她们暗暗高兴。
小姐变了,不像是原来那样对待除了亲人之外的人都冷冰冰的,现在的她多了一丝人情味儿,更多了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
不过无所谓,反正是让她喜欢的改变,就算是变了也没关系。
从一旁拉了一个凳子坐在锦丰绝的身边,秋茗看着锦丰绝的脸忽然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青衣。
“嘿嘿……”想着想着,自己竟然不自觉的傻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就在秋茗傻笑的当会儿,身后突然间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给秋茗惊得止了笑意。
那声音她倒是熟悉之极,只是那语气……是相当的生硬、不耐……和她记忆中的实在是差了太多。
有些惴惴不安的回头看向青衣,在看到青衣那张有些冷硬的脸时,秋茗不由变得更加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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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她只是坐在这里,从头到尾一动都没有动过,怎么的就又惹到了这座瘟神啊!
“你怎么了?”有些哭丧着脸,秋茗小心翼翼地问向青衣。
“你刚才在笑什么?”听见秋茗声音中的颤抖,青衣不由敛了敛眉眼,语气也比刚才稍微的好上了一点。
“笑?”下意识的重复起青衣的问话,在想到自己笑起来的原因,秋茗不由羞得满脸通红,却愣是不肯对青衣说出她笑的理由。
她脸皮薄,说不出口。就算脸皮厚,总也不好就那么直接跟青衣说,我思春了,我笑是因为在想你,所以我才笑了……
“你到底在笑什么?”看着秋茗扭捏的样子,青衣不由狠狠地皱了下眉头,继续问道。
他一心想知道秋茗在笑什么,所以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奇怪的,可是,秋茗却觉得怪异极了。
什么时候,她的一个笑也需要原因了,却不知道,她刚才笑的有多甜,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她完全没注意到她刚才是对着锦丰绝笑的,所以……
两个人,一个咬死不说,一个刨根问底,就这么互相僵持着,整个屋子一时间安静得连一个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茗只觉得她的肩膀都酸了却还是不肯认输的仰头和青衣对视着,因为不想在青衣面前示弱,所以这么长时间她连动也没有动一下,当然,青衣也是一样。
“水……水……”
就在秋茗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床~上突然间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声音。
那声音干涩得像是一片干旱的土地一样,极需泉水浇灌,重获新生。
“你要水?”俯身对上锦丰绝的耳朵,秋茗小心翼翼的问道。
“水、水,我要……”锦丰绝依旧闭着眼睛,只是不再像是之前一样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而是眉头紧锁,十分难过的样子。
“好,你等一下,水马上来!”虽然知道锦丰绝现在根本看不见,但是秋茗还是对着锦丰绝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起身拎起桌子上的水壶就给锦丰绝倒了满满的一杯水。
重新回到床边扶起锦丰绝的身子,将水给他慢慢的一点一点喂到她的嘴里,又细心地用手绢替她擦了擦嘴角,这才把他重新放回到床~上。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的可以跟我说。”便扶锦丰绝躺下,秋茗一边对着他问道。
看着秋茗殷切的照顾锦丰绝的样子,青衣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这一幕刺眼之极,又想起她刚才对着锦丰绝笑得那样甜……
眼眸一冷,袖袍一挥便出了门。
看着青衣挥袖出门的样子,秋茗虽然觉得有些疑惑,可是锦丰绝才刚醒过来,她也走不开,所以也就完全没在意的继续照顾起锦丰绝来。
白筱筱过来的时候,锦丰绝已经重新睡着了。
看着秋茗替锦丰绝掩好被角的样子,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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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青衣来找她的时候一脸的不高兴,活像是被人抢了媳妇。
这小子,定是看见秋茗照顾他照顾的细心,所以,吃醋了。
好吧,她理解。,越是冷情的人对感情的要求越是严苛,青衣的这种表现不就是证明他在意秋茗么。
用手帕轻轻地掩了掩唇角,白筱筱走上前几步看了看锦丰绝的脸色。
印堂的黑色已经不如先前那般明显了,饱满的唇瓣也明显的变得不那么青紫了。原薄酢踝得像是白纸一般的脸也恢复了些血色,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是光看着大概的个轮廓,也知道此人必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看他恢复的倒是不错,用不用再给他熬几碗药?”看着锦丰绝的脸色,跟着白筱筱一起来的叶尘不由出声问道。
“不必,那药本身也有毒性,本来就是一个起到以毒攻毒,两毒具消效果的方子,用多了,反而会让他的身子迅速枯萎。”淡淡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锦丰绝,白筱筱轻声道。
“他现在已经渡过了危险期,等到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应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手指轻扣在桌面上,白筱筱若有所思的看向锦丰绝:“青衣。”
“属下在!”
“从现在开始,就由你和秋茗负责照顾他,不容许有一点闪失,记着,在他的身体没有彻底恢复之前,只能给他喝水,不能喝除水之外的其他东西更加不能进食,明白了么?”
“属下明白!”青衣低声应下之后,不由暗自皱了皱眉头。如果可能,他只希望能让秋茗离那男人越远越好,只可惜……主命难为……
看着青衣脸上明显有些纠结的神情,白筱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那就这样,我先去休息一下,等到他真的醒了,你们再来找我!”说罢,便转身拉着叶尘的手向门口走去。
只不过在路过青衣身边的时候,轻轻地撂下了一句话:“你是对秋茗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淡淡的把这句话甩出来之后,白筱筱将手帕重新收回到袖子里,继续和叶尘一起向外走去。
看着白筱筱的背影,青衣不由扯了扯唇角,眉眼深敛,品起白筱筱话中的意味来。
要说青衣的脑瓜也算通透,几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想通了。
感情,贵在相信,贵在交心。若是彼此之间连最基本的互相信任都做不到,那么,还有什么资格谈爱。
想通这一点之后,青衣的嘴角不由牵起一抹淡淡的笑,走到秋茗的身旁帮着她一起照顾起锦丰绝了。
…………
两天后。
“在想什么?”叶尘看着白筱筱拄着胳膊侧身躺着的样子,弯了弯眼轻声问道。
那慵懒的声线中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迅速侵蚀着白筱筱的心。
一个翻身压倒叶尘的身上,白筱筱光裸的肌肤立即暴露在空气之下。
瞳眸深邃,将手指轻轻地压在叶尘的唇瓣上低声道:“我在想,他是不是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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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白筱筱指尖的温度,叶尘不由变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看着叶尘变得有些深邃的眼瞳,白筱筱不由俏皮地勾了勾唇角,将手指收回来然后把胳膊拄在他的身上,脸上的神情也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
看着白筱筱一本正经的神情,叶尘原本有些心猿意马的心思也被迅速收了回来。
刚想对着白筱筱说些什么,视线却是不受控制的落到白筱筱圆润的肩头。看着那莹白如玉的肌肤,叶尘的心不由蓦地一跳。
抿了抿唇角,叶尘把被子一翻,将白筱筱紧紧地裹在里面:“已经两天一夜了。”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皱了皱眉,本来她想着这锦丰绝再过上一天也就差不多该醒了,谁知居然超出了预算,让他们在这里又多待上了一天。
“当!当!当!”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
“小姐,我是秋茗,水之太子醒过来了,您看……”
“我和王爷马上过去,你先回去继续照看着他!”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眼睛一亮,对着秋茗快速道。
同时翻身从叶尘的身上下来,就那么光~裸着身子走到床下,随手勾过衣架上的衣服迅速的把它披于身上。
感受着怀中一空,叶尘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尖,随即也起身穿衣,跟白筱筱一起向外走去。
“不是我救了你,救你的人是我家小姐……”
离的远远地,白筱筱便听到秋茗的声音。
“水之太子身体可好?”一步踏进书房,白筱筱的声音也随之飘来。
看着锦丰绝脸上有些诧异的表情,不由轻轻地掩了掩唇角:“水之太子远道而来的,怎么不跟我们打个招呼,我们也好派人过去接您,保护您的安全,像这样受了伤中了毒,万一死在了我千羽的国土上,你可知我们千羽要背负上什么样的罪名?”
听着白筱筱的话,屋中的青衣和秋茗具是不由一惊。
叶尘虽然也感到有些诧异,却也没有言语。虽然白筱筱的语气太过生硬,可是,谁叫他锦丰绝就是给他们惹来了麻烦,这人,该说!甚至该打!
“是本殿思虑不全,让宁王妃费心了!”听了白筱筱的话,锦丰绝不但不生气,反而弯了弯唇角,当真就对着白筱筱陪了一个不是。
“哼!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水袖轻拂,白筱筱向前走了几步,便坐到了桌前的一个椅子上。
坐下之时还不忘把旁边的椅子拽出来,让叶尘坐下。
“锦兄为何突然到千羽来,皇后可曾知晓?”淡淡的对上锦丰绝的眼,叶尘低声问道。
“不知。”干净利落的撂下两个字,锦丰绝脸上的表情忽然的就变得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说起来,我这次出来,除了你们以外,大概谁都不知道了!”
诧异的挑了下眉尖,白筱筱和叶尘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齐齐静默等着锦丰绝的后文。
“我此次前来,其实……其实是为了……”有些凝重的皱了下眉头,锦丰绝一咬牙,狠声道:“是因为我误入了先祖留下的密室,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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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锦丰绝脸上的沉重,白筱筱和叶尘的脸上就显得轻松多了。
叶尘抬手揉了下太阳穴,对着锦丰绝问道:“是占卜?”
“你怎么知道?”听着叶尘的话,一直很淡然躺在床~上的锦丰绝忽然一个激动便要挺起身子,坐起来。
“秋茗!”见此,白筱筱立即给秋茗使了个眼色,让秋茗把锦丰绝重新按回到床~上。
“你身上有伤,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要是再碰到哪里,我还得给你治。”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白筱筱的语气虽然冷漠,却也夹杂了一丝关心。
“可是,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先祖留下的密室中,有占卜的?”听着白筱筱的话,锦丰绝不再乱动,可仍是不死心的把话又问了一遍。
“你先不用管我们怎么知道,你先说说你此次来千羽,是为了什么?”没理会锦丰绝的话,叶尘径自开口。
“……”沉思了一段时间,锦丰绝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笑道:“告诉你们也罢了,我只是看着占卜上说,此事南方有解,所以,我就向着这边过来了,想着,能不能找到卦象上说的所谓的答案!”
听着锦丰绝的话,叶尘和白筱筱不由面面相觑。
“我想,你该找的人就是我们了!”
“此话怎讲?”深深地盯着叶尘的瞳眸,锦丰绝一脸的凛然。
…………
“我跟你们一起走,如何?”
“一起?”轻轻地挑了下眉角,白筱筱轻笑道:“一起的话,你可要自备马车,我们的车里,可是没有你的地方。”
“自当如此!”淡淡的应了白筱筱一声,锦丰绝忽然把脸转向秋茗:“不知,可否请姑娘替在下跑一趟?”
“殿下严重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秋茗自当为您办妥。”不卑不亢的低声应道,秋茗一席话说得体面极了。
“可否请姑娘帮我把这块玉佩当了,然后再给我买上一匹马,不用好马,就照着银子花就行了。”伸手把玉佩递到秋茗的手里,锦丰绝继续道:“若是钱有剩余,就权当是在下给姑娘买了件首饰,还望姑娘不要推脱。”
感受着指尖润滑的美玉,秋茗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推脱?她又不是他们千羽的人,要她给他买东西,岂还有剩钱的道理?当下把玉佩塞到自己的荷包里,对着白筱筱和叶尘盈盈的施了一个礼,便退下了。
自然,和她一起出去的还有青衣。
…………
“天真的冷下来了。”看着窗外下着的绒绒小雪,白筱筱不由轻叹出口,抱着暖炉的手更是紧了紧。
“我们出来也已经半月有余,虽然已经入冬,不过今年的雪还是下的早了些。”叶尘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雪花在他掌心慢慢融化的样子,暗了暗眸子。
随即将掌心渐渐合拢,然后把帘子紧紧地闭上。
雪景看看就好,要是真的这样一直看下去,那他们非要都冻出病来。
“小姐,我出去把青衣替过来。”
“嗯,他也赶了一个时辰的路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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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月,他们翻过了无数座城市,却是依旧没有找到有关于那个隐世家族的半分线索。
倒是天气渐凉,祖鹤他们也都换成了马车,毕竟,就算是再不娇气的人,也没必要为了耍帅在外面受冻。
锦丰绝的身体也已经完全康复了,他还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银两,也换了一辆马车,不过马还是秋茗给他买的那匹,那车上还多了两名伺候他的小厮,看起来不像是千羽人,想来该是他放在千羽的人,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现在都是站在同一战线,为着同一个目标而前进的。
“这世上总是有些人不愿意爱惜自己的性命。”听着车外传来的异常频率,白筱筱不由轻叹一声。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暖炉放下,手指下意识的摸向小腿的两侧。
这段时间他们虽然在赶路,可是练功的事她却是也一刻都没有放松过。
前方的路不知道有多难走,更不知道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等着他们,她不愿意成为大家的累赘,就只能是拼了命的练功了。
“这帮家伙的动作倒是快!”闻着空气中传来的细碎的血腥味儿,叶尘庸懒的挑了下眉,随即推开窗帘迎了出去。
“只要不弄脏我的马车,本王妃我就奉陪到底!”跟着叶尘踏出马车,白筱筱看着把他们围成一圈的黑衣人,不由勾了勾唇角。
一共三辆马车,可是这些人却是单单的把他们的马车围住了,这来意……会不会有些太明显?!
看着祖鹤脚下的两具尸体,白筱筱更是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
“谁派你们过来的?”庸懒的从腰间抽~出软剑,叶尘懒洋洋的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们是过来杀你们的人便好了!”一音落下,那个看起来像是黑衣头领的家伙,便快步向他们杀来。
看着瞬息而至的黑衣人,白筱筱不由心中凛然。
她能感受到这些人不同于他们以往遇到的那些杀手,这样快的速度,那样不屑的声音,还有那目空一切的眼神都告诉了他们一个信息。
他们,是真正的杀手,是真正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杀手。
右手堪堪挡过对方一剑,白筱筱左臂奋力一挥,却是落了个空。
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样子,白筱筱猛地回头,两臂护胸,硬生生的接了对方一脚。
在那阵大力之下向后退了足有数十步,看着眼前杀气凛然的黑衣人不由暗了暗眸子,眼中谨慎大盛。
一步站定,白筱筱动了动已经被震得麻痹的手臂,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现在的情况,所有的人都被一两个黑衣人缠住,祖鹤的那些黑衣手下更是已经毙命了好几个。
在这种情况下,她没办法寻求任何人的帮助,想要活下去,就只有杀了对方。
只是……对方的身手远在她之上,想要杀了他,谈何容易。
“筱筱!”发现白筱筱处于困境的叶尘,想要起身前去帮忙,奈何刚刚踏出一步又有一个黑衣人迅速的和他纠缠在一起,搅得他愣是一步都踏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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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一击击杀对方,偏偏双方实力差不多,那黑衣人不出手伤他,却也不让他去救白筱筱。事实上,不是只有叶尘碰上这种情况,几乎所有人遇上的都是这样的情况。
除了祖鹤带过来的那几个手下,几乎就没有人员伤亡,他们几乎就以为这是某些人给他们开的玩笑了。
“噗!”又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白筱筱的身子被一击击打得向外飞了出去,然后像是脱了线的风筝一样撞在树上,又落在地上翻滚。
脚下酸软无力,白筱筱紧紧地捂着胸口,连一句呼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击中的胸口疼的就好像已经不存在了一样,整个胸腔都觉得火辣辣的疼,喉咙更是干涩不已,能出口的除了鲜血还是鲜血。
“筱筱!”叶尘见此,顿时像是爆发了的狮子,手下的剑越发的凌厉,甚至毫无章法可循。
一切招式都已经消亡,唯一的目的就是不计任何代价的将眼前的人杀死,真正的无招胜有招。
看着爆发了的叶尘,黑衣人也顿时变得有些力不从心了,两眼一眯猛地吹了一声口哨。
登时,不知道从哪儿又蹦出了十来个黑衣人,将白筱筱团团围住。
看着那些黑衣人逼近白筱筱的样子,叶尘的心中忽然间涌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和危机感。
握着剑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看着白筱筱孤身一人的样子,恨不得当场自刎。
又是他,他又一次的让她一人孤身犯险了,他真该死。
猩红着眼正要和眼前的人拼命时,忽然看到白筱筱看向他的眼神。
读懂白筱筱眼中的意思之后,叶尘手下的剑不由越发的疯狂了,于不经意间还给秋茗和青衣递了个眼神。
“我、咳咳……我和你们可有仇?”白筱筱捂着胸口,强忍着剧痛向着围在她身边的黑衣人问道。
“没有!”领头的黑衣人干净利落的落下两个字,毫无一丝情感。
“那你们……噗!”又喷出一口鲜血,白筱筱擦了擦唇角继续问道:“为什么……要杀我?”
“不为什么,”带头的黑衣人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刀道:“十六年前你就该死了!你活到现在本就是一个错误,而我们,就是来结束这个错误的!”
说罢,刀尖轻轻地在地面上一划,两眼一瞪,再不给白筱筱任何说话的机会,十几个人一起向着白筱筱冲去。
看着几人的样子,白筱筱情知是再也问不出什么了,手指一松,几枚黑色的球形的东西,便从她的指尖悄悄滑落。
只不过,那些黑衣人一心要杀她,看着她孱弱放松了警惕,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暗暗地弯了弯唇角,白筱筱在黑衣人距离她还有五米的时候,蓦地运用轻功向上一窜。
看着白筱筱的身手,几个黑衣人的眼中具是闪过一丝诧异。
情知自己被这丫头耍了之后,不由眼中怒意大盛,没去看白筱筱起身后地上多出的几个东西,齐齐脚下一点,朝着白筱筱窜去。
“臭丫头,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们!”对着白筱筱暴喝一声,那个带头的黑衣人距离白筱筱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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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找死,还不一定呢!”侧身躲过黑衣人投掷的暗器,白筱筱用内力将这句话传到他们耳边,然后对着他们灿然一笑。
看着白筱筱丝毫没有停滞的身手,听着白筱筱吐字清晰的话语,那些黑衣人皆是不由一怔,随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从骨子里渐渐渗透出来,让人心生胆寒。
那是只有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第六感。
感受着心中的不安,看着白筱筱嘴角噤着的笑意,那个带头的黑衣人反而镇定了下来:“丫头,想要你命的人不止我们一伙,你最好有随时受死的觉悟!”
暗了暗眸子,白筱筱唇角一勾笑道:“多谢提醒,作为报答,我保证你们会死的很干脆,绝对不会有一丝的痛苦!”
话音一落,白筱筱手臂一扬,一道天蚕丝便从她的腕间迅速的弹射出去。
顺利的缠到一棵大树的身上之后,白筱筱的手臂用力一挥,整个身子便都被引了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叶尘等一行人,在白筱筱向着那棵大树跃去的时候,都开始慢慢地转移战地,向着旁边散去。
看着金蝉脱壳的白筱筱,剩下的黑衣人皆是不由一愣,她不是说要杀了他们,她走了,还怎么杀?
难道……那些话只是用来唬他们的,他们居然还真的相信了。
用力的咬了下牙,那个领头人对着四周的黑衣人道:“一会儿……”
“砰!”的一声,那十数个黑衣人和着那领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瞬间消失于无形。
听着剧烈的声响,其余的黑衣人皆是不由有些分神。
高手过招,瞬间就是永恒,哪能容许对方有丝毫的走神。
于是,几乎是爆炸的同一瞬间,所有的黑衣人全都身首异处,鲜红四溅,染红了朵朵雪花。
看着一地的狼藉,白筱筱不由微微蹙了蹙眉头。
那个黑衣人最后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十六年前就该死了,她为什么该死,又是什么人要杀她,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筱筱,你怎么样?”第一时间赶到白筱筱的身边,还没来得及检查白筱筱的伤势,便看见白筱筱径自发愣的样子。
伸出五指在白筱筱的眼前晃了晃,看着白筱筱稍稍回过神来的样子,终于放下心来,随即食指探到白筱筱的腕间,用真气查看起白筱筱的伤势来。
说实在的,他刚刚看到白筱筱口吐鲜血的样子,真是要被吓个半死,幸好他后来看到白筱筱丢给他的眼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是就算知道那是假的,他还是害怕,要知道他可是亲眼看见白筱筱硬生生的挨了那一掌。
至少那几口鲜血总该是真的了吧。
“我很好,你们看到的都是假象!”看着叶尘着急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随即轻轻地揽过叶尘的手,柔声道。
“你没受伤?!”感受着指尖的频率,叶尘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白筱筱,眼中全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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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我又怎么会让自己轻易地就受伤,惹你担心呢?”冲着叶尘笑了笑,白筱筱说的轻松。
“小姐!”一把拉过白筱筱的身子转了一圈,在看到白筱筱安然无恙的模样,秋茗的眼眶不由有些发红:“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把我吓死了……”紧紧地拥住白筱筱,秋茗的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
“对了,小姐!”忽然一把推开白筱筱,秋茗指着不远处的那个深坑,对着白筱筱问道:“小姐,那是怎么回事,这么会突然间……”
听着秋茗的问话,一时间众人看向白筱筱的眼神显得越发的狂热起来,尤其是锦丰绝!至于祖鹤……他脸上一向鲜少有什么表情,那点微乎其微的变化,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一个秘密,以后,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再讲给你听。”伸手捏了捏秋茗的脸蛋,白筱筱直接跳开这个话题:“我们还是快走吧,刚才那个黑衣人跟我说,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杀我们,这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不宜久留!”
“不错,我们还是尽早上路的好!”重重的点了下头应下白筱筱的话,叶尘对着大家说到。
说罢,便扶着白筱筱的胳膊向着马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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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筱,那个坑……到底是怎么回事?”思虑再三,叶尘还是忍不住对着白筱筱问出口。
无聊的把玩着爹爹给她的红独山玉,白筱筱听着叶尘的问题脸上笑意不变,只不过把玩着玉佩的手骤然一停。
抬头对上叶尘探究的眼眸,轻轻地扬了扬唇角:“只是我无聊时弄的一个小玩意儿而已。”说着脸上的笑意一敛,一脸正色的对着叶尘道:“你也看到那东西的威力了,这种逆天存在的东西,我不希望外传,你能明白么?”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的瞳眸不由闪了闪,几秒钟之后,终是点了点头道:“我懂了!”随即往床榻上一靠,再也不曾问过这个问题。
看着叶尘的反应,白筱筱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眸子,她是不是太不小心了,就算是当时情况危急,也不该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个东西拿出来,还让他们看清了它的威力!
不错,当时白筱筱从指尖抛下的东西,就是一种类似手雷一样的东西,这样东西,还是他们停留在武锋城的时候,她无聊时弄了几个防身的。毕竟,这个世界武功高出她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像今天这种情况,她压实没有这东西防身,估计早就香消玉殒了!
只是,这东西太过特殊,杀人于瞬间,且对方无论武功多高都不会有还手之力,像这样的东西谁不想要?无论是哪个国家有了它,都可以独步天下!谁不服,炸了他便好,用绝对的武力来换取绝对的臣服!
而这,也是白筱筱最担心的一点。所以这么久以来,她连叶尘都不曾说过,现在却……
“放心,他们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看着白筱筱若有所思的样子,叶尘低声道:“至少现在不会,至于将来……我会带着你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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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尘信誓旦旦的样子,白筱筱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便靠在榻上继续想着那个黑衣人对她说的话。
“你今天一天好像都是心不在焉的,怎么了么?”看着白筱筱有些神情恍惚的样子,叶尘忽然间把脸凑到白筱筱的跟前,仔细的盯着白筱筱的眼睛问道。
“没,没什么。”有些心虚的转了转手中的暖炉,白筱筱冲着叶尘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你在说谎!”一把推开白筱筱手中的暖炉,叶尘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挑起白筱筱的下巴,琥珀色的瞳眸紧紧地对上白筱筱的眼,肯定的道。
“不懂你在说什么!”侧身将暖炉重新抱到怀里,白筱筱转过身子,避开叶尘的视线。
看着白筱筱的反应,叶尘不由暗了暗眸子,盯着白筱筱看了良久之后,终是不由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你若是不愿意告诉我直说就好,我不会追问,何必这样……”
侧过身子看着叶尘有些暗淡的眼眸,白筱筱不知怎么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愧疚感。
他们是夫妻,按理说……他们之间是不应该有秘密的,她是该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才对。
只是……对方要取的是她的性命,若是真的照实告诉了他,岂不是要天下大乱,在明知道是这种结果的情况下,她又怎么敢把真话告诉他……
“我怎么会和你有秘密,我只是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才……”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一听白筱筱说她不舒服叶尘登时急了,连忙起身把着白筱筱四处查看了起来。
“好啦!”拍掉叶尘不停在她身上摸索的大手,白筱筱小脸一红,用蚊子般的声音对着叶尘轻声道:“我的、我的那个来了……”
“什么?什么来了?”微微的睁大了眼睛,叶尘一脸懵懂的看向白筱筱。
看着叶尘脸上无辜的表情,白筱筱恨不得在他那张帅脸上狠狠地掐上两把。
强自按耐住心中的羞涩,白筱筱用手帕掩了掩唇角,对着叶尘再次低声道:“我的……我的葵水来了。”
快速的说完后半句,白筱筱把身子又向后靠了靠,脸也变得越发低了些。
抬眼看着白筱筱的反应,又细细的回想了一下白筱筱说的话,叶尘猛地一愣,随即,那张白皙无暇的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直到整张脸都像是火烧云一样。
不怪他反应慢,实在是他之前没有什么经验,对这种事情知道的实在是太少,唯一的知识普及还是和白筱筱在一起的时候,才……但是,毕竟这是一个比较**的话题,所以,就算是对白筱筱亲密如斯,却也还是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尴尬的清了清喉咙,叶尘又把身子向着白筱筱凑了凑:“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去给你弄?”
话虽然是对着白筱筱说的,可是叶尘说话的时候却愣是没有回头看上白筱筱一眼,眼睛一直低低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中也夹杂了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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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脸看着叶尘可爱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偷偷的弯了下嘴角。随即,抬手揉了揉眼角:“也没有很难受,就是觉得小腹有些涨涨的难受,待一会儿就好了!”
“小腹?”听着白筱筱的这句话,叶尘终于把头转了过来,手指轻轻地戳了白筱筱的肚子下面一点的地方:“是这里么?”
“恩,差不多。”想了一下,白筱筱点了点头,随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腰:“其实,腰后面也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感觉……有点凉!”
“凉?”手掌摆过白筱筱的身子,叶尘把手掌紧紧地贴到白筱筱的后腰处,用手掌轻轻地揉着,然后小心翼翼地对白筱筱问道:“这样感觉如何,有没有好一点?”
“恩,”感受着叶尘手掌的温度,白筱筱舒服的弯了弯嘴角,轻轻地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道:“这样确实舒服多了。”
虽然,葵水只是她一时无奈扯出的幌子,但是她却也不是绝对没有根据的,至少……她来葵水这件事情是真的!
和前世一样,她的身子对月经或者说是葵水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任何的排斥,来葵水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譬如:生理痛。
只不过,可能是最近天有些冷,她有些劳累又或者可能是之前的那场硝烟之战抻到了身子,总之,她现在还真是觉得身子有些难受了。
尤其是小腹,一直都涨涨的,那种感觉就好像只要她一用力,肚子便要裂开了一般,搞得她都不敢做太大的动作。
…………
“筱筱,筱筱,醒醒了,该吃饭了!”轻轻地晃了晃白筱筱的身子,叶尘对着白筱筱轻声说道,生怕一个用力再把白筱筱弄得不舒服。
“这是?”伸手揉了揉眼睛,白筱筱有些懵懂的看着叶尘开口问道,手指下意识的寻找着她的暖炉,摸到暖炉之后紧紧地把它抱在怀里,在感受到怀里的温度时,这才把眼睛完全睁开。
“这是哪儿?”
“我们已经到四町县了,今晚我们睡客栈,你精神精神马上就要到了,小心一会儿到外面吹风在受凉。”见白筱筱醒了,叶尘柔声道。
伸手拿过挂在一旁的披风帮着白筱筱仔细的穿好,叶尘伸手捂了捂白筱筱的小脸,轻声道:“怎么样,睡得好不?冷不冷?”
“不冷。”轻轻地摇了摇头,白筱筱冲着叶尘灿然一笑:“睡得好极了,连个梦都没做呢,刚刚你叫我,我还在想我刚才做什么了,居然一下子天就黑了,原来,是我睡着了!”
嘻嘻地笑了两声,白筱筱看着外面的天色幽幽的轻叹一声:“还真是快到北方了,这才什么时辰,天居然就这样黑了!”
简单的伸展了一下筋骨,在感到马车一晃的时候,不由挑了下眉尖。仔细的把手中的暖炉抱好,然后,便跟在叶尘的身后下了马车。
看着把自己当成是瓷娃娃一样仔细抱下马车的叶尘,白筱筱轻轻地抿了下唇角:“你怎么了,平时的你……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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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丫头,你不是说你身子不舒服么,为夫又怎么能让你做这么大的动作!”伸手刮了一下白筱筱的鼻子,叶尘笑得欠扁的好看。
“啪!!!”
重重的把叶尘放在她脸上的手打掉,白筱筱冲着叶尘使劲的噤了噤鼻子:“你在说谁是笨丫头?我么?”
看着白筱筱瞪着眼睛的样子,叶尘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当然不是你……”
“那是谁?”还没等叶尘把话完全说出口,白筱筱便把他一把打断:“你要是不能马上说出那个人是谁,就证明你是在骗我!那个笨丫头……你分明就是在说我!”
“我、我……”面对白筱筱的咄咄逼人,叶尘登时就变得哑口无言了。
懦懦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鞋尖,叶尘不由变得有些郁闷了。
想他一个王爷,一向都是风光无比受万人敬仰的,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对谁这样……过,怎么就偏偏的被一个小丫头给拿住了,偏偏……他还乐意得很,甚至还觉得有点享受这个过程,他是不是有点变态?!
变态!想到自己有变态这个可能性,叶尘的额上不由滑下三根黑线。
抬手将黑线全部挥掉之后,叶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对着白筱筱灿然一笑。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准备向叶尘讨说法的白筱筱,在看到叶尘脸上的笑容时,不由一下子愣住了。
虽然天色已经暗了,却仍是无法掩盖住叶尘脸上的一点光辉。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白筱筱以为她已经对叶尘那张妖孽般的脸完全免疫了,可是再次面对叶尘的笑颜时,她还是很没出息的失神了。
“娘子,我们进去吃东西好不好?”叶尘一脸笑容的看向白筱筱,只是那眯着的眼眸中,正迸发着一种狡猾的光泽。
“哦,好。”愣愣的应下,白筱筱迷迷糊糊的便跟着叶尘走进了客栈。
直到跟着叶尘走到二楼的时候,白筱筱这才忽然间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从叶尘的掌心中抽出之后,白筱筱的脸也是不由变得微微发红起来。
狠狠地瞪了叶尘一眼,白筱筱也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叶尘的气,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水袖一甩也不等叶尘就径自向前走去。
看着白筱筱闹别扭的小模样,叶尘只觉得开心,当下双手背负身后,跟在白筱筱的身后,悠悠然地向着他们订好的房间走去。
“秋茗,我要洗澡,快去找小二给我把热水备好!”一进屋,白筱筱就直接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轻轻地摸着床铺的质地对着秋茗扬声喊道。
“小姐,你、你不是……”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不禁觉得有些汗流浃背。白筱筱白天的时候明明跟叶尘说她的葵水来了,怎么这会儿还要洗澡?这葵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是?不是什么呀不是,快去给我准备热水呀!”看着吞吞吐吐的秋茗,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挑了挑眉,将手中的暖炉轻轻地贴在脸上,疑惑的看着秋茗。
“我、我……”懦懦的看了叶尘一眼,秋茗咬了咬下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不是说你来了葵水,还怎么洗澡?”抬步走到白筱筱的身旁,叶尘在白筱筱的耳边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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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向旁边挪了挪身子,白筱筱刚要回嘴这才反应过来叶尘刚才说的是什么。
“对呀,我怎么忘了……”低头小声诺诺道,白筱筱不禁感到有些扫兴。
这些天的奔走先不说,就是白天的时候他们还打了一场有硝烟的仗,一身的血腥味不说,打斗的时候她也用了不少力,本来在这个非常时期的时候体力就不如从前,经过那场消耗战之后身子更是乏得很,就想泡个热水澡,可是偏偏……
有些郁闷的扰了饶头,白筱筱使劲的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沾了泥的衣服,瘪了瘪嘴角,有一种想要抓狂的感觉。
想要洗澡却不能洗,这种感觉对于一个酷爱干净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呼~算了!”伸手撤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白筱筱放下手中的暖炉,开始脱起衣服来。既然她不能洗澡,那么,怎么的也要给她的衣服洗洗澡吧!
“把这衣服拿去洗洗吧。”脱得只剩下亵衣亵裤之后,白筱筱指着□□的衣服对着秋茗道。
“是,小姐。”说着,秋茗便拿着衣服退了下去。
“就穿这个会不会冷?你还是先到被子里去吧,免得着凉!”看着白筱筱只着内衣的样子,叶尘皱了皱眉头轻声道。
“这屋子里这么多炭盆,怎么会觉得冷。”俏皮的冲着叶尘眨了眨眼睛之后,白筱筱忽然凑近叶尘的脸。
看着那张脸忽然间怔忪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还说问我冷不冷,你自己都热出汗了你没觉出来么?”随即一本正经的看着屋子里的炭盆道:“要我说,咱们根本也用不了这么多炭盆,不如撤掉两个吧!”
“不必!”伸手往自己的鼻尖摸了一把,看着依旧干燥的指尖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从他们带来的包袱里挑出了一件看上去稍微暖和些的衣服,往白筱筱的身上一披。
“我不是说了我不冷……”斜斜的挑了下眉尖,白筱筱伸手就把衣服往外推。
“穿上!”一手把住白筱筱的手,叶尘强硬的把衣服硬生生的套在白筱筱的身上:“穿上它,我带你出去吃饭。”
“出去吃?”本来还有些抗拒的白筱筱,在听到叶尘的话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随即也不再挣扎,任由叶尘给他穿衣服。
“小姐,你们这是?”秋茗端着盆热水刚走到屋子里就看到叶尘和白筱筱穿戴整齐的样子。
“我们出去吃,你们也不用跟着了,我们去去就回。”对着秋茗轻笑了一下,白筱筱便挽着叶尘的手向外走去。
“是。”侧身给白筱筱和叶尘让了个路,等着白筱筱和叶尘全都走出门之后,不由低头看着自己依旧端着的热水。
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把水盆端了出去。
“这街上还真是够热闹的!”看着光影重叠的街道,白筱筱不由惊叹出口。
她还从来没有在晚上的时候出过门,原来在白府的时候是,嫁出来了之后,机会便更少了。
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以为古人是没有夜生活的,大家都应该过着那种真正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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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从来都没想过,古代的夜晚也可以这么美好。
少了一份灯红酒绿的萎~靡,却又是多了一份淳朴。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白筱筱只觉得整颗心都畅快了。
“我们去吃什么?”用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小孩们堆好的雪人,白筱筱一脸亢奋的看着叶尘。
“自然是要吃这儿最有名的吃的了!”看着白筱筱脸上甜腻腻的笑,叶尘弯了弯眼睛,然后一把揽过白筱筱的身子。
“最有名?”白筱筱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叶尘:“你知道这里最有名的是什么?”
“自然,”伸手刮了一下白筱筱的鼻子,叶尘笑道:“带着娘子出来吃东西,怎么可能不事先打听好!”
“啾啾~~啾~~”
“啾啾~~”
“等一下,”本来跟着叶尘兴高采烈的向着街角走去的白筱筱忽然间停了一下,闭着眼睛静静地待了一会之后,皱了皱眉头。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扬了扬眉角,白筱筱对着叶尘问道。
“特别的声音?”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也不由停下了脚步,跟白筱筱一样站在原地静静地听起周围的声音来。
仔细的听了一阵之后,叶尘对着白筱筱摇了摇头:“除了人声和鸟叫,我没有听到任何特别的声音……”原本流利的声音,说到最后的时候不由停了下来:“鸟叫?”
“不错!”一把欢喜的抓住叶尘的胳膊,白筱筱抓着叶尘便向着人少的地方跑去:“一定是红玉那边有消息了,快跟我来!”
鸟叫稀奇么?不,一点都不。
但是,在这种季节,一个和这里的鸟儿格格不入的鸟叫声出现在这里,就显得有那么一点稀奇了。
“这里没人了。”带着白筱筱翻了无数个街道,终于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我们为什么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白筱筱的身子放到地上,叶尘不由对着白筱筱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一路了,就算是不想被别人看见,可是,他们这么一跑,那个鸟儿呢?难道也会跟着他们过来?
“它会跟过来的。”冲着叶尘甜甜一笑,白筱筱便开始随意的在他们停下来的地方走动了起来。
“怎么会?”有些狐疑的看了白筱筱一眼,叶尘喏喏出口。
“别忘了,我可是卿一楼的楼主,为了尽可能的保护我的安全,我的手下们可是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才想出了这个法子!”手指轻轻地抚上一株盛开的红梅,白筱筱继续道:“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为了找我,他们特意训练了几只鸟,记下我的味道,只要是我经过的地方,它们都能找到,进而也就能够找到我,唔……算是一种追踪手段吧!”
“你就不怕他们害你?”抬头打量了一下他们所在的地方,叶尘随意问道。
“害我?不会,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一向是我的准则!”手指缓缓地离开那梅花花瓣,白筱筱看着地上盛开的梅花,不由微微的蹙了蹙眉头:“想不到,这样的小县城居然还有这般美景,实在是……”
“的确!”手指轻轻地划过梅花树枝,叶尘看着此处的景色也是不由砸了砸唇。
刚才若不是见了这般美景,他又怎么会带着白筱筱过来这里。
“来了!”嗅着花香的白筱筱身子一顿,猛地抬头看向一个方向,然后缓缓地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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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只通体金黄的鸟儿便落到了白筱筱的肩头,那鸟儿身长三寸有余,除了鸟喙和爪子是红色的以外,身上再无一点杂色。
“金丝雀鹰?”看着那只鸟的样子,叶尘不由狠狠地挑了下眉角:“哈……你们卿一楼还真是让人不得小觑,竟然连这种鸟儿居然都被你们弄到了……”惊叹的摇了摇头,叶尘继续道:“丫头,你到底还要让我发现多少惊喜?”
“我还有一辈子的惊喜等着你发现!”回眸对着叶尘甜甜一笑,白筱筱说的认真。
…………
“嗯……刚才的那道珍珠菌丝的味道真心不错。”舔了舔下唇,白筱筱一脸回味的模样。
“娘子要是觉得好吃,我这就去把那个厨师带回来天天给娘子吃怎么样?”
“天天吃?”听着叶尘的建议白筱筱不由瞪大了眼睛:“天天吃怎么成?就算是再美味的东西,天天吃也腻了!而且……在家里吃和在外面吃又怎么能是一个味道……”
“可是,你不是说喜欢?”看着白筱筱皱眉的样子,叶尘抿了抿唇,随即伸手帮着白筱筱的衣服拉紧了些,皱眉道。
“我确实是喜欢呀。”重重的点了下头,白筱筱秀眉一挑:“难道你就不能因为我喜欢,年年都带我来这里吃这道菜么?”
“当然可以!”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一愣,随即轻轻地牵了牵嘴角沉声应道。
“……小姐,王爷,你们回来了。”听到门口有动静,秋茗连忙把门打开,看着白筱筱脸上的笑意轻声问道。
“恩,你吃了么?”抬步走到门里,白筱筱把身上的披风卸下,对着秋茗轻声问道。
“小姐不带我去吃,我怎么的也不能亏待自己呀,已经吃好了!”调笑的看了眼白筱筱和叶尘挽着的手,秋茗的话中全是一股浓浓的揶揄味儿。
“呦喝~”上下打量了秋茗几眼,白筱筱轻笑道:“你这丫头的嘴倒是伶俐得很,照你这么说,我还亏带你了不成?”说着,伸手点了点秋茗的鼻尖,白筱筱噤着鼻子道:“看我哪儿天不把你嫁出去,到时候看你还能笑到我不?”
没办法,谁是主子谁老大,让她敢笑她!小样,不想混了吧……
“小姐!”看着白筱筱脸上的表情秋茗连忙冲着白筱筱讨好的道:“小姐,您在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个胆子敢笑话您呀?!”
“我看你有,你这丫头,我要是再不管你,指不定你哪儿天就爬到我头上去了!”看着秋茗讨好的小模样,白筱筱故意敛了敛神色,憋着笑意继续道。
“小姐,您看看您,又在打趣我不是……”抬手将白筱筱和叶尘的披风都挂到衣架上,秋茗对着白筱筱盈盈的福了福身子道:“洗漱用水已经备好了,您看……谁先用?”
“端过来。”抬脚走到梳妆台前,白筱筱对着秋茗淡淡的道。
端着水盆向梳妆台走去,秋茗伺候完叶尘和白筱筱的洗漱,然后便又端着两人用过的水,退下了。
…………
“唔……我这个人一向没有什么方向感,尘,你说按照小金(那只鸟)说的路线,我们接下来该往哪儿走才好呢?”手指轻轻地划过叶尘的喉咙,白筱筱用手指肆意的调戏着和她一样躺在□□的叶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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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一把抓过白筱筱那双柔弱无骨般的纤纤细手,叶尘不由在心中低咒道。随即翻身将白筱筱整个人紧紧地抱住,让她再不能动弹分毫。
“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管你是不是来葵水了……”
低沉的声音在白筱筱的耳畔缓缓响起,感受着叶尘瞬间绷紧的身子,白筱筱不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真没意思,她这还没怎么地他呢,他居然就这么大的反应,实在是……
“好嘛好嘛,我知道了,你先把我放开,我们好好说!”
低头看着白筱筱,叶尘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即伸手把白筱筱的发丝捋顺,在白筱筱的额上落下一吻,这才把白筱筱松了开。
“依照我们现在的脚程,离小金说的那个地方估计至少还有三天的路程……”
“三天?这么快?”有些惊异的看向叶尘,白筱筱瘪了瘪嘴,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这消息到底准不准……”
“卿一楼的消息一向一流,更何况是你亲自吩咐的事,他们自然是不敢怠慢,又怎么敢把假消息传过来。”说着,冲着白筱筱挤
了挤眼:“再说……难道你连自己手下的人都信不过?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大言不惭的跟我说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
“这是分明就是两码事儿,你不要搅混了。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怀疑他们了,我只是稍微担心一下罢了!”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强辩道。
“好、好,两码事儿,快睡吧,明天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呢,可要好好地养精蓄锐。等找到隐世商家的时候,还有得耗费精力呢!
”随即幽幽的轻叹了一声,声音中也夹杂了一丝鲜有的凝重感。“也不知道商族的人怎么样,会不会帮我们的帮……”
“放心,我们此行一定会非常顺利的!”伸手握了握叶尘的手,白筱筱对着叶尘一脸肯定的道。
“但愿如此!”轻轻地点了点头,叶尘侧过身子轻轻地拥着白筱筱。
手掌还轻轻的在白筱筱的身后拍了拍,哄着白筱筱,不一会儿,两人便都睡着了。
冬微凉,烛光闪闪。
初雪过后,整个天气都变得清爽起来。
“呼……又是一个无梦的好眠!”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白筱筱慢慢的把眼睛睁开,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醒了?”伸手摸了摸白筱筱脸蛋,叶尘用力的啵了一下白筱筱的额头:“再躺一会儿吧,时间还早。”
“不躺了,再躺我可就不想起来了。”双臂一撑,白筱筱坐起身子稍微的伸展了下筋骨。
抬手揉了揉白筱筱的头发,叶尘笑道:“不想起就不要起,到时候我把你抱到马车上不就好了。”说完这句话,叶尘把手移开站了起来,然后帮着白筱筱把洗漱的水端了过来。
“秋茗来过了?”看着叶尘手中的盆,白筱筱不由诧异出口。
“没,怎么了?”
“那这水?”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叶尘,白筱筱不由暗自挑了下眉,不会吧,难道……这水不是秋茗准备好的?
“噢,是我准备的。”接过白筱筱漱过口的水,叶尘继续道:“早上我见你没醒,就想着帮你打些水来,给。”抬手把毛巾给白筱筱递过去,叶尘继续道:“我已经都洗漱好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去!”
“恩,虽然昨天吃的有点晚了些,不过,我这肚子还真是有些不争气的又饿了!”轻轻地点了下头,白筱筱对着叶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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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用手轻轻地拍了下白筱筱的肩头,叶尘便走了出去。
看着叶尘欣长的身子,白筱筱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暖炉笑的开心。
…………
“你们确定就是前方么?”看着前面一片荒芜的雪山,锦丰绝不由抬头对着叶尘问道,边说还边向四处打量着。
“你要是不信就下去呀,坐在我们的马车上还怀疑我们,真是……”冷冷的瞥了锦丰绝一眼,白筱筱一脸的不耐。
“咳咳,筱筱……”看着白筱筱丝毫不让的样子,叶尘不由伸手拽了她一下。怎么说对方也是水之的太子,她多少总要给他留点面子。
“哼!”看着叶尘拽着她的手,白筱筱皱了皱眉头,随即冲着锦丰绝轻声哼了一下,便把头转了过去。
看着白筱筱的样子,锦丰绝冲着叶尘干笑了两下,然后也不再吱声了。
两天前他们碰上了一窝土匪,虽然最后他们光鲜亮丽的赢了,可是……锦丰绝的马车却也在那个时候坏掉了,然后……
这个家伙就极其无耻、无赖的硬是赖在了他们马车上要和他们一起上路……
白筱筱说让他再买一辆马车,他老兄说没钱!!!
开玩笑,一国之太子怎么可能没钱?!!
让他去跟祖鹤一个马车,他又说那马车地方太小,盛不下他,气的白筱筱恨不得当即就把他踹到马车底下去……她的二人世界呀!
“咦,等一下,这个地方好像不对呀!快停车快停车!!”一直掀着帘子朝外面看风景的锦丰绝忽然冲着秋茗和青衣喊道。
看着锦丰绝的样子,白筱筱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说什么,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毕竟,就算他再怎么唠叨可是这一路上却也平静,不曾出过什么乱子。
“怎么?”
“你们看那棵树,这地方我们是不是来过……”
听着锦丰绝的话,大家不由齐齐一震,然后全都下了马车,站在外面仔细的看了下锦丰绝所指的那棵树。
“秋茗,有印象么?”看着那个不算粗也不算细的小树,白筱筱冲着秋茗挑了下眉。
“这树……”仔细的看了两眼那棵树,秋茗猛地抬头和青衣对视了一眼,在看到对方眼中和她一样的凝重之后,这才轻声出口:“好像之前见过……难不成,我们一直在这里绕圈子!”
“是迷阵!”祖鹤的声音在秋茗的身后冷冷的响起,“我有办法速度解了这迷阵,我在前面带路,你们在后面跟着好了。”
听到祖鹤的话,白筱筱和叶尘当下也不争,对视一眼,齐齐道了声:“好!”
说罢,便一刻不停的上了马车。倒是那个锦丰绝这次没有跟他们一起上车,而是在车下赖着祖鹤。
看着锦丰绝那个无赖的样子,白筱筱不由皱了皱眉:“……他还是昏迷的时候比较讨人喜欢,至少那副皮相在安静的时候看上去还不错。”手指在马车上的小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两下,白筱筱满眼的算计。
看着白筱筱这个样子,叶尘轻笑道:“你不会是想把他杀了?”说着,抬手拿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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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不至于,不过,我这儿倒是有一种能够让人昏睡永远醒不过来的药!”
看着白筱筱一脸认真地表情,叶尘不由抽了抽嘴角:“夫人,你不是要来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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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锦丰绝,祖鹤皱了下眉头,却是终究还是懒得跟他说一句话。
站在马车的前面,从袖间拿出了一个充满檀香的盒子,指尖微一用力盒子便被打开了来,一只晶莹透明的拇指般大小的蜘蛛赫然映人眼帘。
“玲珑蛛?传说中永不迷失方向的极品蜘蛛,凭借其自身的方向感,能破任何迷阵,最关键的是它一旦认人为主,便终身只听一人言……想不到你居然会有这等宝贝……”一看见那蜘蛛,锦丰绝便立即开始滔滔不绝的赞上了,一边说还一边轻轻地咂舌起来。
轻轻地皱了下眉尖,祖鹤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盯着锦丰绝。
在感受到周围气温瞬间降低之后,锦丰绝不由打了个寒颤,抬眼看向祖鹤的眼神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一言不发的上车去了。在那眼神中,他感受到了杀气,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不好对付,要是他再继续滔滔不绝的说下去的话,嘿嘿……他那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估计就……不保了。
眼见锦丰绝上车,祖鹤这才低头看向盒子里的蜘蛛。
把它放在马儿的鼻子下闻了两下之后,轻轻一荡,那蜘蛛便便在空中划了一道晶莹的亮光,还没等落地身子一飘便向前行去。
见此,祖鹤一个翻身便上了马车,同一时间驾车的那个黑衣人也默契地拍了下马,马车便迅速跑起来了。
大概在那片雪地里走了两个时辰,那蜘蛛才停下来。
“想不到那玲珑蛛竟这般神奇,当真会给人带路。”看着祖鹤收进盒子里的那个透明的蜘蛛,白筱筱摇头惊叹道。
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蜘蛛,尤其是那种毛茸茸的大蜘蛛,可是这只不同。
虽然看上去个头也不小,但那模样却十分招人喜欢,那样晶莹剔透的样子,无论如何都让人厌恶不起来。
“接下来,我们往哪儿走?”收回视线,白筱筱转头对着叶尘问道。
“往前走。”定定的看着前方,话音落下的同时,叶尘抓着白筱筱的手向前迈了一大步。
一步天堂。
看着眼前的景象白筱筱不由瞪大了眼,不知什么材质的一方大门矗立在他们眼前,高两丈,宽三丈。那门上没有多余的修饰。简单到极致,却也是好看到极致。这地方很暖,不像他们之前到的地方冰天雪地的,暖的让白筱筱有一种想要脱~衣服的感觉。
整个大门虽然看上去威严神圣,却也流露出一丝包容,让人心生敬畏的同时还多了一份感恩之情。
“这就是商族了么?天哪……”瞪着眼睛咬了下下唇,白筱筱不可置信的惊叹出口。
“你们是谁?来到这里想做什么?”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叶尘一行人,一个蓝色衣衫的女子带着几个大汉迅速赶了过来。冲着他们几个上下打量了好一番功夫,方才秀眉一拧出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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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九国的安危,我是水之国的太子,这几位分别是……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还没等叶尘开口,锦丰绝便抢前一步上前向来者表述来意了。
“是这样。”抬眼又看了他们几个一眼之后,那女子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对着身后的一个大汉道:“通知各位长老,有人来求助。”
随即对着他们几人淡淡的道:“几位请跟我来。”
“有劳姑娘。”冲着那女子恭敬地回了一礼,白筱筱和叶尘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跟着那女子向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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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长老,整件事情就是这样,你们看……”坐在大理石方厅里,锦丰绝对着商族的长老们简单的呈述了一下事情的始末,抬手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然后对着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左手边的一位长胡子长老捋了捋胡须,一脸为难的看了锦丰绝一眼,摇了摇头,却终是没说什么。
“这件事与理不合。”那位长胡子长老旁边的一个圆眼睛的长老,见着长胡子不说话,便接过了长胡子的话头:“我们既然被称为隐世,就表示我们要隐于世,这尘世的事早百年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的确。”一个一脸媚态的中年女子接着道:“我们商族祖训便是不得插手外界的事,倘若管了你们的事,便是有违祖训……相信,你们也定不会让我们为难的是不?”
一话出口,就算是伶牙俐齿如锦丰绝,都瞬间熄了声音。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显出了难色。
“既然你们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是默认了我们的看法,那么……元元,送客!”一声令下,一个娃娃脸的女孩便走了出来,对着那中年女子福了福身子,便走到了白筱筱等几人的跟前,对着他们及其有礼的恭声道:“不好意思,镜姨刚才已经说了你们的忙我们帮不上,还请各位不要让元元为难,自己走出去的好!”
听着那个叫元元的圆脸女孩所说的话,白筱筱的心不由沉了沉,只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漂亮女孩,但是她身上带给人的那种无形的压力,却有如实质。拥有这样功夫的人又怎么会是平凡之辈。
实际上,不止是她,自打进了那道门,她在这道门中所见过的所有人的手下都有功夫,并且武功还都不弱。
至少,她看见的实力最弱的也跟她有一拼。
看着那小姑娘粉面含笑的样子,白筱筱不由皱了皱眉头。他们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走了这么远的路,难道……就换来这样的一个结果?
时间和辛苦可以不算,问题是后果!若是真的让奸人得逞,那到时候,整个尘世岂不是要变得天下大乱!
“请几位长老再考虑一下,这件事情实在是事关重大,草率不得啊!”双手抱拳,锦丰绝对着那个叫镜姨的女人便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草率?!”有些鄙夷的看了锦丰绝一眼,那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纤纤十指:“你的意思是我们慢待你了?”
“从你们一进屋说有事,我们几位长老不是都过来听你们的事了,好茶好水的待着,你觉得我们怠慢了么?”话说到最后的时候,那女人的声音徒的增大,媚眼含威,多了一丝剑拔弩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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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那女人的话,锦丰绝暗道不好:“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在考虑一下,我们是真的需要各位的帮助!”
听着锦丰绝的话,那女人不由向前倾了倾身子:“如果你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话,我不介意再说一遍,我说,这个忙,我们帮、不、了!”说罢,猛地坐直身子:“元元,不是让你赶紧送客!还愣着干什么?!”
听着女人明显不悦的声音,元元的身子一抖,随即对着白筱筱的人低声快速道:“既然大家不愿自己走,那就不要怪元元不客气了!”
说罢,也不等他们反映两手一错,就要用她的方式把他们一个个的请出去。
“等一下。”见着那女孩的动作,叶尘皱了下眉头,连忙开口。
可那女孩对叶尘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那动作甚至都不曾停过一瞬。
“嗯?”
感受着自己的招式被瞬间破解,元元不由一愣,随即抬头向眼前人看去。
莹白如玉的脸上一双冷眸镶嵌其上,薄唇紧抿,这个男人给她的第一直觉是心动,第二直觉是危险。
认真的把男子的面孔记下,元元向后退了几步,对着祖鹤盈盈的福了福身子:“元元学艺不精,不能请殿下离开,还请殿下自行离开,不要让元元为难的好。”
“我有信物。”看着一脸不耐的中年女子叶尘朗声道。
一话既出,满堂皆惊。当然,这其中不包含祖鹤和白筱筱。
“什么信物?”眯着眼睛看向叶尘,那女子的眼中寒光尽显,仿佛他这句话要是假的,便会立即结束了他的性命。
回答她的不是声音,叶尘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看着那女子,缓缓地把手张开。
只见他的掌心中,赫然躺着一块晶蓝琥珀,看着那块琥珀,就是一直坐着没怎么说过话的长胡子长老也是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叶尘问道:“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这块晶石?”
看着几位长老的反应,叶尘的心里终于有了点数,掌心一合道:“自然是这琥珀的主人给的!”
“给的?哼!怕你们是偷去的!”冷眉一扬,那女子冲着叶尘吼道,说着身子一闪便向叶尘冲去,想要夺走他手中的琥珀。
看着那位叫镜姨的女人如此举动,叶尘的心中不由一凛,随即也毫不退缩,不退不避的便和那女人招呼起来。
虽然他们是来求人办事的,可是,他们先前都已经把自己放的那么低姿了,还把信物取了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还是咄咄逼人,就不能怪他跟她动手了。就算是求人,也不能让他们如此糟蹋他们的尊严。
一见叶尘和那女人打起来,旁边的两位长老上前就要帮忙,毕竟是自家人,就算他们也觉得镜姨做的确实是有些过分了,那也得他们关起门来自己说,怎么能容被人欺负。于是,双手一错,便向着叶尘招呼去。
狠狠地皱了下眉头,祖鹤和锦丰绝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二话不说的便一左一右的,和那两个老头纠缠起来。
至于剩下的人,白筱筱早在看出苗头不对的时候,便偷偷地撒了**粉。对付那些真正的高手不起什么作用,但是对待那些和她武功差不多的人,就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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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屋子里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下人们,白筱筱不由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噗!”一个身形不稳,那镜姨便被叶尘一掌拍在胸前,向后退了十数步。同一时刻,被击退的还有另外两个长老。
定了定心神,那个叫镜姨的女子眉眼不由一厉:“无知小辈,竟敢暗算到咱们的头上,简直就是自讨死路!”
一音落下,那中年女子立即双手合掌,一股巨大的气流也随之在她的身旁旋转起来。墨发如丝,张狂的在她的身旁舞动,一个肉眼可见的光波在她的掌心缓缓地酝酿开来。
看着她掌心的光球,叶尘心中凛然,当下立即把白筱筱护在身后。还是他们小看他们的实力了,这女人的实力实在是高过他们太多。如此看来,先前过招的时候应该是他们故意在让着他们了,只是他们不知好歹的惹怒了他们。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祖鹤和锦丰绝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三人并肩而立,成一字型,秋茗、青衣分列两侧,五人打算一起接过这一招。
看着一群人将自己护在身后的样子,白筱筱皱了皱眉头,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偏偏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这样躲在他们的身后,静静地等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哼!受死吧!”随着一声暴喝,那女人猛地便冲着叶尘等人冲了过来。巨大的光波耀得人睁不开眼,强大的气流也跟着瞬息而至,狂风鼓动着白筱筱的衣袖,看着那女子眼中的狠绝,白筱筱猛地吸了口气。
看来这回,这女人是真的想要置他们于死地了。
眼见那女人冲了过来,叶尘、祖鹤和锦丰绝齐齐凝神定气,将自身的功力提至极限。
“砰!!!”
大厅的一角在那道光波的力量之下,瞬间被摧毁,整个儿的坍塌下来,瓦砾更是在那种爆破之下四处飞溅起来,落满整个大厅。
看着地上的碎片,白筱筱不由紧紧地攥了下拳头。
那女人,还真是抱着要杀了他们的想法么?好歹他们中间也还有两个太子,一个王爷和一个王妃。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他们真的是一句话不顺心惹怒了她,也没必要这样下手丝毫不留情面吧。
感受到自己一击击空,镜姨不由惊异地抬起头来。
“大、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看着眼前显得有些清冷的容颜,那中年女子的气焰一下子便弱了下去,对着挡在她身前的女孩恭声问道。
“我怎么回来?”狠历的看了镜姨一眼,女孩抖了抖她身上黛青色的衣衫上落着的碎片,冷声道:“我不过是去火姐姐家玩了两天,一回来竟然就看到这样的场面,白镜,是不是人人尊称你一声镜姨你便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听着女孩的语气中夹杂的一点杀气,白镜登时脚下一软,立即单膝跪在地上:“大小姐明鉴,是他们先口出狂言,对咱们的人使了下三滥的手段,我只是出手教训他们一下,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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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教训一下?”有些讥讽的看了白镜一眼,那女孩也不管周围落下的尘埃,抬步走到主位上,直直的坐了下去:“倘若你只是想要出手教训一下,用的着凌云掌么?我看……你分明就是存了杀心!”
淡漠的摸了一下小指上的玉戒,女孩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白镜,沉声道:“自己下去领二十军鞭。”
“是,谢大小姐开恩。”颤声应下,白镜立即转身出了大厅。
“你们两个和她在一起,非但没有阻止她的行径,反而纵容,也都下去各领十军鞭。”
“是。”长胡子长老和圆眼睛的长老听着那女孩的话,身子一颤连忙低声应下,然后退了下去。
看着几位长老对待女孩的态度,白筱筱心生疑惑,不由多看了那女孩两眼。
肌肤光洁莹润,用白璧无瑕四个字形容绝对不会太夸张,尖俏的瓜子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像是黑曜石一般嵌在其上。鼻梁挺巧,唇红如樱。一身青黛长衫将她原本就玲珑的身材勾勒到了极致。虽然她脸上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却是足以与日月争辉。白筱筱承认,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宁王妃?”用疑问的语气看向了白筱筱,女孩轻轻一笑道:“我已经惩罚了无礼之人,王妃是不是也该把解药给他们了?”说话间,眼角淡淡的扫过屋子里东倒西歪的下人们。
对上女孩的眼,白筱筱礼貌的回答道:“自当如此,秋茗!”说罢,转身叫住秋茗:“喏!”
把一个黑乎乎的盒子递到了秋茗的手中之后,白筱筱对着女孩又是一笑:“我们实力难敌,所以……手段稍稍恶劣了些,还请姑娘不要怪罪!”
从之前几位长老对她的态度来看,这个小姑娘在商族绝对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从她一招就化解了白镜的招式上看,此人的身手也是绝非一般,对她恭敬些,总是好的。
斜眼扫了周围一圈,看着厅中的人身上中的迷药都解了,不由冲着白筱筱勾了勾唇角:“王妃严重了,本来就是我的人先动的手,就算是要赔不是,也该是我们才对!”
“哪有让姑娘赔礼的道理,都是我们不好,说话鲁莽惹到了几位长老!”听着那女孩的谦虚之词,锦丰绝立即来了精神。虽然依旧有些话多,但是那态度却是严肃了许多:“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听着锦丰绝的话,那女孩先是一愣,随即轻轻笑了一下:“光顾着跟你们客套了,竟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商倾,你们直呼我的名字便好!”
听着女孩的名字,众人心中不由都有了数。所有的隐世家族都一样,他们之中最大的势力,便是他们的族姓一族。她既然姓商,那么这地位自然也就……怪不得那个叫白镜的女人那么嚣张,但是见了她却还是变得那么毕恭毕敬的。看来,虽然他们被称之为隐世,但是对等级地位的划分还是很看重的。
“你们……怎么会来到这儿?”看着齐齐站在厅中的几人,商倾不由好奇的挑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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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一回来便得到报告说是来了一群外人,正和几位长老在大厅谈事,听着那几个长老里有白镜那个女人她便连忙赶了过来,连口水都来不及喝。果然,刚到门口便看到了白镜逞凶的一幕,若是她再来晚一步,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呢。
他们是隐世,是避世的!既然如此就更不能和几国发生冲突,这里面有三国的权贵,虽说他们隐世一族实力雄厚,可是她也不想图惹是非,能够安静的过日子,还是安静一点的好。
“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好吧,美女一问话,锦丰绝立即就待不住了。一席话说得是绘声绘色,甚至还向前走了几步。
看着锦丰绝那个样子,白筱筱不由摇了摇头。该死的,她救他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他是这样的一个人,早知道是这样……当初还是不救他比较好!
“信物在哪儿?”听完锦丰绝的话,商倾皱了下眉头,轻声道。
“在这儿!”一声应下,叶尘上前一步,把晶蓝琥珀拿了出来。
还没等商倾使个眼色,旁边便有丫鬟上前从叶尘的手中接过那琥珀送到了商倾的手中。
看着那琥珀的颜色,商倾的心中不由一紧。伸手接过琥珀细细的查看了起来。半响,商倾的十指一合:“好,这个忙,我帮了!”
低头看着指尖的晶蓝琥珀,轻声道:“这琥珀是我祖爷爷的东西,我听爷爷给我讲过祖爷爷的故事,”说着,黑瞳一闪:“我不管这晶蓝琥珀祖爷爷当时是不是交给了你们的长辈,但是今日也算是物归原主了,我会把它放到祖爷爷的墓里,让它陪着祖爷爷。”
“一个照面就知道东西不是我们的,她的实力还真是让人不可小觑呀!”传音入密对着叶尘说道,白筱筱不由暗自咂舌。
“的确!”几不可查的对着白筱筱点了下头,叶尘沉声应道。
“各位舟车劳顿,定是辛苦极了。这样,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天,我明天会跟你们一起出发!”将琥珀仔细地收于袖间,商倾对着他们低声道:“会有人告诉你们到哪里休息,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不陪着各位了!”
“姑娘有礼,我们自会照顾好自己,姑娘尽管忙去便是!”文绉绉的声音,不是锦丰绝是谁!
看着一脸殷勤、眉眼含春的锦丰绝,白筱筱不由翻了个白眼,随即也对着商倾躬了躬身子以示礼节。
“几位,请跟我来。”商倾说的不错,果然她前脚刚走,便立即有人来帮他们带路了,不过……还刚巧算是熟人。
没错,此人就是那个时候要请他们出去的圆脸小姑娘。
看着小姑娘一丝不苟带路的样子,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说实话,她还真是一点都不讨厌这个小姑娘,尽管她当时想要请他们出去,可是,那也是奉命行事不是。人家也是身不由己呀!而且,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一丝的言语侮辱,真正是好声好气的请他们回去,最重要的是她还长着一张萌极了的圆脸。试问,谁能对着这样一个有礼貌的姑娘生起气来呢?
“姑娘,你不会是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给谋害了吧?”听着这个声音,白筱筱的额上不由滑下三根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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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不会是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谋害了吧?”听着这个声音,白筱筱的额上不由滑下三根黑线。
那个叫元元的姑娘似乎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的道:“殿下多想了,既然族长都已经发话了,元元又怎么敢慢待几位,还请殿下不要再取笑元元了!”
“她是族长?”听着元元的话,锦丰绝愣了一下。实际上不只是他,他们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想过那个商倾定是身份显赫、尊贵之辈。所以那几个长老才会对她如此恭敬,却不想她居然就是族长!这实在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一般来说,一个地方的族长不应该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么?怎么,这商倾如此年轻居然就当上了族长。想起她刚才轻描淡写的就破解了那个叫白镜的女人的招式,众人心中不由一凛。
难不成这就是她能当上族长的原因,自古以来任何统治一方的人都必定有其过人之处,正所谓,有能者居上。
“她的确是我们的族长,唔……不过是代理族长,但是在我们的眼里和正式族长没什么分别,族长一职到时候一定是大小姐来担当的。”看着面色迥异的几个人,元元再次出声解释道。
“大小姐?”似乎刚才那个白镜也是叫她大小姐。
“不错,这一代商家没有出男孩,而她是商家唯一的大小姐,论起血统的话,只有大小姐才有资格继承族长的位置。几位,客房已经到了,请几位随便休息,有什么事情的话再叫我,若是我不在的话,也可以找其他人。”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地方之后,元元停下身子,对着他们几位行了个礼,低头毕恭毕敬的道。
“好,我们知道了,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定会麻烦姑娘的。”冲着元元笑了笑,白筱筱不禁打量起客房附近的景致。
“麻烦谈不上,若是几位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元元就退下了。”
“好。”
一个迷宫,隔绝了一世春秋。
看着客房前的院子里春意盎然的样子,白筱筱的心也不由跟着愉悦起来了。
她想着他们应该经过重重困难才能得到商族的帮助,却不想,那个小姑娘竟然如此通情达理,几乎是一瞬之间便同意了他们的求助。
好吧,事实上也并不是完全的顺利。倘若商倾没有及时回来的话,估计他们现在已经被几位长老打得尘归尘、土归土,变成碎片在这商族的土地上飘荡了。
“呼,这隐族的空气就是好啊!我去溜达溜达。”说完这句话,锦丰绝便瞬间没了踪迹。
祖鹤还是一脸淡漠的神情,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白筱筱和叶尘两眼,便悄无声息的回了房间。
“真想不到在这个季节里居然也能看到花。”闲庭碎步地走到院子里,白筱筱走到了一株芍药前停了下来。
粉红色的芍药迎风而立,摇曳多姿。
一直都知道芍药是美的,却不曾想过竟是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手指轻触花瓣,感受着指尖柔软的触感,白筱筱的心头不由一软:“这花真美。”
“却及不上你半分。”还没等白筱筱的话音落下,便听得叶尘在一旁接过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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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及不上你半分。”还没等白筱筱的话音落下,便听得叶尘在一旁接过话头。
阳光媚好,丝丝缕缕都落在叶尘的脸上,皙白的脸在光晕流转间变得更加炫目,一双琥珀色的眼瞳沾染了阳光的炫金变得更加明亮蛊惑人心。
白筱筱抬头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叶尘。心,没来由的又开始急速跳动起来。她先前以为,心跳加速只是因为她和叶尘刚刚在一起没有适应而已。可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每次见他却依旧让她心动不已。
这,便是爱了吧。
因为爱,所以感情不会平淡,因为不平淡,所以才能心起涟漪。
“在想什么?”看着白筱筱抬头怔怔的看着他的样子,叶尘不由唇角轻扬:“想我么?”下意识的挑了一下眉尖,叶尘将自己心中的感觉毫不吝惜地说出了口。
眼睛在看到那张因为他的话而骤然泛起点点红晕的小脸,不由弯了弯。
芍药很美,美得很有灵气,很有朝气。可是,这么美得芍药和他的筱筱排在一起,却也变得有些黯然失色起来。
看着白筱筱那一双幽深似海的瞳眸,叶尘的指尖不由颤动了一下。
这个样子的她,不由让他想起了几个月之前和他一起陪着母后在御花园是的情景。
一样的人比花娇,不一样的是心境。
当日他俩在一起时,白筱筱还不喜欢他,言语之间的的疏远,眼神之间的淡漠无一不让他失望、心痛不已。
可是现在,站在花朵中的女子,眉眼含羞带笑,那么张扬,那么亲切,那么的让他心动。这样的女子心中有他,他们互相喜欢,相互爱慕,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欣喜。
“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紧紧地把白筱筱拥入怀中,叶尘低声承诺道:“只要把这次的事情解决掉,我们立即私奔,再不管家国天下事,从此只有你和我还有……”唇瓣凑到白筱筱的耳边,叶尘轻喃道:“还有我们的孩子!”
午后阳光醉人,比阳光还醉人的是叶尘的呢喃。
“有你的地方便有我,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在一起。不离、不弃。就算是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也会厚着脸皮贴上去强迫你要我。因为,我爱你!”手指迅速离开花瓣,反手紧紧地抱住叶尘,白筱筱脸上的笑意从未有过的静谧。
就在刚才的一瞬她想通了,其实,又何必执着于非要归园田居,叶尘是她的天,天在哪儿,她自然就会跟在哪儿,不离不弃。
所谓的真爱,从来不会受困于时间、空间,它困的,只是人的心而已。就像是西式婚礼上的宣誓,无论富贵与贫穷,健康与疾病,只愿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她现在有些知道宣誓时的感觉了,该是多么相爱,才能对彼此做出如此动人的誓言。
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睫毛下的那片琥珀色瞳仁因着这句话而隐隐波动起来。
拥着白筱筱的手臂又往紧收了收,“我更爱你!”像是宣誓般的在白筱筱的耳畔沉沉的开口。
男人低沉的声音和着花朵的香气将白筱筱紧紧的包裹住,白筱筱感受到的除了甜蜜还是甜蜜,就像是掉到了蜜罐中一样,整颗心都被沾上了蜜汁,没有一丝的空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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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里一共有三国的人,我们在哪里落脚?”低头品了一下手中的暖茶,商倾坐在马车里,对着白筱筱等一行人问道。
“自然是我千羽。”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锦丰绝,叶尘继续道:“这个问题我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
寻找商族本来就是他们的目的,信物也是他们找到的,至于中途碰到祖鹤和锦丰绝实在是一个意外,不过,他们足够通情达理,并不阻止他们跟他回去,甚至愿意和他们一起商量这件事关几国生死存亡的大事。
“是这样。”淡淡的点了点头,商倾算是应下。
“商姑娘,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看着商倾若有所思的样子,白筱筱不由低声出口。
“叫我名字便好,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好,商倾。唔……我就是在想,你好歹也是商族的族长兼大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身边也没有个同行的丫鬟之类?”小心翼翼地问完商倾这句话,白筱筱盯着商倾的表情,不愿错过一分。
“我喜欢一个人行动,不喜欢身边有其他人,不过……”轻轻地皱了皱眉尖,商倾不由想起出发前时几位长老异常的举动。
“不过怎样?”见着商倾没了下文,白筱筱不禁追问道。
“没什么。”甩了甩头,商倾对着白筱筱轻声道。有些事情没必要和一些不熟的人说的那么清楚。
她的规矩那些长老一向了解,并且也从不干涉。只是这次有些反常。明明知道她出门的时候不喜欢有下人跟着,却偏偏要给她配上一个下人,实在是……
或许,是好意吧!毕竟,她都已经多久没有独自一个人到隐世家族以外的地方了,或许只是单纯的担心她而已。
伸手拉了拉披在身上的披风,又低头啜了一口茶。
在四季如春的隐族地界待得久了,像这样冷不丁在冬季出来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好在她的身体一向健康,这点风寒对她来说还算不得什么。
时间转瞬即逝,一个月后,叶尘等一行人的马车终于重新踏进了盛京的地界。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
在这段时间里,又有三个皇子的人皮被人活生生的剥了下来。这些人分别是风影国,南蛮国,西野国的皇子,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除了他们三国之外,唯一没有受害的北烈国。
而且,根据卿一楼的情报,这些矛头并不是空穴来风,风影国发现了在死去皇子的手中有一枚圆形铁配,而这种铁配就只有北烈国国君的专属军队的人的身上才有。
西野国的探子更是发现了北烈国在各国留下的探子的数量,十分庞大,简直就把几国的行动完全的掌握在掌心。
最让白筱筱等一行人肯定是北烈国的人做出来的还是卿一楼的情报,和商倾的占卜之术。
卿一楼有人夜探北烈皇宫,在皇宫的密室亲眼看到北烈国君手中拿着洗净制好的人皮地图在御书房整夜凝看。商倾的占卜之术也显示着凶手正藏身正北方向的皇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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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国之中,唯一的一个位处正北方向的国家就是北烈国,再加上先前的种种情报及猜想,他们几乎可以肯定,这次的事情就是北烈国惹出来的。
一时间,除了北烈国之外的八国结成联盟,直侵北烈。一个要在大陆上兴起腥风血雨的国家留之何用。
“我们会不会太急了些?”端坐在北烈国国都的一个茶楼里,白筱筱看着路上行人脸上的恐慌之色,喃喃出口。
两个月,仅仅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已经打到了北烈国的国都,这其中还包括他们筹备联盟的一系列事项。
战事的蔓延也让百姓变得恐慌起来。北烈国对外一向没有什么纠纷,可是这次居然引得八国联盟一起围攻,虽然具体原因他们不得而知,却也知道灭国之日已来,于是,奔走的奔走,逃亡的逃亡,等死的等死,所有人的步伐都变得凌乱起来。
手指轻轻地点在桌子上,叶尘抬手抚了白筱筱的头发一下轻声道:“不会,北烈国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我们只是来主持正义的。”
“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乖乖的任由叶尘抚着她的头发,白筱筱闷声道。
“你想太多了,等我们结束了北烈国的老皇帝,这个事儿就就此平息了,说到底还是商倾的占术高超,不然我们也根本不会瞄准北烈国,不会派人去详细的调查它,然后八国联盟打他个措手不及,也就更加不会有机会抓到这个始作俑者了。”
听着锦丰绝的赞美之词商倾不由抿了抿唇,秀眉轻皱:“筱筱说的不错,我也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总感觉好像漏掉了什么似的。”
“漏掉?不会不会,我对商倾姑娘非常有信心,一定不会有错的!”信誓旦旦的看着商倾,锦丰绝一脸的虔诚。
“一切,等到我们进入北烈皇宫便真相大白了!”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祖鹤晃了一下手中的茶,看着杯中澄澈透明的茶水沉声道。
“不行!”白筱筱霍然从站起身来:“我们要快一点,现在就进宫!”
“不会吧,我们已经背着其他几国先行动进了这城了,要是被其他几国知道的话,一定会认为我们反盟约,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手掌支着下巴,锦丰绝一脸的不赞同。
“我们的确应该先去一步。”看着白筱筱的动作商倾也跟着站起身来:“从刚才开始我便有一种不安感,而且越来越强烈,总觉得凶手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既然皇宫之行势在必得,何不现在就动身呢?!”
“言之有理。”整理了下衣襟,祖鹤也跟着站了起来。黑衣黑发,冷酷无边。
“呼……”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锦丰绝也跟着懒洋洋的站起身来:“既然你们意见一致,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
“天……怎么会这样……”看着眼前的景象锦丰绝不由倒抽一口气。
“我们……还是来晚了么……”撩起北烈国国主的床幔,白筱筱也跟着锦丰绝倒抽了一口气,抓着床幔的手指骤然紧缩,就连唇角都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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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叶尘伸手想要挡住白筱筱的视线,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她看到了,全部都看到了。
想要伸手扶住白筱筱的身子,却被白筱筱一把挡开。
抬手将叶尘挡在她眼前的手一点一点的拿掉,白筱筱继续正视着床~上的那个血肉模糊的人。
轻轻地挑了下眉尖,祖鹤伸手一把扯过床单,让死者的正脸朝上面对他们。
果然是……
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上全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的表情,瞪大的双眼,紧握的双拳,还有那咬牙切齿的表情无疑不精确的告诉人们他在死之前受到了什么样的非人待遇。
扯过一旁被撕得粉碎的龙袍,叶尘扯了扯嘴角:“想必,这就是北烈国的国主了吧。”
“你们让一下,让我看看。”淡淡的说了几个字,商倾看着那人脸上的表情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她听说了有关人皮被剥的事情,可是,耳朵里听到的,又怎么能比得上亲眼看到的来的震撼。
强自抑制住自己想要呕吐的**,商倾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北烈国主的身边。
手指轻轻的搭在北烈国主的腕间,然后又是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动作倒是自然,却引得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起来。
她在做什么?把脉?
可是无疑地床~上的人是一个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的死人,还是那种死的不能再死的死人,连人皮都被人整片的剥了下来的死人。
在这种时候,她给一个死人把脉……这……实在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丝毫没理会众人的眼光,商倾在手指触碰到北烈国主的那一瞬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许多凌乱的碎片。
手指下意识的把北烈国主的手腕抓得更紧,商倾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终于,在把所有的记忆碎片连接起来之后,商倾猛地把手指从北烈国主的手上弹开。
整个人也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颤抖个不停,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更是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看着商倾的样子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锦丰绝。
猛地上前一步把商倾紧紧地抱在怀里,看着商倾骤然变得有些惨白的小脸锦丰绝不由狠狠地皱了下眉头,然后把商倾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向着国主小厅里的软榻走去。
“商倾,你怎么样?”紧跟着反应过来的几人也跟着锦丰绝来到了软榻旁边,对着商倾关心的问道。
“我查过了,这水没毒,喝点水压压惊。”就在众人寒暄的时候,一只杯子递到了商倾的眼前。
看着那只拿着杯子的晰白的手指,商倾终于稍稍回过神些。
下意识的冲着锦丰绝点头道了声“谢谢”之后,伸手接过了杯子。
可是,却并没有立即把杯子递到唇边,反而把手连同杯子一起放到了她的腿上。
手指轻轻地摩擦着杯子的边缘,商倾看上去有些神情恍惚、心神不宁。
“商倾,你没事儿吧?”白筱筱轻轻地把手搭在商倾的肩头,再次对着商倾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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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倾,你没事儿吧?”白筱筱轻轻地把手搭在商倾的肩头,再次对着商倾问道。
“啊?哦,我、我没事!”魂不守舍的冲着白筱筱摇了摇头,商倾的脸上全是一副勉强之色,抬眼向着里屋望去,握着茶杯的手也像是没知觉的一般松开了来。
原本被商倾紧紧握在手中的茶杯在失去商倾手指的作用力之后,受着万有引力的吸引,倏然滑落,在寝宫的地面上碎裂开来。
“啪嚓!!!”清亮的陶瓷碎裂声伴随着空气的震动进入人们的耳朵,商倾的神智也在这碎裂声中恢复了一二。
“你没事吧!”见着杯子跌落,锦丰绝连忙上前帮商倾擦净衣角的水渍,手指利落的收拾着地上碎片的同时,对着白筱筱一众人等道:“你们还是先去看看躺在床~上的那位吧,我在这儿守着商倾。”
将收好的碎片悉数放到桌子上,锦丰绝看着商倾依旧有些呆愣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
视线扫过桌子上的碎瓷片时不由变得幽深起来。一堆碎瓷片而已,他根本就没必要将它们收拾的规规整整。他害怕的,是商倾一个错乱间扎了脚可怎么办!
伸手又重新给商倾倒了一杯茶,用内力把原本变得有些微凉的茶捂热之后,又走到商倾的身边道:“喝口茶,压压惊!”
有些诧异的抬眼看向锦丰绝,商倾的眼中闪过一丝说不出的情绪。这家伙平日里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想不到……他认真时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细细的看着锦丰绝的眉眼,商倾忽然间就忘了刚才的事儿,就那么愣愣的看着锦丰绝。
见着商倾只是一直盯着他看,却完全没有要从他手中接过茶杯的样子,锦丰绝不由低咳了一声:“咳,小倾,喝水了。”
“哦。”听着锦丰绝像是哄小孩儿一样的声音,商倾不由呐呐的接过茶杯,然后下意识的将茶杯放到唇畔。
“咦,这茶还是热的?”诧异的抬头看了锦丰绝一眼,商倾的脸上全是一种说不出的诧异。
“本就是压惊的水,又怎么能让你喝凉的!”见着商倾终于恢复神智的样子,锦丰绝不由笑开了眉眼。
看着一脸笑意的锦丰绝,商倾忽然觉得他的笑似乎也比平时好看上了许多,甚至就那样看着看着,自己的脸也变得有些红了起来。
“刚才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间吓成这样?”拉过一把椅子,锦丰绝冲着商倾低声问道。却在抬头看见商倾满脸的红晕时皱了皱眉头。温厚的大手不由分说的覆到商倾的头上,口中更是喃喃自语道:“奇怪,也不烧呀,怎么脸会红成这样。”
听着锦丰绝的自语声,商倾的脸不由红的更甚。微微侧过脸离开锦丰绝的手,商倾又低头轻啜了一口茶。
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她见到的北烈国主死前所经历的一切时不由皱了皱眉头,却也不再颤抖,只是心中有些疑惑而已。
她是商族的长小姐,在她的心中从小到大都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害怕她一旦说出来就会被人当成是怪物的秘密。
先跟亲们道个歉哈,呃……估计是最近下雨下的,昨天从早上开始停了整整一天电,所以就没更上,今天的更新开始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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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商族的长小姐,在她的心中从小到大都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害怕她一旦说出来就会被人当成是怪物的秘密。
那就是……她跟死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应。这种神奇的功能,还是在她四岁那年碰了第一个死人的身体时发现的。
那个人是正常老死的,死的时候特别的安详,连带着他死前的记忆都是特别美好的。
看着那些美好的画面,她曾经笑着问过一旁的长辈那是什么,可是所有人都当她是小孩子在胡言乱语,没有人当真,就连她自己都以为那是假的。
直到她八岁那年又一次碰到了死人的尸体时,她才知道那些根本就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是死者生前的最后一丝记忆。
隐世家族里的小孩都是异常早熟的,从小就被各种仙丹泡着,记忆力也比一般的小孩要好上许多。她想起自己四岁那年的经历,于是决定将这个秘密彻底的隐瞒下来。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过可怕,就算是表面上异常祥和的隐族内部也是矛盾无数,她的这个特异功能实在是太过诡异,万一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无法想象自己之后的人生会是怎样渡过。
唯一值得肯定的,便是……她绝对不会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的成长起来。
而刚才,她同样看到了那个国主死前的景象,那种人皮被剥的惨剧就像是在她的身上又重新上演了一遍一般,让她惊恐的无法不颤抖。
她甚至还看到了那个泯灭人性的凶手……那个凶手的脸……
狠狠地皱了下眉头,商倾又闭着眼睛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她刚刚所看到的那个人的样子。没错!就是他!!!
猛地睁开眼睛,商倾在心中暗暗地定下结论之后又不由变得迷茫起来。
那个人……她明明记得那个人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剥去别人的皮……
“倾儿,商倾?倾倾姑娘?”看着商倾独自愣神的样子,锦丰绝不由伸出一只手在商倾的眼前晃来晃去。
“怎么?”回过神来的商倾冲着锦丰绝下意识的问道。
“呼!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又……”摇了摇头,锦丰绝探头对上商倾的眼,一脸幽怨的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那皱着眉头的样子像极了被人欺负的小媳妇。
“你刚才的问题?”瞪着眼睛回想了一下之后,商倾才冲着锦丰绝淡淡的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看到他身后血肉模糊的样子,有些吓到而已。”
听着商倾明显敷衍的话,锦丰绝也没多做表情,只是冲着商倾笑了笑道:“你没事就好!”每个人都有权利不告诉别人自己的事,商倾也是一样。
既然那件事情让她忽然害怕成了那个样子,想必不是什么好事。那么,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非要弄个明白,让她再从痛苦中走一圈呢!
“你……”站起身来看了看商倾又向着里屋看了看,锦丰绝皱了下眉,随即又重新坐回到椅子里,懒洋洋的道:“算了,我还是继续在这儿陪着你吧!”
“我跟你过去吧!”见着锦丰绝的体贴,商倾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站起身子拉过锦丰绝的手便向着内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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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过去吧!”见着锦丰绝的体贴,商倾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站起身子拉过锦丰绝的手便向着内室走去。
“你……”紧紧地攥着商倾的手,锦丰绝却是纹丝未动:“你刚刚不是……我说,咱们还是就在这里等着吧,我这个人一向胆子小,最见不得血腥什么的了!”抓着商倾的手,锦丰绝嬉笑着就想要把商倾重新带回到软榻上。
看着锦丰绝脸上的笑意,商倾不禁感到心中一暖:“好了,你放心,我不怕,刚才……只是一个意外,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说着,便拉着锦丰绝向前走去。
看着商倾一脸坚持的样子,锦丰绝也不好再继续多说什么,只是在后面跟着商倾的步伐,向着内室走去。
“你们……发现了什么没有?”一到内室,锦丰绝立即有些刻意的把商倾的身子藏到他的身后,确定自己将那一片血肉模糊挡住了之后,这才对着叶尘、祖鹤开口问道。
“看来,我们的方向确实错了!”紧紧地眯了眯眸子,叶尘低头看着眼前的死尸沉声道。他们已经经过确认,这具尸体确实是北烈国主本人的,并没有经过任何的易容改妆,是货真价实的原装,童叟无欺!
“始作俑者不是北烈国!”伸手揉了揉眉尖,祖鹤沉声道:“可是,若这事儿不是北烈做的又会是谁呢!”
“你们看这个!”就在众人脸上愁云片片的时候,白筱筱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一室沉静。
“这是……”伸手接过白筱筱手中的几块黄绸,叶尘盯着上面的文字,细细的看着。看过之后眉尖的褶皱也越发的深了起来。
“看来,这北烈国主确实是想过要收集这人皮。”将手中的黄绸随意的递给祖鹤和锦丰绝,叶尘继续道:“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忙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这……”看过那黄绸上的东西之后,锦丰绝也是不由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线索又断了!”
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转身看向他身后的商倾:“商倾,你现在能占卜出那歹人身在何处么?”
看着锦丰绝一脸期待的样子,本来不想说些什么的商倾,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变得有点不想拒绝起来。
“好!”若是真的是那人所为,他既然坐做下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么,也就不要怪她不讲情面了。
席地而坐,双手合掌与地平行,而后顺时针画太极状……看着商倾认真占卜的样子,锦丰绝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温柔。
过了很久,真正是很久,久到他们甚至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八国入侵的声音时,商倾终于睁开了眼睛。
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商倾猛地站起身子,警惕的瞄了一眼外面道:“我们先离开,占卜的结果,一会再说!”
一音落下,白筱筱等人齐齐点头,一行几人迅速闪身,从皇宫的后门跑了出去。
“商倾,占卜的结果到底怎样?我们……该往什么地方去追才好呢?”北烈国国都外的一片雪山,白筱筱拉了拉衣襟,侧头问向商倾。
“南,我占卜到那人向着南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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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我占卜到那人向着南方去了……”眉色一敛,商倾的手指直指南方。
“南?那不就是你们千羽的方向?你们……”商倾刚说出方向,还没等把所有的话都说完,锦丰绝便在一旁打断了来。
听了锦丰绝的话,白筱筱和叶尘不由沉默了。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商倾说的那个方向。
“我记得皇后曾经说过皇上的身上有龙纹,那么……那人现在的目标是……”幽幽的看了叶尘一眼,白筱筱黑眸一敛,那眸色变得越发的厚重了。
“无论怎么样,都先回千羽看看吧。”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叶尘转头看向祖鹤和锦丰绝:“你们呢?”
“我们?我……”听着叶尘的话,锦丰绝臭屁的甩了一下头发开口道。
“我要回族一趟!”还没等锦丰绝的话出口,便被商倾一口打断。
“你要回族?!!!”听着商倾口中说出的话,锦丰绝脸色骤然一变,胸口更是感到一阵郁闷,直接越过白筱筱的身子抓住商倾:“为什么?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我……”看着锦丰绝的动作,商倾不由有些愣住,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锦丰绝一时间忘了回答。
“你吓到她了!”一把拽过锦丰绝,白筱筱的视线在商倾和锦丰绝只见徘徊了一下,忽然间就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对、对不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锦丰绝不由锤了一下自己的头。该死的,他是不是太冲动了!
“没、没事。”伸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商倾对着锦丰绝低声道:“我只是回去取一个东西,唔……是我们族里的一个东西,你们放心我动作很快,很快就会追上你们的!”
“是这样,”轻轻地点了下头,白筱筱转头看向叶尘,在和叶尘对视了一眼之后,又回过头冲着商倾点了点头道:“好,那你放心去,我们这边会小心,你不用担心!”
“恩,我一定会快去快回的!”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商倾冲着白筱筱他们眨了下眼睛,便转身要走。
“等一下!”看着商倾转身的身影,锦丰绝不由大喊出口。看着商倾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的样子,不由伸手挠了挠头:“我……我陪你一起,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单独上路多危险啊,还是我陪着你去吧!”本来只是小声开口说的话,却是越到后来声音越大,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锦丰绝脸上的那种坚决表情简直让人没法拒绝。
“也好。”
随着商倾口中吐出的轻轻地两个字,锦丰绝扬着一脸的笑意,在众人脸色各异的神情中跟在商倾的后面慢慢远去了。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要好了?”咬了咬下唇,白筱筱抬头看向叶尘:“商倾之前不是说过,她最讨厌一个人上路的时候有人在她身后跟着的么。”
“谁知道?”似笑非笑的挑了下眉尖,叶尘一把揽过白筱筱的肩膀,用力的在她身上搓了搓:“不管他们了,这边的天实在是太冷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千羽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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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盛京。
“喂,你说商倾的占卜到底准不准,她不是说了凶手是向着咱们这个方向走了,怎么,都已经两个月了,咱们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是消息有误还是那凶手临时决定换人,不来咱们千羽了?”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白筱筱一脸痞样的向叶尘问道。
“这个……我也不好说,说不定凶手跟我们的速度差不多,现在还没找到机会行凶!也说不定他换了对象,无论如何,咱们还是快些回宫的比较好。”
北烈国在北,千羽在南。两月个前他们和商倾在雪山一别之后,祖鹤也随后回了自己的国家,毕竟,他是炎之的太子,还是好好地守在他们自己国家比较好,就算真的如商倾占卜所示凶手向着他们千羽来了,也和他们炎之没什么关系。
到是这两个月他们和宫中进行了无数次联系,不过每次得到的情报都是风平浪静。
虽然和他们预想中的有些偏差,但是,宫中没事,他们也乐得逍遥。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吧!”看着街道上一片喜庆热闹繁盛的景象,白筱筱不由叹息出声。
“是啊,这是你嫁进府里的第一个年,要好好庆祝才行!”
“我们在府里过?”侧身讶异的看向叶尘,白筱筱瞪大眼睛冲着叶尘轻声问道,生怕一个大声从叶尘口中吐出的便不是这个答案了。
“这是自然!”宠溺的看着白筱筱惊喜的小表情,叶尘点了点头。
“天哪,实在是太棒了,我还以为我们要去宫中过呢,之前还为这个事儿紧张了一气,原来……嘻嘻……”高兴地在马车里转了个圈,白筱筱的小脸上全是雀跃的笑意。
“好了。”一把拽过白筱筱的身子,把她抱到他的腿上,叶尘伸手点了一下白筱筱的鼻尖:“小心马车不稳,再把你给摔着了!”
用力的环住叶尘的脖子,白筱筱在叶尘的脸上印了个深深地唇印。
一啵之后又是一愣:“我记得我娘跟我说过,一旦入了皇家,过年也要在宫中跟着皇上一起过来着,怎么……”
“那是别人,我若是不愿,皇兄从来都不会勉强我,更何况……”伸手将白筱筱的发丝轻轻整理好:“过年不同于别的时候,到时候宫中人多嘴杂的我怕你不痛快,还是在咱们府里过得好!”
“哦,原来是这样。”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对上叶尘的眸子,白筱筱看着叶尘眸子中的那片金色,脸上的笑意不由更甚。
“唔……也不知道商倾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别急,从北烈到商族再到千羽,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再有一个月的时候,他们也该回来了。”
…………
“臣弟参见皇兄!”
“臣妾参见皇兄!”
“自家人何须如此客气,赐座!”见着白筱筱和叶尘,叶寒连忙虚扶一把。
“皇弟此行还算顺利?”
“顺利,当然顺利,皇兄应该也很顺利吧?”略有深意看了叶寒一眼,叶尘深吸了口气抬手轻啜了一口身旁的茶:“嗯,这茶果然还是咱们宫里的味道最纯了!别的地方的就是没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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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你就多喝些,这是今年新进贡上来的茶叶,我已经命人到你府上送了二十斤,要是不够你再随时过来拿。”叶寒笑着说道,那声音中的轻快,让人听了心情都跟着变好。
“二十八座城池!”
听着叶寒口中突然冒出来的没头没尾的数字,白筱筱先是一愣,随即勾了一下唇角。
不管北烈国是不是幕后的凶手,北烈国都已经灭了。八国瓜分势在必行,而他们千羽,则在这次的瓜分行动中得到了二十八座城池,这些,在他们回来的路上便已经通过红玉的情报知晓了。
见着叶尘把茶杯放下之后,叶寒继续道:“外加一个西野国!”
“如此,臣弟恭喜皇兄!”起身冲着叶寒做了一个揖,叶尘对着叶寒恭声道贺。
“免礼免礼,你消息灵通,想必在路上比已经得知了!”
“如此盛事哪里还用得着打听,沿途的百姓都在庆祝我千羽之大喜。”这话倒是真话,一路走来,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在讨论这件事。
实际上不只是西野国一国被他们吞占,土蜀国和凛之国也分别被水之和炎之两国侵占,剩下的两国也是元气大伤,要不是考虑到将士们的身体和百姓的安定,想必这场混战也不会才这样就停止了。
“商族的大小姐还没跟你们联络么?”
“没。”冲着叶寒摇了摇头,叶尘继续道:“商倾临走时曾经对凶手逃离路线做过占卜,说凶手冲着千羽的方向过来了,还请皇兄格外小心。”
“这个我自是知道,更何况,你们现在也回来了,我就更加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说着抖了一下衣袖,对叶尘继续道:“既然现在你们已经回来了,商族的大小姐也迟早会过来,不如你们先回去好好地休息休息,反正,你有的是时间告诉我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臣弟明白,既然如此,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好,小圆子,送宁王。”一音落下,叶寒袖袍一挥直接转身进了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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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一脚踏进她和叶尘的房间,白筱筱便坐到梳妆台前对着叶尘问道。
“皇兄一向如此,不用见怪!更何况,他这才打了胜仗,自然会有点小小的骄傲,你不必放在心上。”抬手将白筱筱头上的朱钗一个个的都拔掉,叶尘忽然扬声向外喊了一声:“沈义!”
“王爷,属下在!”不过几秒钟的时候,沈义便走了进来。
“听说皇上前些时候赏了些茶叶?”眼睛不看沈义,叶尘指尖一勾,一缕发丝便顺着他指尖的力度落了下来。
“回王爷,是。”
又一绺发丝垂了下来。
“挑些上好的茶叶过来,再把我的那套紫砂茶具拿来,我要亲手给王妃泡茶喝。”插在白筱筱发间的手指一抖,终于所有的发丝全都落了下来,叶尘以手代梳,轻轻地穿梭于白筱筱的发丝之间。
“喂,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看着叶尘悠闲地样子,白筱筱不由蹙了蹙眉头:“我们回来不就是为了皇上的安危,照理说……我们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皇宫保护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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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不是他的侍卫,保护他实在是不在我们的能力范畴之内。”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挑了下眉尖,悠悠地道。
“那我们回来……”听着叶尘毫不在意的声音,白筱筱瞬间变得有些不懂了,他们回来不是回来保护皇上的那还是什么?
“我们出去寻找隐族的人,总是要回来给皇兄一个交代的!”重新将白筱筱的发丝盘成一个流云髻,看着垂坠得当的发髻,叶尘勾了勾唇角:“至于保护他的事情……筱筱,我们并不是神通广大的神,就算我们在皇宫里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要我们不分昼夜片刻不离身的守着皇兄?”
看着白筱筱似有所悟的样子,叶尘蹲下身子和白筱筱对视道:“宫中守卫森严,就算没有我们的保护,皇兄也不会有事,更何况……保护他的事情原本也不是我们这王爷、王妃该做的,否则,那么多御林军岂不是白养了!”
琥珀色的瞳眸在房间中映着透射过来的光线,显得格外的莹润,看着叶尘晶亮的眸子,白筱筱心中一软:“你说得对,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自然是补偿娘子!”
轻轻地拍了拍白筱筱的肩膀,叶尘修长的手指滑过白筱筱的脸颊,微热的指尖,就像是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补偿……我?”白皙的小脸不由微微发红:“我有什么好补偿的?”
“自然是要补偿的。”一把抱起白筱筱的身子便向着小厅中的桌子走去:“这么长时间都没能让娘子好好地休息休息,当然是为夫的错,不补偿又怎么行呢!”
把白筱筱轻轻地放在椅子上,叶尘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满意的扬了扬眉。
见着沈义将茶具、茶叶全都放到了桌子上,又提了一壶热水之后,沉声道:“你下去吧!”
“是。”低声应道,沈义出门的时候还很贴心的帮叶尘将门关好。
大略的查看了一下沈义带来的器具,叶尘冲着白筱筱笑了笑,转身去一旁洗了洗手便开始亲手给白筱筱泡茶了。
冬末初春的阳光温暖之余还有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米白色的阳光斜斜的照在叶尘的身上。那身月白色长袍在阳光的映照之下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浓密的睫毛在叶尘的脸上落下一道浅浅的影翳,挺翘的鼻子因为认真而微微的皱着,两片薄唇紧抿在叶尘皙白的脸上显得越发的红润诱人。
白筱筱双手拄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叶尘,心中全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回想起刚才叶尘给她说的话,一颗心终于稍稍的定了下来。
叶尘说得对,他们不是皇上的侍卫,皇上的安全也并不会因为多了他们两个而产生什么变化,那些御林军也不是吃干饭的,所以,现在皇宫的事情跟他们无关,他们的任务该是抓紧时间,把这一阵浪费的时间补回来才是。
放茶叶、倒水然后斟茶……叶尘的每个步骤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看着叶尘娴熟的手法,白筱筱忽然间有一种错觉,就好像这样的场面已经上演过千百次,好像他们上辈子便已经是夫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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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个精致的紫砂杯放到了白筱筱的眼前,叶尘的脸上全是讨好的笑意:“尝尝看,为夫的手艺怎么样?”
“嗯。”眯着眼睛重重的点了下头,白筱筱缓缓地端起了眼前的茶。
紫砂杯不大,只有一个鸡蛋的大小,上面印着漂亮的龙纹,那精致的小模样让人恨不得捧在掌心里细细的观赏一番。
“这茶杯真好看。”毫不吝惜的赞赏着茶杯,白筱筱缓缓地把茶杯凑向薄唇。
“好香!”深深地嗅了一下茶香,白筱筱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
清新、悠然,光是闻了一下就让人的心情整个儿的都跟着好了起来,这要是喝上一口……
嗯……入口稍稍有些苦涩,可是很快的这股淡淡的苦涩便被一种清新、香醇所取代,那淡淡的幽香,像是让人置身在竹林一般,优雅闲适、怡然自得。
“怎么样?”一脸期待的看着白筱筱,叶尘就像是一个得不到奖赏的小孩,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这茶……”故意拖长了音调,白筱筱在看到叶尘眼中闪过的一丝紧张时弯了弯眼角,随即也不再卖关子:“这茶好喝极了,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茶!”
看着叶尘因为她的夸赞而微微泛起红晕的帅脸皱了皱鼻子,白筱筱把茶杯往前一送道:“再来一杯。”
一杯为品,两杯便脱不了解渴的嫌疑,到了三杯便是牛饮了。
但是这些对白筱筱来说都是浮云。她直接……喝了整整一壶的茶水!
好吧,要是满打满算的话,其实……还不到一壶,因为……叶尘也跟着喝了几口。
实在不怪白筱筱喝得多,实在是叶尘泡的茶太过香醇,总是引得她想要多喝一杯!
在加上……他们一直赶路,又陪着皇上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白筱筱还真是有些口渴了,刚好有茶,喝不多喝上一些。
但是,凡事有利便有弊。
一壶茶水喝得她不但精神大好,就连肚子也像是不愿错过热闹似的叫了起来。
好茶总是特别的消食,更何况白筱筱喝了整整一壶,厕所去了两趟之后,肚子便变得越发的空荡起来。
“咕噜噜~”
“噗!”一个没忍住,叶尘一下子笑了出来。
这下可不得了,白筱筱的脸一下子变得涨红。狠狠地咬了下牙之后,直接一脚把叶尘踹出了房门,边踹还边道:“人家肚子饿你不给做饭去居然还敢笑话我,你去死吧!”
被踹出门外之后叶尘忍着笑意刚想抬步进屋,就听得“哐当!!!”一声。门,被白筱筱关的死死的。
碰了一鼻子灰的叶尘摸了摸鼻子,想起白筱筱生气的小样子,唇瓣一弯,乐了。
她的小妻子在他的带领之下变得越来越有生气了不是,值得庆祝呀。当下,也不再纠结于他被关在门外的这件事情,转身朝外走去。
他的小妻子饿了,作为丈夫自然要接受娘子给指派的任务,给她做饭去。
而屋里白筱筱兴头一过去,看着叶尘真的就那么走了,不觉变得有些失望起来。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桌子上的紫砂杯愣起神来。
看着看着,白筱筱忽然不知怎么的就站了起来。起身走到屋外的隔间,看着自己曾经日夜忙碌的小药房,心中淌过一阵暖流。
又想起叶尘那张欠扁的脸,眉眼一转,便向着药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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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筱筱,吃饭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叶尘再次出现在了房门前,不过这次他的手里还多了好大的一个盘子。
上面摆着一碗汤,三道菜外加两碗米饭。为了表示诚意,他甚至没有让下人拿着,而是自己亲自端着餐盘,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前,等着白筱筱给他开门。
不过……这次他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白筱筱根本就不再屋里。
躲在一旁的小药房中看着叶尘敲门的样子,白筱筱微微的弯了弯眼睛,依旧不动声色的弄着她手里的东西,丝毫没有要出去见他的自觉。
“筱筱?筱筱,你怎么样?”一炷香过去了,白筱筱不仅没有给他开门,反而连一声都不曾吭过。
静悄悄的样子,不由惹得叶尘心中一惊,连忙推开房门向里面走去。
把托盘轻轻地放在桌子上之后,叶尘开始满屋子的寻找白筱筱。
没有!一丝人的气息都没有,白筱筱根本就不再屋子里。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叶尘的手心一凉,抬步就要向着外面走去。
“咕噜噜~”还没登叶尘走开,白筱筱的肚子便又传来的惊天动地的一声,那声音之响亮,比之前更甚。
低头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白筱筱连哭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早不叫晚不叫,偏偏正巧赶到他出门的时候叫起来,刚好被他听到!
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脸,白筱筱挑了挑眉故作无所谓推开药房的门,然后英勇就义般的向前迈了一步。
看着叶尘那张明显憋笑的脸,不由感到一阵内伤。
“咳咳,看什么看,饭菜准备好了么?”抬手用手绢蹭了一下鼻尖,白筱筱若无其事的问道。
“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娘子……”非常配合地冲着白筱筱重重的点了下头,叶尘一脸的严肃,就仿佛白筱筱问的是政~治问题一样。
看着叶尘那张故作严肃的脸,白筱筱不知怎么的就产生了一种挫败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叶尘脸上的表情是装出来的,这简直比直接取笑她更让她觉得难为情。
深深地吸了口气,白筱筱也不再看叶尘,直接提步向着房里走去。
“呀!”天公不作美,虽然白筱筱极力抗制自己看向叶尘,却在路过叶尘的时候,被自己的鞋子绊倒,然后狠狠的摔倒在了叶尘的怀里。
在落进叶尘怀抱的一瞬间白筱筱便立即挣了出来。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继续向着屋子里走去。
肚子在看到桌子上的美食时又是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叫,但是白筱筱已经再顾不得脸红了。
好吧,所谓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大概就是这个原理了。就像是人本来是怕死的,死的人多了,也就不怕了……
背对着房门,白筱筱屁股刚沾上板凳便抬起筷子开始吃上了。
站在门口的叶尘见此,也不由笑着走了过来。说实话,过了这么久,肚子饿得又岂止是白筱筱一个人,他要是再不吃点东西,大概一会儿就是白筱筱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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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着眼睛及其享受的吃着自己口中的美食,白筱筱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轻轻地挑了下眉角。唇畔更是扬起了一丝恶作剧的笑意。没办法,谁叫他笑话她了,那么……就算一会儿发生什么事了,也全是他自讨的!
一步、两步、三步……十三步。
“噗!呵……哈哈……”还没等做到椅子上,叶尘忽然间感到身上奇痒,好像每个毛孔都痒起来了。喉咙更是不由自主的在这种情况之下笑出声来。
用力的抖动了一下身子,却不想变得更痒起来。努力地把笑声憋回喉咙,叶尘凝神静气的运气功来,希望能够抵住这种痒。
“噗!”还没到一分钟,叶尘便破功了。这种痒痒的忍受度根本就不是人可以承受的。
抬头看向白筱筱的眼中凌乱的尽是无奈。
就算他到现在也没察觉白筱筱到底是怎样把药粉在他毫无自觉的情况下放到了他的身上,但是,也该想通刚才白筱筱撞向他的时候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尤其是……白筱筱到现在依旧在淡定的吃饭,任凭他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都不曾回头看上一眼,这实在是……
“筱筱,解药!”强忍住不笑出来,叶尘几乎是把字一个一个的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没有!”悠然的把嘴里的最后一口饭咽下肚子,白筱筱满意的摸了摸肚子,冲着叶尘勾魂一笑。
“该死的!”闭上眼睛低咒了一声之后,叶尘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白筱筱的眼也变得越发的深沉起来。
不给解药是么……还真当他拿她没办法!
一把抱起白筱筱的身子,趁着白筱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她丢到床~上,然后紧跟着扑了过去。
紧紧地抱着白筱筱的腰肢让她一丝都挣不开,叶尘在白筱筱的耳边咬牙切齿的低声问道:“娘子,你到底给不给为夫解药?”
感受着叶尘臂膀的力量,白筱筱稍稍的有些小畏惧,却仍是硬着头皮大声道:“没有!”
开玩笑,这么短的时间就认输了,那她不是白捉弄他了,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转头对上叶尘冒着火星的眼,心中骤然一跳,特别是在看到那眼中隐含的某种信息时更是不由睁大了眼睛,然后猛地开始挣扎起来。
不是吧,这种情况下,他怎么会居然……
白筱筱没想到的是,男人的发泄方式永远不是一个。
虽然,叶尘此刻的身上确实很痒,但是痒多了也会变得麻木,变得不再痒反而是一种极其难受的感觉。
虽然他没有办法解决这种难受的感觉,但是,或许可以尝试用另一种手段来转移他的感官……
火热的大手迅速游走在白筱筱的身上,所到之所无不撩起火花四溅。
听着耳畔传来布帛碎裂的声音,白筱筱不由愣住了,这家伙,居然来真的!随即挣扎的越发的厉害了。
女人的肢体扭动无疑是一种无形的强力催~情~剂,感受着白筱筱若有若无的碰触,叶尘的眼瞳变得越发的深邃,手下的动作也变得越发的热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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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用力抓住叶尘那双不断在她的身上撩火的手,白筱筱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向着叶尘问道。
“谁叫你不给我解药。”手腕一歪,叶尘轻松地从白筱筱的手中摆脱出来,大手一扬。白筱筱顿时感到胸口一凉。
细密的吻从白筱筱的额头一直蔓延到胸前,眼见这亏越吃越大,白筱筱眯着眼睛狠狠地咬了下牙,一个用力想把叶尘推开。
奈何叶尘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不过好歹还是把叶尘的身子向前支了支,“我给你解药!”
随着白筱筱咬牙切齿的一声低吼,叶尘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白筱筱,似是等着她下一个言论或者动作。
“你先下去好不好?”用手轻轻地推了推依旧压在她身上的叶尘,白筱筱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我下去了之后,你万一不给我解药跑了怎么办?”淡淡的反问,叶尘看着白筱筱脸眼睛都没眨一下。
“真是……”似是哀怨似是叹息的说出了两个字,白筱筱瘪了瘪嘴从腰间摸出了一个褐色的药丸:“喏,吃了它!”
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个药丸,叶尘直接取过然后扔到嘴里。
果然,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叶尘便感到身上的那阵奇痒消了很多,再过了一会儿,身上便一点痒的感觉都没有了。
“喂。”伸手点了点叶尘的身子,白筱筱颇有些底气不足的对着叶尘问道:“你的症状好了没有,什么时候从我的身上下去呀?”
盯着白筱筱的眼微微的敛了敛,叶尘缓缓地勾起唇角:“娘子,你给为夫送了这么大的一份礼,为夫怎么好意思不还?”
说罢,便俯下身子,继续在白筱筱的身上耕耘起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怎么的,他也得意思意思不是?!
床幔缓缓落下,隔绝了一切。
小厅里,饭菜散发着温热的香气,随着风,融入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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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白筱筱缓缓的把眼睛睁开了来。
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和房间里跳跃的烛火轻轻地揉了揉眼睛。
“你醒了?”见着□□有动静,叶尘放下手里的东西,向着白筱筱走了过来。
“嗯。”轻轻地点了点头,白筱筱看着叶尘那张温润的脸,骤然想起他白天时的疯狂,不由往被子里躲了躲。
这次,她可能真的是惹到他了,所以,下午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用力地……惩罚她!
唔……一想起那个场面,白筱筱到现在还会觉得心惊肉跳,小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睡好了?”伸手捏了捏白筱筱红扑扑的脸蛋,毫不在意她的扭捏,侧眼瞟了一下放在床头的白筱筱的衣服,叶尘伸手就准备要拉起白筱筱的身子帮她穿衣服。
“嘶……你要做什么?”见着叶尘的动作,白筱筱猛地把叶尘的手甩掉,然后抱着被子一脸警惕的看向叶尘。
那样子,活像是要被侵犯的无辜少女面向歹徒时的动作。
看着白筱筱的反应,叶尘抽了抽嘴角,随即伸手指了指放在床头的白筱筱的衣服:“自然是帮你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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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尘一本正经的神色,白筱筱不由羞红了脸,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道:“我自己可以,你……还是忙你的去吧!”
看着白筱筱一脸纠结的样子,叶尘皱了下眉头,却是终究没有说些什么,便起身离去了。
他们成亲已经有大半年了,房事的次数也不算少,但是白筱筱每次换衣服的时候都是扭扭捏捏的不肯在他的面前暴露一点,这让他实在是有些郁闷……不过,他可以等么,等她慢慢适应了就好了!
见着叶尘确实走开了之后,白筱筱迅速捡起床边的衣服,然后飞快的把它穿在身上。
站起身子,偷偷的向着叶尘瞄了一眼之后,才向着厅中走去。
就在她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听到了秋茗的声音,同时透过空气传过来的还有那浓浓的饭香。
“呀,鸡蛋羹!”看着那青花瓷碗中盛着的金灿灿的鸡蛋羹,白筱筱不由咽了咽口水。
纯天然无公害的家养小鸡生出的蛋,无毒无激素,再配上御厨级大师的手法,这古代的鸡蛋羹几乎让她在只尝过一次之后,便深深地爱上了。
“我已经吃过了,桌上的菜,全是你一个人的,慢慢吃!”抬眼冲着白筱筱笑了笑,叶尘便又低头开始忙上他自己手边的事情了。
看着坐在她不远处依旧处理着公务的叶尘,白筱筱抿了抿唇角,随即便开始把着饭碗大块朵颐起来。
“对了。”看着正在吃饭的白筱筱,叶尘道:“你继续吃,我说着,你听一下心中有个数便好了。”
在看到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叶尘继续道:“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该过年了。我已经选了一些东西准备作为年货送到你家,我们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去见过岳父岳母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送去吧!”
“好!”无法不出声,听着叶尘贴心的言语,白筱筱淡淡的点了点头,虽然动作不大,但是那里面所包含的郑重却是一点都不少。
“咱们府上也需要置办些东西,不过,到时候我让沈义去准备便好了,不过……还是有些东西需要你亲自置办,明天我要进宫向皇兄详细的说一说咱们路上的情况,估计没什么时间……”
揉了揉眉头,叶尘若有所思的道:“唔……这样吧,后天,后天我陪着你到街上逛逛置办些东西,一天要是不够就两天,反正我陪着你,顺便再给岳父岳母买些东西,虽然他们不缺,但是心意难求,我挑的礼物你父母也不一定喜欢,还是你亲手挑出来的应该比较入他们眼。”
“礼物挑好之后,咱们便带着礼物到岳父家拜访,你说怎么样?”
“好!”又是淡淡的一个字,却极大地表述了白筱筱心中的赞同。重重的点了下头,白筱筱冲着叶尘露出一个非常满意的笑脸。这样的安排,可不就是她心中所想的!
抬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品着口中鲜汤的同时,白筱筱又把眼角淡淡的落到了继续忙碌的叶尘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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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烛光下,叶尘正坐在软榻之上处理着公务。狭长的眼里,一对琥珀色的瞳眸泛着莹润的光泽。欣长的身子更是在室内的光线下显得越发的挺拔起来,看着眼前妖~孽~般的男人,白筱筱不由挑了下眉尖。
将碗中最后一口饭送进口中,白筱筱满意的摸了摸肚子。
唔……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不就是她一直在向往中的日子?
伸手拄着下巴,白筱筱认真的点了点头。的确,像这种坐吃等死的日子还真是让人舒服的无话可说,怪不得前世的时候,有那么多既有文凭又有长相的小姑娘,宁愿被人包~养也不愿意自己出去打拼。
既然如此……
好吧,那她不妨就趁着这世~道还算和~平的时候,抓紧时间好好地享~受几天,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养足精神。
于是……
第二天正午。
“喂,你干什么去?!”一把抓住就要踏进主屋的沈义,秋茗连忙低声对着沈义问道。
小姐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明明记得她平时起得挺早的,谁知道现在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她还不起!
而且……看着白筱筱安稳的睡颜,秋茗也不忍心叫醒她。和这么多天的奔波劳累比起来,睡个懒觉又算什么!虽然时间稍稍的长了些,但是,无伤大雅不是!
顺着沈义的视线落到她正抓着他的手,秋茗立即条件反she般的松开了沈义的手。
讪讪的看着沈义脸上因为她的动作而骤然出现的苦笑,秋茗再次硬着头皮向沈义问了一句:“你……有事?”
一言惊醒梦中人。
听着秋茗的话,沈义终于想起了他来这里的目的:“有关于过年需要准备的东西我都已经置办好了,王爷说,所有东西都交由王妃处理,所以我才过来!”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不由向着屋子的方向瞟了一眼,有些犹疑的道:“王妃现在不方便?”
“没有不方便,只是,小姐现在在睡觉,你还是晚些时候再来吧,或者,等到小姐醒了,我再找人去唤你怎么样?”无奈的向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秋茗对着沈义解释道。
“是这样?”有些诧异的向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沈义挑了下眉尖。在他的印象之中,就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王妃赖床的情况,这次……还真是第一次。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秋茗姑娘了!”
听着沈义声音中明显疏远的意味,秋茗抿了下唇角,随即对着沈义福了福身子:“小事儿而已,沈管家不必介怀。”
虽然心中想着要和秋茗划清界限,可是亲耳听到秋茗口中的称呼时,沈义的心还是不由一疼。
冲着秋茗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便狼狈的向外走了出去。
淡淡的看了眼沈义离开的地方,秋茗不由抿了抿唇角,低头皱了下眉头,然后便一声不发的转身向着屋子里走去。
她这才上趟厕所的功夫,沈义便跑了过来。看来,她还是要在这里一刻不停的守着才行,这次沈义是刚好被她碰见,要是下次不注意,让人跑过来吵到了白筱筱可不好!
转身随手把门闭上,秋茗抱起桌子上的针线盒便开始了她的绣活儿。
马上就要过年了,作为王妃,白筱筱的一应衣物自然是不愁的,所以,她并不是在为白筱筱绣东西,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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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过年了,小姐的一应衣物自然是不愁的,所以,她并不是在为白筱筱绣东西,而是……而是青衣。
怎么着大过年的也要给自己的情郎绣个荷包、衣服之类的。
白筱筱自小便不喜绣活,所以便把所有学习绣活的机会都让给了她,她的针线在白府的时候就是数一数二的,到了王府也一样是鹤立鸡群。
她绣的是一件外衣,上等黛青色的布料,针织坊里的一等丝线,身为王妃身边的当红丫头,又是首富家出来的一等丫鬟,那月俸可比得上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了。
利落的针脚不断的穿梭于丝绸之上,在那片黛青色上绣出一个又一个活灵活现的花样,不是那种色彩缤纷的,全是淡淡的水墨样式。
“你在做绣活?”看了一眼秋茗手中的丝线,白筱筱随意的问道。
秋茗因为太过于专注手上的活计,所以丝毫没有察觉到白筱筱的靠近。此时一听白筱筱的声音不由一惊。
“呀,小姐你醒了?”嚅嚅的把手中的活计藏在身后,秋茗扯出一个尴尬的笑看向白筱筱:“我这就去帮您准备洗漱。”
看着秋茗把绣品藏在身后的样子,白筱筱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诧异。冲着秋茗点了点头之后,一个闪身便把秋茗身后的绣品抢了过来。
“小姐!”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斜斜的看了一眼秋茗,白筱筱漫不经心的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绣品。
“这是……”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这是,送给男人的?”
她居然不是绣给自己的,怪不得遮着挡着的不让她看,原来……
既然是送给男人的,那么,毋庸置疑的便一定是送给青衣的了。知道了秋茗的心思之后,白筱筱挑了下眉角,拿着绣品的手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了。
就好像是无意间撞破了别人的秘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将已经得知的秘密还给人家一样。
嘴唇轻轻地蠕动了一下,白筱筱勉强的勾起一个笑脸:“你……还是快去给我准备漱口水吧,顺便看看厨房还有没有饭菜,我都饿死了。”
说着,又伸手把针线篮重新塞回到秋茗的手里,假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看着白筱筱的样子,秋茗不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即收起手中的东西,退下给白筱筱准备洗漱的东西了。
看着秋茗离去的身影,白筱筱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将身子扔进椅子里,开始愣愣的发起呆来。
今天的事情虽然是个意外,但还是给她提了个醒,马上就要进入年关了,怎么说,她和叶尘也算是新婚夫妇,秋茗对青衣尚且如此,她这个王妃是不是也应该为叶尘这个王爷做些什么?
可是……该做些什么好呢?
“小姐,洗漱水已经给您备好了,饭菜一会儿也到。”推开门,秋茗单手把门关好之后,对着白筱筱淡淡道。
“哦。”没什么精神的冲着秋茗点了点头,白筱筱起身在秋茗的服侍下,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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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茗,你绣的那个是给青衣的?”心不在焉的向秋茗问道,白筱筱丝毫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妥。
“回小姐,是。”淡淡的应下白筱筱的话,秋茗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犹疑。
很明显,白筱筱现在的样子可以称之为发呆,那么在这种状态下问出的问题她也就不当回事了。
“你绣的是什么?”转头对上秋茗的眼睛,白筱筱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名为激动的表情。
“是……一件衣裳。”
“衣服?”瞪大眼睛看向秋茗,白筱筱脸上的兴奋之色越来越浓:“做一件衣服的话,要多久?你这件又弄了多久了?”
虽然不知道白筱筱问这些到底是为什么,但是秋茗还是如实回答道:“回小姐,一般来讲做一件衣服的话少则几天,多么……就不好说了,要看衣服的繁复冗杂程度,我的这件衣服么,也没开始多长时间,但是现在距过年还有一定的时候,要做完它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是这样!”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的脸上也产生了一种跃跃欲试的神情:“那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我也给叶尘做一件!”
“这……”有些为难的看了白筱筱一眼,秋茗一脸的纠结。
“怎么,难不成……你不愿意教我?”抓着秋茗的手慢慢地松开,白筱筱的声音中甚至沾染上了一种凌厉的味道。
“不是的,小姐愿意学,奴婢又岂有不愿教之理,奴婢巴不得教小姐呢!”听着白筱筱话语中的凌厉,秋茗心中一凛,连忙冲着白筱筱解释道。
“那是为了什么?”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白筱筱更凌乱了。既然巴不得教她,那为何还一脸愁苦的表情,弄得好像她要逼良为娼一样……
“是时间的问题,小姐,依照现在剩下的时间,小姐您是不可能做完一件衣服的!”
“时间?”诧异的皱了下眉头:“你不是说,简单点的衣服几天就能做好了,这离过年还剩下十几天,怎么又不行了?”
“小姐有所不知。”淡淡的冲着白筱筱弯了弯唇角,秋茗耐心的解释道:“对于经常做针线的女子,几天的时间做好一件衣服并不是难事,但是,小姐从来就没有动过针线,像您这样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做好一件衣服,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就算真的勉强做出来了,王爷穿了也不一定合适,小姐总不希望送王爷一件他根本就穿不了的衣服吧!”
“这……”咬了咬下唇,白筱筱猛地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叹了口气:“那可怎么办。”
不得不承认,秋茗分析的十分在理,像她这种情况,要是真的勉强去做,就算做出来了叶尘也不一定穿的了,但是除了这样,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里的东西不像现代一样多元化,div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简单方便。
她会的东西又不多,就只会研究医学药物而已,但不成捏一个蚂蚁大力丸送他强身健体?
“哎……”随着这声幽幽的叹息,秋茗的头上不由滑下三根黑线。
听着白筱筱今天第五十八声叹息,秋茗不禁出口对着白筱筱劝慰道:“其实,您还可以做些别的呀,礼物也不一定非要是衣服呀,像是荷包什么的也挺好,小巧又好绣,不像衣服那样耗时,王爷要是收到您绣的荷包,也一定会一样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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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抬头对上秋茗的眼,白筱筱眼中的迷雾渐渐散开,激动地一把抓住秋茗道:“你怎么不早说!”
“呃……不是我不早说,我……我刚才也没想到呀……”抿了抿嘴角,秋茗一脸讨好的看向白筱筱。
“当!当!当!”
“进!”听着外面的敲门声,白筱筱大喝一声道。
一旁的秋茗见此连忙向外看去,在看到几名丫鬟端着盘子的样子,不由向前走了几步:“你们把菜放到桌子上便好,放下之后,便退下吧!”
“是。”齐齐的应了一声,那些丫鬟把菜放好之后,冲着白筱筱的方向福了福身子,便退了下去。
“小姐,饭已经好了,您动身用膳吧。”
“哦。”
盛京针织坊门前。
开放式的店铺,只在门前摆了一个桌子算是吧台,用来结帐。剩下所有的商货全部都是自选,诺大的一个店铺,琳琅满目,样式、种类那叫一个齐全。
“这就是针织坊,还真是先进。”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商货,白筱筱不禁觉得眼花缭乱。
这个地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不仅仅是货物齐全,更重要的是,他们够专业!那规模,简直堪比现代高档针织自选超市。
“小姐,布料什么的在那边。”食指冲着右前方一点,白筱筱便跟着秋茗向前走去。
可能是因为临近过年的缘故,针织坊的人那叫一个多。
“啧!啧!啧!这店家一天不知道要赚上多少钱。”看着人山人海的买东西的人,白筱筱啧啧出口。
“噗~”用手帕轻轻地掩了掩唇,秋茗在白筱筱的耳畔道:“小姐,你这脑袋还真是一点生意事儿都不记,你忘了,这家店早在前年的时候便被老爷买下了,之所以能开的像现在这样红火,也全是老爷的本领呀。”
“我爹?”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秋茗一眼,又看了整个店铺一眼:“天哪,你是说,这家店铺是咱们家的产业?”
“没错,小姐,正是白家的!”秋茗没办法否认白筱筱的话,于是只得在应声后面又加了一个白家。
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是泼出去的水,白筱筱早就不算是白家的人了,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特意通知掌柜迎接的原因。
一是因为她们这次买东西本来就是为了给王爷一个惊喜,不宜惊动人。毕竟,一个王妃,就算她并没有刻意的去做些什么也还是有很多人在暗中窥视着她的生活。
而第二个原因,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个。他们毕竟不算是白家的人了,太过招摇,总是不好。
至于这里的掌柜和伙计……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白筱筱。之前没出嫁的时候,白筱筱不曾在公众场合露过面,出嫁了之后,出来的次数便更少了,更加没有人认识她。
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不由用力地皱了一下眉头,可是却也没说什么,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纵然无情,她却也无力改变。
那种根深蒂固的封建观念,她如何撼动得了,她从不认为自己能够像是小说中的女主一样,来到异世改变一切。她只想和自己喜欢的男子安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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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除此之外最值得一提的便是她爹爹。
她从来都知道她的爹爹是一个做生意的天才,否则也不会在当年那么年轻的时候就成了千羽的首富,并且一直保持着这个名次。
但是,却从来都没想过她爹爹脑子里的想法居然先进到如此地步!
白筱筱甚至敢打包票,就凭着白玉淖的本事,就算有一天他穿越到了现代也绝对能够活的很好,不,是非常好!
摇了摇头将一切思绪抛到脑后,白筱筱开始认真地挑选起布料来。
布料作为一个荷包的底料,对整个作品完成后的美观与否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丝毫马虎不得。
手指轻轻地抚过一匹暗红色的布料,指尖所过之处无不光滑细腻,那轻柔飘逸的布料,就像是风轻轻地把你的指尖包裹住了,又像是在水里,清凉舒爽。
看着那匹布料在阳光下暗潮汹涌的样子,白筱筱的心中一动,摸着绸缎的手指一停,就是它了。
又跟着秋茗挑选了几种店里面最好的线,白筱筱和秋茗便连忙离开了。
白筱筱想把这件事情作为一个惊喜送给叶尘,那么,她们今天出来买材料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让别人知道。
可是再过一会儿叶尘便会回府,她们一定要赶在叶尘回府之前,便把东西藏好才是。
所以,时间真是不多了。
“参见王妃,王妃……”还没走到门口,门口的小厮便向着白筱筱躬身就要行一个大礼。
“免礼。”左手虚扶了一下,白筱筱的眼睛不由顺着门缝向着府里看去:“王爷回来了么?”
“回王妃,还没有。”
门口小厮的这句话,无疑给白筱筱吃了一剂定心丸。冲着小厮嫣然一笑,没有理会因为她的这个笑容直接呆住的小厮,提起步子便向着王府走去。
“秋茗,喏,你把这些和你的东西都放到一起,等王爷不在家的时候你再拿出来教我。”一回房间,白筱筱立即把手中的包裹塞到了秋茗的手中,嘱咐道。
“啊?哦,好,我知道了。”双手捧着白筱筱塞到她手中的东西,秋茗点头应道。
抬眼看了看天色,白筱筱轻轻一叹道:“今天怕是做不成了,你先把东西拿回去收好吧,王爷估计也快该回来了。”
“是。”
听见秋茗的应声之后,白筱筱看也不看秋茗脸上的表情,直接丢下秋茗率先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
简单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做了几个热身运动之后,便开始屏气凝神练起功夫来。
对每拳每脚力量掌控度和的柔韧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每一击都尽量让身子发挥到最佳的水平。
娇俏的小脸上表情肃然,完全忘记了一天之前她躺在床~上时的那个想要坐吃等死的宏伟志向。
叶尘踏进院子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白筱筱。
一身风骨浑然天成,矫健的身姿映着嗜血的夕阳,颇有一番巾帼不让须眉的意思。
不出声也不走开,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偶尔看见白筱筱动作不规范了才会出声提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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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筱筱,早在叶尘踏进院落的一瞬间时便发现了他的存在,却也不曾停下,两人之间就好像有一种无形的默契互相牵引一般,谁也不吱声,却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无聊。
“呼~”终于,白筱筱练好最后一招,稳稳地收气,然后睁开眼睛冲着叶尘灿然一笑。
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叶尘揽着白筱筱的身子便向着院外走去。
天色不早,该吃饭了。
不过,这次他们不在卧房吃了,毕竟一个休息的地方,总是一屋子的饭味儿实在是不太好,虽然,有下人每天进行打扫,但是还是让人觉得格外的怪异。
白玉般的大理石桌面,冰凉的触感,金属的装饰,这厅中的每一样都让人为之迷恋。
白筱筱从来都没想过宁王府的餐厅居然这么棒,简直就符合了她的一切审美。
亲手帮着白筱筱拉开椅子,绅士般的行为忽然让白筱筱有一种身处现代西餐厅的错觉。
不一会儿,菜便上满了整个桌子,看着一桌子的珍馐,白筱筱诧异的挑了下眉尖:“皇上给你发钱了?”
“没有啊。”有些诧异的看了白筱筱一眼,叶尘伸手夹了一只鸡腿到白筱筱的碗里:“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平时的时候,咱们从来没有这样吃过呀……”这么一大桌的美味,足够她吃上三天三夜的,今天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让厨房做了这么多的菜,要是吃不了倒掉的话,多可惜呀。
“你可以理解为是庆祝,或者是为咱们自己接风洗尘的,敞开了吃!”
“接风洗尘?”抬眼看了看四周,白筱筱疑声道:“我们不是昨天就回来了,要说是洗尘接风的话,是不是有些晚了?”
“那就当是我想让我娘子吃顿好的!”伸手揉了揉白筱筱的头发:“好啦,偶尔奢侈一次,不碍的。”
闻着钻进鼻子的满桌香气,白筱筱也不再矜持抬手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咳咳,她有阻止过叶尘杜绝浪费,是他不听她的,她也是没办法。
再说……她是王妃,浪费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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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你今天都跟皇上说好了吗,明天还用不用再进宫?”有些虚弱的躺在床~上,白筱筱抬眼看向叶尘。
嫣红的小脸上一双黑眸显得格外的明亮。如墨青丝湿儒的贴在白筱筱的脸上,呼吸也因为刚才和叶尘做的某项运动而变得不那么平稳。
“自然是说好了的,答应娘子的话,为夫又怎敢不作数!”伸手揽过白筱筱的身子,叶尘怜惜的在白筱筱的额头上又烙下轻轻一吻。
眼眸在看到白筱筱不经意间露出的胸前的雪白时不由暗了暗,揽着白筱筱的手臂也变得稍稍紧了些。
没有意识到叶尘的变化,白筱筱兴奋地转过身子:“真的,太好了,你说过要陪我一天,到时候可不许喊累!”
其实这句话一出口,白筱筱就有些后悔了。她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叶尘又不是上一世的那些家养贵公子,一个个身娇体弱的连她都不如。不过是逛逛街而已,依照他的体力又怎么可能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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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句话一出口,白筱筱就有些后悔了。她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叶尘又不是上一世的那些家养贵公子,一个个身娇体弱的连她都不如。不过是逛逛街而已,依照他的体力又怎么可能会累!
“娘子放心,绝对不会!”眼眸在看到白筱筱翻身时露出的一点樱红时骤然紧缩,原本揽着白筱筱身子的右手也不由慢慢的向下探去。
修长的手指顺着白筱筱光|裸的肌肤不断下滑,掠过丛林直接来到那道幽窄,并不伸入,只是在外面轻轻地磨蹭着。
原本还在兴高采烈的跟叶尘说着逛街的事儿的白筱筱,在感到下|身那双火热的大手撩拨时身子骤然一滞,眼睛也变得迷离起来,双腿微微夹紧,雪白的翘臀也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娇艳欲滴的唇瓣微微的张开了些,一颤一颤的像是要索要些什么。
“呃……我、我们不是刚刚才做过,你……”伸手想要把叶尘的手推开,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见着白筱筱不断上下翁合的小嘴,叶尘那双琥珀色的瞳眸不由一闪,一个翻身便压在白筱筱的身上。
单手把过白筱筱的双手制住然后一个反剪紧紧地压在她自己的身后,不等白筱筱再次抗拒,直接俯身吻上她的唇。
舌尖轻而易举的撬开白筱筱的芳唇,然后在白筱筱的口中卷起滔天巨浪。
一只手不容抗拒的分开她的腿之后,直接将身子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下身的炙热更是紧紧的抵在她的柔软之处。
一双大手分别覆在她胸~前的两团柔软之上,还时不时的还挑|逗一下上面早已昂扬的两点樱红。
“唔……”原本还有些抗拒的白筱筱,也在不知不觉中在叶尘编织的欲网中渐渐沉沦。
脑子混混沌沌的,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株浮萍,不停的在水上飘啊飘,渐渐地,她不满足了。尤其是在抵在自己身下的那根炙热的摩擦下,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缺少些什么,下身缓缓流出晶莹的液体,白筱筱的身子越来越热,急切的渴望着想要被什么东西填满整个身子。
于是,便扭着腰肢,不断地向上挺起,希望那种摩擦能够深一点,再深一点。
原本被压在身后的双手也在不知什么时候得到了自由,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搂住叶尘精壮的腰肢,身子不断向上挺起的同时,手掌急切地按到叶尘的臀部上,希望借助这种方式来熄灭自己身体里的那团火。
感受着白筱筱主动地拥抱,急切的渴望以及越来越湿儒的下|身,叶尘的眼眸也变得越来越深遂,琥珀色的瞳眸在情|欲的驱使下也变得越发的幽暗起来。
瑰丽的唇瓣缓缓地贴近白筱筱的耳畔,叶尘魅惑的声音也随之飘来:“筱筱,告诉我,你想要么?”
男子低沉的声音远远比催~情~药来的有效,更何况是在白筱筱原本就坚持不住的情况下。
“想,我要。”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白筱筱便老实不客气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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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要。”所以,几乎是一瞬间白筱筱便老实不客气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身体的反应远远比嘴上来的更为实际。
那向着叶尘大开的门户和白筱筱不断挺动的身子,无一不体现了那句话的真实性。
缓缓地勾起唇角,叶尘低头给了白筱筱一个**之极的缠绵之吻,却依旧像原来那样细细的磨蹭着她,就是不给她。
轻轻地允|吸着白筱筱小巧的耳垂,叶尘的声音更低了,明知故问的道:“想要什么?”
麻麻痒痒的感觉引得白筱筱全身战栗,听着叶尘诱惑性的声音,白筱筱迷蒙的皱了皱眉:“我要你,要你进入我,我要和你融为一体。”
“啊……”随着白筱筱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叶尘腰部一个用力,身下的炙热便在湿儒的液体帮助下顺利的挤进了白筱筱的身子。
紧致、湿儒、窒息、却又让人疯狂。
虽然白筱筱的液体已经够多了,但是叶尘还是稍稍的缓了一下,等到白筱筱身子完全适应他了之后,这才开始迅速的挺动起来。
肿胀的硕大瞬间填满白筱筱的身子,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强有力的撞击,白筱筱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他和她,就此沉沦。
“啊、啊……”一声声破碎的呻|吟声弥漫在床|上,白筱筱的身子终于在叶尘一次次的索取中整个的瘫软开来。动情的抓着头下的枕头,双腿大开,承受着叶尘一波又一波的侵袭。
整个世界都变得晕晕乎乎的,除了下意识的不断迎合叶尘的动作,白筱筱什么都不知道了。两个人一起不断地在水上漂流着,旋转着……
手指轻轻地抚上白筱筱娇艳的脸庞,叶尘看着白筱筱脸上因为动情而沾染上的朵朵红晕,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白筱筱脸上的欢愉的神情极大地刺激着他的心。眼神幽暗的同时,动作也变得越发的猛烈起来。
躬着身子低头舔了舔白筱筱胸|前的一点樱红,继而辗转允吸,无所不动其极的用舌尖满足着白筱筱。手指也不休息,继续揉捏着白筱筱身上的另一点樱红。
看着白筱筱在这样的挑|逗之下,动|情吟哦的样子,叶尘的瞳眸不由变得越发的深邃起来。
抱着白筱筱柔软的身子一个翻滚便和她换了个位置,让白筱筱在他的身上被迫的上下晃动,身前的两只白兔也在这样的晃动下极富频率的摆动着,耀花了叶尘的眼。
有些朦胧的看了叶尘一眼紧紧抓着自己胸前柔软的叶尘,白筱筱在叶尘的上面动了几下之后便累的直接瘫软到了叶尘的胸前,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多动一下。
怜惜的侧脸吻了吻白筱筱的唇瓣,叶尘两手紧紧地把住白筱筱的腰肢,然后开始疯狂的律动起来。
“嗯,啊……不、不要,啊……”咬着牙轻轻地晃起脑袋,她的体力实在是到极限了,再也承受不住叶尘不断的索取。
“乖,听话。”依旧紧紧地揽着白筱筱的身子,但是叶尘的动作慢下来很多,幅度却是不变,反而变本加厉每一次都撞击到白筱筱身体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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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声音蛊惑着白筱筱的耳朵,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产生的快|感和魅惑的呢喃声中再次俘虏了白筱筱。
亲密无间的动作就像是一汪池水将两人迅速融合,各种高难度动作也在一次次冲击中被不断地调换起来。
白筱筱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完成这么多动作,也可能是两人都习武的原因,那身子的柔软度更是让她想都不敢想。
每一次的冲击都带给她无尽的颤栗,终于在不知多久之后的一阵快速抽|动中,两人齐齐的攀上了爱欲的巅峰。
白筱筱敏感的身子甚至在叶尘退出她的身子之后还在轻轻地痉挛着。
看着一脸疲色的白筱筱叶尘宠溺地笑了一下,随即伸手拿过一块干净的布巾替白筱筱简单的擦拭了一下下|体。
再次抬眼时看到白筱筱的睡颜不由哑然失笑,随即摇了摇头,抱着白筱筱的身子,向着主卧后面的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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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舒服的抻个懒腰,不过……
感受着下|体甬道里的干涩,白筱筱不由羞红了脸。昨天晚上的叶尘实在是太热情了点,居然要了她那么多次,想想都脸红……好吧,其实他每天晚上都很热情!
而她的身子,也因为他的一次次热情像是被压榨的水果一般,变得越来越娇弱起来。
当然,每天都在那样激|情的房|事之下,相信没有任何女子还能像最初的时候一样体力丝毫不减,身子丝毫不乏。
最可恶的就是她这样累死累活的,可是那个罪魁祸首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别说是副作用,白筱筱发现这些天的运动不但丝毫没有给叶尘留下疲倦的痕迹,反而他的那双琥珀色瞳眸还变得越来越明亮起来。
该死的,他不会是修炼了什么采阴补阳的道术了,所以她现在才会感到这么疲乏吧!
无语的对天长叹了一声,白筱筱终于缓缓地坐起了身子有气无力的穿好自己的衣裳,这才站起身子,向着小厅走去。
“呀,小姐,你醒了。”秋茗从外面端了盆水,看着白筱筱向着门口走动的样子,不由出声。那声音中甚至还夹杂了一种暧|昧的味道。
没有理会秋茗声音中的揶揄,白筱筱重重的喘了口气,强支着已经开始打晃的双腿,就近的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天哪,她真的要怀疑叶尘是不是真的会什么采阴补阳之术了,怎么她才走了这么几步路居然就虚弱成这么样子。
皱眉归皱眉,白筱筱无力的接过秋茗手中的杯子,开始洗漱起来。
“呼……”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白筱筱没精打采的看向秋茗:“秋茗,你去我的药房里,把我右边柜子里从上到下第三个抽屉里的一个小小的青花瓷瓶给我拿过来,顺便再给我拿一杯水过来。”
“哦,是,奴婢这就去……”还没等话说完,秋茗便转身向着白筱筱说的那个地方奔去。
来回不过一分钟,秋茗的速度真堪称神速。
接过秋茗手中的杯子用嘴唇试了下温度,确定温度适中的时候白筱筱才把瓷瓶中的一粒药丸扔进杯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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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指甲大小的药丸,透着一股浓浓的药香味,味道有些像梨,清新淡雅的,不甜不腻,不苦不涩,相当好闻。
小小的药丸在进入水中的一瞬间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起来,白筱筱只是轻轻地晃了晃杯子,那颗开始溶解的药丸便彻底不见,和杯中清水融为一体。
澄澈的清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一阵晶莹的光泽,白筱筱淡淡的看着杯子中的水,原本平静的水面因为晃荡而轻轻泛起朵朵涟漪,微敛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抬臂将水送入口中,白筱筱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温水滑过喉咙的感觉。
温暖流畅,润人心肺。
“嗯……”喝过水之后随意的把水杯放到一边,白筱筱把整个身子都蜷进椅子里,就像是一个蚕宝宝,懒洋洋的靠在椅子里。
“筱筱,吃饭了。”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低沉的男音中夹杂着一种重金属的味道钻进了白筱筱耳朵里。
慵懒的眯起一只眼睛,白筱筱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里,甚至连话都没有接一句。
她实在是太累了,头都有些微微的泛着疼,还好她本身精通医理,知道怎样调理身子。
看着白筱筱没精打采的样子,叶尘不由心中一沉:“怎么,不舒服?”迅速瞬移到白筱筱的身边,温热的大手轻轻地覆在白筱筱的额头上探试着温度。
“没……”有气无力的把叶尘的手掌拿下来,攥在手心里,白筱筱冲着叶尘勉强的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有些头疼,我刚才吃了点补药,歇一会儿就好了。”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又缓缓地落到了原位,一脸正色的看向白筱筱,在看到白筱筱变得有些苍白的小脸顿时暗了暗眸子。
眉头深锁,那张倾城妖孽的脸也跟着绷了起来。
是他让她太累了是不是,他的功力深厚,就算再怎么累休息一夜也能恢复如初,可是筱筱却是不一样。再怎么说,女孩家的身体都比较较弱,他每次又索取那么多,难免……
“我以后定不会让你这么累。”明明是一句暧|昧之极的话,却硬是被叶尘用深情款款的语气说了出来。看着叶尘脸上分外严肃的神情,白筱筱不由一阵嘴角抽搐。这种事情也可以这么严肃的公开讨论么?可是,看着叶尘脸上的认真她却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只是冲着叶尘微微的点头笑笑。
总不能让她欢天喜地的抱着他,跟他说:“谢谢你每天少做我几次”吧……
“王爷,早膳已经端过来了……”看着桌子上摆放整齐的早膳,秋茗清了清嗓子在叶尘的身后提醒道。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简单的把秋茗等人打发出去,叶尘回头看了一下摆在桌子上的早膳。
一碗清粥,两碟小菜。
简单至极的早膳,却正和白筱筱的心意。
站起身子准备往桌子跟前走去,却被叶尘一把拦下。
将白筱筱的身子重新按回到椅子上,叶尘的脸上全是一种触手可见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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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白筱筱的身子重新按回到椅子上,叶尘的脸上全是一种触手可见的温柔。
转身几步把清粥和小菜端到白筱筱身旁的小几上,叶尘亲自动手舀了一勺清粥送到了白筱筱的嘴边,不仅如此,他还轻轻地吹了几口,生怕粥热烫到她。
倾城容颜,绝代风华。
叶尘清洌的容颜就像是这冬日里最纯净的雪花一样醉人。
十指修长,稳稳地端着那只盛着粥的青花瓷碗。皙白的手指和莹润的瓷碗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展现在白筱筱的眼前。
在这样的一个早晨,一个男人处处念你,为你着想,为了不让你受一点点的劳累,甚至端起粥亲手喂你。或许这在现代并不稀奇,可是,这是古代呀,是男权至上的封建社会呀,而对方还是位高权重的王爷。
无法不动容,白筱筱含着满心满眼的笑意,低头将粥咽下肚子。
微烫的粥就像是叶尘对她的心意一样,被她悉数接受。晶莹的米粒带着炙热的触感滑过她的食道,温暖着她的胃,还有那颗早已为他牵动的心。
“好吃么?”低低沉沉的声音扰乱了白筱筱的心神,在那道声音的带领下,白筱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好吃。”
看着叶尘那双莹润的琥珀色瞳眸,白筱筱不觉愣住了,她想,他一定是魔,否则又怎么就这样轻易地偷走了她的心还有她的全部魂魂。
将最后一口粥送进白筱筱的口中,叶尘看着白筱筱终于不那么苍白的小脸扬起了一个秒杀众人的惊魂之笑。
伸手揉捏了一下白筱筱的脸蛋,叶尘体贴的道:“这么累的话,就好好的休息一天吧,至于逛街……我们今后有的是时间。”
“那怎么行?我……”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本躺在椅子里的身子也开始挣扎了起来。
“乖,不舒服就不要勉强,好好地卧床休息才是……”宠溺的刮了一下白筱筱的鼻子,叶尘的声音轻柔的像是一片羽毛淡淡的落到白筱筱的心间。
“我不要。”猛地推开叶尘的手,白筱筱站起身子对着叶尘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我不要改天,我就要今天!而且都跟你说了我吃了补药,现在头已经不晕了。”
甚至,为了证明她是真的不晕了,白筱筱还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好啦!”有些惊慌的看着白筱筱在地上旋转的身影,叶尘一把抓住白筱筱的手,深深地看了白筱筱一眼之后,终于还是妥协了。
没办法,谁叫他满心满眼都是她,既然她执意要去,他又怎么忍心不顺她的意。
温柔的把白筱筱的小手攥在手心,叶尘轻叹一声对着白筱筱投降道:“今天去就今天去,但是路上要是累了可一定要告诉我,不许逞强!”
听着叶尘宠溺的声音,白筱筱一咧嘴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轻薄的睫毛像是蝶翼一般翩翩起舞,白筱筱冲着叶尘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定!”若是累了一定会告诉你,不会逞强让自己受一点苦,也不会让你为了我受一点苦。
白筱筱拉着叶尘的手上了内室,好看的眉眼轻轻地扬了扬。明明她就不是什么娇花一样的女子,可叶尘还是这样保护着她,感觉就好像她是个瓷娃娃一样。
不过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还真是该死的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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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的天气好像比我们离开的时候暖和了许多。”白筱筱闻着冬日里特有的清冽气息淡淡道,手指不经意的轻轻滑过路旁的树枝,触手微凉,带着凉凉的湿意。
“过了年春天就要来了。”看着天上淡淡的云,叶尘抿了抿唇。
盛京的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蓝,湛蓝的颜色就像是一颗安定人心的药丸笼罩着每一个人。
“春天一来,怕是这天就要变了吧。”幽幽的叹息出口,连叶尘都不由怔了一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了无牵挂、不惧风雨的他竟然也会说出如此感叹的话,这实在是不是他的风格!
下意识的侧脸看向身边的小女人,低眉笑了一下。
是她吧,是因为有她,所以自己的心乱了。因为有她,心中多了牵挂。因为有她,他学会了害怕。因为有她,他学会了担心。
从来都不知道生命中多了一个人会多出这么多不可抗因素。
可他亦爱得甘愿。
这一生有她牵手,夫复何求!
“你说,给我爹娘买些什么才好?”微微睁大了眼睛白筱筱详装思考,对着叶尘问道,直接避开了叶尘刚才的话。
那样感叹的话语不该是由他这样男子的口中说出来,不适合,她也不喜欢。
“心意最重要吧,只要是筱筱挑的,岳父岳母一定都很喜欢!”收了收心思,叶尘揉了揉白筱筱的发,便领着白筱筱向着正街走去。
走在盛京最繁华的地段,叶尘站在白筱筱的身后,看着白筱筱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的模样,静静地笑着,脸上全是宠溺的神情。
有不少人认出了他们,艳羡的眸光不停的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徘徊着。
因为想要二人世界,叶尘和白筱筱都没有带下属,真是叶尘陪着白筱筱,两人逛街。
一直觉得白筱筱很沉稳,虽然偶尔有点小女人的调皮,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安静的,干练的,直到今天陪着白筱筱逛在街上,叶尘才知道原来白筱筱也可以这么活泼。
宝石绿的长裙包裹着白筱筱妖娆的身段,一颦一笑间,都像是翩然起舞的蝴蝶。光洁莹润的脸就像是刚剥壳的新鲜鸡蛋,浓密的睫毛带着卷翘的弧度,一扇一扇的牵动人心。
不是初见时的淡漠,成亲时的飘然,战场上的铁血,动情时的温婉。这样活泼的白筱筱叶尘还是第一次见,却又是毫不例外的被她再次俘虏。
精粹坊。
一个只卖女子首饰的地方,百年老字号,堪称千羽女子第一坊。
这家店的掌柜是个中年女子,见着白筱筱和叶尘进了店连忙热络的招呼起来。
别人知不知道着两个人的来头她不清楚,但是,她知道。
早就对战神王爷这个称呼如雷贯耳,今次一见,怎敢慢待。
看着掌柜的忙前忙后的样子,白筱筱不由挑了下眉角。
如不是看在她岁数不小的份上,白筱筱几乎就要以为她是来跟她抢老公的了。
“两位想选些什么?”一脸精光的看向叶尘,女人殷勤的道:“定是给夫人挑选首饰吧,两位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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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给白筱筱和叶尘机会,直接带着他们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柜子前。
“这里面的首饰都是我们精粹坊最好的,而且每样只有一个,天下无双!”说罢,淡淡的看了一眼白筱筱,然后便十分知趣的向后退了一步道:“若是两位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去那边招呼去了,两位随意挑选,选好了招呼我一下就行了。”
一席话说得优雅漂亮,几乎就要让白筱筱对之刮目相看了。
而且……天下无双……不得不说这个词汇对于每个女人来说都有一种不可抗拒力,那种独一无二的优越感更是在冥冥之中吸引着每个女人的心。
珍珠项链、玛瑙耳钉、翡翠镯子……
看着眼前的琳琅满目,白筱筱的唇角缓缓地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不愧是千羽第一,这里的首饰当真不同凡响。随便哪个单个拿出来都很出挑,足以让所有的女人为之疯狂。
就在白筱筱静静地凝视着这些首饰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忽然从自己的眼前闪过。
一只红宝石镶金凤头钗也随之赫然出现在叶尘的手上。
精美的手工,明暗的搭配再加上恰到好处的点点金色相缀。皙白的手指将它轻轻高举,透过阳光照射出一种令人心醉的暗波汹涌。
手指一转将它斜斜的插到白筱筱的头上,满意的看着白筱筱那张尖俏的瓜子脸在头钗的映衬下多了几分冷艳,叶尘俯身在白筱筱的耳畔道:“娘子可喜欢为夫送你的这个礼物?”
眉眼含笑的看向叶尘,白筱筱抬臂轻轻地抚上发间的头钗。感受着那菱角分明的做工之后,轻笑了一下:“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这柜子里的头钗首饰不少,但是,让她一见钟情的就只有这一个。却没想到还没等她把它拿到手里,就已经有人替她拿了起来。
“宁王爷?”忽然的,一道清脆的女声打破了平静直直的冲着叶尘□□。
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一下来者,轻轻地皱了下眉角,叶尘连应都没有应一声便转过身子继续和白筱筱说笑起来。
不过,虽然叶尘连个眼角都没有丢给她,但那女子似乎并不想就此放弃,不一会儿,几个婀娜的身姿便来到了两人的身前。
闻着忽然而至的袅袅香气,白筱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摸着头钗的手缓缓放下,然后依旧默不做声的立在一旁,只是眼睛一直静静地盯着叶尘。
“宁王爷,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好巧啊!自从在您生辰上一别,紫烟一直心系王爷,日盼夜盼期望能与王爷相见,当真是老天听见了紫烟的祷告,让紫烟能够在今日和王爷相见。”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羞涩,听上去格外诱人。
那女子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紫衣婀娜多姿,举手投足间阵阵余香飘过,却不是那种很刺鼻的,而是带着淡淡的馨香,很好闻,也让人愿意与她亲近。
此时她正站在叶尘的身前,甚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微微的向前占了几步,堪堪挡在她和叶尘之间。
当然,过来的人不只是她一个,还有两名大户小姐样子的女孩儿簇拥在她的身边,几个人你一步我一步的直接就把白筱筱给挡到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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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着空气中慢慢扩散着的属于身前美人儿们的香气。看着几个美人的背影,白筱筱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很想笑。
就这样没礼貌的挤在她和叶尘中间,明摆着招人厌恶的行为她们也做得出来,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真傻还是假白痴。
而且……那个叫做紫烟的姑娘说话未免也有些太过直白,虽然勇气可嘉,但是貌似用错了地方。
她这个正牌老婆还在这儿好好地站着呢,她居然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对着她的男人眉来眼去,而且说出的话那叫一个煽情,实在是……让她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那么既然她不舒服了,又怎么能让她这个罪魁祸首舒服的了。
指尖轻轻地抚上身旁的柜子,白筱筱看着身前那张明媚的侧脸终于想起她是谁了。
那个在叶尘生辰上表演才艺时第一个上场的女人,那个传说中名动盛京三大才女之首——赵紫烟。
在这世上总是有那么一群人毫不知趣,就像是此刻的赵紫烟。明明叶尘从头到尾连个眼角都没有丢给她,她居然还可以对着叶尘侃侃如山,并且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看着她娇笑嫣然的样子,白筱筱不禁感到有些不确定,难不成,自说自话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要不要改天她也试试……
错过人群,看着叶尘眼中酝酿出来的厌恶,白筱筱扬了扬眉角。
看着身前的赵紫烟不怒反笑,甚至还把身子向后退了退,给她们腾出更多的地方。
“前一阵我们千羽能够一举夺得那么多城池也全是王爷功劳,王爷劳苦功高,睿智神武,我爹常说要是谁能嫁了王爷当真是三生福气……”滔滔不绝的赞赏着叶尘,赵紫烟的眼里全是一种浓浓的崇拜之情。
白筱筱想,若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太过保守,这个叫做赵紫烟的姑娘一定会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叶尘,甚至来个强|吻什么的也都有可能。
一手挡开赵紫烟的身子,叶尘丝毫不理会赵紫烟脸上瞬间出来的难堪之色。径直的便冲着白筱筱走了过去。
走到白筱筱的身旁之后,抬眼随意的瞄了一下柜子里的其他首饰,随即揽着白筱筱的身子就向外走去。
那个柜子里的东西固然好,但是最好的那个已经被他挑出来的,剩下的,他还真是看不上眼。大步阔然的从赵紫烟的身边走过,从头到尾甩都没甩赵紫烟一眼。
看着叶尘就要风轻云淡的挥袖离去的样子,赵紫烟不由一怔,随即一种浓浓的不甘便浮到了心头。
从来都没有人在她的身前这样毫不在意的转身离去。
哪个男人不是争先抢后的想要和她在一起,唯独叶尘!
她这么讨好的主动攀谈,换来的居然是他的冷眼相待,让她如何能服气!
“等一下!!!”原本娇媚清脆的声音,在凭空的放大了几倍之后甚至有了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抬头对上叶尘偏过的眼,赵紫烟的脸上相当的有礼,不卑不亢。
她是谁?丞相千金,才女之首!不论容貌还是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可不是那个在叶尘生辰上出尽了丑的白筱筱。
想到这儿,赵紫烟不由侧脸瞥了一眼白筱筱,脸上的神情在看到跟着叶尘缓缓转过来的白筱筱的容颜时不由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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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明亮的大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慌乱,错过视线再次看向叶尘的眼中也多了一丝不确定。
因为白筱筱在那个宴会上给所有人留下的印象都差极了,简直就像是一条洁白的手帕上的一个致命污点。所以,赵紫烟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儿!在她的脑海中,白筱筱只是一个在叶尘生辰宴会上毫无品味且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是……再次盯着白筱筱仔细的看了一遍,赵紫烟只觉得指尖都有些发凉起来。
那天光线不好,再加上白筱筱脸上花花绿绿的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白筱筱的模样。可是现下一看,却是有几分惊疑不定了。
她虽然没看清白筱筱的样子,但是白梓渊的那张帅脸她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眼前的这张脸和那天的白梓渊至少七分相似,除了脸型更加柔美,皮肤更加白皙娇嫩,眉毛稍微修秀气了些,其余的基本差不多。
“你、你是宁王妃?白府小姐……白筱筱?”两手紧张的纠结在一起,对上那张堪称倾城的容颜,赵紫烟的心中一时间五味杂成,一个沉不住气疑问就脱口而出了。
“没错,我就是。”戏谑的瞧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的赵紫烟,白筱筱忽然觉得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看着那张明媚的小脸上像是幻灯片一样不断变换颜色的样子,不由轻轻地眨了下眼睛。
难不成……她到了此时才发现她这个正牌夫人在这儿?所以,才会那么放肆的旁若无人的跟叶尘攀谈。
若真是这样,那她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人,怎么可能愚笨到这个程度!
“你,你怎么会是那个庸脂俗粉,你……”
白筱筱回答她好一会儿的时间,那个叫做赵紫烟的姑娘这才回过身来,而且,还是在她身后的两个女孩的提醒下才清醒过来的。而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指着白筱筱似问似答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冷笑的看了一眼赵紫烟,叶尘像是对赵紫烟突然之间来了兴趣一样,带着白筱筱的身子微微的向前迈了一小步。
虽然距离并不大,但却还是被赵紫烟捕捉到了,连忙欣喜地又上前了几步,朱唇轻启像是要对叶尘说些什么。
可是下一秒就被叶尘的话噎得死死地,轻快地脚步骤然停下,那张诱人的红唇也在瞬间褪去了血色,原本就因为发现白筱筱和她记忆中的不同而变得有些苍白的小脸越发的透明起来。
震惊、尴尬、不可置信等等神色都匆匆的从赵紫烟的眼中闪过,最后统统化成了哀怨盛满了赵紫烟的瞳眸。
“你是谁?”
!!!
好无情好无情,尤其是对着一个正在和他拉关系,装热络,并且企图不轨的女人来说特别无情,而且,还伤人心。
但是,白筱筱好喜欢他的无情。
他的情都已经给了她,又怎么可能分给别人一丝一毫。
本来白筱筱还想对这个赵小姐动点手脚,让她在□□难受个几天,但是现在……
有些同情的瞄了一眼赵紫烟,白筱筱攀上叶尘的胳膊,故作诧异的问道:“怎么,尘,你不认识她么?我看她跟你说话的样子好像很热络,还以为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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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的话,白筱筱没有说,见好就收是她一贯的准则,更何况……有些话不说出来,往往比说出来了还要伤人心。
就像是现在。
虽然白筱筱没说什么,但赵紫烟却仍是觉得白筱筱像是在挖她的肉一般让她难受。
从来都没有,她长了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这般丢人过,甚至店里店外的人都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那目光中的嘲笑和讥讽几乎就要将她摧毁。
落魄的看着叶尘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好挽回最后的尊严,却发现,她根本就无话可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又该说些什么好,又有什么好说的!
“尘,既然是你不认识的人,那我们就走吧,还要抓紧时间给我爹娘买礼物呢,在这样……明天我们岂不是要空手去见我父母了。”娇嗔着环着叶尘的手臂,白筱筱的脸上全是盈盈的笑意。
“你呀!”宠溺的捏了捏白筱筱的鼻子,叶尘揽着白筱筱的腰两人大步离去,只剩下赵紫烟在原地失魂。
天哪,她刚才听到了什么,白筱筱叫宁王什么?尘,她居然直呼宁王的名字,这简直太大胆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抬眼怔怔的看向两人的背影,赵紫烟只觉得手心冰凉,一个连她名字都记不住的男人,一个视她为无物,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男人居然会容忍白筱筱对他如此称呼,他居然默认了,居然……
而且,还要陪着她回娘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再回娘家的道理,还是让叶尘陪着,这……
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牙,赵紫烟的心中第一次如此嫉恨一个人,她就不信,她一点机会都没有!终有一天,这个男人一定会是她的……
愤恨的瞪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人,赵紫烟用力的一挥手帕,走了。
而一旁看着这一切的路人甲、乙、丙、丁,眼见着好戏没有了,也都挥一挥衣袖,走了。带着各自版本的消息迅速地向着各个方向扩散开去……
什么叶尘和王妃如胶似漆啦……
王妃居然直呼王爷的名字啦……
盛京第一才女惨遭冷落、心灰意冷啦……
他们的宁王举手投足之间如何如何的帅气啦,他对王妃多么忍让贴心啦……
简直就是所到之处流言四起,瞬间席卷整个盛京,那速度一点都不比因特网慢,成为最新的茶余饭后八卦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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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好像喜欢你。”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白筱筱一脸揶揄的看向叶尘。
见着叶尘没什么表情挑了下眉角:“你真的不认识她?”
随即自顾自的说道:“我好像还对她有点印象,那个在你的生辰上弹琴的女孩,好像还是什么盛京三才女之首……”
“吃醋了?”停下脚步低头对上白筱筱的眼,叶尘的声音好不温柔。
如墨的黑发因为叶尘低头而垂坠下来,风一吹,荡到了白筱筱的身上,然后和白筱筱的发丝紧紧地纠缠在一起,那样的和谐,恍若是一个人的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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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那双琥珀色瞳眸,白筱筱眨了眨眼,随即轻笑一声道:“当然不是。”
说罢,拉着叶尘的身子继续向前走:“你既对她没有情,我又怎么会吃醋,只是有些讨厌罢了。”
“那么不知趣又无礼的女子居然也能成为才女之首,真不知道这盛京里的人眼睛是怎么长的,那些人难道都是瞎子么?还是她平时伪装的太好?呀……”
侧脸看着白筱筱不断翁合的小嘴,叶尘不知怎么的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揽着白筱筱的身子骤然停下,一个用力把白筱筱抱了个满怀,低头便吻上白筱筱的那两片唇瓣。
将白筱筱的唇瓣含在嘴里辗转轻咬,渐渐地,他不满足于这种轻吻,用手扣住白筱筱的头,然后长驱直入,舌头滑进白筱筱的口中,和白筱筱的舌搅在一起,你追我赶,乐此不疲。
白筱筱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抗拒,奈何叶尘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就挣不开,推着推着便不动了,甚至还开始渐渐地迎合起来,迷醉在叶尘的深吻之中。
“呼……”不知道吻了多久,叶尘终于把白筱筱放开,白筱筱瘫软在叶尘的怀里拼命地呼吸。
天知道,她刚才还以为她会窒息在那个吻里。
“她叫赵紫烟,是丞相最爱的小女儿。”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但是白筱筱却是听懂了。
“无论在任何一个国家,所谓的才女之称都属于贵族之后。”低头捏了捏白筱筱的脸蛋,叶尘继续道:“换句话说,虽然她们或许并够不上这个称呼,但是,只要她的家室够好,身世够显赫,肚子里再稍微有上些墨水,就足以成为名扬全国的才女。”
“而普通人家的女儿,再有才情也没用。”
“原来如此。”听着叶尘的解释白筱筱不禁恍然大悟,重重的点了下头道:“所以传说终究只是传说。”
随即撇了撇嘴:“果然无论是哪里,名声什么的都是向着有权有钱的人。”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古代版潜|规|则啊,怪不得她觉得那个赵紫烟够不上才女的称呼,原来这东西也是内定的。
看着白筱筱一脸愤懑的神情,叶尘勾唇笑了笑:“好啦,咱们难得出来一次,何必让她搅了兴致。”说罢,便拽着白筱筱进了下一家店。
买不买不重要,既然是逛,就挨个逛个够。
……………………
“呼,好累。”仰头揉了揉太阳穴,白筱筱一把蹲坐在石阶上不起来了。
她逛了一天,真的好累,腰酸腿酸哪里都酸,整个人活像是要脱节了一样。
“筱筱,地上凉,快起来!”见着白筱筱坐在地上,叶尘连忙蹲下哄着白筱筱,想让她起来。
“可是我真的好累,起不来了。”小手轻轻地在腿上锤着,白筱筱一脸娇憨的和叶尘讨价还价不想起来。
“乖,地上凉,再累也不能坐,这里离王府也不远了,我背你回去。”说着,叶尘还真的转过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有些迟疑的看了下周围围观的人,白筱筱敛了敛脸上的神情,随即一脸苦笑的站起来:“算了,就这么点儿路,我自己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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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不想让叶尘背着,实在是这么多人看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她的脸皮一向不薄,但是,被人背着的样子多丑啊,撅个屁股往前趴,一点美感都没有。
直接越过叶尘的身子,白筱筱自顾自的往前走着:“快点走吧,我要赶紧回王府休息一下。”
看着白筱筱的背影淡淡的思索了一下,叶尘二话不说直接跟了上去,在走到白筱筱的身边的时候一把拽住白筱筱的胳膊,然后顺着她胳膊的曲线绕到她身后,另一只手滑到她的膝盖后面,一打横,直接来了个公主抱。
所有的动作都一气呵成,动作连续无瑕疵,堪称完美。
有些呆愣的抬头看了叶尘一眼,白筱筱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素手轻抬,紧紧地环住叶尘的脖颈,白筱筱笑的一脸的烂漫。
把头靠在叶尘的胳膊上,全身都软软的完全放松起来,甚至还把眼睛闭了起来,极为享受的让叶尘抱着。
至于那些看向他们的炙热眼光,让他们看去吧,羡慕去吧,她都无所谓。
天大地大,舒服最大。
他们的眼光,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
更何况,没有绯闻的名人不算是名人。都有人那么公开的挑衅她,要跟她抢老公了,她再低调又有什么用?
还不如直接用这种方式,对全世界宣布,叶尘已经是她的人了,你们都没机会了,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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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们回来了?”
看着站在门口笑的一脸殷勤的秋茗,白筱筱挑了下眉。身子依旧伏在叶尘的身上,黝黑的瞳眸却是骤然一紧:“你在这儿等我们?”
“呃……是。”听着白筱筱突然的问话,秋茗下意识的抽了下嘴角,随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现在回来?”抬眼看了看天色,白筱筱皱眉疑惑道。
现在的天色其实还早,要是可能的话,她还真想等到晚上逛完夜市再回来,可是她实在是太累了,但是……
低头看了看秋茗脸上的兴奋,她怎么会知道她们这个时候回来,难不成是因为做主仆时间长了,连这个都猜得出来?
“这个啊,是刚才倒夜香的人说的,他告诉了门口的小厮,小厮又告诉了路过的小红,小红又……然后,我就知道了!”
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不由抽了抽嘴角。
果然,在任何时代,八卦都是流传速度最快的。
“这些人的嘴还真是快。”低声笑了一下,叶尘背着白筱筱继续快步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他们的房间。
秋茗在叶尘走到之前便一把把门推开,等到叶尘抱着白筱筱进了屋子之后这才把门关上,退了下去。
轻手轻脚的把白筱筱放到床|上,叶尘伸手简单的帮白筱筱整理了一下衣襟之后,便抬手向着白筱筱的腿部摸去。
因为常年练武的原因,白筱筱的腿比一般大户人家小姐的腿显得更为结实,两腿修长笔直,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将白筱筱的腿抱在怀里,叶尘开始轻一下重一下的帮着白筱筱捏起腿来,从脚踝开始一直到大腿的内侧。富有弹性的肌肤隔着丝滑的布料触手更是多了一丝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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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闭着眼睛尽情的享受着叶尘的按摩,感受着叶尘指尖越来越炙热的温度,不由把眼睛微微的张开了一条缝。
顺着缝隙看着叶尘变得有些幽暗的眼眸,不由心间一颤,而就在这时叶尘的指尖也跟着变换了一个方向。
沿着白筱筱大腿细腻的曲线向上滑去,在滑到腿根的地方戛然而止。向着两腿之间的方向大概错了一寸左右,然后隔着裤子轻轻地揉捏起来。
“啊,你的手……唔……”刚要伸手把叶尘的手拿开,忽然便感到身上一沉,想要发表□□的小嘴也被堵上了。
身下一凉,光滑的肌肤瞬间便暴露在空气之中,一番**呼啸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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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无力地推了推身旁依旧抱着她温存的男人,白筱筱欲哭无泪。
该死的明明是在帮她按摩,怎么按着按着就……怪不得现代按摩房经常有一些特殊服务,这样按摩果然容易出事!
“怎么了,刚才你不是还很喜欢。”张口将白筱筱的耳垂含在口中细细的舔了舔,叶尘的声音因为刚刚结束的情事,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魅惑和性感。
“你才很喜欢!!!”满脸通红的冲着叶尘反驳道,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白筱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嗯,我的确很喜欢。”大手不停的在白筱筱的身上游走,叶尘老实不客气的点头道。
看着白筱筱越发红润的脸色,弯了弯眼睛,指尖轻轻地滑过白筱筱身上的敏感地带,轻笑道:“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质疑!”
听着叶尘口中说出的及其无耻的话语,白筱筱只觉得气闷。
一把抓住叶尘的手,原本有些气急的眼也骤然变得哀怨起来:“人家都说累了,你怎么还这样。”
软软的放下胳膊,白筱筱转过身子不理叶尘。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伸手揽过白筱筱的身子道:“为夫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不知不觉的就……”
身子轻轻地磨蹭着白筱筱,腰部更是向着白筱筱贴了贴。
“你……”感受着抵着她下身的硬硬的东西,白筱筱不由瞪圆了眼睛,一脸羞愤的看向叶尘:“你不可以了。”
“好、好、好,不可以就不可以,我不弄。”从身后抱着白筱筱,叶尘一边哄着白筱筱一边在白筱筱不知觉得时候,悄然的把白筱筱的屁股轻轻抬起,然后趁着白筱筱精神力松懈的时候,骤然向前一挺。
和着之前的液体,叶尘再次顺利的进入了白筱筱的体内。
“啊,你说话……啊,啊……不算……话,啊……”
手掌绕到白筱筱的身前,肆意的揉捏着那两团浑圆。指尖不轻不重的捏着那两点樱红,叶尘邪气的声音也跟着在她脑后响起:“筱筱乖,一下下就好了,你总不忍心让为夫憋着。”
听着叶尘魅惑的声音,白筱筱因为叶尘骤然侵入变得有些僵硬的身子不由再次软了下来。想着叶尘最后说的那句话,更是全身放松下来,任由叶尘在她的身子里不断地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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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虽然她有现代的思想,可是,在这古代待了这么多年,思想多少还是有些被同化。
人家都是三妻四妾的,这个老婆不行还可以换一个,可是叶尘不一样啊,他只有她一个,她又怎么忍心让他憋着。
手指紧紧地攥着床单,白筱筱再次陷入一阵昏昏沉沉,只觉得浑身上下舒服到了极致,不断地渴望着叶尘的撞击和抚摸,再次陷入那一汪深潭中不可自拔。
听着耳畔筱筱的吟|哦声,叶尘动情的弯了弯唇角,用手轻轻地分开白筱筱的屁股,冲撞的频率也越发的大了。
天色渐晚,某人的那句很快就结束了的话终究也没能兑现……
翌日。
白府。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白府管家走到正厅对着正在品茗的白玉淖和花溪沉声道,那微微颤抖着的双肩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自古入宫或者被封为王妃的女子除了回门之外,没有什么大事是断断不会在回娘家的,但是这次白筱筱居然在叶尘的陪同下两人一起到白府来了,这让人如何不激动。
想到又能看到那个他自小看到大的小姐,想到老爷、夫人终于能够和小姐团聚,他也高兴啊,真高兴!
白府门前,一顶华丽的锦缎轿子稳稳地停在了正门前。
从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男的倾城潇洒,女的明眸动人,手手相牵,眉眼含笑。
身后更是一众丫鬟奴才的端着一堆东西,在一旁候着。
清晨的阳光总是清冷了些,但是却丝毫化不掉两人间的柔情,反而像是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紧紧地粘在一起,不分不离。
“筱筱,你可回来了,娘想死你了。”忽然,从正门中跑出来了一个中年美妇人,漂亮的唇瓣中口口声声的叫着、喊着,然后扑到了那个站在门前的女子身上。
白玉淖看着自己夫人失态的样子,暗自摇了摇头,却也不多加阻止。
一别半年,他又何尝不想女儿,所以,他理解,大家都理解。
“溪儿,”见着时候差不多,白玉淖拽了拽花溪的身子:“别忘了礼数。”
“岳父岳母可不要折煞我了!”虽然白玉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又怎么能避得过耳力过人的叶尘。叶尘一听见白玉淖说的话,便立即开口阻止道:“您们要是真的遵循礼数拜了我,我这回家可就不好交代了!”
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叶尘的眼角还向着旁边的白筱筱瞟了瞟,那两难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惧内的人。
听着叶尘的话,又看了看旁边自己女儿的颜色,白玉淖不由大笑出口,眉眼含笑的点了点头:“好,好,那就不拜了。”
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右手向后做了个请的样子道:“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先进屋再说吧!”
“好。”
一音落下,几人纷纷进了白府,只在门口留下了一阵唏嘘。
天哪,宁王居然真的陪着白筱筱回娘家了,这可是大消息,大消息啊……
街头一角,隐约有一个紫衣女子一直愤恨的看着这一切,在白筱筱和叶尘的身影没入门口的时候,也跟着消失于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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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回来看我们,这实在是,我……”抓着白筱筱的手向着白府正厅走去,花溪的脸上全是激动之情。这份忽然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大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用手拭了拭眼角,把激动出来的眼泪偷偷抹掉,花溪紧紧地攒着白筱筱的手,眼睛更是在白筱筱的身上四处打量着。
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看上她女儿一眼了,最后一次见她还是那会儿太后中毒的时候,但是那个时候太后命悬一线,气氛那么紧张她如何细细的看她的女儿。
看着白筱筱红润的小脸,花溪侧眼瞟了叶尘一下,那双风韵犹存的大眼中全是满意。
“嗯,娘的筱筱又长高了,看上去也比以前更精神了,就是皮肤好像稍微黑了些……”低头看着白筱筱柔弱无骨的手皱了皱眉头:“好像身子也瘦了些,不如从前圆润。”
大半年的劳碌奔波,穿梭于各国之间,再加上换水土的原因,白筱筱的个子确实抽长了不少。长期在外奔波又怎么可能和在家里时那么白,饶是白筱筱每天都涂了一层自制防晒霜,也还是照之前黑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若是不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身子的抽长让白筱筱看上去更像是个大人,原本纤细的身材,也在身高的影响下,看上去比之前稍稍瘦了些。
抬手轻轻地把花溪两眉间的褶皱抚平,白筱筱反手握着花溪的手,声音中也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娇嗲:“娘,这代表女儿长大了呀,娘总不希望女儿还像之前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不要闷坏了。”
“你这丫头。”伸手点了一下白筱筱的鼻尖,又是幽幽一叹:“娘虽然不希望你天天腻在家里,却也不希望你这么奔波呀,更何况每次出去都是那么危险的事儿,叫娘如何不担心!”
一叹惊心!
听着花溪的话,白筱筱的心中一沉,看着花溪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深邃。
曾几何时,她把家人奉作天神,一切的悲欢都围绕着他们,以他们的忧而忧,以他们的乐而乐,却不知道这种感情什么时候发生了质的变化!
侧脸悄悄的看了一下和白玉淖并肩前行的男子。
冬日的阳光带着融化冰雪的温度淡淡的洒在他的身上,黑发及腰,风一吹,带着妖娆妩媚在空中翻飞,依旧是如初见时一般的月牙白长袍,衣袂处的金色丝线像是一只只飞舞的蝴蝶,随着衣袂的摆动翩然起舞。
如剑墨眉斜飞入鬓,琥珀色的瞳眸带着一种魅惑人心的光泽迷乱着世人眼,嫣红薄唇像是两片娇艳的花瓣,唇角微微翘起,堪称倾城妖孽。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看着一身白衣的叶尘,白筱筱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这两句话。
是他吧,是因为他所以才颠覆了她原来的世界。
朦胧中,她忘记了去在意她家人的感受,忘记了她的父母也会担心她,只是一味的去追逐叶尘的脚步,想要和他双宿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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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凛之国大战在即,她不顾安危生死也要和他同去,因为不想忍受离别之苦,因为,她怕他受伤,哪怕明知他手眼通天,是家喻户晓的战神王爷,也要跟他一同前去。可是,她忘了她的家人会担心!
太后中毒,她尽心竭力为她奔走制作解药,甚至出入炎之皇宫,盗窃宝药,只为了能解太后之毒。可是,她忘了她的家人会担心!
商族之路,只为了叶尘口口声声的那句归隐,她义无反顾,风雪无阻的跟着他走上了那条未知之路。可是,她忘了她的家人会担心!
自从她的生命里多了一个叫做叶尘的男子,似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她不再像是之前一样,处处都把她的父母放在生命的第一位,甚至更多的时候她居然选择了叶尘。
是爱情让她盲目了么?是因为那所谓的爱情,让她把亲情搁浅了么?
秀眉微蹙,樱唇半咬,白筱筱看着花溪低低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娘,让你们担心了!”
本来心情雀跃的花溪,听着白筱筱明显不对劲的声音不由停下了脚步,拉着白筱筱的手,仔细的看了看她脸上的神情不由一乐:“傻女儿,你又何必给自己添堵。”
听着花溪声音中的洞悉,白筱筱不由抬起头来诧异的看向她。
“你出嫁的时候,娘忘了告诉你,出嫁从夫!”看着白筱筱眼中的疑惑,花溪那张与年纪不符的脸上浮起了浓浓的慈爱:“你现在已经是叶尘的妻子,自然是要凡是处处替他着想,就像是娘一样!”
“像娘一样?”
“嗯,这么多娘以来,娘何尝不是处处向着你爹爹的,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过程,你有了自己的家,凡事第一该想的自然也是自己的家。”双手握住白筱筱的手,花溪脸上一片真诚:“儿行千里母担忧,无论你身在哪里,哪怕不是外出只是在宁王府也免不了为娘的担忧,所以你大可不必为了这件事情烦心。”
“你是我的女儿,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要为你担忧操劳一生。”
“娘知道你的孝心,我的筱筱从小就是一个极为孝顺的孩子,但是,你也是时候放下你心中的包袱了。好好地和宁王过日子,娘会一直在远处看着你,为你祈福!”
“娘!”听着花溪的话,白筱筱的心中忽然说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想哭。
这就是她的娘,那个从小护她、疼她、宠她、爱她的娘,一眼洞悉了她的心事,然后用自身为例,想办法化解她的歉疚感,只为了她心中再无包袱,只为了她今后的生活快乐。
一个前倾紧紧地拥住花溪的身子,白筱筱感动的几乎就要哭出来。
此生此世,能有这样一个处处为她着想的娘亲和爹爹,实在是大幸!
花溪的身子很娇小,至少比起白筱筱还是娇小了些,白筱筱把她拥入怀中,顿时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那是血浓于水的灵魂契合,是她们母子连心的证明。
“好啦,好啦。”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白筱筱的后背,花溪一脸的笑意:“你相公在看着咱们呢,看你这个样子万一以为我在欺负你,治我的罪可怎么办?!”
玩笑的话语飘然而出,白筱筱非但不听,抱着花溪的胳膊反而更加紧了紧:“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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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的话语飘然而出,白筱筱非但不停,抱着花溪的胳膊反而更加紧了紧:“他敢!”
铿锵有力的两个字脱口而出,白筱筱皱了皱鼻子:“他要是敢我就不跟他过了,带着娘亲爹爹咱们一起私奔去!”
“你这孩子!”满脸笑意的摇了摇头,花溪的声音中全是浓浓的宠溺之情。
“怎么了?”看着白筱筱和花溪抱做一团的样子,叶尘和白玉淖不由停下,回头看向她们。
“咱们的女儿,跟我这个当娘的耍贱呢。”笑呵呵的应下白玉淖的话,花溪又在白筱筱的肩上拍了两下:“筱筱,快起来,都嫁人了还跟娘耍贱,不怕人笑话!”
“谁敢?!”猛地从花溪的怀里出来,白筱筱转头看了一圈,看着那些下人丫鬟们脸上的笑意,喏喏道:“你是我娘,就算我长得再大,也是娘的女儿,女儿跟娘耍贱天经地义,有什么好笑的。”
说完还瞄了叶尘一眼,看着叶尘脸上的那种说不出来的笑意,抿了抿唇,挎着花溪的胳膊继续向大厅走了过去。
“秋茗,把咱们带来的礼物帮我娘放好。”一落座,白筱筱立即一副主人姿态,对着秋茗发号施令道。
秋茗自小长在白府,又是白筱筱的首席丫鬟,自然是知道什么礼物该放到什么地方,一接到白筱筱的命令,立即引导着下人去放礼物了。
“筱筱,你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什么都不缺。”看着秋茗应声离去的身影,白玉淖摇了摇头,笑道。
“那可不行,再说,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我和叶尘的一点心意罢了。”
“就是,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我和筱筱的一番心意罢了。”听着白筱筱的回答,叶尘也跟着在一旁点了点头。
看着白筱筱和叶尘夫妇俩妇唱夫随的样子,花溪和白玉淖都不由抿了抿唇。
“来,筱筱,快尝尝,这是今天一大早我让彩月去城南陈家买的桂花酥,你最喜欢的。”抬手拾了一块桂花酥送到白筱筱的手里,花溪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慈祥。
“桂花酥?”从花溪的手里接过那块桂花酥放进嘴里,白筱筱顿时眯了眯眼睛:“嗯,还是原来的味道,太好吃了,我都好久没有尝过这个味道了。”
“慢点吃。”看着白筱筱拿着桂花酥狼吞虎咽的样子,花溪弯了弯眼角,随即把茶杯又冲着白筱筱推了推:“喝点水,小心噎到。”
“就知道你嫁到王府去肯定把这些东西都忘了,我今天上午还想着你回来了,打算让彩月买回来之后给你送些去,结果,你就来了。呵呵……说起来,还真是巧!”
“嗯,最近是忙了些,没顾上享受生活,呵呵,今后一定听娘亲的,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将沾在手指上的一点糕点沫抹到嘴里,白筱筱对着花溪讨好道。
看着白筱筱和花溪间的互动,看着白筱筱吃着糕点的快乐模样,叶尘抿了抿唇角,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原以为他对白筱筱已经照顾的够体贴了,但是今天看到花溪之后,才发现,他对白筱筱的照顾实在是九牛一毛,及不上花溪半分,甚至就连白筱筱喜好什么甜点他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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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府的时候,一直不曾见过白筱筱吃甜点,他还以为是白筱筱自己不爱吃,却没想到,原来她是这么爱,不过是因为王府中一直没有,所以,她便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的爱好而已。
“太后最近身体可好?”见着叶尘愣神,白玉淖不由出声问道。
“哦,母后身体恢复的不错,到现在都没什么问题。而且,好像是吃多了补药,身子比之前还要好上许多。”冲着白玉淖淡淡的点了点头,叶尘抬手浅浅的抿了一下茶,眼睛也在茶水入口的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惊异。
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岳父家的茶果然就是好,怕是宫里的茶也比不上。”
“欸,宫里的茶都是各地进贡的最好的茶叶,我府里的如何能与之相提并论!王爷就是想逗老夫开心,也不必如此!”白玉淖冲着叶尘摇了摇手,推辞道。
看着白玉淖推脱的样子,叶尘也不辩解,只是静静的继续品茗。
能喝到这样好的茶真心不容易,或许在外人看来皇宫中所有的东西都是好的,但是只有身处皇宫的他们自己才知道实际上并不是如此。
在这世上总是有人不怕死,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皇宫中一年的贡品实在是太多,多到皇上根本就不会在意它的数量和质量,于是乎便出现了那么一些人,他们不畏艰辛,他们不惜性命,只为了能够贪一点,再贪一点。
然后或者被人举报,被皇帝发现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或者享乐一生,直到死的那一刻依旧不曾被人发现,甚至连死都是极风光的。
在没有被处死的人里,大多数是皇上真的没有发现,而又有小部分是皇上明明知道他在贪,却不曾深究。
至于其中原因,不过是政|治问题罢了,在一个人对皇帝还有用的时候,皇上自然会想尽办法保全他,哪怕他犯了王法,哪怕他罪不可恕,却也只能是在侧面点醒他,而不能直接杀了他。
这也就是为什么历朝历代都不可避免□□污吏的存在,因为有人有贪欲,更因为帝王的纵容。
这就是所谓的为君之道,虽然并不公平,却又是治理朝堂的一个必要的手段。
“小姐,东西都已经放好了。”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叶尘的凝思,刚才被白筱筱打发去放礼物的秋茗回来了。
看着秋茗脸上的盈盈笑意,白筱筱点了点头满意的道了一声:“好。”
一音落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随意的看了一眼天色,犹豫了一下对着秋茗继续道:“你去厨房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就算没什么忙,这么久没回来了,跟她们唠唠家常也好。”
“是,小姐。”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俏皮的伸了伸舌头,然后快速的福了下身子便走了。
看着秋茗心急的模样,白筱筱不由弯了弯眼睛。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这丫头定是等不及要跟她熟悉的那些下人丫鬟们叙旧呢!
“说起厨房,这次还是让娘下厨去……”看着秋茗转身离去的样子,花溪也跟着站起身来,冲着叶尘点了点头就要跟着秋茗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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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娘!”一把抓住花溪的胳膊,白筱筱把花溪重新按回到座位上去:“女儿都长了这么大了,断断没有再让娘给做饭吃的道理,再说,如果我们这里必须要有人出去下厨的话,那也该是我和叶尘,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们呀!”
听着白筱筱从一进们开始就叶尘、叶尘的叫着,白玉淖和花溪的心里都不由跟着捏了一把汗。
皇室何等尊贵,就算她今日身为王妃,却也不能这般随意的叫他的名字,这是禁忌!
可是偏偏的,他们这姑娘平时伶俐的很,偏偏到了这个时候犯上糊涂了。
“筱筱。”白玉淖和花溪对视了一眼之后,花溪轻轻地扯了扯白筱筱的衣角。
看着花溪的动作白筱筱不由诧异的挑了下眉尖:“怎么了,娘?”
“你过来。”拽着白筱筱的衣角,花溪向后指了指就起身走了过去。看着花溪的动作,白筱筱不由一怔,下意识的抬眼和叶尘对视了一下,在看到后者眼中的赞同时,这才起身。
在脚步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才是忽然间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她娘叫她有事,跟叶尘又没有什么关系,她为毛要看叶尘……
难道……在不知不觉中,叶尘已经在她的心中占了这么重要的分量?!
看着白筱筱跟着花溪走了,叶尘这才把手中的茶杯慢慢的放回到桌子上。手指轻轻地滑过翠玉桌面,感受着指尖的冰凉触感心中一片清凉:“岳父大人,怎么不见白兄?”
“王爷客气,渊儿他这两天被他的师傅叫了回去,不在府中。”恭敬地冲着叶尘点了点头,白玉淖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严谨。
感受出白玉淖对他刻意的客套,叶尘不由皱了皱眉头,挑了下眉有些哭笑不得的对着白玉淖道:“你是筱筱的爹,也就是我的爹,和我说话不必如此谨慎,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疏!”
看着白玉淖眼底的犹豫,叶尘决定再将他一军:“您要是再跟我客气,我可就真的不高兴了,再说……让筱筱见了,还以为我是在用权力压你,非要跟我生气不可,就权当是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听着叶尘近乎叹息的声音白玉淖端着茶杯的手不由骤然僵住,抬起头来看着叶尘那张及其正色的脸敛了敛眉眼,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之后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懂了,我知道你对筱筱的心意,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叶尘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要是再跟着客套就不再是客套,而是矫情了!
听着白玉淖口气中的轻松,叶尘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跟前站的可是他的岳父,虽然地位照他差远了,但是,他是筱筱的爹爹。
他可以对千羽首富毫不在意,却没办法做到对白筱筱的父亲毫不在意。
从以前开始一直到现在,每次看到花溪和白玉淖眼中对他的恭敬,他都有一种很尴尬的感觉。尤其是在和筱筱成婚了之后,这种出于对皇族的尊重更是成了一个重重的包袱,压在他身上。
抬手冲着白玉淖举了举茶杯,两个男人默契的相视一笑,然后将杯中的茶悉数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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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筱筱信誓旦旦的样子,花溪无奈的抿了下唇,随即沉声道:“好吧!”
既然她说服不了她女儿,那么,就只能是顺着她了。
拉过白筱筱的手轻轻地拍了两下,花溪眼中的愁苦之色渐渐被坚毅所代替。如果当真有一天他们两人之间出了问题,那她这个当娘的绝对要出面,把筱筱送的远远地,让叶尘再也找不到也欺负不着!
想到这儿的时候,不由自嘲的笑了一下。当真是人老了,所以,想的事情也多了些,要是放在20年前,怕是她的性子比白筱筱还要冲上几分吧!
“罢了罢了!”轻轻地摇了摇头,花溪终于想开,随即拉着白筱筱的手向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不管了!
…………
“白天的时候,娘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伸手帮白筱筱将头上的珠钗全部卸下,手指轻轻的滑过白筱筱缎子面一般的发轻声问道。
斜眼看着叶尘笑了一下,眉角在听到叶尘对花溪的称呼时更是满意的挑了挑,白筱筱转身心情极好的冲着叶尘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看着白筱筱俏皮的样子,叶尘先是一愣,随即无奈的勾了勾唇角,却也不再多问。
见着叶尘眼底的一丝落寞,白筱筱终是投了降:“好嘛好嘛,告诉你,娘说怕你欺负我,让我自己小心点喽。”
听着白筱筱不分真假的话,叶尘抽了抽眉头,随即趴在白筱筱的眼前不可置信的道:“我欺负你?”
一张帅脸顿时坍塌:“你没把我欺负死就算不错了,我哪里有机会欺负你?!”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白筱筱头上顿时滑下三根黑线。
随即清了清嗓子,领着某男的衣领,大步阔然的向着床|上走去,口中还振振有词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欺负欺负你还真是不行了,今晚要是不把老娘伺候好了,老娘剥了你的皮!”
声音洪亮,气势轩然,在这黑夜之中还真是有那么一丝阴森的味道。
不一会儿,床|上就传来了一阵轻吟低喘的声音。
床幔渐渐落下,挡住一室旖旎。
…………
数日后。
“秋茗,这个勾边该怎么勾?”白筱筱拿着一块红缎,有些手忙脚乱的冲着秋茗问道。
那红缎上用金色的丝线勾画出一对鸳鸯的样子,其实本来白筱筱是想要绣成龙凤呈祥的图案的,奈何那个图案实在是太复杂,白筱筱绣了几天实在是不成形,这才换了鸳鸯戏水的样子。
这会儿图案基本已经成型,就剩下最后的勾边缝合收尾了。
看着白筱筱手中的红缎,秋茗皱了下眉毛,随即伸手指着红绸,耐心的给白筱筱讲着什么地方用几股线,收尾的时候什么地方又该用什么样的针脚等等。两个人就这样在屋里一坐就是一天。
偶尔累了的时候,白筱筱也会跟着秋茗上外面逛逛,但是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做她的绣活。
时间不多了,现在距离过年越来越近了,甚至家家户户都已经挂上了大红的灯笼,宁王府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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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红色,惹得白筱筱的心中平添了一份激动。
“好了。”一口咬断丝线,白筱筱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小小的荷包不由笑弯了眼。
虽然针脚并不细腻,样子也算不上别致,甚至那图案都是被人用烂了的鸳鸯,可是白筱筱看着自己手中的荷包,那满满的笑意却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
不是一点针线活都没做过,甚至在现代的时候她还买过好多十字绣,大的、小的、抱枕、钱包等等各种样式她都买过,但是,却一个都没绣下去过,只有在心情烦闷的时候用那个东西减减压。
可是这次不同啊,在绸缎上绣东西又哪里有十字绣那样简单,这块小小的锦缎上每针每线都是她的心血,尤其是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终于绣好的那份心情,那份激动,那份成就感,是任何快乐都替代不了的。
白筱筱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做女红居然还可以这么开心,从前她见着秋茗缝衣服做针线活什么的,一直觉得那东西一定无聊到死,可是现在自己动手做了一回,却好像还不是那么让人受不了,甚至,还挺有意思的!
兴致勃勃的拿着手上的绣品,白筱筱做到窗前的软榻上,看着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点点金光的荷包,笑了。
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温润如玉。
暗红色的荷包在金线的勾勒下显得越发的贵气逼人,虽然那图案绣的并不出彩,但是,却另有一番风味。
“小姐,王爷过来了,您还是先把荷包藏好吧!”就在白筱筱暗自得意的时候,秋茗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对着白筱筱轻声道。
利落的把荷包揣进袖口,白筱筱刚刚站起身子,叶尘便踏进了屋子。
不同往日,今天叶尘穿了一身墨色长袍,暗色系纹路镶嵌其上,腰间系着银色腰带,完美的勾勒出叶尘修长的身材。
阳光顺着门窗的缝隙落到他的身上头上,让身处逆光的他平添了一丝神秘。
冲着白筱筱露出一个祸世妖颜的笑,叶尘伸手温柔的替白筱筱将鼻尖的汗珠擦去,伸手握着白筱筱的手就要向一旁走去。
却在同时感受到白筱筱的身子一颤,转过头诧异的望向白筱筱,却见着白筱筱冲他敷衍的笑了笑便要拉着他向前走。
“筱筱,你不对!”叶尘站在原地一把把白筱筱拉了回来,一脸的肯定。
在看到白筱筱脸上有些僵硬的表情时,心中的犹疑更甚。
他刚才清晰地感受到在他握向白筱筱的一瞬间时,她身上的轻颤。虽然很轻微,但是还是让他感觉到了。
紧紧地攥住想要从他手中挣出的白筱筱的手,然后猛地把白筱筱的手抬到眼前,却发现白筱筱的手指紧紧地攥成一个拳状。
看着白筱筱脸上坚毅的表情,叶尘皱了皱眉头,过了好半响,终于手指一松,松开了白筱筱的手。
从白筱筱的刚才的一系列举动,叶尘几乎可以确定,问题就出在白筱筱的手指上,她的手指一定受伤了。
可是……既然白筱筱这么挣扎着不想让他看,他又何必强求,双方对峙的结果只能是让白筱筱手指上的伤越来越重,对他没有一丝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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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刚刚松开白筱筱的手,白筱筱便立即把手藏到了身后,讪讪的看了叶尘一眼,连忙把叶尘推到桌子前,然后亲手给叶尘倒了一杯水。
虽然她一直很小心,但是还是避免不了被绣针扎到。
之前的时候她都有抹伤药,那点小伤在她的药之下一会儿的时间就好了。
可是她今天把整个荷包都弄好了,一个兴奋之下就忘记了要去擦药膏。
先前的时候一直处于兴奋地状态,到也没觉出什么不适,这下兴奋劲儿过了,被叶尘刚才那么一握,才感到疼。
十指尖尖心相连,那一握,叶尘的手直接碰到她的伤口,疼得白筱筱下意识的就抖了一下。
却没想到叶尘居然这么细心,连那点儿微弱的异样都能察觉的出来。
一瞬间,心中五味杂成,不知该如何是好。
喜的是他对她的关心、在意让她很感动,很高兴。忧的是担心他追究。
她给他绣荷包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秘密,再过两日就要过年了,作为已经准备好的新年礼物她不想提前揭晓谜底。
若是让叶尘发现了她受伤,再追究起为什么受伤,难保她想要保住的秘密不会被曝出来,毕竟能在手指上造成这样的伤的东西实在是少数,好吧,根本就不是少数不少数的问题,而是除了针以外就没有别的东西。
难不成让她跟叶尘说,她是在研制毒药的时候,不小心被试毒的银针扎了?
伸手摸了摸下巴,白筱筱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赞赏,貌似这个她刚刚捏造出来的解释还不算太蹩脚。
“沈义。”
一声低唤过后,进来的人不是沈义,而是两个长得很清秀的小丫头,两人的身后还各自跟了一个王府的奴才。
看着她们身上穿着的衣服,白筱筱的心中稍微有了点儿数,却仍是不敢确定,直到她们转身从身后的奴才手中拿出两个食盒,白筱筱这才猛地睁大了眼睛。
转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叶尘,看着那双温润的琥珀瞳眸,白筱筱了然了。
抿了抿唇,眼中的感动溢于言表。
不过是前几天回到白府的时候花溪说了一句她喜欢城南陈家的桂花酥,却没想到他当真记在心里,然后去给她买了。
那家店的味道极好,为了精益求精,成为千羽第一家,掌柜的也有很多规矩。
每个月只有三天营业,限量版发售,至于剩下的时间……他们都在闭关研究新口味。
虽然营业的时间不多,但是因为限量发行反而更赚,也因此,想要买到那家的糕点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现在叶尘不但把糕点买回来了,甚至这糕点,还是那家店里的人亲自把东西送过来,这……
“你们都下去吧。”轻轻地挥了挥手,叶尘示意那些人全部下去,看着最后一个人出去时顺带着把门关上的样子,这才拉过白筱筱的手,走到桌子边。
“筱筱,对不起,我之前太大意了,居然都不知道你喜欢吃这些……从现在开始,我每个月给你买三次好不好?”伸手将白筱筱滑落到脸庞的发丝轻轻掖好,叶尘的表情满满的全是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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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尘脸上的神情,白筱筱的呼吸不由一滞。
没有直接回答叶尘的话,而是回首看向桌子上的食盒。
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食盒的盖子,一个用力,盒子便被打开了。
淡淡的清雅和着空气钻到了白筱筱的鼻息中,低头看着食盒中排列整齐的桂花酥,白筱筱不由抖了抖睫毛,一道低低的声音也从喉咙溢出:“谢谢。”
伸手拿了一块,在感受到口中甜腻腻的味道之后,白筱筱抿了抿唇角:“其实,你不必如此。”
说着,抬手把自己咬过的桂花酥塞到叶尘的口中,继续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了,每个月买三次,劳碌的不还是下人,我才不要。”冲着叶尘摇了摇头,白筱筱的眼睛亮亮的。
伸手抹了一下唇角,把白筱筱塞到他嘴里的桂花酥全部咽下之后,一把拽住白筱筱的胳膊,一个用力,立刻温香抱满怀。
“你要是不想麻烦下人,那我去给你买,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怎么也得让我的筱筱多吃几次,算是补偿!”
“你真好。”两臂环住叶尘的脖子,白筱筱在叶尘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俯身趴在叶尘的怀里,小脸蹭啊蹭的,在叶尘的怀里撒起娇来。
“你呀,哈哈。”用力的抱着白筱筱,叶尘的眼底全是温柔。
能让他的小妻子这样高兴,他就算辛苦一点又如何!
“王爷,王妃,不好了!”就在白筱筱和叶尘甜蜜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传来。
抬头看着青衣眉眼间少有的严峻,叶尘沉声道:“什么事?”
“水之太子带着商倾姑娘回来了。”
听着青衣语气中少有的凝重,白筱筱不由挑了下眉角:“商倾回来了,这不是好事?”
“商倾姑娘受伤了,很严重,王妃还是快些过去看看才好!”
“什么?!”猛地从叶尘的身上下来,白筱筱看着青衣的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当即也不拖沓,直接起身便往外走:“她伤到哪里你知道么,怎么……”
……………………
“筱筱,你可来了,快看看她吧,这一路我找了好多大夫都说她没救了,现在剩下的这口气还全是我用真气给她吊着的,否则,根本就撑不了这么久。”
锦丰绝喘息着跟白筱筱说道,原本健康的肤色此刻也变得苍白不已,甚至那红润有光泽的嘴唇也变得有些干扁,还起了一层层皮,整个人显得狼狈极了。
来不及问锦丰绝他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白筱筱一把抓起商倾的手,便开始诊脉。
娟秀的眉毛不断地皱在一起,白筱筱原本就有些凝重的脸色敛得更加彻底起来。
看着白筱筱给商倾诊脉的样子,锦丰绝差点急死。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对他来说却像是几个世纪一样漫长,到了最后,锦丰绝甚至不敢去问诊脉的结果。
因为他害怕,他害怕会听到他不想要的结果,害怕他要面对一个他没办法接受的现实,以至于他不想再让白筱筱给她诊脉。
今天白天出去办事了,现在才回来,我会尽力更新,今天码不完的,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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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急切的求医心情慢慢地被一种紧张、担忧所代替。
强忍住自己不让白筱筱医治的冲动,锦丰绝屏住呼吸,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她怎么会伤的这么重?”把手指从商倾的腕上移开,白筱筱一脸惊异地问向锦丰绝。
商倾的脉搏微弱错乱,呼吸更是若有若无,身上的外伤看上去基本上都好了,剩下的就是最难医治的外伤了。
看着锦丰绝苍白的脸色,白筱筱敛了敛眉眼,这两个人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才会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两个人全都半死不活的。
“说来话长,倾儿她……”顿了一下之后,锦丰绝咬了咬牙道:“倾儿的伤……能治好么?”
“能!”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白筱筱重重的落下一个字,看向锦丰绝的眼中全是坚毅。
虽然伤很重,但是还好,时间还不算太晚,也还好,锦丰绝一直用真气吊着她的命。
听着白筱筱的话,锦丰绝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本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也渐渐的回落到原来的位置。
锦丰绝这一路之上抱着商倾行了这么远,又耗费了那么多真气,体力早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这一路之上不过是因着对商倾性命担忧的一颗心,才没让自己倒下来。
这下听着商倾的伤能治,心中包袱一松,这才感到身上乏困,两腿一软,登时就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一旁的叶尘见此连忙手疾眼快的扶住他,手指探上锦丰绝的脉搏,狠狠地皱了皱眉:“你简直就是疯了!”
输送真气不比其他,一个不对可能他这一身的武功就都白费了。就是现在,他身体里剩下的真气也已经微乎其微了,若不是刚刚好赶到这里,再这样乱搞下去,还不知道他们要死在哪里。
对习武之人来说武功何等重要,就没见过像他这样把真气当成废气,这么浪费着玩的。
“你的武功?!”
“无所谓。”风轻云淡的落下这一句,锦丰绝看向商倾的眼中慢慢的都是深情:“只要她能活着,我就算废了这一身的武功又如何,对我来说,再绝世的武功也比不上她的一根头发。”
苍白的脸上全是淡淡的欣慰,还好,还好他用真气吊住了她的一条命,还好他及时的到了宁王府,还好这一切都来得及,还好商倾的伤还有得救!
武功不过是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可是商倾可是他的心头肉,若是没了……那他……
所以,不要说是武功,就算是拼上性命,他也一定要想办法把她救活!
看着锦丰绝眼中毫不掩饰的欣慰,叶尘不由深了深眸子,侧脸看向正在给商倾医治的白筱筱,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锦丰绝当真疯了么?和自己心爱的女人比起来,武功又算得了什么!
倘若情景对换,换成是他和筱筱,他也定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锦丰绝的选择。
眉角一凛,当即拉着锦丰绝就地坐下,双手一错便贴到锦丰绝的背后,开始帮他修复体内因为缺少真气而形成的空洞。
如此情深叫人如何不感动!
他帮不上忙救治商倾,但是他能帮得上锦丰绝,趁着现在他体内真气最虚空的时候,将自身的真气渡到他的体内,然后帮助它慢慢的在锦丰绝体内成长,也算是挽救锦丰绝武功的最后一个方法。
抱歉,昨天晚上临时有事,没更上,今天会加更,把昨天的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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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中一沉,锦丰绝惊愕的回头看了叶尘一眼,那双因为日夜兼程劳累得布满血丝的眼里全是震惊。
他们之间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最多也不过算是因为一个临时原因而走到一起的盟友罢了,抛掉这层关系,他们还是两国的皇族。
在这种情况下不落井下石就罢了,却从来都没指望着他们能给他雪中送炭,这……这实在是……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一惊之后锦丰绝猛地变脸,虚弱的身子愣是把这句话吼了出来。
这个叶尘刚刚还问他是不是疯了,那他现在的行为又和疯子有什么区别?!
就像是他给商倾输送真气一样,无论传送多少真气,对自身都是有一定影响的。
更何况他的身子实在是亏空的太多,又岂是叶尘一人能补的回来的,就算他功力深厚,也势必会因此而影响到自身,这样的举动简直无异于自掘坟墓,这简直……
他不要,他不要叶尘耗费自身的功力来保他的武功,武功没了就没了,可是叶尘来这一手便意味着他要欠他好大好的一个人情,他的心意他领了,但是这样贵重的人情,他实在是欠不起,更不想欠……
“停下,快停下,我不需要你给我传送真气……”来回晃着身子,锦丰绝拒绝叶尘的帮助。
“给我老实点!”一声暴喝出口,叶尘紧紧地扣住锦丰绝的身子,声沉如冰:“你以为我是看在你的份上?别想得太多,我不过是不想商倾醒过来之后看到的是你半死不活的样子难过罢了,跟你无关,你要是在乱晃下去,咱俩都得走火入魔!”
听着叶尘将最后一个字铿锵吐出,锦丰绝不动了。
抿了抿唇角,抬臂运气,把叶尘传送过来的真气缓缓地和自己所剩不多的真气融合到一起,然后将它们逐渐壮大。
既然叶尘执意要帮他,甚至还找了那么冠冕堂皇的一个借口,他又何必再在这里矫情。
这份恩,他记下了,此生此世,但凡叶尘有事他就算赴汤蹈火也势必扑上去,把这个人情还清。
这个叶尘,他锦丰绝认定了,从今以后,他就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
迅速把所有思绪收回,锦丰绝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弧形,然后便开始一心运起功来了。
既然已经收了叶尘的真气,那么怎么地一丝都不能浪费不是?!
“王……”看着叶尘的举动,沈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青衣一把拽住,也成功的打断了他没来的及说完的话。
一脸严肃的看着叶尘和锦丰绝两人,青衣对着沈义传音入密道:“这是爷的选择,我们管不了!”
听着青衣一字一顿甚至有些严肃的话语,沈义不由眯了眯眼睛,随即轻声一笑,对青衣淡淡的道了句:“你说的对。”
说罢,深吸了一口气,便坐在了叶尘的身后,打算住叶尘一臂之力。
两手一错刚要对上叶尘的后背,却被一双手挡住了。
诧异的侧脸看向青衣,沈义嘴唇动了动就要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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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没等沈义的话说出口,青衣便率先将这几个字吐了出来。音毕,立即坐到沈义的身边,凝神运气,然后单手把自己的真气传到叶尘的体内。
了然青衣的意思之后,沈义的动作也不慢,几乎和青衣一同,将自己的功力用一只手传到了叶尘的体内。
三个人补漏总胜过一个人,他们既然改变不了王爷的选择,那么,就只能是用他们的方法,把王爷的功力损耗降到最低。
年前的第三天,宁王府就这样忙成一团。
三个时辰之后,叶尘、锦丰绝、沈义、青衣几人同时收功,各自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之后,几乎同时睁眼。
“筱筱,倾儿她怎么样了?”几乎是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锦丰绝的声音也跟着出来了。
站起身子紧张的看着依旧闭着眼睛躺在□□的商倾,闷闷出口。
白筱筱看了一眼已经恢复了七分气色的锦丰绝,淡淡出口:“她的伤很严重,虽然勉强撑住了一口气,但是形势还是不容乐观。”
“她的五脏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需要进药池连续泡三天,我已经让秋茗把药配置好了,一会就给她配药池。”淡淡的说完这句话,白筱筱转身便要和秋茗向外走去。
“药池?泡三天?”听着白筱筱的话,锦丰绝先是一愣,随即一把拽住要走的白筱筱惊声道:“倾儿要在药池里泡三天?”
“没错!”胳膊向后错了错,不着痕迹的挣开锦丰绝的手之后,白筱筱点了点头。
“天哪,三天?!!!没事儿的人都给泡出事儿了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白筱筱,锦丰绝继续拽着白筱筱,生怕他一松手白筱筱就跑了,然后她就真的去配药,让他的倾儿在药池里泡上三天三夜。
虽然也曾经听说过进药池疗伤这种方法,知道那是对身体极好的一种治疗手段,甚至那几个他听说过的曾经泡过药池的人,从药池出来之后不仅伤势全好,就连功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但是……这个泡上三天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就是他平时泡澡的时候超过半个时辰身上都会变得皱巴巴的,要是在里面泡上三天,天哪,那不得浮尸了……
再说,药池药池,虽说他没见过,但是肯定也不是正常水池的颜色,他的小倾儿身子那么白白嫩嫩的,给泡成黑色怎么办……到时候她会不会一个不高兴杀了他……这个……
看着锦丰绝眼里的古怪神色,白筱筱眉尖一挑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随即抽了抽嘴角说道:“像她这样的伤,用普通的方法根本就好不了,必须要进药池!”说完这句话之后,白筱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每日一个时辰,连泡三天,我保证她立即活蹦乱跳的,比以前还健康!”
“每天一个时辰?”攥着白筱筱的手紧了紧,锦丰绝眼中顿时闪起了金光。
“哼!”对上锦丰绝的眼,白筱筱轻哼了一声淡淡道:“难不成你以为是全天十二个时辰都泡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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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甩开锦丰绝的手,白筱筱不耐的道:“你要是不信我的医术大可把她带到别的地方医治,她本来剩下的时间就不多了,你要是再拦着我,她死了我可不管!”
“呸呸呸!!!”听着白筱筱口中的那个死字,锦丰绝连忙连呸三声,随即把身子往后退了退:“那你快去,我在这儿守着她。”
还没等锦丰绝的话说完,白筱筱便转身向外面走了出去。
商倾的情况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三分,在这样的情况下,早一分钟做好药池,让她早点进去,便对她的身体有着说不出的好处!
从头到尾白筱筱甚至都没来的及去看叶尘一眼,就匆匆出去了。
讪讪的看了眼白筱筱的背影,锦丰绝转过身子走到了床边。伸手将盖在商倾身上的棉被往紧裹了裹,然后抿了抿唇角。
往床|上一趴,锦丰绝在商倾的耳边轻轻地道:“小倾儿,筱筱说她能把你医好,你也要给我争气些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为了救你费了这么多功夫和心力,你可不能让我白忙啊!乖乖的好起来,你要是不听话,我可是要打你的小屁股的。”
一旁的叶尘看着锦丰绝如此,不由暗叹了一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把手轻轻地搭在锦丰绝的肩上,叶尘轻声道:“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商倾她一定会没事儿的!”
感受到叶尘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锦丰绝无声的点了点头,淡淡的道了声:“多谢!”
随即继续一言不发的盯着商倾,像是期望她下一秒就能醒过来一样。
看着锦丰绝的样子,叶尘不由摇了摇头,随即冲着沈义和青衣使了个眼色,三人带着屋子里的下人一起出去了。
在这种时候,相信谁都不希望有外人打扰,既然如此,那他们还是给他俩单独留一个空间,他们不打扰!
“小姐,王府里根本就没有药池,我们怎么做?”有些愁苦的看着白筱筱,秋茗闷声问道。
“唔……用大锅把药熬好之后,倒到浴池中?”沉吟了一下,白筱筱顾自疑问道。
“那怎么行?!”一听到白筱筱的建议,秋茗立即打断:“那浴池是专属于你和王爷的,又怎么能让外人进去?!更何况那药水……”
“秋茗!”一把打断秋茗的话,白筱筱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可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商倾命悬一线,我怎能见死不救?”轻轻地拉过秋茗的手,白筱筱放柔了声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们总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商倾死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除了浴池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地方更适合做药池。”
“浴池和外面的温泉想通,池壁长年都是温温的,只有把药倒在那里,才不会失了温度从而失了药效。商倾要在药池中泡上一个时辰,普通的浴桶绝对不行,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时间去赶制一个了,你懂么?”
听着白筱筱一字一顿的话,秋茗瘪了下嘴唇,随即闷闷的点了点头:“小姐,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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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秋茗,灭薪!”随着白筱筱一声令下,秋茗立即把事先准备好的沙土填到了灶膛里,那刚才还在锅下燃烧着的熊熊大火,立时熄了。
看着在锅底余温下继续翻滚着泡泡的汤药,白筱筱不自觉的向前走了一步,然后面无表情的对着身后的下人命令道:“把这锅汤药送到我和王爷寝宫后面的浴池里,倒入浴池,记得,要快!”
“是。”
一声令下之后,立即有几个男音应下,然后便有几个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把那口装满药汁的锅,端走了。
“小姐,我们不跟上么?”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白筱筱,秋茗不禁出声提醒道。
“不。”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摇了摇头:“反正那药一时半会儿也凉不了,我们先去看看商倾,把她带到药池。”
说罢,便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咯吱……”
白筱筱轻轻地把门推开,看着伏在床边的男子不由挑了下眉角,随即快步向前走了过去。
“锦丰绝,我要带商倾去药池了,你让一下!”
毫不客气的唤了一下锦丰绝一下,白筱筱静静地在一旁等了几秒钟之后,却发现锦丰绝半天都没有反应。
有些诧异的和秋茗对视了一眼之后,白筱筱又上前走了几步。
走到锦丰绝的身旁,看着他闭着眼睛趴在商倾床|上的时候,不由微微的松了口气,随即伸手推了推他:“锦丰绝,商倾该去药池了,你醒醒……喂……你醒醒……”
如此这般的白筱筱又反复的叫了锦丰绝两次,看着他依旧沉睡不醒的样子,和在睡梦中依旧紧皱的眉头微微的叹了口气。
随即转身对秋茗道:“他怕是太累了,也是,绷了这么长时间的弦终于有机会休息一下,会这样也不足为奇,”淡淡的回过头来冲着锦丰绝摇了摇头,白筱筱继续道:“更何况,他耗费了那么多的体力,能够坚持到现在就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伸手把着锦丰绝的身子,白筱筱侧脸对着秋茗道:“我先把他移开,然后,你先把商倾抱下来吧。”
“好。”一声应下,秋茗便听从白筱筱的指挥,听话的把商倾从□□抱了下来。
就是商倾的身子稍稍沉了些,连带着抱着商倾的秋茗的身子,也变得稍稍有些重心不稳。
“筱筱,药池弄好了?”一把推开他们所在的房间的门,药池看着白筱筱扶着锦丰绝的样子皱了下眉头,低声问道。
说着,快步走到白筱筱的身边,把锦丰绝的身子接了过来。
见此,沈义和青衣也不再在一旁待着,两人跟着叶尘上前,一个接过叶尘手里的锦丰绝,另一个则直接把商倾从秋茗的手中接过,抱了起来。
青衣把锦丰绝扶到床|上之后,下意识的和秋茗对视了一眼。
又看了看抱着商倾的沈义对着白筱筱低声问道:“王妃,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药池……准备好了么?”
“嗯,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和秋茗过来就是想要把商倾送到药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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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替白筱筱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扶着锦丰绝弄乱的衣服,叶尘点了点头道:“即使如此,那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吧,你说的那个药池在哪儿?”
“药池在……”稍稍的犹豫了一下,白筱筱硬着头皮道:“在咱们寝宫后面的浴池,只有那里的才能保持住药的温度,把整个药效提到最佳。”
“浴池?”果然,浴池在听到浴池的时候,叶尘的表情稍稍变了些,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冲着白筱筱淡淡的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快过去吧。”
语毕,便拉着白筱筱的手向着他们的寝宫走去。
到了寝宫,白筱筱便照直向着她平时沐浴时的那个大浴池走去,脚步却在走到浴池的时候骤然停住,抬眼看着空空如也的浴池眉角一挑,顿时语塞了。
她熬了一个时辰的药,她明明吩咐那些下人送到浴池,怎么会……
脑子里想着商倾的伤,白筱筱顿时感到心中一片冰凉。
“筱筱,怎么了,你在这儿看什么?”看着白筱筱愣愣的看着浴池的样子,叶尘不由诧异出口。
“药呢?我熬好药呢?我明明让下人送过来的,怎么会不见了!!”紧紧地攥着叶尘的衣袖,白筱筱的眼中全是紧张。
商倾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要是再不到药池中浸泡的话,到时候就算勉强救活了她的一条性命,也势必回落下不必要的毛病,这让她如何不着急!!
“药?”低头看着白筱筱脸上紧张的神情,叶尘皱了皱眉头,随即像是想明白什么一样,勾唇一笑,伸手揽住白筱筱的身子向着另一个方向前去。
“宁王府的浴池一共有三个。”低沉的声音渐渐在白筱筱的耳畔响起,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叶尘的眼眸中甚至沾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分别是属于王爷、王妃和小王爷的。”低头看着白筱筱松了口气的样子,叶尘住了嘴。
历朝历代的王爷和王妃都不会共用同一个浴池,至于那些妾室,更是连进浴池的资格都没有,这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对绝对男权的一种体现。
照理说,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应该知道这件事,但是……
看着白筱筱的反应,叶尘扬了扬唇角,但是他的小王妃竟然不知道这件事,还巴巴的站在这里一脸慌张的跟他说药没有了。
她是王妃,她要下人们把药送到药池,下人们自然想到的是属于王妃的那个浴池,那个她熬好了的药自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揽着白筱筱的身子从一个偏门拐到了另一个地方,一步踏出,便立即有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
闻着那股熟悉的药香,白筱筱这才笑开了眉眼,心中的大石重重的落下,挣脱叶尘的怀抱,向着浴池走去。
白筱筱知道在这个时代,王妃的浴池一定不会像王爷专用的浴池那么大,但是,在看到那个传说中属于她的浴池时,还是免不了有些崩溃。
呜呜,全家人都去郊游了,就剩下戏子一个人在家码字……看戏子多刻苦,为了你们都不去玩了,求奖励……先去做饭,晚上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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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上滑下三根黑线,嘴角更是狠狠地抽了抽,白筱筱看着眼前多说也不到两平方米的浴池无言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白筱筱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毕竟,男权社会嘛,都是这样的。
就像是当年杨贵妃被赐浴华清池,听上去好像风光无限一般,但是实际上,也不过是在华清池里的一个小小的浴池里洗的澡,但是就算如此,杨玉环依旧要感谢天恩,毕竟这殊荣还从来都没人享受过。
不过,看着这装满了药的药池,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先前的时候她还一直想着浴池太大了,怕那些药倒进去之后,效果要折半。
她甚至还很认真的想过要不要让商倾直接躺到浴池里泡,这样,身体浸药的部分还能多些,但是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给我就好了,你们都先出去吧。”对上叶尘的眼,白筱筱轻声道。
“就你一个人?”有些诧异的问向白筱筱,叶尘还是有些担心。
这里和别处不同,这里有水呀,万一要是不小心……那他可就再找不到第二个白筱筱了。
“我要帮她把衣服都脱了才能放到药池里,难不成……你还想留下了观看?”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叶尘,白筱筱的声音中甚至多了一丝揶揄和威胁的味道。
“当然不。”一口回绝掉白筱筱的建议,叶尘示意沈义把商倾放到地上,便领着一群下人向浴室外走去。
开玩笑,他可没有随便看别的女人裸|体的爱好,女人的裸|体,这辈子看过白筱筱一个人的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女人,还是留给别人吧。
看着叶尘识相走开的样子,白筱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随即蹲下身开始帮商倾脱衣服。
刚刚动手解开两个扣子,白筱筱便忽然把视线转向药池,静静地看了两秒那个绝对算不上大的浴池之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略微思索了一下,转头对着秋茗道:“秋茗,去给我找一个中间空心的盖子,越大越好。”
“盖子?中间空心?”听着白筱筱突然冒出来的话,秋茗不由愣了一下。
“没错,就是盖子,商倾现在没知觉,要是她一个人在药池里带着的话一定会有危险,我要找个东西撑着她!”冲着秋茗重重的点了点头之后,白筱筱继续帮商倾脱起衣服来。而秋茗,也在明白过来白筱筱是什么意思之后,第一时间便向外跑去。
时间不多了,她要快些才行。
替商倾脱了六、七件衣服之后,白筱筱终于见到了曙光。
毫不犹豫的把商倾身上最后一个贴身的小衣脱掉,让她彻底一丝不挂之后,白筱筱盯着商倾的身子,愣了三秒钟。
上帝作证,她真的不是色|女。
怪只怪这商倾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些,前凸后翘、玲珑有致。
那光滑的肌肤,平坦的小腹,傲人的上围和修长的大腿就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跟着脸红。
“真不知道谁能有这么好的福气把你娶进门。”冲着依旧处在昏迷状态的商倾低低的念叨了一句,白筱筱把商倾的身子一个打横便抱了起来。
抱着商倾快步走到池边,然后把她缓缓地放到了药池边。
亲们,我码了一天,现在好困,今天就这样吧,大家晚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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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商倾快步走到池边,然后把她缓缓地放到了药池里。
药水的密度比起正常的水要稍微大上一些,商倾虽然失去意识,身子的重量比正常人重一些,但依旧还是阻止不了她身子飘然的样子。
把手插在商倾的腋下,白筱筱坐在水池边一动不动的把着商倾,生怕一个坚持不住,商倾就会掉下去。
“小姐,你看这个行么?”秋茗拿着一个直径大概一米五的圆形的不过中间已经被秋茗挖出了一个圆的盖子走了过来,边走便冲着白筱筱示意道。
“可以。”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白筱筱冲着秋茗点了点头。
接过盖子,把商倾的身子套进去,只把头和胳膊留在盖子上面,然后又把盖子固定到浴池边,不让它来回晃动之后,白筱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靠在浴池旁边的墙壁上休息了一会儿,白筱筱转过头对着秋茗道:“皇上知道商倾回来了么?”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不过……”低头想了一下,秋茗继续道:“不过奴婢想着,水之太子和商倾姑娘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到盛京,来到王府,按理说……皇上是不应该不知道的。”
淡淡的点了点头,白筱筱目光有些涣散,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皇上一直想要见商倾姑娘,他们上次的任务也是寻找商倾姑娘,可是现在商倾出现了,为什么皇上那边反倒没什么声音了呢?
从他们找进王府,一直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时辰了,这么长的时间,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传来。
诡异,太诡异了!
“小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看着一言不发的白筱筱,秋茗不禁低声问道。
“静观其变,当务之急是先把商倾救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平静的扔出这几个字,白筱筱把眼角淡淡的落到了商倾的脸上。
整个身子都泡在药池中,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正受地心引力的影响垂在那个盖子上,葱白的胳膊伏在头底下,从旁边看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睡着了的洋娃娃。
这个商倾,简直就像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眼眸渐渐冷下,白筱筱的脸上甚至多了一丝杀气。
商倾一直都是隐族的人,从未与外人有过任何纠葛。
更何况,商倾的性子极好,根本就不可能和任何人发生冲突。这一点,从他们去隐族寻求帮助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
那么,既然如此,那究竟是谁把商倾弄成了这个样子,又该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出手这么狠绝,甚至置商倾于死地。
五脏六腑险些全被震碎,经脉尽断,若不是凭着锦丰绝的真气吊命,她早就没命了。
“秋茗。”
“是。”
“去找红玉,我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双手背负身后,绝美的容颜上沾染了一丝杀伐之气。
感受到白筱筱身上传来的决绝的气息,秋茗的心中一沉。
侧脸看了一下泡在药池中的女子,在看到那张了无生机的容颜时皱了皱眉头,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是。”
戏子今天要出门,坐10个小时的火车,更新可能不会多,亲们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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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商倾的身手她见过,那个高度简直就是她今生都不可比拟的,却不曾想这样厉害的人物有朝一日居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是……
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她也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
抬手轻轻覆上商倾的手腕,摸了一会儿之后,白筱筱再次把手拿开。
看着商倾依旧毫无生机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她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居然在这药池中泡了一个时辰还不见她醒过来,倒是脉象比起之前稳定多了。
解开固定的盖子,把商倾身上的盖子取下来,然后将商倾抱出来。
“小姐,衣服取来了。”抱着一叠新衣服,秋茗快步走过来。
将衣服放到一旁,秋茗从里面抽出了一条长长的浴巾,走到商倾的身前,用浴巾将商倾紧紧地裹住,然后慢慢地擦拭着商倾的身子。
低头看着浴巾上因为替商倾擦拭身体而沾染上的黑稠的药汁,皱了皱眉头,对着白筱筱道:“小姐,我们要不要先放些温泉水帮商姑娘擦擦身子,这些药汁实在是有些……”
“不必。”直接打断秋茗接下来的话,白筱筱指尖在商倾的皮肤上一划,看着因为碰触商倾的肌肤而沾染上的黑色药汁勾了勾唇角:“这些药汁对她有益无害,等到三天后泡完第三次药池时一起清洗也不迟。”
说罢,把商倾全部交给秋茗,径自的站起身子。
抬手拿起秋茗替商倾准备好的衣裳往秋茗眼前一送:“怕是那个锦丰绝看到商倾这个样子又要发疯了。”
……………………
把商倾重新送回到客房中,白筱筱抬头看向客房厅中的软榻道:“他还没醒?”
伸手将白筱筱额前的一缕发丝掖至耳后,叶尘看着那榻上的人影轻笑着应道:“大概是体力不支吧,我看他这次非要睡上几天几夜不可。”
说罢,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商倾,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对着身旁的沈义沉声道:“加强这附近的守卫,务必确保商姑娘和水之太子的安全。”
锦丰绝那么明目张胆的背着商倾进了王府,相信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一定不少,那么为了以防万一,一定要加强守卫才行。
若是在先前锦丰绝醒着的时候,他可以放上一百二十个心,但是现在两个人一个昏睡,一个昏迷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纵使王府守卫森严,却也让人不得不担心。
抬眼看着叶尘脸上的严峻,白筱筱伸手一把拉住叶尘的手。纤细的手紧紧地握住叶尘的大手,白筱筱笃定道:“你放心,锦丰绝绝对不会睡得太久,最迟今夜子时他也该醒了。”
黝黑的眼深邃的让人心醉,带着一种让人不可逼视的自信,看向叶尘。
锦丰绝带着商倾,两个人奔波了这么多天,那种处处提心吊胆担心害怕的心情,绝对不会让他睡上太久,就算他现在筋疲力竭到昏睡上三天三夜也不足为奇的程度,他也绝对睡不了那么长时间。
今天更新开始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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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他的潜意识中,那种为了商倾担忧害怕的情绪一直不曾消失,除非看到商倾真正的醒过来了,健康了。否则,那种情绪会一直存在他的心中,让他无法安睡。
低头看着白筱筱的眼,叶尘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白筱筱为何会如此笃定,但是,既然是他小妻子说的,那他就信。
伸手轻轻地揽了一下白筱筱的身子,叶尘在白筱筱的耳畔低声道:“饿了吧,这里交给沈义和青衣,为夫带着你吃饭去可好?”
“嗯。”摸了摸肚子,白筱筱眉眼含笑的看向叶尘,重重的点了点头。
说着,两人就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在他们不看见的身后,原本静静地躺在床|上的商倾的手指,忽然间几不可查的弹跳了一下。
仅仅一下,又迅速归于平静,像是从来不曾动过一样,像是之前的那一下只是幻觉而已。
……………………
当夜子时。
“小姐,不好了,商姑娘和水之太子不见了!”顾不得礼节规矩,秋茗猛地闯入白筱筱和叶尘的房中惊声喊道。
听着突如其来出现的声音,白筱筱和叶尘皆是不由一震,立即坐起身来。
一愣过后两人连忙拿起身侧的衣物,一边穿衣服一边向秋茗询问具体情况。
“怎么会这样,不是让青衣和沈义好好地守着了么?”
“具体情况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刚才青衣过来告诉奴婢说,商倾姑娘和水之太子不见了,我便马上过来通知你们了。”跪在地上快速的答道,秋茗的声音中也沾染上了一丝紧张。
这两个人何等重要,要是真的在他们府上出了事情,不知他们担待不起,到时候,就算是他们的主子也承受不了这等大祸。
“青衣和沈义呢?”挥手披上一件月白长袍,叶尘容颜冰冷的对着秋茗问道。
“他们已经带着暗卫开始在府上搜索了,商姑娘和水之太子消失的时间并不长,想必走不远。”
“通知全府上下所有人,务必要把他们两人找到才是。”
“是。”
听着叶尘的话,秋茗站起身来就打算往外走。
“等一下!”一把唤住秋茗,叶尘的声音冷如寒铁:“告诉青衣,通知暗火队在院前集合,我带着他们亲自去找。”
暗火队?!!!居然要动用暗火队?!
“是!”情知事情紧急不得有误,秋茗虽然心中有些怔忪,却也不敢多言,直接退了下去。
“你要到府外去搜寻?”听着叶尘的命令,白筱筱的心中一凉,连忙问道。
“……”没有出声回答白筱筱的问话,但是叶尘眸子里的坚定分明写出了他的想法。
“深夜搜人,就算你的动静再小也势必会惊动皇上,尘,我们……”
“没有别的办法!”一口打断白筱筱的话,叶尘的声音中甚至沾染上了几丝无奈。
白筱筱的意思他如何不懂,但是,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他别无它法!
那个能把商倾打成重伤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绝色,不论这次人是不是那个人劫走的,他们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不希望,明天早上见到的是两具冷冰冰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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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希望,明天早上见到的是两具冷冰冰的尸体。
看着叶尘眼中的决绝,白筱筱抿了抿唇。
伸手将自己衣服上的最后一粒扣子扣好,毅然决然的站到叶尘的身侧:“我陪你。”
淡淡的三个字,却饱含着一种不可拒绝的音调。
伸手一把扣住白筱筱的手腕,叶尘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道:“好!”
说话间,两人便手挽着手向外走去。
门外,暗火队已经集结一团,暗红色的衣摆像是地狱的修罗带着无数的冰冷肃杀迎风而立。
看着整齐划一的暗火队,叶尘眉色一敛,向前迈出一步,眼睛缓缓地扫过身前的这支队伍,严肃道:“跟我走。”
音落,便带着白筱筱向前走去。
听令,暗火队紧紧地跟在叶尘和白筱筱的身后,没有任何口令传出,但是他们的脚步却是诡异的整齐。
暗火队,专属宁王的秘密部队,有点类似于现代的特种兵,真正都是能够一以当百的好手。
“夜深人静,不知道你们这是要到哪儿去?也带着我一起吧。”懒洋洋的声音,在叶尘刚刚要踏出宁王府的时候骤然响起,在静谧的黑夜中显得尤为突兀。
猛地回头看向那张欠扁的脸,白筱筱从来都不曾觉得锦丰绝这般可爱过。
看着在他身旁站着的完好无损的商倾,那颗提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下。
“你们去哪儿了?”有些埋怨似的出口,白筱筱的语气算不上好。
为了他们两个的安全,他们差点就出动了宁王府的秘密部队,不对,是已经出动了!
虽然他们两人没事值得庆贺,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是罪魁祸首,白筱筱实在是有些气恼。
见着两人没事,叶尘也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青衣把人带下去,向前几步迈到了锦丰绝身边:“这么晚了,你们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事儿了!”
听着叶尘的问话,锦丰绝扬了扬手,一脸满不在乎的笑道:“不过是倾儿醒了,我带着她去上了趟茅房罢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小题大做。”
看着锦丰绝笑嘻嘻的样子叶尘不由皱了下眉头,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圈站在锦丰绝身边的商倾,在看到商倾一脸漠然的神情时微微的眯了眯眸子,随即轻笑道:“就怕你们起夜去茅房,所以,已经在你们住的客房里摆了夜壶。”轻轻地挑了下眉角,叶尘闲常家话般的笑语道:“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有看见。”
把锦丰绝听到这句话时瞬间僵硬的神色收在眼里,叶尘向后退了一步,也不多说。
“你放了夜壶?”一脸惊诧的看向叶尘,锦丰绝脸上的表情稍稍有些夸张:“我还真是没看见,早知道就不出来了,你们这盛京看起来暖和,这夜里还真是阴冷阴冷的!”
说罢,还抖了一下身子,环着商倾的身子向他们所在的客房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让你们折腾了一趟,下次我一定注意,不会自己擅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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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锦丰绝的话,白筱筱轻轻地眨了下眼睛,随即抬眼和叶尘对视了一下。
在看到叶尘眼中和自己一样的信息之后,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看向锦丰绝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探究!
他在说谎!!!
商倾终于在生死边缘挣扎出来,醒了过来,他应该在第一时间找人通知她才是。
而他非但没有通知她这个主治医师,反倒还把她晾在一边,只是急着把商倾回去,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一句让她帮商倾看看伤势的话。
这种情况是不是有些太过诡异?!
指尖不自觉的抚上腰间的红独山玉,在感受到那冰寒的触感时猛然惊醒,两眼蓦地睁大,看向商倾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深邃。
比起锦丰绝的不正常,商倾的反应更是诡异,居然从头到尾连个招呼都没有和他们打一个。
这两个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眼光淡淡的落在两人已经远去的方向,白筱筱把玩着指尖的玉佩,随声问道。
那口气随意的就像是在闲话家常。
“我也在想这件事。”淡淡的接过白筱筱的话,叶尘舒展开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的说。
听着从彼此口中说出的默契的话语,白筱筱和叶尘相视一笑,随即两道身影从空中划过。
既然锦丰绝和商倾不打算告诉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他们就只好自己过去探听了。
他们都这么尽心尽力的去救他们的性命了,那么,作为报酬,知道一点无关紧要的秘密不为过吧。
要知道,一个人连命都没了,那守着再大的秘密都没用了!
……………………
客房。
“他们没有跟过来,你放开我吧。”
冰冰冷冷的声音从商倾的口中飘出,听得锦丰绝眉头一皱。
他不喜欢这种对话方式,好像商倾将他推到了千里之外一般。
不理会商倾冷漠的声音,手指依旧紧紧地搂着商倾的身子,锦丰绝眉眼含笑:“这么晚了,你出去怎么不叫上我一声,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你又身负重伤,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感受着锦丰绝的体温,听着锦丰绝口中说出的关心的话,商倾不由喉头一哽。
刻意的忽视掉自己心中的情感,商倾单手用力的把锦丰绝放到她身上的手指一个一个的掰走。
默默地承受着因为失去锦丰绝的体温而瞬间变得有些微凉的身子,商倾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向着房间里的床|上走去。
从头到尾,都没有要回答锦丰绝的问题的意思。
看着商倾冷漠的眉眼,锦丰绝忽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抬眼看着那个瘦消的不断向床走去的身影,五指猛地攥紧。
“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紧紧地绷着脸孔,锦丰绝冲着商倾的背影低声问道。
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黑暗中平添了一股压抑的意味。
少了一丝玩世不恭的随意和油嘴滑舌,绷紧面孔的锦丰绝甚至多了一丝刚毅和万夫莫当的霸气。
听着锦丰绝的话,商倾向前行进的脚步微微的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继续迈出的脚步带着一种不可逆转的味道,一下一下像是踏在锦丰绝的心间,每一步都让人觉得无比的沉重。
今天还有更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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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商倾虽然没有回答,但却表明立场的动作,锦丰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看着商倾的眼中也多了一丝不甘。
“为什么?”低沉的话语从锦丰绝的口中缓缓地溢出。
深沉如水,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商倾心头的利器,疼得她窒息。
紧绷的俊颜深沉的看着商倾,锦丰绝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她一醒过来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要说锦丰绝,就是匍匐在房顶的白筱筱和叶尘都跟着郁闷上了。
锦丰绝为了救商倾有多自残他们都看到了,甚至都拼上自己的性命和一身的武艺。
而且,之前他们离开的时候商倾也是跟锦丰绝的关系比较好,怎么才这么长时间,商倾就翻脸了!
而且,从锦丰绝脸上的震惊可以看得出来,这商倾八成是醒过来之后才变成这样,那这又为了什么……
“为什么?”默默地念了一遍锦丰绝的问题,商倾忽然间就笑了。
容颜似雪般清冷,商倾本就长得倾国倾城,这一笑起来就更加美得不似人间的女子。
只是那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是异常的残忍,像是一把把利剑,毫不犹豫的插在锦丰绝的心间。
“什么为什么?你想问什么?”目光有些恍惚的看着前方,商倾头也不回的反问道,只是在锦丰绝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闪现出了一丝的悲凉。
“为什么忽然之间对我这么冷淡,你心中到底有什么事,那天,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着商倾跟他说话了,锦丰绝连忙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口,然后,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商倾的回答。
“呵……”
冷笑了一声,商倾骤然转过身子面对锦丰绝,脸上是锦丰绝从未见过的讥讽:“你以什么立场问我这些话?你是我的什么人?我跟你有关系么?我的事情用得着你管么?”
一连好几个问话像是连珠炮似的炸在锦丰绝的心间,商倾表情冷漠,声音冰寒,那些个类似质问的话,直接破掉了锦丰绝的防备,把锦丰绝击得溃不成军。
见此,白筱筱和叶尘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齐齐闪过一丝诧异以及凝重。
商倾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样的商倾根本就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她到底怎么了?!
“我是你的什么人……我站在什么立场问你这些话?”听着商倾刺人的话语,看着商倾脸上讥讽的表情,锦丰绝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脚下微动,一步一步的走向商倾,对上商情那双澄澈的大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觉得我是你的什么人,你跟我说过什么难道你忘了,是不是需要我好好地提醒你一下,你才能记起来?”
伸手一把攥着商倾的下巴,锦丰绝的声音中全是一种危险的意味,配上他那副紧绷的表情,显得越发的霸气慑人起来:“你这个绝情的女人,枉费我花了那么多心思把你救醒,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看着锦丰绝步步逼近,商倾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昂头甩开锦丰绝的手,脚步微微错开一分,便骤然停住了。
不能退,退了,就是认输了,她不认输!
吃饭去,晚上还有更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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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退,退了,就是认输了,她不认输!
瞪大眼睛直直的和锦丰绝对视着,商倾的声音压抑着嗓子低吼道:“就算我曾经对你说过些什么那又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从今以后我和你再无半点关系,你最好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女人,现在才反悔,你不觉得太晚了!”一步站到商倾的身前,锦丰绝眸色深深地看着商倾。
紧绷的俊脸带着一股让人不可逼视的王者霸气,紧紧地锁定在身前的小女人身上。
随着最后一个字扩散在空中,锦丰绝的手掌猛地覆到商倾的脑后。让商倾被迫仰视他的同时俯身将唇瓣送到她的唇瓣上面。
狠狠地咬了一下商倾的嘴唇,在商倾吃痛的时候趁机将舌头滑入她的口中,然后惩罚性的在她的口中掀起一番狂风暴雨。
看着屋子里上演的限制级画面白筱筱和叶尘顿时风中凌乱了。
天哪,不会吧!!!
他们知道锦丰绝和商倾之间不会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们的关系居然已经到了可以接吻的地步。
虽然商倾不断地在锦丰绝的怀里挣扎,但是,那半推半就的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她对锦丰绝的心意。
看着锦丰绝不顾商倾反抗,狠狠地吻着商倾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在心中用力的拍手叫好。
这个锦丰绝平时的时候虽然油嘴滑舌的,但是对待女人方面却是真正的君子。
即使偶尔嘴滑了些,却也不会真的占你便宜。
却想不到像他这样的男人,关键时刻居然这么中用!
而且,一改往日形象,那份霸道,光是让人看着就觉得人热血澎湃。
“嗯……”
男人的粗暴就像是最让人心动的迷|药,商倾在锦丰绝的强攻下,慢慢的褪去了一身的刺,变得绵软无比,整个身子都靠在锦丰绝的身上,原本还因为重伤显得分外苍白的小脸,此时也染上淡淡的红晕,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显得格外朦胧,特别好看。
他俩在屋里吻得激情四射,叶尘和白筱筱在屋外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啊,尤其是白筱筱。
看着白筱筱一脸兴奋地呃样子,叶尘的额上不由滑下三条黑线。
伸手拽了拽白筱筱的衣服,本来想要示意她不要那么得意忘形,免得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却不料白筱筱看得实在是太入迷,完全忘了他们现在身处房顶的事情了。
这一拽要是放在平时还好,可这次……
“妈呀!!!”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白筱筱脚下一滑,直接就翻了下去。
叶尘被白筱筱的叫声一惊,连忙翻身下房,一个轻功便把白筱筱接住了。脚在地上一点,两人准确无误地直接落了这附近的一棵树上。
只是……
夜黑风高,王府深夜,寂静无人。
这一生惨叫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大到商倾和锦丰绝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被惊醒的商倾一把推开锦丰绝,用手背用力的蹭了蹭唇角之后,立即打开房门,向外面张望起来。
在看到房门外什么人都没有的时候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无力地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房门,若有若无的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今天就这样哈,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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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房门外什么人都没有的时候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无力地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房门,若有若无的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商倾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足够让白筱筱和叶尘听见。
听到商倾的话,白筱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明明是来偷听的,但是,却让她一个激动搞砸了,打断了人家缠绵不说,还被人家发现,这么没面子的请他们出来,实在是……
“呼……”扶着树干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白筱筱和叶尘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齐齐跳下树,站到商倾身前。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在这王府大院的想要知道是谁偷听实在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
与其被人家点出来,倒不如落落承认的好。
淡然的看着忽然出现的白筱筱和叶尘,商倾唇畔微弯,勾出一个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的弧度。
冲着白筱筱和叶尘轻轻地点了点头,便向着屋里走去,徒留给两人一个显得有些落寞的背影。
看着商倾淡漠的身影,白筱筱和叶尘两人皆是不由皱了下眉头。
“商倾,你刚醒又受了那么重的伤,身子还不好。你躺到□□去,我帮你号个脉吧。”紧跟在商倾的身后,白筱筱试探性的问道。
听着白筱筱话语中的小心翼翼,商倾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淡淡道:“不必了,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怎么行?!”听着商倾的话,白筱筱狠狠地皱了下眉头:“既然你的伤我已经插手了,就势必要管到底,否则将来你出了什么事情,人家会说是我医术不精,那不是在砸我的招牌?!”
强势的把这句话说出口,白筱筱也不管商倾的意愿,直接拽着商倾的手,把她按到□□。
商倾怎么说也是刚醒过来,重伤一场,多日没进米水,只靠着锦丰绝的真气过活,力量到底不如白筱筱。
见自己拗不过白筱筱,便也只得从了。
锦丰绝看着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虽然有些气闷,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白筱筱和叶尘,然后便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了。
看着白筱筱一脸严肃的帮商倾号脉,这才想起,商倾醒来之后都没让白筱筱检查一下,若是什么地方除了差错,他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于是,刚才被打断的气闷也消了,只是一脸紧张的看着白筱筱和商倾。
“怎么样?”白筱筱刚把手指从商倾的手腕上拿下来,锦丰绝的话语便响起了。
听着锦丰绝的话,白筱筱有些暧昧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笑笑:“脉象还算稳定,但是她的身子仍然很虚弱,要好好怕是要好好地调养一段时间才是。”
听着白筱筱的话,商倾不由皱了皱眉头。
她受了多重的伤她自己十分清楚,甚至,在她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是再也醒不过来的。
可是现在她不但醒了,白筱筱还说她的身体只是虚弱,这……
伸手用力的攥了攥拳,在感受到自己的力量的时候,商倾眼中的差异更甚。
今天更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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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用力的攥了攥拳,在感受到自己的力量的时候,商倾眼中的差异更甚。
她自己的身体她如何不清楚,现在的身子,只要她好好地调养,甚至有可能恢复到之前的时候,若是调养得当的话,说不定会比她巅峰的时候还要好。
“你救我的?”平平淡淡的问出这句话,那平静地音调让人体味不出她的情绪。
“不是。”看着商倾因为这个答案略显惊愕的眼,白筱筱继续肯定道:“救你的人不是我,是他!”
葱白修长的手指笔直的指向锦丰绝,白筱筱言辞肯定,语气平静。
看着在她说出答案之后更为惊愕的商倾,缓缓地放下手指:“你重伤的时候,是他把你送到王府的,他把你送来的时候你已经奄奄一息了……”
“那不还是你救的我!”不等听白筱筱说完,商倾直接打断道。
声音之冷硬,听得锦丰绝的心骤然一紧,恨不得再把她拽过来好好地惩罚一番。
“虽然最后让你活下来的人是我,但是倘若没有他,你根本就活不了!”有些诧异商倾的反应,白筱筱直视着商倾的眼睛,严肃道。
“你知道你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什么样了么?”身子微微前倾,白筱筱被迫商倾和她脸对脸:“又或者,你知道他把你送过来的时候,他变成什么样子了么?”
看着商倾脸上丝毫没有松动的样子,白筱筱冷声道:“你自己的伤,想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有多严重,凭着你那么严重的伤,你凭什么以为你可以活到现在,等得及我来救你?!”
“我……”瞪大眼睛,商倾张了张唇瓣想要反驳,却发现,话到嘴边,她却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什么都说不出。
“你什么你,你筋脉尽断,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内伤外伤一堆伤,若不是锦丰绝不顾自己的身子,强行用他的真气护了你一路,甚至还因为这个险些失了一身的武功,你当真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传真气?他……他差点……失了武功……”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白筱筱,商倾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的动容。
“怎么可能会这样?!”质疑的对着白筱筱反问,商倾侧脸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锦丰绝顿了一下,随即扬了扬唇角讥笑道:“不会是你们串通好了,一起来骗我的吧?”
“骗你?”听着商倾的反问,白筱筱先是一愣,然后敛下了眉眼嘲讽的勾起唇角:“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你又有什么好让我们骗的?你……”
“你觉得我会骗你?”不等白筱筱将反驳的话说完,一直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插的锦丰绝忽然开口问道。
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淡淡的落寞,像是受伤的苍鹰,在这个不算温暖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的冰寒。
“我……”懦懦的看了锦丰绝一眼,商倾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把那句伤人的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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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懦懦的看了锦丰绝一眼,商倾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把那句伤人的话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她知道锦丰绝对她的好!!!
就算是她这一路一直昏迷,可是却也是有意识的。
不说先前的过往,就是在她受伤时,在她就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回荡在她耳边的温柔软语她一直不曾忘记。
她是人,她有情也有心,如何不动容。
她这个人一向光明磊落从来都不屑说违心的话,今天晚上说了那么多,她真的说不下去了!
抬头看向透过窗子映照进屋的淡淡的月光,商倾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
想起那个把自己打伤的人的面孔,更是觉得悲从中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尖尖十指紧紧地攥起,在指尖陷入掌心的一刹那,商倾幡然醒悟。
那个人要杀她,那个人要她的命啊!
要不是被锦丰绝救了,她差一点就死在了那个人的手下,差一点就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了!!!
他干了那么多的坏事,甚至还要杀死自己,这样的人凭什么她要帮他保守秘密,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就地诛杀么?
就算他们曾经有过情分怎样又如何!他顾忌了么?没有!不然又怎么会真的忍心下手杀她?!既然如此,那么她又在犹豫些什么呢?
难道要让他继续作恶么?!
手指紧紧的纠结在一起,商倾的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
看着商倾有些犹豫的样子,锦丰绝眼角的暗淡终于亮了一点。
最起码,她没有说出口不是么。
她没有亲口否认他,她犹豫了。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看着商倾眼中的犹豫之色,锦丰绝乘胜追击,继续追问。
“我,我不知道……”面对锦丰绝的追问,商倾忽然像是一个刺猬一样,把自己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双手抱头,用力的摇晃起来。
看着商倾的样子,锦丰绝的心里不由蓦地一疼。
连忙跑到商倾的身前,把商倾拥入怀中,拼命地安抚道:“不想说就不要说,我不逼你!我们都不逼你!!!”
把商倾的头用力的按在自己的怀里,锦丰绝语气坚决,不容一丝商量的道:“她身子不舒服,你们还是走吧。”
说罢,回头对着白筱筱和叶尘使了个眼色。
看着锦丰绝的眼色,白筱筱皱了皱眉头,迅速抬眼和叶尘对视了一下之后,才是起身道:“我们知道了,我们不问,你们休息吧。”
说罢,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锦丰绝道:“我们走了,好好照顾商倾,有什么事情立即通知我们。”
“恩。”轻轻地点了点头,锦丰绝抱着商倾,连头没有回一下。
看着两人坐在床前的样子,叶尘不由伸手揉了揉眉尖。
大手轻轻地握住白筱筱的手,潇洒至极的向外走去。
商倾现在心情不好,或者说她现在还没有想通。
这个时候,就算他们记得脸红脖子粗也没有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等!
等着商倾渐渐想通,等着商倾有一天终于愿意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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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忙了半天,还是没什么收获。”看着天上越来越多的星星,白筱筱不由叹了口气。
随意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脸埋怨道:“都怪我,太不小心,暴露了我们的行踪,要不然,说不定锦丰绝已经用他的温情攻势撬开商倾的嘴了!”
“好了。”
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白筱筱,叶尘轻笑道:“最起码,我们也并不是一无所获呀!”
“看商倾的样子明显已经是动摇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告诉我们的。”伸手将白筱筱弄乱的发丝捋顺,叶尘在白筱筱的身边轻声道。
长臂一伸将白筱筱的身子紧紧地拦在怀里,叶尘低头看着白筱筱有些发红的小脸皱了皱眉头:“到底还是冬天,穿的这么少,冷不冷?”
今天因为商倾和锦丰绝突然失踪的事情他们出来的太过匆忙,并没有穿多少衣服。
刚才他们的情绪一直紧绷着,所以感觉不到什么,现在没什么事情了,立即觉得凉嗖嗖的。
看着叶尘体贴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弯了弯唇角。
嘴角扬的高高的,白筱筱顺势靠在叶尘的怀里,好不甜蜜:“你不怪我?我今天实在是有些太得意忘形了,对不起!”
“傻丫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白筱筱的唇瓣上,叶尘的声音比夜风更温柔:“你我之间什么时候要用到这么生分的字眼了!”
拥着白筱筱的手臂越发的紧了紧:“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对我都不需要用到这几个字,除非……”
深深地眯了眯眼,叶尘的声音中甚至多了一丝严峻的意味:“除非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想要从我的身边离开,否则,任何时候都不要对我说这几个字。”
轻轻地颤了颤睫毛,白筱筱听着叶尘的话,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盛京的夜色就像是一幅油彩画,摇曳多姿的星星不停的在空中闪耀,星星点点都让人心动。
轻轻地靠在叶尘的身上,白筱筱看着那点点星光,动了下手指:“商倾回来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告诉皇上?”
“皇兄已经知道了!”
“已经知道了?”有些诧异的看向叶尘,白筱筱挑眉道。
“天子脚下,岂能发生天子不知道的事情?!”冲着白筱筱淡淡的笑了一下,叶尘一把推开他们的房门:“不说这些了,这么晚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哦。”
在天子的脚下从来都不会发生天子不知道的事情,因为,没有人能瞒得过皇帝的眼睛。
这天下都是皇上的,更何况皇上身边还有四处打探消息的明卫暗卫!
情知瞒不住,所以,叶尘早在商倾到府的第一时间他便给皇上去了消息。
来不来,召见不召见那是皇上的事情,但是向不向皇上汇报就是他的事情了。
就像是现在,虽然皇上没来,但是他依旧要负责保护好商倾的安全,这就是他们作为臣子的本分。
…………
“你是说,皇上已经知道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忽然传出一阵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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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皇上已经知道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忽然传出一阵低吼。
房间里,后知后觉的某人撅着嘴唇,一脸郁闷的坐在床边。
她那么害怕被皇上知道,处处想着要隐瞒……可现在……居然有人告诉她,皇上已经知道了,这个人还是她丈夫,这是在耍人么?!实在是太受打击了!
翌日。
“早!昨天睡得可好?”吃过早饭,白筱筱便来到了商倾所在的客房。
看着商倾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瘪了瘪唇:“你这次的伤实在是重了些,今明两天还要泡上两天的药池,这些锦丰绝告诉你了没?”
“告诉了。”淡淡的回答完白筱筱的话,商倾便转过脸不再看向白筱筱。
看着商倾明显有些排斥她的样子,白筱筱无奈的挑了下眉尖,随即眼睛一转道:“喂,说实话,你和锦丰绝是怎么好上的?怎么之前没有看出来?”
看着在她的问话之下,商倾明显变红的脸色,白筱筱继续努力道:“喂,说说么,到底是怎么好上的?大家都是好姐妹,没什么好瞒着的么!”
女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上一秒可能会以为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翻脸不认人,下一秒就可能因为一个小东西而重归于好。
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也因此才有人说,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哄的动物。
而八卦,在任何时候都是促进彼此关系的良方。
无论关系多么尴尬的两个人,都可能因为一个八卦成为死党,白筱筱现在就在尝试着通过这样的手段,重新和商倾交好。
果然,听着白筱筱的问话,商倾虽然不曾说过一个字,但是那眼底的戒备却是明显少了很多。
看着商倾的样子,白筱筱轻哼道:“不要告诉我你们没关系,我昨天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哈!”
听着白筱筱口中的昨天,商倾立即想起了头天晚上,锦丰绝对她用强的那个吻。
心,也不由开始荡漾起来。
很多时候,女人并不喜欢男人的柔情似水,相反的,那种用强的、粗鲁的反而会更得女人心!
就像此刻的商倾,她已经完全把昨天晚上不愉快的那一段忘掉,直接进入了锦丰绝吻她的那个回忆之中。
看着商倾一脸小女人的样子,白筱筱的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浓了起来。
“筱筱,倾儿的身子怎么样?”就在这时,锦丰绝忽然进来了,看着白筱筱收好的诊疗设备不由出声问道。
“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再泡上两次药池,然后听我的话,好好地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起身冲着锦丰绝淡淡的点点头,白筱筱转身刚要向外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着锦丰绝嘱咐道:“对了,她现在身子不好,不要让她接触到凉的东西。”
“哦。”听着白筱筱的话,锦丰绝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过头看向商倾,在看到商倾的脸色时不由心下一惊。
“等一下!”一口叫住白筱筱,锦丰绝伸手抚上商倾的脸颊道:“筱筱你快看,倾儿的脸好烫,是不是发烧了?伤口发炎?还是内伤复发?”
手忙脚乱的在商倾身上这儿摸一下,那儿摸一下的,生怕商倾哪里不舒服。
而商倾的脸也随着锦丰绝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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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脚乱的在商倾身上这儿摸一下,那儿摸一下的,生怕商倾哪里不舒服。
而商倾的脸也随着锦丰绝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红起来。
“天哪,好烫,筱筱你快来看看……”
“够了!!!”
一把甩开锦丰绝不断骚扰她的手,商倾大吼道。
颠覆了她有史以来的淑女形象,彻底化身成为野蛮女友,对着锦丰绝大吼道。
话一出口商倾登时就变得有些目瞪口呆了。
无论什么样子的女生,都希望能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保持一个最好的姿态。
没有时间和地点的限制,恨不得连自己上厕所的样子都是最优雅的。
怯怯的抬头看向锦丰绝,在看到锦丰绝脸上有些呆愣的神情,商倾不由狠狠地皱了下眉。
懊恼的纠结起自己的手指头,看着在一旁一脸揶揄的看着她的白筱筱,不由咬了下嘴唇。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伸手戳了一下锦丰绝的胸膛,商倾的声音忽然间变得比蚊子还小。
“你凶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油嘴滑舌的声音直接打断商倾的话,锦丰绝一脸笑意的看着商倾。
比起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更喜欢这个样子的她。
知道大声说话,知道不好意思,知道害羞,比起那个冷漠的她不知道亲近了多少倍。
天知道昨天她醒过来时的那副冷漠的样子让他多害怕。
不害怕她从此冷漠,只怕她离他越来越远。
“油腔滑调。”没好气的瞪了锦丰绝一眼,商倾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转身向窗台的地方走去。
白筱筱的视线轻轻地划过锦丰绝和商倾,在看到他们彼此眼中的情愫时弯了弯唇角,不动声色对着两人点了点头道:“既然没事了,我走了。”
“嗯。”异口同声的回答又让商倾闹了个大红脸,先前的冷战尽数化为乌有,消弭殆尽。
“那天为什么要走?”一直等到白筱筱的身子走远了,锦丰绝这才对着商倾开口问道。
听着意料之中的问题,商倾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纠结的看了锦丰绝一眼,眉眼间忽然的就染上了一丝愁苦之色。
“对我的态度也忽然冷淡了很多,你是……不喜欢我了,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所以才要走?”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商倾的表情,锦丰绝试探性的问道。
“你明明知道不是因为这些原因。”听着锦丰绝的话,商倾慢慢的把脸转过来,对着锦丰绝说道。
尖俏的瓜子脸上一双大眼睛像是盛着一汪池水,澄澈动人。
看着商倾的样子,锦丰绝不由屏住呼吸,身子微微的上前了一步,似乎想要把商倾即将说出来的答案,听得更清晰些。
“北烈国被灭的那天,你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要回商族一趟么?”转过身子背对着锦丰绝,商倾的眼睛变得有些空洞起来。
听着商倾的话,锦丰绝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却没出声,因为他知道商倾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回答。
像是为了验证锦丰绝的想法,商倾的话紧接着就响起了:“这是一个秘密,一个藏匿在我心里多年,但是却从来都没人知道的秘密!”咬了咬牙,商倾愣是把这句话一字一句的吐了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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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猛地转过身子看向锦丰绝,原本有些迷蒙的眼也瞬间变得清澈动人,让人不敢逼视起来。
“我天赋异禀,拥有着一种常人没有的能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商倾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我能看到死者生前的景象,如同亲临。”
说完这句话之后,商倾没有继续,而是调转视线看向锦丰绝。
清丽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锦丰绝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不愿错过一分。
听着商倾说的话,锦丰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长臂一揽直接把商倾的身子拥入怀中。
手臂渐渐收紧,脸上全是疼惜的神情。
他知道作为一个异类要在同伴中活下去有多不容易,虽然他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他见过,见过太多太多,以至于让他听到这件事情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有多震惊,而是疼惜,发自内心的对商倾的疼惜。
“你不觉得我是怪物?”安静的伏在锦丰绝的怀里,商倾有些好奇道。
“不会。”柔声回答完之后,锦丰绝犹自觉得不够味,继续道:“我爱你,爱你这个人,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哪怕你真是怪物,我也愿意陪着你,跟你一起做一个怪物。”
这一生他风流倜傥,流连花丛无数,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跟女人说过情话,更别提承诺。
荣华富贵本就是招蜂引蝶的蜂蜜,凭他水之太子的身份,更多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他开口,就有一大群女人主动地贴上来。
那样的人,自然是不配他用甜言蜜语哄着,更别提承诺。
这次,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人说。
低头看了看他怀里的小女人,锦丰绝笑笑,他也希望,今后的承诺都能对着这个女人说!只对她说!!!
“不管是不是甜言蜜语我都记下了,以后,我是会拿着它找你对账!”轻轻挣开锦丰绝的怀抱,商倾抬头对上锦丰绝的眼,一字一句认真的道。
“随时欢迎!”低沉的声音,像是最醇厚的美酒。
听着锦丰绝的应声,商倾淡淡的笑了笑:“你还记得那天我碰了北烈国主一下么?”
听着商情幽幽的话话语,锦丰绝忽然间想起那天商倾受惊的表情。
不过是摸了一下北烈国主的手腕,却直接被吓成了那个样子。
北烈国主是死人,而她的能力是亲临死人最后的情景,那被扒皮的惨景……
“倾儿……你当时……”伸手就要拥住商倾的身子,安慰她,却不曾想直接被商倾躲开了。
“我早就已经没事了。”看着锦丰绝落空的手眯了眯眼睛,商倾一脸的淡然的笑。
“好好地听我说下去,不然,或许我一会儿就改主意了!”算是给锦丰绝解释了一下她的行为,商倾继续道:“这么多年来我见过的死人不少,恐怖的死法也常有发生,不过是……剥人皮实在是太惨了,身临其境,真的很吓人。”
幽幽的叹气了一声,商倾的眼睛又变得迷茫起来:“我不止见到了剥皮的惨境,我还在他死前最后的记忆中看到了一个我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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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的人?”听到这里,锦丰绝不由惊诧出声。
“没错。”呼吸微微变得急促,商倾冲着锦丰绝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在瞟向屋顶的某一处时露出了一种无奈的笑意。
“我看到了我们商族原来的大族长,我的叔父,商榷!”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商倾的眼中甚至出现了一种决绝的神情。
那是一种大义灭亲的果断,那是一种恩断义绝的凛然。
看着这样的商倾,又是让锦丰绝一阵心疼,皱了皱眉迟疑道:“那你的伤……”
“也是他!”坚定又无奈的快速说出这几个字,商倾迅速低下头,自嘲道:“所以在那个时候我提出要回去,其实我并不是要回去取东西,而是想要核实一下这件事情。”
“我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死不是跟他有关,想要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如我所愿,我见到了他,他果然还活着,但是,他却要我帮他。”
“你的身上有龙纹,他想要对你不利,我不让,我们便打起来了。”
“这么多年了,他虽然老了,但武功不尽没退反而还精进了不少。”商倾慢慢的对锦丰绝说着,那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他是你的叔父,怎么能对你下如此狠手?!”有些愤懑的皱了皱眉,锦丰绝的脸上全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
生平第一次厌恶一个人,憎恨一个人,不只因为他伤了他最心爱的女人,还因为他本来的身份。
一个为了一些很可能莫须有的东西,去不惜牺牲、利用自己家人的人,实在是让人厌恶。
“我的叔父早就死了!”怔忪的双眼瞬间变得清明,商倾用力的咬了咬下唇道:“早在10年前就死了!”
有些震惊的看向商倾,锦丰绝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商倾的话。
“10年前的时候,他假装练功不慎走火入魔而死。在那个时候我碰过他的尸体,却没有看到他死前的景象。”
“当时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毕竟那个时候我还小啊,根本就想不通这些事情,只是单纯的觉得他是真的死了,而那次,也只是我的能力的一个意外而已。”
“我甚至以为我至于摆脱了那个所谓的异能。”
“但是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他根本就没死,甚至这一场场的凶杀背后,居然是他动的手。”
“这件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我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只是凭着直觉便和他打起来了。”
“动手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可是等我真的从生死线上活过来了,想起这一切,我就不得不多想起来!”
“无疑地,这件事情跟我叔父脱不了关系,他避世十年,若这是他避世的目的,如果……如果这件事情是从10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就开始策划了的话,那么还有什么人参加。”
“这样的一件事情,又怎么会是一人之力?!!!”
“凶手已经是我们商族的人了,若是再深究下去,我……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结果……”
“会不会我原本以为的那些美好的东西都是虚幻,那些我们曾经引以为豪的东西都是假的,我……我接受不了,也没办法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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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一把用力深深地拥住商倾,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上近乎崩溃的神情,锦丰绝的心骤然紧缩,狠狠地疼了起来。
虽然不是他亲身经历,但是他可以想象,能够体会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那个让她曾经自豪,曾经让她骄傲的隐族泯灭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丧尽天良的无尽杀戮,和肮脏的人心。
曾经疼爱她的叔父化身修罗要她的命,曾经以为与世无争的生活被骤然打断节奏,成为整个世界的公敌。
那是她的全世界啊,她的叔父比仅仅用武力杀了她,更用这种方式颠覆了她整个世界啊!
所以在她醒过来的一瞬间她害怕了,她退缩了,她想逃!!!
逃离这个地方,逃离所有人,逃离这个肮脏的世界!
逃走有错么?
没有!!!
她不过是个小女孩儿,纵然早熟,但灵魂却依旧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这样的事情不该让她承受,因为她无罪!!!
原本只是被锦丰绝抱着,可是一进到了锦丰绝的怀里,商倾顿时从心里感到一阵委屈。
就像是一个小孩,委屈的时候没人管也就罢了,但是一旦在这个时候出来一个人安慰他,反而会觉得更加委屈。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从商倾的眼眶中流出来,然后顺着商倾的脸颊流到锦丰绝的身上,衣襟里。
感受到脖颈出的湿热锦丰绝一惊,低头看着商倾脸上的泪花又是一阵心疼。
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拥着她。
用这种无声的方式给她最大的安慰。
“还看下去么?”低低的男音恍若大提琴,忽然传到了白筱筱的耳朵里,叶尘转过头望着天,对着白筱筱传音入密道。
“不看了。”同样传音入密回去,白筱筱从房顶站起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顿了顿身子,脚下轻轻一点便从房顶消失了。
看着白筱筱的身影,叶尘的眸色深了深,随即也跟了过去。
…………
“真想不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叶尘刚刚迈进房门,就听到白筱筱幽幽的叹息声。
无声的把门关上,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也或许白筱筱根本就没有指望叶尘的回答,伸手轻轻地摸了摸身前的梳妆镜,指尖划过镜面的时候,声音也跟着慢慢的散落到了空气之中。
“现在看到,昨天商倾应该是想走吧。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想要逃离,因为一时想不开,所以……”
“不过还好,还好锦丰绝把她找回来了”说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的手指骤然顿了一下,看向镜子的眼里也跟着慢慢的汇聚了一点光。
“那个人既然能杀她第一次,就势必会伤害她第二次,她若是真的一个人走了,才真正是危险!”
转过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叶尘,白筱筱皱了皱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自然是尽全力保护商倾,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情既然是因他们商族而起,自然,也只能是依靠商倾来取得最后的胜利。”低沉的男音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意味缓缓地传到白筱筱的耳朵里,听得白筱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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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商倾?”猛地转过身子,白筱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叶尘:“让她对自己的族人……这会不会有些太残忍?”
虽然这件事情很棘手,但是,她还是不想依靠商倾。
让一个人用尽全力去对抗自己过去的信仰,实在是一件太残忍的事情。
“……”知道白筱筱的意思,叶尘抿了抿唇,没有立即接过白筱筱的话,沉吟了一下皱眉道:“的确有些残忍……既然你不想,那……我们还是把商倾保护起来吧,不让她再接触到这件事情,也杜绝她帮助商族的人,只不过……”
“只不过我们对商族一点了解都没有,要是贸然行动的话,实在是有些冒险!”
“邪不胜正,就算不依靠商倾,我们也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的。”看着叶尘脸上的难色,白筱筱走过去抱着叶尘轻笑道:“实在不行,我弄点儿毒药,把他们都毒晕了不就行了!”
“你呀!”看着白筱筱一脸轻松的样子,叶尘不由摇了摇头,随即宠溺的笑了笑。
既然他的筱筱不喜欢,那他就放弃那条路。过程艰辛一点又如何,怎么抵得上筱筱的一个笑。
而且……商倾也确实挺可怜的,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干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这种事!
…………
“怎么样,准备好了么?”看着白筱筱一身盛装的样子,叶尘弯了弯眼角,低声问道。
“唔……我能不能不戴这么多,这东西好重。”指了指头上的首饰,白筱筱一脸的哀怨。
“不带?”轻轻地挑了下一边的眉角,叶尘盯着白筱筱头上的首饰看了一会儿,随即冲着白筱筱温柔一笑:“好,筱筱不喜欢,我们就不带。”
说着,便亲自伸手帮白筱筱将头上的重饰摘了下去。
虽然之前已经说好了过年要在府里过,但是怎么的还是要走个过场。
至少,也要去给太后磕个头才是。
“商倾的伤怎么样了?”一边伸手帮白筱筱卸头饰,叶尘一边问道。
“还好,已经连续泡过三天的药池,现在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就等着慢慢的把身子调养好就行了”喜滋滋的看着叶尘,白筱筱笑弯了眼角。
仔细的打量着没了很多首饰的头,白筱筱皱了皱眉,有些犹疑的向叶尘问道:“这个样子太后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庄重,要不……我还是把头饰带上吧!”
再美的媳妇,到了婆婆的面前总是有几分底气不足。
先前的时候,白筱筱完全不在意叶尘,自然也就不用在意太后的想法。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对叶尘的想法变了,对太后的想法自然也就注重多了!
“怎么?丑媳妇怕见公婆?”看着白筱筱一脸紧张的样子,叶尘不由调笑道。
“去你的,你才是丑媳妇!!我哪里丑,哪里丑?你要是嫌我丑,再找一个长得美得不就好了!!!”转过头冲着叶尘用力的撅了撅嘴,小手更是不停的在叶尘的身上锤起来。
“好啦好啦,我的错,我的错,我长得丑,我长得丑好不好!”伸手按住白筱筱的手,叶尘一脸正经的皱眉道:“也不知道母后怎么生的,把我生的这么丑,一会儿,我非得找母后好好地问问才行!”
“噗……”看着叶尘一脸肃然的说自己长得丑的样子,白筱筱不由笑出声来,刚才被叶尘激起的小小怒火,也在瞬间被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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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皇宫。
“过年果然就是不一样,今天的皇宫果然格外的漂亮。”看着宫墙内外张灯结彩的样子,白筱筱赞叹不绝。
倒是叶尘看着那副盛景稍稍皱了皱眉头。
每年过年的时候,宫中确实会装扮的很隆重,但是……却绝对没有这么夸张!
琥珀色的瞳眸缓缓地扫过宫中的一切,叶尘眼中的疑惑更甚,这样隆重的装扮不知道怎么的,给了他一种隐隐的不安感,好像一会儿会发生些什么一样。
“尘?尘,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连续叫了叶尘两声,叶尘才回过神来。
看着叶尘心不在焉的样子,白筱筱不由皱了下好看的眉头,一脸怪异的看向叶尘。
走神这种事情居然也会发生在叶尘的身上,实在是神奇。
“嗯?噢,没什么,我们快些走吧,早点见完母后,我们也好早些回来。”忍住心中的不安感,叶尘对着白筱筱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柔声说道。
“嗯。”虽然看出来叶尘有些晃神,但是白筱筱也没继续追问,毕竟,每个人都应该有一点自己的**么,她不好奇,不好奇!
伸手摸了摸自己衣袖的下摆,白筱筱眼里的笑意更甚。
衣袖里是她前些时候就绣好的荷包,这两天她又稍加润色了一下,虽然依旧不是很精致,但是,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做出来的成品,怎么看都好看,怎么看怎么喜欢,而且……她相信叶尘也一定会很喜欢!
白筱筱就这样喜滋滋的想着叶尘看到那只荷包的样子,差点当场就笑出声来。
………………
“你刚才在想什么?”
好吧,虽然想好了不问叶尘的,但是白筱筱承认,她还是好奇了。
轻轻地挑了下眉角,白筱筱稍稍觉得有些底气不足,连带着还觉得自己还真是……有些太八卦了。
“真的没在想什么。”伸手揉了揉白筱筱的小脸,叶尘一本正经的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哦。”瘪了瘪嘴角,白筱筱心中有些闷闷的。
虽说她不应该八卦,但是一旦叶尘真的不告诉她,她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闷不吭声的向前走去,在走到太后寝宫门前的时候,不由诧异的扬了扬眉。
“怎么……没人呢?”伸手推开太后寝宫的门,看着寝宫内外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的情况,白筱筱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抬眼和叶尘对视了一眼,在看到彼此眼中的同样惊疑不定的神情,又向着寝宫悄悄地迈了一步。
步履轻盈,足迹纤纤,所过之处像是蝴蝶舞过,没留下任何痕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母后她没在宫中呢?”在寝宫中走了一圈之后,白筱筱转过头,疑惑的对着叶尘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母后的宫中从来都不曾出现过这样的事情。”跟在白筱筱的身后走进太后的千祥宫,叶尘脸上的疑惑一点都不比白筱筱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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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又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过年,太后会去哪儿……咦?!”白筱筱还没将口中的疑问问出口,便忽然变了表情。
耳朵冲着一个地方听了一会儿,唇角轻抿的同时,眼中也出现了一丝兴奋:“我听到声音了,是这个方向,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母后他们就在那里。”
“好。”看着白筱筱脸上的兴奋,叶尘点了点头。
任由白筱筱向前跑去,也不加阻拦,只是静静的跟在身后。
………………
“恒哥,你看柯儿穿的这一身可还好看?”千祥宫后花园,一个身着金丝红裳的美妇正坐在一个中年男子的身旁,一脸痴迷的看着对方。
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水润质感的肌肤曝露在阳光之下,泛着莹莹的光泽。
丰唇、娥眉、秋水眸,整个人看上去绝对不会超过三十。
正红色裹身长裙,包裹着她妖娆的身段,如雪的姿容直接把后花园中的所有花草全都比了下去。
“我的柯儿,穿什么都好看。”看着几乎不曾变过的曾经的容颜,男子默默地叹了一声,眼里和声音中全是掩不住的深情。
离得老远白筱筱便听见了这一男一女的声音,听着那两个声音中其中一个的熟悉的音色,白筱筱的身子骤然一僵,脚下,也跟着更快起来。
不要说白筱筱,就是一直在白筱筱身边的叶尘的脚步都不由跟着颤了一下。
那个女人很明显是他的母后,而那个男人……
几个呼吸间,白筱筱便把那条小径走到了尽头。
看着赫然跃入她眼中的太后和另一个陌生男子,脚下一顿,口中原本想要说出的话,也跟着停了下来。
天哪,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太后和这个男人在这里是在……偷|情?
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和眸子中的深情,白筱筱不由想入非非。
难不成是因为深宫寂寞,所以,太后也找了一个男宠来消遣?
眼睛不自觉的对上太后旁边的男人。
中年模样,古铜色肌肤,带着一种儒雅的书卷气质,身子正斜斜的靠在太后身旁的软椅之中。
就在白筱筱看向他的时候,他好像也发现了他们,向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一个不经意对上那中年男子的眼,看着那有些锐利的眸子,白筱筱的心中不知怎么的蓦然一慌。
脚,更是本能向后退去,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筱筱?”就在白筱筱要退回去的时候,太后也眼尖的发现了他们的身影,连忙出声叫道。
“筱筱,是你和尘儿吗?既然来了就过来,不要一直在那里站着。”见着白筱筱没有应声,太后又冲着白筱筱的方向喊了几句。
听着太后的声音,白筱筱不禁觉得一阵悲催。
这个太后还真是开放,养了男宠也就罢了,居然还好意思这么明目张胆的让他们过去跟她见面,她怎么之前没发现太后这么有魄力?!
欲哭无泪的回头向叶尘,却发现叶尘的眼神有些不对。
那双琥珀色的瞳眸紧紧地盯在那个中年男子的身上,明暗交叠,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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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琥珀色的瞳眸紧紧地盯在那个中年男子的身上,明暗交叠,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那里面有激动、有疑惑、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伤心难过和一些白筱筱看不出来的复杂神色。
静静地观察着叶尘脸上的表情,白筱筱忽然有些不懂了。
事情,貌似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看叶尘的样子,分明就是认识那个中年男子的。
这么说,先前的时候……是她思想猥琐,想太多了,其实,那个男的是他们的……旧识?!
“父……父皇……”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可抑制的颤抖,从叶尘的口中吐出。
白筱筱听着耳畔传来的叶尘的低语,不由浑身一震。
重新瞪大眼睛,仔细的盯着那名陌生男人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叶尘。
叶尘的脸上表情交错纵横很是复杂,但是,无疑地,那是激动的表现。
眼睛紧紧地盯着坐在太后身边的那个男子,叶尘只觉得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手指不可抑制的轻轻颤抖着,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丝微弱的颤音。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他的父皇十年前无故消失,导致他的皇兄叶寒年纪尚小便逼迫继位,承受着痛失父亲的哀愁和焦急的同时,还要安抚朝政。
这十年,他们兄弟辛苦,他们的母后辛苦啊!!!
忙碌朝政的同时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寻找先皇,看着自己的母后因为思念父皇,变得哀愁幽怨,他们兄弟也不好受。
但是,却是一直都没能找到他的下落,现在他就这样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这让他如何不激动,如何不颤抖。
定定的看着叶恒,叶尘除了一声父皇,颤抖着的薄唇却是再也没有吐出一丝言语。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忘记了该说什么,或许是因为想说的话太多了,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就那么怔怔的站在那里,不曾往前行进一步。
看着叶尘的反应,白筱筱下意识的便保持缄默了。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却也知道现在不是一个寻求答案的好时机。
甚至,身子还向着后面微微的退了一步,站在叶尘的身边。
纤长的手指稳稳地抓住叶尘的大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缓和着叶尘那颗激动地心。
“尘儿?”
见着叶尘开口,那个叶恒轻轻地点了点头:“想不到这么多年没见,我的尘儿也长这么大了,呵呵……”
说罢,又把视线转向白筱筱:“旁边的这位是?”
“白筱筱,是尘儿自己选的妻子,我们的儿媳妇。”还没等白筱筱和叶尘开口,太后便跟在一旁搭腔说了起来。
“白筱筱?”儒雅的眸子将白筱筱上下打量了一圈之后,淡淡的点了点头:“不错,尘儿倒是有眼光!”
随即话锋一转:“还不知道这筱筱是哪位大人的千金?”
听着叶恒的话,叶尘终于回过神来了,拽着白筱筱的手上前对着叶恒磕了几个头之后,稳稳地道:“筱筱不是官家之后,是咱们千羽首富白家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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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官家?”听着叶尘的回答,叶恒狠狠地皱了下眉头,脸色也跟着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看着白筱筱的眼光不再儒雅,而是带着一种另类的锐利,看得白筱筱浑身难受。
保持着跪姿,白筱筱又冲着叶恒拜了一拜,然后道:“回父皇,臣妾并不是出身官家,臣妾……”
“尘儿,你是我皇族后裔,怎么能随便的就娶了一个商人之后,婚姻大事,岂可如此草率?”毫不理会白筱筱对他说的话,叶恒直接开口对着叶尘怒声问道。
睫毛轻颤,白筱筱见着叶恒对她的态度,不由心中一凉,那叶恒直接无视她的样子,那副对商人不屑一顾的样子,让她恨不得立即站起来教教他怎么尊重人。
十指紧紧地攥紧,白筱筱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叶尘,看着他眼中的安慰,抿了抿唇,终究还是看在他是叶尘父亲的面上,忍了。
一言不发的和叶尘跪在一起,眉眼微敛,头,也跟着低了下去。
“恒哥,筱筱是尘儿自己相中的,而且筱筱一向孝顺,你又何必介意她是不是官家的小姐,咱们还是尊重尘儿的选择,不要……”一直坐在一旁的太后,听到叶恒的言辞也是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在中间打起圆场来。
“身为我们千羽的王爷,又怎么能只娶一个商贾之女。”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打断了太后的话,叶恒抬眼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叶尘,叹息道:“罢了,既然是尘儿自己相中的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抬眼打量了一下白筱筱的装扮似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居然给了正妃的位份……罢了,改日父皇再给你找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封给你做平妻就是。”
一言激起千层浪。
叶恒此话一出,不止是白筱筱和叶尘,就连太后的脸上都跟着出现了一丝惊愕。
覆在膝上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白筱筱抿着唇瓣,一言不发。那样子,似乎并不反对叶恒的打算,只有那双不断波动的黝黑瞳眸,才泄露出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儿臣不要。”稳稳地将这几个字丢了出去,叶尘抬眸直直的看向叶恒。
琥珀色的瞳眸骤然紧缩,带着一种坚定的意味,锁定着叶恒的眼。
“放肆!!!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听着叶尘毫不犹豫拒绝他的话,叶恒登时恼了。丢掉一直摆在他脸上的儒雅,一脸严峻的跟叶尘说道。
“感情,贵在专致,始终如一。”直接扬声打断叶恒接下去的话,叶尘拉着白筱筱的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是你当年对母后说过的话,既然如此,又何必拿婚姻大事来为难儿子?!”
“若是连你自己都做不到花心,没办法把一颗心分给多个女人,那么,你又凭什么要求我!!!”重重的落下一句话,叶尘抓着白筱筱的手腕边往外走。
稳稳地抓着叶尘的手,白筱筱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丝笑意。
她之所以从头到尾都没吭一声不是因为她懦弱,而是因为她知道,叶尘会替她处理好一切。
“宁王吉祥。”还没等叶尘拉着白筱筱的手走出花园,便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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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吉祥。”还没等叶尘拉着白筱筱的手走出花园,便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温婉中带着点点羞涩,妩媚的声线中平添着一丝诱惑。
头也不回的带着白筱筱离开,叶尘甚至都没有抬眼看一下那个给他行礼的美人,
倒是白筱筱好奇着回头看了眼。
那女子一身紫衣婀娜多姿,眉目如画,发丝如墨。
白筱筱戏谑的对上她的眼睛,轻轻的勾了下嘴角。
居然还是个熟人!
那个丞相千金,盛京才女之首——赵紫烟。
看着她眼中因为叶尘忽视而产生的愤恨,白筱筱一时间不由心情大好。
挑衅的冲她笑笑,然后便跟着叶尘向外走去。
………………
“先皇,噢不是,那个……父皇他……”坐在回宁王府的马车上,白筱筱犹犹豫豫的对着叶尘开口道。
从宫中出来之后,叶尘便再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白筱筱看得出来,叶尘的心情不好,很不好。
“他变了。”莫名其妙的扔出了这几个字,听在白筱筱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
无疑地,叶尘口中的那个他,指的就是先皇,先皇变了,这意思是……
默默地竖起耳朵,等着听叶尘的后文,白筱筱摸了摸藏在衣袖的荷包,心,稍稍的安了些。
“过去的他,是绝对不会注重这些身世什么的,而且,对待商人的态度,也没这么……”皱着眉头,叶尘慢慢的跟白筱筱念叨着。
俊秀的眉毛也跟着紧紧地皱了起来,每说一句,心中对自己说出的话便又多了一丝肯定,等到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之后,他心中的那种怪异的感觉便变得更深了。
“他这一生爱的人只有我母后一个人,即使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原因,被迫娶了几位嫔妃,却也都被他早早的就打发走了,他对母后的心意,就是我们这些做儿子的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我是王爷,就因为我是王爷所以才更加没有什么束缚,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娶你,绝对没有什么让人说的。”
“若是以前的父皇,绝对会笑着祝福我们,而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就要求我再娶一位官家小姐。”
默默地听着叶尘的话,把每个字都记在心里,白筱筱忽然间就觉得有些苦涩。
一边是她,一边是他失散多年的父亲。
看着他脸上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白筱筱轻轻地扯了扯嘴角,他一定是觉得很为难。
士农工商,每个朝代都把商人算成是最末的一位,把当官的看成是第一位。
想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不知怎么的,忽然间想起了赵紫烟看她的神情。
每次和叶尘一起碰见她的时候,她的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联想到这一切,白筱筱忽然间觉得自己找到答案了。
赵紫烟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忽视自己,不就是因为在这个时代里,自己的身份没有她高贵,甚至在他们的眼中,她只是贱民,而她是高官之女。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上,有钱没什么了不起,有权才是王道。
再有钱的人碰上了权,也只能绕道往后退,所以,赵紫烟才会几次三番的当着她的面,挑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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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已经那么久没有见过了,你就那么确定他是你父亲,会不会是有人易容的?”身子轻轻地靠在马车的后背上,白筱筱的眼色深深,带着一丝疑问,轻声出口。
“不会。”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没有一丝迟疑的直接回道。
“你就这么肯定?”听着叶尘斩钉截铁的声音,白筱筱不由诧异的转过头。
“嗯,他确实是我父皇。”伸手理了一下白筱筱的发丝,叶尘咧嘴一笑:“相信我,我不会连自己的父亲都认不出来,母后更加不会错认了自己的丈夫。”
“可是,既然如此……”
“可能是他这些年遇到的事情改变了他吧!”缓缓地将这句话说出口,叶尘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清明起来:“他当初会突然失踪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现在的出现,更是诡异。”
琥珀色的眼眸转了转,叶尘悄然把白筱筱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感受着掌心柔弱无骨的存在,从皇宫出来之后一直紧绷着的脸,终于露出了点点笑意。
“你父皇让你娶平妻。”眼角淡淡的落在交握的手上,白筱筱语气平平,似乎只是闲话家常一般,没有丝毫的火药味和醋酸的味道。
转脸盯着白筱筱看了一会儿,在确定白筱筱是真的没有任何不高兴之后,微微的弯了下嘴角:“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明明是疑问的话,却愣是让叶尘说成了陈述句,说罢,也不等白筱筱回答,径直开口到:“我不会再娶任何人,我叶尘这一生只会有你白筱筱一个妻子。”
“我知道。”一脸骄傲的看向叶尘,轻笑道:“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我就不是白筱筱了。”
手指摸向袖间的那个荷包,白筱筱忽然就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偷偷的瞄了叶尘一眼,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现在就把礼物送出手。
“我……”深吸了一口气,白筱筱转脸看向叶尘的时候,不由顿了一下。
皱了皱眉头,直接从袖间将礼物拿出来,塞到叶尘的手中。
有时无声胜有声。
在她不好意思的时候,直接行动绝对比她吭吭唧唧半天说不出来什么的强。
看着手中的荷包叶尘先是一愣,抬眼看向白筱筱有些微红的脸颊,轻薄的唇角缓缓勾了起来,那脸上的笑意是说什么都下不去了。
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划过每一个针脚,看着那荷包上并不算精致的做工,眼中全是震惊。
细碎的光线透过窗帘,薄薄的落在那个红色的荷包上。
不似艳红刺眼,暗红色的锦缎在阳光下明暗起伏,越发显得质感非凡。
看着那上面描绘出的鸳鸯,叶尘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阳光一起温暖起来。
像是有一口气哽在心中,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他和白筱筱相处了这么久,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
更是知道她一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小女人做的事。进府这么久,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白筱筱摆弄过针线。
轻轻地捧着掌中的荷包,叶尘冲着白筱筱轻声问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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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己已经猜到了全部,但是他还是想听白筱筱亲口说出来,而且……看着白筱筱一脸娇羞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
那飞扬的唇角,哪里还有分毫刚才的阴郁,慢慢的全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你!”听着叶尘的问话,白筱筱不由诧异抬头,看着叶尘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却是连半丝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样明显的事情叶尘又怎么会看不懂,看懂了还这样故意询问,实在是一种很欠扁的行为。
可是想了想白筱筱还是妥协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飞速的道:“新年的礼物。”
“你做的?”
“嗯。”原本就有些红的脸在叶尘的询问下不由变得更红起来。
有些气闷的捂住脸,抬起头,却在看到叶尘飞扬的唇角时,心中骤然一软。
捂着脸的手也跟着放了下来。
不就是一个礼物,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他们是夫妻,送礼物也很正常啊!
就这么想着,白筱筱也不再像刚才一样扭捏起来。
身子也往叶尘的方向靠了靠,几乎趴在叶尘的身上:“好看么?我第一次做,没什么经验,是不是很丑?!”
“不丑。”伸手将白筱筱括入怀里,下巴轻轻地抵在白筱筱的头顶:“筱筱亲手做的又怎么会丑,在我眼中,在没有比这个更好看的荷包了,我很喜欢!!!”
“嘻……你喜欢就好。”冲着叶尘弯了弯眼睛,随即眉眼一敛,把手抬到叶尘的眼前:“我的礼物已经送您了,那我的礼物呢?”
“礼物?”有些惊异地看了白筱筱一眼,叶尘的眼中慢慢的汇聚起来一丝懊恼。
挠着头愣了一会,嘴角有些尴尬的扯了扯:“我……我,最近事情比较忙,我,我给忘了。”
“忘了?”瞪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叶尘好一会儿,确定叶尘是真的忘了之后,这才瘪了瘪嘴,闷声道:“算了。”
强掩住心中的落寞,白筱筱冲着叶尘俏皮的眨了眨眼:“其实,你拒绝了你父皇的要求,就算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话一说出口之后,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便忽然开朗了。
许她唯一,不就是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我……”眼色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筱筱,叶尘摇了摇头,把白筱筱的身子重新纳入怀中。
********
“你这个骗子,还说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回到房间,看着桌子上突然间多出来的红玛瑙做的朱钗,白筱筱轻轻地扬了下眉角。
看着盒子上刻写的精粹坊的字样,疑声问道:“这个样子我们前些时候去的时候还没有,是新到的货?”
“……”
听着半天都没传过来的声音,白筱筱不由抬头诧异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叶尘。
在看到叶尘微微泛红的脸色时,不由揶揄出口:“怎么?难不成这钗是你亲手做的?”
本来只是揶揄出口的话,却想不到真的迎来的叶尘的回应。
看着叶尘中规中矩轻轻点头的样子,白筱筱先是一愣,随即拿起那根钗仔细的观看起来。
无论是样式还是打磨的圆滑度都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看着手中近乎完美的头钗,白筱筱不由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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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叶尘,有些惊疑不定的出声:“只要是你送的,无论什么东西我都喜欢,你没必要非要说它是你做的!”
虽然她的叶尘一向全才,但是,会做头钗?还是别开玩笑的好!
再说,就算他真的去学着做,也不可能做的这么完美吧!
她还自认天才,做出来的荷包不还是一般般……好吧,她不想承认叶尘比她有天赋……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原本还有些发红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看着白筱筱一脸不信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听着叶尘用这种方式辩驳这东西确实是他做的样子,白筱筱不由撅了下嘴:“第一次做?”
“嗯!”
“不信,不知道之前给多少女孩儿做过吧?!”赌气似的盯着那个朱钗,白筱筱不想承认它很漂亮,漂亮到把自己的礼物都给比下去了。
“筱筱,你……”
“当!当!当!”
一脸无奈的把着白筱筱的肩,叶尘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收回放在白筱筱肩头的手,叶尘回头看了眼被叩响的门,扬声道:“进!”
“怎么,有事么?”
看着锦丰绝扶着商倾进门的样子,白筱筱不由诧异出口。
“嗯,有事。”冲着白筱筱勾了勾唇角,商倾轻轻地点了下头。
“先坐。”随手指了一个椅子,白筱筱对上商倾的眼轻笑道:“什么事还让你们自己过来了,叫下人过来知会一声不就好了。”
“我想离开。”
坐下之后,商倾的手指轻轻地把了一下椅子,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道。
“离开?为什么?”听着商倾口中说出的话,白筱筱登时不淡定了:“再说了,外面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你的那位叔父又来找你的麻烦可怎么……嗯!”
感受到叶尘猛地拽了一下自己,白筱筱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在对上叶尘那双满含警告的眼睛时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
下意识的立即紧紧闭上嘴,白筱筱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有些底气不足的看了商倾一眼。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牵强的扬了一下嘴角,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商倾直接打断。
“那天,我知道你们在。”
淡淡的一句话,却是不由引得白筱筱和叶尘心中齐齐一惊,看向商倾的眼神也跟着带上了一种惊疑不定的感觉。
“我们……”深深地看了商倾一眼,白筱筱抿了下唇,到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在这个时候还能说些什么,说他们不是故意偷听的,鬼才信!
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真的没什么好辩驳的之后,白筱筱舒了一口气,便把嘴紧紧地闭上了。
“在我说出真相之前,我就知道你们在外面。”看着白筱筱脸上因为这句话露出的惊愕,商倾微微的弯了弯眉眼:“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我就算能瞒得过你们一时,却也瞒不过一世!”
“与其等到将来你们出事的时候我再后悔莫及,不如找个你们都在的时候,把真相坦白!”
“可是,我又不愿意当面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所以,便用了这种方式,你们不会怪我吧?!”仰头对着白筱筱和叶尘筱筱,商倾的脸上全是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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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听着商倾的话,白筱筱连忙开始摇头。
这件事情本来错就不在她,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怪她,而且,就算她决定要跟那个人决裂,但是对别人说出这件事情的真相还是需要一定的勇气。
她选择这种方法只是出于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想让自己觉得不是那么愧对她的那个叔父罢了,何罪之有!
“不过,既然你现在在我们这儿,我们又怎么能给你一个可能会让你再次受伤的机会。”把身子向着身后的靠椅微微的靠了下,白筱筱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继续道:“所以,你在这里安心养身体便好,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们,你不需要出面,所以,不必离开。”
“商族远远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他们纪律严明,更是有着自己的精甲卫队,没有我,你们赢不了。”浅浅的冲着白筱筱和叶尘笑了笑,商倾的眸子里一片清澈。
“你……”听着商倾的言外之意,白筱筱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这句话的意思,是她要抛开家族帮他们。
唇角轻抿,白筱筱眸色深深地看了商倾一眼,断然拒绝道:“你不需要为我们做些什么,你只要在王府把伤养好便好了。”
她说出事情的真相已经很不容易了,又怎么能让她再背叛族人!
“我心意已决,你们阻止不了我!”丝毫不受白筱筱的影响,商倾脸上的笑意依旧灿烂,清澈的眼里是一种光芒四射的坚定。
“你们放心,有我陪着她,不会有事的!”见着白筱筱和叶尘不松口,锦丰绝不由跟着开口道。
“上次不是也有你。”淡淡的扔出一句话,叶尘对锦丰绝的话不置可否,不仅没能保护好商倾,反而差点失了一身武艺,他还好意思说!
“我……”听着叶尘的话,锦丰绝顿时沉了沉脸色,叶尘说的不错,上次他也在,但是还是让商倾受伤了。
“你想怎么做?”眼睛直直的盯着商倾,白筱筱一脸严肃的看向商倾。
“我想回商族,把这件事情彻底调查清楚,找出所有共谋者。”伸手拿过身侧的茶杯抿了一口,商倾淡淡道。
“不行,”一口否决商倾的话,白筱筱一脸严肃道:“上次你不也是想要回商族查真相,但是结果呢?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去冒这个险。”
“可是我……”
“不用再说了,如果是这件事儿,我决不答应!”
“筱筱!”有些着急的对上白筱筱的眸子,商倾的话语间甚至沾上了几分迫切:“上次是因为我心中顾念着亲情,所以才会吃了大亏,这次绝对不会了,我……”
“小姐!”
商倾的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便被秋茗一把推开了,迅速走到白筱筱和叶尘的身边低声道:“宫中来了圣旨,高公公请王爷和小姐出去接旨!”
“圣旨?”抬眼和叶尘对视了一下,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先出去。”
“是。”轻声应道,秋茗低垂着眸子,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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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有旨,丞相之女赵紫烟品貌端庄,德容兼备,与宁王实乃天生一对,今赐婚与宁王,择日完婚,钦此!”尖尖细细的声音慢慢的散落在宁王府的院落,和着冬日微风,徐徐的吹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听着那个名唤高公公的太监宣读完旨意,白筱筱的心就像是坠入了冬日最严寒的冰窖,冰得她有些喘息不过来。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不等高公公下一个动作,白筱筱便直接站起身来。
和她一起站起来的还有叶尘。
见着两人动了,高公公连忙快步上前用身子挡在白筱筱和叶尘身前,诚惶诚恐的道:“王爷,接旨吧!”
看也不看挡在身前的人,叶尘搂着白筱筱便要向着内室走去。
“王爷,您要是有什么火气您跟太上皇说去,您又何必为难我们这些个做奴才的呢!”再次挡在叶尘的身前,高公公的姿态变得越发的谦卑了:“您说您不接旨,我们这些奴才的回去也不好交代呀!”
看也不看高公公一眼,叶尘眉眼含厉,面沉如铁的一字一句道:“你就去告诉我父皇,我抗旨!让他自己看着办!”
“这……”有些为难的看了叶尘一眼,高公公随即又把视线转向白筱筱:“王妃,奴才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些委屈您了,可是抗旨不尊可是大罪,要不,您再劝劝王爷?凭着王爷对您的宠爱,就是那赵氏进了门也定然跟您抢不了恩宠,您……”
“多谢高公公提点,不过我想公公刚才已经挺清楚王爷说的话了,不必我多重复”用帕子掩了掩唇,继续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是不好替王爷做决定。”
说完,似笑非笑的对上高公公的眼,白筱筱唇畔的笑意忽然的就变得有些讥讽起来:“换句话说,我白筱筱的眼中本就揉不得沙子,别说王爷不接,就是他要接旨,我也必定不允!”
“这……”看着叶尘和白筱筱皆是一脸坚定,高公公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晦暗难看起来。
看着两人相携里去的身影,用力的皱了皱眉头,又重重的吐了口气,这才走了。
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白筱筱用力的眯了眯眼睛。
脑海里回忆起那张儒雅而又庄严的面孔,不由暗了暗眸子。
早上才试探过他们,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命人过来下了圣旨,当真当她白筱筱是好欺负的。
若他不是叶尘的父皇,她定是要好好地出出这口恶气才是!
*******
“放肆,他们当真是这样说的?!!!”手掌狠狠地拍在紫檀木书桌上,叶恒听着高公公回来传的话,看着原封不动被送回来的圣旨,不由怒气横生。
“恒哥,不要动怒,尘儿和那丫头是真心相爱,所以,才会这般,你又何必跟两个孩子怄气,把自己气坏了可怎么办!”伸手轻轻地覆在叶恒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帮他顺着气,太后秀眉微蹙,不着痕迹的替白筱筱和叶尘求着情。
“这个逆子,简直就是不知好歹,连我的旨意也不听了,简直是要气死我!抗旨不尊,他是真当我不敢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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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哥,感情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当初你对我不也是这样。”看着叶恒阴沉的脸,太后的心也不由跟着沉了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诧异感,从心中迸发,看着叶恒的脸也跟着多了几丝认真。
她的丈夫,是一个对待妻子和孩子绝对宽容的人,从认识他开始,就从不曾见过他这样刻意的为难过谁。
婚姻大事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他们早有共识,他们的孩子自由发展,觉不束缚。
看着叶恒虽然不再年轻但是儒雅依旧的样子,太后狠狠地皱了下眉头,脑海中不由想起叶恒回来时的情景,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唇角轻抿,手掌依旧覆在叶恒的胸前轻轻的帮着叶恒顺着气。
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他在外面流落了十年之久。从一国之主的位置变成了一个无名小卒,想必他这些年的日子定是受了不少苦,所以才会导致性情大变。
就这样想着,抚在叶恒胸前的动作也变得越发的轻柔起来了。
而这边,叶恒正在气头上,太后顺气的动作虽是好意,但是却在无形之中给他平添了一丝烦闷。忍了一会儿,看着依旧不断在自己眼前晃动的手臂,心下一恼,烦闷的把太后的手挥开,口中更是不耐烦的跟了一句:“上那边去,别烦我。”
一话出口,不止太后一个人愣了,整个宫中的宫女、奴才,都愣住了。
太后什么都念旧,所以宫中也有很多服侍了她很多年的宫女、奴才,曾经亲眼目睹过太后宸柯和叶恒之间的恩爱。
就是那些没见过的,又有哪一个不曾听过太后和叶恒之间的故事,此刻一见叶恒对待太后如此冷淡,都不由皱起了眉角。
难不成传说是错的,其实太后和叶恒之间,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那么恩爱?
一切都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太后宸柯低头看着自己被推开的那只手愣了一会儿,忽然间笑了。
笑的讥讽,笑的伤心,笑的莫名其妙,笑的撕心裂肺。
好像刚才叶恒推开的并不是她的手,而是她的心,是她对他几十年如一日的爱恋。
就在刚才她还在替叶恒辩护,拼命拼命地告诉自己,是时间改变了一切,是因为他在外面受了太多的委屈,所以,才会性情大变,但是,现在又该怎么说呢?
刚才他挥开她手时,那满脸厌恶的表情一分不落全部映入了她的眼帘。那句“别烦我”,更像是一把冰寒的铁锥狠狠地在她的心上捅了一刀,痛得她体无完肤,不能言语。
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在落地的一瞬间,跌成碎片。
就算之前她可以选择用自欺欺人来安慰自己、骗自己,但是现在,她又该怎么骗自己?
怎样面对那个满是厌恶的眸子。
似乎察觉到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叶恒侧过脸看着太后坐在自己身边呆愣的样子,心中一动。
随即拉着太后的手,一脸歉意的道:“对不起啊,柯儿,我刚才实在是在气头上,我不是在冲你发脾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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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依旧温暖,人却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隔阂。
宸柯收起脸上慌颓的笑意,淡淡的看了一眼叶恒的眸子,手攥成拳缓缓地从叶恒的手中挣开,温婉的声音也跟着脱口而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我之间,不必言歉。”
两手交握,宸柯慢慢地站起身来,脸上扬起淡淡笑意的时候,悠然的话语也跟着飘出:“刚才给你炖了一锅参汤,差点忘了,我去把它端过来。”
“好。”
听着叶恒温醇的声音,宸柯缓缓地转过身子,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渐渐地消褪。
在身子完全背对叶恒的时候,笑意散尽,只剩下一脸的茫然。
那双妩媚动人的大眼睛微微的闪了闪,把叶恒回来之后的事情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脚步悄然,向着后厨走去。
**********
“这么公然抗旨,你就不怕你父皇降罪?到时候给你来个抗旨不尊罪名,连累我也跟你一起掉脑袋!”戏谑的看了叶尘一眼,白筱筱笔下生风,一笔下去,那张纤尘不染的宣纸上,顿时多了一点淡淡的轮廓。
像是没有听懂白筱筱的揶揄意味,叶尘一脸严肃的道:“怕呀,要不然我现在就进宫去求父皇,让他把圣旨还给我?”看着白筱筱因为这句话轻轻皱眉的样子继续道:“抗完旨之后,我这心里一直到现在都不安,怕是今天晚上连觉都睡不好了!”
“那你赶快去呀,我看那个赵小姐喜欢你喜欢的紧,你还是快点把她娶进门的好。”指尖用力,在宣纸上留下点点痕迹的同时,白筱筱咬牙切齿的话也跟着飘出:“不过我这个人一向霸道,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更看不得我不喜欢的东西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所以……”
“所以,她能在咱们王府活多久,就要看她的命数了。”
“哎!”说完之后一声轻叹:“到时候谋害王妃又是死罪一条,看来我这脑袋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了!”
阴测测的声音,听得叶尘的鸡皮疙瘩都跟着起来了,感受着白筱筱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寒气,叶尘不由讨好的冲着白筱筱笑了笑:“我都有这么好的娘子了,又怎么会想要娶别人,至于抗旨……”
眉尖轻挑,叶尘的脸上满是无所谓的笑意:“大不了咱们提前私奔,到时候远走高飞,让他们再也找不到!”
“越来越油嘴滑舌。”淡淡的瞥了叶尘一眼,白筱筱轻声道。
但是那眼中的满满的温情却是泄露了她真正的心意。
“对了,商倾说要回商族的事,你怎么看?”
听着白筱筱忽然传过来的话语,叶尘抿着唇,偏过脑袋低声问道:“你不是已经拒绝她了,怎么又问我?”
“我很纠结啊,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一点都不清楚对方的脉络,单独行动实在是冒险了点,但若是商倾行动成功的话,我们不就多了一些机会。”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淡淡的点了点头。
若是成功,何止是多了一些机会,他甚至有信心可以直接完胜,但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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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筱,我想了想,还是觉得父皇的行为很诡异,完全和以前的他不一样。”手指轻轻地叩击在桌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知道在过去的十年里,我父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知道他在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默默地把叶尘的话重复了一遍,白筱筱的脸上也出现了难色。
想要知道一个人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除非有一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告诉他们,又或者……叶恒亲口告诉他们。
可从现在看来,是无论哪条都行不通。
在叶尘打探的情报中根本就没有人和叶恒在一起,叶恒自己也说他一直是一个人。
就算他们想用从别人的口中套出真相这个方法,也根本就没有实施的对象。
而太后给来的信息,实在是有些凌乱,他们完全用不上。
因为那些事情都是叶恒说的,他们无法确定那是不是真相,也没法判断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若是以前的叶恒说的话,他们百分百的相信,但是现在……尤其是经过了赐婚的那件事,他们实在是无法相信。
但是既然第一条路已经堵死,那么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剩下了第二条路——由叶恒自己说出真相。
这样的话,能用的办法就只有……催眠。
在白筱筱的大脑不自觉的便搜索出了这样的几个字,但问题是……她根本不会催眠,不仅如此,就是她来了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也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有人会催眠的。
“办法有倒是有,但是我不会,也不知道谁会……”叹息着把这句话仍出口,白筱筱那张俏生生的小脸也跟着皱了起来。
催眠术,属于是精神医学的领域,一般也都是用于治疗精神方面的病人的一种手段,
当然,不排除偶尔用于罪犯的身上。
但是白筱筱之前学的就是中医外带一点点的西医,所以,这精神领域的催眠术,她还真是无能为力了。
“什么办法?”无视白筱筱一脸愁苦的样子,叶尘像是抓到了一线光亮,琥珀色的瞳眸闪着淡淡的光,就是那张倾国倾城的俊颜上也跟着沾染上了一丝兴奋。
“催眠术。”
简单的扔出几个字,看着叶尘一脸茫然的样子,白筱筱继续道:“就是一种让你在交谈中不自觉的入梦,然后,在梦中不断地引导你,让你说出内心最真实的事情。”
“除了这种方法,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可是……在我认识的人当中,或者说就是卿一楼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
“这确实是一种好办法。”听着白筱筱口中说出的话,叶尘的眸子变得更亮了。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轻松地套出敌人口中的实情,实在是一件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
眸子亮过之后,叶尘才反应过来先前白筱筱口中最重要的那句话:“没有人会?”
一脸诧异的看向白筱筱,声音中全是不可置信:“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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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一脸诧异的看向白筱筱,声音中全是不可置信:“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唔……”看着叶尘脸上的疑惑,白筱筱眨了眨便开始瞎编道:“好像……还是好久以前无意间在一本杂谈上看到的吧,当时觉得那个东西很新奇,所以一下子就记住了。但是上面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那个催眠术的功能,也没写怎么样,所以,我不会。”
有些犹豫的口气和状似进入回忆的眼神,帮白筱筱这句谎话增了不少分。
看着白筱筱一脸认真地模样,叶尘点了点头,随即陷入一片深思之中。
正巧,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人是商倾,这次只有她一个人,锦丰绝并没有和她一起。
“怎么忽然过来了呢?”起身帮着商倾倒了一杯茶,白筱筱轻声问道。
“不知道,就是随便逛逛就到了这里。”抬手接过白筱筱倒的茶,商倾沉吟了一下,轻声道:“我听说先皇,不对,现在该叫太上皇才是。”
“我听说了太上皇下的那道旨意,刚才又不小心在门外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想……”慢慢的开口,商倾的每句话都说的温温吞吞的,似是在仔细的琢磨着该怎么样把她要说的话,完整的表达出来似的。
看着她温吞的样子,白筱筱和叶尘也不着急,就在一旁,闲闲的等着她的下文。
“我想,或许我能帮上些什么忙。”稳稳地把这句话扔出去,商倾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你们刚刚说的那个什么催眠术,刚巧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会。”
“若是你们需要,不如我把她叫过来,让她帮你们可好?”
“……”听着这个消息,白筱筱不淡定了。
催眠术这东西她只知道现代有,却想不到在这不甚发达的古代居然还真的有人会!更重要的是……
天哪,这世界上还有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事,他们上一秒还在愁没有人会催眠术,这下一秒就有一个会施催眠术的人自动送上门来,简直就是想啥来啥呀。
“唔……不过,她在的地方离这里不算近,来回最快也要一个多月吧。”秀眉轻皱,商倾一脸询问的看向白筱筱和叶尘。
毕竟,是他们需要的人,而且,怎么的那应该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内请来。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万一到时候发生点什么计划之外的事情,就……所以,就算她再热心,也得人家决定才行。
“时间不是问题,只要能把人请到就好了!”冲着商倾重重的点了下头,叶尘继续问:“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联系她呢?”
“哦,她住在……”听着叶尘和应声,商倾这才笑着开始给他们说起那个人的相关信息。
…………
如此这般的给两人大概的说了一下那个人生活习惯,喜好及个性,还有他们要出发的路线图,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两个时辰。
“好,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记下了,时候也不早了,让叶尘送你回房吧。”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白筱筱轻声细语的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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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站起身子稍稍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商倾向着两人微微的点了下头,便径自向着门外走去,“我自己回去就好,夜色虽浓,只怕有人难眠,我去前院的花园逛逛。”
淡薄的话慢慢的稀释在空气中,白筱筱看着那抹倩影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浅浅的笑。
“秋茗。”
“小姐,什么事?”把夜宵整齐的摆在桌子上,秋茗走到白筱筱的身边轻声问道。
“把这个交给红玉,告诉她事关重大,不得出错,越快越好!”一脸严肃的把自己刚刚写好的东西交到秋茗手中。
秋茗看着白筱筱的样子,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拿了信封向外走去。
看着秋茗的背影,白筱筱终于轻轻地松了口气,看了看端正的坐在桌前的夜宵,又看了看月明星稀的夜空,轻轻地摇了摇头。
太晚了吃东西对身体不好,睡觉睡觉。
就这样,叶尘静静地抱着白筱筱,安然入眠。
**********
“爷,刚才宫里来了旨意,太上皇和太后请爷和王妃去千祥宫喝茶。”见着白筱筱和叶尘洗漱完毕,沈义连忙进屋通报道。
千祥宫里的高公公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主子不起,作为奴才的也不能逾越去叫主子起床。
于是就在门外等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后来宫中又过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宫中有事,高公公这才脱身回去。
不过,这临走前可是对着沈义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沈义一定要在两位主子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把旨意通传。
“筱筱,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可是身子不舒服?”洗漱完毕,看着白筱筱依旧略显苍白的小脸,叶尘不由关心的问道。
其实,他早就醒了,不过是看着白筱筱还在赖床,机会难得,索性他也跟着赖了一会儿。
手掌轻轻的抚上白筱筱的额头,感受着掌心不高不低的温度皱了皱眉头:“是不是这些天太累了,要不,你再休息会儿?”
“没事的,可能是前些日子有些着凉,身上有些发寒罢了。”摸了摸微痛的小腹,白筱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动身的好。”
“不行,你身子不舒服就好好的休息,不要逞强。”
一脸严肃的拒绝白筱筱的要求,叶尘抬手便把白筱筱头上已经带好的头饰拆了下来,倾城俊颜紧紧地绷着,容不得一点商量的样子。
“尘,”轻轻地叹息了一身,白筱筱避过叶尘的手指,转过身子,然后在叶尘的耳畔悄悄地说了一句话。
听得叶尘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终究还是没再阻拦,两人相携,进宫去了。
*********
“圣旨的事儿,是我多管闲事了,这人年纪大了呀,难免脑子有时候比较糊涂,还希望你们小两口的,不要怪我这个老头子才是!”依旧是那道儒雅的声音,不过语气中却是比起那天多了丝温暖和善意,听着白筱筱一愣。
难不成,这个太上皇真的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才乱点鸳鸯谱的?然后他现在想通了?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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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了敛脸上的表情,白筱筱扯出一个笑脸,举起手中的茶杯道:“父皇这是在说什么,是我们做儿子、媳妇的不好,让您费心了,该是我们道歉才是。”
“这儿也没有酒,我就以茶代酒,算是给您道歉了!”说罢,便把茶水一口饮尽,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看着白筱筱利落的样子,叶恒不由满意的笑开了眉眼,茶杯一举,也跟着饮尽了。不过眼角落在看到白筱筱将茶水一口饮尽的时候,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
误会已经解释清楚,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一对老、一对少的闲聊时间。
白筱筱一脸笑意的从叶尘小时候的事情一直问到长大,宸柯和叶恒也是相当配合,只要是白筱筱问的,都只字不差的说给白筱筱听。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太阳在天空中不停的旋转,一转眼,就要走到头顶的位置,午膳的时间也快到了。
“真是好不容易这样坐在一起好好地说说话了,马上也快到了用膳的时间,不如你们留下来用膳怎么样?”一脸慈爱的看着白筱筱和叶尘,太后的口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愉悦。
“能和母后一起用膳自然是极好的。”和白筱筱相视一笑,对换过信息之后,叶尘开口道。
“好,好,那哀家就叫人去好好地准备。”听着叶尘的话,太后脸上的笑意就像是收不住了一样,一直昂扬着。
虽然,她也有些诧异叶恒今天的表现,毕竟前一天晚上的时候,他还那么生气。
她以为他今天叫他们过来,一定是要好好的训斥一番,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居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抱歉。
这实在是超乎了她的想象,让她如何不惊喜。
当即,也不顾白筱筱和叶尘的阻拦,直接起身便向着后厨走去。
看着太后嘴角的笑意,白筱筱也不由轻轻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太后满面春风的样子,就好像重新回到了她和叶尘第一次拜见太后时的情形。
不一样的是彼时她以为先皇过世,太后独身一人。现在游龙回归,太后和叶恒终于重逢,有了爱情的滋润,太后脸上的颜色都好看上了三分。
虽然少了太后一个人,但是叶尘和叶恒父子重逢,依旧有很多话说。
两个男人谈笑风生,随意中带着幽默风趣,气氛相当的舒畅。
白筱筱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过是在两人偶尔提到她的时候淡淡的笑一下,却也不多话。
觉得口渴了,便轻啜一口茶水,虽然每次喝的都不多,但是一个人无聊,还是喝了足足有一壶的水。
本来看着一旁的宫女来回抱着茶壶给她倒水有些不忍,想让她把壶放在桌子上,奈何宫规森严,那名小宫女无论如何都不肯把水壶放下让她自己倒。白筱筱无语,却也不愿意强人所难,便顺着她,让她一趟一趟的跑。
做饭不像烧水,一会儿就好了。所以太后离开一个时辰之后,白筱筱依旧没有闻到有饭香飘过,倒是让她认清了一件事。
先前她的怀疑已经全部破灭,这个叶恒果然是叶尘的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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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亲生,根本就不会知道那么多叶尘和叶寒小时候的事情,而且事无巨细几乎倒背如流。
很多细作他们也会调查很多资料,然后伪装成别人的样子,从而获取某种收益。
但是,叶恒绝对不是。
没有一个人、或者组织可以调查到一个曾经的皇上生平所经过的所有事情。
所以,随着他们的交流越多,白筱筱便越确定,叶恒不是假冒的。
也因此,她才会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父子谈话,希望能够从中品出叶恒的兴趣爱好,从而争取努力地做好一个儿媳妇的本分。
她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希望能够彻底的融入叶尘的生活,让他们的生活更加细腻,永无瑕疵。
又一刻钟过去之后,白筱筱再次端起茶杯。
轻轻的吹了一下上面漂浮着的茶叶,白筱筱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茶水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但是那种感觉又很细微,让她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又细细的品了一口,白筱筱皱了皱眉干脆将所有的水全都倒入口中,想要看看那种感觉会不会浓郁些。
“筱筱,快吃饭了,别喝太多的水,当心一会儿胀气。”看着白筱筱一杯又一杯的兀自饮着叶尘不由出声提醒道。
“是啊,要不一会儿你吃不下去饭,太后可是要怪我照顾不周!”淡薄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白筱筱转过头看着叶恒轻轻地扬了扬唇角。
果然,其实老人家也是很好相处的。
“唔……没关系,我多去几次……就好了……”本来打算让两人不要担心她,却发现自己要说出口的话实在是有些……
于是,连忙扬起笑脸,打算蒙混过关。
不过……人有三急,她又想去茅房了。
站起身来,一脸尴尬的冲着两人笑了笑,便向着千祥宫里的茅房走去。
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的寝宫,就连那茅房都是极为奢华的,更甚至连一点异味都闻不太出来,全部让茅房中的熏香给掩盖住了。
第四次解开腰带,白筱筱耐心的接着繁复的衣裳,心中感慨无限。
还是现代的衣服好吧,不仅没有里三层外三层,长衫及地,上厕所不方便的问题,而且有些低腰的牛仔裤要是腰围稍稍大一点,只要不系裤腰带,就可以随时脱穿,连拉拉链的时间都省了,方便的很。
“呼……有钱真爽!”站起身子把衣服系好,白筱筱在茅房外面的小间里对着那面墙大的镜子,仔细的整理了一下仪容。
白筱筱说的是实话,在这个没有马桶没有冲水器的什么都不发达的古代,家里能有这样的一个茅房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不用忍受茅坑的臭味,不用担心衣角上会不会因为茅房不够干净而沾上屎,也不用怕匆忙之间会把衣服系错。
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白筱筱不由暗自叹息一声。
只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建立在有钱的前提上,当然身份尊贵的话,也行!
简单的净了下手,白筱筱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身上有些没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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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净了下手,白筱筱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身上有些没劲儿!
侧脸向茅房看了一眼,白筱筱皱了皱眉头,也没当回事儿。
也许,那个脚软……不过是因为她的那个来了吧!
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脸蛋,白筱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向外走去。
脚下铿锵有力,仿佛刚才的脚软不过是错觉一般。
等到白筱筱回去的时候,饭菜刚好端上桌子。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午膳,白筱筱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气,抬眼看向太后的眼中更是多了一丝惊叹。
在这个时代,大户人家的小姐所需要做的就是没事绣绣花,弹弹琴,像下厨这样没什么看点的事情,十户人家的小姐里就有十户不会做。
也因此,白筱筱才会觉得这么惊奇,这么的难能可贵。
身为曾经的一国之母,现在一国的太后,居然会下厨,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不知道要多少人的下巴脱臼。
更重要的是,味道真心不错!!!
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的母亲是个异类,没想到找了个婆婆同样是异类。白筱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很负责的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去学学厨艺。万一日后和叶尘私奔了,总不能让叶尘做上一辈子的饭吧,就是装个样子,自己也该做上一两顿吧。
皇宫中的吃法毕竟和小家小户不一样,尤其是这次做的菜实在是太多了些。所以,都是由奴才分成了一小份一小份的样子,摆在每个人的跟前,这样,大家就不用满桌子够着吃,而且出于礼节,每个人都只吃自己眼前的菜,却吃不到所有的美食。
慢慢的品着盘中的菜品,白筱筱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好吃的连她的嘴角都跟着忍不住的飞扬起来。
“呵呵,这么多年,你母后的厨艺不但没退,反倒是又精进了不少啊。”夹起自己盘中的一块清蒸鱼,叶恒赞叹道:“这鱼的味道,似乎比昨个儿还要好,柯儿,是不是你藏私,不给我好好做,等到今天筱筱和尘儿过来,才舍得真正的露一手?”
“哪有,我有什么好东西不先想着你的……呀,我才想起来!”娇嗔着瞥了叶恒一眼,太后忽然惊了一声,引得众人齐齐转移视线,看向她等着下文。
“难得这么好的时候,我居然忘记了告诉皇上一声,真是,要是皇上和皇后过来的话,那才是咱们一家人真正团聚了呢!”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太后咬了咬唇瓣,叹了口气。
“青衣。”看着太后脸上的神情,叶尘不由冲着身后的青衣使了一个眼神:“去把我皇兄叫过来,无论他吃没吃饭,都把他叫过来,让他顺便再叫上皇后。”
“是。”轻轻地应了一声,青衣便快速转身向外走去。
叶寒带着离心渝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刻之后了,没办法,实在是皇宫太大,任是青衣都使上轻功了,还是用了一刻钟才到了皇上的御书房。
当时皇上正在批阅奏折,皇后在一旁研磨,而且……
在他们不远的一个桌子上,正工工整整的摆放着两碗空空的饭碗,还有明显用剩的五菜一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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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青衣表达了叶尘的意思之后,叶寒还是带着离心渝迅速的赶过来了,根本不理会他们已经吃过饭这个事实。
吃饭么,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间毕竟不多,尤其是叶尘还不愿意住在宫里,偏偏要住在宫外。
所以,几乎是听明青衣来意的一瞬间,叶寒便站起身子,带着皇后向着千祥宫行来。
不过,因为两人已经用过膳了,所以,吃的并不多,只是稍稍的意思了一下而已。
一顿饭,吃的相当的和睦,而且,两老带头打破了食不言的规矩,叙说往事的同时还不忘打情骂俏一下下。
“母后,叶寒在我没嫁过来之前有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玩伴,有没有女孩喜欢他的?”贝齿轻轻地咬着玉箸,离心渝一脸八卦的同时,看向叶寒的眼中还多了一丝挑衅。
太后又怎么会看不懂离心渝的意思,可是……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平时的脾气实在是太好了,就是她这个做娘的也没机会看到几次他脸上除了温润以外的表情,于是,便趁着儿媳问话的机会,开始胡侃乱说起来。
“有,怎么没有,他小时候聪明懂事又会照顾人,这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姑娘都喜欢他呢。”笑眯眯的对上离心渝的眼,太后说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啊?”本来只是想要揶揄一下叶寒的,但是听到太后这个说法,离心渝又不自觉的有些吃味儿起来,狠狠地瞪了叶寒一眼,下意识的反驳道:“可是寒明明说没有的。”素手指着叶寒,离心渝的小脸上全是指控。
“他说的话也能信?那都是哄你们的,他要是不那么说,你会开心?”没有正面的回答离心渝的问题,太后一连抛出几个问题反问道,听得一向淡定的叶寒也不由跟着微微的变了脸色。
当了太后这么多年的儿子,他此刻要是再不知道太后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简直就白活了。
他这个母后完全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本来这种爱好已经随着他父皇的离去而慢慢的消失了,却没想到居然又伴随着他父皇的归来也跟着回归了。
他们哥俩小的时候没少因为他们母后的这种爱好苦恼,看看离心渝此刻那张泫然欲泣全是控诉的小脸和太后满面春风的对比就知道了。
哪有母亲这么陷害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心渝,你不要听母后瞎说,母后都是骗你的!”说罢身子一缩:“我小时候除了自己的母后和一群兄弟姐妹宫女太监的,根本就没见过什么朝廷臣子的女儿,你要相信我才是。”
“嘶……我倒是记得,每年父皇设宴款待群臣的时候,都有不少女眷出席,对你暗许芳心的,私下赠送信物的……貌似也不少。”听着叶寒的辩解,叶尘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薄唇轻启,几句话就把叶寒刚才的辩解给破灭了。
是,他们皇族的皇子在不外出的情况下,确实甚少能够见到宫外边的女子,但是,却也并不代表他们见不到呀。
比如说,每年的群臣宴就是个好机会。
“而且……”似乎犹自觉得味道不够重,叶尘决定再往上撒了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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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似乎犹自觉得味道不够重,叶尘决定再往上撒点盐。
“四弟你不要胡说八道。”叶寒脸上的儒雅已经快要被摧毁了,一脸阴沉的看着叶尘,那眼神好像能吃人。
理也不理叶寒的威胁,叶尘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揶揄。
母后这么多年都没有再玩她的恶趣味了,他这个做儿子的怎么也得奉陪到底,以示孝心才是啊。
丝毫不掩脸上的笑意,叶尘继续道:“而且,不止是王孙贵族的女儿,就是这宫中的大小宫女们,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爱慕我大哥,真是令人艳羡啊!”
一话说完,叶寒的脸已经铁青,看向离心渝的脸上更是多了一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艳羡?所以……你很羡慕?”就在叶寒和离心渝一波未平的时候,白筱筱又扔出了一个深水炸弹,炸的叶尘里嫩外焦。
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白筱筱看似波澜不惊,其实暗藏汹涌的表情,叶尘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他光顾着揶揄叶寒,却完全忘了自己也是身不由己,那句艳羡就那么的脱口而出了。
眉角用力的抽了抽,他怎么就忘了,他娘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刚要解释,就被叶寒接过了话头:“我四弟当然不用艳羡,喜欢他的女人远远要比喜欢我的多得多,就是没有群臣宴的时候,都经常有大臣的女儿来宫里找他呢。”
稳稳地帮着叶尘把罪名落实,叶寒还没等找着机会好好地笑一笑,立即感受到了身旁那束哀怨的目光。
“所以说,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你的?”说到这的时候,离心渝的口气突然一变,脆生生的嗓音,在空中缓缓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不是一直都跟我说没有人喜欢过你的!你骗我!!!”
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叶寒刚要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太后脸上的那丝笑意的时候,摇了摇头。
伸手揉了揉离心渝的头发,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是为夫的错,想怎么惩罚随便你怎么样?”
明明是一句宠溺无比的话,可是到了叶寒的嘴里愣是多了一丝暧昧的意味。
听着叶寒在她耳边可以加了重音的“惩罚”两个字,离心渝不由羞红了脸,低声啐了叶寒一下,便闷个头再不说话了。
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甜蜜的样子,白筱筱也不由跟着弯了弯眼睛,抬起玉箸想要夹一口青菜,手腕却忽然一抖,五指也跟着有些不受控制,白筱筱勉强撑着精神力才没让玉箸从自己的手中掉下。
不止这样,就是呼吸也跟着有些紊乱起来,身上有种淡淡的燥热,白筱筱一时口干,便有抬手喝了一口身边的茶水。
儒雅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笑意,叶恒看着白筱筱稍稍有些不自然的举动,几不可查的弯了弯嘴角。
“不舒服?”在白筱筱抬起玉箸的第一瞬间,叶尘便立即感到了有些不对劲:“要是不舒服的话,咱们就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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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轻语的向白筱筱问道,叶尘的话语中满满的全是关心。
“不用了,我没事,就是可能有些累了。”冲着叶尘笑了笑,白筱筱做出了一个我很强的表情。
开玩笑,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没那么娇弱,至于刚才……
吃人家的手软嘛,毕竟不是自己府里的,手软一下,也正常!
“要是不舒服的话,就让叶尘先陪着你会青鸾殿吧。再叫几个御医过去看看,你们也新婚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有了好消息。”眼冒金光的盯着白筱筱的肚子,太后看向白筱筱的眼里,忽然多了一种灼人的炙热感。
“不用了,母后,您忘了筱筱自己就是大夫,要是有了好消息早在第一时间就通知您了。”看着自己母后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叶尘抽了抽嘴角,开口道。
什么叫做一盆冷水泼下来,这就是!!!
太后原本一腔的热情,全被叶尘的一席话浇了个透心凉。
“谢母后关心,筱筱真的没事,你们不要把我想的太娇弱了!”有些无奈的对上大家关切的眼神,白筱筱忍不住轻叹一声。
“多注意些总是好的,要是没什么是的话,就让四弟先把你送回到青鸾殿吧,正好我也有事要找四弟谈,你就在青鸾殿好好地休息一下,等我和四弟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掉,你再跟四弟回家如何?”
“好。”淡淡的环视了一圈坐在桌子上的人,看着大家都是一脸热心的样子,白筱筱也不忍心再拒绝,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说做就做,大家本就吃的差不多了,坐在桌子上不过是一家人在一起闲聊罢了。
此刻,刚好借着这个由子,就散了。
倒是太后的眼里一片失落,天知道她刚才看到白筱筱不舒服的样子有多开心,她还以为她是害喜了呢,结果……又是空欢喜一场,真是……
他这两个儿子也实在是太不争气,不说叶尘和白筱筱,就是叶寒和离心渝都成亲将近三年了,居然还无所出,这让她如何不着急呢!
她像离心渝那么大的时候,叶寒都会跑了,他们倒好,就是不着急,天知道她多想抱抱孙子!
“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就让秋茗带着你先回去,宫里不比府里自在,你不要逞强。”想起白筱筱早上在他耳畔说起的话,叶尘不由皱了皱眉图,随即开始细细的嘱咐上她。
“好、好、好!”抬眼冲着叶尘轻轻地笑了笑,白筱筱皱了皱鼻子:“你好啰嗦。”
不等叶尘开口继续道:“你要是真想让我早些回府好好地休息,就快些去找皇上把事情处理完,我这么大的人,身边又有秋茗跟着,不会有事!”
一步站定,白筱筱把叶尘往外推了推,“快去快去,我在这里等着你。”
说罢,也不等叶尘开口,直接推开始青鸾殿主卧的门,然后带着秋茗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白筱筱的背影,叶尘轻声低笑,随即转身离开。
白筱筱说的对,他要是真心疼她,那还是动作快一些,早点把事情解决完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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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茗,我有些肚子疼,你去御膳房看看有没有红糖,给我冲点红糖水吧!”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瓣,白筱筱躺在□□捂着小腹轻哼道。
“是。”见着白筱筱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好,秋茗不敢耽误连忙向外走去。
一脚刚刚踏出房门,秋茗又不由倒了回来:“小姐,你一个人在这儿能行么?要不我找个人回来陪着你吧?”
“不用。”轻轻地摇了摇头,“只要你动作快些就好了。再说,这是宫中,又是白天,我能出什么事儿,你快去吧!”
“哦。”见着白筱筱一脸没关系的样子,秋茗便也没再坚持,转身向着御膳房的位置走去了。
“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小腹,白筱筱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每次来MC(月经)的时候都会肚子痛,不过相比上一次,这次的情况还是好了很多的。
继续躺在床、上揉肚子,白筱筱不知怎么的忽然间觉得身子有些不对劲。
原本因为MC变得有些酸软的身子,也徒然变得有些燥热起来。
呼吸加快的同时,心中更是隐隐的生出了一种渴望,就连皮肤也都跟着变得滚烫起来。
感受着自己的变化,白筱筱不由心下一凛。
她现在的情况在她所知的医学领域中只符合一种情况,在吃了迷、药的情况下。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白筱筱的手指轻轻地跳了一下,心也不由跟着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从早上起床开始,她就没有乱吃什么东西。进了宫之后,吃的更是大家都在吃的东西。
按照常理来推断,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误食的机会。
而且,她所吃过的食材之中也没有什么相冲相撞之后能够转化成迷、药性质的,再说其他人也都是在一起吃的,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呀。
这……难道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她?!!!
就这样静静地想着,白筱筱忽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肌肤滚烫得她都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努力地压制住自己的心中的悸动,白筱筱撩开衣袖,开始在自己的衣袖中翻找起来。
迷、药神马的对她来说都是小手段,她有的是办法压制住,就算是药性最高的碰上她这个玩药的祖宗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啪。”因为药性越来越强,白筱筱的手一抖,一个白色瓷瓶一下掉在了地上。
馨香的药丸从破碎的药瓶中慢慢的滚了出来,瓷白的肌肤沾上地上的灰黑,就像是一颗颗蒙了尘的珍珠。
弯下身子用那双不断颤抖的手,慢慢的在地上摸索着。白筱筱的身子甚至因为药性开始一阵阵的痉挛起来,像是有一**的电流从白筱筱的身上流过一样。
“该死的,秋茗怎么还没回来。”粗重的喘息起来,白筱筱的手继续在地上不断地摸索着,终于让她捡到了一颗。
……
“吱呀。”
随着一声轻微的门响,房间里进来了一个人。
白筱筱躺在床、上,只觉得呼吸沉重,全身难受的厉害,迷蒙中听到门的声响,不由下意识的开口道:“秋茗,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快去找王爷,告诉他我不舒服,让他快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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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气无力地说完这些话,白筱筱便难受的不想再动一下了,哪怕是张张嘴,都觉得累。
不对劲!!!
眼角悄悄地撬开一条缝,白筱筱看着虽然无声但是却不断向着自己靠近的人影,紧紧地眯了眯眼睛。
盖在棉被底下的手指不由紧紧攥起,阖下眼眸,掩饰住自己的内心的情绪,颤着嗓子:“秋茗,你怎么不动,快去找王爷呀,我……我实在是难受的不行了……”
声音中带着丝丝魅惑的勾魂,白筱筱绯红着脸,棉被下的身子也跟着扭曲起来。
纤长的手指滑到自己的脖颈间,轻轻地撕扯着脖子处的纽扣,却是半天也撕不下来。
此刻已经走到床边的男子这才勾起唇角,一脸淫笑道:“既然你这么难受,何必等到王爷来呢,我现在就来帮你不是更好!”
炙热的目光毫不犹豫的扫过白筱筱的身子,看着白筱筱暴漏在口气之中的莹白小臂,更是不由吞了吞口水。
满脸的色、狼样,像是立即要活吞了白筱筱一样。
听着男人的应声,白筱筱不由缓缓地睁开那双迷蒙的大眼,然后像是忽然才发现房中多出来个男人一般,惊声呼道:“你不是秋茗?大胆,哪里来的奴才,你不知道我是宁王妃么,还不快退下!”
说话间身子还向着床内侧靠了靠,脸上的表情也沾染上了一丝惊慌失措。
殊不知女人的躲避,尤其是像白筱筱现在这样恍如惊兔的样子最是让人怜惜。
一脸垂涎的盯着白筱筱白嫩嫩的脸蛋,那男子的动作不疾不徐,慢慢的俯下身子,在白筱筱的耳边轻声说道:“退下?我的好王妃你在说什么,我要是退下了,谁来救你呢?你不是说身子难受的紧么?你不要着急,我这就来帮你好好地松一松。”
听着男人的话,白筱筱的心头不由闪过一阵恶寒。
勉强撑着眼睛,装成一副小白兔的样子,可怜兮兮的道:“你去死,滚远点,仔细一会儿宁王回来,要了你的脑袋!”
“你放心,你的那个宁王一时半会儿是绝对回不来的。哦,对了!你也不用指望你的那个侍女了,我想等我们恩爱几次之后,她差不多才能回来。”缓缓地结着自己衣服上的纽扣,男人的话越发的轻挑起来:“至于掉脑袋……呵呵,能和宁王的女人,这么美的王妃**一番,就是掉了脑袋又如何。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挡在胸口的手慌乱的开始摆动起来,乍一看之下,像是因为害怕或者是在某种药的作用下才产生的肢体摆动罢了。但是,只有白筱筱自己才知道,不过是因为那个陌生男人说话说得实在是太恶心了。
尤其是说道“风流嘛”这三个字的时候,那斜斜往上挑起的话音,对人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更是让她恶心的想吐。
所以,连忙用手拍拍胸口。
眼睛尽量不看男子的脸,心中更是默默地念着:“不要吐,不能吐,吐了你就输了,吐了就露馅了,吐了就找不出谁在陷害你了……”如此的反复了几遍,白筱筱心头的恶心这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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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反复几遍,白筱筱心头的恶心这才下去。
“不用害怕,一会儿我一定会很温柔,让你欲仙欲死。”恶心的话继续飘出,白筱筱继续无视。
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腰肢,声音细碎缠绵,慢慢的传到那男子的耳中:“你这个不要脸的禽兽,我一定要杀了你,拆了你的骨头,撕了你的肉,把你扔到野外去喂野狗!”
听着白筱筱温软的咒骂声,男子手上的动作一滞,一脸淫意的脸上全是被骂后的无所谓:“喂野狗?只怕一会儿和我爽过之后,你就舍不得了。”
又一件衣服脱掉,白筱筱的假装迷蒙的大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千羽虽然天气不是很冷,但是谁让这里是古代,就是夏天的时候都还套着七、八件衣服,这冬天就更不用说了。
看了看已经落在地上的几件衣服,白筱筱笃定,那男人身上至少还穿了四件衣服,时间不多,抓紧时间撬开他的嘴才是王道。
“你是谁?到底是谁派你过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事犯法的,是诛九族的死罪!”哀怨的声音听得白筱筱自己都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五官轻轻地皱在一起,惹人无线怜悯。
“没人派我过来,不过是我路过青鸾殿,见着王妃孤独寂寞,这才好意的过来安慰安慰王妃,我为了王妃甚至不惜犯下等这滔天大罪,王妃怎么还这般无情,实在是叫人伤心啊!”说话间,脱着衣服的手指还戏谑的挑了下白筱筱的下巴。
这下可把白筱筱彻底恶心到了,“滚开,你这个恶心的家伙,离我远点。”
“远点?”看着白筱筱迷蒙的大眼,红润的脸颊,男人对白筱筱的话嗤之以鼻:“王妃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我若是走了,谁来满足你呢?更何况……”眼睛缓缓地扫过白筱筱曝露在空气下的粉嘟嘟的肌肤继续道:“只怕王妃一会还会对我说不要,不过,是叫我不要停下来……”
“……”额角上缓缓地划过三根黑线,白筱筱看着那男人脸上无耻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儿!
她中了媚、药,然后就这么巧,就过来了一个男人想要侵犯她。
若是在前世的时候就罢了,被抓到大不了也就蹲个几年监狱。但是现在不同耶,她是王妃呀,玷污王妃,这可是一个大罪名,真心要命啊!
而且,人家既然这么设计她了,一会儿必定会来个捉奸在床的戏码,然后就是人证物证聚在,奸夫自然是死定了。但是同样身为“捉奸在床”的女主角的她自然下场也不会太好。
当然,由此也可以推断出,这个看上去无比猥琐的男子,应该是个死士才对。这样的人的嘴,又怎么会好撬!
到时候,她不仅撬不开他的嘴,反正还会留下他们通奸的证据,而她……也只能是百口莫辩、束手无策……
从此在叶尘的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渐渐两人感情破裂,各种麻烦就纷至沓来……
“嘶……”想到这儿,白筱筱不由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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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想到这儿,白筱筱不由打了个寒颤。
深深地吸了口气,那双幽暗的眸子也不由跟着眯了起来。
她一向与人无忧无怨,又怎么招惹上人来这样的设计她、陷害她。
抬眼瞄向身前明显速度慢下来的男子,白筱筱皱了皱眉头,导致这样的结果到底对谁好处最大?!
有人来了!!!
竖起耳朵听着外边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白筱筱的心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
“该死的,这么快!”很明显,那男子也是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利落的把自己身上剩下的最后一件衣服扒掉,然后身子猛地往□□一扑。
大手一掀,白筱筱胸前的衣襟立即碎了个漂亮,露出了光洁的肩头,和漂亮的锁骨。
头猛地低下,两片嘴唇瞬间便冲着白筱筱的樱桃小口凑去。
看着在眼前放大无数倍的嘴唇,白筱筱顿时感到一阵恶寒,手掌利落的一翻,紧紧地扣在男人的脖颈上,那双原本迷蒙的大眼,此刻也绽着精光,紧紧地盯着那男子。
“你没事?!”看着白筱筱利落的身手,男子先是一愣,随即一脸肯定的瞪大了眼睛。
直到此刻才发现白筱筱根本就没有受到那个迷、药的影响。
就连她放在他颈间的手指也是温温的触感,丝毫没有药效产生过后的那种惊心的滚烫。
不仅如此,就是刚才还满是迷蒙的那双大眼睛,此刻也变得清丽无比,那双黝黑的瞳眸中哪里还找得到半分的意乱情迷!
“刚才……你都是装的?”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还有那双淡定的双眸,此刻压在白筱筱身上的,那里还是刚才那个满脸淫邪的猥琐男。
看着那张脸不刻意做出色、狼时还算中肯的脸,白筱筱心头的恶心这才退下几分。
“现在知道算不算太晚?”冲着男子轻轻地笑了笑,深邃的眸子似乎带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引得男子心头一颤,不由跟着沉沦。
强自忽略心头的感觉,男子把眼微微错开,继续道:“一点都不晚!”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紧紧关闭的门,忽然打开。
伴随着冷气进来的还有数十道满目惊心的目光。
一行十数人就那么浩浩荡荡的站在了门口,看着屋中的一切。
用力的把身上的男子推开,白筱筱一手扯着被撕下的衣襟,一手用棉被裹住自己的身子不断地往床内侧瑟缩。
一张脸上,无辜又惊恐的表情,凌乱的发丝,破碎的衣襟,再加上刚刚从她身上下来的男人。
一切,一目了然。
白筱筱几乎已经可以感受到隔着空气传递过来的叶尘不敢置信的眼神,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的锁定着她的眸子,生怕有一丝偏漏,错过她的心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现场静默了十秒钟之后,一声暴喝终于爆了出来。
不过说话的不是叶尘,而是他们的父皇,叶恒。
听着那声暴喝,缩在地上的男人像是才缓过神来一样,猛地转过身子冲着门口的方向磕起头来。
惊惧的声音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台词,快速的从他口中飘出:“皇上饶命,太上皇饶命,宁王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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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不过是路过青鸾殿听着屋里头有人要喝水,见着屋外没有丫鬟伺候着便进来了,本来也只是想给王妃倒杯水喝罢了,谁知道王妃竟突然……奴才有罪,一时鬼迷了心窍就跟王妃……求太上皇扰了奴才一命,奴才真的是……”
听着地上的人口中说出的一字一句,白筱筱忽然感到一阵心寒。
抬头望向叶尘错愕的神情,心头更是一堵。
是了,现在的情况就算她说破了大天又有谁会相信她?
事实胜于雄辩,在这样的“事实”下,又有谁会相信她是清白的?
而且,她现在身上的媚、药已经被她自己解了,没有了乱、性的理由,她和另一个男子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床、上,除了因为她是一个荡、妇之外,谁还能有更好的解释?
“混账东西,居然敢玷污王妃的清白,简直就是罪该万死!”叶恒的眼中全是熊熊怒火,转移视线对上白筱筱的眼中又是一阵厌恶:“我以为你对尘儿是真心的,这才愿意真心的接纳你,却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一字一句,叶恒的话,就像是砸在叶尘心间的锥子,刺得叶尘手脚发凉,逼得他看清现实。
从没想过白筱筱会背叛自己,就是此刻亲眼看见眼前的情形,他还是不信!
定定的看着趴在地上不停颤抖的身影,叶尘十指紧攥,指甲紧紧地陷到肉里,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疼得他脸色苍白,疼得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来不及阻止任何事情的发生。
“白筱筱,你扪心自问,就你这样的,怎么对得起我尘儿时刻对你的真心,你怎么对得起……”
“有人通报说你在宫中和人行那苟且之事,我们还都不信,你,你怎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筱筱,叶恒衣袖一挥,转过脸去。
看着叶恒脸上的表情,白筱筱忽然无谓的勾了勾唇角:“敢问父皇,是谁跟你们通报的我和别人有染?”
“只是一个小公公……”淡淡的接过白筱筱的话,叶寒微微的向前走了一步,冲着白筱筱眨了眨眼,示意白筱筱不要再说话。
看到叶寒的表情时,白筱筱愣了一下,眼角淡淡的落在站在他身旁的叶尘的身上,抿了抿唇角,随即一言不发。
她的那个正牌丈夫都没有开口替她申辩一句,在这个时候,反倒是他在开口替她说话,这如何能不让她意外。
同样,在叶寒的眼神中,白筱筱也明白了一点。
在这个时候谁去告的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举报成功,而她成功落网。
和这些相比,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而且,皇上皇后,太后太上皇甚至她的夫君和一大帮的太监和宫女都亲眼目击,在这样劲爆的消息下,这点儿小事就不值得一提了!
“皇、皇上……”冷风嗖嗖的刮进屋子,地上裸、体的男子在这种冷风下不禁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刚才单独面对白筱筱时的那种无耻气息。
颤巍巍的喊了一下叶寒,语气愈加诚惶诚恐,听得叶寒一阵烦躁。
亲们,情人节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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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奴才和王妃只是一时情难自禁,所以才会犯下如此大祸,所有的一切,奴才愿意一力承担,只求皇上能够饶了王妃,让王妃好好地活下去……”
听着地上那个猥琐男口中滔滔不绝的话,白筱筱不由狠狠地抽了抽最角。
这家伙,这么快就换台词了……刚才还说的好像她逼他就范似的,结果,才说两句话的功夫,居然就换台词了,这个进展……是不是有些太快!
而且,这个话也实在是太容易惹人误会了,说的好像他们之间之前就有奸、情一样。
不等白筱筱理清思绪,那男子在说完那一袭话之后,忽然像是要以身殉情一样,猛地起身便向着离他最近的柱子撞去。
看着男子的行动,白筱筱不由心中一惊,不过也几乎是一瞬间,一直没动的叶尘,动了。
飞身闪过,将那名男子的身体拦住之后,右臂猛的一挥击在男子的后颈处,直接把他打昏。
手指一松,把男人的身子重重的甩在地上,叶尘琥珀色的眸子依旧空洞无边,仿佛一切的动作不过是条件反射罢了。
甚至,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就连叶尘自己的脸上都浮上了一丝懊恼,像是在后悔自己的多此一举一般。
幽幽的看了白筱筱一眼,叶尘的嘴角挂上的一丝讥讽的笑意:“皇兄,家丑不可外扬,我不想让别人直达今天发生的一切,所以……”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叶尘咬了咬下唇,苍白的脸色上那两片红唇像是雪中傲梅,孤芳的绽放着。
殷红的唇瓣音落寥寥:“所以,我先亲自调查,若是王妃真的和那人有什么……我绝不姑息!”
咬牙切齿的说完最后几个字,叶尘也不再征询叶寒或者叶恒有没有什么意见,直接转头喊了一声:“青衣!”
伴随着叶尘的话,青衣缓缓地从人后走出来,对着地上的裸、体皱了下眉头,随即冲着后面扬了扬头,那个人便被抬走了。
而叶尘,则缓缓的向着床边走去。
抬眸对上白筱筱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叶尘不由暗了暗眸子。
手指轻轻地在白筱筱的脸上摩挲了几下,眼睛在看到白筱筱不整的衣衫时骤然闪过一丝怒意。
几乎是一瞬间,放在白筱筱脸上的大手便瞬间下滑,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攥住棉被的一角用力的一扬。
用身子替白筱筱遮挡住春光之后,十指翻飞间迅速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然后紧紧地裹住白筱筱的身子。
刻意压抑着怒火的眸子,似是燃烧着熊熊怒火,惊得白筱筱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
“尘儿!”看着叶尘抱着白筱筱的身子,就要往出走的样子,叶恒不由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暴喝出口。
“不过是一个贱女罢了,你……”
“我说了,这件事情我会调查!”冷冷的打断叶恒的话,叶尘声沉如冰,“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许下定论!”
说罢,眼睛缓缓地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看着迅速低垂眼睑的宫女太监们继续道:“倘若让我发现有谁在背后嚼舌根的,我会让你们这辈子都再也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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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辈子都再也说不出话的,就只有两个可能:一种是哑巴,另一种是死人!
看着屋子里的宫女太监们因着叶尘的一句话变得有些颤栗的身子,白筱筱暗暗地阖下了眸子。
叶尘,是在保护她吧!
就算是亲眼看到在她的床、上出现了另一个男人,但是还是没有怨言的保护她!
手臂不自觉的抱紧了叶尘的脖颈,依旧一言不发的任由叶尘抱着。
听着叶尘的话,叶恒眸色闪了闪,全是终究没有说写什么,让他们就那么走了。
他自己的儿子他扪心自问最清楚。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得了自己的女人红杏出墙,特别是这个女人还是他最深爱的!
无论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一件事,都势必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再牢固的情感,在这样的考验之下,也终究破灭!!!
也几乎是同一时刻,一直把心提到嗓子眼里的剩下的人,皆是不由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看到那么香艳的一幕,他们确实惊呆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也确实想歪了。
但是……白筱筱和他们之间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她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清楚,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叶尘和白筱筱之间是怎样的感情,他们更是了然。
所以,他们没有跟着叶恒一起去责问白筱筱,甚至,在关键时刻还出声提醒,都是因为他们相信她!
叶恒跟白筱筱接触的时间短,不了解她,就算是责怪了白筱筱,他们也能理解。
但是,却绝对不认同他的观点!
本来还有些担心叶尘会不会一个盛怒之下,神志不清的做出什么让人后悔的事情,在看到叶尘的所为后,终于跟着舒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叶尘没有现在解决不是?!
没有选择当场处置白筱筱,而是把两个出现在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带回了府里慢慢的调查,想必,等下他们去求情或者说开导叶尘的时候,应该也会容易的多。
…………
“为什么不问我?”出了皇宫,坐着马路一路向着宁王府行去,白筱筱依旧坐在叶尘的怀里,指尖不自觉的把叶尘眉尖的褶皱抚平,声音淡淡如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叶尘盯着身前的车帘怔愣了一下。
随即敛下眸子,低沉着声音道:“你也没向我解释。”
一阵风吹过,吹起窗帘,然后吹动了白筱筱和叶尘的发丝,让它们在这种外力的作用下,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车内安静的简直叫人心慌。
“你说过在你心中只有我,我一直相信。”平静的说完这句话,叶尘脸上的表情也松动了几分:“若是在这个时候,连你心中的我都不能保护你,你该怎么办?”
短短的两句话,却是听得白筱筱心中一颤。
没有一丝责问,他斟酌了这么久,问出口的竟然不是她的解释,而是,你该怎么办?
你该怎么办?
白筱筱不知道怎么了,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堵得她连呼吸都跟着难过了起来。
努力的睁大眼睛,不让自己眼中的情感发泄出来。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马车里,白筱筱看着叶尘深邃的琥珀色眸底那淡淡的金色,忽然间就听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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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叶尘甚至连为什么都没有问过就这样的无条件相信她。
哪怕她衣衫不整的跟一个赤、裸全身的男子在一起,哪怕那个男人口口声声他们之间有奸情,哪怕她没有开口辩解,哪怕那个男人一副为了保护她甘愿去死的作为……
脑海中豁然想起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承认她心中只有他的情形。
太后中毒之际,他们去炎之国盗药的时候。
在那个气势恢宏的炎之国国都,细碎的夕阳带着落日的余温懒散的散落在叶尘的发丝。那个时候,叶尘第一次因为她在他面前表现出对祖鹤的兴趣时绷起脸,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告诉他,在她的心中只有他一个。
就是因为那样的一句承诺,他就愿意无条件的相信她,时时刻刻的站在她的一边。
就是因为那样的一句承诺,他刻意忽视掉自己身上的痛,最先想到的居然是如果他不站在她的一边,那她该怎么办……
把头深深地埋进叶尘的颈窝,白筱筱满心满眼都是感动,一大堆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却是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就那么眉眼轻闭地静静地抱着叶尘。
攥着叶尘衣襟的手稍稍的紧了紧,半响,白筱筱终于开口:“有人陷害我。”
“我知道。”听到白筱筱的解释,叶尘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松动,倒是抱着白筱筱的胳膊跟着越发的紧了些。
且不说他相信白筱筱,就算他不相信她,他也长了眼睛,他会看!
就算看不到白筱筱往日对他的好,他也能够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光是那个男人被捉奸之后的表现,他就敢打一百个赌,他绝对不是奸夫。
那种个性的人,就连给白筱筱提鞋都不配!
而且,想起白筱筱早上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叶尘的心中忽然地,就涌起了一丝淡淡的无力感。
当时白筱筱对他说的是,她来了葵水!
相信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一个女人都不会选择在这样的日子,光明正大的他们的卧房偷情吧。
毕竟,就是不考虑别的,至少也要考虑一下案发现场的处理问题吧。
满床单都是血,这个处理起来也会比较麻烦吧!
也正是因为来了葵水,所以早上的时候,白筱筱的脸色才会不那么好。
这些都是那个陷害她的人没有想到的吧!
“哼,你就不怕我真的跟他有奸情?”听着叶尘声音中的笃定,白筱筱轻哼了一声。
他对她就那么有信心?就真的那么相信她不会红杏出墙?
“你的眼光没那么低!”把白筱筱微微推开,手掌轻轻地覆在白筱筱的肩膀上,那双琥珀色的瞳眸终于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咦?”听着叶尘的解释,白筱筱先是一愣,随即伸手轻轻地在叶尘的身上推了一下:“那要是今天的那个人非常优秀的话,那你就会怀疑我了?”
皱着小鼻子,一脸审问的看着叶尘,像是叶尘的回答只要有一点不对,立即就要给他大刑伺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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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当然……”看着白筱筱因为前半句的回答已经开始绷起的脸色,叶尘的话头骤然一转:“当然不会!”
“你是我选择的妻子,若是我连夫妻间最起码的信任都做不到,那我这个夫君岂不是太不称职了!”伸手揉了揉白筱筱的头发,叶尘忽然皱了皱眉头:“父皇冤枉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辩驳?”
“你觉得我就算是辩驳了,他会信么?”定定的看着叶尘的眼,白筱筱的眼中忽然露出了一种无奈:“难道,你真的不懂,真的没看出来么?”
听着白筱筱后面的一句话,叶尘捋着白筱筱发丝的手,忽然顿了下来。
那双原本已经变得有些飞扬的眉眼,也跟着敛了下来,薄薄的唇瓣紧紧的抿着,脸上的表情除了严肃还多了一丝受伤的难过。
“你想怎么样?”马车里不是很暖,叶尘的声音更是低沉得有些压抑的感觉。
“若是可以,我希望我们能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一把握住叶尘的手,白筱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或许对你来说很难,但是,我们必须这样做。”
“只有顺了他的意,我们才能知道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你……”有些犹豫的说出这番话,白筱筱忽然觉得心中很难受。
或许这件事情看上去没什么破绽,但是聪明仔细如叶尘,在看出那个男子是在演戏之后,又怎么会看不清这一切究竟是谁指使的。
皇宫之中就那么几个人,除了前几天才回来的他的父皇,又有谁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做这一手?!!!
叶尘的指尖轻轻地颤抖了一下,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好,我们就帮着他把这场戏,做足!”
听着空气中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叶尘的唇畔缓缓地勾起了一丝无奈的笑。
终于要和他的父亲站到对立面上了么……
正如白筱筱所想,或许别人的思路全缠在白筱筱是否真的偷情这上面,不会往叶恒的身上想,但是叶尘不会。
几乎是在确信白筱筱不会背叛他的一瞬间,他马上就把这一切想通了。
也因此,在青鸾殿的时候他才会有那么大的火气。
那个他失踪多年的父亲,那个曾经疼他爱他的父亲,居然用这么恶劣的手段栽赃陷害他最最心爱的妻子!!!
这让他如何不失望,如何不心痛,如何不难过!
他甚至希望他这个父亲从来都不曾回来过,这样也不会破坏掉他心中那个儿时光辉的父亲形象,他会一直继续的崇拜他的父亲,把他放在心中一个高高的角落,没事的时候给他说一些生活中琐碎的事。
“不要难过,你还有我。”看着叶尘眼底的空洞,白筱筱忽然一把紧紧地抱住叶尘,手掌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拍在叶尘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叶尘。
“我不难过。”既然是他先不仁,他又何必义!
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事情让自己难过,实在是愚昧至极。
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就当自己从来都不曾有过这个父亲!!
……只是有些可怜母后,日日跟着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实在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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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把那个奸夫带到我书房,我要亲自审问。”一马当先的下了马车,叶尘冷着个脸,对着青衣吩咐道。
“是。”不着痕迹的看了跟在叶尘身后一脸憔悴的白筱筱一眼,青衣也不敢多停,便匆匆走了。
“尘,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难道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么?”眼见叶尘要走,白筱筱连忙追下马车,可怜兮兮的拽住叶尘的衣袖。
那双黝黑的大眼里有泪花闪现,精致的小脸上全是委屈。
“相信?”一把甩开白筱筱的手,叶尘一脸讥讽的冷笑道:“事情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你还要我怎么相信你?”
“在你已经跟别人上了床之后,你居然还有脸跟我提相信这两个字?你居然还好意思提我们之间的经历?”
“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叶尘指着白筱筱的手指都有些微微的颤抖起来:“我已经在大家的跟前给你留足了面子,你不要给你脸你不要脸,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你还有脸跟我提相信?”
“白筱筱,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让我亲眼看到你给我带绿……”手指微微的缩了一下,叶尘又吸了一口气,睫毛轻颤:“你可以糟蹋我对你的爱,但是不要拿着我的容忍挑战我的极限,也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不要给我添堵!”
说罢,衣袖一挥,叶尘再不看白筱筱一眼,甩开步子向王府走去。
“尘,我真的没有,怎么连你都不相信我?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还……”还没等白筱筱说完,一根冰凉的手指便横在了她的嘴唇之间。
指尖冰寒的触感,和白筱筱眼中的不敢置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劝你看清楚这是哪里,就是你自己不愿意留下一个好名声,我还想要。在这之前我或许还没看懂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现在,我懂了!”冷冷的撂下一句话,叶尘便转身离去,脊背挺拔,带着一种萧索渐渐地走出了白筱筱的视线。
看着叶尘决绝的背阴,白筱筱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原本殷红的唇瓣瞬间变得苍白,那双灵动的大眼中也跟着充斥了一种绝望的空洞。
“小姐。”秋茗轻轻地唤了一声白筱筱,声音中全是小心翼翼。
她听了白筱筱的话去御膳房找红糖,却不知怎么的,就晕倒在了路上,等到她醒过来找到红糖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秋茗倒是不太清楚,但是她却亲眼看到一个昏倒的男子被青衣抬出来,再加上白筱筱衣衫不整的被叶尘抱出来,只要不是瞎子,脑子也没什么问题的人,一下子就能联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秋茗不是傻子,所以,她也想到了。
虽然不敢置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再就是一路无语,她在马车外面和青衣一样身骑白马,却是丝毫不敢打扰车里的两个人。
心中急得不行,却是没办法和白筱筱通个气,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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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小姐自幼一起长大,自然知道白筱筱的脾气秉性,红杏出墙的事情是短短不会发生的,但是,她只是一个小丫鬟,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的着急,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秋茗,我真的是无辜的,你要相信我!”见着叶尘走远了,白筱筱一脸无助的转过身子拽住秋茗,眉眼间全是憔悴。
“是、是,奴婢知道,奴婢相信你。”转头四下看了一眼,秋茗继续道:“小姐,外面风大,咱们还是先进屋再说吧!”
任何一个朝代的人都是八卦的。
就像是现在,宁王妃衣衫不整,泪流满面,虽然身上披了件男人的衣物,但是,从王爷和王妃刚才对话中,不难听出什么猫腻,难道是……
一系列的联想瞬间丰盈到了周围看众们脑海中,却也不敢当众出声,就在旁边那么继续看着。
“秋茗,我该怎么办?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我给他解释了一路,但是他就是不听,他不再相信我了……”艰难的把这句话说出口,白筱筱苍白着脸色,继续一动不动的站在王府门前。
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看着她,她都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呆愣着。
眼看着门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秋茗的心也跟着越来越着急,一把拽住白筱筱的胳膊,不由分说的便把她推进了府里。
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这种还没弄清楚的事情,万一传出去坏了白筱筱的名声可怎么好!
“咦,就这么进去了。”路人甲。
“是呀,不过我看那宁王妃失魂落魄的样子,该不是和宁王吵架了吧。”路人乙。
“不会吧,咱们王爷和王妃的感情,那可是全城老百姓都看在眼里的,他们怎么可能会吵架……”路人丁一脸不信的反驳道。
“那可不一定,你也亲眼看着王妃哭着进去的,而且,刚才王爷对王妃的样子,那可凶着呢!”见着路人丁不信,路人甲连忙上前边比划边说。
“那是真的吵架了?”无意义的反问了一声,路人乙拄着下巴继续道:“怪不得……我刚才好像听到王爷说什么‘你做了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还有脸活着’什么的,天哪,这宁王妃不会是红杏出墙了吧!”
“啊?有这样的事?那宁王妃看上去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越是看上去不像的人,做起这种事情才越风骚呢,依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
“天哪,居然给宁王带了绿帽子,宁王刚才的架势看上去是要休妻啊!”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还是赶紧回家看好我老婆才是……”
“嗯嗯,我也回家看看我家婆娘去……”
……
“秋茗,王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见我?”见着秋茗从门外走了进来,白筱筱连忙上去询问道。
看着白筱筱迫切的样子,秋茗不禁一阵语塞,直愣愣的看着白筱筱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还是不愿意?”白筱筱看着秋茗脸上的难色,诺诺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他难道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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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情,早知道我就不应该留你一个人在哪里,都是秋茗不好!”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秋茗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全是泪花。
“秋茗,你这是做什么?”一把抓住秋茗打向自己的手,白筱筱焦急的说道:“那人既然已经准备要对付我,到时候就是你不出去,他们也会想办法让你出去的。”
“他们?”抓到白筱筱话中的关键字,秋茗一脸正色的对着白筱筱问道:“小姐,你说他们,难道……你知道他们是谁?”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确实是有人要陷害我。”紧紧地攥着秋茗的手,白筱筱断断续续的道:“我只记得你走了之后,我忽然间觉得浑身燥热不堪,那种反应,就像是……像是中了春、药。”
“春、药?天哪……”下意识的用手把嘴捂住,秋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筱筱。
皇宫之中这种东西或许不少,但是,从头到尾,白筱筱都没有吃过什么不明的东西,所用的食物茶水,也都是跟大家一起的,又怎么会……
“不过在药性发作之前,我就已经在衣袖中找了解药,服了下去。只是身体尚且虚弱,而且我想知道究竟是谁在陷害我,所以,就一直在□□等着!”
“果然没等一会儿,就进来了个男子。”
“那人见我躺在□□,就向我走了过来,然后把自己的衣服全脱了,想要玷污我。”
“我自是不肯,奋力挣扎着,谁知在这个时候王爷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来到了青鸾殿,也……看到了我们纠缠的画面……”
“秋茗,我真的是无辜的,我……”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儿秋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家小姐果然是无辜的。
看着白筱筱着急的样子,秋茗连声应道:“小姐,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只是……”
皱了皱眉头,秋茗叹息了一声:“只是我听青衣说,这件事情好像有些麻烦!”
“麻烦?”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白筱筱抓着秋茗的手也跟着紧了紧:“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只要王爷肯听我解释,就一定能洗刷掉我的冤屈!”
是了,就是再水性杨花的女人,也绝对不会跟一个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偷情,更何况是身为宁王妃的她!
宁王俊美无双,对她又是百般宠爱,但凡脑子没问题的人定不会相信她会公然出轨。
只要有人肯听她的解释,便势必会相信她。
而那个说谎的人,自然也是死定了!
如此不废一兵一卒,就把敌人的作战计划彻底摧毁,让他们的离间计失败,同时还造成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谁陷害的假象,实在是一个绝妙的计策。
“小姐,那个人我们认识。”一本正经的看着白筱筱,秋茗口中说出来的话,彻底打乱了白筱筱的所有思路。
“认识?”脑海中慢慢的回忆起那个男子的模样,想着他不那么猥琐时的样子,白筱筱慢慢的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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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的?”脑海中慢慢的回忆起那个男子的模样,想着他发现她没中药时不那么猥琐时的样子,慢慢的眯了眯眼睛。
在大脑中仔细的搜寻了一圈仍是一无所获。
“小姐,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我们在路边救了一个少年?”
“少年?”记忆中那个清冷的夜晚里,一张白嫩的脸逐渐和那个陷害她的男子慢慢的重叠起来,白筱筱猛地把手拍在桌子上,怒声吼道:“竟然是他!”
若是早知道他是这样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人,她当日何必救他!!
“他现在在哪里?”一改之前一脸期期艾艾的样子,白筱筱抓着秋茗的手冷声问道。
“小姐?”有些诧异的看着白筱筱突然地变化,秋茗不禁觉得有些愣神,眼睛紧紧地盯着白筱筱,一字一句的道:“王爷还在审问他,我是刚刚在书房偷偷看到觉得熟悉才回来给你说……”
“欸……小姐!”看着迅速跑出门外的白筱筱,秋茗又是一愣,随即连忙跟了上去。
自己的主子情绪过于激动,貌似还有些神智不清的样子,她一定要过去拉着点,千万可别让小姐和王爷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个变得越来越差才是……
“王妃。”青衣看着视线中的人影冲着白筱筱点了点头,想起王爷之前的交代,不由皱了下眉头,随即右手一档,挡住了白筱筱的去路:“王妃,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我知道。”轻轻地缓了一口气,白筱筱对着青衣继续道:“你去跟王爷说一下,就说我要见他。”
“可是……”有些犹豫的看了白筱筱一眼,青衣慢慢的把手收了回来,但是却是丝毫都没有要前去通报的意思。
“他一定会见我的!”定定的看着青衣,白筱筱的脸上慢慢的全是自信。
虽然不知道眼下她和王爷的关系这么危险的情况下,白筱筱从哪儿来的自信,但是青衣也不好说些什么。
而且……就像是白筱筱说的,万一王爷真的想见王妃了,让他给挡住还真是有些不好。有些误会,能够趁早解开的还是趁早解开的好!
“那请王妃稍等,我这就进去通传。”冲着白筱筱微微的点了下头,青衣便转身进了叶尘的书房。
“小姐,你……”秋茗刚刚赶到书房,便看见青衣从房中出来。
“王妃,请!”神色怪异的盯着白筱筱看了一会儿,青衣对着白筱筱躬身道。
“啊?”有些诧异于叶尘的反应,秋茗下意识的看向青衣,在看到青衣眼中同样有些惊疑不定的神情,不由张了张嘴。
手指轻轻地抖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
“秋茗,回去等我吧,我一会儿就回去了。”转头对着秋茗交代了一番,白筱筱便转身向着书房走去了。
“这……”和青衣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秋茗抿了抿唇角,秋水般的眸子里全是疑惑。
王爷居然会选择见小姐,这……
难不成,王爷和小姐之间的关系不想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可是不对呀,刚才在王府大门的时候,王爷对小姐的态度分明就是厌恶至极了,怎么现在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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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王爷让小姐进去不会是要欺负小姐吧。
一想到这件事的可能性,秋茗当时就不淡定了,跟着白筱筱就要进书房。
“秋茗,王爷只让王妃一个人进去,你不行……”
上前挡住秋茗的路,青衣一脸的无奈,随即对着秋茗安慰道:“我看王爷的脸色还好,应该不会对王妃怎么样的,我们就在外面等着,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咱们再闯进去也来得及!”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秋茗那里还有说不的选择。
一脸担忧的看着书房的一扇门,然后冲着青衣轻轻地点了点头。
……
和往常一样,叶尘正端坐在书桌下的椅子上,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让人捉摸不定。
白筱筱看着跪在桌子前的男子,眸光不由冷了下来,冲着叶尘轻轻地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走到了那男子面前。
微微的俯下身子,对上男子的眼。
在看到那张脸上的表情因为少了之前的猥琐,反倒显得有些清秀的脸,瞳眸骤然一缩:“你可还记得我?”
听着白筱筱的话,那男子显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有些轻佻的道:“王妃真是说笑了,我们都已经……我又怎么会不记得你。”
轻佻的声音中甚至还带上了一种淡淡的苦涩,像是被情人抛弃了一样。
“你懂我的意思,我所说的绝对不是你现在扮演的这个角色。”直起身子,白筱筱声音冰寒,带着丝丝怒气:“而是跳出你这个角色,你还记不记得我!”
一话出来,就是叶尘都忍不住跟着挑了下眉角。
看着白筱筱一脸镇定的样子,那男子的眼中不由出现了一丝狐疑。
没再接话,但是那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多了几丝惊疑不定,像是在细细辨认着什么。
无视男子眼中的犹疑,白筱筱转过身子向叶尘走去,话音淡淡:“用不用我给你个提醒,五年前,西市闹街,在你姐姐就快死了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救了她,还给了你们一笔钱。”
听着白筱筱淡薄的声音,男子的心中不由一惊,身侧的手指都跟着开始颤抖起来,眼中全是慢慢的不可置信:“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说我怎么会知道?”轻松地把问题抛了回去,白筱筱坐在叶尘的腿上,脸上全是洞悉和了然。
几乎就在她坐到叶尘腿上的一瞬间,叶尘的胳膊也轻轻的环绕在了白筱筱的腰间。
那男子因为太过深思,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此刻的亲密是显得多么的不合时宜。
眼睛继续低垂着,像是陷入了往日的记忆之中。
“若是当日救了你们的那位女子知道你此刻的作为,一定恨不得从来都不曾多管过闲事!”
淡淡的语气渐渐地和多年前的那个淡薄的音调相重合,虽然音色已有不同,但是那说话的感觉却是那么深刻的相似。
猛地抬头看向白筱筱,男子的声音充满着不确定:“你就是当时救了我和姐姐的人?竟然是你?”一时激动之下,男子的声音都跟着有些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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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男子震惊的样子提了提唇角,白筱筱轻声问道:“你姐姐怎么样?”
“姐姐她……”暗了暗眸子,男子慢慢地道:“姐姐她被您救了之后,身子果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不久就能下地干活了,前些年的时候嫁了个男人,生了一个男孩。”
“只是不久,姐姐的丈夫就因为一些意外死了。”
“姐夫死了之后,姐姐终日郁郁寡欢,直到前些时候才从那层阴影中走了出来,但是……”五指慢慢的隆起,男子继续道:“但是就在我以为我们一家人终于苦尽甘来,可以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姐姐却忽然失踪了。”
“失踪?”一直静静听着男子讲话的白筱筱不由出声默念了一遍。心中有一种隐隐的感觉,这件事情必然和他的陷害脱不了关系。
“没错,不仅姐姐失踪,就是我的小侄子也跟着一起失踪了”
“我在城里找了几天无果,正打算报案的时候,却忽然收到了一封匿名信。”有些紧张的攥紧衣角,男子继续道:“信中说我姐姐和小孩都在他们的手里,只要我肯乖乖配合,必定把我姐姐平安的放回来。”
“然后,他们就交代给我了这样的一件事……”
“本来我不干的,因为姐姐向来不喜欢这种勾当,我不希望看到她对我失望的样子。”
“但是就在我拒绝,请求换一个办法的第二天,就收到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男子的神情有些恍惚,似是陷入了某种噩梦之中一般。
满脸惊慌,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我收到我姐姐的小手指……他们,他们把姐姐的手指给……”哽咽着想要把话说完,却是已经泣不成声。
“我不敢报案,我,我不敢用姐姐的命去赌,所以,我投降了。”深深地喘了一口气,男子的额上甚至冒了不少汗,整个人看起来也变得有些萎靡起来。
“原来……是这样。”过了良久,白筱筱才轻轻叹息出声。
看着地上跪趴着的男子,却是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难道你以为,在你完成这一切之后,你姐姐就能得救?”
“换句话说,迷、奸一国王妃,哪怕他们给我按得罪名成立,算是咱俩通奸,在事情败露之际,你以为你可以全身而退?你这是在玩命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相对白筱筱的气愤,男子的情绪显得平静多了:“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一旦做了,必定是死路一条。就算那些人在怎么保证绝对不会让我死掉,我也从没想到我能够不死!”
“死又怎么样,若是没有姐姐我早就死了,这条命和姐姐的命想比,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男子额上暴起的青筋,白筱筱静默了。
甚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那些在来之前就想好的要骂他的话,也跟着默默地吞回了肚子里。
该说些什么?责骂他忘恩负义么?
可是从他的反应上来看,他根本就没有认出她来。既然连认都没认出来,又何来负义一说。更何况人家是为了姐姐的安全才走到这一步,于情于理她都没办法责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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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从叶尘的怀里起来,向着男子的方向走了几步,低声道:“你起来吧,坐。”手指向着不远处的一个椅子上指了一下,白筱筱也从旁边拽了一个椅子坐了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真的按照他们说的这样做了,他们也不一定会真的放过你姐姐。”试探性的对着男子问道,白筱筱在看到男子脸上忽然出现的迷茫时,继续道:“甚至还会因为害怕事情败露,而杀人灭口!”
“不会的,他们答应过我的,他们绝对不会……”
“和一群土匪讲诚信,你是不是傻了?!”
听着男子的辩驳,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男子陈述的叶尘也是不由开口。
风轻云淡的语气让男子一愣,随即眼中渐渐地汇聚出了一种害怕,眼神也变得有些惊慌失措起来,口中更是不停的喃喃自语道:“我,我不知道,我……不会的……”
看着男子脸上无赖尽褪,一脸迷茫的样子,叶尘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姐姐对你很重要?”
“自然。”
“为了她,你情愿自己去死?”
“嗯!”
“同样都是命,怎么你对你自己的就那么不在乎?”看着男子眉眼间的坚定,叶尘不由好奇地问道。
“其实,我们并不是亲生姐弟。”诺诺的说完这句话,男子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眼睛有些迷茫的望着窗外,慢慢的叙说起往事:“我叫枫,是原来姐姐家的一个下人而已,后来姐姐家家道中落,老爷和夫人全都因为意外身亡,所有的家丁都走了,就剩下我和姐姐。”
“姐姐本来也要我走,但是我放心不下姐姐,不肯走,姐姐也就没再勉强,便收了我做她的弟弟,然后,我就一直都和姐姐在一起。”
“你……喜欢你姐姐?”听着枫的叙述,白筱筱眨了下眼睛,出声问道。
在看到枫的眼瞳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轻轻地闪了一下,白筱筱不由抿了抿唇角,似乎一切答案都已经呼之欲出了。
因为那个女人不仅仅的她的姐姐,更是他喜欢的女人,所以,他才会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宁愿搭出自己性命,也不愿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所以,才会在收到那根他心爱的女人的手指时疯了似的后悔,然后几乎是立刻便答应了那些人简直丧心病狂的要求。
所以,才会在青鸾殿的时候,为了栽赃嫁祸成功,不惜用头去撞柱子。
现在想来,不仅仅是为了陷害成功吧,在那个时候,或许在他的心中也产生了求死的念头吧。
“若是我答应把你姐姐救出来,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们演一场戏,顺便给你姐姐报仇?”
“你?”
“不错。”身子斜斜的倚在椅子里,叶尘冲着枫轻轻地笑了下:“当然前提是,你姐姐现在还没有让人给灭口!”
听着叶尘的话,枫静静地沉思了一下,随即闪了闪眸子,银牙一咬道:“好!”
既然是交易,那么和谁不一样!
与其出卖自己的灵魂给魔鬼,还不如帮自己曾经的恩人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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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们救不出姐姐,他也不会再替那些人卖命了。
姐姐生性善良,若是让她知道自己为了她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祸,岂不是比死了更难受。
自己当时选择赴死,不就是害怕再次见到姐姐时,看到那双明眸中的伤痛和责怪。
“青衣!”
“在!”听到叶尘的唤声,青衣连忙走进内室,躬身道。
“把他带在下去好好地看着,记着,不要为难他。”听着叶尘的声音中没有预想中的怒火,青衣先是一愣,随即不经意的抬眼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筱筱,便带着枫退了下去。
“枫的姐姐……”
“这件事情交给我。”对上叶尘的眼,白筱筱眯眼一笑道。
“不,还是我来吧,红玉前些日子让你支了出去,卿一楼少了当家的,再派人实在是……”伸手捏了捏白筱筱的鼻子,叶尘的声音中全是浓浓的宠溺。
“谁说我只有一个掌事的?”学着叶尘的样子,伸手捏着叶尘的鼻子,摸着叶尘高挺的鼻子轻声道:“我卿一楼的人才可是多着了。”
把手轻轻地放下,白筱筱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气馁的道:“真是的,同样都是人,怎么你的鼻子就那么挺呢?”
“唔……也好,你要是安排的开,就由你去找也好,卿一楼办事我放心!”说着揉了揉白筱筱的头发,直接忽视白筱筱说的前一句话:“就是还要委屈娘子要被我冷落一阵子了!”
听着叶尘言外之意的暧昧,白筱筱不由小脸一红道:“什么冷落不冷落的,你恶不恶心!”
抬手把叶尘的手从头上扫走,轻啐了一声:“再说我现在来了葵水,你就是想怎么地也得忍着!该是我冷落你才是!”
“好好好,是娘子冷落为夫。”说着某人便开始一副被抛弃了的小媳妇的样子,看得白筱筱只觉得好笑。
“那,我走了?晚上我要吃好吃的!也不知道这王府的厨子会不会冷落我这个失宠的王妃!”哀怨的说完这句话,白筱筱踮起脚尖在叶尘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两片唇瓣刚刚碰触在一起,白筱筱便要急着离开。
可是尝到甜头的叶尘哪里肯干,一手把住白筱筱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在白筱筱的唇上肆意的流离,指尖轻轻地在白筱筱的身上勾起无数颤栗的同时,舌头轻易地滑入白筱筱的口中,和她的舌紧紧地纠缠到了一起。
太过深吻,以至于白筱筱都觉得整个人有些飘飘然了。
就在白筱筱险些晕眩的一瞬间,叶尘终于将唇瓣从她的唇上移开,又在白筱筱的唇上啄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的把白筱筱松开。
白筱筱绯红着脸颊,抬手在叶尘的身上锤了两下,连忙急匆匆的走出书房。
看间一直在门外等她的秋茗也不出声,径直的往回走。
到是秋茗看着白筱筱诡异的样子,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红润饱满的唇,颜色艳丽的脸蛋,还有那副欲语还羞的样子,身为白筱筱的贴身侍女,她要是再看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她的反应也实在是有些太迟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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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不禁浮现起白筱筱和叶尘接吻的画面,秋茗偷笑的同时,心中更是惊喜连连。
王爷和小姐接吻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王爷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小姐,他们已经和好如初了?!
抿着嘴轻轻地笑着,秋茗在白筱筱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就连脚步都比来的时候轻快了几分。
……
“小姐,你是不是和王爷和好了?”一进屋秋茗便立即拉过白筱筱,低声问道,眼睛更是毫不客气的盯着白筱筱那张娇艳欲滴的唇瓣。
“我和王爷?”轻轻地挑了下眉角,白筱筱冲着秋茗皱了皱鼻子:“我和王爷从来都没有坏过呀,何来和好一说?”
有些不可思议的对上白筱筱戏谑的眼,秋茗猛地把眼睛睁大:“没坏过?小姐你和王爷不是因为那个男人……你刚才在王府大门的时候还抽泣着跟我说王爷他生你的气了呀!”
看着秋茗一脸着急的样子,白筱筱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随意的摆弄了一下房间中的花草,淡淡道:“唔……那个时候不是有观众么,为了这出戏能够逼真一些,我自然也要演的像一些才是。”
听着白筱筱淡然的回答,秋茗不由抽了抽嘴角:“所以,在门外时的一切都是你装出来的?”
“唔……没错。”
“……那后来进屋的那段呢?那个时候屋子里可是没有观众吧?”额上滑下三道黑线,秋茗似乎已经看到了答案在向她招手。
“那个……呵呵……是个意外。”收回摆弄花草的手指,白筱筱转过头对着秋茗笑得一脸灿烂。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洋洋洒洒的落在白筱筱的身上,整个人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一般。
莹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透明起来,纤长的睫毛跟着白筱筱的呼吸一颤一颤的,和着那清理的眸子,简直震人心魄。
虽然她是从小到大伺候着白筱筱长大的,抵抗力比起别人稍微的强上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面对白筱筱如此强大的攻势,顺间崩塌了。
看着秋茗再次迷醉在自己的杀手锏中,白筱筱不由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即轻轻地迈动步子,向着书桌走去。
……
“小姐,你又来这套!”过了不知多久,某人终于从迷醉中清醒过来,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一副无比哀怨缠绵的样子。
听着那道声音,白筱筱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尖,随即右手一扬,冲着秋茗甜甜一笑:“把这个给佐苑。”
“佐苑?”微微的诧异了一下,秋茗低头看了看递到自己手中的信封,轻轻地抿了下唇角之后,点了点头。
“记着,不要让别人注意到你的行踪。”见着秋茗把信封接了过去,白筱筱又跟着补充了一句。
“这是自然。”干净利落的落下几个字,秋茗把信封往怀中一揣就向外走去。
看着秋茗的背影消失于门口的方向,白筱筱轻轻地眯了眯眼睛。
身子彻底放松,把全部的重量全部都交给她身下的椅子上。
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一切,就要开始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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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热闹无比的新年,但是今年的宁王府却是变得清冷无比。
整个王府都洋溢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外面那些难听的流言难道叶尘也不管管?”端着茶杯的手轻轻地晃动着,锦丰绝看着茶水在杯子中荡起的涟漪,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好戏就要开场,他们自然是要做足功夫。”听着锦丰绝近乎抱怨的声音,商倾那张恬淡的脸上闪过了一种莫名的精光,语气淡淡,却是听得锦丰绝一下子精神起来。
“好戏?”两眼放光的看着商倾,锦丰绝脸上的幽怨一变,瞬间变成了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好戏。”一口将茶杯中剩下的最后一点茶水饮尽,商倾开口轻轻地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
……
有消息传,宁王妃不守妇道,在宁王日日宠爱的情况下,依旧不满足,公然在皇宫中红杏出墙让王爷抓了个正着,还抵死不认,耍赖撒泼。
有消息传,奸夫对此供认不讳,承认两人的奸情历史,事无巨细,将一切都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有消息传,宁王实在是爱惨了王妃,就是在知道她红杏出墙的事情之后,仍是不忍心伤害她,甚至为了替王妃开脱还杀了那个奸夫,伪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有消息传……
……
“小姐,你都不知道外面到底说的有多难听,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没影没边的事情居然就能让他们说的那么绘声绘色的,真是……”
新年过后,日子也开始一天天的变暖起来。
自从那日之后,白筱筱便从叶尘的房中搬了出来,搬到了原本才是王妃该住的栋宇阁中,除了她和叶尘贴身的人以外,王府上下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王妃失宠了。
再加上府外的流言四起,府里的人对白筱筱的态度顿时冷了下来。
若是别的事情,他们可以忍受,但是王妃出墙的这件事情,他们说什么都无法原谅。
因此,虽然王爷一再下令王妃的吃穿用度不得缩减,但是白筱筱的生活还是有了明显的改善。
叶尘虽然知道,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是让青衣时不时的往栋宇阁送些好东西,日子过得倒也还算惬意。
至于那个“奸夫”……叶尘把他藏在了一个地方,对外一致宣称暴毙身亡,王妃出轨的事情更是子虚乌有,但是……
谁都不是瞎子,明摆的事情就算当事人再怎么说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呀!
这下白家夫妇可不干了,嚷嚷着非要上门替女儿讨个公道才是。
结果,进了王府半天之后,连饭都没在王府吃上一口,就灰溜溜的走了。
来时的怒气冲冲和走时的灰头土脸再次坐实了传言,甚至还给传言又添了一点儿料。
“流言传得越真才越好,你也要记着,任何时候都不要给我露出马脚来,不要让我们演的戏到了最后,功亏一篑!”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白筱筱漫不经心的道。说到最后的时候直视着秋茗,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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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传得越真才越好,你也要记着,任何时候都不要给我露出马脚来,不要让我们演的戏到了最后,功亏一篑!”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白筱筱漫不经心的道。说到最后的时候直视着秋茗,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奴婢明白。”看着白筱筱眼中的认真,秋茗不由沉声应道。
……
“尘儿,那个‘奸夫’呢?这是皇家的秘事,怎么到最后还是弄得这样满城风雨的?”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叶尘,叶恒的声音中尽是无奈。
“根本就没有什么‘奸夫’,那个故意陷害筱筱的人已经畏罪自杀了,至于满城风雨……我怎么知道!”说罢,眼睛淡淡的扫过宫人们的身上,字字珠玑:“我当时明明说过让看到的人,都把嘴巴封严一点,到最后还是有人把消息泄露了出去,问题出在哪儿,这个问题父皇好像不该来问我!”
“你……”看着叶尘淡静如水的表情,叶恒指了他半天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随即袖袍一挥道:“事已至此,身为你的父皇,我有权替你管理家事。”
一脸阴沉的看着叶尘,叶恒口出无情:“我不管你是有多爱你的那位王妃,但是她现在做出了这等荒谬的事情,实在是不配做我皇家的媳妇,我命令你,立刻休妻,娶赵氏紫烟为妻。”
“儿子也早就说过,要我娶别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淡淡的扫了叶恒一眼,叶尘的脸上全是风清云淡,一点都没有夫人已经出墙的气恼。
虽然语气淡淡,但是却让人只要听过就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为父的狠心。”静静地看着叶尘那张坚毅的脸,良久,叶恒终于开口,只是一开口说出的话,就是这般的无情。
听着叶恒口气中的阴寒,叶尘的手指不由轻轻地抖动了一下。
视线紧紧地锁定叶恒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暗光流转,明暗交替带着一种决绝直视向叶恒:“儿臣不懂父皇的意思,还请父皇明示。”
“你当真不懂?既然皇儿心疼那个女子,不愿意动手,那么就只能是父皇替你分忧了。”无视叶尘眼中的寒光,叶恒悠悠的把话说了出来。
“儿臣无忧,不需要父皇替我分忧。”薄唇紧紧地抿起,那张倾城妖孽的脸在这种严肃的神色下,更显霸气无比。
叶恒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意思自然已经分外明显了。
那个分忧的言外之意,自然就是要帮着他把白筱筱处理掉。
身为皇家子嗣,每个皇族中人都有着专属于自己的暗卫,就像是他府中的暗火队一样,不问缘由,不问伦理,只要你一声令下,那么我就是赴汤蹈火也要把你让我办的事情办好。
他们平时并不示于人前,甚至嫌少人知,只有在你召唤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出现。
因为叶恒的皇帝身份,所以他的卫队也是当时最出色的一批。
而他们的存在,也跟着叶恒的忽然消失,而销声匿迹。久远的叶尘几乎都忘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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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就本领高强、武功卓绝的各位高手,在沉寂了整整十年之久之后,武功又该达到怎样的一个高峰。
起点就比他的暗火队要高出许多的暗卫,在潜心修行了这么多年之后,若是叶恒真的打算调动他们的话……凭着他们的实力能否匹敌?
仔细的计算着其中的利害关系,叶尘的眸子越眯越紧,五指也跟着紧紧地攥了起来。
若是真的对上叶恒的卫队,他的说不清他们能有多大的胜算,或许连一分胜算都很勉强。
“我不会休妻。”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叶尘面无表情的扔出这样的一句话。
听着叶尘的话,叶恒的眸子不由一亮,知道自己儿子执拗地个性,知道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那张有些暴戾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儒雅,走到叶尘的身前,轻轻地拍了拍叶尘的肩头道:“这才是我的好儿子,你要相信父皇,父皇是不会害你的!至于那个王妃,你要是实在喜欢就留着吧。”
轻轻地移开肩头,避过叶恒的手,如墨发丝在空中舞动,叶尘只字不语的转身离去。
眉眼紧绷,身上的肌肉都跟着有些跳动起来。
父皇,你儿子不是傻瓜!
或许,或许在从前的时候,我还会相信你不会害我,但是在已经经历了这么多风波之后,你叫我如何再相信你不会害我。
因为,你已经害了我。
你害得筱筱蒙上不白之冤,遭世人唾弃。
害得我不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无所顾忌的在一起。
甚至,在今天之后,还会害我和另一个女人命系一生。
你还在说你不会害我么?
若是在今天之前我还不知道可笑的含义,那么在今天见过你之后,我已经彻底的懂了这个词的意义。
我不会再相信你,终有一天,我一定会和筱筱站在一起,一起揭穿你的真面目。
到时候,你休怪我不讲父子情面。
……
从一进门开始叶尘就感到了一阵不对劲。
直接无视家丁们诡异中透露着点点兴奋的眼神,叶尘直接进了书房。
随意的翻了两本奏折之后,脑海中又不由浮现了他刚才进门时那群下人们脸上的兴奋神情。
轻轻地皱了皱眉角,把奏折“啪!”的一声,扣在了桌子上。
“沈义。”
“是,爷。”听着叶尘的唤声,沈义立即进屋恭声道。
“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么?怎么我觉得下人们都怪怪的?”重新拿起被扣在桌子上的奏折,叶尘状似随意的问道。
“……刚才宫里来了位公公,说是……”微微的顿了一下,沈义继续道:“说是三日后您将迎娶新夫人赵氏小姐进门,让我们好好地准备准备,所以……”
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向叶尘汇报完全情况,沈义便躬着身子静静地候在一旁,一动不动,心中全是苦水。
为什么每次这种惹气的话都要他来说,他也是知道内幕的人,就是因为知道王爷和王妃没什么问题,所以,才觉得事情麻烦了。
握着奏折的手指一松,轻轻地在桌面上敲打着:“所以……府里的人全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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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爷,全都知道了。”顿了一下之后,沈义又继续补充了一句道:“王妃也知道了。”
“啪!!”重重的一章拍在桌子上,掌下的那张紫檀木雕花书桌上就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想过他的父皇一定会派人到府里宣布这件事情,但是却没想过那老头子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他前脚还没出皇宫,这后脚整个王府就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实在是欺人太甚!
感受着叶尘的怒火,沈义犹豫了一下,又大无畏的向前迈进了一步之后继续道:“王妃知道之后不但没有生气,还吩咐下人说‘虽然时间有些局促,但是王爷娶亲不得马虎’让大家千万不能偷懒,一定要好好的替您和侧妃……”
“砰!!”
“呼……”深深地吐了口气,沈义直起身子,看着已经关上了的门擦了擦额上留下来的汗。
若是王爷再不走,他这小心脏还真是有些承受不住那么强的气压了。
……
“小姐,王爷要娶亲,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你……都不会吃醋么?”在王府大院中听到那个噩耗时,秋茗就决定要管好自己的嘴,绝对不让白筱筱感受到一丝难过。
可是……
据她目测,白筱筱从刚刚听到这个消息一直到现在,脸上的表情甚至都不曾变过。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才让秋茗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因为她的表现,实在是没有一点儿自己丈夫要娶亲的自觉。
不哭不闹也不笑,活像一个事不关己的外人。就算……就算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演戏,是因为剧情需要,也不能如此之淡定吧。
就是她这个做丫鬟的都有些替她抱不平呢。
“好了,秋茗,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做的话,就帮我去买些药材,库房的药材不够了。哦,对了!还有这些药放的有些久了,会影响我做出来的药效,你去帮我统统换掉。”见着秋茗一副八卦的样子,白筱筱赶紧给她指派了一大堆的活。
“小姐……”
“快去!”不容分说的把秋茗推开,白筱筱继续忙活着手中的东西,再不理她。
见着白筱筱这个样子,秋茗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任命的低头抱起那一堆草药然后向外走去。
见着秋茗的身影慢慢的走远,一直忙碌着的白筱筱终于慢慢的停了下来。
摸着草药的手指也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怎么会无所谓,天知道她在听到那个公公说的话时,知道了叶尘将要迎娶他人时的那种心情。
虽然知道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心痛了。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人,想找一个人过普普通通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本来,她离这个目标都已经那么近了,可是,却在忽然间,这一切就被打破了。
就算知道叶尘的心中有她又怎么样,男人,本色。
那样的一个娇滴滴的小姐被娶进门了之后,他忍心冷落她么?
就算是他忍心,别人又怎么忍心,到时候,是不是又会给他施压,让他和她洞房。
一日夫妻百日恩,到那个时候,就算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了,那么他们之间的问题又该如何?
在占有了别人的身子之后,叶尘还能理所当然的把那个女人扫地出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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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能,但是,那样不负责任的男人又怎么会是她所爱的。
到了那个时候,她还能再次接受那个碰过别的女人的叶尘么?
不能!绝对不能!!
她的心很小,小的容不下任何瑕疵。她没有办法接受她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一起滚床单。
可是,若是事情真的发展到了这一步,她又该如何?
离开么?
轻轻地垂下眼睑,白筱筱勾唇轻笑。也许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之间没有孩子,没有牵绊没有负担,离开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了呢?
五指紧紧攥起,指尖深深地陷到了手心,嫣红的血,也跟着慢慢的流了下来。
“不许胡思乱想!”一把推开白筱筱药房的门,叶尘就看到了白筱筱一脸愁苦的表情。
心头一紧,霸道的话也跟着脱口而出。
大步一迈,几步走到白筱筱的面前,拉起白筱筱的胳膊猛地把白筱筱抱在怀里,顿了顿低低的在白筱筱耳畔落下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他最终还是投降了。
对不起,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不愿白筱筱有一丁点的损伤,他不能拿白筱筱的安全去赌,他赌不起!
可是,这声道歉听在白筱筱的耳朵里却是刺耳之极。
猛地从叶尘的怀里挣脱出来,想到自己刚才胡思乱想的事情,竟慢慢的就在心底把那些事情定义成了他们之后的走向。
既然到了最后他们还是不能在一起,又何必再伤心。
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白筱筱的心里乱极了。
感受到白筱筱的不对劲,叶尘皱了皱眉头,伸手抓过白筱筱的手刚要说些什么,却骤然感到白筱筱的手心一阵湿濡,鼻尖也传来了淡淡的血腥气。
缓缓地低头一看,只觉得一片触目惊心。
白嫩的手心里,点点血迹把手心染得通红,掌心的中间有着几个不大的伤口,一看就是指尖造成了。
轻轻地把白筱筱的手攥在掌心,和着那鲜红的血印在自己的胸口,叶尘定睛,对着白筱筱一字一句道:“我叶尘说过绝不负你,这句话永远奏效,所以……”
头缓缓的低至和白筱筱的视线相平,叶尘的呼吸不断地喷洒在白筱筱的脸上,温热的触感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酥麻感缓缓地占据了白筱筱的理智:“所以,你不要妄图用任何方式离开我。”
“今生今世,我绝不放手!!!”
霸道的宣誓,却是比起世间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动,白筱筱怔怔的看着叶尘脸上的认真,那颗因为突如其来的婚事而变得凌乱的心,终于归于原位。
再次看向叶尘的眼中,也多了一份自信。
是对自己的,也是对他的!
“你会不会跟她洞房?!”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不合时宜的人,喜欢在最浪漫的时候出来煞风景。
虽然,叶尘的告白很让她感动,也很让她心安,但是,这个问题还是一直盘旋在她的心头,不吐不快。
对于古代来说,娶了妾却又不享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吧,这个事情就好像是站着茅坑不拉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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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古代来说,娶了亲却又不享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吧,这个事情就好像是站着茅坑不拉屎一样。
但是,那个不拉屎也只是一时的,蹲的时间久了,总是会有便意的。
虽然白筱筱的比喻有些……但是,却很恰当。
所以,虽然被叶尘迷倒了一下下,她还是立即苏醒,然后问出了一个自己很介意的问题。
“你会吃醋?”听着白筱筱的问题,叶尘抽了抽嘴角,随即歪着头一脸揶揄的问道。
“当然不会!”重重的哼了一声,在看到叶尘脸上一副不信的样子时,轻轻地扯了扯嘴角:“我会伤心。”
我会伤心!!
这四个字就像是千斤大锤一样重重的砸在了叶尘的心头,有些窒息的看着白筱筱,叶尘冲着白筱筱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让你伤心。
……
不管白筱筱和叶尘再怎么不甘不愿,赵紫烟还是风光无比的进了王府的大门。
听着外面热闹的唢呐声,和各种宾客交谈的声音,白筱筱闭了闭眼,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就连秋茗也都让白筱筱给支了出去。
这样的情景,她曾经经历过一次,不过那会儿她是主角,是那个穿着嫁衣的新娘。
这次的婚礼虽说没有她的那次那么隆重,可是有着丞相的面子,宁王又是这阵子的风云人物,整个婚礼虽然筹办的有些仓促,却也不失风范。
本来她这个正妻也该出席的,但是,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她的勇气太小,没办法亲眼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人拜堂,于是只好做鸵鸟。
最起码眼不见为净,她日后也比较好说服自己。
“哎!”指尖用力,把自己手中药材四成一片一片的,白筱筱各帧酢趸在焉的叹息着。
脑海中全是叶尘娶她的时候,穿的那身大红色的喜服。
那么英挺潇洒,那么魅惑动人,那么帅那么好看!!那么那么的……
今天,他也该是这样的打扮吧。
白筱筱承认,她嫉妒,她嫉妒死了,发疯了一般的嫉妒。只要一想到叶尘穿着喜服去娶别人她就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可是却又偏偏不争气的不断地去想。
想象叶尘看见美艳的新娘时的样子,想象叶尘的反应,想象叶尘会不会忽然对新娘动心,想象……
想得自己都要疯了!
人虽然在房间里,但是心早就飞到了婚礼现场。
“哎!”又是一声轻叹,白筱筱手下的药材变得更碎了……但是某人却是丝毫没有知觉,依旧毫无意识地撕着手下的药材。
可怜那包秋茗刚刚买好的,还没来得及入药房的珍稀药材,就被白筱筱这么辣手摧花了。
两根修长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把白筱筱手中的药材拿走了,但是某人依旧魂不守舍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察觉到她已经两手空空了。
看着白筱筱神游太虚的样子,叶尘不由抽了抽嘴角,低低沉沉的声音轻轻地飘荡在空中:“在想叶尘?”
“嗯。”听着空中突然出现的声音,白筱筱条件反射应道,丝毫没觉得那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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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让他跟赵家小姐拜堂?”继续诱导。
“废话!!”气恼的想把手中的药材来个彻底性的毁灭,却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的药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眼睛转了一圈终于在一双熟悉的手中看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猛地把药材抢回来之后,白筱筱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哪里不对劲,顺着那双手慢慢的抬眼看向他的主人,白筱筱顿时惊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天哪,他、他、他不是应该去拜堂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也没去抢亲,听着外面的唢呐声,婚礼应该也还在继续呀,他是怎么跑出来。
难不成……逃婚?!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轻轻地头上的黑线划掉,白筱筱有些结巴的冲着叶尘问道。
小心脏更是在胸腔中“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一中隐隐的期待在心底慢慢的滋生,白筱筱甚至发现这种期待其实从早上的时候竟然就已经在她心中,不过是一直被她压抑着没表现出来,到了现在才开始茁壮成长。
“因为,我只想做你的新郎。”连着白筱筱手中的草药一起握在掌心,叶尘看向白筱筱的眼忽然的就变得深邃起来。
因为只想做你的新郎,所以不想再为任何人穿上那大红的喜服。
因为在我心中只有你是我的妻,所以,我不愿意将就自己,不愿意让你伤心,更不愿让你独守空闺就这样胡思乱想、黯然伤神。
筱筱,你知不知道你就像是一株毒药,我明明知道你的毒性强大,却依旧忍不住的向你靠近,直到毒入骨髓,毒入心肺,却依旧舍不得退后分毫。
别的女人,在美再优秀,也不过是尘世浮萍,与我无缘。
即使是强加的缘,我也会将这缘分斩尽,断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半分。
攥着白筱筱的手越来越热,热的白筱筱的脸都跟着有些发烫。
慌乱的眨了眨眼睛,在对上叶尘的眸子时,想着叶尘给的答案,嘴角再也不可抑制的上扬起来。
这个回答,她喜欢。
筱筱的眸子里又闪现出了一丝疑问,顿了顿终是把疑问问出口:“那现在跟新娘子拜堂的又是谁?”
“反正不是我。”一直盯着白筱筱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关心这些事,她的心里应该是不难受了吧。
在千羽国,拜堂不一定是非要自己拜得,还可以用公鸡代替。
当然,正妻的时候不一样,除非是本人在外地赶不回来的特殊情况,才能用公鸡来替代。
至于二婚……管的也不是那么严了。
叶尘早就跟叶恒挑明了,他不会去拜堂。
见叶尘一脸固执,而且无论如何他的都已经达到了,所以,叶恒也就不再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
至于丞相家的面子问题,他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个时候,那个传说中的侧妃娘娘应该正在堂中抱着公鸡拜堂呢。
听出叶尘的言外之意,白筱筱不由偷偷的笑了一下,想起赵紫烟的那张脸,和她抱着公鸡拜堂的样子,一连多日心中的郁结也跟着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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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着白筱筱的手缓缓地松开,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白筱筱掌心的两点红色印迹,然后轻轻地落下一吻。
那种感觉酥酥麻麻的,白筱筱刚刚缓过来的小脸,立时变得比之前还红。
“唔……娘子,”偏过头看向窗外,叶尘状似漫不经心的道:“你说他们都在外面玩的不亦乐乎,只有咱们两个闷在房间里,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啊?”慢三拍的仔细的想了一下叶尘说过的话,然后白筱筱缓缓地摇了摇头坚定道:“不会。”
说罢有些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向叶尘:“难道你……觉得无聊么?”心情也因为叶尘的这句话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跟她在一起,会很无聊么?
“跟娘子在一起自然不会觉得无聊,只是……”看着白筱筱紧张的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眼睛,叶尘一脸邪魅的勾了勾唇角:“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咱们应该做些什么……”低沉的尾音勾起无限遐想。
“做些什么……”有些局促不安的看了看叶尘,白筱筱好像在有些懵懂的知道了叶尘是什么意思。
“娘子,你的葵水走了没?”
“没……啊!”后知后觉的答出一个字,白筱筱的身子也跟的腾空起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该干什么这还用问?抱着白筱筱的身子,叶尘落落大方的向着床边走去。
倒是被抱着白筱筱紧紧地抓着叶尘的衣襟,精致的小脸在确定叶尘就是那个意思之后,立即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天哪,今天他大婚有木有,新娘不是她啊有木有?!
这个洞房……咳咳,她是被强迫的,她没有很愿意啊……
把头狠狠地埋在叶尘的怀里,白筱筱的唇角却是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没有红烛,依旧帐暖……
几个时辰后。
“筱筱,醒醒,该吃饭了。”把饭碗全部摆好之后,叶尘看着依旧在□□睡得很香的某只,轻轻地眯了眯眼睛。
大手不客气的摸着白筱筱的头发,眼角眉梢全是宠溺。
“唔……别动,让我再睡一会儿。”一手拍掉叶尘的手,白筱筱继续在□□赖着不想起来。
“不行,都已经晚上了,怎么也要先吃完饭再睡觉。”
伸手把白筱筱的身子拉起来,琥珀色的瞳眸在白筱筱瞬间曝露在空气之下的莹白肌肤上停留了一下,随即渐渐变得幽暗起来。
身体的某个地方再次有了感觉。
看着白筱筱睡眼惺忪、一脸迷蒙的样子更是忍不住吐了口口水。
大手缓缓地滑过白筱筱的肌肤,感受着掌心幼滑的质感时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扯过凌乱在一旁的小衣,开始一点一点的细心地给白筱筱穿上。
白筱筱就这样在空气中继续迷糊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彻底的清醒了。
第一眼就看到叶尘正在给自己穿衣服,脸顿时烫的就像是火烧云一样。
伸手轻轻地推了叶尘一下,白筱筱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叶尘道:“我,我自己来吧。”
这下叶尘在心中乐了,看着白筱筱娇羞的脸蛋直接拒绝道:“我来。”
宽厚的手掌不停的在白筱筱的身上揩起油来,故意不停的在白筱筱的敏感部位蹭来蹭去,点燃大火一片又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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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白筱筱两眼迷蒙地盯着他的时候,他这才停手。
原本帮她穿衣服的手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变了方向,直到白筱筱感到胸前一凉的时候,才发现,那些已经让叶尘穿好的衣服不知在什么时候忽然间又一件件的消失了。
她,又真空了。
可是还没等她想的太多,叶尘的吻就开始铺天盖地的□□了。
唇齿相依间攻城略地,白筱筱那点小小心思瞬间就在叶尘的强大攻势中阵亡了。
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叶尘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又不知不觉中……白筱筱发现,她又被叶尘吃干抹净了。
浑身酸软的躺在床|上,白筱筱觉得头都跟着有些晕了。
想要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可是身上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懒得她动都不想再动一下。
“饿不饿?”某男一脸精神的问着瘫软在床、上的某女。
“你说呢!咕噜噜~~”像是为了配合白筱筱这句话准确性,在白筱筱刚把反驳叶尘的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平坦的肚子也跟着十分配合的叫了起来。
听着肚子给力的叫声,白筱筱不但没有脸颊羞红做娇羞状,反而瞪向叶尘的眼睛睁得越发的大了。
一脸,看吧,我果然饿了的神情虎视眈眈的盯着叶尘。
其实白筱筱也想不好意思一下下的。但是,一来,她要是来这么个插曲的话,她的气势会弱了不少,二来……他们该算是老夫老妻了吧,这种事情她也没少干,这脸皮还真是在不知不觉中就给练出来了。
“好,我去拿饭。”低头在白筱筱的唇瓣上轻轻地啄了一下,叶尘披了件外衣,就下地拿吃的去了。
百无聊赖的躺在□□,白筱筱忽然觉得她好像忘记了什么。脑袋一晃一晃的开始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努力的想着她究竟忘了什么。
然后,胳膊一滑,白筱筱成功的趴在了□□。
愣了一阵之后,白筱筱迅速爬起,看着在桌子边不断忙碌的叶尘,喏喏出声道:“今晚,你不去陪新娘子么?”
“陪新娘?”端着盘子准备过来的叶尘听到白筱筱的话,脚步不由滞涩了一下。
随即更加迅速的走到了白筱筱的面前,把食物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的时候,用指尖轻轻地弹了一下白筱筱的额头:“又在胡思乱想。”
“我的新娘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就是你。”把白筱筱的身子扶起靠在床头上摆正,叶尘伸手端起饭碗夹了一口菜便往白筱筱的唇畔送去:“这么晚了,我自然是该陪着我的新娘了。”
“不是唔……”还来不及开口,白筱筱的嘴就被一口饭堵得满满的。
见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出,白筱筱不禁一顿气恼,快速的把口中饭吃完的同时不断的用眼神射杀起叶尘来。
“她那边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担心!”又往白筱筱的口中塞了一勺菜,叶尘脸上的笑意更深,算是解释。
一顿饭就在叶尘不断往白筱筱口中塞饭,一直到白筱筱吃撑为止。
白筱筱算然不懂叶尘那句自有安排是什么意思,不过也就那么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之后,便再也没了下文。
开玩笑,谁会急着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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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的嚼着口中的饭的同时,白筱筱心中也是一阵感动。
她想过无数个版本在这个她丈夫大婚的夜晚她要怎么办,但是有关于这样的版本却是想都没敢想。
因为害怕。
害怕有过期望之后,会承受不了忽然而至的失望。
所以,当这一切真的发生了的时候,她甚至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烛光下的叶尘,傲骨清风,倾国倾城,完美的不似真人。静静地看着叶尘的每一个动作,白筱筱只感到心中一片柔软。
“筱筱,我们要个孩子吧。”就在白筱筱一脸欣然的笑意中,一道男音沉沉的落到了她的耳朵里,登时震得她心如鹿撞。
要、要孩子?!!
良久……
“好!”某女轻轻一笑,明眸皓齿。
……
这一晚栋宇阁格外的和谐,场面更是相当的火热,就在这不断地火热中,白筱筱甚至把秋茗给忘了,连同她的一夜未归也跟着忽视了,彻底的跟着叶尘过了一把爽歪歪的二人世界。
……
同一时刻,宁王府新房——月影阁。
粉红色的凤冠霞帔,盖头下,一张清秀的小脸上遍布红晕。
赵紫烟正端坐在大红的床榻上,纤纤十指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心跳快的几乎让她昏厥过去。
一直到现在她都感觉恍若置身在梦境之中,从没想过,那个她喜欢了n年的男子,竟然有一天真的会娶了她,变成她的男人。
唇瓣轻轻地抿起,想着初见时的那份惊艳,心中甜蜜无限,眉眼间全是浓浓的情意。
“小姐,王爷今天拜堂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这晚上会不会不过来了,小姐要不要……”赵紫烟的贴身侍婢茜儿在一旁掌着红烛,犹豫再三,喃喃出口。
“休得胡言,今日是我和王爷大喜的日子,王爷怎么会不来陪我!还不快掌嘴!”柔软的笑意在听到茜儿的话时不由冷下,冲着茜儿的方向冷声道。
“都是奴婢胡说八道,小姐不要生气。”慌乱的对着赵紫烟一阵道歉,茜儿说着就真的顺着赵紫烟的意思掌起嘴来。
脑海中不由想起那个站在叶尘身旁,莹白如玉的女人。想起宴会表演上那张花花绿绿的脸,想起叶尘亲口说出要娶她为妃时的样子,想起着叶尘因为那个女人刻意无视她甚至装作不认识她的时候。
葱白般的十指紧紧攥起衣衫的下摆,艳丽的眉眼间全是满满的不甘。
凭什么,她凭什么得到宁王的宠爱?
她才是盛京第一美女兼才女,那个白筱筱除了家里有钱之外还有什么能比的上她的?简直就是草包一个。
是,那张花花绿绿的脸洗净之后确实还算勉强能看,但是她也是国色天香啊!
叶尘当时怎么就会选了她?
不过还好,她现在已经进了王府,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让王爷发现她的好。
总有一天,王爷终究会发现谁才是最适合他的!
“停吧。”听着房中传来的阵阵耳光声,赵紫烟皱着眉头喊停。
新婚的第一天总要给王爷留下个好印象不是,要是让他看见她的丫头肿着个脸出现在新房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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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已经三更了。”用手捂着有些红肿的小脸,茜儿弱弱的在一旁提示着赵紫烟,然后便开始越发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惹得赵紫烟不高兴。
“知道了,你退下吧,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小姐!”不耐的冲着茜儿挥了挥手,赵紫烟的语气比起刚才好上一些,但是依旧不算和善。
“……是,娘娘”因为太了解自己小姐的脾气,茜儿刻意没有叫侧妃两个字,只叫了她娘娘。
果然,赵紫烟听着她口中的称呼总算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挥手示意她下去。
挥完手后,不一会儿便听到了关门的声音,紧接着整个屋子都跟着变得安静了起来。
赵紫烟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她却依旧不甘心的想要再等等,或许她再等等王爷就会来了吧。
毕竟自己是朝中重臣之女,前朝和后宫本就息息相关,虽然她只是王爷的女人,但是,就算是为了稳定臣心她相信他也一定会来的。
桌上红烛一点一点的燃着,房门依旧没有再次打开的声音,就是门口的喧闹声也跟着一点一点的平息了下来。
赵紫烟安静的坐在床榻上,从满心欢喜等到手脚冰凉,还是没能等到她要等的人。
不知怎么的,忽然间就觉得心中一阵心酸。
其实,从和公鸡拜堂的那一瞬间她不是就应该做好准备了么?
连堂都没有跟她拜的人,又怎么会跟她洞房。
这样的结果本就在意料之中,一切都是她奢求了吧。
攥着衣摆的手缓缓地松开,赵紫烟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刚要抬手自己把盖头掀开,却忽然间听到门口有动静传来,连忙把手指放下。
房门被打开又关上,赵紫烟的心也跟着跌宕起伏动荡不安。
远远地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和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清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他,终于来了?
可是,还没等她脸上的笑意完全展开,便感到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蜡烛,被熄了。
愣了一下,赵紫烟软软出口:“王爷?”
没有应声,但是却能清晰地听到有脚步声渐渐地向她走来。
浓浓的夜色之下,整间屋子黑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赵紫烟心慌的同时又带着隐隐的期待和兴奋。
盖头终于被揭开,赵紫烟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便感到一股男子的气息侵袭到了自己的鼻息之中,和着淡淡的酒气让她感到一阵晕眩。
大手放肆的在她的身上游移,动作干净利落直奔主题。
不断脱掉她身上的衣襟的同时将她软软的身子压倒了榻上,赵紫烟如雪般的肌肤也跟着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感受着身上男人的热情,赵紫烟只感到一阵兴奋,皇天不负有心人不是,王爷他果然来宠幸自己了。
“王爷为何不掌灯?”放松身体全力迎合取悦身上男子的同时,娇声询问,声音也是那种轻轻地,似是呼气般的撩人心弦。
听着这个问题,身上的男人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低低沉沉的声音飘在空中:“你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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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个问题,身上的男人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低低沉沉的声音飘在空中:“你不喜欢?”
随即不等赵紫烟回答,身子一沉便冲破了彼此间的最后一道防线。
“喜……欢……”感受着男人带给她的欢愉,赵紫烟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像是不断在云端飘荡一样,意识已经远去,身子仿佛已经跟着男子融为一体,脑海中只剩下男人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
第二天清晨。
“筱筱,我让青衣买了新的药材放到了你的药房。”静静地搂着怀中的白筱筱,叶尘用下巴蹭了蹭白筱筱的额头,亲昵地道。
“嗯?……哦。”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白筱筱才知道叶尘指的是什么。
因为昨天某男要娶亲,所以某女一个魂不守舍间,就报废了一堆药材。
调皮的在叶尘的怀里吐了吐舌头,粉嫩嫩的小表情看上去特别可爱。
轻轻地从叶尘的怀中挣出,白筱筱自觉地穿上衣服,下了地。
然后,描眉,画眼,点朱唇。
不论如何,赵紫烟进门已是事实,作为规矩,她那个新妇在嫁过来之后的第一个清晨,是要向她来请安的。
所以……不管怎么的,总不能让人家久等才是。
就在这会儿叶尘也收拾好了一切,衣冠楚楚的走到白筱筱的身旁,自然地接过白筱筱手中的眉笔,然后代替白筱筱的手在她的眉上轻轻地描了起来。
阳光媚好,璧人成双。
用过早膳后。
“我要进宫,你自己……小心些。”轻轻地在白筱筱的唇瓣上啄了一下,叶尘看着白筱筱精致的容颜,叮嘱道。
“知道了。”听出叶尘意有所指,白筱筱给叶尘做了一个让他放心的表情:“放心,我可不是好惹的。”
看着白筱筱一脸生气的样子,叶尘一愣,随即轻轻地弯了弯嘴角。
一直把她划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他竟然差点忘了他这个娘子也不是吃亏的角色,想起她锋芒尽露时的样子,终于安下心来。
宠溺的捏了捏白筱筱的脸蛋轻声道:“那我走了。”
“恩。”
眼见着叶尘的身影远去,白筱筱抬头看了看时辰稍稍的皱了皱眉头,这么晚了,她都用过早膳了那个女人怎么还没过来请安。
下马威?没有叶尘的宠爱,她哪来的勇气给她下马威?
刚要出声唤秋茗,忽然想起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都没见秋茗了。
起身刚走到院子里打算出去找一下秋茗,就看着秋茗一脸气恼的进了院,然后又进了屋,脸上的神色也是变换不停。
跟着秋茗进了屋,看着秋茗明显心中有事的样子,白筱筱不由轻笑出口:“怎么,是不是跟你家青衣闹别扭了?”
话一说完白筱筱就知道她猜错了。
因为秋茗听到她的话之后,便用着一种看怪物的表情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白筱筱,在看到白筱筱脸上真的什么不对的神色都没有的时候,不由诧异的道:“小姐,难道你不生气么?”
“生什么气?”这下可是把白筱筱给问住了,仔细的想了一圈之后,确定自己真的没什么需要生气的事情白筱筱又转过头冲着秋茗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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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王爷跟那个侧妃洞房了你就一点都不生气?”瞪大眼睛在白筱筱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之后,秋茗的声音变得更大:“我刚才看到王爷从这儿离开,小姐,你不能这样,难道王爷早上过来跟你说两句好话你就原谅王爷了?秋茗可是为你不值得很!”
看着秋茗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白筱筱不禁觉得脑子有些懵了。
秋茗的话在脑子里绕啊绕,绕了好久之后她终于找到的重点:“你是说……王爷和侧妃昨天晚上……洞房了?”
“是呀!”看着才反应过来的白筱筱,秋茗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更加气闷起来。
“你这是听谁说的?”冲着秋茗眨了眨眼睛,白筱筱怎么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太快,快到她都有些跟不上趟儿了呢?
要是昨晚上叶尘跟别人圆房去了,那么跟她奋斗了一个晚上的男人又是谁?
难不成叶尘也会多重影分身之术?
“这还用什么听说?我都亲眼看见了!”甩开白筱筱的手,秋茗气恼的拉开椅子往桌前一坐,手掌往桌子上一拍道:“一大早我就看到了从侧妃房中拿出来的那块白帛,上面……”
说到这儿时候秋茗不由一愣,随即一把把嘴捂上,有些紧张的看向白筱筱。
知道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
刚才她一时让气愤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的就把所有她看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完全没考虑白筱筱知道了这些事情的后果。
虽说这样瞒着不好,但是,就让小姐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开心的生活不好么?她怎么就这么多嘴?!
不忍心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让自己小姐更伤心,秋茗立时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看着秋茗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变化多端的样子,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皱了下眉头。
随即拉过秋茗身旁的椅子,坐在秋茗的身边,眼睛紧紧地盯着秋茗继续问道:“白帛上面怎么了?怎么忽然停下来?”
“我、我……小姐,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啦……”
扯着嘴角笑笑,秋茗想要就此敷衍过去,可是白筱筱又怎么肯。
虽然从秋茗的口中已经听出了个大概的,但是,还是有些似懂非懂的感觉,非要秋茗说清楚不可。
“没什么你有什么不说的。据实交代,要是差了一点,你就不是我的好秋茗!”一脸威胁的看着秋茗,白筱筱又把语气软了软:“我既然让她进门了,自然是已经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你放心大胆的说就好了。”
放心大胆?秋茗抽了抽嘴角,仔细的想了想,终于开始给白筱筱说起她看到的事情。
原来,一大早上秋茗就在王府大院里看到几个年纪大的嬷嬷拿了一块白帛往外走,不过那上面点点血迹犹在,自然不难想象在前一个洞房之夜她和王爷做了什么,当然,秋茗在交代的过程中还是自动忽略了王府下人们对她不屑的样子,还有对侧妃丫鬟的奉承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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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静静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对着秋茗问道:“既然嬷嬷都已经把白帛拿了出来,那么侧妃应该是已经醒了吧?”
“啊?”听着白筱筱完全抓不住重点的话,秋茗下意识的发出一个单音疑问之后眉角一顿抽搐。
刚想跟白筱筱说些什么,但是一想神经大条一点也好,也就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应该是醒了吧。”
“哦,那咱们去大厅等她吧。”
……
其实白筱筱不是抓不住重点,只是她一直到现在都没弄懂秋茗说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白帛上带着血迹并不能说明什么,没准是她自己割破手指自欺欺人,不过是不想在王府中丢了面子罢了。
这样的事情,前世电视剧里看的多了,所以,也就没把它放在心上。
倒是白筱筱在亲眼看到赵紫烟的时候,狠狠地愣了一下。
朱唇含羞,眉角眼梢间不见憔悴,反倒明媚滋润了不少,比起之前她们见过的不多的几面更加娇媚了些。
脸上闪着自信的光彩,就是颈边竟然还隐隐的留着一个浅浅的,但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的吻痕……这个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
天哪,白筱筱当时就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玄幻了。
难不成这个赵紫烟还会什么妖法,有什么自交的能力?
不然,那个吻痕怎么解释,那眉眼含春的样子怎么解释?
“昨夜王爷实在是有些太过勇猛,妾身的身子本就……因此起晚了些,误了给姐姐请安的时辰,姐姐可会怪妹妹?”娇滴滴的声音,一听就是经过了男人的滋润。
若是一个没受到宠幸的女人,就是再这么娇憨,也断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一个正室说话。
想起叶尘的那句“自有安排”,白筱筱不禁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像是什么都不明白。
“哦,是这样。”因为心中的疑问没有得到解决,所以,白筱筱回答赵紫烟的时候说话也跟着迟了几分,甚至还有点神情恍惚的样子。
听着白筱筱驴唇不对马嘴的样子,赵紫烟心中的底气不由又足上了三分:“姐姐真是大度,这倒是叫妹妹有些不好意思了。”语气中全是炫耀。
说着还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腰肢:“哎呦,我这腰到现在还酸得不行呢。”
看着赵紫烟一脸夸张的样子,秋茗就气得要死,偏偏自家小姐竟然还什么反应都没有,她一个做丫头的又没法说些什么,眼睛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了茜儿的身上。
茜儿是个老实的丫头,一下子对上秋茗气势汹汹的眼神,当时就愣了一下,又想到对方是正妃的丫头,心中更慌,连忙转开了视线。
看着茜儿软弱的样子,秋茗这才暗暗地勾了勾唇角。
反倒是白筱筱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弃妇一样,要多落寞就有多落寞,面对赵紫烟的挑衅也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时间长了,赵紫烟也自觉没趣,便对着白筱筱随意的施了个礼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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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看看那个赵紫烟盛气凌人的样子,你说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呀,平白的让她占了上风,显得好像她有多厉害似的,才进府一天就这样,真是太过分了,小姐,你也放她嚣张!”赵紫烟和她的丫鬟一走,秋茗便立即上前把门关上,然后对着白筱筱一脸无语的道。
“唔……我在……我在想问题。”
看着白筱筱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秋茗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却也没再说些什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抬眼对着白筱筱问道:“小姐,昨天我给你买的药材你收拾好了没?”
“啊?没!我忘了”说到药材,白筱筱这才清醒过来,随即站起身子便向着药房走去。
听着白筱筱的回答,秋茗不由狠狠地皱了皱眉头,随即心中对叶尘的怨念也多了几分。
若不是他该死的要娶什么亲,她家小姐会变成这副德行么?
于是,中午用膳的时候。
“哟,王爷来了,侧妃娘娘貌似腰疼,王爷不用去瞧瞧?”
叶尘刚踏进栋宇阁的门,秋茗阴阳怪气的声音便跟着传了出来。
听着那话语中的酸气,叶尘一愣,随即下意识的看向坐在一旁径自发呆的白筱筱。
看着白筱筱连他进门都毫无察觉的样子,叶尘不由皱了皱眉。
秋茗口口声声侧妃,难不成是那个女人给筱筱找了麻烦?
心思流转间,转头给青衣递了一个眼神。
本来也对秋茗的行为有所疑惑,在看到叶尘的眼神之后,青衣直接一把拎着秋茗就往外走了,大有讯妻的架势。
“筱筱,菜都要凉了,你怎么还不吃?”坐在桌子旁看了白筱筱一阵,发现她只是端着饭碗发呆之后,叶尘觉得事情严重了,连忙出声问道。
“啊?哦。”听着叶尘的提醒,白筱筱连忙开始机械性的吃饭,吃了两口之后,猛地抬头看向叶尘。
黝黑的瞳眸慢慢的凝聚起光彩,看向叶尘的眼中也变得越发的诡异起来。
这下子轮到叶尘发呆了,他就说了那么一句话,怎么这丫头就这么看着自己,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
“见过皇上了?”
“嗯。”
“都聊了什么?”
聊?听着白筱筱的措辞,叶尘轻轻地抽了抽嘴角,他是讨论国家大事去了,怎么到了她那儿就像是他进宫去聊天了呢?
“唔……前几天有人到盛京告御状,状告郏县县令贪赃枉法,罔顾人命,皇兄派人调查过后,却发现事情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想起刚刚他在御书房中看到的东西,叶尘的眉眼也不由跟着冷了下来。
“那个郏县县令不过是那宗案子中的一个小头头罢了,我们顺着这根线,竟然牵出了三十几名相关人员,其中不乏朝中重臣,现在宫中正因为这件事情动荡不安,皇兄也在为此事发愁。”
白筱筱本来不过只是随即问上几句,想着先缓和一下气氛,然后再跟他问一问赵紫烟的事情,没想到叶尘居然真的一字不落的开始给她讲起朝廷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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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听着,就是她也不由跟着气愤起来。
老百姓年年给朝廷交税纳粮,而朝廷再用这些钱给朝中大臣们发饷银,但是每个朝代总是有那么几个□□污吏爱占些小便宜。
而这些小便宜慢慢的也就变成了大便宜,然后变成巨款。
再加上官官相护,几个□□相互勾结,互相庇佑,结果就导致他们旗下的百姓的生活得不到保证,甚至税价瞒着皇帝一高再高,百姓苦不堪言。
于是,百姓们在这种强压之下,暴动了。
可是,暴动的影响何其深远,几个□□一聚头,当时统一了看法,一定要□□住。
又于是,一场以暴制暴的消耗战就开始了。
枪打出头鸟,□□开始之后,就有那么几个不幸的百姓,在这场战役中就义了。
然后,就出现了告御状一说,再然后,皇帝明察秋毫,表示要一个不漏,一场全国范围内的反贪腐战役就开始浩浩荡荡的进行了。
在全国范围之内居然查抄除了三十多名官员,大到朝中一品重臣,小到府衙小吏,这让皇上如何不生气。
于是抄家,连带着所有家眷,上上下下上千口,这下牢房可爆满了,但是皇上依旧不高兴,很不高兴。
从没想过表面上一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千羽,居然也会出现这么大一系列的贪腐案件。
灭门已经是势在必行,所以,这些天他们就是在讨论有关于这些死囚犯的问题,以及如何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的相对措施。
“我觉得这样做不好。”停下手中的饭碗,白筱筱一脸正气的直视着叶尘的眼睛:“贪污的毕竟只是那几个官员罢了,像这样因为一人犯罪,全族连坐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残忍。”
“那些被抓起来的人中,应该不乏老人小孩吧!”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白筱筱的眼中更是多了一丝同情:“那些因为这件事情被无辜牵连的人们何其不幸?”
“他们并没有犯任何过错,只是因为他们有了一个不该有的犯了法的血亲,所以,就被无辜连累。甚至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的亲人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些还未来得及长大的孩子就这样被残忍的扼杀了,他们甚至没有机会辩驳,你不觉得这样对他们来说很不公平也太没有□□了吗?”
“□□?”听着白筱筱口中出来的新鲜的字眼,叶尘不由跟着静默了。
白筱筱的言论,在一方面有着绝对的道理。那些老人小孩何尝不可怜,但是因为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所以他们便也只是照单执行,从未认真的想过有关于是否公平,是否残忍这种问题。
“设身处地的去想,就像我们白家,若是就因为一个跟我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一个远亲犯了王法,就要我们全家人集体陪葬,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我不是说那些□□不该杀,但是也要有一个限度,最起码把那些无辜的人放了,他们没有犯错,他们依旧是皇上的好子民啊!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赔上自己的好子民,这买卖不合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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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赔上自己的好子民,这买卖不合适啊!”
“那些经过证实确实犯了法的人,随便你们怎么个杀法,要是想服众想让他们死的惨点儿,我还可以帮你们想办法,但是那些无辜的人就放了吧!”
在这个封建社会荼毒百姓观念的时代,想要民众接受不满门抄斩也是很不容易的。
但是,若是他们痛恨的人死的很惨的话,那么他们的注意力也该相对的被转移掉一些吧。时间长了自然也就会理解这种政策,毕竟,谁愿意被一个可能平白根本就不来往的人株连。
至于如何死得惨……白筱筱对满清十大酷刑的记忆还算尤新,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套用啊,这个简单!关键就是要看皇上的想法!
“你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这样,我一会儿再进宫一趟和皇兄商量一下此事。”说着叶尘对白筱筱露出一个笑脸。
虽然叶尘平时也笑,但是在这样一个时候,他刚刚又答应了她那么大的一件事情,白筱筱当即觉得这个笑容的杀伤力比起过往实在是不在一个等级呀,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叶尘头上的天使光环!
“对了,刚才我没回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连呢饭都忘了吃?”伸手帮着白筱筱夹了一块肉,叶尘状似随意的对着白筱筱问道。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的眼中顿时又露出了那种诡异的神情,一口把叶尘夹给她的肉吞到肚子里,思量了一下疑惑出口:“昨天晚上,你跟我说的那个赵紫烟那边你自有安排……是什么意思?”
夹肉的筷子连顿都没有顿一下,叶尘又夹了一块肉放进白筱筱的碗里,一脸随意的道:“哦,这件事情啊,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
自有安排,又是这句话。
“什么安排,不会是给她安排了个男人吧。”面无表情的把这句甩出口,白筱筱立即看到了叶尘夹菜的手很明显的抖了一下。
随即抽了抽嘴角,冲着白筱筱笑了笑道:“你知道了呀。”
听着叶尘这么痛快的就证实了她的猜想,白筱筱连吐血的心都有了:“你怎么能这样,人家一个黄花大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叶尘想过白筱筱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无数种情况,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现在这种,白筱筱居然生气了。
“洞房势在必行,我要是不找人替我的话,难不成我还亲自上阵?还是你巴不得我和别的女人上、床?”皱了皱眉头,叶尘冷声道。
听着叶尘语气中的不耐,还有不算没道理的话,白筱筱瘪了瘪嘴喃喃道:“就算事情是这样,也不能就这样随便毁了一个姑娘的清白呀,清白对一个女孩儿来说多重要呀?”
这话白筱筱倒是没说错,说实话,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对那个什么贞操观念实在是太强了,所以,白筱筱才会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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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并不喜欢她,但是也不能就这样为了自己的幸福,把另一个人的清白当成是儿戏呀……
看着白筱筱脸上有些歉疚的样子,叶尘沉默了一阵道:“我知道这样对她来说或许不公平,但是我给她找的人无论哪方面,都绝对配得上她。而且,以后等我们走了,我还可以让那人娶她,这样的话,也算是对她的补偿吧!”
“那人是谁?”白筱筱咬着玉箸轻声问道。
凭着她印象中叶尘能指使动的人中,能配得起赵紫烟丞相之女的身份的人还真是不多。
想着想着白筱筱的嘴角不由抽了抽:“不会是沈义吧!”
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小了些,但是,叶尘身边出类拔萃的人就那么几个,单身的,身份上还算高一点的,貌似除了沈义还真是没什么人了。
“自然不是。”吃完碗中最后一口饭,没发表对白筱筱胡思乱想的看法,叶尘悠声道:“暗火队的队长,暗夜。”
暗火队,作为叶尘身边最高级的专属卫队,队中的队长的身份甚至比起一般的将军也高上一些,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绝对不为过。
那个队长,她在找商倾的时候见过一次,貌似长是十分俊美,就是可能因为常年生长在暗卫那样一个环境之下,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冰冰冷冷的。
细细一想,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吃饭的速度也跟着快上了几分。这样的身份地位和相貌,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夫婿人选,对上赵紫烟,她甚至觉得是赵紫烟捡了个大便宜。
这么一想白筱筱的心也跟着变得踏实多了,看向叶尘的眼中再不见一丝埋怨,反倒全是赞赏。
就在这时,青衣从门进来了,进屋之后先是看了看白筱筱,这才把头转向叶尘,低声道:“王爷,侧妃的丫鬟茜儿说,侧妃身子不舒服,想让您过去看看。”
听到这句话,整个室内瞬间沉寂了十秒钟。
有些麻烦不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就像是赵紫烟。虽然当时跟她洞房的人不是叶尘,但是她自己不知道呀,满心欢喜的以为是叶尘,新婚燕尔,自然是想要时时刻刻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更何况,这个人还不是那么讨厌她,甚至他们之间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又想起前段时间宁王妃红杏出墙,两人不和的传言,这胆子便也跟着大上了三分,遣了人叫宁王过去。
至于是不是真的身子不舒服……这又有什么关系,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把宁王叫过去呀。
十秒钟之后,白筱筱和叶尘相互对视了一眼,在看懂对方眼中的信息时,集体静默了。
半响,叶尘终于开口,语气却是异常的冷漠:“告诉她我现在要进宫,没时间,顺便给她叫个太医过去。”
微微的叹了口气,叶尘站起身子轻抚了下衣摆,然后对着白筱筱轻声道:“那我就先进宫了。”
“嗯,你快去吧。”冲着叶尘点了点头,白筱筱也跟着站起身子:“我去看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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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快去吧。”冲着叶尘点了点头,然后也跟着站起身子:“我去看侧妃。”
一音落下,就是叶尘的眉眼都跟着皱了一下:“你去看她干什么?”
“她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身为王爷的正妃,去看看也在情理之中。”冲着叶尘轻轻地笑了笑,白筱筱的脸上不由挂上了一丝揶揄:“这样也显得我这个做王妃的有度量啊,你说是不是?”
仔细的看了看白筱筱的眉眼,叶尘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白筱筱的脸蛋,轻声道:“就爱调皮,行,你做什么都好,只要注意别让自己吃亏就好!”
“那是自然。”蹭了蹭叶尘的掌心,白筱筱轻轻地挑了下眉尖,轻笑道。
这个世界除了她自己想吃亏,还没有任何人能有本事让她吃任何亏。
……
“小姐你真的要去看那个赵紫烟呀?”跟在白筱筱的身后,秋茗一脸的不耐,脚下轻轻地踢着石子,想不清楚自家小姐为什么要去看那个女人。
“秋茗,她既然已经入了王府,就也算是半个主子了,不能再直呼她的名讳,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无所谓,但是在别人面前,还是少说的好,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吃了亏。”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皱了皱眉头,低声对着秋茗叮嘱道。
“哦。”点了点头,秋茗微微垂下眼帘,没一会儿又抬起头来,依旧是一脸的疑问:“可是小姐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呢?”
“……”沉默了一会儿,白筱筱淡淡的落下了几个字:“不为什么。”
……
一过了年,日子也跟着一天一天的暖和起来了,就是王府的院子里都有许多花已经开了起来。
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却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那样生机盎然朝气蓬勃的样子,看得人一阵热血沸腾。
“王妃吉祥。”还没进侧妃的月影阁,路旁边就有一堆下人开始给白筱筱问安,门口的地方甚至还有几个有眼色的下人跑到了阁内去通报。
白筱筱默默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作声,冲着下人们淡淡的笑了笑,然后便直接走到月影阁中去了。
“王妃娘娘吉祥。”茜儿道。
一进了月影阁赵紫烟果然躺在床、上。外衣已经褪下,只剩下一件青衫薄纱的小衣,比起早上给她请安时,不知道风骚妩媚了多少。
那薄薄的轻纱笼罩在她的身上,如玉般光洁的肌肤若隐若现,比起直接暴露在空中更是多了一丝诱惑。
不动声色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白筱筱慢慢的走到赵紫烟的床边,直接坐在她的身旁,看着赵紫烟赫然装睡得样子,轻轻地勾动了一下嘴角。
手掌轻轻的搭在赵紫烟的额上,感受着她没什么异样的体温之后,白筱筱嘴角的弧度不由弯的更大了些。
不用说别的,就说她现在这身行头,白筱筱就敢笃定,她绝对没有什么身体不适。
所谓的身体不舒服什么的不过是她刻意编造出来的,为的,自然就是叶尘能够来看她,然后……孤男孤女,轻纱玉肌,能发生的事情的实在是太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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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样子的赵紫烟,白筱筱不知怎么的心中忽然觉得很是好笑。
现在的她一定已经知道了她这招不但没让她梦想中的王爷过来看她,反而招来了是她这个早上刚刚被她炫完恩爱的正妃。
敛起眼中的深色,白筱筱笑眯眯的冲着一旁的茜儿问道:“你家主子哪里不舒服?”
“回王妃,娘娘早上给您请安回来之后就觉得身子不舒服,没多久就躺下了,现在已经睡下了。还没请过大夫,具体是什么问题,奴婢也不知道。”轻声细语的回答完白筱筱的话,茜儿继续站在一旁,存在感简直少的可怜。
“是这样。”淡淡的看了一眼躺在床塌上的赵紫烟,白筱筱点了点头,想了一下之后轻声道:“即使这样,正好我会些医术,不如我来帮妹妹看看。”
说着,就真的抓过赵紫烟的手,把起脉来。
看着白筱筱的动作,茜儿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紧张,却也不敢大动,只得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本来只是一时兴起,见着赵紫烟装睡想要逗逗赵紫烟,谁知道,白筱筱把手放上去之后,忽然间心里一沉!
赵紫烟的脉象竟真的有些不对劲儿!
面不改色的继续把了一会儿,白筱筱对着秋茗扬声道:“秋茗,备针。”
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只觉得一阵兴奋,连忙从她手中提的小药箱中掏啊掏,终于掏出了一套针。
看着慢慢打开的大小粗细不一的银针,就是茜儿也是不由跟着颤了颤身子,连忙赶在白筱筱施针之前问道:“娘娘,备针做什么?”
“做什么?”好奇的回问了一下茜儿,白筱筱一本正经的道:“自然是给你家娘娘治病了,你看你家娘娘都已经病得昏迷不醒了,怎么能不好好的治治呢?”
说罢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茜儿:“虽然我医术不算精深,但是有得治总比没得治强啊!你看这么久了太医还没过来,我要是再不施针,耽误了你家娘娘治病的最佳时间,你家娘娘再也醒不过来可怎么办?王爷回来岂不是要怪死我。”
“可是王妃,我家娘娘不过是旧疾犯了,等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听着白筱筱大义凛然的话,茜儿不禁感到一阵汗颜。伸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茜儿继续替着赵紫烟辩解道。
“旧疾?”谁知道白筱筱一听“旧疾”两个字,对赵紫烟的兴趣便显得就更大了:“她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就落下旧疾?不行不行,今天谁都不好使,我一定要给她治,而且还要把她的旧疾给治好。”
说着,便拿起针套中最粗的一根针就要往赵紫烟的身上扎去,一边在赵紫烟的身上摸索着,一边喃喃自语道:“奇怪,那个穴位在哪儿来着?我怎么记不清了?”
听着这话,饶是已经决定装睡到底的赵紫烟的额上也不由冒起了冷汗,在白筱筱把针刺进她的皮肤里的前一秒,猛地睁开眼睛,身子也往床里面躲了躲,成功的躲开了白筱筱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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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醒了?”笑眯眯的看向赵紫烟,白筱筱脸上的笑意透露着一种淡淡的诡异,看得赵紫烟一阵发毛。
嘴角轻轻地扯出一丝笑意,赵紫烟刚要跟白筱筱打一个招呼,在听到白筱筱接下去的话时,直接愣住了。
只听白筱筱继续道:“你醒了正好,我刚好怕扎错了穴位你还不知道,万一给你扎残了怎么办,这下你醒了,等下我扎下去你告诉我感觉就好了,一定没问题的。”
看着白筱筱手上那根相对来说超级粗的银针,赵紫烟抽了抽嘴角。
这样的针头扎下去,就是不给她扎残了,也得毁了她一身的玉肌啊!
登时又往床里面凑了凑道:“茜儿,我忽然觉得有些冷,还不快给我找件衣服?”
“不行不行,我还没施针呢,怎么能穿衣服,你穿上了衣服我还怎么施针?”见着茜儿真的去给赵紫烟找衣服,白筱筱练练摆手不让她去,口中更是振振有词的道,就是听得赵紫烟一阵惊魂。
“我只是头有些晕罢了,睡了一会儿,已然无碍了,还是不用劳烦王妃大驾。”勉强挤出个笑脸,赵紫烟的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白筱筱手中的针,生怕一个不留神那个超级粗的针就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血窟窿。
“是这样?”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赵紫烟,白筱筱这才把手上的银针往回收了收,随即咬了下下唇道:“可是刚才你的丫头说,说你这是旧疾啊?怎么会没事儿呢?我看还是我一次性给你治好得了!”
说罢,身子前倾就要往赵紫烟身上扎去。
一时间是吓得赵紫烟花容失色,几乎忘记反应,就是茜儿的脸色也跟着苍白了几分。
倒是一旁的秋茗笑得花枝乱颤。
眼看那根超级粗的针就要扎在赵紫烟的身上,一个下人刚好进门打断了这一切:“禀王妃娘娘,侧妃娘娘,太医来了。”
听着这句话,赵紫烟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人气,猛地接过茜儿已经找好衣服披上,粗喘着气道:“快传。”
说罢,用袖子擦了擦额上冒出的冷汗,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敬畏。
天哪,这个女人太疯狂,惹不得,惹不得啊!
她早上过去炫耀的时候这女人明明没什么反应,结果,这大中午的就拿着根那么粗的针来扎她了,实在是太狠毒了!
一声令下,太医立即进来了。
一身朝服,看上去大概40多岁的样子,眉目间透露着老成,一看就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白筱筱把身子往后撤了撤,然后漫不经心的看着太医给赵紫烟把脉。
“侧妃娘娘只是身子稍微有些虚弱,微臣给娘娘开些药就好了,另外……”有些犹豫的看了白筱筱一眼,太医转过头继续对着赵紫烟道:“娘娘和王爷虽说是新婚燕尔,但是,在房事上面还是要稍稍节制一点,不然,依照娘娘的身子,怕是会吃不消!”
“是这样?”皱着眉头轻轻地问了一句,略显妩媚的脸上也跟着闪过一丝疑惑,自己的身子一向健康,只是今日感到身子有些不适,却是想不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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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顿,赵紫烟连忙对着太医柔声道:“如此,有劳太医了!”
说罢,还抬眼扫了一下白筱筱,目光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嚣张,却也多了几分炫耀。
看吧,太医都说要让我们节制了,王爷果然是很疼爱我呢!白筱筱,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你还能向早上那样对我不理不睬么?你这个正妃的位置还能稳坐多久呢?
谁知道,白筱筱对上她的眼睛时,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那双清丽的眸子里没有嫉妒,没有羡慕,甚至没有悲喜。只是在把视线转开的前一刻对她露出了一个可怜的神色。
看得赵紫烟一愣!
自己得宠,她不是该羡慕嫉妒恨才是么?可怜她……算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赵紫烟把疑问想清楚,就听见白筱筱对着太医问道:“侧妃的身子到底怎么样?只是身子虚而已么?”
太医明显没想到白筱筱竟会有此一问,一顿之后,恭声道:“侧妃娘娘身子安好,不过是身子的底子稍稍差了些,待一会儿微臣给娘娘开个方子,娘娘照单服用几个月,身子就可慢慢的调理好了。”
似笑非笑的看向太医,白筱筱闲话家常般的向太医问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太医姓什么呢?”
“微臣贱姓江。”
“江太医。”冲着江太医点了下头,白筱筱向前踱了几步:“看江太医的样子应该也算的上是太医院里的□□了吧?”
“□□不敢当,不过微臣倒是在太医院任职已有十年光景了。”毕恭毕敬的回道白筱筱的话,江太医的言语间满是世故圆滑。
说话间一张单子就写好了,江太医刚要把它交给茜儿,就被白筱筱伸手径自拿了过去。
漫不经心的往上瞄了一眼,然后一个转手便把单子递到了已经走到眼前的茜儿手上,仿佛她接过去,只是为了帮忙递送一样:“江太医幸苦了,要不要留下喝杯茶?”
“宫中事务繁忙,微臣还有要事在身,恕微臣……”
“我知道,那就不勉强了。秋茗,送太医一步。”不等江太医说完,白筱筱便直接打断他的话,一副了然的姿态对着太医点头道,那样子要多贤惠有多贤惠。
等着太医走出了门,白筱筱这才转过身子对上赵紫烟,看着她那张妩媚的脸轻声道:“既然你进了王府,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劝你还是稍微收敛一点的好,不要等哪天连丢了性命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说罢,眼角随意的扫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的茜儿身上,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深意。
看着白筱筱的眼神,赵紫烟皱了下眉头,不着痕迹的也跟着看了一眼茜儿,轻笑道:“王妃不过是怕我夺了王妃的宠爱吧?”
说话间语调也跟着变得有些鄙夷起来:“不过姐姐放心,烟儿是个知道分寸的人,断然不会跟姐姐争宠爱。”
听着赵紫烟的话,白筱筱不置可否,见着秋茗回来了,这才向着门外的方向走了几步道:“妹妹还是好生养身子罢,我就不打扰了。”
“烟儿身子不适,不能下地送姐姐,还请姐姐不要见怪,姐姐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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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转眼间,一个月便过去了,盛京的冬天彻底远去,春天也跟着来了。
自那日之后,赵紫烟倒是再没主动的出现在白筱筱的眼前,平日里的行为倒是也算安分守己,每隔几天都会过来主动给她请安。
除了言语中说些王爷对她的宠爱之外,倒是也没什么过分之处。
毕竟,女人么,总是喜欢攀比的。
要说那个暗夜也不知道是太长时间没碰过女人,还是特别喜欢赵紫烟的身子,竟然每晚都光临月影阁,直接造成了侧妃日日得宠,正妃寂寞成灾的假象。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整个王府的奴才基本上都对侧王妃赵紫烟恭敬有加,俨然把她当成了王府的女主人,盛京之中更是谣言四起,说宁王妃经此一事,已经彻底失宠了。
对此,白筱筱不过轻描淡写的笑笑,也不表态,从头到尾,那态度清淡的简直令人发指。
在白筱筱面前炫耀过几次之后,发现白筱筱是真的对王爷的宠爱不在意之后,赵紫烟的心中不由心生疑惑。
不禁想起当日皇上宴前赐婚时的情景,于是,赵紫烟便也不再拿恩宠在白筱筱面前炫耀了。
当日宁王寿宴,白筱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竟然抗旨不嫁。
一直坐在一旁的她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对白筱筱的行为还是很佩服的。
毕竟,在这样一个朝代,一个敢抗旨的女人实在是少见,光是这份勇气就让人望尘莫及。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标准的乖乖女,又是正值雨季的花样年华,赵紫烟的心中不是没有过叛逆的心里。在看到白筱筱抗旨的一瞬间,几乎是同时内心便燃起了一阵澎湃的火焰。
不过是因为她拒绝的刚好是她喜欢的男子,再加上后来盛京一些关于他们夫妻恩爱的传闻,所以,心中难免愤恨不平。
倒是进了王府之后,见着这个王妃竟是一副与世无争、潇洒自若的性格,加上前段时间她红杏出墙等等证据证明她确实不喜欢王爷的这件事,她对白筱筱的戒心便彻底放下了,甚至还真是有几分喜欢上了这个王妃。
“茜儿,前些时候父亲是不是送来了一些南海的茶叶?”一边做着绣活,赵紫烟一边对着茜儿问道。
“回娘娘,是。”
“一会儿你给姐姐拿些过去吧,”头也不抬的对着茜儿吩咐道,还不等茜儿应下,又改了主意:“唔……算了,等下还是我自己亲自送去吧。”放下手中的各绣活,赵紫烟轻轻地抻了抻身子。
不知怎么的,她最近总是觉得身子越来越乏,明明没干什么事情,但是身子就是说不出的疲乏,找了几次太医也看不出缘由,每次都只是给她开一些补药,吃得她一闻见药味儿就觉得恶心。
“侧妃娘娘,府里来了客人,王爷说今晚要过去一起用膳,请侧妃娘娘准备一下。”正打算站起身子活动一下,便有一个小厮走了过来,对着赵紫烟恭声道。
“客人?”听着小厮的话,赵紫烟立刻停下脚步来了精神:“知道是什么客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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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听着小厮的话,赵紫烟立刻停下脚步来了精神:“知道是什么客人么?”
“回侧妃娘娘,咱们也不知道。”小厮毕恭毕敬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娘娘。”
……
今晚么?赵紫烟抬眼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妩媚的眉眼在阳光的照耀下多了一丝清新,整个人也显得精神多了。
从洞房花烛夜那天开始,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王爷,那张倾城妖孽的容颜,她几乎都要忘记是什么样子的了。
虽然每晚都会亲热,但是却从来都是在黑暗中度过。
固然刺激,但是,却让她越来越渴望看见那张容颜,偏偏她还不敢主动提,害怕他会生气。
这一个月来,她没少找理由想要王爷过来看看她,但是他每次都用忙为借口,从来都不在白天见她,却是每夜都准时来找她共赴**。
这样的情景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甚至是害怕。
害怕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她的一个梦罢了,更害怕有一天他不来了,她的梦会碎掉。
因此,一听晚上要一起用膳,赵紫烟当下不知道要有多开心。
“茜儿,去把王妃前些时候赏的那件彩蚕衣找出来,晚上我要穿着它去!”
“是,娘娘。”
……
“赵紫烟是父皇让你娶的,让她跟着咱们一起吃饭,你就不怕父皇发现什么?”收拾好一切,白筱筱坐在桌子前,拄着胳膊对着叶尘轻声问道。
“你觉得父皇会发现什么吗?”嘴角噤着笑意,叶尘把问题又重新抛回给白筱筱。
听着叶尘的问话,白筱筱不由把头转向一边,看着同样坐在桌子前的几个人,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应该不会。”
“有我压阵,你们放心。”玩世不恭的声音在室内骤然响起,白梓渊痞痞的摸了摸白筱筱的头发,声音中全是轻挑。
在他的身旁一个红衣女子妖娆而立,容颜精致,气质如火。整个人往那一站就是不说话,也能让人感受到她那种如火的热情。
“哼,我看就是有你压阵才叫人不放心。”红衣女子轻哼了一声,随即眉眼一挑对上叶尘:“还好你们这次只是做假戏,你要是真的抛弃了痞子白的妹妹,别说痞子白,就是我也绝对不放过你!”
听着女子语气中的火药味,叶尘抽了抽嘴角,随即和白筱筱对视了一眼,轻轻笑了。
“不是,你别成天痞子白痞子白的叫我成不?本少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哪点儿像是痞子了?”眉色一敛,白梓渊一本正经的看向那女子,见着女子转过头来,还故意挺了挺胸。
状似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白梓渊,女子点了点头:“不错,看上去还真不像是个痞子。”
听着这话,白梓渊刚要咧嘴开笑,直接让女子的后半句给憋回去了:“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
“你……”有些气闷的冲着那红衣女子点了点头道:“好,算你狠,衣冠禽兽就衣冠禽兽,总比你这个火鸡强!”
呜……卡文鸟,戏子会尽量写,能写多少写多少哈,掩面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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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是火鸡?!”一听着白梓渊口中的话,那女孩当时炸了,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就冲着白梓渊去了,那架势,颇有一番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气势。
“好了,火凤!”见着女孩一脸杀气的冲着白梓渊过去,商倾心中忽然间有些没谱了,连忙叫住女孩。
听着商倾的话,白梓渊来了精神:“放心吧,商姑娘,这只火鸡喜欢我还来不及,怎么舍得真的动我一下。”
嬉皮笑脸的话,顿时惹的火凤脸上一顿燥热,看着周围的人都因为这句话一脸你暧昧的看着他们两人,瞬间连脖子都跟着红了。
当即形象全无的就冲着白梓渊扑过去。
“呀,不是你真打呀,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呀!”白梓渊一边躲着火凤的攻击,一边继续嬉皮笑脸的跟火凤开着玩笑,直接把火凤惹得暴走。
“行了,哥,你们别闹了,时候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出去了?”无语的看着白梓渊和火凤乱作一团,白筱筱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就这两个人的生活模式,难不成这一路他们都是这么打过来了?
这才多长时间,他们就已经上演了n次这种情况……
一个月前,他们派了红玉去寻找商倾的那个会催眠术的朋友,也就是火凤,却在路上意外的碰见了前些时候返回师门的白梓渊,因此几人同行,一起回了盛京。
彼时盛京已经谣言四起,甚至叶尘和白筱筱的事情已经一传十、十传百的连隔了盛京十座城的人都听说了,一时间成为街头巷尾最热门的八卦消息。
白梓渊和火凤等人自然也是听到了各种各样版本的谣言。
这下,爱妹成狂的白梓渊听了不干了,火速回了盛京直直的就要找叶尘拼命,却不小心打断了正在亲热中的白筱筱和叶尘。这下,白梓渊还没等动手,一下子就变得师出无名了。
接着白筱筱和叶尘便把商倾和锦丰绝一起叫来,然后完完整整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真相。
白梓渊虽然依旧不忿,但是自家妹子都没话说,他这个哥哥要是在横插一腿的就实在是有些……
但是王府忽然出了几个人,目标实在是太大,于是便打算直接开个宴会,化明为暗,试探一下赵紫烟的反应。
毕竟,是叶恒亲自鼓动叶尘娶赵紫烟的,甚至连威胁这种戏码都加上了,他们就算再迟钝,也知道那个赵紫烟一定是有问题,就算是她没有问题,她身边的人也一定有问题,没跑。
但是他们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就把火凤推上来,所以,她这次的名头是,白梓渊的相好……对此,一路上一直不对盘的两人虽然不忿,但是在大政策的情况下,两人还是妥协了,于是,就有了前面白梓渊口中说的“谋杀亲夫”一说!
……
王府大厅,一个算不上很大的圆桌上,不拥不挤的刚好做了一圈人。
叶尘作为王爷又是主人自然是坐在圆桌上的主位,然后两旁分别坐着白筱筱和赵紫烟,白筱筱身旁坐着白玉淖和火凤,然后是商倾和锦丰绝,就这么坐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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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渊的眼睛从一上桌开始,就一刻不停的落在赵紫烟的脸上,赵紫烟原本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和叶尘多亲近亲近,但是在这样的一双眼睛的注视下,而且还事先知道那人是白筱筱的哥哥的前提下,却是怎么的都不敢和叶尘有太大的动作。
因为,那眼神实在是有些太犀利。大场面她虽然也见得不少,但是像这样的带着那么点点审视、不满还有愤恨的眼神,她实在是见得不多,当下就被白梓渊镇住了。
而且,事实上,不止是白梓渊,几乎是她一上桌子,除了白筱筱和叶尘之外的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种红果果的目光让她别说和叶尘亲近了,就是连饭都有些吃不下去了。
“大家都别愣着了,快点儿吃菜吧!”见着所有人的都看着赵紫烟,白筱筱不由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招呼着。
一听着白筱筱的话,众人这才拿起筷子,一个个的开始吃起饭来。
“这位想必就是侧王妃吧。”还没等赵紫烟动筷,白梓渊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说话间还着重的强调了一个那个“侧”字。
看着白梓渊的样子,赵紫烟不由一阵心慌,下意识的看向叶尘,在看到叶尘没有任何要帮她的意思时,这才敛了敛神色,挂着笑意站了起来。
谁知道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怎么样的,赵紫烟还没等站稳,就直接向着叶尘倒去。
见此,叶尘虽然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伸手接住了赵紫烟。
一时间赵紫烟直接倒在了叶尘的怀里,柔软的身子落在叶尘坚毅的怀抱里,赵紫烟的脸上染上了片片红晕。
这下不只是白梓渊等人看向叶尘和赵紫烟了,就是一直默默的坐在一旁的白筱筱也忍不住的抬起了眸子。
却不看赵紫烟,从头到尾只是盯着叶尘脸上的表情。
凭借着多年闺房的教养,赵紫烟虽然倒在了叶尘的怀里,但是却没有一直赖下去的意思,伸手扶着叶尘的臂膀就要站起来。
可是这一摸,脸上的娇羞立即便退了几分。
一双美眸深深地对上叶尘的眼,同时脚下一歪,又跌回到了叶尘的怀里。
男人身上好闻又独特的味道瞬间扑至她的鼻尖,闻着那股悠然的气味,赵紫烟弯了弯唇角,在叶尘的臂力作用下,再次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座位上。
看着众人眼里的惊愕,赵紫烟微微的红了脸,随即端起酒杯稳稳地站起来冲着白梓渊举了一下:“你是王妃的哥哥吧,当日在宴会上一见便觉得你风度翩翩,今日一见,风采更胜从前,这一杯我敬你。”
如果说先前因为叶尘娶了她的事情,白梓渊只是心中有些不好受的话,那么在看了刚才的插曲之后,赵紫烟的地位在白梓渊的心中更降一层!
天哪,就是站起来敬个酒都能敬到叶尘的怀里,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白筱筱的面,说这不是故意的谁信呀?
反正,他是不信!
收起了先前不算友善的眸子,白梓渊邪气的勾了勾唇角:“侧妃果然好记性,到现在还能记得我当日的风采,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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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在火凤的脸上摸了一把,声音中更是露出了一丝为难:“不过侧妃就算真的对我有什么……还是偷偷告诉我就好了,不然我娘子会不高兴的!”
“谁是你娘子?”一把扫开白梓渊的手,火凤小脸憋得通红,怒视着白梓渊。
该死的,不过是答应他演个名分,谁准他这样红果果的吃她豆腐的?结果话一出口火凤就郁闷了,她这么说,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了她是他娘子……
“看看,怎么刚说完你就生气了?凤儿,我真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都不认识她,她说记得我……那也只是一个意外!谁叫我生来就这么招女人喜欢,但是,我保证,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绝对没有别人。”
继续旁若无人的跟着火凤在桌子上打情骂俏,白梓渊丝毫没有要和赵紫烟喝酒的样子,仿佛刚才最先举杯的人不是他一样。
赵紫烟看着白梓渊,端着杯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喝也不是,不喝更不是。就那么在空中愣了几秒钟之后,脸上轰的一红,颤抖着手指,把杯子放了下来,人也跟着坐回到了座位上。
她刚刚说的话明明只是正常的客套话罢了,绝对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却想不到到了白梓渊那里居然可以被曲解成这个样子。
坐回到椅子上的赵紫烟感受着周围人们的视线,一时间只觉得坐如针毡。有些委屈的看了叶尘一眼,赵紫烟咬了下唇瓣细声细语的道:“我……我没有,我刚才……”
“没事儿。”冷冷淡淡的话从叶尘的口中飘出,现在的他较之刚才神色无异,丝毫看不出是喜是怒。
赵紫烟看着叶尘淡然的样子,动了动唇瓣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半响之后,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继续安静的低头吃饭。
那边白梓渊依旧和火凤打成一片,更是时不时的揩个油,一顿饭吃的是不亦乐乎。
而从头到尾,叶尘和白筱筱都没什么太大的互动,看上去两人就像是依旧处在冷战期一样,不过,因为叶尘和赵紫烟也没什么互动,所以,整体看上去也算是和谐。
……
“喂,你有没有觉得赵紫烟今天看上去怪怪的?”一饭完毕,白筱筱坐在床边对着叶尘耳语道。
“没注意。”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的额上不由飘过一阵汗。
那个赵紫烟的情绪那么明显,就是她和她之间隔了一个人,只看得到她半张侧脸的她都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怎么叶尘坐在她身旁反而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好吧,她的夫君不愿意浪费时间在别的女人身上,这件事情确实可喜可贺,但是……现在时机不同啊,他怎么的也得稍稍注意也一下敌方动态吧!
“唔……你打算什么时候让火凤去看父皇?”漫不经心的对着叶尘问道,白筱筱微微的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月光。
“自然是越快越好,一旦有机会,我会立即行动!”伸手抚了抚白筱筱的发,叶尘低头对上白筱筱的眸子。
琥珀色的眸子晶亮晶亮:“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有关那些□□污吏的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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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怎么样?那些无辜的人……”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的身子不由向前倾了倾,有些小期待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对着叶尘问道。
“这些天忙得忘了告诉你,我给皇兄提过此事,皇兄听了之后大为赞成,现在除了那些被彻查的贪、官之外,所有与案件本身无关的人,全都释放了,有瓜葛但是关系不大的人充军流放,现在千羽的百姓都在说此事,大家都觉得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真的?真的?”一脸兴奋的看向叶尘,白筱筱的心中瞬间就多了一份满足感。
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她只想做一个平凡的人,和自己心爱的人过平凡的日子,但是当得知自己在这世上留下了痕迹的时候,又觉得一阵莫名的开心。
这或许,就是每个人心中都有的虚荣心作祟吧!
此时的白筱筱,只是为着自己的想法等到实施而感到一丝小小的成就感,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建议拯救了多少人。
这种奖惩分明,绝不连坐的政策一经出台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好评,引致各国纷纷效仿,全国百姓的幸福指数直线上升。甚至因为这越来越人性化的律法制度,连作奸犯科的人都跟着少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
“姐姐,这是我前些时候给你绣的一个帕子,进了春天,天气也变得一天比一天热了,若是觉得热了的时候姐姐可以用来擦汗。妹妹绣的不好,还望姐姐不要嫌弃才好。”
“怎么会。”低头看着赵紫烟递过来的帕子,白筱筱目光淡淡,心中却是忍不住一声哀叹。
亲,这绣的还不够好?让她绣给叶尘的荷包情何以堪?
“我很喜欢。”
“真的么?姐姐喜欢就好,本来我还想着这颜色会不会稍稍素了些,却又觉得姐姐的性格不适合那些太艳的颜色,太俗,所以……”
看着赵紫烟不断翁翁合合的小嘴,白筱筱的头上不由滑下三根黑线。
你才是姐,你们全家都是姐!
“叫我筱筱就好了!我也叫你紫烟,这样姐姐妹妹的我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实在听不下去了,白筱筱直接打断了赵紫烟的话,口气淡淡的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也……也好。”自己的滔滔不绝被白筱筱打断,赵紫烟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
深深地看了白筱筱一眼之后,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白筱筱略有疑惑的眼神,轻笑着出口道:“其实我也不是很习惯这样的称呼,但是我娘她们在府里的时候,和那些姨娘都是这么相互称呼的,我也就是跟着学罢了。其实,我也不喜欢这种唤法,论年龄,说起来我还比你大上几个月,每次叫你姐姐,都觉得……唔,好奇怪!
白筱筱在这古代待得时间也不算短了,但是,像赵紫烟这种论调的女人还是真没见过几个。
当下缓缓地抬起头来,仔细的看了赵紫烟一眼。
见着赵紫烟眼中不像是虚情假意的样子,这才轻轻地抿了抿唇角,却是什么都没说。倒是赵紫烟走了之后,白筱筱吩咐秋茗给赵紫烟煮了一锅药膳送到她的屋子。
对此,秋茗可是有了老大的意见:“小姐,为什么要给她煮药膳呀,这么好的东西,给她真是白瞎了!”
“好了,送都送了,你现在就是再不高兴也晚了。再说,她平日里有了好东西没少给我送,怎么的咱们也得来个礼尚往来呀,不然岂不是太失礼了!”
一句话把秋茗打发了,白筱筱放下手中的活计,对着秋茗回眸一笑:“今天天气不错,外面逛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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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咱们好久都没出来像这样逛街了。”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秋茗的脸上全是笑意。
“不过……唔,要是王爷能跟着咱们一起来就更好了。”轻轻地叹了口气,秋茗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那张娇俏的小脸上甚至多了一分失落。
“行了,你这丫头,知道的晓得你是在为我伤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被人抛弃了呢!”打趣的看了秋茗一眼,白筱筱见着秋茗因为这句话,脸上渐渐浮现的红晕,一时间不由心情大好:“更何况,我本来就是一个失宠的王妃,又怎么能指望着王爷陪我逛街呢!”
假装哀婉的叹息了一声,直接换来秋茗一个大大的白眼。
瞧瞧这主子,哪有一点像是被冷落的王妃的样子,就是那脸色都比之前红润了许多。她们晓得是王爷滋润的,不知道的又该以为她是在外面偷情了。
白筱筱的眼睛淡淡的扫过周围的人,唇角轻轻勾起。
从她一出门开始到现在,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一些奇奇怪怪地视线落在她身上,托她一身功夫的福,她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
几乎所有的话题都围绕在失宠和出墙这两个词汇上,抬眼看了看天色,白筱筱敛了敛眉眼对着秋茗低声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啊?这就要回去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的秋茗在听到“回去”这两个字的时候,一张俏脸不由垮了下来。
她出来的机会确实不少,但是能够像这样轻轻松松的在街上逛得时候却是不多。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自然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放过。
有些郁闷的在街上扫了一圈之后,秋茗忽然眼睛一亮,拽着白筱筱兴奋地道:“小姐你看,前面就是金家制衣坊了,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怎么也得买两件衣服回去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家,我们逛完了这家就回去怎么样?”
“这……”有些犹豫的拉了个长音,白筱筱看着秋茗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轻轻地点了点头:“好,不过说好,这是最后一家,逛完之后,我们立即回府!”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秋茗拉着白筱筱便奔进了金家制衣坊。
和精粹坊一样,金家制衣坊也是盛京乃至千羽制衣坊中的金字招牌。
里面的服装标新立异,每一件都有它独特的地方。
制衣坊每个月都会有新品上市,每隔半个月更是推出三件镇店之宝。
那三件镇店之宝无论做工、设计还是质量用料都是最最顶尖的,而且独一无二,只有一件,概不多做!
不但如此,为了公平起见,每个人每月只能买一件,而且,根据家庭条件的不同衣服还可以打不同的折扣,或者分期付款,没有利息。这样的政策一经出台当即受到了百姓们的欢迎。
无论怎么样,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毕竟还是占少数,大多数的消费者都是普通的穷苦大众。
也因此,虽然价钱昂贵了些,但是这每半个月的三件新衣基本上都是在上架3天之内便都被买走了,最长时间的一次也不过是在第七天的时候销售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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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她们来的时机正好,刚刚换完货,架子上的三件衣裳虽然已经卖出去了一件,但是还剩两件。
一件大红,一件淡绿。
两件衣服紧紧相依,在店中分外鲜亮抢眼。
见着秋茗从一进屋开始两只眼睛就一直盯在那件淡绿色的衣服上,白筱筱不由扬了扬唇角,转脸对着店家道:“麻烦帮我把那件衣服取一下。”
店家自然是认出了白筱筱,虽然也曾听说过盛京之中的纷飞流言,但是却一直觉得传言有所不实。
而且,当年宁王爷上战场,宁王妃不忍分离追随而去,更是在战场是数功无数,这样的一个当世奇女子,又怎么会做出红杏出墙这样不堪的事情。再一看白筱筱目光澄澈,当即对自己心中的看法又多了几分笃定。
“王妃真是有眼光,这件衣服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用的是桑蚕琉璃丝,轻薄透气洗起来也方便,不过,因为每件衣服只有一件,为了保证衣服主人的初次使用权,您看看可以,要是试的话就必须要买下来才行。”
“我会买,你帮我取下来吧!”看了看秋茗专注的背影,白筱筱冲着卖家笑了笑。
见着白筱筱如此痛快,店主连忙起身拿起撑杆把衣服从墙上取了下来。
秋茗正看得出神,却发现那件衣服被取了下来,当即不觉有些失望,转头一看竟是自己小姐取下来的,脸上这才好看了几分。
不管怎么地,这件衣服让自己家小姐买下总比让别人买走的强!
店家取下衣服,便要帮着白筱筱试衣服。
白筱筱看着店家的动作,先是一愣,随即冲着店家摇了摇手道:“不是给我试,是给她!”
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不禁感到有些受宠若惊,看着店家手中的衣服弯了弯眉眼,眼底的欢喜一望而见。
慢慢的走在那件衣服前,纤细的手指抚上衣服,感受着指尖丝薄的质感,嘴角缓缓地绽开笑颜。
欢喜的把衣服拿在手里,秋茗转头看向空落落的挂在墙上的那件红衣,转头一脸媚笑的看向白筱筱:“小姐,那件衣服也好看的紧,您把那件衣服穿上好不好?就当是陪我试衣服,要是好看咱们就一起买下!”
有些犹豫的看了秋茗一眼,白筱筱刚要拒绝,店家便开了口:“这位姑娘说的不错,这件衣服确实难得,做工用料什么的都是这里最好的,好多人都喜欢,就是因为价钱贵了些,所以才留到现在。”
“这件衣服的价钱对别人来说或许只能是望洋兴叹,但是对王妃您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了,反正您也不差钱,何不试试?”
见着白筱筱依旧一脸忧郁,店家继续道:“这衣服虽然是红色,但是你看看这样子,不仅不俗,看上去反倒更为雅致。而且,其实我说了这么多,主要是觉得这件衣服和您头上戴着的头钗十分相配,您穿上这件衣服……”
“我买了!”还没等店主说完,白筱筱直接拍板下了结论。
“啊?”这下轮到店长诧异了,刚才她费了那么多口水白筱筱都在犹豫,怎么又一下子忽然间就决定要买了呢?而且这态度,还有一种非买不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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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是自己的口才变得越来越好了?
“帮我取下来吧!”
……
金家制衣坊不愧是千羽之首,所有一切的设备都是最好的。
白筱筱看着身前宽大的铜镜中自己的模样,眉目依旧,但是却有一种艳色从骨子中缓缓地渗透出来。
这件衣服就像是有一种魔力一般,红色衣衫包裹着她玲珑的身子,大红的颜色却不媚俗,倒是更显得帅气和冷艳,两种感觉瞬间碰撞在一起,在白筱筱的身上形成了一种特别的魅惑。
“小姐,好美啊!”一旁的秋茗早就已经看呆了。
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本就绝色的白筱筱,在这样一身衣服的勾勒下越发的让人不敢直视。
似血的玛瑙朱钗和衣服相映成辉,把白筱筱衬得不似真人。
转头看向秋茗,白筱筱的轻声道:“你也不错呀,我的秋茗打扮起来果然堪称天香国色呢!”
“我这点儿美色和小姐你的一比,就什么都不是了。”羞红着脸,秋茗偷偷的瞄着镜子中的自己,唇角跟着慢慢的扬了起来。
“店家,帮我们把我们之前的衣服包起来吧,唔……”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大包小包,白筱筱轻轻地一笑:“能不能顺便帮我们把衣服连同这些东西都送到宁王府去,我会另付费用!”说着从怀里套出一张银票递到店家的手里。
“没问题!小武,去,跟着王妃把东西都送到王府去。”一手接过银票,店家连忙向后喊道,一个眉目不算清秀,但是五官端正的男子立即出现在了白筱筱的身旁。
自觉自动的拎起所有东西,跟着白筱筱和秋茗就要往出走。
刚出金家不过十几步的样子,就看到街上迎来几队官兵,每个人都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什么人。
“小姐,怎么才这么一会儿,路上就多了这么多官兵?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有些诧异的望着那些官兵,秋茗随口对着白筱筱低声问道。
没有回答秋茗的话,白筱筱步履轻松,那双幽深的眼瞳在看到官兵的那一刻闪过一丝复杂。
随即脚步更加轻快地向着那群官兵走去。
街上的官兵走着走着只觉得前方有一抹惑人的亮色慢慢的靠近,转身对上眼,都齐齐被那道堪称绝色的身影震住了。
太阳西落,点点余晖洒在白筱筱的身上,街上人丁寥寥,一袭妖娆红衣,魅惑天成,只是那么静静地在街上走着,就成了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瞬间夺人呼吸。
“弟兄们,都傻愣着干什么,人来了,快抓呀!”一道尖细的男音突然传出,打破了所有人的思绪。
看着那道亮色,虽然极不情愿但是依旧冲上前去,挡在了她们的身前。
“各位大哥,有什么事儿吗?”见着突然拦在她们身前的众位官兵,秋茗不由诧异道。
“自然是有事,来人,把她们都带走!”后面的一句话是冲着他们自己人说的。
一音落下,立即有几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官差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就要动手架住她们。
“喂,你们看清楚我们可是宁王府的人,宁王妃在此谁敢造次?”见着几个官差要对她们动手动脚,秋茗顿时急了,上来一声娇喝亮出王妃的名号,紧接着就要跟他们都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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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茗!”
“我们抓的就是宁王妃!”
两到声音同时响起,听得秋茗一愣,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就是这一停的当会儿,几个官差已经动手,伸手就要按住秋茗。
秋茗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当下就要还手。不过分分钟的时候,就把几个官差掀倒在地,娇俏的小脸上全是愤懑:“我们王妃怎么了,你们凭什么抓人,谁叫你们抓人的?”
“若不是奉了皇命,我们哪有那个胆子抓宁王妃,还请王妃配合一下,拳脚无眼,要是伤了王妃我们也不好交代。”听着秋茗的话,一个看上去像是带头的人冲着白筱筱抱了抱拳。
“小姐……”听着来人义正言辞,就是秋茗也不由跟着有些蒙圈了。一脸疑惑的看向白筱筱,秋水般的眸子里一片迷蒙。
“你们打算把我们带到哪儿?”
“宁王府。”
“好,我们自己会走!”说罢,便拽着秋茗向着宁王府走去。
“小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王府出了什么事儿?”听着目的地是宁王府,秋茗的眼睛里不由冒蚊香圈。
“这样兴师动众的要把我带回去,自然是出了事情,而且……”微微顿了顿,白筱筱眸色深敛:“不出意外,还是一件大事!”
“大事?!”抬眼看了下白筱筱脸上的神情,秋茗闭了口再不出声,心中却是想着这所谓的大事是什么事!
原本人不多的街上,也因为这个小插曲骤然变得喧闹起来。无数人对着白筱筱和秋茗指指点点,一时间宁王妃被押回宁王府的事情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吹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
……
一进入王府附近的范围,白筱筱便立刻感到了一阵压抑。
秋茗更是轻轻地咬了下唇瓣,但是想着怎么着也是在王府,王爷定会庇护小姐,虽然仍然有些担心,但是却也没有一开始那样紧张了。
脑海中开始不停地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在确定她和小姐并没做过什么有违法纪的事情之后,轻喘了一口气,就是身子也跟着挺了挺。
她们没做坏事不是么?
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是有人想要故意栽赃陷害又如何,她们不怕!
但是一踏进王府大门,感受着突然一变的气氛,秋茗顿时有些蒙了。
在王府的院中,王爷、皇上还有太上皇还有少爷一干人等赫然站在院子的最中间,脸上具是肃穆的神情。
缓缓地扫视了院子一圈,秋茗惊奇的发现不仅仅是那几个人,甚至就连赵紫烟的爹娘赵丞相一家都在院子里。
这些人的存在让原本不算小的院子瞬间变得有些不够用了似的。
轻轻地皱了皱眉,秋茗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这么大的迎接阵仗,当真是来者不善纳!
眼睛不着痕迹的落在叶尘身边的青衣身上,用眼神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你这个毒妇,你害我女儿,你不得好死!”白筱筱一脚踏进王府慢慢的往前走着,忽然听得前方传来一声哀恸的男音,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声源,赵丞相夫妻俩正一脸悲怆地盯着自己,那眼中的恶毒就像是一片片刀子,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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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身旁的下人一直拦着他,想必他早已经冲过来把她给撕成碎片了!
诡异的庭院,诡异的气氛。听着赵丞相口中说的话,秋茗也跟着静默了。不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亦步亦趋的跟在白筱筱的身后,一步一步的向着庭院中间走去。
漫不经心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白筱筱在看到赵丞相脸上的愤怒时甚至挑衅般的勾了勾唇角,款款的走到叶寒等人的身前,盈盈的施了一个礼:“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父皇,给皇上、父皇请安!”
嫣红的身影骤然闯到众人的视线之中,带给人们惊艳的同时还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愤怒!
“白筱筱,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都在这里等你?”听着白筱筱的请安,叶恒没有立即让她起来,反问道。
“若是我说不知道,会不会让父皇失望了?”慢吞吞的将口中的话缓缓地吐出,白筱筱在看到叶尘因为她的这句话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中一窒。
不等叶恒开口直接站起身来,唇畔勾起一抹浅笑:“还不知道各位兴师动众的找我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夕阳下,红衣女子浅笑颜开,红衣似火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目清秀,黝黑如潭的眸子里如水般清澈。
那般美好,让人心颤。
“你说,你今天是不是给侧王妃送什么吃的了?”见着没人说话,叶恒往前站出一步,对着白筱筱的眸子肃然问道。
“嗯,还是我出门之前让人送过去的,是一副药膳,唔……怎么了?”冲着叶恒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白筱筱一脸无辜的看向叶恒。
“怎么了,你还好意……”
“你这个妖女,还好意思问我们怎么了,你自己做的好事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别在这儿继续装糊涂了,你这个狠心的妇人,你这个……唔……”没等赵丞相说完,便被人把嘴捂上说不出话来。
虽然嘴上说不出话来,但是那双眸子依旧恶狠狠地盯着白筱筱。
看着赵丞相的样子,白筱筱脸上的笑意渐浓:“药的确是我送的,我送都好意思送,又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呢?”丝毫不以为意的把话淡淡说出口,白筱筱看着院子中因为这句话脸色瞬息万变的众人,不着痕迹的挑了下眉角:“说起来,倒是到现在还没见着侧妃的人,侧妃呢?”
整个院子里都不见赵紫烟和她那个丫鬟的身影,白筱筱转头看向赵丞相,悠然问道。
白筱筱这么一说,秋茗这才意识到这院中确实是少了一个人,当下也不由把视线递到赵丞相的身上。
“你装什么装?我女儿怎么样了,你不是最清楚,在这儿装什么无辜?!”恶狠狠地瞪了白筱筱一眼,赵夫人扶着赵丞相脸上同样是一脸的恨意,若是仔细看看,还能看到她眼角挂着的泪痕。
“赵夫人说什么玩笑,你们都看见了我刚刚出去了,一整个下午都不在王府,倒是你们都站在王府里。侧妃怎么样了,该是你们比我清楚才是,怎么反倒成了我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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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理丞相夫妇脸上的愤怒,转身冲着叶尘甜甜一笑,身子在原地转了个圈道:“尘,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转过一圈之后,手指轻轻地抚了一下发丝。
纤长的手指不经意的划过头上血红色的玛瑙朱钗,言笑晏晏的样子和满园的哀凉悲愤形成一道鲜明的对比。
无视众人脸上的怒色,对于满院的指责声充耳不闻,就那样含笑看着叶尘的眼,闲话家常般的对着叶尘问道:“好看么?”
不过是因为店家的一句这件衣服很配她头上的朱钗,所以白筱筱才是一时热血决定买下这身衣服。
那钗,是他亲手做的呀。自然是要找一件最美的衣服来配!
“筱筱。”轻声唤了白筱筱一声,叶尘慢慢的走到白筱筱的身边,视线落在白筱筱发间的朱钗上,心中不由一动。
深深地吸了口气,伸手将她发间的朱钗正了正,言语轻缓地道:“没什么事儿,你逛街也累了一天吧,先回房去休息吧!”
“没什么事?叶尘,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女儿的么?啊?叶尘,你这个样子,你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怕遭报应么?”
一听见叶尘的话,赵丞相和赵夫人顿时暴走了,那语气甚至比起之前对白筱筱时更加恶劣了几分。
“筱筱,你今天给侧妃做了药膳是么?”冲着赵丞相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噤声,叶寒对着白筱筱轻声问道。
“皇兄!”皱了下眉头,叶尘很明显对叶寒的询问表示不满。
“老四,这件事情迟早都要有一个了断!”有些无奈地看了叶尘一眼,叶寒转过头继续对着白筱筱问道:“那药膳是你做的么?”
“是我做的!”脆生生的声音赶在白筱筱的声音之前,秋茗感受着因为她这句话骤然叠加到她身上的视线皱了皱眉头,随即继续一脸肯定的对着叶寒道:“是我做的!”
几乎在秋茗把话说出口的同时,青衣的身子骤然一僵,脚步更是向前踏出了几步,看向秋茗的眼也忽然变得焦急起来。
秋茗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定是侧妃出了什么事情,而且,或许还和那碗她送过去的药膳脱不了关系。
但是,那药膳确实是她做的,但是她虽然不喜欢那个女人,却从来都没有动过想要毒害她的念头。
那药膳是绝对安全无毒害的,就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这么多人在想必也不会随便冤枉她。
“我做的药膳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不信你们可以取出一些来研究呀,都是一些对她身体很好的补药!”饶是淡定如斯,在面对那么多失望的眼神时,秋茗还是不由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药膳有毒,我们已经找太医试过了!”叶寒面无表情的对着秋茗说道。
淡淡的声音犹如晴天霹雳般劈到了秋茗,有些茫然的看向宣布这个结果的叶寒,秋茗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道:“怎么会,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人想要栽赃我和王妃,皇上您可要明察!”说着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脸上的正色,让人丝毫不怀疑她所说的话的真实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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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你们还要狡辩?紫烟的丫鬟茜儿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要抵赖么?”叶恒声音讥讽,一脸不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秋茗。
“侧妃死了。”一直在一旁一声没出的白梓渊对上白筱筱的眸子,轻声道。
一音落下,整个院子都变得静悄悄起来,就是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
跪在地上的秋茗更是惊愕的长大了嘴巴,直愣愣的看着白梓渊。
她想过可能是侧妃出事,甚至觉得这不过就是一场苦肉计,为的就是陷害她和小姐罢了,但是,却从没想过侧妃竟然死了。
除了侧妃之外,再没有任何人有陷害她们的动机,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个最有可能陷害她们的人却是被第一个排除掉了。
毕竟,没有人会为了陷害别人,而把自己的命搭上。
“白筱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听着叶恒的声音,白筱筱缓缓地抬起头来。
淡淡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秋茗,绝美的脸上缓缓地扬起一丝笑意,漫不经心的道:“我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秋茗煮的药膳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是我在查看的时候,往里面偷偷的加了一点料。”
“小姐,小姐你疯了么?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吗?”原本听到赵紫烟死了的事情变得有些呆愣的秋茗,在听到白筱筱口中说出的话的时候骤然一惊,然后连忙站起身子跑到白筱筱的身边打断了白筱筱接下去的话。
“我没有胡说八道!”定定的看着秋茗,白筱筱把视线转到叶恒脸上:“我既然明目张胆的做了,自然就已经想好了一切,包括后果!”
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白筱筱神态恣意:“我这个人一向讨厌和别人分享什么,尤其是丈夫,凭什么我被人栽赃陷害一身污点受千夫所指,而她却躺在我心爱的男人的怀里肆意快活,我本是这王府中唯一的女主人,就是她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我本想忍气吞声,可是她却不依不饶的每天都到我的房中耀武扬威的炫耀王爷对她的恩宠!我嫉妒,我发疯了一样的嫉妒,她若不死,死的就只能是我!”说到最后的时候,白筱筱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声音中更是带上了一种毁灭性的疯狂。
稍微缓了缓情绪,白筱筱悠声道:“所以我在秋茗给她熬得药膳里动了手脚,我平日没少给她做药膳,她都傻傻的喝干净,我自然有把握这次也没问题,说实话,动手的时候我还真怕她会不喝。”说着抿了抿唇角,一脸疑惑地看向白梓渊:“哥哥,你确定她死了么?死的干净么?会不会没死利索要不要我再去补两刀?”
“……”一刻不停的盯着白筱筱脸上的神情,白梓渊眯了眯眼睛继续一言不发的看着白筱筱。
他的妹妹他虽不是从小看到大,但是他敢说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她口中说的那些嫉妒什么的要是之前他或许还会相信,但是在亲眼见证了她和叶尘完璧的情感之后,又怎么会相信这些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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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瞬间便反应过来这件事情一定内有乾坤!这样想着,白梓渊的脸上也跟着换上了一副无奈又抓狂的表情,让人一看就觉得他是对他这个妹妹失望到了极点。
默不作声的把白梓渊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白筱筱忽然像是恍然大悟似的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脑袋,我自己做的毒药,自然是最厉害,她应该在喝下第一口之后两个呼吸的时候就断气了吧?”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院中的茜儿,白筱筱语气轻佻的能气死人。
至于从她一进门开始就对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的赵氏夫妇,早就在几分钟之前被她气的厥过去了!
“你这个女人,枉费我们娘娘平日真心待你,你怎么能可以这么狠心?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茜儿一改往日懦弱,满是委屈的站在白筱筱的身前,指着白筱筱的鼻子怒声控诉。
看都没有看那个茜儿一眼,白筱筱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泯灭人性了,我就是伤天害理了,可是那又怎么样?”
抬眼看着身前花朵般的女孩,微微的睁大了眼:“我杀都杀了,你们还能做些什么?无论做什么她都不会再活过来了,要怪就怪太上皇非要下旨赐婚让她嫁给叶尘,不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简直就是要造反,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我拉下去,明日午时凌迟处死!”听着白筱筱口中大不敬的话,叶恒终于怒了,一挥手院子中一直守在四周的侍卫立即冲了出来,说话间就要把白筱筱抓起来。
“谁敢!”一马当先的护在白筱筱的身前,叶尘一脸肃容的看着冲过来的侍卫们。
那群侍卫见着叶尘,因为摸不准叶恒的意思再加上碍于叶尘的身份,不由齐齐的停下脚步,面面相觑起来。
“尘儿,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这样的女人你到了现在还要维护她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叶尘,叶恒气闷道。
定定的站在白筱筱的身前,叶尘深深地看了叶恒一眼之后,双膝一曲,直直的跪了下去。
“筱筱是我结发的妻子,在决定要娶她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在心中下定了决心,这一世任何人都不能伤了她,除非我死,否则无论任何时候发生了任何事,我都不会舍弃她,势必生死相随!”一字一顿,字字铿锵。
他不知道为什么白筱筱会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连商量都没有跟他商量一下就杀了赵紫烟。但是,他们是夫妻,无论她做什么自然都有她的理由,而他,作为她的丈夫,自然是要全力支持她。
又怎么能让她在这个时候孤军奋战!
白筱筱听着叶尘的话,看着叶尘刚毅笔挺的后背,心中不禁流过一道暖流。
人这一生,还有什么能比无论自己身处何位都有人愿意站在自己身前护着自己,不论对错都能这样站在自己这一边支持自己更让人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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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次犯得不是小错,她杀了他父皇赐婚给他的侧妃,丞相之女,可以说是闯下了滔天大祸。
她以为他会责备她,会为难会中立,心中也曾有过小小的期许,或许,他会选择站在她的一边,但是当他真的站在了她的一边时,心中却又感到了一阵小小的不真实。
深深地看着叶尘脸上的坚毅,叶恒怒极反而平静了下来,瞄了一眼叶尘身后的白筱筱那张绝美的容颜,缓缓道:“你当真要护着这个妖女?”
“没错!”
“护定了?!”
“护定了!”
“好!”重重的落下一字,叶恒怒极反笑:“好啊!我生了一个好儿子!”字字铿锵,质地有神!
把那几个字从自己的牙缝中挤出来之后,叶寒又盯着叶尘看了几秒,随即衣袖一挥,咬牙道:“来人,把这个妖女和这个不孝子给我全部拿下!”
一音落下,刚刚因为叶尘的介入而停下来的侍卫们立即动了,一窝蜂似的冲着两人涌了过去,见着众人的动作叶尘膝盖一直从地上站起,身子迅速地挡在白筱筱的身后,两人默契的成背对背无死角防御状态,然后迅速的进入了攻击状态。
白筱筱自从进了王府之后,大部分的武功都是跟着叶尘学的,两人之间的默契非同寻常,几乎是在两人联手的一瞬间,便立即有一批侍卫倒下了。
所有倒下的人的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只是被白筱筱和叶尘打昏,并没有失了性命。
对白筱筱和叶尘而言,毕竟这些侍卫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实在是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让他们搭上性命。
可是渐渐地,叶尘便感到有些不对了。
皇宫中专门保护叶寒和叶恒的侍卫是什么水平,他这个王爷最清楚不过。
虽然武功比起他来差上了那么一点,但是却也只是一点而已!这么多人一起上的话,就是他也应该感到吃力才是,但是依照现在的情况,不止是他,就是跟他们水平差不多的白筱筱对付起他们都太轻松不过了!
难道……他们故意放水?!
想到这个可能性,叶尘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之下,在他父皇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又怎么敢这样公然放水!
眼见身前一名侍卫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叶尘微微的向右前方迈了一步,想要避过他的一击然后侧身反攻,从他的侧后方把他先打晕了再说,却没想到那侍卫还没等来到他的身旁便脚下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紧接着带一脸错愕的昏了过去……
扑通!扑通!
连着好几个人都是这样还没摸到他的身前便倒了下去,看着这样诡异的情况,叶尘不由停下了脚步。
这种似曾相识的现象……转过头看向白筱筱,见着白筱筱一脸悠闲嘴角轻扬的样子,叶尘心中的疑惑终于隐了下去。
这种情况在他这辈子中,这次算是遇上的第三次,而前两次都是跟着白筱筱在一起。
这次,自然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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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自然不例外!
“你,你们……”眼见侍卫一个个倒下,叶恒不由急了,虽然表面上依旧不为所动,但是心中却是不由暗暗着急,看向两人的眼睛更是变得也发的深邃起来。
难不成连这些宫中一等一的高手都拿不下他们两个人?
直到后来才看出中间的猫腻,这才指着白筱筱的鼻子就要开骂。
可是胳膊却在抬到半空中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酸软无力,不仅如此,就是眼前的景致也不由跟着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嘴里的舌头更是像不是自己的一样,麻麻的不知道该怎么翻转才好。
不过叶恒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稍微的晚了一些,一个趔趄差点翻滚在地。
一旁的叶寒早在叶恒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见到叶恒就要屈膝倒地的样子,连忙伸手扶了过去,刚刚把叶恒扶稳,却又感到自己的脚下一阵酸软。
缓缓地扶着叶恒坐在地上,叶寒把视线转到了白筱筱的身上:“弟妹,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既然敢跟你们的人回来,自然是因为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看着倒在地上的一众侍卫缓缓地转过身子:“当然,你知道我指的准备绝对不是就这样赴死!”
“刚才见着你们人的多势众的,我一时害怕,所以就在进门的时候悄悄地在空中洒了点药,于是……”眼角淡淡的落在在地上昏迷的人,白筱筱掩唇轻笑道:“大哥一向大方,相信这次也定是不会责怪我的,哦?”
随着白筱筱将最后一个字轻飘飘的吐出口,周围忽然传来一阵响声传来。
几乎所有人同时倒在地上,除了几个功底不错的人仍在奋力喘息着以外,剩下的都直接进入了昏迷状态。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些威严又有些惊恐的话在白筱筱和叶尘的身后响起,在寂静得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的王府此刻却是显得格外的尖锐。
“母后?”看着突然出现在王府门口的太后,叶尘不由皱了下眉头,随即下意识的看向了叶恒倒地时的位置。
把叶尘的神色收敛到头脑中,太后随即顺着叶尘的视线看去,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便看到了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叶恒,当即大声的尖叫了一声,然后便扑了过去。
看着太后的动作,白筱筱不着痕迹的抿了下唇角,眉眼轻挑把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叶尘的身上,细细的查看着叶尘脸上的神态变化。
“母后,父皇他只是昏了过去,一会儿就好了,你别……”看着太后梨花带雨的抱着叶恒的样子,叶尘不由开口道。
劝慰的话却在看到太后转过来的眼神时悉数吞进腹中,唇角蠕动了几下,终究再没说出一语。
“为什么?”简单的扫视了一下院中的狼藉,太后看向叶尘的眼中全是不解。
不过是因为中午没有睡觉,下午稍稍的补了一下,谁知道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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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柯一觉醒来右眼的眼皮就跟着跳个不停,心中更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不安。
这种感觉在听见宫人们说起叶恒和叶寒带着宫中禁军好手去了宁王府时上升到了顶点。
脑海中不觉想起叶恒这些日子以来的和白筱筱不对盘的事情,生怕她那个宝贝媳妇会受了半丝委屈,这才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谁知道一过来见到的不是白筱筱受欺负的样子,反倒是她的丈夫和儿子昏迷在地的样子。
看着白筱筱和叶尘身前倒下的侍卫,看着白筱筱和叶尘微微凌乱的发丝,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或许叶恒态度过于强硬,或许他有错的地方,可是像现在这样,把所有人都迷倒是个什么意思?
“解药。”伸手抱着叶恒,宸柯的脸上也跟着露出了一丝阴霾。
这是她的男人,虽然近日来行为有些诡异,但是却是丝毫不影响她对他的感情,更不允许别人伤害他。
之前虽然也曾因为叶尘和白筱筱的事情和他气恼过,但是真的看见他倒在她的身前时却是完全无法无动于衷。
看着他昏过去时,那张脸上最最简单的天真模样,一下子就把她心中最最柔软的一面勾了起来,看向白筱筱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的坚定起来。
相对于宸柯脸上的复杂,白筱筱的反应就显得轻松多了。
缓缓地勾了勾唇角,眉峰一挑,唇角轻扬道:“没有。”
“你研究的药,你怎么可能没有解药。快把解药给我,这件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等到恒哥醒过来,我也可以帮着你求求情。”听着白筱筱的回答,宸柯皱了皱眉头,随即眉眼轻敛一脸不耐的道。
“已经发生的事情,如何当做没发生过,自欺欺人的结果只能是死路一条。”
有些好笑的看了眼宸柯,白筱筱的身子也跟着渐渐地前倾了些:“我做的药我自然是有解药的,但是你当我是傻子么?他本来就要杀我,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怎么可能还会放过我,而我,又怎么可能会把解药拿出来,让他醒过来继续杀我!”
“我这个人一向惜命,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
“你胡说,恒哥虽然不算喜欢你,但是却也绝对不会没有理由的来杀你,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等恒哥醒了我好好的劝劝他一定就会没事了,筱筱你不要犯傻……”有些疑惑的对上白筱筱的眼,宸柯缓了缓语气对着白筱筱好言相劝道。
听着宸柯的话,白筱筱先是一愣,随即轻嘲道:“若是我杀了赵紫烟呢?”
凉薄的话语缓缓地从白筱筱的口中溢出,带着一种白筱筱特有的漫不经心飘进了宸柯的耳中。
“紫烟?你,你杀了……”有些惊诧的看了白筱筱一眼,宸柯的眼睛下意识的便扫了一圈院子中的人。
在发现他们之中真的没有那个她想见的身影之后,那双漂亮的眸子中终于带上了几分沉重:“筱筱,难不成你真的……紫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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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死了!”好心的接过宸柯结巴的话,白筱筱笑得一脸的没心没肺。那轻松的语气,仿佛她们只是在讨论天气如何一般!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赵丞相一家一向忠心耿耿,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太过分了!!”得到白筱筱的肯定之后,宸柯美目一瞪,一脸愤懑的看向白筱筱。
“你犯下如此大祸,这次就是哀家也不能保你!!”
听着宸柯语气中的失望,白筱筱轻轻地挑了下眉尖,随即轻轻地摇了摇头道:“筱筱自知这次闯下大祸,根本就没想着能得到父皇和母后的饶恕,也因此才会用药迷昏皇上和父皇以求自保,还请母后体谅!”
“这药的药性虽然上来的快,但是对身体却是没什么副作用,大概只需要过上一天一夜,便会解了药性,母后不必着急。”慢悠悠的把气人的话说出来,白筱筱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转头对上叶尘:“我们走?”
听着白筱筱风轻云淡的话,宸柯顿时急了:“你们不能走!”
重重的把这句话喊出来,宸柯把叶恒的身子放回到地上,再看向白筱筱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莫测起来:“先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走!”
“母后你是糊涂了?”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后煞有介事的把这句话扔出来,白筱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多人出来阻止,甚至想要我的性命都没能阻止得了,你凭什么以为你能阻止住我。”
说话间,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倒在叶寒身边的白梓渊的身上。
她连她的亲哥哥都一起算计进去了,她不过是她的婆婆而已,就算曾经为了叶尘救过她的性命,但是对她的感情终究算不上太深。最起码比起她的亲生哥哥,那感情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太后没有直接回答白筱筱的话,而是缓缓地将视线转向了叶尘,和叶尘对视良久之后,那双美目中忽的就沾上了浓浓的哀伤:“尘儿,你就真的要这样弃父皇母后而去了么?你可知道你给你的父亲和兄长惹下了多大的麻烦?母后从小就教导你做人要有担当,但是你现在的担当在哪里?”
“惹下了这样的祸事之后你拍拍屁股走人了,但是你可想过你的父兄,你的母后,你的子民,你的家人?”
看着叶尘那双坚定地琥珀色的瞳眸忽然出现了一丝动摇,宸柯的心就像是久置黑暗之中骤然接触到一丝光亮一般,紧紧地盯着叶尘的眼,再接再励道:“赵丞相是国之栋梁,他对千羽的重要性我相信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了,你父皇让你娶他的女儿也不过是想要让朝政更稳定罢了,我以为你懂,我以为你既然已经顺了你父皇的心意,自然也不会对紫烟太差,但是现在……”
有些为难的看了白筱筱一眼,宸柯咬了咬下唇瓣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从地上随便的捡了一把剑横挡在自己的脖颈之间,对着叶尘厉声道:“若是今次你执意要走,母后自是拦不了你,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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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母后同样也无法对天下百姓解释,更没脸面对赵丞相一家,只能是以死谢罪了!”
对上宸柯眼神中的坚毅色彩,叶尘生平第一次犹豫了。
进退两难的看了眼宸柯和白筱筱,脚下却像是生根了一样,没有挪动半分。他想跟白筱筱走,但是,却又有些忌惮宸柯手中的剑。
眼睛紧紧地盯着宸柯,生怕她下一刻就真的会自尽身亡。
“你还走不走?”挡在叶尘和太后之间,白筱筱脸上的神情骤然紧绷起来:“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要告诉我在这个当口你要放弃,你要为了这个老女人留下来?”
“筱筱,她是母后!”义正言辞的对上白筱筱的眼,叶尘听着从白筱筱口中说出的话狠狠地皱了皱眉头,然后一脸正色的对着白筱筱纠正道,言语中带着些许的恼意。
“母后?”有些玩味的轻轻地念了一声这两个字之后,白筱筱脸上的神情缓缓地放松起来:“好,母后就母后,那你还走不走?”
“尘儿!”听着白筱筱的话,宸柯连忙焦急的又喊了叶尘一声,生怕叶尘会这样跟着白筱筱离去。
“我……”忽然间陷入两难境地,叶尘不由皱了下眉头,握着剑的手也不由跟着紧了紧。
“你在犹豫?”明明是疑问的语气,但是从白筱筱的口中说出却是平添了一种稳稳地肯定。
清理的眸子淡淡的对上叶尘的眼,随即冲着叶尘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甚。
快速的越过叶尘的身子,白筱筱脚步轻且稳的向着太后宸柯走去,嫣红的薄唇轻启,字字清脆无情:“既然你犹豫,既然你下不了这个决定那么我来帮你下,我来帮你选择!反正我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也不在乎再多做这一件!”
音落,重新从小腿外侧抽出她刚刚放回去的两把匕首,看向太后的眸子中更是带着一种嗜血妖娆。
“筱筱。”眼睁睁的看着白筱筱向着太后走去,在看到白筱筱把刀抽出来的时候叶尘的心蓦地一条,下意识焦急的唤了白筱筱一声:“筱筱,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帮你做决定!”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去,唇瓣勾起妖异的笑容的同时,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冲着宸柯刺去。
“嘶……”
冰冷的剑划破肌肤刺入骨髓,娇艳的血也顺着光滑的皮肤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的妖异,衬得肌肤如雪苍白。
宸柯“扑通”的一下跪坐在地上,一脸惨白的看着站在她身前的白筱筱和叶尘两个人,一双美目中尽是劫后重生的惊魂。
人,也在看到那把刚刚距她只有一公分不到的锋利匕首时,猛地开始喘息起来。
天知道,在刚才的那一刻她曾经以为自己死定了,用力的扶着胸口,却在看到地上不断滴答的血液时身子骤然一僵。
有些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白筱筱,在看到她嘴角惨白的笑意时,忽然慌了神,不知所措的一动不动的跪坐在白筱筱的脚下,愣愣的盯着自己身前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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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静脉忽然重重的跳了两下,白筱筱只觉得身上的血液像是忽然凝固了一般搅得她浑身无力。
后心处传来的冰冷触感和阵阵刺痛几乎让她麻木的无法呼吸,比那更刺骨刺心的,是她心中的寒意。
嘴角轻轻地蠕动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也梗着不由自主的扫向地上的女人,而后扬起一个无意义的微笑,心中一片冰冷。
身体里所有的气力仿佛在这一刻被全部抽走,手上的匕首因为气力的流逝而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在地的反作用力之下弹跳了一下,最后落在宸柯的脚踝的旁边。
在这样一个生死关头,叶尘终究是选择了他的母后。
她该怪他么?眼中缓缓地闪过一丝无奈,那是他的母后啊,他救她本就应该,只是没想到电光火石间,他竟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那个说永远都不会放弃她的男人终究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背弃了她,甚至是毫不犹豫的将剑插入了自己的后心之中。
侧脸淡淡的看了眼身后那张瞬息万变的脸,心中苍凉的同时脚下一软,身子也跟着万有引力向着地上倒去。
“筱、筱……筱筱……”叶尘清晰地听着自己颤抖的声音,放开自己手中的剑,然后下意识的托住白筱筱的身子。迷茫的看着白筱筱忽然之间变得苍白的脸,那神情竟像是不知道他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些什么。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流到了他的身上,散发着阵阵腥甜味儿。
原本就一身红衣的白筱筱,在这样艳丽的鲜血的映衬下变得越发的妖异动人,让人不敢逼视。
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又看了看身侧那把伴他多年的剑上残留的鲜血,叶尘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懵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也像是幻灯片一样以一种缓慢的姿态,再次在他脑海中上演了一遍,在意识到自己一时情急之下究竟做了什么之后,抱着白筱筱的手骤然一僵,那双琥珀色的瞳仁中更是缓缓汇聚起一种名为懊悔的情绪,心脏更是跟着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
刚才的那个瞬间,所有的动作都像是出自自身本能,一气呵成,还没等他思考,身体就代替他完成了一切,等到他恍然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筱筱,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办?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该用什么药,什么药能把你的血止住?什么药能……”手忙脚乱的封了白筱筱身上两处大穴,看着依旧涓涓流淌的鲜血,叶尘顿时晃了神,语无伦次的对白筱筱问道。
白筱筱身上的伤口不同别处,后心啊!
看着剑上足足两寸深的血痕,叶尘就恨不得立即抽死自己给白筱筱赔罪。强稳着自己颤抖的手想要帮白筱筱止血。轻手轻脚的翻过白筱筱的身子,把布料撕开一点,然后往上涂了厚厚的一层他身上带着的皇家御用刀伤药。
但是,却没用!
敷上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便又被血化开。
看着这样的情景,叶尘的太阳穴不由重重的跳了几下,强自抑制住的手指再次跟着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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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一脸焦急的看向白筱筱。
她的医术最好,定是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救自己的!
“没用的。”有气无力地对上叶尘的眼,白筱筱脸上漾起了一抹不真实的笑意:“你很清楚不是么?这样的伤,怕是我两位师傅毒医圣手在世,也莫可奈何,呼……”
艰难的深喘了一口气,白筱筱看着叶尘那双满是焦急的琥珀色瞳眸,心中的寒意渐渐消散。
他,是关心她的。
只是手误吧!
脑海中不由回忆起他们在一起的岁月,宴会指婚,洞房乌龙,杀场上的并肩作战,悬崖下的定情之吻,为太后取药时的心心相依……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之间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回忆。
又想起叶恒给叶尘指婚时叶尘脸上的决绝,明明是和侧妃的洞房花烛夜却整日整夜的陪着她……甚至,就是刚刚听到她杀了侧妃的时候,他依旧是选择不问是非对错的站在自己的一边。
那样真心待她的男人,又怎么会忍心伤害她?
想到这儿,白筱筱脸上的神情一软,鼻尖更是不由一酸:“没想到,我们离别的方式竟然会是这样,只是,我把侧妃杀了,今后怕是要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世上,叫我怎么忍心……”
轻颤着指尖封住叶尘的唇,白筱筱声音颤抖,那双黝黑的眸子斜斜的落在不远处的秋茗身上:“秋茗那丫头和青衣相爱,我算是看不到他们成婚的时候了,你要替我好好地照顾她,我……”
“筱筱,筱筱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一把抱起白筱筱的身子,叶尘带着白筱筱慌张的向着他们的卧房奔去。
脚步,是前所未有过的凌乱。
在路过太后宸柯的身边时,白筱筱趁着叶尘不注意将一个白色的瓷瓶扔到了太后的怀里。
然后,强撑着眼皮看向抱着自己的男子,还是那样的丰神俊朗倾国倾城,只是此刻那眉宇间却全是因为担忧皱起的褶皱。
白筱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她喜欢看他为她着急的样子,只是自己的伤太重……怕是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吧。
呼吸越来越轻,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终是缓缓地合了上,耳畔熟悉的呼吸声也跟着变得越来越小。
实际上早在十七年前她就该死了,只是上天垂怜,让她又多活了这么久,拥有了前世没有的亲情、友情和……爱情,虽然这结果有些不尽如人意,但是,她知足了,真的……知足了!
“筱筱!筱筱!”刚刚踏进他们的院子,还没等走进白筱筱那个专属的小药房,便忽然间感到胳膊上那人儿的重量增了几分,一直轻轻揽着自己脖子的手也跟着垂了下去。
感受着这样的变化,叶尘不由脚下一顿,心中更是狠狠地颤了颤,却是不敢低头,用力的抿了抿唇角,继续向前走去。
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忽然之间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声音更是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筱筱,马上就到药房了,你等等,我马上就会找到能救你的药,你又能活蹦乱跳了,然后我就带着你离开,我们一起去隐世,你再撑一撑好不好,好不好……”
原本就疼的心,此刻,更是狠狠地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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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似血余晖安静地笼罩在两人的身上,男子一身清冷,笔直的脊背透着一种刻骨的悲凉,一双大手稳稳地抱着怀中的女子,像是在呵护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般。
他怀中的女子面容安详,一身火红,和着衣服上的鲜血和落日的斜晖,给人一种艳丽之极的极致之美,却是了无生息。
…………
“我妹妹呢?”看着药房中一地的鲜血,白梓渊瞬间急红了眼,一步上前攥着叶尘的衣襟就是一阵摇晃:“你哑巴了,你怎么不说话,我在问你我妹妹到底哪儿去了?”
心头不断发慌,白梓渊看着面如死灰的叶尘,恨不得当场把他了断!
从小他就最疼爱这个妹妹,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次见面他都会给她带礼物,每一个给她的总是最好的!
当时和叶尘的那个宴会指婚,身为皇上和叶尘的多年好友,若是他真的不赞同这门亲事,想要悔婚绝对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不就是因为和叶尘深交多年,知道叶尘对自己妹妹的感情,再加上他对叶尘的了解,笃定自己的妹妹嫁过去之后必定不会受委屈才默认了这门亲事么!
当时的他,何尝没有私心?
但是现在呢?
他放放心心的把一个全须全尾的妹妹交给了叶尘,他留给他的就是地上的一滩血么?人呢?
“梓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这滩血不一定就是弟妹的呀!”看了看一脸死灰的叶尘,又看了看一脸激动的白梓渊,叶寒顿时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不过是被迷晕了一会儿而已,怎么再次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个样儿似的?
看着白梓渊泛白的骨节,叶寒不由上前拉着白梓渊,想要把他拉到一旁。
谁知这次白梓渊竟牟足了劲,任凭他怎么拉拽,甚至都用上内力了却还是动不得他分毫。
目赤欲裂的对上叶尘的眼,白梓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叶尘的眼中更是多了一丝决不饶恕的决绝。
或许这王府中所有的人都中了白筱筱的药昏迷了过去,但是他没有!
早在他在家的时候,白筱筱便给过他们家中的几个人专门配过这种药的解药,为的就是怕哪天她在家鼓捣这个东西的时候殃及池鱼。
因为他这个妹妹一向古灵精怪,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一直都把那种药带在身边。
身怀解药的他,在刚才又怎么会真的昏过去,一切,不过是他为了配合大家假装晕倒而已。
本想打算等到叶尘和白筱筱顺利的远走高飞之后,他再起来把所有人都救起来。却不曾想到,居然让他看到了那样的一幕。
听着风中呼啸而过的剑声,睁开眼的时候却看到了让他此生再难忘的一幕。
本来想要立即冲上去把白梓渊暴打一顿,却因为气血攻心直接昏了过去。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院子中哪里还看得见白筱筱和叶尘的身影,只在追到这小院里时看到了地上的一滩血……
这让他如何不疯狂,如何不崩溃?
戏子开新文了哈,希望大家能多去捧捧场哈,搜索一下戏子入画就会看到了哈,亲们热情多多,偶也会更新多多哈,谢谢大家了!群么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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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连想要杀死叶尘的心都有了,若不是用多年来习以为常的理智控制着,就叶尘现在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早就被他打死八百遍了!
“白公子,你……”见着白梓渊一直不松手,一直守在一旁的青衣不由皱了皱眉头,伸手想要去把白梓渊拉开。
比他更快一步阻止他动作的是秋茗。
纤瘦的手稳稳地攥住青衣的手,秋茗的嗓音中也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清冷:“不要管!让少爷和王爷两个人自行解决!”
指尖凉薄,那双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也变得空洞无比,青衣看着这样的秋茗,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就是连动都没再继续动一下。
“我问你筱筱呢?你说话呀?!”提起叶尘的身子,白梓渊上去就是一拳,看着叶尘那副丢了魂魄的样子,想要挥出第二拳,却是无论如何都挥不出手。
就他现在的这幅样子,就是挥出去了也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但是心中的气闷却是无处宣泄,只得一拳打在地上:“啊!!”夹杂着内力的一拳,直接把地面砸出一个两指宽的裂缝,手背上的疼痛,却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
“少爷!”看着白梓渊抓狂的样子,原本有些呆愣的秋茗也跟着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把抓住白梓渊的手,生怕白梓渊在冲动之下再做出什么自残的行为。
不敢轻不敢重的握着白梓渊手腕的位置,看着原本骨节分明的手背上变得血肉模糊的样子,不由感到一阵心悸。
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大少爷,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是故意想要小姐难过么?”
晶莹的眼泪缓缓地从眼眶溢出,大有一种收不住的感觉。
这样的眼泪没有在看到地上的那滩血的时候流出,没有在意识到白筱筱可能遇害的时候流出来,却在此时,看到白梓渊手背上的伤口时,在看到那翻飞的血肉时流了出来。
那颗原以为已经被自己麻痹了的心,也开始跟着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
用力的在自己的脸上擦了两下,却发现脸上的泪水怎么都擦不完。
看着顺着白梓渊手背缓缓流下的血,秋茗咬着牙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然后挑开瓶塞,将白色细碎的粉末均匀的撒到了白梓渊的手背上。
看着在药粉的作用下迅速逐渐凝固的鲜血,不禁抽了抽鼻子:“小姐在家的时候和大少爷您的关系最好了,若是知道少爷您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伤心的!少爷,您也不想小姐伤心吧?”
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样失控了,整个人也跟着变得出奇的冷静起来。
就是替白梓渊包扎伤口的手也不再像之前一样颤抖,变得越来越稳,甚至比起平时还要稳上三分。
“咳咳,那个……白筱筱她……”看着一地的狼藉,清醒过来跟着白梓渊一起进了院子的叶恒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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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在地上的那滩血迹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对着叶尘问道:“她……”
还没等叶恒把话问出口,便感到自己的衣袖被人用力的拽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看到了太后宸柯那双略显警告的美目。
见着白梓渊终于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发疯,宸柯连忙走上前去扶起叶尘的身子,伸手帮着叶尘整理衣襟的同时,低低的说了一句:“母后知道你心中难过,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还是看开些罢!”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旁刚刚冷静下来的白梓渊在听到太后的话的时候,不由猛地转过头来,那眼中的杀气直接堵得太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抓着叶尘衣襟的手也不禁跟着猛地放开。
“我问在你你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见着太后没回答,白梓渊直接挣开秋茗的手,一把让开挡在他身前的秋茗,阔步向着太后走去。
那张清俊的脸上哪里还有平日里半丝的玩世不恭,肃穆威严得让人心中禁不住的产生一种敬畏之心。
宸柯在这样的目光之下,不由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身子。在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之后,又不禁感到一阵愤懑。
她是谁?一国太后,需要害怕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说出去,她这太后的威严何在?
当即向前挺了挺身子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妹妹白筱筱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她断气了!!”
伴随着太后口中吐出的最后一个字眼,整间院落也跟着变得更加静谧起来。
太后看着白梓渊因为她的这句话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的脸,心中不但没觉得有多得意,反而变得越发的没底起来。
想起之前和白筱筱相处的日子,脸上的凌厉也跟着少了几分。
说实话,她这个儿媳她着实喜欢,那个时候的威胁也不过是权益之下她能想到的留下叶尘的唯一方法,但是她却没想到白筱筱最后居然选择了那样的方法逼叶尘就范,更没想到的是,在那样一个危机的关头,她的儿子居然会动了刀。
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她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起来。在这院中的人里,她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见证了这一切的人。
当时白筱筱把那个瓶子扔给她之后,她还来不及确认瓶子里的是什么东西,便跟着叶尘的脚步一起向着那个院子走去。然后,她亲眼看到白筱筱咽了气,甚至是亲自确定了她真的咽了气。
她还记得叶尘当时看到她手中的瓶子时脸上的诧异和懊悔,才知道这瓶子中的东西是解药,连忙拿着解药解了院子中的人中的迷药。
虽然在听说白筱筱杀了赵紫烟这件事情的那一瞬间,也很气愤白筱筱的所作所为。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真的要白筱筱死呀。
轻轻地抿了抿唇角,宸柯看着依旧怔住的白梓渊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白梓渊一把掐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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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咳咳,救命……”
“我杀了你!!”猩红着眼,白梓渊忽然像是丧失了理智一般猛地掐住宸柯的脖子。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昏迷,所以,他很清楚的知道事情的全过程,若是没有他身前的这个女人,筱筱又怎么会出事!
凭什么?凭什么她现在还可以在自己的面前趾高气昂的对着他大呼小叫,这样的人就该活活掐死才是,管她是什么一国太后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先掐死了再说。
“太后!”
“母后!”
“柯儿……”
……
一时间所有人都动了,唯独叶尘还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失魂落魄的盯着地上的那滩血迹。
“白梓渊你疯了!”终于把太后从白梓渊的手中救出来,叶寒看着自己母后憋得通红的脸不由冲着白梓渊大吼一声。
“没错!我就是疯了,我妹妹都死了,我不疯做什么?!”用力的挥开叶寒,白梓渊对上太后的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说我妹妹死了,光说不好使!尸体呢,尸体在哪里?”
“咳咳……咳咳。”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宸柯小心翼翼的看着白梓渊脸上的戾气,轻声道:“我也不清楚,她断气后不久就过来一个黑衣人,亮出了一块玉牌,然后从尘儿的手中把她抱走了。”
“玉牌?”听着太后口中的这两个字,白梓渊激动地心情终于稍稍平缓了些。就是一旁因为突然听到白筱筱死了的噩耗而变得异常冷静的秋茗,也不由跟着微微的睁大了眼。
缓缓地向后退了两步,白梓渊转头对上叶恒的眼:“今日的果源自他日的因,若不是你非要对我妹妹和叶尘的婚事横加阻拦,硬是要从中插一杆子,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白梓渊这辈子从没恨过什么人,但是从现在开始,我恨你,我们整个白家上上下下都恨你,恨千羽!”
“梓渊,这件事情其实……”见着白梓渊眼中分明的恨意,叶寒不由心头一凛,连忙想要出声劝解。
“你们现在说什么都不好使了!”厉声打断叶寒接下去的话,白梓渊将视线缓缓地转到叶寒的身上:“我们曾经是兄弟,但是这份情谊止步于今天!我妹妹今天所得到的一切,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脱不掉干系,我不管她杀了谁伤了谁,但是,却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左手摆起自己的衣袍,同时右手奋力一挥,衣摆随声落下。
“今日我白梓渊与你和叶尘割袍断义,从此再见为仇敌。我白家也必将消匿于千羽,倾尽一切颠覆你们!”深深地看了叶尘一眼,白梓渊缓了口气:“秋茗,你和筱筱自幼一起长大,我给你自由,你看你是跟着我跟着白家从此消匿于千羽,还是继续留在宁王府,你自己选择!”
白梓渊的话说的实在是太过决绝,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在这种不能辩驳的情况下,场面陡变,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秋茗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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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茗和青衣两人的感情虽然不曾公开,但是站在这院中的人中至少有一多半的人还是知道个大概的。此刻听着白梓渊的话,立时都把视线对上秋茗。
忠诚与爱情本就是个难以抉择的东西,更何况还是在现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之下。
一旦选择了白府,就意味着秋茗有生之年再也无法和自己的情郎相见,只能是抱憾终身了!
何其残忍,却又势在必行!
抬眼看着白梓渊眼中的决绝,秋茗第一次发现原来选择题居然也可以这么难。
“秋茗。”青衣看着秋茗眼中的犹豫不禁感到心中一慌,一向冷静自制的他也不由出声喊了秋茗一声。
白筱筱对秋茗来说是个怎样的存在他再清楚不过,无论什么时候,每次只要遇上了白筱筱的事情别的事情都要先靠边站。
大家都是一心为主子办事,他完全可以理解秋茗对白筱筱的忠心,就像他自己对叶尘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忠心。
或许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从默默交往一直到现在还从来没有遇上过自己和对方主子撞在一起的选择题,此题一出,两人的心中顿时都是七上八下的。
一旦秋茗选择了白府,便意味着他俩从此天涯海角再无相见之日,哪怕见了面也只能当做陌生人!
但若是选了他便意味着她要背弃主子!
无论哪个选择都需要相当的勇气和果决,这样的选择让他如何不心慌?
抬眼看着青衣脸上担忧的模样,秋茗缓缓地阖下眸子,一时间只觉得心乱如麻。
自古忠义难两全,她对这样的论调一向嗤之以鼻觉得全是借口,等到事情落到她身上的时候才终于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闻着空气中依旧弥留着的淡淡的血腥气,视线也不由跟着落在了叶尘身前的那块地上。
看着那已经渗入泥土连颜色都跟着变得黯淡了血迹,猛地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像是幻灯片一样瞬间涌上无数个片段。
有从小和白筱筱一起长大的片段,有陪着白筱筱进了王府之后的片段,也有和青衣在一起时甜蜜的片段。
片段越多,她的眉头也跟着皱的越紧。
五指隆起,紧攥成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阵阵刺痛,秋茗的嘴角也不由漾起了一丝苦笑。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的一道选择题等着她来做。想到这儿,秋茗缓缓地抬起头,然后慢慢地走向青衣。
每落下一步,心中都像是压了千层石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看着青衣脸上因为她慢慢走过去而变得逐渐僵硬的神情,缓缓地扯出一个笑。
偏偏那样的笑让人看在眼里却是比直接哭出来更让人揪心。
或许是担心自己再看下去会心软,白梓渊在看到秋茗一步一步的走向青衣时,直接把身子转了过去,甚至还向着前方走了几步。
其他的人见此也跟着都稍稍的往后退了几步,给他们空出了一个地方。
“青衣。”一步站定在青衣面前,秋茗盯着青衣的前襟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仰头对着青衣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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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与往日的欢快轻松,这一声不禁低沉还隐隐的带着一种坚定的意味。
听着秋茗的声音,青衣的眉角不自觉的跳了一下,看向秋茗的眼也跟着变得越发的深邃起来:“决定了?”
“恩,决定了!”
“不后悔?”几乎是咬着牙将这几个字缓缓地吐出,青衣看着眼前的小人儿,一种无力感从心中慢慢的滋生出来。
这种感觉在他七岁那年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被别人侮辱的时候也曾有过,那个时候他觉得整个天空都是灰色的。
现在这种无力感又出现了。
看着天边渐渐隐去的夕阳,青衣再次低头对着秋茗低声道:“你真的不后悔?”
“……”用力的咬了咬唇瓣,秋茗深吸了一口气,仰头对着青衣定定道:“不后悔!呀!”
还没等她将最后一个字说完,整个人便被拽进了一个有些清冷又熟悉的怀抱,耳畔,更是传来一阵低低的男音:“你不后悔,可是我却不想放手,怎么办呢?”
在亲眼看到了自家主子的就这样错过了自己的爱情之后,让他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对秋茗放手。
“青衣,我……”伸手轻轻地推了推青衣的胸膛,秋茗看着四周闪烁的目光不禁红了脸。
“记得,不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许忘了我!”低沉的声音中甚至隐隐的夹杂了一丝威胁的味道,青衣缓缓地放开秋茗,对着秋茗的眸子认真道。
看着青衣眼中的认真,秋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在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之后,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我怎么会忘了你。”
原本想要流泪的冲动也在这个插曲中被冲散了。
“再见!”一脸正色的看着青衣,秋茗脸上的沉重尽褪,对着青衣轻轻地道了一声。
是了,她终究是选择了白家,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让她如何放下白家继续在宁王府待着。只怕她若是真的那么做了才会觉得难受吧!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和青衣再见是仇敌,若是有缘再见,她一定不会放手!
所以,再见!不是再也不见,而是期待再次相见!
“再见!”像往常一样,伸手摸了摸秋茗的头,青衣那张长年不带一丝人气儿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对着秋茗柔声道。
蜻蜓点水般的在秋茗的头上摸了一下,便把手拿走了。
随着青衣把手拿开的动作,秋茗微微的扬了扬唇角,然后转身向着白梓渊的方向走去,两人的动作都出奇的干净利落,不含一丝停滞。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一脸平静的秋茗,白梓渊不由眯了眯眼睛:“我说了给你自由选择的权利,你可以多考虑一会儿,不必这么急着就做出答案的!”
“我从下和小姐一起长大,受了白家不少的恩惠,老爷和夫人更是对我视如己出。虽说我只是一个下人的身份,但是我很清楚这些年我得到的东西。”
“除了不输给盛京各个宅院里小姐的吃穿用度,还有老爷、夫人、小姐和您把我当成是亲人一样看待的情意。”
戏子正在疯狂码字中,前几天感冒发烧家里又有人生病忙得没时间码字给大家道个歉哈,先奉上一章,晚点时候剩下更新到,书城会有延迟,亲们可以等到明天再看哈!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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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秋茗虽然只是粗野丫头一个,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我知道做人不能忘,更知道滴水之恩要以涌泉相报。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我又怎么能丢下白府,光顾自己玩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信誓旦旦的对着白梓渊说完这句话之后,秋茗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我意已决,绝不更改。”
“好!”深深地看了秋茗一眼之后,白梓渊冲着秋茗轻轻地点了下头,然后又缓缓的扫了院中众人一眼,随即衣袖一挥直接带着秋茗甩身走了。
……
“禀皇上,加州来报!”看着伏在案几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门口的一个小太监用力的咬了咬牙,然后对着叶寒躬身道。
“呼……”一脸无奈的看向来人,叶寒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次又是哪儿?”盯着小太监手里的信函,叶寒虽然还没看信中的内容,但是那脸上却分明是一种我知道的表情。
“禀皇上,是加州坛县附近来报的。”在叶寒眼神的示意下,小太监连忙上前几步,把手中的信函交到了叶寒的手里。
扯开信封,看着信函中提到的内容,叶寒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握着信函的手也不禁开始有些颤抖起来。
半个月了,距离白梓渊带着秋茗甚至整个白家彻底离开千羽已经整整半个月了。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所有和白家有关的商铺在经过七天的过渡期之后全部关门了,整个白家就像是一夜之间彻底脱离了千羽一样,任他怎么派人去寻都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啪!”用力的将手里的信函往桌面上一拍,叶寒额上的青筋都跟着暴了出来。
不是没想过白家从千羽抽走之后势必会对整个千羽产生一些影响,但是却从来没想过这影响居然会这么大!
已经是第十二个城镇传来经济告急的信函了。
白家能够稳坐长达数十年的千羽首富,绝对不是浪得虚名,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这么多年以来白家对朝廷的贡献一直不少,每当千羽国内哪里出了什么事情,白家的赈灾银绝对比朝廷的拨款来的还要及时。
而且,数量之庞大甚至让他这个一国之君都感到有些咋舌,更别提每年雷打不动的全国范围的施粥赠药等大规模收买人心的活动。
因为这些福利,更因为白家虽然家大业大财也足,甚至有着向白梓渊这样难得一遇的奇才但是却无一人入朝为官,世代为商从不涉政,所以他才会一直对白家如此放心。
放心的任其发展,放心的让白家成为各个领域的龙头老大,甚至直接掌握住了千羽的整个经济命脉。
这样的发展在他们还在为千羽效力的时候他收获了不少的福利,举国上下,只要需要用到钱的地方白家都会替他搞定,简直比国库还方便。
但是在他们全部抽身撤走的时候,弊端也开始跟着出现了。
那些习惯了白家的百姓们不干了,已经信赖了几十年的老牌子突然没了,几乎所有的百姓都陷入了同一种迷茫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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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他们都习惯了吃喝玩乐什么的都在白家一条龙的解决掉,这下突然没了白家的产业,让他们瞬间失去了目标,不知道该再信赖哪家店铺才好!
不仅如此,因为白家的离开,各个地方的经济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了或大或小的问题,有些地方的财政甚至直接出现了赤字的现象。
各个地方的告急信是一封接着一封的传来,看得他头疼。
这么多年以来都一直依赖着白家,国库的钱倒是有很多年没有用过了,资金还算充沛。
但是,若是像现在这样只出不进的话,就是有座金山迟早也会被吃空啊!
“宁王还是不肯出府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叶寒对着身旁的小太监轻声道。
“回皇上,还没。”
“真是,他要发疯也不会看时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抱天的在家里待着,真是……”一拳打在书桌上,叶寒眼睛盯着桌上的信函咬牙切齿的道。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却又变成了一种无可奈何的哀叹。
哪里是他不会挑时间,这一切的事情不就是因他们而起的么,早知道结果会变成这样,那那天父皇让他挑上一队侍卫跟他去宁王府找白筱筱算账的时候,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不过就是死了一个女人么,不就是丞相之女么,他当时怎么就没明白这一点。
丞相怎么了,他不干大不了换一个,和白家在千羽的地位相比,一个丞相之女实在是不够看。
但是现在再说这些,都已经太晚了!
无力地叹息了一声,叶寒想起他那个弟弟这些天的作为深呼了一口气。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确实是一件很让人揪心的事情。其中滋味,也只有当事人才能够完全了解。
正是因为知道叶尘不容易,所以在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之后,他每天都只是派人去看看叶尘,却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有关于这段时间财政赤字的事儿,更不曾说过任何安慰的话。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视乎任何安慰的言语都异常的苍白无力,甚至比不上静静地陪着叶尘坐上两个时辰。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叶寒其实真的很想责怪他的父皇,但是没想到叶恒居然在那件事情发生过后的第二天,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
就是性情也跟着变了。
不过说实话,他倒是觉得现在这个父皇更像是小时候疼爱他们的那个父皇。
“哎……”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叶寒不知不觉的又轻叹了一声,叹息过后又不由变成了一声苦笑。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可是他明明谁都没招没惹的,偏偏到了现在他成了那个最为难的人。
叶尘就算再难过,那总也是他一个人单方面的难过吧,最起码对社会没什么危害呀!
但是他就不同了,他现在的手里攥着的是一个国家啊,数以百万计的黎民百姓啊。
在这种时刻,他的一个决策甚至能影响整个千羽的未来走向,每次一想到这儿叶寒就觉得汗流浃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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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哥哥,我熬了点粥给你送过来,你要不要吃一些?”就在叶寒准备对着墙角挠头皮的时候,御书房的门开了,一个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离心渝拎着一个食盒走进御书房,睁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脸心疼的看着叶寒。
“渝儿你来了,把粥先放那吧,我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喝。”见着离心渝拎着食盒进来,叶寒冲着离心渝轻轻地摆了摆手,然后便又皱着眉头反复的盯着那封密函看了起来。
“没心情也要吃!”一把扯过叶寒手中的密函,离心渝对着叶寒狠狠地皱了下眉:“因为这些事情你都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好好地吃过饭了,甚至就连休息的时间都变得极少,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说罢也不给叶寒反抗的机会,打开食盒,把里面的粥拿了出来,伸手用勺子舀了一勺直接递到叶寒的嘴边。
霸道的动作,让叶寒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强制喂养。
定定的举着勺子,离心渝看向叶寒的眼中全是不容置喙的坚决。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他都已经整整两天没吃东西了。
白家这才刚刚从千羽分离出去,往后的事情还多着呢,他身为一国之君,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了!
不能!
绝对不能!
那么,既然他自己不吃,那她就来想办法让他吃。
如果这招喂养有效的话,她不介意每天都过来喂他吃饭。
这么多年以来有不少王孙大臣都在暗地里以各种名义偷偷的给叶寒送过女人,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被他直接拒绝了。
他背着她偷偷的把那些麻烦解决掉,还以为她不知道,其实真正不知道的人是他,她一直都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珍惜。
一个君王,八年如一日的疼爱一个人,三千宠爱于一身,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让她不心疼?!
而且不仅仅是专一,叶寒对她的疼爱简直就是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处处迁就避让,不分事情、不分缘由的迁就。
他们成婚多年但却一直没有孩子就是因为她怕疼,怕分娩疼。
于是,他袖手一挥,不要孩子。
也不管作为一个皇帝来说,子嗣对他何其重要,说不要就不要。
这样的男人,让她如何不心动?!
当然这种专宠也造成了一种现象,就是虽然已经大婚多年,但是他的后宫中一直就只有两个女人,她和太后。
两个人的后宫实在是很无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天都像是在倒带一样的过日子。
不由分说的大力的把粥硬塞到叶寒的口中,离心渝看着叶寒脸上无奈的神情,得逞的勾了勾唇角。
她很闲,很闲很闲!
他不是因为国家大事吃不下饭么?没事,她有的是时间、精力和方法让他吃饭。
“渝儿,我……”把离心渝硬塞到他口中的粥咽下,叶寒看着离心渝轻叹一声,刚要说些什么却被离心渝直接打断。
“好啦,你不吃饭又怎么能够想出好办法?只有吃的饱饱的,灵感才会来找你!来,快把这些粥全喝了。”
一把把碗递到叶寒的手里,离心渝看着叶寒皱着眉头的样子笑了笑,随即蹭上叶寒的大腿,手臂一伸环着叶寒轻声道:“好啦,你不要再担心了,我已经给我父皇修了家书一封,请他帮千羽渡过这次的难关,父皇一向最疼我了,相信定然不会坐视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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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远水解不了近火,但是聊胜于无么,我们先把眼下的事儿解决掉,船到桥头自然直,千羽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离心渝摸着叶寒变得有些消瘦的脸颊呢喃道:“倒是你一定要努力地撑下去,不许再不吃饭虐待自己,我心疼!别到时候千羽还没怎么样呢,你先倒下了!”
“渝儿,你给岳父大人修家书了?这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听着离心渝的话,叶寒皱了皱眉,把口中的粥咽下肚子,对着离心渝凝声问道。
“如果告诉你了,你还会让我修家书了么?”白了叶寒一眼,离心渝看着叶寒舀粥的手又停了下来,不由皱了下眉头。
心知要是让他自己吃一定还是吃不了多少,于是接过粥碗,又开始一勺一勺的喂起叶寒来。
一边喂,嘴里还一边嘀咕着:“虽然这些年你把千羽管理的不错,但是论根基到底还是水之比较富饶,现在情况危急,我找娘家帮衬一下怎么了?总是要先渡过眼前的难关才是!”
看着叶寒依旧紧皱的眉头,离心渝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却也不再多语,专心的继续一勺一勺的给叶寒喂粥。
他心中的想法她何尝不知,当年他以千羽皇帝的身份娶她过门的时候,曾经信誓旦旦的对着她的父皇承诺过会保她一世,现下让他低头向着她的娘家求救,多少会有些伤害他男人的自尊吧!
少年天子,心高气傲。
就是因为知道叶寒绝对不会低头向着她的娘家人伸手,所以她才会瞒着叶寒偷偷的往水之传递家书。
她只是想帮他罢了!
一时间,整个御书房因为这个问题忽然变得静谧起来,两人各怀心思,气氛也跟着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皇上,江乡八百里急奏请求面圣!”就在这尴尬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小太监匆忙的步入御书房,对着叶寒快速道。声音甚至因为那突如其来的紧张而变得有些微微的颤抖起来。
听着那小太监的话叶寒和离心渝皆是不由一震,脸上的神色更是刹那变得凝重起来。
马上飞递以三百里为底线,然后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分为四百里、六百里和八百里不等。
其中速度最快的就是八百里加急,皇家御用一等马,不是千里马但是那性能却是不输千里马。
但就是这样每天八百里的速度也是它的极限了,用那样的速度狂命奔跑,无异于是和死神较劲。
自千羽开国以来,还从来都没有什么事情用到过八百里加急,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会开启。
这下听到居然派出了八百里急奏,让叶寒如何不心惊。
当下猛地站起身子对着那名太监高声道:“快传!”
还没等叶寒将话说完,便看到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影匆忙地跑到了书房之中,灰头土脸的看不清长相。
见到叶寒之后,那人不顾规矩的直接上前将一封密函送递到叶寒的手里,脸上更是一副焦急的神情:“皇上,江乡数百万顷田地一夜被毁,无数百姓因此精神失常,家破人亡,现在全城百姓都在说这是上天不给他们活路,更是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在百姓中不断地散播谣言,让他们以身殉江乡,太守大人已经□□不住,特命微臣前来请求皇上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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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神色焦虑,一脸希冀的看着叶寒,声音更是因为太过激动而变得有些刺耳走调。几乎是一口气将信中的内容简单的陈述了一下。
快速的把信封撕开,叶寒看着信中的内容,本就凝重的脸色瞬间阴沉的几乎要滴下水来!
就是一旁的离心渝也十分识相的把碗收好,静静地站在一旁。
信中的内容在叶寒打开信纸的时候她就跟着大概的扫了一眼,只一眼就让她瞬间了然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江乡水土富饶,是整个千羽最肥美的一块儿地方,因为特殊的水土,养育出来的作物也比一般的地方要好上许多,再加上地方大,种的粮食也多。
在千羽每年的粮食中,它的年产量几乎占了近全国的百分之六十,是粮食供给的一个巨大的源地。
但是现在信中居然说江乡大部分的粮地都在一夜之间被摧毁,这……
先是白家脱离千羽,让千羽陷入经济危机之中,现在又来了一个粮田危机,让千羽陷入一个无法自足的境地。
修长的五指紧紧地隆起,叶寒一拳砸在桌子上,半天不发一言。
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过,眼睁睁的看着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但是,他居然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皇上,请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呀,江乡的百姓不能……”那男子还没等把话说完,便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见此叶寒不由心下一紧,连忙上前查看,同时挥手让旁边的太监去请太医。
“怎么样?”跟在叶寒的身后,离心渝看着那男子苍白的唇色,对着叶寒轻声问道。
“应该是因为太累,昏过去了!”八百里加急啊,吃喝都在马背上,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日夜兼程的奔过来。实在是太耗心力,也极为考验身体素质。
要是素质稍稍差一点的,就是死在马背上都不奇怪。也正是因此,所以才是不到危急关头,不会轻易使用!
把探向男子鼻息的手收了回来,叶寒看着地上的男子,陷入了深思。
这男子的身子看上去虽然健壮,但却绝对不像是驿馆的驿使。
不禁回想起他之前说的那句微臣……难道,他还是个官?
缓缓地站起身子,叶寒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却感受不到半丝温暖,只觉得一身冰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不成这千羽还真是要毁在他的手里?!
攥着信纸的手不由更加用力,骨节都因为这用力变得苍白起来。
无力的把信函扔到桌子上,叶寒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却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感觉不对劲。
愣了一下,然后再次把密函接起,重新看了一遍信中的内容之后,不由紧紧地眯了下眼。
世上无常之事无外乎天灾**,整整几百万顷的田地一夕被毁,所有的作物全部枯死,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若说是天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活了这么久,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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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不是天灾,那么,就只能剩下一种可能性了!
“江乡向来太平,天气没有异变,水土也好好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是人为!”对上叶寒眉眼间的凝重离心渝不由沉声道。
“但是,无论是天灾还是**都已经造成了无法修复的结果,民心已动!”缓缓地将最后四个字从口中吐出,离心渝看着地上的男子,深深地吸了口气。
任何的天灾**都比不上民心动摇,尤其是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
百姓们赖以生存的粮食被毁,在心情绝望的同时,又受到了心怀不轨的人的蛊惑……这样下去,若是那些人真的以为是上天的惩罚而选择自我了断的话,那后果……
光是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寒!
“我要亲自到江乡去看看!”手指稳稳地在桌面上敲打了一下,叶寒唇角紧绷,朗声道。
低沉的男音在诺大的御书房形成一阵阵回声,缓缓地飘落到离心渝的耳中。
“不行!”猛地一口打断叶寒的话,离心渝的脸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决:“我绝对不会同意!”
今时不同往日,虽说最近在各个皇室中都没有再发生那个什么剥皮事件,但是身为一个地图所有者,叶寒的安危还是一个未知数。
宫外不比宫内,没有了那层层的宫墙,没有了那众多侍卫的保护,就那么出宫去实在是太冒险了些!
不仅如此,江乡发生了灾害,百姓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现在精神一定紧绷到了极点!
万一江乡的百姓要是被那些不正之风吹成了暴民,叶寒此时过去无异于找死,实在是太过危险!
“渝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看着离心渝一脸激动地样子,叶寒不由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可是这次我却是非去不可!”
“皇上。”就在这时,一个太监的身后跟着一个太医到了御书房的门口。
那小太监虽然看见了叶寒正在和离心渝说话,但是想起刚才叶寒见着那人晕倒了的时候一脸慌张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冲着叶寒轻声的喊了一声。
“进来吧。”冲着那名太监点了下头,叶寒看着地上的男人微微地沉默了一下,随即对着那名小太监道:“先把他待下去安排个地方住吧!再叫上一个伶俐些的丫头过去好好地照顾着,他一醒过来马上派人过来告诉我!”
“是,奴才遵命!”听着叶寒的话,那名太监立即就懂了叶寒的意思,登时对着门外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在太医替他诊治之前,两人合力把他抬了出去。
在太医还没有诊治的时候就说出这样的话,很明显是因为有话要和皇后说,既然是这样,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是要替主子着想。
反正诊治也不差在这一会儿,他们还是先把他抬出去的好。
那个太医也是个精明的人,此刻见着这样的情形,当即二话不说就跟着那小太监走了出去,甚至在迈出御书房的时候还体贴的帮着叶寒和离心渝把门给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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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儿。”看着离心渝在一旁抿嘴的样子,叶寒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
抬手抚上离心渝的肩头,对上离心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色道:“渝儿,我必须要去!”
“千羽现在的情况你不是不知,再这样下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叶寒的声音也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我真的怕千羽会就此毁到我的手上!”
话说到最后,蓦地带上了一种苍凉的感觉,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慨,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担忧。
离心渝看着叶寒那张原本清俊儒雅的脸也因为消瘦的原因,显得有些憔悴的样子,唇角抿得越发的紧了。
默默地看了叶寒好一会儿,才是忍不住轻叹一声。
谁说帝王好?谁说当皇帝就好了?!
她的父皇是皇帝,她的丈夫是皇帝,她的哥哥即将成为皇帝,就是以后她和叶寒的孩子也会变成皇帝!
一国之君,国之脊柱!
世人只看到皇帝表面上的好,但是个中艰难谁又知道?!
昏君就不必说了,但是,想要成为一国明君,除了每天要处理无数政务之外,更是要随时提防着邻国兵变,为整个国家的走向出谋划策。
就算是这样,或许来一个天灾**便会让你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皇每天愁于政事,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因为家国天下茶饭不思,离心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当皇上有什么好的呢?除了累的要死之外还要受一堆规矩的框架,真的没什么好的……
“寒,我不想当皇后了。”对上叶寒那双无奈的眸子,离心渝不知怎么的就把这句话脱口而出,就是她自己在听到自己的声音的时候都不由跟着一愣。
随即又无比正色的对着叶寒重复了一遍:“没错,我累了,不想要再当千羽的皇后了!”等到把这句话完全说出口的时候,离心渝蓦然感到心中一阵畅快,看向叶寒的眼也变得坚定了几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离心渝的话,叶寒不由感到浑身一僵,抓着离心渝的手也不由跟着紧了紧:“你要离开皇宫?离开……我?”
有些不敢确定的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口,叶寒只觉得心口的地方闷闷的,看向离心渝的眼中也带上了几丝受伤。
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离心渝为什么会突然间说出这样的话,他自认他们的感情没出现什么问题,就是刚才,她还因为关心他的安全不赞同他到江乡去,怎么眨眼间就变了主意,还说不想为后……这……
“我的意思是,你也不要做皇帝了,我们私奔吧!”一脸正色的对着叶寒说道,离心渝的脸上丝毫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
沉默,绝对的沉默。
叶寒讶异的看了离心渝足足一分钟之后,这才轻轻地皱起了眉头,握着离心渝的手也不由变得松了些。
不当皇帝了?脑海中不断地回响起离心渝刚刚对他说的话,叶寒那张俊雅的脸上不由跟着浮起了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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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那难度又何止是一点点!
从小的时候,他的父皇就把他当成未来的储君一点点的培养,小到生活细节,大到家国天下,一样样的教给他,一样样的放手让他自己锻炼。
他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会是千羽的皇上,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渝儿,不要再说这样的玩笑话。”伸手轻轻的抚了抚离心渝额前的发,叶寒神情温柔,带着一丝宠溺对着离心渝说道,声音轻柔得几乎让人无法反驳。
“我没有在开玩笑!”一把挥开叶寒摸着她发丝的手,离心渝的脸上是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以来前所未有过的正色,声音更是蓦地拔高:“当皇帝到底有什么好的,看着你一天天的为这个国家操这么多心,看着你一天天的因为这些事情着急上火,我心疼!”
瘪了瘪嘴,离心渝看着叶寒喏喏道:“为了那些百姓,一天天的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难道你不累么?”
你不累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叶寒只觉得心中一动,眼眸不由自主地紧缩了一下,看向离心渝的眼中也多了一分深意。
缓缓地放在离心渝肩头的手拿开,叶寒唇角紧绷,视线不由落到了摞在桌子上一堆公文上。
从小他就看着父皇处理各种国家大事,十一年前更是因为父皇骤然失踪,在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被推上了那个皇位,接管了千羽的一切事宜。
少年天子,想要让一个国家的人信仰他,服从他,对于一个半大的孩子来说,谈何容易!
为了让所有的大臣都信服他,相信他拥有足够的能力治理好国家,为了把那些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全部解决掉,他花了多少心思,又渡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
为了帮他彻底的稳定住千羽国的国心,甚至就连一向对朝堂最不感冒的叶尘也跟着帮他出谋划策。
因着叶尘战神王爷的称号,因着和白梓渊的交情得到了白家的全力支持,才造就了他之后的成功!
然而,一时的信服并不能代表一世!在得到大臣们的肯定之后,他不仅不敢对政事有丝毫的懈怠,反而比起之前更加用心!!
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怎样处理好朝政上面了,小心翼翼、殚精竭虑的就怕哪里做的不和民意!
这些事情压在他身上,久而久之的他也就习惯了,习惯性的把所有的一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习惯性的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为他的子民们保驾护航!
就仿佛这些事是他生来就应该做的,就这么不知疲惫的一直忙碌着。
终于,所有人都夸他说他是一个好皇上,一个好君王!
但是,却从来都没有人这么认真地问过他,你累么?
!!!
如何不累?怎么会不累?!!
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叶寒对上离心渝的眼轻声道:“有些事情一旦接手了,便是一辈子的责任,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就像我这个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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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羽,想要当皇帝,想要取我而代之的人不少!但是我能因为我不想当了就给他们当了么?”对上离心渝依旧一脸不甘的样子,叶寒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绝对不行!”
离心渝其实本来就是一时头脑发热才说出那样的话,现在在听到叶寒的分析之后,不由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看向叶寒的眸子,也跟着沉静下来。
一时间,一室静谧!
云彩缓缓飘动,地遮住太阳笼罩天空,瞬间,整个御书房也跟着暗了几分。
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离心渝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然是一脸笑意:“既然如此,我跟你去,我们在一起!”
看着离心渝眸子里的坚定,叶寒只觉得心中一动。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他一步抱住了离心渝。柔软的唇瓣擦过离心渝的耳畔,叶寒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情人间特有的呢喃:“好,我们在一起!”
……
宁王府栋宇阁密室。
“在想什么?”看着床|上女子眉头紧皱的样子,叶尘不由出声问道。
“江乡的事情你听说了么?”清丽的声音带着丝丝疑惑,女子头也不回的对着叶尘轻声问道。
听着女子的话,叶尘没有立即回答。紧紧地皱了下眉头之后,才是缓缓地低沉道:“嗯,青衣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了。”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继续道:“皇兄和皇嫂打算即日启程,亲赴灾区慰问!”
“大哥大嫂亲自去?”听着叶尘的话,女子的声音不由微微拔高,贝齿轻轻地咬了下唇瓣,如海般深邃的眸子轻轻地眯了一下,薄唇轻启,对着叶尘道:“在这里安排一个替身,我们也一起去。”
“我也正想和你商量这个事情,”听着女子的声音,叶尘不由点了点头:“这次的灾祸来的实在是有些诡异,那么大的一片土地,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就被毁成那样了,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五指隆起,叶尘那张颓废的脸上,正现着一种和他脸上的颓废完全不符的精明睿智。
“自然是人为的!”一口接过叶尘的话,女子瞳眸轻闪,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更是带着一种猎人即将收网的兴奋:“而且,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做下这件事的人正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想一会儿再跟你说的,没想到你消息倒是灵通!”看着女子脸上的兴奋,叶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
“那是自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卿一楼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上午的时候他们就派人送了密函过来,而且还用布料包了一些那片被毁的地里的土样给我。”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女子的脸上徒然闪过一丝恨意:“而在他们带回的土样中,有毒!”
缓缓地将最后两个字吐出,女子的视线不由落在不远处的一个桌子上。
随着女子的视线,叶尘也发现了那些土样。
快步走到那堆土前,叶尘少少的从那堆土中捏了一点放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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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什么味道都没闻出来,缓缓地把手中的土重新抖回到桌子上,叶尘转脸对着女子轻声问道:“是什么?”
“具体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不过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发现这土中有一种类似抑制植物生长的东西,也就是说,只要沾上这土里的东西,任何植物都活不了。”
说着眼睛不由看了一眼放在密室中给她解闷儿的几盆花,看着原本娇艳欲滴的花,全都变得病怏怏的样子,女子眼中不由上过一丝狠历。
“筱筱,连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同样看着那几盆花,叶尘心下凛然的同时,不由对着白筱筱出声问道。
听着叶尘的话,女子用力的咬了下唇瓣,随即缓缓的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我需要时间!”
是了,□□的女子眉目如画,黝黑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静泊,正是那个传闻中已经死了的白家大小姐——白筱筱。
“好,但是不要太累!”走到白筱筱的身旁,叶尘看着白筱筱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由狠狠地皱了下眉。
“还是伤到你了!”低沉的声音,怜惜的语气,叶尘脸上全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心疼和后怕。
“既然要做戏,自然是要做的真一些!”伸手轻轻地抚平叶尘眉间的褶皱,白筱筱看着叶尘眼中的心疼,轻轻地笑了:“再说,你又没有真的刺中我的要害,不过是皮肉伤流了点血罢了,这点小伤,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你……”看着白筱筱满不在乎的样子,叶尘轻轻地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怎么可能不算什么?!
虽然他的剑法一向高深,但是若是出了万一呢?万一他刺偏了怎么办?这些事情她到底想没想过?!
这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演戏,而是拼着性命再演啊!
深深地吸了口气,叶尘看着白筱筱那双黑亮的眸子,终究还是选择闭上了唇。
还能说些什么呢?她的小妻子做这一切,也全都是为了大局着想不是?!
不然,谁愿意去那么白白的挨上一刀啊?!
眼睛轻轻的眯起,那天的情景还依旧历历在目。
太后以死相挟,白筱筱以命相逼。若不是白筱筱视线给他使了个眼色之后,他几乎就要以为白筱筱是要玩真的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但是身为白筱筱的丈夫,他自然是hi愿意相信自己的妻子的,更何况白筱筱从来不做无用功,让他把她刺伤。大概也是一个计谋吧!
短暂的犹豫过后,叶尘还是选择了听白筱筱的话,将自己手中的间送入白筱筱的身体。
电光火石,时间静止。
不过刹那,但是,对他来说就像是漫长的一生一样。
那般不情愿的将剑刺进白筱筱的后心位置,在听到那冰冷的剑在刺穿白筱筱的身体时,所发出的那种肌肉被划开的声音,叶尘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就是握着剑的手都不由跟着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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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过战场无数,更是千羽举国闻名的战神王爷,但是在他把剑刺入自己心爱的女子的身体时,那双素来稳如盘丝的手,还是不可抑制的软了。
几乎承载不住一把剑的重量。
天知道他当时抱着白筱筱的身子时是怎么样的心情,奇怪、震惊、心痛……有哪里是几个形容词就能杏肉出来的,简直几近崩溃!
即使知道白筱筱并不会有什么事儿,但是,却依旧为之心颤。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手上沾满的白筱筱的血时,那种崩溃到达了顶点!
一把握住白筱筱的手,叶尘的脸上全是肃穆:“以后再想做这些事情你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不然,我……”
“好啦,我现在不是没事儿么!你就不要在纠结这个问题了哈!”反手握住叶尘的手,白筱筱的声音中全是甜甜的娇憨。
叶尘心中的疼痛她如何不知,正是因为疼她入心,爱她入骨,所以,在刺出那一剑的时候才会更加难受。
倒在叶尘怀里时,那满心满眼的荒凉她看的分明,那样急切那样慌张,是绝对不会是演出来的!
就是因为不是演出来的,所以才更让人心颤。
那个时候受煎熬的又何止是叶尘一人,对上叶尘的眼,她拼命拼命地示意他她没事儿,但是,抱着浑身是血的她他又如何能够平静下来!
尤其是在她因为失血过多真正的陷入昏迷之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眼中的焦虑,却是半丝忙都帮不上!
那个时候的她,心中何尝不是万分着急!
直到她后来被佐苑带走,醒来后几乎出自本能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找叶尘!
叶尘的手更是在她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就紧紧地抓住了她的,眼中更是带着一种慌颓的焦急!
青色胡茬,黛色眼圈,素来衣冠楚楚的宁王爷,瞬间变成了一个落魄鬼!
天知道白筱筱在看到那一刻的叶尘时,心中的震撼。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叶尘才成功的瞒过了所有人的眼,成功的树立了一个颓废王爷的样子。
“皇兄和皇嫂大概明日就会动身……你身上的伤?”有些担忧的看了白筱筱一眼,叶尘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严肃:“你身上的伤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是,毕竟受得是刀枪伤,一定要好好地调养身子,这事儿没那么急,我可不想为了这个,让你的身子留下什么病根!”
听着叶尘贴心的话,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眼睛,唇畔一裂,随着叶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我的身体我怎么可能会马虎,就是不为自己保重也得为你保重呀,你说是不是?”讨喜的向着叶尘胸前蹭了蹭,白筱筱一脸的狗腿。
看着白筱筱撒娇的样子,叶尘不由轻笑一声,随即伸手揽着白筱筱的身子,轻轻地把下颚抵在白筱筱的头顶:“记住你说的话,就是不为了自己保重身子,也一定要为我保重!”
“我常年在杀场拼杀,深知再没有人能比我们更了解生命的脆弱!若是,有一天你不在了……”抱着白筱筱的手臂骤然一收,叶尘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肃穆起来:“记得在奈何桥边等着我,我们一起去投胎,来生不论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要结成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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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年在杀场拼杀,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生命的脆弱!我们说好,无论将来谁先死,都一定要在奈何桥等着对方!”抱着白筱筱的手臂骤然一收,叶尘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肃穆起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投胎,来生不论变成什么样子,都结成夫妻!”
“可好?”
“自然!”听着叶尘口中轻轻吐出的两个字,白筱筱的心间不由一颤。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叶尘的眼也跟着变得深邃了几分。
时至今日,她依旧记得叶尘在洞房花烛夜时第一次说出这两个字时的情景,那般深情无悔,那样动人心弦。
不过一年的时间罢了,却是真正的物是人非!
……
树叶抽长,花香草茂。
“这样骑马真的没关系么?”一手拽着马缰,叶尘对上白筱筱那张娇俏的小脸,不由出声问道。
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白筱筱这次的伤并没有伤到筋骨,是纯粹的皮肉伤,但是,叶尘还是有些担心。
就算是上了再好的伤药,也才过了半个月罢了!
马背颠簸,江乡的路并不算近。
依照他们的脚程,要是骑到江乡,最快也要五六天的时间,那样的身子在马背上颠簸那么多天,让叶尘如何放心。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对天翻了个白眼,一手强行从叶尘的手中接过马缰,一手捋了捋马背上的毛:“我的伤早就好了好不好?更何况昨天不是还给你看过了,怎么又担心上了!”
“我不是怕有内伤么,万一外面愈合了,里面却……”担心的话语,在对上白筱筱眼中的无奈时,渐渐地停了下来。
然后……
“噗……”静静的和白筱筱对视了几分钟之后,两人一同笑了出来。
什么叫关心则乱,这就是!
若是对别人,叶尘又哪里会这样上心!
就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才会觉得怎么关心都不够!此刻对上白筱筱那双清亮的眼睛,叶尘才骤然察觉自己究竟有多啰嗦,当即冲着白筱筱扬了扬头,率先翻身上马。
同样利落的翻上马背,白筱筱摸了摸胯下马儿的鬃毛,给叶尘递了个眼神,然后两人一起向前驶去。
……
因为事情发生的紧急,所以叶寒只是派了个人过来通知了叶尘一声。
知道叶尘因为白筱筱的死,心情一直都不好,所以,也就没有再给他深说。不过就是问候了叶尘一下,让他不要再伤心了云云,顺便交代了一下他们什么时候走。
如他所料,叶尘接到消息之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守在栋宇阁,继续颓废着。
叶寒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能够想象得到那种心伤,所以,便也没再强求。
不过在临行前到最后都没有看到叶尘的身影时,心底稍稍的感到有些遗憾。
毕竟,没人知道前方究竟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更或许,此去一别,便是一生!
叶寒本来想着骑马去,但是考虑到没怎么出过远门的离心渝,所以,最终还是选择的坐马车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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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再过了这座山,就到了江乡了,您看,你和皇后娘娘是不是换一身装扮?”叶寒的贴身侍卫南风看着正站在窗前沉思的叶寒,低声道。
距离他们离开盛京已经足足五天了,再过一日他们就能到江乡了。
南风看着叶寒有些清瘦的身子微微的蹙了蹙眉,心中不由轻叹。
江乡的事情似乎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上几分,一路上有不少疯癫的老百姓四处游荡,更是做了不少疯癫的事儿!
为了保护正常百姓的生活,只能是把这些人先关起来,虽然叶寒一再交代要让他们过得好一点,但是,做起来有哪里是一句话那么简单的事儿!
若是之前,这些事情或许白家早就帮他处理好了。
但是现在不同!不但没有人帮忙,国库空虚,连官员们的月俸都要付不出来了,又哪里有多余的钱帮助这些百姓。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苦,但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还折磨人的呢?!
叶寒眉眼低沉,听着南风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好,你去准备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音落,南风的身子便像是一阵风一样刮了出去。
过了今日就要进江乡县了,那里的百姓不是疯了就是在发疯,尤其是看见衣着富贵鲜艳的人,那种疯狂被发挥到了极致。
因为失去了经济来源,很多人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于是便出现了这么一群人,见人就抢,那程度简直比土匪还要土匪!
若是不把自己伪装的困难一点,别说进县探查民情了,估计连接近江乡县的机会都没有。
“寒。”从后面轻轻地抱住叶寒的腰,离心渝声音温柔而低沉,带着一股安慰的力量。
只是轻轻地一个字,却给人无限希望的感觉。
听着离心渝的声音,叶寒的心也不由跟着缓缓地落了下来。
转过身,把离心渝抱在怀里:“明天一定要紧紧地跟着我,虽然你也会些功夫,但是,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那些百姓更多的相当于是暴民!绝对不能自己掉单,知道么?”
“哼,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我,你就紧紧地抓着我不放不就好了,你要是抓着我,我又怎么会松开你?”轻轻地挑了下眉,离心渝看着叶寒颇有些挑衅的道。
“好,好,好!我抓着你!”伸手揉了揉离心渝的发,叶寒嘴角继续噤着笑意,但是那眼中的担忧却是怎么样都挥之不去!
抱着离心渝的胳膊也不由跟着稍稍用力。
不知为什么,从几天前开始,他的心中便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这种感觉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退,反而越来越明显,强烈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上一次出现这样的不安时,是在九年前他的父皇叶恒失踪的时候!
低头看着一脸笑意的离心渝,叶寒轻轻地抿了抿唇角,心中闪过一丝叹息!终究还是有些后悔把离心渝一起带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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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衣服已经准备好了。”轻轻地敲了敲门,南风抱着一叠衣服静候在门外。
“进来吧!”缓缓地松开离心渝的身子,叶寒冲着门的方向应道。
听着叶寒的声音,南风并没有马上推门进去,而是等了两秒,确定不会打扰到屋子里的人之后,这才推门进屋。
冲着房中的叶寒和离心渝轻轻地点了下头,然后便把衣服放在了桌子上。
轻轻地抚平翻起的衣角,南风皱了皱眉头:“爷,要不要属下今夜先去江乡去探一探?”
“……好!”沉吟了一下,叶寒轻轻地点了点头,看向南风的眼中也跟着多了一丝慎重:“记着,只要查看一下大概的情况就好,别惊着百姓,还有……注意安全!”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千羽大规模混乱的时候,其中最为混乱的自然非江乡莫属!
在这样的混乱之下,很容易混进来一些不轨之徒。他们明天就要到达目的地了,若是能够前去查探一下前方的情况固然是好,但若是因此受伤,或者发生一些什么别的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
“谢皇上关心,属下领命!”听着叶寒关怀的话语,南风心头一暖,当下对着叶寒抱拳道。
随即便转身向外走去。
……
夜凉如水,风中带着一丝初春特有的寒意呼呼的吹着!
就在这如死般寂静的风中忽然刮过两道人影。
黑色人影不停的穿梭在街道之间,然后在几个跳跃之后,在空中骤然消失不见。
“就是这儿了么?”看着眼前瞬间转变的情景,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看向叶尘的眼中也跟着多了一丝谨慎和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两种情绪碰撞在瞳孔里,形成一种异样的光辉在白筱筱那双黝黑的瞳眸中缓缓地波动起来。
“嗯,应该就是这儿了!”听着白筱筱声音中难掩的兴奋,叶尘不由轻轻地皱了下眉,随即缓缓舒展开来,那张倾城容颜上脸上更是漾起一丝宠溺的笑意。
与那脸上笑意相反的则是他的声音,叶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紧绷缓缓地在白筱筱的耳边响起:“娘子,现在是人家的地盘,咱们还是不要太大意的好,跟紧我。”
“嗯。”一声落下,两道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气中。
……
“头,你看前面的那条巷子是不是有些古怪?”眼尖的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巷子,一个身黑衣的男子,对着南风的后背传音入密道。
听着耳畔萧瑟的风声,领头的南风不由敛了敛眉眼,视线不禁向着那男子指向的方向看去,清俊的眼也不由变得越发的深邃起来。
说话的人是他手下的这一队侍卫的副队长,长得眉清目秀就是肤色有些黑,名字叫陈毅。
深深地吸了口气,南风不禁想起叶寒在他出门前嘱咐的话,想起那句注意安全微微的勾了下唇角,随即大手一挥,对着他身后的侍卫们做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懂得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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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侍卫们脸上犹疑之色,南风脸上的表情蓦地一整,把那个手势又重新做了一遍,便头也不回的向着那个阵行去。
“弟兄们,我们撤!”看着南风的身影距离他们越来越远,那个之前说话的男人不由从牙缝中憋出了几个字。
脸上肃穆的神情不亚于南风,声音中甚至带着一种冷沉:“不要给老大添麻烦!”
说罢,一马当先,率先转身走人。
在他们整个小队中,除了南风以外,就他对奇门遁甲的研究还多一些,但是也不过是比起其他的人多懂那么一点点而已。
凭他都看不出怎么破解那个阵法,其他的兄弟们就更不可能了!
那么,既然帮不上忙,他们就应该迅速离开,回去通知皇上。
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给他们的头儿添麻烦!
听着那人的话,剩下的几人不由齐齐静默了,看向南风方向的眼中在没有半丝留恋,转身便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那一双双眼中再没有半丝犹豫,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坚毅。
……
一步一步的向前踏去,南风两眼紧眯,眼中全是不敢放松一丝的严谨。
这个阵法他曾经在书上看到过,因为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比较厉害的阵法,所以印象更是格外的深刻!
阵法并不是什么精妙绝伦的杀阵,而是单纯的迷阵,但是其中错综复杂,只要踏错一步,便会步步错!
到时候不但有可能什么都查探不到,更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能轻易放过!
皇上和皇后娘娘明天就要到达这个地方了,他一定要,一定要赶在第二天之前,把这其中的猫腻打探清楚,绝对不能让皇上和皇后娘娘沾染到一丝危险!
何况,就算他死在了这里,陈毅已经带着剩下的弟兄回去了。
皇上和皇后娘娘之后就算来了,也知道此地不同寻常,必能多个心眼!
脚底用力,南风步伐极轻,迅速的变化着步伐,向着巷子的深处行去!
……
“主公,得到线报,千羽国的皇上和皇后已经到了城外,明日就会进城了!”沙哑的声音,在一间看上去很破旧的屋子里骤然响起,打破了一室沉静。
只见屋内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俯首跪在地上,因为整张脸都埋了下去,让人看不清样子。
在他的身前,一名老者正站在他的身前。
那老者白发白须,长得看似一脸和善,但是那双犀利的眼中,却是散发着隐隐的兴奋,那样的脸配上那样的一双眼,显得极不和谐,更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明日?”听着那道沙哑的声音,那老者轻轻地哼了一声,就是嘴角都跟着挂起了一丝诡异的笑意:“好啊,皇上和皇后一起来也好,两个人正好可以做个伴,黄泉路上也不会太过孤单,哈哈……”
声音苍茫,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回荡在整间屋子。
白筱筱缓缓地收回看向窗户纸的视线,紧紧地眯了眯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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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人是谁虽然她不知道,但是那字里行间的意思,她却是听得分明。
修长的十指缓缓隆起,黝黑的瞳眸不由变得越发的深邃起来。
他们猜的不错,叶寒和离心渝一行果然会遇上危险,而这个危险,还真就让他们误打误撞的碰上了!
转头对上叶尘的眼,以眼询问叶尘的意见。
他们现在不过只有两个人,要是真的想要做些什么也着实是有些不现实。
就在她回头的一瞬间,整间庭院的氛围瞬间一变。
那种骤然弥漫的森森杀气,甚至让人觉得连空气都跟着稀薄了几分。
“看来,是有客前来。”幽幽的声音缓缓地从那间屋子里传来,苍茫的声音带着丝丝戏谑,语气中更是带着没把来人放在眼中的轻佻:“还是不请自来的客!”
音落,一直跪在那名老者身前的黑衣人动了。
身姿鬼魅,速度向外移来。
感受着黑衣人的行动,白筱筱和叶尘不由齐齐敛下呼吸,就是眼睛都跟着微微地闭了起来。
从那黑衣人迈出第一步起他们就知道,那名老者口中所说的那个客,是另有其人!
那么,既然没他们的事儿,他们又何必自己找上门去。
静观其变,仔细的观察对方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闻着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的血腥气,白筱筱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微闭的眼也不由缓缓睁开,看向那黑衣人飘去的地方。
“噗!”
几乎是那黑衣人没入一旁草丛的一瞬间,便有一个男人口吐鲜血的从草丛中被击了出来。
气息紊乱,一身鲜血,很明显并不是那个黑衣人刚刚造成的!
回想起进入这里必经的那个迷阵,白筱筱轻轻地摇了摇头,对那人感到有些惋惜。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马上就听到最大的秘密了,但却……黝黑的眸子缓缓地转回来,白筱筱抿了抿唇角。
已经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这个男人,死定了!
且不说那个男子本就身受重伤,据她目测,就算那男子身上没伤在对上那名黑衣人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他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
况且……轻轻地挑了下眉角,白筱筱用眼角随意的打量了一下整间院落。
虽然他们到现在还无法确定那名老者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这样一个布置精密的院落,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会功夫的人。
就是她都已经感知出了七个身手不凡的人各自守在院落的一角。
不愿意看到那黑衣人在他们面前杀人,白筱筱缓缓地转过头,就打算撤。
纤长的手指在碰触到叶尘衣衫之前骤然一顿,白筱筱看着叶尘眼中闪过的一抹紧张,不由轻轻地皱了下眉头。
随即顺着叶尘的眼,向着那院落中一身重伤的男子看去。
一见之下,也不由跟着有些怔住。
那个人,居然是他们认识的人!
不止认识,还很熟悉!
竟是叶寒贴身近侍——南风!
这下就是白筱筱也不由跟着有些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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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完全可以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现在都在南风身上的时候跑路,但是,若是那个人是他们不认识的还好,就是真的死了他们顶多也就是惋惜一下,可眼下……
让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人成为别人的刀下亡魂,让他们见死不救,这……
“靠,居然这么背!”
用力的挠了挠头,白筱筱转头对上叶尘的眼,唇畔翁合,对着叶尘轻声道:“救不救?”
见此,叶尘轻轻地帮着白筱筱理了理被她抓得有些凌乱地发丝,无声对上:“你说呢?”
视线交叠,人影成双。
南风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腹部,看着立在自己身前的黑衣人,那双素来无情无波的眼中,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就知道,一旦进来必然会有一场恶战。
且不说这周围其他的部署,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依照他现在的身子也是绝对拼不过的!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南风瞳眸深邃。
难不成,他南风今天真的要命毙于此?
伸手抹了一把唇角的鲜血,南风狠狠地咬了咬牙!
不甘心啊!
差一点就能带着秘密回去了,却在这个当口要死在这里,这让他如何甘心啊!
皇上皇后四面楚歌,危机四伏。
若是他真的就死在了这个不明不白的地方,让他怎么能够瞑目?!
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南风看着自己身上无数的伤口,轻轻地扯了扯嘴角。
刚刚过那个迷阵,实在是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更是受了不少伤。
此刻模糊的视线,岂不就是因为失血过多?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英雄末路,音色不改。
南风一脸倨傲的对上眼前黑衣男子的眼,那气势那眉眼具是丝毫不处下风。
“这个问题,怕是应该我们来问阁下。如此深夜,阁下孤身一人闯入老朽府内,不知……所为何事啊?”回答他的是那名老者。
虽然身子仍在房内,但是那声音浑厚,犹如洪钟,带着丝丝内力直直的向着南风传去。
“噗!”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南风原本就有些支撑不住的身子,在老者的声音中变得越发的孱弱起来。
那声音中的丝丝内力,对于没有受伤的人来说并不具备任何攻击力。但是,对于像是南风这样身负重伤的人,却是足以致命。
“主子,是留活口还是……”看着趴在地上的南风,那名黑衣人对着老人低声问道。轻巧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度藐视,仿佛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比买白菜还容易。
“活口?哈哈……”老者听言桀桀的笑了两声:“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要留活口何用?”
“杀!”随着一道狰狞的笑意,老者的命令也破空划过。
幽蓝色的宝剑透着森森杀气,那黑衣人看向南风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剑尖紧紧地对上南风的额头,在距离南风额头半寸的时候淡淡道:“能活着来到这儿,你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我这把剑可是剑冢非猿前辈名下的蓝鲨,死在这样的一把名剑之上,也不算辱没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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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剑尖轻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绝对藐视就冲着南风挥去。
铁拳紧握,钢牙紧咬,南风看着那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森冷宝剑,一种被逼近末路的感觉蓦地油然而生。
除了眼睁睁的看着那挥过来的宝剑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浑身上下甚至连躲避的气力都没有。
“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白筱筱紧紧地把南风护在身后,看着失了武器的黑衣人戏谑一笑:“剑是好剑,可若是连拿都拿不稳,就算是再好的剑,也只能是糟蹋了!”
音落,抬眸看了眼站在她身前,稳稳地握着软剑的叶尘。
随即,带着南风迅速后退,与叶尘反身相对。
已经暴露了,而且还带着像南风这样伤势严重的伤员,想要轻易地全身而退已经是不可能了。
在这个时候,他们能做的也就只剩下放手一搏这一条路了!
一击得手,叶尘没等那个黑衣人反应过来,便迅速持剑上前,看着那个黑衣人眼中的错愕,鄙夷的挑了下眉尖。
连这样随即应变的能力都没有,居然还想杀他千羽皇宫内卫首领,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电光火石,时间静止。
叶尘和白筱筱一前一后的护着南风向着阵势的出口行去。
而刚刚那个意图杀死南风的黑衣人,则依旧一脸错愕的站在原地,足足像是被突然出现的叶尘吓傻了。
“一群废物,为什么放他们走?还不快去追!”看着依旧站在屋前的黑衣人,老者顿时怒了,原本淡定的声音中也跟着掺杂了一丝慌乱。
一音落下,立即有数道黑影从破屋外的不同角度射出,匆匆的向着叶尘和白筱筱逃离的方向追去,唯独那个黑衣人停留在原地。
“你这个蠢材,你为什么不……”见此,老者大怒。快步的从屋中走出,对着那黑衣人的屁股就是一脚。
满含愤懑的声音在看见黑衣人身上掉下来的东西时,戛然而止。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更是骤然变色,匆匆的向后退了几步。
从黑衣人的身上掉下来的不是别的,正是他的头。
而黑衣人的身子也在他那一脚的力道下,轰然倒塌。
如注的鲜血,随着那颗头颅的滚落喷射而出,纵然老者躲得是极快的,依旧还是被溅了一身的血。
风乍起,月光如银。
此地一片沉默。
良久之后,老者看着地上那具身首异处的尸体,紧紧地绷起了嘴角。
目光深沉,双手背后,几不可查的轻轻叹息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那两个突然闯进来的人是谁,但是这样的身手,这么快的刀法,还有那悄然潜入,并未伤一分一毫的样子,注定今夜追去的那些人只能成为其刀下亡魂。
“哼!”一叹过后,老者袖袍一挥,眉宇间全是狂傲之色:“高手是么?本座今天就叫你们全都有来无回!”
音落,老者步履昂然的走进破屋,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摆放在一旁的破旧椅子,顿时,一道暗门缓缓开启,同时一道幽绿的光芒也跟着映满整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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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见此眉色一凛,步入暗门。盯着门中那道幽绿光芒看了半响之后,终于缓缓地把手伸了过去。
“咔吧!”
只听一声脆响,立时整间屋子凭空消失,屋外的大地像是地震一般猛然一晃,然后气势陡变。
迷阵变杀阵!
……
“呀,这是怎么回事?”感受着大地忽然摇晃起来,白筱筱不禁诧异出口,看着四周摇摆不定的树木,眉眼间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惊疑不定:“难不成,是地震了?”
“嘶……”感受着骤然变冷的天气,还有周围明明无害的植物都跟着沾染上了一丝杀气,白筱筱的眼眸一眯,心下更是凛然了三分。
不对,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地震!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从来没有经历过地震,但是在前世的时候,她可是因为国家四处地震,为防不测,没少补充有关于地震方面的知识。
这般剧烈的摇晃之下,却不见一只生擒,一个野兽。
简直就是让人匪夷所思。
“筱筱,小心些,变阵了!”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气氛,叶尘眉色深敛,对着白筱筱慎重的道。
这阵法若是放在平时,他和白筱筱要通过估计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们现在的队伍中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身负重伤的人!
这,就实在是很难说了!
“虽然……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谢谢你们救了我,你们……你们不要再管我了,把我放在这里就好了。”南风靠在叶尘的身上,对着叶尘断断续续的道:“此阵法太过凶险,若是你们两个人的话,要闯过去或许不难,但是,若是……若是再加上一个我,就觉得不会是那么容易了,说不定,你们还会因此丧命!”
“好汉,你和我南风素未蒙面,却能挺身相救,我南风今生今世无以为报,只能……咳咳,只能是来生给你们做牛做马了!”冲着白筱筱和叶尘做了一个揖,南风说话间就要挣脱叶尘,想要离开自生自灭去。
直到听见南风的话,白筱筱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是易容的样子,这个南风压根就不认识他们。
无语的向天犯了个白眼,白筱筱对着南风道:“正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既然已经选择把你救下,就断断没有任你自生自灭的可能。我们也不用你来世报答,现在就因为你遇到这么危险的事儿,谁知道来世会不会更倒霉。”
目光淡淡的落在他们身后已经追上来的黑色人影身上,白筱筱的口中全是揶揄:“你这条命既然我们已经救了,就算是我们的了,哪里有人会把自己的命给丢掉的道理!”
不屑的看了那群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黑色人影,白筱筱对着叶尘一脸轻松地道:“这几个喽喽就交给我了,这个药你给他吃下,白色内服,绿色外敷。吃了之后,你再顺便用内力帮着他消化一下。”
一白一绿两只瓷瓶自空中划过,眼前哪里还有白筱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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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接住白筱筱扔过来的瓷瓶,叶尘便立即把白色的瓷瓶递到了南风手中,而他自己则是握着绿色的瓷瓶没有动。
这人虽然是他们救的,但却不像是白筱筱说的那样,命也算是他们的。
毕竟他们现在脸上都贴着人皮面具,且他们这次本来就是秘密行动,化名为暗,所以现在还不是把真相告诉给南风的时候。
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能不能相信他们,愿不愿意相信他们,就全看南风自己的选择了。
若是南风不愿意相信他们,那么在接到瓷瓶之后,必定会犹豫。
毕竟,萍水相逢三分防,谁又能相信别人会无条件的暴露自己去救别人,只要他对他们的诚意有一丝的怀疑,那么就势必会对瓶子中的药产生怀疑。
所以,他在等,等着看南风的反应来决定该怎么救他。
南风一从叶尘的手中接过瓶子,便二话没说的打开药瓶,从里面倒了一粒服下。
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出声问一句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就这么相信我们,也不怕我们给你的是毒药?”看着南风爽快的样子,叶尘的眼中也跟着闪过了一丝笑意。
“呵呵,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我现在的这副样子基本已经算是一脚迈进了棺材,甚至若不是你们救了我,我现在早就是尸体一具了。你和那位姑娘目光清正,绝对不是奸恶之徒。即使你们真的下了毒,我南风也甘之如饴,就算是把命还给你们了!”冲着叶尘笑笑,南风虽然气息微弱,但是那话却是字正腔圆极清楚。
“好!”淡淡的落下一个字,叶尘迅速扯开南风身上的伤患处,指尖轻挑,把瓶中细碎的粉末均匀的撒在南风的身上,然后开始凝神聚气,帮着南风将药效迅速的融入他的骨血。
杀阵已开,不过现在刚刚开启,威力还算比较弱,这个时间是帮助南风治疗的最佳时间,等到一会儿杀阵彻底开启的时候,他们想要再这样悠闲帮着南风治伤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乌云遮月,风起云涌。
此地一片杀伐之气!
一刻之后。
脚尖猛地轻点,旋身翻到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背后的同时,从怀中摸出了一根细细的针。
针体本身精悍短小、细如牛毛,尖细的针身在漆黑的夜空中泛起点点青光。
唇角轻轻勾起,白筱筱的手腕猛地向着那么黑衣人的后心甩去,同时翻身落地。
脚尖重新落地的一瞬间,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呼吸也戛然而止。
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白筱筱看也不看那个黑衣人的尸体,转身便向着叶尘和南风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看着变得越发浓黑的夜,紧紧地眯了眯眸子。
……
“如何?”白筱筱刚一回去,便看见叶尘回手收功的样子,不禁对着叶尘出声问道。
同时蹲下身子,伸手就向着南风的手腕摸去。
“唔……气息倒是强了些,不过脉象还是有些不稳。”看着南风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白筱筱对着南风一脸严肃的道:“一会我们闯阵的时候,你一定要紧紧地跟在我们身后,绝对不能掉单,否则,依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真的是大罗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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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姑娘搭救。”冲着白筱筱抱了抱拳,南风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感激之色。
不抬手不知道,这一抬手南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居然好了许多。就是刚才受伤不停流血的地方也不再流血了,连呼吸都跟着变得顺畅了许多。
整个人就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一样,原本干枯的生命重新恢复了缕缕生机。
“这……我的身体……”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南风的脸上全是讶异之色。
“是我刚刚给你吃的药起效了,不过,虽然你现在比刚才强些了,但却也要记得你的身体依旧很虚弱!若是这次再把自己弄成像是刚才那样,就真的是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了!”看着南风脸上那惊讶的神情,白筱筱轻轻地笑了一下,随即脸色一绷,对着南风义正言辞道。
她给他吃的是补血补气的良药,只要吃下去,就算你只剩下一口气,也能把你从阎王殿上拖下来。
这样的药丸,就是她自己也只做了不到十颗,因为药材珍贵,实在有限得很!
“姑娘妙手回春,医术之精妙,怕是只有当年宁王爷的王妃白筱筱能与之相较一二……”冲着白筱筱抱了抱拳,南风一脸的感慨,只是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却骤然顿了下来,沉吟了半响,方才缓缓道:“只可惜,宁王妃她已然香消玉殒……”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眼下,我们还是看看咱们几人该怎么出去才是了!”眼睛淡淡的向着四周扫视了一圈,白筱筱眉眼微沉地看向叶尘。
叶尘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那张堪称倾国倾城的脸上缓缓的酝酿出一抹沉重:“我们向着这边走。”
食指修长,直至南方。
“这……这个方向怕是不妥吧!”眼见着叶尘选择了一条最凶险的路,南风不禁对着叶尘出声道:“这条路怕是通向阵眼,稍有不适……”
“你说的没错!”还没等南风说完,叶尘便接过话头重重的点了点头:“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
一夜已经过去大半,等到天一亮,叶寒和皇后离心渝就会进城,即使到时候他们有所防备,但是他们没有亲眼见到,叫他们如何安心?
那条路确实是所有路中最凶险的一条,但是,只要他们到达阵眼破了这阵,那么一切便都结束了。
“我懂了,带路吧!”南风也不是笨人,当下就想明白了叶尘的言外之意,有些懊恼的拍了自己一下,随即对着叶尘抱拳道。
“好,跟住了!”
一音落下,叶尘便一马当先的向前掠去,白筱筱和南风紧随其后。
……
杀气,漫无边际的杀气。
一步踏出,情景瞬间转换,原本有些残破的院落瞬间变成了一片竹林,虽是夜晚,但是借助着月光却是也能看见那偌大的一片竹林居然全是紫色的。
紫竹林!
见此,叶尘眉眼微敛,白筱筱更是一脸的慎重。
她对奇门遁甲的研究虽然不如叶尘,但是对于这个紫竹林,却还是知道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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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幻影,若有似无。
林中机关暗器,错综复杂,其惊险程度,简直堪称步步杀机。
想不到,他们向着阵眼的地方走,第一关就碰上了这么个地方。
一步及此,白筱筱和叶尘立刻分开站立,一前一后的成夹击之势把南风护在中间。
见此,南风眼中闪过一丝深色,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尽可能的小心脚下,让自己尽量少给白筱筱和叶尘添麻烦。
眉眼微沉,白筱筱首当其冲的向前闯去。
紫竹林说白了其实也是幻术的一种,意思就是眼前看到的都是虚幻的,可是那造成的伤害却是真的。
一步错,便步步错。
分毫之差,便是生死两边。
而过这紫竹林的唯一秘诀,就是快!
要多快有多快的迅速穿过就好。那些机关暗器不会十二个时辰昼夜不停地开启,他们只会在感受到人到达阵中的时候才会开启。
时间拖得越久,开启的机关也就越多,那么想要通过的几率自然也就越难。
反之,若是你的速度够快,轻功够好,在阵势尚未开启的时候就闯过去,那么,便不需要花费任何精力,这阵就算是破了。
只是,很明显白筱筱和叶尘他们一行人,属于的是前者。
虽然白筱筱和叶尘的轻功都不错,但是中间再加上一个身负重伤的南风,事情就不那么好办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这紫竹林也愣是让他们闯下了二分之一。
就在白筱筱意欲继续向前走的时候,忽然从前面飞过来了一排钉板。
几人一见,齐齐脚尖用力,向着上方的一颗大树便飞了过去,只是身子刚到半空,便听到头顶有异动传来,仰头一眼,一个正方形的铁笼正向着他们几人扣了下来。
白筱筱见此眉眼一厉,猛地对着身后的叶尘大吼道:“抓紧我!”
同时胳膊向着前方的一伸,一支袖箭自袖间飞出。
袖箭的尾部带着一根细细的长的丝线。丝线乃是冰蚕所吐,刀枪不入,水火不容,韧性更是极佳,实乃世上罕见,就算是千羽皇宫中也不过只有三根而已。
袖箭从姬无心的袖箭飞出之后直接勾在了前面一颗大树的斜上方,袖箭刚刚绕上大树,姬无心便奋身飞起,同时拉起的,还有叶尘和南风。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南风见着白筱筱出手就是好东西,心中对白筱筱和叶尘两人的身份不禁感到越发的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两个人居然能够在如此深夜丝毫无损的闯进这院落,又是怎样的两个人宁可暴露自己,也不惜冒着招来杀身之祸的危险,在那样危机的情况下把他救下!
堪比宁王妃的惊世救命手法,随身带着价值连城连金银财宝都换不取的珍稀材料,这两个人就像是谜一样,让他丝毫看不分明。
不过,还不容他多想,整个人便被叶尘拽着向前飞了过去。
白筱筱和叶尘两手交握,在袖箭的牵动下,带着南风向着前方急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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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身后铁钉板和铁笼撞在一起,然后轰然向着地面倒去。
大力撞击之下,就连那看似锋利无比的铁板钉都直接被铁笼的铁壁磨平。
三人见此,眉眼变得越发的深沉。
这样坚硬的铁笼,若是真的把人扣押在里面,那后果……若是没人搭救,怕是他们这辈子都别想从那里面再出来了!
“呼!前面要都是这样的陷阱,就算没中招,也会被累死……呀!”白筱筱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脚下一空,身子向下坠去,而同她一起下坠的还有叶尘和南风。
“轰!”就在他们身子骤然下坠的同时,位于他们正下方的地面忽然轰然倒塌,然后从中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坑。
眯着眼睛仔细的看向那个坑,白筱筱的嘴角猛地抽动了一下,就是那张俊俏的小脸也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只见那地坑之中全是一个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钢铁尖刺,每一根尖刺的上面都泛着幽幽的蓝光,一看就是被啐了剧毒的那种。
若单单只是那样也就罢了!除了那让人感到心头发渗的尖刺之外,那地坑之中居然还涌动着无数巨大的毒虫,每一个都有成人胳膊粗细,红红绿绿的,一见之下,好不渗人!
“靠!还真他令堂的恶心!”眼见着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接近那地上的坑,白筱筱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随即腕间的袖箭向着身侧上方的一个地方甩去,抓着叶尘和南风便向着那个地方掠去。
就在白筱筱抓住南风的衣襟的时候,一滴血忽然从南风的身上悄然滑落,然后在地心引力的吸引下,掉落到了那个巨大的地坑之中。
原本还都是沉睡状态一般的毒虫们,在那一滴鲜血掉落在坑中的时候,瞬间骚动了起来,然后所有的虫子都聚成了一堆儿,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没有轻易地落脚,白筱筱仔细的看了看身前的位置,又和叶尘对视了一眼,确定眼前的地方真的安全之后,这才在一块空地上落了脚。
一回头,就看到了距离他们并不远的那个地坑中景象。
数以万计的巨大毒虫纠结在一起,甚至还不停的有死尸从那虫子堆中被推出来,所有的虫子都弯弯扭扭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整个场面简直恶心至极。
“快看,那些虫子居然变异了!”看着眼前不断挤在一起的虫子骤然减少,然后猩红着眼睛,变出翅膀的样子,白筱筱眉眼一沉,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惊骇:“快跑!”
也来不及解释原委,白筱筱看那群长出翅膀,眸子也变得腥红的巨大毒虫,连忙拽着叶尘和南风便向着前方跑去!
天哪,那么大规模的变异毒虫,若是他们不趁着现在它们刚刚开始变异,变异出来的数量也算不上多的时候赶紧逃走,更待何时?!
等到那些虫子全部变异成会飞的毒虫,那他们就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筱筱,那是什么?”看着白筱筱脸上惊骇的样子,叶尘知道白筱筱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如此的大惊失色,立即一边逃命,以便对白筱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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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血虫。”猛命的向前奔去,白筱筱头一次将轻功运用的如此淋漓尽致,那速度甚至比他们之前想要闯阵的时候还要快上了三分。
毕竟,那个时候没有要命的东西在他们后面追着呀,就算将速度提的再高,也还是有发挥的空间。
“这种虫子一旦问到血的味道苏醒,就会一直跟在那血的后面,吞噬一切生物,直到自己变成一具尸体,不死不休。”狂奔着继续对着叶尘和南风解释道,白筱筱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怕是南风身上的血唤醒了它们,若是被它们盯上,怕是我们真的要结束在这里了!该死的,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虫子!”
轻啐了一声,白筱筱不再说话,所有心神都在逃命上。
只是……人的速度终究有限,虽然他们每个人都将速度提到了极致,但是那群虫子也同样是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尸血虫飞行的速度本就极快,而南风的伤口在奔跑的过程中崩裂得更大,浓重的血腥味闻得白筱筱都直皱眉头。
几乎是不一会儿的时间,便感受到了身后那阵虫子的嗡鸣声。
不行,再这么下去绝对不行!
白筱筱看着前面漫无边际的紫竹林一口银牙几乎咬碎,阵势开启,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他们这样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跑,根本解决不了一点问题。
反而还会因为剧烈的奔跑而逐渐丧失体力,而他们或许到体力耗尽的时候也跑不出这个阵子,到那个时候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死路一条!
凤眸一眯,白筱筱看着身后拽着南风奋力奔跑的叶尘,眼中闪过一抹深色,同时脑内迅速飞转!
只要是生物便会有弱点,这么大批的虫子她没办法把它们全部毒死,但是保护他们自己的办法总该有那么一两个吧!
“有了!”眼前一亮,白筱筱从怀中迅速的掏出了一个红色的瓶子,回头看了那群虫子一眼之后,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笑意:“尘,停下!”
自己站定的同时,出声让叶尘也停下动作,白筱筱的眼睛亮亮的,在如此夜晚之下,竟是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上几分。
叶尘对白筱筱向来是百分百信任,此刻一听白筱筱的话,立即停下脚步,连带着南风一起停下。
“你有办法?”看着白筱筱脸上的笑意,叶尘就知道白筱筱已经有了办法。
“嘻嘻……”冲着叶尘勾唇一笑,白筱筱迅速打开那红色的瓷瓶,然后从中倒出了一把红色的细沙,五指一张,那细碎的红色细沙便均匀的撒在了叶尘、南风和自己的身上。
一枚黑色的药丸弹到南风和叶尘的手中,白筱筱从腰间抓出一把白粉,对着叶尘和南风道:“把那个吃了。”
白色的粉末被扔到地上,白筱筱拿出火折子将粉末点燃。
霎时,一股略微刺鼻的味道便传来出来,然后被风吹散,缓缓地扩散在空气中。
一口将姬无心弹到他们手中的药丸咽下肚子,叶尘看着白筱筱的动作,一颗心终于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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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轻轻地在白筱筱的脸上摩擦着,叶尘伸手抱着白筱筱,在白筱筱的耳畔低声道:“夫人,你总是给我惊喜。”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要是没有用的话,这次我们真的都要葬身于此了!”从叶尘的怀里挣出,白筱筱抬头紧紧地盯着那些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尸血虫,眼中一片严谨,就是指尖都变得有些冰凉。
“南风兄,要是我们今天毙命于此,我尘某人还真是要给你说一声对不起了!”揽过白筱筱的身子,把白筱筱有些微凉的指尖握在掌心,叶尘对着南风道。
叶尘嘴上虽然说着抱歉,但是那脸上却是风轻云淡到了极致。
“尘兄,今日若不是你们夫妻二人出手救了我,我南风早就已经魂归天外,若是能和两位死在一起,该是我南风三生有幸,何来怪罪一说!”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依旧流淌的鲜血,南风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事实上,是他拖累了他们两人才是,若是丢下他不管,若是没有他,他们二人又怎么会遇上这般危险。
但是,他们却从头到尾都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丝毫没有后悔救他的样子,此生此世,除了皇上以外,能够再认识上这样两个人物,死又何妨?!
唇角紧绷,黝黑的眸子深邃似海,白筱筱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那群飞过来的尸血虫,连呼吸都跟着停滞了。
“闭上眼睛,别出声!”见着那群成人胳膊大小的尸血虫,在他们停下来不到一分钟的时候便瞬间来到了他们的身边,白筱筱猛地冲着叶尘和南风低吼了一句。
随即便感到自己的身子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熟悉的体温,令人安心的味道,不是叶尘是谁!
温顺的窝在叶尘的怀里,白筱筱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一切的应付办法不过是她根据她所知道的那一点点有关于尸血虫的信息,和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研究,临时想到的可能救他们唯一办法,具体有没有效,实不实用她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毕竟,这种虫子她只在书中见过,但是却从来都没有碰见过。
……
“嗞……”
“嘶……”
“啪!啪!”叶尘和南风听着白筱筱的话闭着眼睛不曾出声,甚至连呼吸都跟着放慢了许多,生怕惊扰了那群虫子。
只听到周围的虫子的轰鸣声逐渐增大,但是身上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这么多虫子飞了过来,但是却没有伤害他们,岂不就是白筱筱的药起了作用?
就在两人心中有些放松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东西掉下来的声音,“啪啪”掉到地上,声音很大。
“够了,我们快走!”几乎在虫子落到地上的一瞬间白筱筱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同时,拽着叶尘和南风便向着一个方向奔去。
几个呼吸之后,一步站定在数十丈之外的空地,叶尘回首看着方才他们站立之处那高高的尸血虫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深色。
居然能够动用如此毒虫布阵,这些人的实力果然是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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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伤怎么样?”有些担心的看了南风一眼,白筱筱的向着南风身上的伤处看去。
“没事。”冲着白筱筱轻轻地摇了摇头,南风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下意识的避开了白筱筱的目光。
他本来就身负重伤,虽然在白筱筱的伤药以及药丸之下恢复了些力量,甚至这一路上都由白筱筱和叶尘带着他,但伤口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牵扯到了。
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裂,那疼痛甚至比刚刚受伤的时候更疼。
若不是他定力惊人,怕是早在对上那些毒虫的时候就撑不下去了!
“别逞强了!”看着南风额上不断冒出的冷汗,白筱筱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拉着南风席地而坐,抬手就要帮他运气止血。
“够了,姑娘!”被白筱筱拉到地上的南风向后窜了一下,看着白筱筱落空的手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承蒙姑娘和兄台搭救,南风已是感激不尽,如此大恩无以为报,又怎么能让姑娘和兄台屡屡为我输送真气,南风实在受不起。”
目光清明,言辞恳切,南风的脸上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是真的不想白筱筱再给自己输送真气了!
“这阵我们才刚刚闯进来,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机关暗器等着我们,姑娘医术高明,一定比我更了解我的身体,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如此奔波,我这身子受不了也很正常,就算姑娘和兄台继续给我输送内力,过一会儿,我的伤还是会恶化!”
“与其在我的身上白白浪费力气,不如保存体力,尽早过阵才是!”
清风荡,冷月无声。
紫色的竹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音,给本就寂静的夜晚更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我懂了。”对上南风那双认真的眼,白筱筱缓慢而坚定的点了下头。
时间刻不容缓,而他们的内力于他不过是杯水车薪,只要稍有牵动,他的伤势必将越发严重,倒不如带着他速速离开此地,方是上策!
音落,和叶尘对视了一眼,两人架着南风的身子,继续向前行进。
夜,还很长。
白筱筱自六岁那年奇遇之后,便精心研读奇门遁甲,虽然比不上叶尘精通,但也算是深谙其道,何况此刻身边还跟着叶尘。
经过先前的几个陷阱之后,两人迅速找出了其中门道,之后的路走的便平静的多了,几乎没有遇上什么紧要的陷阱。
“前面就是阵眼,我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等消息。”带着南风一步踏出紫竹林,叶尘对着白筱筱沉声道,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慎重。
“你要自己去?那怎么行?”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的脸色登时变了变。
这阵已是杀阵,不像之前就算出了什么闪失也只是迷路罢了,现在,可是随时都可能会让人丢掉性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个人去,叫她如何放心。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这么多,这么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她不敢想象他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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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奇门遁甲虽然不如他精通,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好歹也会心安些,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两人一起死罢了,她认定了他是她这一生牵手的良人,就算一起赴死又如何,但是他现在却要一个人去,这……
没有立即回答白筱筱的话,叶尘瞳眸深邃,悄然向着南风看了一眼。
若是可能他也不希望和白筱筱分开,只是他们现在不是两个人,还多了一个身负重伤的南风!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他们两人都走了,万一要是发生什么变故,那南风……
白筱筱和叶尘在一起这么久,两人早已心有灵犀,所以,几乎在叶尘向南风看去的一瞬间,白筱筱便明白了叶尘的心思,当下已经涌到喉咙里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
夜风微凉,此地有一瞬间的静默。
“……要小心。”沉默良久,白筱筱抬眼万分郑重的对着叶尘轻言道,黝黑的瞳眸在黑夜的映衬下变得越发的深邃,让人望不到边际。
淡淡的三个字,却是诉尽了柔肠。
听着叶尘和白筱筱两人间的对白,南风的脸上不禁出现一丝愕然,当下瞪大了眼睛看向叶尘:“尘兄要一个人去?那怎么行,前方就是阵眼,比起先前的紫竹林不知要凶险多少,万一要是再碰上像方才的毒物那般,你一个人又怎么能够应付得了?”
情知两人是因为自己所以才会摄手摄脚,南风又补充道:“还是让姑娘和你一起去,这地方还算平静,我就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等着你们,你们无需顾及我,两个人一起去,若是有个什么事情还可以商量一下,我们能够通过的几率也大些。”
“这……”本来已经打算让叶尘一个人去了,听了南风的一席话白筱筱又不禁有些动摇了。
她实在是想和叶尘一起去……
“别这这的了,时间不等人,我们能够早些出去还是早些出去的好,多个人怎么也多份力,姑娘就和尘兄一起去吧!现下毒物也没了,这四周也还算平静,我一个人在这里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事儿。”见着白筱筱面露犹豫,南风连忙在旁边游说道。
“……好,那事不宜迟我们快去快回,你一个人在这里千万不能乱走,等着我们!”见着南风言辞恳切,叶尘略微思索了一下,当下不客气的冲着南风就是一抱拳。
“嗯。”冲着叶尘重重的点了点头,南风的眼中一片释然。
白筱筱见此,情知南风心意已定,轻轻地抿了抿唇角。
伸手从衣服中掏出一个布袋,素手将布袋打开,然后将布袋中的粉末细细的撒在地上绕着南风围成了一个圈,最后又把布袋递放到南风的手中,声音低沉,容颜肃穆:“若是遇上了什么毒物,就把这粉末撒过去,或许会有用,还有这两颗药丸你拿好,若是遇上危险吃白丸,感觉身体撑不下去了就吃红丸,我们会快去快回,你千万照顾好自己,不能让自己遇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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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是一种南风从来没有见过的材质,触手光洁,那么多属性为毒的粉末装在里面,竟然没有一丝腐蚀侵袭,不可谓不神奇。
南风伸手将布袋和药丸接过,淡淡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握在掌心的布袋和药丸,抬头冲着白筱筱和叶尘两人笑笑:“我知道了,放心,我一定会平安的等到你们回来找我!”
“嗯。”冲着南风轻轻地点了下头,叶尘和白筱筱当下也不犹豫,抬步便向着前方阵眼的方向奔去。
时间不多,多说无益。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早破了阵眼,迅速离开这个步步杀机的巷子。
“等一下!”看着眼前的一大片空地,叶尘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琥珀色的眸子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狂奔的脚步骤然停止,同时大手一伸,将白筱筱的身子也拽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见着叶尘突然停下还把自己也拉住,白筱筱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但是脚下却是不曾再向前走出一步。
“你不觉得奇怪么?”
乌云遮月,天,是黎明前最暗的深色,暗波涌动,为这天地间更添一丝神秘。
琥珀色的瞳眸泛着淡淡的金光一脸谨慎的看着前方,白筱筱听着叶尘的话,又抬眼看了一眼叶尘的表现,立即明白了叶尘话中的意思。
当下屏住呼吸细细的感知着周围。
半响过后,白筱筱轻轻地咬了下唇瓣,冲着叶尘无力地摇了摇头:“我没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我们已经距离阵眼很近了,但是这一路上却没有碰见任何麻烦,这一点于理不合。”看着白筱筱眼中的懵懂,叶尘当下也不卖关子,直接点明要点。
“没错!”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瞬间如梦初醒惊呼出声,黝黑的瞳眸骤然紧缩,看向前方的路时也多了几分谨慎。
自从和南风分开之后,他们向着这个地方行动也差不多有两刻钟的时候了,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却居然连一个陷阱都没有碰上。
就算是他们两人看出些门道来,有刻意的躲避陷阱,但是一个都没碰到却还是有些夸张!
抬眼看着前方距离他们不到千米的地方的一抹亮光,白筱筱更是用力的皱了下眉头。
若是她所料不错,那个泛着淡淡的白光的地方怕就是这个阵的阵眼!一个能够用得上尸血虫来打头阵的阵,又怎么会在如此紧要的阵眼处吝啬到连一个陷阱都没设置,这一点确实是有些于理不合。
夜凉如水,凛冽的风带着丝丝危险和一股奇怪的味道在空中飘摇。
叶尘嗅着风中的味道,凤眸一眯,拉着白筱筱的手缓步向前走去。
能够在这路上一个陷阱都不设,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对之前的关卡太过自信,自信没有人能够从那些尸血虫的口下生还;要么就是在阵眼之前还有一个陷阱,而这个陷阱足够危险,只这一个陷阱便足矣要了所有人的命,任何人都不会闯过这个陷阱,因此,不需要其他的陷阱作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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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眸子里暗潮涌动,叶尘那张倾城妖孽的脸此刻正绷得紧紧地。
眉眼料峭,薄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线。
从视觉距离上看他们现在距离阵眼的位置不过千米,千米的距离,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近,就算是一步一步走过去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只是,眼前的路看似无波无境,但是不知怎么却带给他一种无尽危险的感觉,那种危险,曾经在他为数不多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战役时曾经经历过。
就像是一种特殊的第六感,那种对危险的嗅觉曾经帮他躲避过无数次危险。而这次……攥着白筱筱的手指越发的紧了些,叶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坚毅,这次怕是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只希望,结局会是好的!
一步、两步、三步……
十步、百步、千步……
明明只有不到千米的距离,但是不知怎么的,随着距离阵眼越来越近,白筱筱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安的感觉。
握着叶尘的手不禁攥紧,而后咬了咬牙继续一言不发的跟在叶尘的身后。
他们现在距阵眼已经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了,而在这之前,一路平静。
“呀!”走着走着白筱筱忽然脚下一软向前跌去,好在叶尘一直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所以她并没有真的摔倒。
有些脸红的从叶尘的怀里把头抬起来,白筱筱的脸上扬起一抹讨喜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唔……嘻嘻,不好意思,刚刚脚软了一下。”
看着白筱筱没事,叶尘脸上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一些,宠溺的摸了摸白筱筱的头发,声轻如风:“不必太紧张,小心些。”
寥寥几个字,却是将他的担心和关心表露无遗。
然而叶尘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展露便僵在了嘴角,猛地低头看向他和白筱筱的脚下,看着已经将他们的鞋子没了一半的沙子,那张向来风云不变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松动。
当下也不说缘由拽着白筱筱的身子便迅速地向后退去。
“怎么了?”往后退了数十步,直到感觉脚下的路又是那种坚硬无比的土地时叶尘方才停下来,而几乎是在他们停下来的一瞬间白筱筱的话便问出了口。
怎么一下子就开始向后退了,难道前面有陷阱?可是不会呀,她分明没有察觉到一丝不妥的地方啊!
“看一下你的鞋边。”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低下头,身子在看清楚自己鞋边的时候骤然一僵,眼底也涌上了一丝不可置信。
原本暗色系锦缎布鞋已经破损,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底布,就是鞋跟底部的位置也多了几分缺口。
“这……”有些惊诧的轻呼出声,白筱筱的脸上迷惑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他们刚刚站立的那片土地,又看了看自己现在脚下的地,眼中闪过一丝深色。
“难道是……”
“没错,就是那土有问题!”音落,叶尘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运足了气向着阵眼的方向扔了过去。
巴掌大的石块在叶尘的用力一掷下足足向前飞了有两百余米,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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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大的石块在叶尘的用力一掷下足足向前飞了有两百余米,只是……
看着瞬间没入土中的石块,连一丝波涛都没惊起,白筱筱不禁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抬眼看向叶尘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懵懂。
“血流沙!”淡淡的看了一眼石块没入的地方,叶尘沉吟出口。
“血流沙,居然是血流沙!”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的瞳眸骤然睁大,呆呆的向着眼前那片地看了一眼之后,静默了。
漠流沙,这个时代特有的一种流沙,跟弱水齐名,同样都是不载万物,而且,沾之见血,故因此得名——血流沙!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顿!
“若这一关是它的话,看来的确是不需要什么其他的陷阱了!”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白筱筱的嘴角甚至扬起了一抹笑意,不过是苦笑。
若是守护阵眼的这一关最后的杀手锏是这个血流沙的话,那么的确不需要再弄什么陷阱了,因为只这一个便已足够,再多,就是浪费!
陷阱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贵精不贵多!
“怎么办?”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流沙,白筱筱原本还十足的信心,瞬间降到了低谷。
没什么头绪的侧身向着叶尘询问。
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是存在的东西,那么便必定有能够克制住它、战胜它的东西!
白筱筱虽然也是自小在这个世界长大,可是毕竟她只是一个女儿家,对这些东西接触的还是太少,就算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却也并不算多。
针对这个血流沙,若是在材料齐全的情况下,或许她还可以制作一个热气球飘过去,或者想出什么其他的办法,但是在现在这种没有外援、没有装备的情况下,让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平安的过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没法子了……
“或许……可以一试。”看着眼前的流沙,叶尘的眼底涌起一抹深沉,嫣红的唇瓣轻轻一抿,落下一话。
“可以一试?你有办法?”听着叶尘口中说出的话,白筱筱顿时两眼放光,看向叶尘的眼里也多了一丝崇拜。
不愧是她白筱筱的男人,就是厉害!这么难搞的陷阱他都知道解决办法,厉害真厉害!
“我也只能是试一试!”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叶尘缓缓地向前迈了一步,将手中的石块有节奏规律的,一块块抛出。
“怎么试?”见着叶尘只是向着那流沙之中扔石子,白筱筱的眼前不禁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破解的方法……难不成就是扔石子……
这流沙难道还有穴道不成……
闻言,叶尘却是不再回答白筱筱的话,只是继续将手中的石子一颗一颗的向着那流沙丢去。
见状,白筱筱知道叶尘此举定是有他自己的用意,因此,乖乖的守在旁边,一言不发,生怕多说一句会扰了叶尘的思路。
一刻钟之后,在他足足向着那个流沙扔了上百个石子之后,叶尘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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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之后,在叶尘足足向着那个流沙投掷了上百个石子之后,叶尘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万物都有属于它们自己的呼吸。”琥珀色的眸子在幽暗的深夜里泛着莹亮的光,叶尘双手背负身后,看着苍茫的星空,忽然冒出一句话。
这句话虽然来的有些没头没尾,但是白筱筱却还是听明白了,叶尘这是在回答她刚刚问出的问题。
于是,连忙打起精神仔细听着。
“人有人的呼吸,树有树的呼吸,石头有石头的呼吸,流沙自然也有属于它的呼吸。”
“若是……能够掌握其中规律,并加以利用,这一关没准儿能过去也说不一定!”
叶尘说的很精简,言语寥寥,有些深奥。
听着叶尘这么一说,白筱筱虽然对那话的意思有些似懂非懂,但是对其中的一个词语却是听得异常清晰。
猛地抬起头,眯着眼睛对着叶尘问道:“你说……没准儿能过去?也就是说……你也没把握一定能过得去这关?”
白筱筱说这话的时候,原本清脆的声线变得异常低沉,黝黑的瞳眸在夜色的掩盖下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没错。”听着白筱筱的问话,叶尘轻轻地点了点头,老实不客气的承认道。
白皙的手在白筱筱的头上轻轻地揉了两下:“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健全着回来!”
白筱筱的脸本来在听见叶尘也并不保准的时候就有些变了,此刻一听叶尘口中的话,一张俏脸瞬间僵掉了:“你的意思是,你要一个人去?”
“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去冒险?!”杏目圆睁,白筱筱的视线紧紧地锁定在叶尘的身上,声音比起之前高了不止一个八度,飘扬的女声中带着五分怒火,两分惊诧,还有三分受伤!
她不怕危险,她跟来不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是……他现在居然想甩开他独自一个人过去,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能?!
若是真有危险,她宁愿和他一起死,也不愿意自己独活!可他现在居然要丢下她……
“筱筱!”听着白筱筱明显指控的低吼声,叶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唇畔的笑意变得越发大了:“不是我不让你跟我一起去,而是,你真的不适合去!”
“为什么?”看着叶尘嘴边的笑,白筱筱的声音不知不觉的就小了下去,却还是不知足的继续追问了一句。
“若这世上真的有人能过这血流沙,只怕也不出十人!”白筱筱的头发很顺,摸在手里感觉特别丝滑,叶尘深深地看着她,故意用轻松地语气对她解释道。
“而你,绝对不属于这十个人的范畴之内!”浓密的睫毛一颤,叶尘继续道:“我又怎么会明知道你去是死路一条,还让你跟我一起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断了白筱筱的疑惑。
不是他不想让她跟着去,实在是她能力有限,没办法跟着去。
“而且……”摸着白筱筱发丝的手一顿,叶尘忽然不说话了,一副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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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摸着白筱筱发丝的手一顿,叶尘忽然不说话了,一副像是在思索什么的样子。
“而且什么?”见着叶尘那副样子,白筱筱不禁有些紧张的追问道。
“而且,你若跟去了,我还要照顾你,本来能过这一关,怕是也不行了!”伸手捏了捏白筱筱的鼻子,叶尘声音一转,多了一丝调侃的味道。
空气中的凝固,有一瞬间的松动。
“你……你居然敢调侃我!”听着叶尘口中说出的话,白筱筱一愣过后,俏脸不禁一红,伸手就向着叶尘的胸口招呼过去。
“小心!”看着白筱筱的手招呼过来,叶尘脸上的神色一变,骤然惊呼道。
在这样的惊呼声中,白筱筱原本要落在拓跋烈胸前的拳头,也跟着不知不觉的停到了半空中。
看向叶尘的眼中,甚至多了一丝紧张:“怎么了?”
看着白筱筱停下了手,拓跋烈缓缓地勾起唇角,倾国倾城的脸上全是妖孽之色:“没怎么,就是怕你打着我,你一会儿再心疼。”
“你!”看着叶尘一脸妖孽的样子,白筱筱忽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但是,停留在空中的拳头,全是迟迟的没有落到叶尘的身上。
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叶尘,良久身子向前,扑到了叶尘的怀里,停留在空中的拳头也在空气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形之后,搭到了叶尘的腰间:“你要小心!”
终究,还是舍不得真的动手打他。
就像他说的,她会心疼!
远处幽绿的光芒在深夜中闪烁,是阵眼的所在地。
绿色,本来是一种充满生机、充满希望的颜色。但是,此刻在白筱筱看来,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阴森、诡异的味道。
看着距离阵眼不到五百米的距离,白筱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叶尘的眼睛:“你一定要好好地回来,你是你敢出什么事儿,我和宝宝绝对不会放过你,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儿,黄泉见!”
**裸的威胁,听在叶尘的耳朵里却是多了一丝诧异:“你说什么?什么宝宝?”
“自然是你的宝宝,怎么,做都做了,难不成你现在不想认账了?!”黛眉一挑,白筱筱的眼中带上了一丝挑衅的味道。
“你……你是说,我们有宝宝了?!”倾国倾城的俊颜因为白筱筱突然地爆料晃动着兴奋和激动,叶尘看着身前的白筱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甚至带上了一种小心翼翼,好像生怕一个动作会伤到白筱筱肚子里的孩子一样。
“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有些不敢置信的轻轻抚上白筱筱的肚子,叶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是故意的么?故意在这种时候告诉他这种事情,就是想要他心中的牵挂多一分是不是?!
琥珀色的眸子暗潮涌动,叶尘抬眸看着白筱筱,眼中情深似海!
筱筱,你可知道你根本不需要用孩子来牵绊我,我只需要你一个人的牵绊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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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筱,你可知道你根本不需要用孩子来牵绊我,只需要你一个人来牵绊我就已经足够了!
所有的一切都快要熬出头了,我又怎么会舍得在这个时候丢下你不管?!
怎么可能忍心让你独自在这世上伤心难过,又怎么忍心你为了陪我,丧命!
可是,也谢谢你!哪怕这个孩子只是一个幌子,哪怕或许根本就没有孩子,可是在这一刻听到这样的一件事儿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在叶尘的潜意识中觉得,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白筱筱口中说的孩子不过是一个引发他求生意志的幌子罢了!
“唔……才一个月左右啦!我也是见这个月的葵水迟迟没来,这才给自己把了一次脉……只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我怕你会担心我,所以才……”
剩下的话白筱筱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那其中的意思却是非常明显了。【、ka$nzw. 看|。:中,文|网
先是假死受伤,而后日夜兼程的赶路,再加上现在闯阵……倘若不是因为白筱筱从小就给自己调理身子,身体强的不得了,放在一般的女子身上,那孩子怕是早就保不住了!
最起码,在受了那样的一剑之伤之后,定是元气大伤,怎么可能像她现在这样还能活蹦乱跳的!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摸着白筱筱肚子的指尖不由一僵,一怔之后,眼底有波涛迅速酝酿起来。
若是他没记错,白筱筱的葵水确实是延后了足足半个月之久,而他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忙,再加上白筱筱敷衍他,说是因为她最近饮食不调还有受伤后身子缺乏营养所以才引起葵水延后的……
他对她一向是无条件信任,所以很轻易地便信了白筱筱的话。
谁想到,这丫头这句居然还真的是……
一念想通之后,便是一阵后怕,连忙抓着白筱筱的身子小心的查看起来。
当日他那一剑刺得虽然不算深,但毕竟位置比较特殊,想到那个时候白筱筱竟然怀着宝宝,叶尘就恨不得用剑狠狠地在自己的心口上捅上几剑!
“好啦,都过去了,我们的宝宝现在好的不得了,特别的乖!”确实很乖,在这种非常时期里,他不仅来的悄无声息,平日里更是乖得很,一点都不给她惹麻烦!
就算是杀个人什么的,闻到血腥味或者看到尸体什么的也不会孕吐,温顺的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若不是那脉象清晰的显示还有她的生理期迟迟未来,她几乎就要以为自己并不曾怀孕了。
“时间不多了……”抬眼向着天边的方向看了一眼,白筱筱一脸慎重的对着叶尘道:“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有事儿!”
“好。”低头在白筱筱的唇瓣上浅浅的落下一吻,叶尘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悸动,霍然转身,脚尖一点,便向着那流沙中的阵眼飘去。
颀长的身影在黑夜中就像是鬼魅一般,那速度比皮平日竟是不知快了多少。
提着一颗心在原地看着叶尘渐渐变小的身影,白筱筱不禁感到一阵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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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一颗心在原地看着叶尘渐渐变小的身影,白筱筱不禁感到一阵心惊。【.kan《zww. 看 "。"中:文:网
她向来都知道叶尘的功夫很高,却从没想到叶尘的功夫居然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
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将轻功运用到这种极致!
无论是那速度还是身法都快得几乎让人看不分明,甚至让人有一种错觉,他并不曾运气轻功,而是他本身就是在飞……
看着那渐渐飘远的身影,白筱筱轻轻的眯了下眸子,垂在身侧的手也跟着不自觉的攥紧。
尖细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在她细嫩的掌心上留下了一个个殷红的印记,大力之下,几乎要把她的掌心戳出血来,但是白筱筱却像是浑然不觉一样,任凭风沙飞舞,发丝凌乱。
黝黑色的瞳眸紧紧地盯着前方叶尘的身影,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叶尘的功夫很高,但是,她却依旧免不了的感到担心。
夜色下,只见叶尘的身影向着那阵眼飘然而去,幽绿的光,在朦胧夜色的衬托下显得越发的诡异阴森,明明平静无边,却愣是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胆寒之意。
叶尘运足了功夫向着那阵眼飘去,依照他的轻功功底,就算是没有任何的助力,就这么飘过这五百米倒是也不算什么难事,只是在飘到四百米的时候,叶尘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原本平静无波的夜空,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了一阵风,而且,这风是越靠近阵眼,风力越强。
琥珀色的瞳眸紧紧地眯了一下,叶尘看着前方不到百米的距离,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身子一侧,换了一种飘法。
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
今夜,若是他真的没有绝对的把握走出这个阵,是决计不会选择孤身犯险的。
毕竟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有妻子,甚至就在刚刚得知,他还有了孩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些原来觉得不重要的东西,现在却是他万万割舍不掉的,比如说生命!
正如他对白筱筱所说的那样,这世上,若说真的有人能破这阵的话,那人选里面一定有他一个!
身随意动,姿随风摆。
为了对抗地心引力,叶尘将所有的动作幅度都小到了极致!
风势虽然越来越大,但就像他对白筱筱说的那样,世间万物都有它自己的呼吸,风也有风的呼吸,每一缕风的呼吸产生的碰撞,我们称之为风眼,在风眼的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处因为两缕风彼此间的抗衡,产生了一块无风境!
只要身子准确无误的穿梭到这个地方,那便是在强大的风都延缓不了他的速度!更无法让他落地!
叶尘是这么想的,同样也是这么做的!
但是,就是这样对他来说完全无害的行为,却是看得在他身后的白筱筱一阵心惊肉跳!
他来回摆动的身体看上去虽然幅度并不算大,但是,远远地看上去却更像是支撑不住就要从空中掉下来一样。
每晃动一下,都惊得白筱筱的心突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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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晃动一下,都惊得白筱筱的心突地一跳。【.ka"nzww. 看! 。,中.文.网
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白筱筱一瞬不瞬的看着叶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忘了呼吸,恍若天地间就剩下了他们两人而已。
眼睛紧紧盯着叶尘的身影的同时,一颗黑色的药丸也顺着袖口滑落到了她的指尖。
小小的,直径不过两毫米,但是那药性比起她刚刚用来对付那群尸血虫的毒却是不知道毒了多少倍。
药丸滑落指尖的那一瞬,白筱筱的心便定了下来,就是在看到叶尘在空中晃动不定的时候,也不再心焦。
眉目清冽,神色淡定从容,比起叶尘初见她的时候又不知道清冷了多少倍。
轻轻地抿了下嘴角,白筱筱的眼中甚至多了一抹轻松,就是嘴角都跟着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是如果用心去看的话,便可以看得见白筱筱眼中的那抹决绝!
之所以轻松,不过是因为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叶尘同生死,共患难!
指尖的药丸,便是方便她下去陪叶尘的最佳道具。
前世的她曾经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又在这个莫名的异世过了这么多年之后,有些事情便是由不得她不信!
从她死后到她再次醒来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她是不记得了,但她愿意相信,这世间是真的有阴间的,那么,只要她和叶尘死的时间相差不大,她找到他的几率便也会多上许多。
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便可以在黄泉相聚,来世再续前缘!
因此,在想通了这一切之后,白筱筱反倒紧张不起来了。
反正他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在什么地方在一起不一样,索性将什么东西都看得淡一点就好了!
而那边,叶尘也顺利的掠过了那最后的百米,腰间软剑根据五行八卦,对着阵眼一阵有规律的砍刺之后,只见那幽绿色的光芒骤然大盛,而后迅速消减。几乎是同一时刻,大地猛地晃动了一下,幅度之剧烈几乎瞬间就要把叶尘从阵眼的上方甩了下去。
“筱筱,小心!”用剑堪堪支柱自己的身子,叶尘刚刚稳住身子,便下意识的抬眼看向白筱筱的方向,一见之下,差点惊得自己好不容易支撑住的身子,再次从剑上折下来,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便急忙仰头冲着白筱筱大声喊道。
此刻,一直站在流沙边缘的白筱筱,因为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叶尘的身上,所以在地动的时候,丝毫没有任何措施的便向前扑去。
阵眼虽然已经在叶尘的剑尖下有破裂的倾向,但是,那阵势实在是太大了些!
那些流沙虽然在晃动,在消减,但是却还没有完全回归,而白筱筱的脚前便是那血流沙,那一倒万一要是倒实了,那后果……
偏偏叶尘此刻距离白筱筱实在是太远,对白筱筱此刻的处境根本就是有心无力,只能是看着白筱筱向前倒得身影干着急!
若是普通的地,轻轻地在地面上一点就好了,偏偏这是最喜血腥的血流沙啊!这般倒下,在重力的影响之下,若是他或许还有一搏,但若是对上白筱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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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普通的地,轻轻地在地面上一点就好了,偏偏这是最喜血腥的血流沙啊!这般倒下,受重力的影响,若是他或许还有一搏,但若是对上白筱筱……
听着叶尘的低吼声,白筱筱的眸子豁然睁亮,立即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眼前即将被她扑倒的血流沙,黝黑的眸子里涌动起一抹暗色。【、ka$nzw. 看|。:中,文|网
身子奋力的向后仰去,奈何她此时距离地面已经实在太近,整个身子根本就不受控制,继续的向着那血流沙倒去。
“筱筱!”见此,叶尘目眦欲裂,抓着剑柄的手骤然用力,手上青筋暴起,连心跳都跟着停了几拍。
身子因为激动失了平衡,也跟着向下倒去。
眼睛紧紧地盯着白筱筱,叶尘的心忽然就平静了,心想着若是两人能同时葬身于这血流沙倒也未尝不可。
只是,就在叶尘身子下飘得的那一瞬间,忽然眼尖的看到了白筱筱身后的一个黑色人影,看着那渐渐逼近姬无心的黑色身影,方才平静下来的心不禁剧烈的跳动起来,握着剑柄的手猛然一用力,整个人便再次的恢复了平衡。
眼睛却一直紧紧地盯着白筱筱身后的人影。
十米、五米、三米……
两尺、一尺、半尺……
就在白筱筱的身子距离那流沙只剩下半尺的距离时,骤然感到自己的后腰处传来一阵巨大的抓力,紧接着整个人便被那阵大力的抓力用力一提,向着后面仰去。
跌到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之中。
那怀抱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刺得白筱筱不觉皱起鼻子。
一抬头,便看到了一张清俊的容颜,白筱筱看着那张脸,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情绪一松,就笑了开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方才原地休息的南风!
因为叶尘给他输了不少内力,再加上白筱筱的药丸产生的特效,独自休息了一阵之后,南风身上的伤还真是轻松了不少。
又见着白筱筱和叶尘半天没有回来,未免感到担心,这才坐不住的赶了过来。
谁知道,一来竟然就看到了这样凶险的事情。
“我若是不来,只怕现在就见不到你了吧!”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白筱筱,南风的嗓子一哑,声音竟然有些微微的变调。
一双眼紧紧地锁定在白筱筱那双黝黑的瞳眸,轻轻地滚动了下喉头。
直到现在他才听见自己的心因为后怕而产生的剧烈的跳动,天知道他刚刚看到白筱筱险些命丧黄泉时是怎样的害怕与心悸。
仿佛白筱筱一旦倒下去,他的世界也会随之崩塌一般。
眼睛不自觉的落在白筱筱的手上,眼底变得晶亮。
就是这样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在这个深深地夜晚,无数次救他于生死,带着他向着生的彼岸奋力前行。
“是啊,这次,是你救了我一命,谢谢你!”从南风的怀中站好,白筱筱仰着头,对着南风的眼睛认真的道了声谢!
是该谢谢他,若不是他,她这次怕是真的要命丧黄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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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谢谢他,若不是他,她这次怕是真的要命丧黄泉了!
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南风眼中的神采微微的黯淡了些,勉强的牵起唇角冲着白筱筱摇了摇头:“南风的这条命是姑娘救的,南风为姑娘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姑娘永远不必对南风言谢!”
眼睛紧紧地盯着白筱筱那张平庸的脸上那双如星灿般的眸子,神色略显落寞。【、ka$nzw. 看|。:中,文|网
“一码归一码,虽然我救了你,但是你也救了我一命,谢谢还是要说的!”不过眨眼的功夫便经历了数次的大喜大悲,导致白筱筱的心头还处于兴奋地状态,丝毫没有察觉南风眼中的异色。
“筱筱……”便随着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白筱筱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声,然后整个人的身子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闻着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白筱筱的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眼中有着温热的液体暗潮涌动,就要流出来。
化被动为主动紧紧地抱住叶尘的身子,埋头在叶尘的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筱筱暗暗将眼角的液体摸去,一抬头,冲着叶尘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黝黑的瞳眸像是天边浩瀚的星河一般璀璨动人,把白筱筱脸上那张平庸的人皮面具都映衬的多了几分生动。
“该死的,以后不许再离危险这么近!”用力的将白筱筱的身子揉进自己的怀里,叶尘闻着白筱筱身上淡淡的好闻的药香味,从喉间溢出一声低吼。
就那么拥抱了良久之后,这才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一样,把白筱筱的身子轻轻推开。
眼睛落到白筱筱的肚子上的同时,一双宽厚的大手也随之轻轻覆上,倾城的俊颜上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对着白筱筱轻声问道:“孩子,还好吧?”
!!
听着这句话,南风的身子不觉一震,视线缓缓地落到白筱筱的小腹上,唇畔扬起一抹苦笑的同时,那看向白筱筱时升起的一点星光骤然熄灭。
五指并拢攥紧,用力的握了一握,深深地吸了口气,最终还是缓缓的松开了来。
“放心,孩子没事儿。”冲着叶尘轻轻地笑了笑,白筱筱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温柔极了,整个人都像是笼罩了一层母爱的光辉,绚丽的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呼,没事儿就好。”仔细的查看了白筱筱一圈之后,见着白筱筱是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叶尘这才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重重的呼了口气。
转身冲着南风郑重的抱了下拳:“多谢!”
不过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愣是让人感到一种庄严郑重。
南风看着叶尘脸上的认真,冲着叶尘抱拳回了个礼:“应该的。”
子时已过,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也已经过去了,白筱筱抬头看了眼天色伸手拽了下叶尘:“时间不多,我们快走吧。”
“嗯。”冲着白筱筱重重的点了下头,叶尘大手向下一捞,便将白筱筱抱在了怀里,惊得白筱筱下意识的一把搂住叶尘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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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kan>zww. ,看.。 ,中!文"网”冲着白筱筱重重的点了下头,叶尘大手向下一捞,便将白筱筱抱在了怀里,惊得白筱筱下意识的一把搂住叶尘的脖子。
一双黑瞳诧异的看着叶尘:“干什么?”
“之前是为夫疏忽了,你今晚也够累了,既然有了身子,还是好好地待着好一点。”说着在白筱筱的额上轻轻地落下一吻,冲着南风使了个眼色,便带着白筱筱首当其冲的走在了前面。
阵眼已破,接下去的路便好走了很多。
之前的那些个什么林子空地的本来就是环境,现在幻境已破,叶尘带着南风和白筱筱几个转身便走出了那个巷子。
“我们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却也知道你深夜至此必是由你自己的任务,是为了皇上,还是快些回去交差的好。”一脚踏出那个巷子口,叶尘对着南风风轻云淡的将这句话说出口。
随即正过身子冲着南风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和我夫人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说着略带深意的看了南风一眼:“不过,我有种预感,我们还会再见!”
说着便抱着白筱筱的身子疾速的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再见……”看着叶尘和白筱筱的背影,南风紧紧地眯了下眸子,看着满天星辰抿了下唇角:“还会再见么……”
……
“皇上,属下办事不利,回来晚了!”一回到住处,南风便直奔叶寒的房间,开口就是请罪。
“怎么伤的这么重?!”早就听见门外有人急速行来,叶寒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此刻见着来人竟是浑身是伤的南风,眼中不禁一阵愕然,连忙上前就要将南风扶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见此,南风连忙退后一步,冲着叶寒恭恭敬敬的抱了下拳:“皇上不可,属下这等……又怎能……”
“多话,朕让你坐你就坐!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冲着南风暴喝了一声,随即不由分说的便将南风的身子扶到了床|上。
一旁的离心渝更是早在看穿叶寒心思的一瞬间,便将床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方便南风躺下。
然后便出去通知了随行的御医前来救治。
“皇上,属下……”刚躺倒床|上,南风便要坐起身来,口中更是喃喃道:“属下无用,险些死在敌手……”
“好了,这些事情容后再说,先治好你身上的伤再说!”冲着南风挥了挥手,叶寒一脸担忧的看着南风身上被鲜血浸泡过的衣衫,越看越是觉得心惊。
其实,早在寒衣带着那一队侍卫一脸黑沉的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想过南风可能就此回不来。
但毕竟是从小跟他到大的侍卫,在他的心底甚至已经把南风当成了自己的兄弟一般,这下出事,难免心中郁结。
因此,一夜未睡,明明困意很浓,但是那眼睛就是说什么都和不上,就这么一直燃灯到现在。
他睡不着,离心渝又怎么可能有睡意,于是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在房中静坐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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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不着,离心渝又怎么可能有睡意,于是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在房中静坐了一晚。【.kan《zww. 看 "。"中:文:网
也因此,在窗外传出声响的那一瞬,叶寒便立即发现了。
也因此,离心渝才会这么快的就起身去找御医。
“皇上,明日千万不能进城。”看着叶寒眼中的担忧南风心中一动,然后缓缓开口,对着叶寒一字一句认真道:“明日城中必有埋伏!”
说着便将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跟叶寒说了一遍。
南风说话向来简练,而且只挑重点,所有在御医到来之前,便言简意赅的将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向着叶寒汇报完毕。
叶寒仔细的听着南风的话,在御医到来之后便让御医仔细的为南风看伤,自己则在一旁回味着那其中的玄机。
“咦……”替南风诊断了一会儿之后,那御医的眼中忽然闪现出一抹亮色,摸着南风脉搏的手指几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御医,南风的伤怎么样?”听着御医倒抽气的声音,屋里几人的脸色都不禁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南风身上的伤他们虽然没看到,但是,那一身浓浓的血腥味儿,还有那被血浸染的衣衫便已经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只要是正常人都会知道南风是受到了多重的伤,又是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
“你在回来之前是否已经自行疗伤?”摸着南风脉搏的手指轻轻地跳动了一下,御医一个激动之下,甚至连叶寒的话都没听见,一双眼睛惊异地看着南风,静静地等着南风的回答。
“我哪有那个本事……”轻轻地喘了一口气,南风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是一个姑娘救了我。”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便将其中千丝万缕的经历全部轻描淡写的带过,只是这句话却让御医脸色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姑娘?你是说是一个姑娘救你的?!”那御医因为太过激动,甚至不由自主的紧紧地攥住了南风的手。
有些黑线的看了御医一眼,南风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即,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将御医紧攥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移走……
“竟然是个姑娘……”似是丝毫没有感受到南风的的动作,御医在听完南风那句肯定的话之后,便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口中还不自觉的喃喃自语起来。
看着御医的摸样,一直被忽视的叶寒彻底搂不住了。
一把拽过御医的衣襟,俊美的脸和御医面对面的对上,从喉中咬牙切齿的溢出几个字:“朕问你,南风可有大碍,你在那给我想什么姑娘!”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甚至夹杂了几分暴怒的意味!
叶寒这几天的心情其实本就不是很好,尤其是在南风今晚探风又受到了这么重的伤之后,心底的那抹不耐烦便是越发的浓重了,偏偏这个御医有几次三番的无视了他的话,这让他感到很是不爽!
那张向来和颜悦色的龙颜骤然一怒,竟让人有一种背脊发寒的感觉,惊得御医一个腿软便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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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向来和颜悦色的龙颜骤然一怒,竟然让人有一种背脊发寒的感觉,惊得御医一个腿软便跪倒在地。【.ka"nzww. 看! 。,中.文.网
颤颤巍巍的对着叶寒磕了个头:“皇上息怒,是微臣失态了,实在是因为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微臣这才走了神,还请皇上重罚微臣!”
“奇怪?”听着御医的话,叶寒心头的怒火这才消减了几分,看着御医蜷缩在地上的身子,轻轻地皱了下眉:“你倒是给朕说说到底有什么地方奇怪的,说好了朕不罚你,若是净说些个子虚乌有的事儿,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叶寒的声音因为余火显得格外的严肃,听得御医的身子都禁不住的跟着颤抖。
“回皇上,南风侍卫身上的伤,虽然不曾伤及要害,但是却也伤及筋脉,甚至因为在受伤的过程中一直在运动,使身体的筋脉都达到了一个透支,也就是过度的劳损。”
“这样的伤,就算是老夫也无能为力!”说到这儿的时候,老御医轻轻地摇了摇头:“就算是勉强治好了,南风侍卫这后半辈子,怕是也不能再用武功了!”
听着御医的话,叶寒的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儒雅的俊脸也跟着变得越发的黑沉难看起来。
南风自小跟在他身边,武功对南风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若是他从今以后都不能习武,那么无异于成了废人一个……
这……这根本就是比要了他的命还要让他难受!
当下有些担忧的看了南风一眼,随即冲着御医暴喝道:“朕不是让你说这些废话的!”
就算结果真的是这样,但是也不要是现在的这个情况!
最起码,不要是当着南风的面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这样实在是太伤人了些……
南风见着叶寒激动地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冲着叶寒轻轻地摇了摇头:“皇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倘若真是如此,南风也毫无怨言!”
毕竟,他是为了皇上的安危才这么拼命地赶回来,而且自己的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这武功有又或者没有,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真的没什么区别了!
“请皇上耐心的听微臣说完。”见着叶寒激动的样子,御医暗暗地伸手给自己摸了一把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对着叶寒继续道:“按理说,南风侍卫身受这般严重的伤,是绝对不可能好了的,但是,方才微臣给他把脉时却发现,南风侍卫身上的伤不仅没像微臣所推断的那样严重,反而还在一点一点的复原当中,这实在不可谓称之不奇!”
“这样的情况,就是微臣这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拱手对着叶寒躬了躬身子,御医看着叶寒脸上轻缓的神色,这才暗暗地替自己舒了一口气!
“所以,微臣刚才这才询问南风侍卫是否在之前遇到过什么奇人,这才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这一身的武功!”
耐着性子将御医的话听完,叶寒这才松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躺在床上的南风,果然发现南风的脸色在一点一点的变好。
一直追文的亲们幸苦了,这段时间戏子家里有事儿耽误了,每天都很忙很累,实在分身乏术,呜呜……冷落了你们,求谅解,接下来戏子会尽量更新,正文会在这个月之内完结,谢谢亲们一直以来不离不弃的支持,我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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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着性子将御医的话听完,叶寒这才松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躺在床上的南风,果然发现南风的脸色在一点一点的变好。【.kan>zww. ,看.。 ,中!文"网
就这么一会儿,整个人看上去竟不知道比起方才进屋的时候,精神好了多少!
若不是御医言明其中道理,他此刻定会以为南风现在是在回光返照了!
“这么说,此番还真是南风的造化了!”看着南风渐渐红润起来的脸颊,叶寒略一思索之后,喃喃出口。
“没错啊,皇上!”完全没意识到叶寒只是随口的自言自语,那老御医跪在地上两眼放光的对着叶寒道:“像这样的本事,就算是毒医圣手两位前辈在世,也不过如此啊!”
“你是说,这个姑娘的医术竟然能够和毒医圣手两位前辈相提并论!”虽然从御医的口中听出来那姑娘的医术定是非常之高,但是叶寒却没想过,居然会是高到了这个程度,当下不禁有些惊愕的出声问道。
“没错!”重重的点了下头,御医继续道:“依微臣之间,这姑娘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姑娘!”
伸手轻轻地捋了一下自己下巴处的胡须,御医一脸笃定的说:“或许,那人已经是一个年过半百,甚至古稀的老人。”
“不过一般的女人都喜欢自己年轻漂亮的样子,而她的医术又这么高明,说不定只是通过药物,延缓了自己的衰老,这才让南风一眼看过去,觉得对方是个姑娘罢了!”
“绝对不是!”看着那御医一脸笃定的样子,南风不禁有些失笑,扶着床边坐起身来,声音利落的打断了御医的各种幻想:“我敢保证,那的的确确是一位姑娘。”
“事实上,方才因为急于给皇上交代我在路上遇到的情报,关于这一段我并没有仔细的说清楚。”说着南风轻轻地吸了口气,对着叶寒继续道:“其实我当时遇上的并不是只有那姑娘一个人!”
“哦?还有谁?”听言,叶寒眉峰一挑。
“还有一个男人,是她的丈夫!而且那位姑娘或者说夫人的腹中,已经怀了孩子!”话说到这儿的时候,南风的眼角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名御医,在看到他眼中的犹疑的时候,继续道:“从她的表情上看得出,她是第一胎!”
“而且,那个男人也很年轻,我敢保证,他们两个的年纪绝对算不上大,那姑娘更是连二十岁都没有!”
“二十岁都不到?”听着南风的这句话,御医震惊了。
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全然一副惊愕的模样,惊愕过后便是沉默。
因为,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不可能啊,不可能……”犹自摇了摇头后,御医脸上的神情变得越发的诡异起来:“怎么可能会这么年轻……”
可是,就这么想着想着,御医脸上的表情骤然地僵硬了一下。
因为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一个已故的人,一个医毒无双的人……宁王的王妃——白筱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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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女人,一个已故的人,一个医毒无双的人……
宁王的王妃——白筱筱。【.ka"nzww. 看! 。,中.文.网
若是那个人在世的话,或许能够以这种年龄,研制出这种灵药。
抬头看了眼屋内的烛火,看着那不断跳耀的火红,老御医的眼中闪现出一抹惋惜。
可惜了,那可真是一个当世奇才啊!
然而,对于南风所言却是真的信了!
毕竟这世上能人太多,已经远非他所能比!
“好了,先别说这些了,南风的身子到底怎么样,需要怎样调理?”冲着御医轻轻地挥了挥衣袖,叶寒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耐,很明显是对御医的一再废话感到很反感。
无论那个姑娘是何人,都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与其关心她还是抓紧时间给南风调理身子才是!
“回皇上,南风侍卫身上的外伤内伤大概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姑娘一定是给南风侍卫服用了很名贵的类似起死回生的药,这效果才会这么好!现在只要微臣开几个调理身子的药来配合,大概不出三日,南风侍卫便可大好矣!”
见着叶寒脸上不悦的神情,御医连忙对着叶寒恭敬道。
将自己的头压得低低的,尽量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见着御医依旧跪在地上,叶寒不禁皱了皱眉头,大手一挥直接赶人。
“是,是,微臣这就去给南风侍卫配药去!”重重的冲着叶寒躬了躬身子,御医轻轻地揉了下自己的膝盖,然后便是一路小跑的跑出了叶寒的房间。
刚刚一脚踏出房门,便不禁伸手抹了一下额间的汗珠。
天哪,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谁知道咱们向来温润如玉的皇上居然还有这么威严的模样,那气场竟是丝毫不次于叶尘发飙的时候,搞得他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当下又小跑着步子向着随行的药材库跑去,天大地大,此刻抓紧治好南风侍卫才是最紧要的!
……
南风回来的时候本就很晚了,又这么折腾了一会儿,天色已经渐渐泛白了。
看着那渐渐脱出云层的阳光,叶寒的眼底缓缓酝酿出一抹涟漪,向来都是笑意涔涔的嘴角也跟着紧紧地绷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皇上,天色已经泛白,我们今天还要进城么?”就在这会儿,寒衣走了过来,看着叶寒脸上莫测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照常”沉吟片刻,叶寒终于缓缓地讲这句话吐出口。
“不可啊!皇上!”听着叶寒的打算,南风的心头骤然一惊,忙得从床|上跳了下来,站在叶寒的身前用力的摇了摇头,一脸的反对之色。
“南风,朕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忘了朕此刻前来的目的了么?”见着南风脸上的反对之色,叶寒一直紧绷着的唇角终于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这次……我们怕是明知山有虎,还得偏向虎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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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朕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忘了朕此刻前来的目的了么?”见着南风脸上的反对之色,叶寒一直紧绷着的唇角终于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这次……我们怕是明知山有虎,还得偏向虎山行了!”
“我到是想要看看,他们在我千羽的境内,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做到何种程度!”
叶寒的主意已定,任南风怎么游说都不好使,到了最后,南风也只能是放弃了,心中要保护皇上的心却是越发的坚定。【.kanzww. 看 ?。 ?中?文? 网
因为头一天便到了这里,所以,对于进城一事儿大家已经都有所准备,叶寒一音落下,还没到两刻钟,所有人便都准备就绪,只等着叶寒一声令下!
反正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因此早一刻晚一刻对于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在侍卫营的一个人前来汇报说是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叶寒便下令出发了!
或许是因为越是临近危险,大家就越兴奋的缘故,他们这一行人,人数明明不是很多,却愣是让人感到了一阵浩浩荡荡的气势,整个队伍看上去比起前几天不知道精神了多少!
然而,让他们奇怪的却是进城之后的情况!
除了街上一个个四处游荡的一些神志不清的百姓,还有一些见到他们便冲上来的类似暴|民的百姓,整个过程竟是比起他们预想中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在这么乱的环境下,从头到尾,竟然连一个刺杀行为都没有!
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那个人根本就没想过要用人力来对付他们,他在这里精心策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把叶寒引来江乡,然后用那个昨晚刚刚被他们破掉的杀阵,将叶寒身边的侍卫杀死。
然后他们好趁乱制服叶寒,夺了他身上藏着的地图。
如此一来,地图也到手了,千羽也真正成了他们的天下!
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个阵竟然好死不死的被叶尘和白筱筱给破了,这下没了杀手锏,再加上他身边带的手下本就不多,若是硬拼起来,或许他这边的伤亡还会更大些,因为,关于行刺一事,只能是按兵不动了!
“看来,我们是白担心了。”一手拿着一个肉包子,白筱筱张嘴狠狠地咬了一口之后,一脸慵懒的靠在叶尘的身上摇了摇头。
“嗯,看起来,昨天被我们破了那个阵,让他们头疼不少!”伸手揽着白筱筱的身子,叶尘的眼中一片温柔。
然后,看着万分安全的叶寒等人,直接揽着白筱筱的身子向着他们的住所走去。
唔……孕妇实在是不宜操劳,反正最大的麻烦他们已经帮着他们搞定了,至于那些边边角角的小角色,还是交给他那个看似无害的皇兄来处理就好了!
……
“皇上,皇上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皇上,求求你救救我们啊,皇上……”
“皇上,皇后娘娘,我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
一声声哀嚎声几乎是在叶寒他们一行人踏入江乡的一瞬间便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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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哀嚎声几乎是在叶寒他们一行人踏入江乡的一瞬间便传了出来。【.kan《zww. 看 "。"中:文:网
或许是因为人数格外多,又或许是因为那些百姓是真的到了穷途末路所以声音格外大,格外伤感,总之,那场面真可用呼声震天来形容!
听着那一声声呼唤,看着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离心渝的眼中忽然就涌出了一抹泪花。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让她如何不动容!
水汪汪的大眼睛轻轻地眨动了两下,离心渝用力的咬了下唇瓣。
然后拽了拽叶寒的衣襟,在叶寒的耳边小声的低喃了几句。
现场的喧闹声虽然很大,但是叶寒还是将离心渝口中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个明白。
俊秀的眉头微微拢起,但是在看到离心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透露出来的一抹哀求时,还是不禁妥协了。
当下清了清嗓子,朗声喝了一句:“大家都安静,朕有话要说,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是不安静,朕就不管你们了!”
叶寒的声音和那些百姓的声音比起来,算不上是最大的,但是却是盖住了所有人。
毕竟,对于那些百姓来说,他们的声音不过是用喉咙喊喊罢了,而叶寒,却是运足了内力将声音扩散出去的。
这样的声音或许并没有他们合力的声音大,但是却能够清晰地传到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他们每个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
一音落下,几乎立时所有拥过来的百姓齐齐的缄了口,竟是没有一个人再发出一个音调。
那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中夹杂着害怕和渴望,竟是真的怕极了叶寒会真的不管他们一样!
他们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环境毁了,在这个时候,若是朝廷不管他们,皇上不管他们,他们的天不管他们了,那他们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了!
见着百姓们全部收了声,离心渝的心中一动,眼中的液体涌动的越发的汹涌了起来。
该是到了怎样的穷途末路,就是这样普普通通的威胁居然就能这样控制住一群人!
眼睛缓缓的扫过众人,离心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愣是把那股流泪的冲动压了下去。
看着那群安静的看着他们的百姓,闭了闭眼,然后对着街上的百姓们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意:“大家好,我常年身居宫中,大概大家都不认识我,那就允许我先简单的做个自我介绍。”
离心渝的唇瓣因为死命的忍泪水被咬的通红,在阳光的照耀下竟像是点了朱一样,声音更像是溪涧流淌的清泉一样润人心扉。
人都是视觉动物,尤其是在遇到自己觉得很美的事物时,总是会不自觉的静下心思去看。
若说之前的老百姓是被叶寒的那一句再也不管他们了而吓得不敢说话,那么现在的他们,则是因为注意力全部被离心渝给吸引了,而忘了说话了!
“我的名字叫做离心渝,或许大家有听说过我,我是水之国的公主……”说到这儿的时候,离心渝抬眸向着叶寒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柔柔的,让人觉得光是这么看着她就很美好:“也是千羽的皇后!”
明天继续,看戏子文文的亲爱的们,我爱你们,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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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做离心渝,或许大家有听说过我,我是水之国的公主……”说到这儿的时候,离心渝抬眸向着叶寒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柔柔的,让人觉得光是这么看着她就很美好:“也是千羽的皇后!”
听着离心渝的话,下面的百姓一个个都错愕了。【.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千羽的皇后!
水之国的公主!
这样的人,这种身份的人,现在却是把自己放得这么低姿的再跟他们说话!
甚至连称呼都是最最平易近人的我!
天哪,这要是放在从前,简直就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可是,现在却是在他们的眼前真实的发生了!这……这……简直就是让他们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江乡有难,我们知道,大家的苦,我们也知道!”离心渝重新将视线投向将他们包在周围的百姓的身上,声音依旧是那种最能安抚人的轻柔:“可是,我也希望在我们体谅大家的时候,大家也能够体谅一下朝廷,体谅一下皇上!”
说到这儿的时候,离心渝的声调忽的就微微的拔高了些,让百姓们的视线都不禁随着她音调的改变,转移到了站在她身侧的,俊逸出尘儒雅清秀的叶寒的身上。
然而初时听到体谅这两个字的时候,人群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了一点骚动,甚至还有一些难听的不满字眼溢出。
到了后来,那些抱怨的声音像是得到了附和一般,变得越来越大。
看着眼前百姓忽然产生的变化,离心渝的眼底忽然就多了一丝怒火。
她的丈夫整日为了能让千羽的百姓过上好日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吃了那么多的苦,茶不思饭不想!尤其是现在,更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来看这些被他挂在心间的百姓们。
可是这些百姓呢?
他们不但没有感恩之心,反而居然还有人在抱怨他!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对他抱怨!
受了天灾之后不但不想办法改变自己的现状,反而有时间在这里抱怨他们,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抱怨他们这些绞尽脑汁也想要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人!
就这样想着,离心渝原本温婉的面容,也因为这愤怒,变得有些凌厉起来,声音比起方才又大了些:“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在抱怨些什么,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这种抱怨到底对改变你们目前的现状有什么好处!我只知道现在是千羽最困难的一个时期!”
“如果在这个时候,你们的态度不仅不是抱成一团陪着千羽共度难关,而是像现在这样满腹的牢骚和抱怨,那我劝你们趁早离开这里,离开千羽!”
这话说得极为狠厉!
可是听着离心渝一字一句的将这些话说出口之后,那群一直抱怨着的百姓,却齐齐安静了下来。
因为离心渝虽然是带着怒气将这些话说出来的,可是,这话却是戳中了他们心中的一个点。
那就是团结!
他们千羽一国向来都是团结无比的,离心渝在这样的一个时候甩出这样的一个词,还真是让他们再连一个抱怨的词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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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千羽一国向来都是团结无比的,离心渝在这样的一个时候甩出这样的一个词,还真是让他们再连一个抱怨的词都说不出来了。【‘kanz^ww. 看.。:中,文,网
尤其是,离心渝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一丝好像是哭腔的颤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更是含着随时可以掉落下来的泪水。
看着这样的离心渝,他们还真是不知道该怎样继续抱怨下去!
甚至有些刚刚还在抱怨的人在离心渝的注视之下都不禁低下了头。
“我不知道你们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看到的千羽的皇帝,他为了能够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每日奔波操劳,江乡发生灾情以来,你们没吃过一顿好饭,但是我的夫君又何尝不是!”两行清泪缓缓地从离心渝的脸颊上流了下来,将离心渝那张小脸衬托的越发的楚楚可怜起来。
让人恨不能立即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
轻轻地抽泣了一下,离心渝的眼睛缓缓地扫视过那些站在她身旁的百姓:“这些日子以来,他就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我是皇后,可是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罢了,在我的心底也有一个简单的愿望,那就是希望我的夫君不要那么累,不要那么幸苦,可以每天过的开心一点,轻松一点!”
“你们知道我每日看着自己的男人为了你们茶饭不思的模样,我有多心疼么?!”
“可是我没有办法,因为我们身份特殊,因为你是我们的子民,因为我们有责任更有义务要照顾好你们!”
“所以,我只能是看着他日益消瘦,看着他愁苦……”
“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跟在他身后,求他吃一口饭……”
……
离心渝的话句句都是发自肺腑,就是因为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每说一句,她便想起了曾经的过往,也因此每多说一句话她便觉得心底难受一分,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几乎是泣不成声。
看着这样的离心渝,围成一团的那群百姓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了。
然后听着听着,就有人也跟着湿了眼眶。
“我不知道在你们的心中,皇上是个什么样的皇上,但是在我的心中,皇上却是这世上最好的皇上!”
“自从十年前皇上登基之后,千羽怎么样?你们的生活过的怎么样?”
“我相信你们都不是瞎子,你们有眼睛,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皇上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们知道你们过的不好谁最难过么?”
“当然不是你们!”
“是皇上!”
“可是,就是在这样的时刻,他无论多么难过都要强忍着心中的难受,来看你们,你们却还在这里抱怨,你们难道没有心么?”
“你们难道就连一点点的感恩的心都没有么?”
“你们知不知道皇上千里迢迢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是冒着多大的危险?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个国家都在等着看我们千羽的笑话?!”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几句话喊出口,离心渝深深地吸了口气,伸手将自己脸上的鼻涕眼泪全部擦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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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几句话喊出口,离心渝深深地吸了口气,伸手将自己脸上的鼻涕眼泪全部擦得干干净净。【.kanz!ww. 看, 。 .中?文!网
然后扬着一张脸,一字一句万分严肃的对着那群百姓说道:“觉得千羽不好的,认为叶寒这个皇帝不够称职的人,现在可以站出来,我可以无条件的送你们去别的国度,从此以后再不是我千羽的人!”
“但是,他日若是千羽富强了起来,你们再想回来却是绝对不可能!”
“一旦踏出千羽的国门,今生今世你们都再休想成为千羽的人!”
离心渝的声音说到了最后甚至带上了一种决绝的味道。
既然你们不能和我们共患难,那么,又凭什么和我们一起享富贵!
今日,我给你们选择,是选择继续留下来,还是另择他国随便你们,但是他日,等到我千羽富强起来的时候,你们再想回来,没门!
总不可能这世上的好事儿都让你们占了去!
一音落下,良久之后,却是没有一个人出声说一句话,所有的人都把自己的头埋得低低的。
那群百姓甚至都不敢抬头看离心渝一眼,更不敢看她那双眼睛!
在那样的一双眼睛的直视下,听着那样一声声发自肺腑的话语,在知道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们几乎一个个都羞愧的无地自容!
在千羽最困难的时候,在他们的皇上为了他们日夜不寝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
浑浑噩噩,破罐子破摔,甚至是怨天尤人!
他们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引得当朝国母对着他们泪流满面!
他们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他们的皇上冒着种种危险翻山越岭的来看他们!
而他们非但不知感恩,甚至还说了那么多抱怨的话!他们简直就是混账到了极点!
“我不走!”就在这寂静的几乎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被听见的时候,一道稚嫩的男声忽然突兀的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那男孩脆生生的说了那几个字之后似是犹自觉得不够,又对视着离心渝的眼睛,一脸坚定地对着离心渝一字一句道:“或许我还小,或许我什么都不懂,但是我知道此刻逃了就是叛国贼,我不要当叛国贼,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我,誓与千羽共存亡!”
“国在,我在;国亡,我亡!”
一音落下,无数人的眼中酝酿起汹涌的暗潮。
人群,更是因着男孩突然发声,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来,让离心渝看清楚这个男孩的模样。
那男孩看上去不过是五六岁的样子,小脸有些脏了,却掩不住那清秀的五官,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赫然镶嵌其上。
小小的身子上穿着一身锦服,虽然看上去有些破旧,失了往日的光彩,但是,却很板正!
男孩目光澄澈,巴掌大的小脸上竟有着一股隐隐的傲劲儿!
仰着小脸,丝毫不惧的对上离心渝的眼睛,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国母而露出一丝胆怯。
离心渝看着眼前的男孩,原本收敛起来的泪水忽然的就又重新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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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心渝看着眼前的男孩,原本敛起来的泪水忽然的就又重新汹涌了起来。【.ka"nzww. 看! 。,中.文.网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小男孩儿轻声道:“好样的,这才是我千羽的好儿郎!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话音落下的时候,眼睛还向着周围的百姓们瞄了几眼,眼中意味分明!
这样的男儿,才是我千羽的男儿,这般的傲骨才是我千羽的人该有的傲骨!
那男孩听着离心渝的问话,眉眼淡漠的看了离心渝一眼,略微有些拽拽的冲着离心渝轻轻地皱了皱眉,然后才缓缓开口:“南宫瑾。”
“南宫?”听着男孩口中的姓氏,离心渝和叶寒的眼中具是一颤,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波动。
离心渝轻轻地抿了下唇角,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南宫瑾的眼睛:“你……你是不是……”
“我父亲是南宫陵。”还没等离心渝将话问出口,南宫瑾便直接打算离心渝的话,说出那几个字的时候,一双小拳头不禁轻轻地攥起,但是那张小脸上却是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依旧是那副倔强的模样。
听着南宫瑾的话,离心渝的眸子不禁闪了闪。
就在他们来的路上,曾经听说江乡这里最大的一个粮油商南宫陵因为受不了这次的打击,悬梁自尽了,其夫人也在这场混乱中,失了踪迹,现下全家上下就剩下了一个五岁的小孩。
却不曾想,竟然就是这个在现在还信誓旦旦的说着自己不会当卖国贼的小男孩!
一时间,震惊的又何止是叶寒和离心渝!
就是站在他身边的那群百姓在听到南宫瑾口中的回答时,也全都被南宫瑾的话震撼了。
随即,便是浓浓的惭愧!
亏他们一个个还是成年人,但是那想法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小孩子通透。
连一个五岁因为灾情失去了父母的小孩儿都能这样坚持,坚持和祖国共存亡,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脸面在这个时候放弃千羽?!
“我也不走!”
“***,谁要是走,老子劈了谁!”
“靠,就是,谁敢走,我第一不放过他!”
“不走不走,我们都不走!”
……
有了一个开头的,大家很快就都统一了口径。
可能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儿,那群百姓脸上的神色也比起刚才他们全部涌过来的时候要看的多了。
包围着离心渝和叶寒的圈子也跟着松快了许多,甚至有人开始赶人,让他们都别围着,让皇上和皇后娘娘四处走动一下。
他们这个城虽然没有粮食了,但是街道还是有的么!
他们皇上和皇后娘娘好不容易来一次,虽然看到的不是他们这里最风光的时候,但是这最落魄的时候也挺难得的不是!
叶寒倒是跟着几个当地的看上去比较活跃能说有地位的人,更加具体的了解了一下江乡的情况,而离心渝则是在人群渐渐散开的时候,便向着南宫瑾的方向走去。
南宫瑾很明显看到了她,但却是一脸生人勿扰的模样向着另一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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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很明显看到了她,但却是一脸生人勿扰的模样向着一旁走去。【.ka"nzww. 看! 。,中.文.网
但毕竟人还是小了些,步子迈的再快也没有离心渝走得快。
离心渝几步就追上了那个小小的南宫瑾,低头看着一脸倨傲的小南宫瑾,离心渝的脸上不禁浅浅的印上一抹笑意:“你一个小孩儿,现在睡在哪儿呢?”
听着离心渝的声音,南宫瑾向前走着的脚步微微的顿了一下,随即头也不抬的继续向前走去:“我家。”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是从小南宫瑾的嘴里吐出却是多了一丝落寞的感觉。
离心渝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儿,看着他那张明明稚嫩的小脸上却时时倨傲的神情,心中不禁一软。
不过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却遭受到了这样大的变故。
父亲死了,母亲下落不明,家乡的人疯了一半,那些被灾情逼疯的人,见着他一个小孩子守着一个家,怕是早就已经把他们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抱走了,可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小孩还是一心一意的守在自己的家里。
就是这样的一个小男孩,一夜之间几乎家破人亡,从一个富家子弟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但是他并没有被现实打败。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做卖国贼!
他信誓旦旦的说着“国在,他在;国亡,他亡!”
他是她这一生见过的最最坚强的小孩,坚强到让人无法不对他心软,无法不为他心疼。
看着小南宫瑾有些脏污的小脸,离心渝眯了下眼,唇角一弯,冲着南宫瑾露出一抹绚丽的微笑:“以后,跟着我可好?”
见着南宫瑾微微顿下的脚步,离心渝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的温润:“宫中的人不多,规矩也不多,我会照顾你,不会让你吃苦。”看着南宫瑾微微变得有些不太好的神色,离心渝连忙解释道:“我不会逼你,这不是旨意,只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见着南宫瑾的脸色终于缓过来些,离心渝继续道:“你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回答我,这两天我和皇上都会在这城中,若是你愿意,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伸手在南宫瑾的头发上揉了揉,离心渝的眼神变得越发的温柔起来:“我……我很喜欢你。”
南宫瑾的眼睛在离心渝的手覆在自己的头上时微微的眯了下,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一样。
记忆中,这个动作是他那个温柔的娘亲最爱对他做的,樱红的小嘴用力的抿了一下,南宫瑾缓缓开口:“皇后娘娘,不必了,草民还是比较……”
“我说了你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见着南宫瑾张嘴就是要拒绝她,离心渝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落,直接打断小南宫瑾的话,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就算你跟我走了,这院子我也还是会帮你守着,我还会派人去找你娘……”
“算了,你自己好好考虑吧。”将手缓缓地从南宫瑾的头上移走,离心渝略有些不舍得看了小南宫瑾一眼,随即转身向着叶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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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自己好好的考虑考虑吧。【.ka?.nzww。 !看,。.中:文"网”将手缓缓地从南宫瑾的头上移走,离心渝略有些不舍得看了小南宫瑾一眼,随即转身向着叶寒走去。
想要收养南宫瑾的想法虽然是一时兴起,但是,她却是认真的。
她和叶寒成婚也有几年了,可是肚子里却是一直也没有消息。
每个女孩儿长大之后,尤其是嫁了人以后都会特别喜欢孩子,离心渝也不例外。
在千羽很多像她一样年纪大小的女孩儿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亲了,可是她到了现在却是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心中对孩子的渴望自然是极为强烈的。
所以,在看到南宫瑾的那一刻,她心中的那种母爱情怀被悉数唤醒了,所以,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只不过……南宫瑾看上去似乎对他的家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执着,怕是不会跟她走了!
想着这一点,离心渝的眼中不禁多了一丝落寞。
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孩子!
然而,就在离心渝的脚步向前走出去了二十几步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为轻巧,听上去并不像是大人的脚步声,离心渝刚要回头查看,便感觉自己的袖口一紧,紧接着一道清冷倔强的声音便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我跟你走。”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突然到离心渝在一瞬之间竟然忘了自己该做什么动作,只是用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小南宫瑾。
见着离心渝回过头来,南宫瑾不着痕迹的把自己拽在离心渝袖间的手移开,稚嫩的小脸上依旧是一副拽拽的神情:“你说话可算话?”
“啊?”冷不丁听着南宫瑾的话,离心渝只觉得一时之间自己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啊”出声。
挺秀的眉峰一挑,南宫瑾一脸正色的对上离心渝的眼:“我是问,你刚刚跟我说的话可算数?!”
听着南宫瑾的话,离心渝的脸上骤然漾起一抹笑意,浅笑着点点头:“自然,我是皇后,金口玉言,自然是不会食言的。”
“那就好,那就麻烦皇后娘娘帮我寻找我的娘亲了。”听着离心渝再次下了一个保证,南宫瑾眼中的固执这才微微的少了几分,冲着离心渝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但是却不曾下跪。
但虽然仅是这样,却依旧让人感到一种郑重的感觉。一礼之后,南宫瑾便沿着离心渝之前要走的路线,率先向着叶寒的方向走去。
离心渝站在路边看着径自向前走的小南宫瑾,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缓缓地酝酿出一抹深邃。
这个男孩和普通的小孩比起来实在是太不一样了,比起别的孩子因为怕生而处处小心翼翼的模样,这孩子却是胆大多了。
比如他跟她说话的时候敬语并不多,态度就更加算不上恭敬了,就算是方才他那郑重的一行礼都没有弯过膝盖。
那是一种骨子里的傲慢,不需要任何人教,他与生俱来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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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骨子里的傲慢,不需要任何人教,他与生俱来的气度。【.kan>zww. ,看.。 ,中!文"网
“就算你不跟我回去,我也会派人帮你找娘亲的。”看着那孩子的背影,离心渝心中一动,突然开口。
这孩子刚刚还是一脸倔强的不肯跟她走,却在她说出那句会帮他找娘亲之后愿意跟着她走,这其中的的变化不言而喻。
这样的心思又怎么会瞒得过离心渝。
她虽然喜欢这孩子,却不想因为条件交换来让这孩子跟她走,当下给了南宫瑾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南宫瑾听着离心渝的话,脚下不禁慢了一拍,甚至停了下来,就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也因为这句话闪过一抹绚丽的流光。
只是,那也只是一瞬。
一瞬过后,男孩的脚步继续前行,小小的背影酷的不得了,那张五官精美的小脸上更是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从头到尾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离心渝那句话一样。
就在离心渝担心他没听清,刚想要出声再重复一遍的时候,南宫瑾终于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子。
俊秀的眉眼在看向离心渝的方向时不禁皱了一下,就在离心渝以为他要开口说回家的时候,那张嫣红的小嘴里忽然幽幽的吐出几个字:“你很慢。”
你很慢!!!
听着南宫瑾口中吐出的三个字,离心渝的额上不禁瞬间滑下三根黑线,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小小身影,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想要抽搐的唇角。
这小子,果然很早熟!
当下,也不再纠结南宫瑾是不是为了他的娘亲才决定留在她身边,抬腿便向着前方走去。
南宫瑾远远地看着离心渝向着他这个方向走过来在,这才转身抬步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步子迈的从容而优雅,一看就是受到过良好教育。
细碎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在他的身上打了一层光晕,那一身破旧的锦服丝毫遮掩不住他一身的光华。
就是街上的路人看着这样的南宫瑾都变得有些讶然,一双眼睛更是不受控制的一直盯在南宫瑾的身上。
南宫家是江乡的大户,南宫家的大名几乎人人都是耳熟能详,南宫家这个唯一的独苗更是不少人茶余饭后的重点讨论对象。
传说,这个南宫家的小少爷半岁便开口说话,三岁便是出口成章,四岁开始,这江乡便再没有夫子能够胜任其先生一职。
并不是因为这孩子太调皮惹得先生不敢教,相反的,这孩子还十分的懂事儿,但就是如此,依旧还是没有夫子愿意再上南宫家的门。
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小南宫瑾太过聪明,学习能力又强,江乡本就不是什么大县,这里地势富饶,在这周遭的基本都是农民,因此夫子的能力自然也是有所限制的,也因此,在见识过南宫瑾的能力之后,那些夫子都不敢去教南宫瑾。
不为别的,只因觉得自己能力不够。
一开始的时候,南宫瑾的父亲还替他到县外去请先生,可是时间久了,到后来,南宫瑾便不再请任何先生了,所有的一切,全部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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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时候,南宫瑾的父亲还替他到县外去请先生,可是时间久了,到后来,南宫瑾便不再请任何先生了,所有的一切,全部自学!
他,是江乡的神话,是江乡百年不出一个的天才少年!
脚下不停的向着叶寒的方向走去,南宫瑾轻轻地抿了下唇瓣,黑白分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kan>zww. ,看.。 ,中!文"网
不过,那抹异样很快的便被南宫瑾又压了回去,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之前一样,没有一分不妥!
他很想找娘亲,很想和娘亲在一起,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想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做的。
他的能力不够,就凭他自己,是绝对找不到他的娘亲的。
可是,现在却有着这样的一个绝好的机会等着他!
那是皇后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若是她肯出头,那么找到他的娘亲自然就是一件指日可待的事情!
可是,同样的,他也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东西。
这就是天才最不好的一点,因为心智太过成熟,考虑的事情自然也变得更多。
这也就决定了他不能够任性的拒绝跟离心渝回宫,更决定了他不能够若无其事的接受这一切。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想要得到,便必要付出。
虽然他并不是很想要跟离心渝去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但是,他却是真的很想找到他娘亲,所以,皇宫之行,怕是势在必行了!
用他的自由,来换得他们母子重逢,这笔买卖一点都不亏。
当下,脚下迈出去的步伐变得越发的从容起来。
身姿华贵,姿容清雅,黑白分明的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那姿态,那气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孩子。
好不容易终于将江乡的百姓安抚下来,也没有遇上他们曾经想象过的行刺事件,叶寒便跟着周围的一些能言的百姓还有江乡官员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一直讨论着江乡“天灾”前发生的事,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以及应对的政策。
叶寒忙着,离心渝自然是跟在一旁一直陪着,连带着南宫瑾也跟着在一旁坐着。
这一谈,就谈到了天黑,直到夜色深沉,众人这才纷纷散去,叶寒也带着离心渝和小南宫瑾回到事先给他们准备好的驿站休息。
江乡虽然垮了,但是垮的只是金钱和粮食,住的地方倒还是好好地,硬件条件还不算太差。
再加上叶寒他们早有准备,个个都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所以,对于住所的安排非常满意。
“渝儿……”一进屋子,就剩下叶寒、离心渝和南宫瑾三人,叶寒这才开口询问。
白天的时候,周围的人太多,他不好问,现在就剩下他们几人,他自然是要过问一下。
“这男孩我很喜欢。”听着叶寒的问话,离心渝不禁伸手拉过小南宫瑾,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看向叶寒,那眼中甚至有一抹势在必得的意味。
看着这样的离心渝,叶寒不禁抿了下唇角,抬手轻轻地抚了一下离心渝的发丝:“好,我没说不同意。”顿了一下,叶寒的眉眼变得越发的温柔起来:“孩子,我们也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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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样的离心渝,叶寒不禁抿了下唇角,抬手轻轻地抚了一下离心渝的发丝:“好,我没说不同意。【.ka"nzww. 看! 。,中.文.网”顿了一下,叶寒的眉眼变得越发的温柔起来:“孩子,我们也会有的。”
“可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离心渝听着叶寒口中的话,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落,唇角轻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是因为提到了什么伤心的事儿,变得越发的水润起来。
她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平常人家的姑娘在二十岁的时候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个孩子了。
十岁定终身,她和叶寒相恋十年,成婚也有好多年了,从十六岁那年初尝情事到现在,也已经足足四年了。
四年时间如白驹过隙,可她的肚子却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她偷偷看过不少大夫,所有的大夫都说她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可偏偏,就是怀不上孩子。
最初的两年她也不甚在意,毕竟年岁还小,她倒是愿意和叶寒多过过二人世界的日子,可是一晃四年都过去了,她的肚子却依旧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这让她如何不着急。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对孩子的喜爱不但没减一分,反倒是更甚了!
看着离心渝一脸委屈的样子,叶寒的心头不禁一滞,眼底隐隐的有一种哭笑不得的神色闪过。
伸手轻轻地摩挲着离心渝细滑的小脸,叶寒决定将一件事情彻底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让离心渝知道,知道她这么多年没能受孕其实全是他做的。
倒不是他不喜欢孩子,只是离心渝本就长得格外水嫩,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易碎的娃娃一样!
当年他母后生叶尘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记忆,尤其是对她母后那声嘶力竭的声音记忆犹新,他不想让离心渝遭那个罪罢了,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事情怕是不能再拖了,不然,他的小皇后得了抑郁症可就不好了!
而且,离心渝的身子也成长的差不多了,应该能够受得住,不会遭太多罪才是。
南宫瑾看着身前彼此含情脉脉的两个人,不禁微微的皱了下眉角。
转身找了一个凳子优雅的坐下去,直接开口打断两人间的气氛:“皇上可想到办法解决江乡的事情?”
江乡的事情本就是目前第一要务,听着南宫瑾如此提起,叶寒和离心渝皆是回过神来,齐齐的将视线对上南宫瑾。
尤其是叶寒,一双温润的眸子在对上南宫瑾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时,闪过一抹亮意。
坊间的传闻他自然也是听过的,知道南宫瑾这孩子同常人不同,当下便试探的对着南宫瑾问道:“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将叶寒眼中的试探意味不动声色的收进眼里,南宫瑾神色清冷的道:“今日安抚的效果只能起到一时,却决计不是一世。”
“那些百姓现在愿意留下来,和他们家中还有存粮有一定的关系!不出半月,等到他们家中的粮绝之时,怕是就没有这么好安抚了。”
PS:好心水小小的南宫瑾有木有,天才又腹黑,清冷却深情^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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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百姓现在愿意留下来,和他们家中还有存粮有一定的关系!不出半月,等到他们家中的粮绝之时,怕是就没有这么好安抚了。【,ka~nzww. 看?。*中*文?网”
南宫瑾的声音不大,声线中甚至夹杂着一丝稚嫩,但是那说出来的话却是连叶寒都不禁微微的睁大了眼睛。
有些审视的看了南宫瑾一眼,叶寒看着男孩身上那种事不关己的高雅态度,笑了。
不禁想起了在那个时候离心渝说出那些话之后,他信誓旦旦的说着他不走的样子。
现在想来,怕是那些话他根本就是故意说给那些人听得!
为的,就是起到现在这样的效果。
试想一下,若是在那个时候他没有救场,那么现在的情况还不一定会是怎样,没准那些百姓直接暴走也说不一定。
想到这些,叶寒看向南宫瑾的眼睛不禁变得越发的亮了起来:“你说的对,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是皇上,这些事情,自然该是由你来费心才是。”傲气的一扬下巴,南宫瑾轻描淡写的便将问题重新抛回给叶寒,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中赫然是洞悉。
叶寒身为一国之君,就像是离心渝白日里跟那些百姓们说的一样,他绝对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皇帝。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他自然是不会小看。
他虽然早熟,他虽然对这件事情确实有自己的见解,但是他终究还是太小,见识过的世面也小,他的想法不一定会是最好的那个办法。
尤其是叶寒看向他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那双眼中表达出来的信息并不是他真的想要知道该怎样解决现在的这个问题,只是单纯的想要试探他到底能说到什么程度罢了。
对于一个心中本就成竹在胸的人,他没那个兴趣将自己的想法展现出来,哪怕对方是皇上!
“人不大,这架子倒是当真不小。”看着小南宫瑾漫不经心的样子,叶寒不禁高高的挑了下眉角,轻轻地呼了口气对着南宫瑾似笑非笑道:“你就不怕朕一个不高兴,要了你的小命?!”
“你会么?”斜斜地睨了一眼叶寒,南宫瑾眉眼微扬,还不等叶寒回答唇瓣便再次轻启,声音是满满的笃定:“你不会的。”
一音落下,南宫瑾像是为了强调什么一样,将他方才的话又补充了一遍:“无论如何,你都不会!”
且不说叶寒这个人向来都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绝对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因为这样的一件小事儿就要了他这样的一个小孩的命。
单说现在的情况,他就不可能杀他!
他是挽救这次百姓暴动的带动人,若不是因为他,那些人怕是也不会就那么轻易地倒戈,叶寒若是在这个时候把他杀了,那简直就是最最愚蠢的行为。
倘若他做了,那些因为他才决定要振作、要留下来的百姓们绝对会立即暴动,到了那个时候,他叶寒就算是本事滔天,怕是也轻易地摆不平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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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做了,那些因为他才决定要振作、要留下来的百姓们绝对会立即暴动,到了那个时候,他叶寒就是本事滔天怕是也无法轻易地摆平这件事情。【.ka?nzww. 看 .。?中.文!网
因此,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犯险找他的麻烦。
“……”看着南宫瑾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闪现出来的了然,叶寒不禁闭上了嘴。
就那样静静的盯着南宫瑾看了一会儿,这才轻轻地摇了摇头:“奇怪了,心渝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小孩……”
说到最后的时候,叶寒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是看向离心渝的眼中也多了一丝诧异。
离心渝虽然喜欢小孩子,但是,眼前的这个孩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孩子,不,叫他孩子简直都是对不起孩子这两个字,哪有孩子这样的,哪有孩子这么早熟的,这样的孩子,怕是连一般的大人都算计不过他!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居然还就被离心渝相中了,亲自带回来,甚至还要求要养他……
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要跟这样的一个小鬼生活在一起,叶寒就不禁有些头疼,早知道离心渝会带回来一个这么不可爱的孩子,他还不如早点和离心渝生一个好了……当然,现在想这些都已经太晚了……
“吱吱……”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鸟叫。
那鸟叫的声音和一般的小鸟声音差不多,不过是略比其他的鸟声音尖细些,但是只要你仔细听便能听得出那鸟叫声其实是很有频率。
听着窗外传来的鸟叫声离心渝的面上一喜,连忙推开窗子。
窗子刚一打开,便看见一只黄色的小鸟迅速的飞进了屋子,然后落在了屋子里的一个柜子角上。
见此,离心渝匆匆走到小鸟的身旁,将小鸟轻轻地握在手里,眼睛大略的在小鸟的身上看了一圈,然后将绑在小鸟腿上的一个纸条解下,快速的看了起来。
一张两根手指宽窄的纸条上,不过是短短的数十个字,但是离心渝却是看了差不多近一盏茶的时间。
叶寒看着离心渝这个样子,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眼底有着什么在暗暗地涌动着。
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只鸟飞到他们的屋子里,而且还带着信息。
尤其是离心渝脸上的神情表明,这鸟儿明显就是奔着她来的,可若是这样……那送信的人是谁?为什么他明明日日夜夜的跟离心渝在一起,却从来都不知道离心渝和外面还有联系!
“是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叶寒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压下,额角有些紧绷的对着离心渝问道。
“是爹爹。”因为被信中的情报吸引,离心渝完全没有发现叶寒的任何不妥,一脸惊喜的对着叶寒说道,说着还将那张已经被自己看了十几遍的纸条向着叶寒的方向一递,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全是一副惊喜的样子。
听着离心渝口中的答案,叶寒的身子不禁陡然一震,温润的眸子瞬间变得有些微微暗沉,却又在下一秒,看到离心渝眼中的惊喜时渐渐变亮。
本文正文的部分本月会完结掉,具体的进度亲们可以关注下戏子的腾讯微博:戏子入画,我会在微博里发布进度,至于要不要番外,要谁的番外,有意向的亲们可以在我的微薄里留言,注意,一定要是微薄留言哈,其他留言不算滴,若是没人留言,那我就当做是大家都不想看,可能就不会追加番外了哈,群么么,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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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离心渝口中的答案,叶寒的身子不禁陡然一震,温润的眸子瞬间变得有些微微暗沉,却又在下一秒,看到离心渝眼中的惊喜时渐渐变亮。【‘kanz^ww. 看.。:中,文,网
当即伸手将离心渝手中的纸条接了过来,然后低头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叶寒的脸上骤然染上一抹激动,眼瞳微微颤抖,就是攥着纸条的手也跟着不可抑制的抖动起来。
“水之国,岳父大人的粮草后日就能到了,渝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我怎么都不知道?”头猛地抬了起来,叶寒的声音都因为这突然而至的惊喜变得有些微微颤抖起来,话说到最后的时候,甚至都变得有些结巴起来。
那双向来波澜不惊,温润稳重的眸子里赫然是一片激动。
就在他手中的那张纸条上,白纸黑字的写明了水之国的粮草将在后日抵达千羽。
江乡本就和水之国离得很近,若是依照那纸条上写的速度来计算,那粮草一旦进了千羽的国境,不出三天便能抵达江乡,也就是说,五天之后,江乡的百姓便有粮食吃了。
这……这个惊喜实在是太大了,这相当于是一下子就将江乡的难题解决掉了一半!
虽然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是,在这样动荡不安的一个时期,这批粮草足够让那些百姓能够放心的生活一段时间,不会随意暴动了!
而他们,也争取了更多的时间来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其实,那天我们从皇宫出发的时候,我便给我父皇修了一封家书。”看着叶寒激动地样子,离心渝的脸上也扬起了一丝神采奕奕的笑意:“但是,你也知道千羽最近的情况,我讨要的粮草数目实在是太过巨大,而且,虽然父皇向来都很疼我,但是依照现在千羽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就这样的一封家书到底有没有用,我怕最后的结果还是让你失望,所以也就没有跟你说。”嘴角噤着笑意,离心渝冲着叶寒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唔……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说着也不给叶寒说话的机会,离心渝用手轻轻地拽了下叶寒的一角,一脸撒娇:“毕竟,就算我父王是一国之君,突然要动用数量这么大的粮草,也要朝中的大臣们认可才行,非我父皇一人之力。再加上千羽最近的情况……我本来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却没想到,居然还真成了!”
“渝儿……”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纸条,叶寒听着离心渝口中不停说出的话,猛地一伸手便将离心渝抱到了怀里,力气之大,恨不能将离心渝揉进他的骨血,从此融为一体一般。
离心渝给他父皇修的什么家书他不知道,但是他的小妻子的这份心意他却是深深地感受到了。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千羽现在还是这般境地!
自古以来,国与国之间就只有利益关系,哪有什么感情可讲?!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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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一点在两国邦交上表现得尤甚。【.ka?.nzww。 !看,。.中:文"网
政权面前,什么亲情、爱情的,简直就是寡淡之极,哪里还有人管你的死活,不趁机落井下石就算是好的了,谁敢指望着有人能来送块炭?
但是……离心渝的父亲竟然答应了,甚至还真的让人送来了粮草!
可想而知离心渝在这中间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叶寒抱着怀里的离心渝忽然就想起了他们大婚那天,离心渝言笑晏晏的对着他父皇说她一定会幸福的模样。
彼时年少,心高气傲,就是他也从没想到过千羽居然会有一天变成这般光景。
可是,他们现在却是这样灰溜溜的对着离心渝的娘家求救……叶寒只觉得心有些微微的刺痛。
不是自己委屈,只是觉得委屈了离心渝。
这个女人,温婉美好,是他一生最爱,然而,却是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第一次低头求他的父皇,是为了他们的婚事,那个时候他豪言壮语的许诺过她,终其一生也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可是现在居然又是她为了他再次对着她的父皇低头……
明明知道希望渺茫,却还是不顾一切的去向着自己的娘家求救了!
想起离心渝方才说的话,叶寒只觉得心更疼了,那封家书他虽然没有看到,但那其中的内容必定是足以撼动一切的深情,不然,那水之国的皇上又怎么会这般轻易地就调运了粮草来给他们救急!
看着眼前再次上演的温情戏码,饶是淡定如南宫瑾也不禁狠狠地抽了抽额角,粉嫩的小手轻轻地揉了揉额角,然后径直的从椅子上起来,向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只在推开门的一瞬间,淡淡的落下几个字:“既然问题已经解决,草民就先行告退,不打扰皇上和皇后娘娘亲热了。”
说着,那小身子便瞬间消失在了房门的位置,离去之时,手臂向后一扬,万分“贴心”的帮着叶寒和离心渝把房门给关上了。
听着南宫瑾的话,叶寒和离心渝的额上不禁齐齐滑下三根黑线……他们……是不是有些太旁若无人了,这个样子,会不会带坏小朋友啊……
“这小鬼倒是有点意思!”倚坐在房顶之上,白筱筱看着南宫瑾信步离去的样子,不由高高的挑了下眉角,薄薄的唇瓣上翘成一个绝美的弧度,悠然的眨了下眼睛。
“的确。”看着白筱筱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叶尘微微颔首,对着白筱筱传音入密道。
这小鬼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他的盛名,就连他都略有耳闻,倘若他们出生在同一个年代,怕是两人不分伯仲呢!
“嗯。”微微的点了点头,白筱筱唇角微抿:“能够在一国之君之后的面前不卑不亢,甚至不惧龙威,这一点就是一个大人怕是也很难做到,更何况还是一个孩子……”
“这样的情况,若是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孩子身上,那孩子怕是早就被吓傻了,但是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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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况,若是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孩子身上,那孩子怕是早就被吓傻了,但是他却……”有些玩味的看着南宫瑾的背影,白筱筱咬了下唇瓣,一双黝黑的眸子在夜空中闪着莹莹的光:“尘,看来离姐姐会喜欢这孩子并不是平白无故的,就是我……也有些喜欢上这孩子了呢!”
说着,微微仰起头看向叶尘的方向,那张脸就算是被人皮面具盖着依旧遮挡不住她原来的光彩:“不如,我们跟上去看看?”
“你……”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的眼中不禁闪现出一丝惊异,但是看着白筱筱眼中那莹莹的光,那份惊异又转变成了淡淡的笑意:“好,你喜欢,我就陪你。【.kanzww. 看 ?。 ?中?文? 网”
音落,空中瞬间划过两道黑影,再看那房顶,哪里还有半丝人影!
风轻吹,月光如银。
月色,越发美得不成样子!
……
五天后,江乡迎来了自灾荒以来的第一批赈灾粮,数十辆赈灾把江乡的城门围城了一圈,一袋袋的粮食,让原本打算跟千羽共生死的百姓看得一阵心悸。
几乎每个人的眼中都聚满了热泪。
他们本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却想不到,在皇上到达江乡的第五天居然会有这样大队的粮食运到!
看着那一辆辆粮车上写着的水之国的字样,那群百姓本来已经淡然的心,不禁又开始活络起来。
是了,他们千羽的皇后可是水之国国主最最宠爱的小公主啊!他们怎么就把这一点给忘了!!!
就算千羽不行了,可是他们还有水之国那么强悍的一个后盾呢!
水之国的国主那么喜欢自己的这个小女儿,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过得不好!
当即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吃了一个定心丸一样,再没有人的脸色是灰黑的,整个江乡这才像是真正的活了一般。
离心渝的这封家书真的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水之国足足运来了五十粮车,除了江乡留下二十辆之外,剩下的粮车全部马不停蹄的运往全国各地缺少粮食的各个县城去了,整个千羽在经历过最黑暗的时期过后,终于迎来了第一缕光明!
而身为皇上和皇后的离心渝也将安抚行动做到了最极致,唯独,那一夜被毁的粮地依旧找不出任何原因。
那片地里的土无论是色泽还是潮湿度看上去都和正常的土地没什么两样,甚至银针插在地里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虽然叶寒非常怀疑是有人在地里下了毒,但是,这种种迹象却是让叶寒都不敢那么确定了!
他随身带来的御医都是医术十分了得的宫中的老御医,可是却竟是没有一人看出来这土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就算是再怀疑,在事实面前却也不得不低头。
“难道,真是天意?!”幽幽的将这话吐出,叶寒原本深邃的眸子渐渐地变得迷蒙起来。
“我不信。”叶寒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将叶寒的声音打断,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身前的土地,容颜清冷,正是南宫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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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ka?.nzww。 !看,。.中:文"网”叶寒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将叶寒的声音打断,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身前的土地,容颜清冷,正是南宫瑾。
清冷的三个字刚一飘出便引来了所有人的视线。
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胆敢不经皇帝允许便自动出声,甚至还是一脸清冷的反驳皇帝的话,实在算得上是一种大不敬的行为。
可是,偏偏他南宫瑾就是大不敬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声指出他的不是,所有人都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南宫瑾看,想要从他口中听到更多,尤其是那些围在周围的百姓们。
事实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虽然直觉是天灾,但是却又都不愿意承认这是天灾,毕竟,上天是不会无缘无故的降灾于人世,一旦降灾,在这封建迷信的古代少不了会有人觉得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神明!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自然是希望有人能够跳出来说这件事情和神明无关,并非上天降罪!
南宫瑾轻飘飘的扔出三个字之后便再也没开口说话,但是,却是惊醒了站在他身旁的叶寒。
刚刚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了些,但是隔墙还有耳呢,更何况现在还无墙!
那句天意多多少少还是有几个百姓听见了!
在这个是非之时,他这句是非之话能够造成的效果无异于惊涛骇浪,连一国之君都怀疑此事是天灾,那还有什么人会相信这是**。
一旦大家觉得是上天降灾,那么他们之前做的安抚工作岂不又是白做了。
功亏一篑,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一念反应过来之后,叶寒立即板起面孔,对着随侍的御医沉声道:“下去继续查,势必要查出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是!”随侍的御医一个个在宫中都待了不久的年月,猴精儿着呢,一听叶寒这话,立即便反应过来了叶寒话中的意思,当下齐齐应声。
就在这时,一个跟随叶寒最久的韩姓御医忽然站出来对着叶寒低声道:“微臣这些日子日|日看着这地中的作物,倒还真让微臣看出些什么不妥的地方。”
不着痕迹的将周围百姓们脸上骤变的神情看在眼里,那御医继续道:“臣发现,每株枯死的作物身上都有着一些或大或小的小白点,这些小白点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但是一般正常枯死的作物的身上却是不会有这样的斑点,臣想,或许这与这批粮食一夕枯死有关!”
“哦?”听着韩御医的话,叶寒的眼睛不由一亮。无论现在韩御医说的话是真是假,这些话都绝对是一副安抚民心的良药:“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何不上报?!”
心中虽然对那位御医的话甚是满意,但是叶寒的面上还是佯装微怒的样子。
“回皇上,之前没有上报只是因为臣也不太敢确定,但是方才又仔细的查看了一遍,确实觉得不妥,所以这才说出来,还望皇上恕罪!”听着叶寒微恼的声音,韩御医连忙跪倒在地上,对着叶寒行了一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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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之前没有上报只是因为臣也不太敢确定,但是方才又仔细的查看了一遍,确又觉得不妥,所以这才说出来,还望皇上恕罪!”听着叶寒微恼的声音,韩御医连忙跪在地上,对着叶寒行了一个大礼。【.kanzww. 看 ?。 ?中?文? 网
见着韩御医跪在地上,叶寒不禁上前一步亲自将御医的身子扶了起来,在韩御医站起来的时候还替韩御医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朕也只是随口一问,爱卿又何必行如此大礼!”
看着叶寒的举动,南宫瑾不禁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
与南宫瑾截然不同的,是其他的百姓。
那些百姓在听说那些地里的作物并不是因为天灾的时候,不禁齐齐的送了一口气,又看着叶寒亲手将韩御医扶起来的样子,心中对叶寒的印象也越发的好了起来。
……
“大哥果然就是大哥,笼络人心这一招用的漂亮。”远远地倚在一棵树上,白筱筱看着远处叶寒的动作,脸上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小心的环着白筱筱的身子,叶尘搂在白筱筱腰上的手微微收紧:“筱筱,我们还是下去吧,树上凉。”
四月,正是春意正浓的季节,虽然不冷,甚至因为地处偏南还算暖和,但是这树上却还是阴冷了些。
每次看见树上凝聚的露珠滴落在白筱筱的身上的时候,叶尘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虽然他明明知道这点小水珠对白筱筱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但却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介意,就仿佛那一颗颗晶莹的露珠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侧脸看着叶尘一脸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样子,白筱筱的额上不禁华丽丽的滑下三根黑线。
自从那天知道了自己身怀有孕之后,叶尘对她的态度就完全变了个样!
倒不是说叶尘之前对她不好,相反,叶尘之前就对她很好,只是现在……除了一如既往的好之外,还多了让她许多束缚……
比如,孕妇不能吃凉的啦,孕妇不能碰凉的啦,孕妇不能太过劳累啦,孕妇不能……
甚至就连每天她洗脸的水都要他先试过温度才能用!!
太夸张了,实在是太夸张了!
比起之前他们在一起时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的她,现在的她简直就像是一匹被圈养的宝马!
无论做什么都让她感到一阵束手束脚,天知道每次叶尘好意提醒她一些孕妇行为规范的时候,她心内的小宇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爆发了多少次,可是偏偏……她虽然不喜欢叶尘这般啰嗦,却也舍不得开口怪罪于他!
甚至,每次内心的小宇宙爆发过后,心中居然还扬起一抹幸福的甜蜜感。
抬头无语望了下天,白筱筱真是觉得自己纠结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尘,你就放心吧,别忘了我本身就是医者,我的身体我了解的很,这种程度的寒气根本就不会对我……”刚开口对着叶尘把话说到一半,白筱筱看着叶尘额间微微皱着的眉头便立即变了声音:“好、好、好,呼!我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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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你就放心吧,别忘了我本身就是医者,我的身体我了解的很,这种程度的寒气根本就不会对我……”刚开口对着叶尘把话说到一半,白筱筱看着叶尘额间微微皱着的眉头便立即变了声音:“好、好、好,呼!我们下去。【.feii?suzw. :看:。"中 "文 !网”
说着,身子向着叶尘的方向一靠,两臂直接环住叶尘的脖子。
不是她矫情的非要他抱着跳下去,实在是某人不许她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为了他的夫君能够少担点心儿,她这个做娘子也就只能是乖乖听话,严格的遵守叶尘定下的孕妇行为守则了!
看着白筱筱柔顺的样子,叶尘轻轻蹙着的眉头这才纾解开来,双手打横抱着白筱筱的身子,不亦乐乎的跳下了树。
然后,便揽着白筱筱的身子悄悄地向着他们住的地方走去。
“你前天晚上给那个韩御医扔的纸条上,写的就是那作物上长了白斑的事儿?”小心翼翼的看着白筱筱的脚下,叶尘随意的对着白筱筱问道。
“嗯,虽然他汇报给叶寒的时候晚了些,但是时机倒还是对的!”伸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拂到脑后,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黝黑的瞳眸一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那些人这些日子估计也平静的差不多了……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的确。”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禁也跟着扬了扬唇角,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潋滟生辉,虽是附了一层人皮面具,但是那绝代的风华却是如何也遮掩不住:“他们若是再不动手,那么,也就没了动手的机会!”
……
转眼叶寒和离心渝便在江乡待了半个月,日子也一天比一天的暖和了起来。
“皇上。”匆匆走到叶寒住着的临时驿站,南风一步站定也不等叶寒询问,直接一脸严肃的上报道:“禀皇上,今晨从各地传来快报,不知从哪儿传来的一股谣言,说是江乡有难,实为上天降罪,谣言来势汹汹,民间有不少百姓已经偏听偏信,现在……”
接下来的话南风没有深说,但是那意思却是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了。
一群百姓偏听偏信了,那不就代表着那群百姓已经开始怀疑千羽了,百姓本是国之根本,倘若一国之百姓动摇,那……
“……”离心渝一早就带着南宫瑾出去了,屋子里此刻就只有叶寒一人。听着南风报上来的消息,叶寒微微的抿了下唇瓣,随即冲着南风轻轻地摆了摆手:“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叶寒的声音很淡,淡的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看着这样的叶寒,南风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唇瓣微张下意识的想要对叶寒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叶寒那双清亮的眸子时熄了声音,最后也只是冲着叶寒抱了下拳,然后便退了下去。
等到南风完全退下去的时候,叶寒这才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视线不觉落在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的那张纸条上,看着那上面龙飞凤舞的俊逸字体,温润的眸子不禁跟着轻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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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不觉落在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的那张纸条上,看着那上面龙飞凤舞的俊逸字体,那双如玉般温润的眸子也不禁变得有些颤抖起来。【:kanzw. 看.。!中!文?网
半响,从怀中抽出一个火折子,摩擦点燃,然后将那张纸迅速燃掉。
等到那张纸完全变成了灰色粉末之后,叶寒直接推开窗子将那些粉末扬向空中。
闻着空气中的焦灼味道,紧紧地抿了下唇角。
终于,要来了么!
……
自古以来什么传的最快?
不是风不是雨,而是谣言和八卦。
在现代的时候,一条新闻一个八卦根本用不了一顿饭的时间便可能传遍全球。
在这冷兵器时代的古代,虽然没有电脑网络这样发达的东西,但是那谣言八卦的传播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比现代慢。
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那谣言便传遍了千羽,甚至还有向着周围国家渲染的趋势。
一开始的时候,江乡的百姓还不信,但是,三人成虎多成事……那天亲耳听到韩御医说那作物不是天灾的人本就只占少数,再加上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天,可是那个御医却是一点后续的定论都没有,那白斑的源头也没查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众多谣言的风靡下,原本信誓旦旦的说誓与千羽共存亡的江乡人们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偏偏就在这谣言漫天风的时候,叶寒这个皇帝熄声熄语的没了声音,人也不在江乡待了,班师回朝。
从头到尾在面对这场谣言时,都是一个不反抗不辩驳的立场。
可是不反抗不辩驳不就等于是默认了,这样的举动无疑让百姓们的心里变得越发的没了底气。
时间就这样又持续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然而就在这舆论压天,千羽正是乱成一片的的时候,叶寒在朝堂之上赫然收到了一封镶着金边的战帖。
当时正是刚刚上朝的时候,底下的群臣已经列位站好,叶寒也端正的坐在金龙大椅上,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朝堂的正门外飞进来一封金色拜帖,那拜帖制作的极为精致,来人的手法更是精准极了。
众人甚至连察觉都没察觉到,便发现坐在龙椅之上的叶寒的脸色变了。
再一看,叶寒身前的桌子上赫然多了一个物件。
朝堂之上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自然是了不得的,一时间各种抓刺客的声音百花齐放的出现,就是站在堂下的各位官员也不禁站不住脚,互相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丝毫没理会那些人的反应,叶寒盯着那张帖子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便伸手直接抓住了那个帖子的一角。
面色淡淡的将帖子打开,在看到里面赫然入眼的一个战字时,脸上的神色终于微微的变了一下,随即用手“啪”的一下将帖子合了起来拍在了桌子上。
那些原本还在底下相互交头接耳的官员们在听到那道声响之后,不禁齐齐熄了声音,眼巴巴的看向叶寒还有那张被他拍在桌子上的金边帖子上。
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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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底下交头接耳的官员们在听到那道声响之后,不禁齐齐熄了声音,眼巴巴的看向叶寒还有被他拍在桌子上的帖子上。【、ka$nzw. 看|。:中,文|网
心中明明好奇的要死,但是看着叶寒不善的脸色,却楞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询问那帖子上到底写了什么。
一时间,大家都眼观鼻、鼻观心的静静站在下面。
“近日,朕听到了一些谣言……”半响,等到下面完全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甚至连抓刺客的声音都消远了之后,叶寒这才缓缓开口。
“谣言的内容十分之可笑,各位爱卿们也跟朕提过,就是说我们千羽触怒了天上,惹得天神降罪毁我江乡……而江乡被毁也不过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各种惩罚会降临我千羽……”慢条斯理的说着让朝臣们变色的话,叶寒的脸上忽然又挂起了那种温文尔雅的笑意:“你们说,这哪里是谣言?”
眯着眼睛含笑的扫了一圈站在底下的朝臣,叶寒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的明显起来:“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本来朕以为,谣言这东西就像是一个纸老虎,凭着我们千羽人的聪慧,定是不攻自破。”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谣言,竟然还有不少百姓都相信了,在朕看来,简直就是可笑之极!”说着叶寒忽然站在身子,将桌子上的那张帖子用力的向着地上一扔:“今日竟然还有人胆敢潜入我千羽皇宫,堂而皇之的拿着这件事来给我下战帖,说什么替天行道,真是大言不惭!”
随着叶寒的动作,那张帖子被直接扔到了朝堂正中间的位置。
帖子在空中翻了几番,落到地上的时候刚好变成了翻开的样子,站在那帖子身旁的几个大臣全部看到了那帖子上写的内容。
在看到那内容的时候,脸上不禁齐齐的变了色。
隐世家族,这帖子竟然是隐世一族里的商族下的,这、这……
这些大臣能够站在这里都是有一定实力和脑子的,此刻一见竟是商族下了帖子,心中不禁一阵凌乱,左丞相下意识的便向着叶寒进谏道:“皇上,商族算是隐世一族中的大族,他们向来都不干预朝堂和江湖,这次下了战帖怕是有他们的理由,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呢。”
“诚如皇上所言,那些谣言根本就是胡言乱语,皇上有何必因为那些胡言乱语动怒,实在是不值得。”
“依臣所见,咱们还是派人和商族的人交涉一下比较好,能不动武还是不动武的好。”挺直着身子将这一堆话说出口,左丞相的脑子都不禁跟着有些凌乱起来。
关于隐世一族,他们虽然知道的人不是太多,但是毕竟还是有人知道的。
而这些知道的人都是由老一辈的人传下来的,历朝历代的人都对那种传说中的存在有着特殊的偏爱和兴趣,那些听到这些传说的小辈儿们自然也是如此。
于是,一群小辈儿们玩在一起,这一群人便都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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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群小辈儿们玩在一起,这一群人便都听说了。【.kanz:ww. 看 .。.中,文,网
然后,一传十,十传百……
到了现在,千羽知道这个隐世一族的人其实也已经不在少数了,只不过是碍于长辈们的话,从不拿到台面上来说罢了。
直到现在,他依旧记得当年他的父亲给他讲述那隐世一族时脸上的那种祥和和敬佩的神情,更是记得当年他父亲绘声绘色的描述商族强大时那种充满震撼的神情。
商族的强大,远非千羽能比,那般强大的实力,就是他们千羽在鼎盛的时候都不一定比得上,更何况是在千羽已经算得上是生死存亡的关键的现在!
在这样的一个时刻,他们若是选择和他们对上,这般的行为,简直就是和找死无异!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千羽……
他根本就不敢想象有那一天……
退一步讲,就算是他们千羽不愿大动干戈,想要和商族好好的和谈,就看着商族今天露的这一手,怕是也不那么容易了。
就是他活了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隐世一族给谁下过战帖。
“交涉?误会?”低声把那大臣口中说出来的话,叶寒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那张素来温润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嘲讽意味:“人家都已经把战帖亲自送到朕手里了,你还说这是误会?”
“你当商族的人都是无知莽夫,不分是非黑白的便会随便给别人下战帖么?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口齿清晰的对着左丞相质问着,叶寒也不等左丞相有任何的反应,音色骤然下沉,冰凉的话语中透着丝丝寒意,像极了他的名字:“朕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这一战势在必行!”
“人家都已经挑衅到家门口了,难不成你们还要朕委屈求全的去问人家是不是弄错了,问人家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误会?”幽幽的扫了一眼站在堂下的众位大臣,叶寒的音调平缓低沉:“让朕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你们有那个脸,朕没有,我千羽更是丢不起这个脸!”
“即日起调集我千羽所有兵力,迎战!”利落的将这句话吐出口,叶寒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堂下的大臣们,随即袖摆一挥:“退朝!”
至于那个送帖的人,当天禁卫军搜遍了整个皇宫依旧是没有发现他的踪影,想来也是,人家胆敢孤身前来送帖,自然是有着他敢放肆的资本。
迎战商族的事情几乎是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千羽,同时隐世一族也光明正大的摆在了老百姓们的眼前。
在知道了自己国家即将迎战商族之后,所有百姓的脸齐齐变色了。
隐世一族从来都是一个极端正派的角色,从存在开始,便是从来都没与做过坏事,可是,现在居然是隐世一族最大头的商族说他们千羽惹怒神明,他们要替天行道,这、这……
正所谓谣言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的,若说之前风靡的谣言还让他们不足为信的话,那么现在,想着这几个月里千羽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他们却是不得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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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谣言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的,若说之前风靡的谣言还让他们不足为信的话,那么现在,想着这几个月里千羽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他们却是不得不信了。【.ka?.nzww。 !看,。.中:文"网
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还有些骚动不安的百姓们,彻底安静了。
但是那种安静却给人一种颓废萎靡的感觉,一点生气都没有。
不仅如此,就是千羽的军队在知道了自己应对的敌手是谁的时候,也齐齐的消了斗志。
一个一个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一点精神头都没有,连带着整个千羽都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就像是被乌云遮了顶,不见一丝阳光。
战争,就在这种情况下轰轰烈烈的拉开了帷幕。
“寒,你倒是想个办法呀,再这样下去,千羽可就真的毁了。”看着这一天接到的第六份塘报,离心渝不禁急红了眼:“你说好好地商族怎么就找上门来了呢?商族立于世,向来秉持正义,又怎么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下了帖子,还真的派了精甲卫队和我们打!怎么可能……”
眼神有些迷离的晃了晃头,离心渝的声音忽然变得轻薄起来:“而且,我记得筱筱和那个商族的大小姐关系好像不错来着,那个大小姐身为商族的族长,她怎么会……”
明明是想要宽慰自己,但是话说到一半,离心渝却是骤然停了下来,就是看向叶寒的眼中也跟着多了一丝颤抖。
是了,白筱筱和那个商倾的交情貌似还不错,若是在之前他们或许还能妄想凭着白筱筱的关系能跟商族说上话,但是现在,白筱筱都死了啊!
死了……
一想到这两个字,离心渝就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揪着一样,抽抽的疼!
她和白筱筱一见如故,妯娌间本就容易产生好感,更何况白筱筱又是这么出色的一个人,她死了,她的心中自然也不好过!
然而那股疼痛还没完全褪去,离心渝的眼中就多了一丝颓然。
白筱筱死了,就代表他们和商族之间的最后一根弦也断了,甚至……或许那商族的小族长就是存了心的想要替白筱筱报仇,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借口,进军他们千羽。
千羽这阵子本来民生就不好,再加上迎战的士兵们全部士气低落,逃兵不断,反观商族,训练有素的精甲卫队就像是一道铁打的墙,所过之处,几乎是成压倒性的接连获胜。
而现在的一切都表明了,这场战争还没结束,他们便已经输的一败涂地了!
三天,不过短短三天,他们就已经把从北烈国分得的二十八座城池给败了出去,依照这样的速度,怕是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这江山,就要易主了!
“寒,没事的,我们这次一定会没事儿的,这么多难关我们不是都闯过来了么,这一次也一定能……”努力的吸着鼻子,离心渝强忍着才没让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白嫩的小手紧紧地攥着叶寒的衣服,像是要给叶寒能量,又像是想要从叶寒的身上汲取能量一般:“我们还有我爹,我可以叫爹爹从水之国调兵过来支援,我们……”
等下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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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没事的,我们这次一定会没事儿的,这么多难关我们不是都闯过来了么,这一次也一定能……”努力的吸着鼻子,离心渝强忍着才没让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feii?suzw. :看:。"中 "文 !网白嫩的小手紧紧地攥着叶寒的衣服,像是要给叶寒能量,又像是想要从叶寒的身上汲取一些能量一般:“我们还有我爹,我可以叫爹爹从水之国调兵过来支援,我们……”
“渝儿。”一手覆在离心渝的手上,叶寒看着离心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瞳眸有些颤抖起来,就那样盯着离心渝看了几秒之后,蓦地把离心渝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眼底有着什么在急速凝聚:“渝儿,这件事儿不需要找岳父大人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真的不需要了。”
把头埋在离心渝的发间,闻着离心渝发间淡淡的香气,叶寒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变得柔和起来了。
“可是千羽?”听着叶寒的话,离心渝犹自心有不甘,连忙抬头想要对着这个将自己拥在怀里的男人说些什么。
“没事儿!”重重的将离心渝的头重新按回到自己的肩头,叶寒不由想起那天在书房里接到的那张纸条,瞳眸一闪,将唇瓣缓缓地贴上了离心渝的耳垂:“你放心,千羽一定会没事儿!”
…………
“扑哒哒……”伸手将窗子打开,白筱筱看着在窗外展翅高飞的鸟儿,眼中一片笑意,手臂一扬,那小鸟便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仔细的把绑在小鸟腿上的纸条解下,白筱筱的身子在窗子旁一靠,手指一捻,就把手中的纸条打开了。
纸条三指宽,三寸长,白白净净,上面竟是什么都没有。
白筱筱看着白净的纸条,竟像是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起身便从桌角拿起一只白色的小瓷瓶,然后身姿悠然的拿着那只小瓶子走到了脸盆旁。
指尖轻佻,将瓷瓶打开,然后将里面的液体倒了一滴到那盛了半盆清水的脸盆里,拿着纸条的右手在水中涮了一下,便立即抬起。
原本白净的纸条也跟着慢慢的发生了变化,看着那绢白的纸上清秀的字迹,白筱筱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浓重起来,只是那抹笑意还没完全展露出来,白筱筱整个人便被叶尘拉到了一旁,轻手轻脚的按在了小厅中的软榻上。
“我怎么才一会儿没看到你,你就跑到这儿来了?”一边将白筱筱的身子温柔的按到软榻上,叶尘一边皱着眉头对着白筱筱嘀咕道,一双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白筱筱的肚子。
白筱筱大概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子了,在这期间,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很乖,基本没让她遭什么罪,头两个月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任何区别,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增长,那原本不明显的区别也渐渐显露出来。
原本光滑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弧度很小,甚至因为白筱筱本身就不胖的原因,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可是,那微微的弧度看在叶尘的眼里却比什么都惊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每次在看向白筱筱的肚子的时候,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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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光滑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弧度很小,甚至因为白筱筱本身就不胖的原因,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可是,那微微的弧度看在叶尘的眼里却比什么都好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每次在看向白筱筱的肚子的时候,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ka"nzww. 看! 。,中.文.网
每每白筱筱让他伸手摸一摸她的小腹时,他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神奇的表情,那般小心翼翼,甚至给人一种顶礼膜拜的感觉。
“喏。”面对叶尘的问话,白筱筱伸手轻轻地将指尖的纸条甩到他的眼前,趁着叶尘将纸条接过去的时候,懒懒的抻了抻身子。
直到白筱筱把纸条甩过去,叶尘这才发现屋子中竟然多了一只传信鸟,伸手接过纸条一目十行的把信中的内容看完,叶尘的脸上不禁闪现出一抹亮色,琥珀色的眸子里光华流转,璀璨逼人:“好!现在是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不等叶尘将口中的话说出口,白筱筱便笑意吟吟的把话接了过来,黝黑的眸子似深海般浩瀚无边,斜倚在软榻上的身子仿若无骨般慵懒:“不过这东风,也快了。”
低声将这句话吐出口,白筱筱一抬手便把叶尘拽到了她的身旁,小脑袋顺势在叶尘的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之后,半阖起眸子:“现在战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唔……之前我们灭掉北烈国时分得的那二十八座城池已经全部被商族打下来了,现在在打原先西野国的那块地方。”双手顺着白筱筱的颈窝把手伸到白筱筱的身前让白筱筱枕得更舒服些,叶尘眉角轻扬,淡淡道:“西野国原本就不是很大,按照现在战事进行的速度,估计用不了十天就守不住了。”
明明是一个非常严肃紧张的话题,可是从叶尘和白筱筱的口中说出来却是给人一种无比轻松地感觉,那样轻佻的语气,甚至给人一种仿佛他们完全不在乎千羽的感觉。
“十天啊,这么久……”指尖轻轻地戳了下自己小腹的位置,白筱筱的脸上升起了一丝淡淡的愁容:“那要是按照现在这么算,等到攻陷千羽的时候都该是二十多天之后了,到那个时候,我肚子都大了。”
“而且,我也有好久都没见到哥哥和娘亲爹爹了,我好想他们。”说着说着,白筱筱眼中原本还飞扬着的神采,渐渐地变得有些黯淡了起来,明眸大眼微垂,粉嘟嘟的小嘴也瘪在了一块,配上那水嫩嫩的肌肤,看上去还是有那么一点我见犹怜的感觉。
叶尘看着这个样子的白筱筱,心中一动,眼底一片柔软,环着白筱筱的手臂微微用力,唇瓣抵在白筱筱的耳边轻声道:“好么,筱筱最乖了,岳父大人他们已经朝着这个方向走了,你们用不了半个月就能见面了啊。”
“什么,爹爹他们过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都没跟我提起过?”听着叶尘口中的话,白筱筱连忙转过身子,一双乌黑的眼仁紧紧地盯着叶尘的眼,对着叶尘像是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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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爹爹他们过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都没跟我提起过?”听着叶尘口中的话,白筱筱连忙转过身子,一双乌黑的眼仁紧紧地盯着叶尘琥珀色的眸子,对着叶尘像是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堆。【.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坐好。”将白筱筱的身子重新转过去之后,叶尘伸手将白筱筱因为突然转过身子微微凌乱的发丝捋顺,唇畔始终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这消息我也是今天才刚刚知道了,不过,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他们应该已经上路好些天了,算起来,大概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真的?”叶尘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因为是对白筱筱说话,语调中更是不自觉的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温柔,好听极了,白筱筱听着叶尘的话,这才相信白玉淖他们是真的要过来了,尖俏的小脸上这才重新扬起笑意。
感受着自己瞬间的情绪变化,白筱筱不禁蹙了下眉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轻轻地咬了下唇瓣。
貌似她当孕妇以来,孕吐什么的现象倒是不经常出现,倒是这情绪的变化稍稍的明显了些,尤其是这两个月以来,不知怎么的,忽然特别的想念她娘亲和爹爹,每天都掐着指头的数日子算时间,恨不能立即就见到他俩!
“想什么呢?”修长的五指在白筱筱的眼前轻轻地晃了下,叶尘看着有些出神的白筱筱,下意识的开口询问道。
“啊?唔……没什么。”摇了摇头,白筱筱双手一支从叶尘的怀里坐起来,站起身子便向着屋子里的书桌走去。
走到桌子跟前,略一思索,便拿起一根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
那墨汁初时沾到纸张上的时候还有印记,可是没到三秒,那些写下的字迹便自动消失了,整张纸看上去崭新如初,就像是从来都没人用过一样。
白筱筱将纸拿起来,用嘴轻轻地吹了一下,然后便把它帮到了那只小鸟的腿上。
鸟儿不大,轻盈小巧,除了鸟喙、肚子和爪子是雪白色的以外,剩下的地方全是娇嫩的黄色,不同于一般的信鸽,这样的鸟儿飞在天上不会惹人怀疑,而且,人都是视觉动物,这样一张轻薄的白纸绑在鸟儿的腿上,直接和它自身的颜色融为一体了,鸟儿在天上飞,若是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
就算你仔细看了,大概满眼看到的,也只是那鸟儿身上娇嫩的颜色,腿什么的,一般也都自动忽略了。
做好这一切,白筱筱推开窗子,抱着鸟儿的身子向上一抛,那鸟儿便顺势展翅飞走了。
看着空中渐渐消失的小鸟的影子,白筱筱微微的扬了下唇角,转过身子便看见那张他们看过的纸条在叶尘的手中变成灰烬的样子。
见状,白筱筱悠悠地上前几步,两手一把抱住叶尘的胳膊,弯着眼睛晃了晃叶尘的胳膊:“尘,我饿了,今天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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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白筱筱悠悠地上前几步,两手一把抱住叶尘的胳膊,弯着眼睛晃了晃叶尘的胳膊:“尘,我饿了,今天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眉目温顺,声音更是给人一种撒娇的味道。【.kanzww. 看 ?。 ?中?文? 网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战事的原因,叶尘怕外面乱,不敢领着白筱筱像之前一样没事儿四处走走,吃饭什么的也都是在屋子里解决,白筱筱还真是有好多天没有呼吸过外面的空气了。
现在战事已经稳定了,因为他们一直战败,连带着百姓也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了,整个千羽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除了少了些生气,倒是安全了许多。
“好。”伸手揉了揉白筱筱的头发,叶尘眼神中透着暖人的温柔:“今天我们出去吃!”
……
十天,短短十天,商族便把之前千羽收复的西野国的领土攻破了。
“恭喜主公,主公威武,带着属下们如此轻易地便攻下了这么多座的城池,这天下怕是再无一人能够及得上主公的智谋了!”一个年轻的一身黑色盔甲的男人跪在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的面前,言语间全是称颂赞扬。
“哼,不堪一击。”听着男子口中的赞颂,黑色斗篷里冷冷的传出一声有些苍老的声音,那音色虽然苍老,但是底气却是相当浑厚,字字句句都是对千羽的蔑视。
“是,是,主上说的是,他们简直就是不堪一击。”黑色斗篷里的老者话音刚落,一旁的男子便跟着附和道,全然一副狗腿的样子。
老者这回没有接话,只是抬眸看向千羽皇都的方向,苍老的眸子里全是锐利,仔细的看还有一丝淡淡的疑惑。
可是那丝疑惑也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儿,转瞬间,那老者的眼中的神色便重新变回了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妄姿态。
五月的天气早就已经开始暖和起来,尤其是本就地处偏南的千羽,已经是繁花遍地,芳草肆意。
偏偏就是在这样一片鸟语花香的土地上,正在上演着一场亡国之战。
……
“寒,你不是说你有办法么,你不是说千羽一定不会有事儿么,可是你看现在,西野国的国土被占去不说,这才几天啊,千羽又被打下去两座城池了,你倒是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御书房内,离心渝看着不见任何大臣,一意孤行的叶寒,心慌无比,言语间甚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寒,若是你有什么其他的打算,你告诉我啊,你别天天不说话,一问你你就说会没事儿的!”用力的扳过叶寒的身子,离心渝对上叶寒的眼睛,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指控:“这种借口我已经听够了,我们是夫妻,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跟我说的!”
“若是你担心我背着你搬救兵,我跟你保证我不会去找我爹爹就是了,可是你别这样好不好?”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夫君,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就是死我们也要在一起,可是我求你,你告诉我实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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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夫君,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就是死我们也要在一起,可是我求你,你告诉我实情好不好?”纤白的手紧紧地攥着叶寒的衣服,离心渝说到最后的时候,颤抖着的声音里甚至多了一丝哀求的味道。【.kanz!ww. 看, 。 .中?文!网
我不求你一定打赢这场仗,打不赢什么的都没关系,但是请你别敷衍我,不断地给我希望。
若是你不想让我找我父皇搬救兵,我不找便是,请你告诉我你心中的打算。
叶寒,你知不知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我生死都不怕……
听着离心渝口中不断吐出的字眼,叶寒眼中的震撼变得越发的浓烈起来,看向离心渝的眸子也变得越发的炙热起来。
心跳,在看到离心渝那双被她自己咬得嫣红的唇瓣时骤然加快速度,情不自禁的一低头就吻上了那两片柔软。
轻咬允吸,原本垂落在身侧的一双手也开始在离心渝的身子上不安分起来。
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他天天忙于布局什么的,离心渝在一旁天天跟着他着急,两个人都没什么心思亲热,总的算起来,他们两人都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没有亲密过了。
禁|欲两个多月,眼前站着的又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对于一个经历过情事的男人来说,着考验实在是太大了。
当下便是一个忍不住,打横抱着离心渝的身子便向着御书房的那张软榻上走去。
“喂,你,叶寒,你别这样……唔……”见着叶寒突然而来的动作,离心渝在短暂的迷乱之后,便立即反应过来了。
看着叶寒抱着自己竟是往御书房的软榻上走去,当即明白了什么,连忙通红着小脸伸手想要推开叶寒的身子,然而拒绝的话还没等说完,红艳艳的小嘴便再次被叶寒用吻封住了。
轻轻地把离心渝放在软榻上,叶寒看着离心渝的小脸,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起来,声音更是带上了一丝颤抖的诱惑:“你不是想知道实情,乖乖的让为夫好好地疼疼你,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这件事情他本来就没打算想要瞒着离心渝,只是因为这次赌的实在是有点大,所以他才没敢提前放风,现在基本已经算是万事具备,告诉她也无妨。
叶寒的话音一落,离心渝原本还有些反抗的身子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无辜的看向叶寒,语气都带上一丝小心翼翼:“你说的是真的?”
本来只是想要确定的问上叶寒一句,却不想那样单纯无辜的样子对叶寒的诱惑实在是太大,叶寒轻轻地“嗯”了一声,大手便顺着离心渝的衣服滑了进去,呼吸也在手指触碰到离心渝光裸的肌肤时候凌乱了起来。
一时间,御书房里渐渐有淡淡的喘息和呻吟的声音传来,一室旖旎。
守在御书房的太监侍卫们听着皇后进去没多久之后便传出来的旖旎声,心中不禁越发的低沉起来。
国之将亡,身为一国之主的皇上,不但不理朝政,现在居然开始纵|欲了,这让他们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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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将亡,身为一国之主的皇上,不但不理朝政,现在居然开始纵欲了,这让他们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
一个时辰之后,叶寒看着在自己怀里昏昏欲睡却仍是执着的不肯闭上眼睛的离心渝,不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feii?suzw. :看:。"中 "文 !网
伸手在离心渝的脸上捏了一下,看着离心渝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微微皱起的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就这么想知道,实在是让我怀疑你刚刚那么主动地原因。”说话间,温厚的大手肆意的在离心渝的身上游走:“该不会就是为了知道这件事儿才那样的吧。”
“若是这样……”指尖,游曳到离心渝胸前那两点嫣红的时候,叶寒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情|欲,有些喑哑地道:“该罚。”
指尖微微用力,被他一只手捏住的小樱桃不觉变硬,挺挺的立在那里,离心渝的身子瞬间有一阵电流激过,连忙伸手拽开叶寒的手,将小脑袋埋在叶寒的胸前,声音像是小蚊子一样:“你不要转移话题,说话不算话。”
“为夫怎么舍得骗你。”叶寒的大手重新回到离心渝的身上,不断地在离心渝的身上点起大火,引起离心渝不断颤栗的同时,唇畔轻轻地在离心渝的耳垂磨蹭着:“其实,这次的事情其实是……”
叶寒的声音温润如水,此刻嗓音中因为夹杂了一丝情|欲喑哑得更是好听,手上娴熟的挑逗着离心渝身上所有的敏感地带,然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开始将这次的事情和盘托出。
……
“就是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叶寒终于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说完了,看着身下双眼迷离柔软的像是一滩水一样的女子,下腹一热,那双素来温润的眸子竟忽然像是一头野兽看中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样。
“讨厌,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唔……”听完所有的事情,离心渝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伸手有些埋怨的在叶寒的胸膛上锤了一下。
她身上的力气早就在先前的时候便被叶寒榨得一干二净,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与其说是在叶寒的胸前锤了一下,更像是在抚摸,当下挑得叶寒体内的欲火更胜,坚硬的**在那一刻再也忍不住,猛地一向前一挺,自己便顶进了离心渝的身子里,撞得离心渝猛地惊呼……
咳咳,这个下午还很长……
……
“夫人,属下收到线报,祁连山发现了商倾小姐画的那个人。”一手将他收到线报的那张纸条递到白筱筱的手中,游一的脸上全然是一副轻松地模样:“也是自从那天之后,几乎每场战役都能看到他坐镇指挥。”
自从白筱筱那天假死,被他带回到卿一楼的时候,卿一楼上上下下便给她改了称呼,再不是什么小姐,而是夫人!
“这个老狐狸终于现身了。”笑看着情报,白筱筱挑了下眉角:“看来我们现在已经足够让他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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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狐狸终于现身了。”笑看着情报,白筱筱挑了下眉角:“看来我们现在已经足够让他放松了。”
“的确是。”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疑有他的点点头。
“那要不要将计划提前?”听着白筱筱的话,游一不禁出声询问道。
“不要,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细细的眯了下眸子,白筱筱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彻底的失败!”
这世上的失败有很多种,有的是还没开始便失败了,有的是事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才失败,但是任何一种失败都没有你以为你一脚踏进天堂了,实则却是走进地狱一样让人感到挫败。
这个商榷,为了一己之私坏事做尽,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他们又怎么能够这么白白的便宜了他,让他就这么轻易地失败。
他们,就是要把他捧到天上,让他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让他以为这世界已经是由他主宰了的时候,再狠狠的给他一击,让他体验清楚那种狠狠的被摔在地上的感觉!
他商榷为了这场胜利蛰伏了十年,计划了十年,筹谋了十年!
如今眼看着就要得到了,心中自然是骄傲无比,他们就是要把他的这种骄傲狠狠的踩在脚下,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做邪不胜正,什么叫做报应不爽!
让他看清楚,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是他碰不得的!
“是。”看着白筱筱眼底的那抹寒光,游一身上的那种轻松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眼前的这个小主子看上去不大,但是那心思却是极为玲珑剔透,这次这个商榷还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天知道当日他看到白筱筱就那样倒在血泊里的时候,心中是怎样的震惊与震撼,这个女子,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在做赌注,赌这一场游戏的输赢。
他认识了白筱筱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见她下过这么大的赌注,更没见过她对一件事情这般上心过。
视线不着痕迹的飘向叶尘,这一切就是为了这个王爷么……
……
“前面的情况怎么样?”一座山头上,商榷一身黑色斗篷,眼睛遥遥的望着不远处的那座皇城。
“回主上,守卫稍稍比之前的几座城严了些,不过也只是强弩之末罢了,那种程度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够看。”
静静的说完这句话,那人见着商榷没有应声,不禁继续说道:“依属下看,这千羽实在是不值得您这么小心翼翼,他们城中的百姓很多人都信了那个我们散布出去的谣言,再加上我们商族在民间的威望,还有这么多场的胜利,他叶寒就是个神仙,也绝对在这种情况下做不出任何反抗了!您只管高枕无忧便好!”
听着男子口中的话,商榷原本心中有些慌乱的情绪瞬间像是找到了阻止一样,平静了下来。
心中虽然对男子的话十分满意,但是嘴上还是说着斥责的话:“谁说我担心了,区区一个千羽,又怎会让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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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虽然对男子的话十分满意,但是嘴上还是说这斥责的话:“谁说我担心了,区区一个千羽,又怎会让我担心!”
“是,是属下失言,还望主上责罚!”听着商榷有些不善的语气,那男子心中不禁一慌,有些拿捏不准商榷是否生气了,当即单膝跪地,对着商榷讨饶道。
“哼。”看着男人跪地求饶的样子,商榷淡淡的哼了一声,随即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那人见着商榷离去,不禁松了一口气,顿了一下,紧接着紧紧地跟上商榷的步伐,一起离去。
……
日子一天天的暖和起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跟着即将走到尽头了。
“算算日子,都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呢。”抬眼看着窗外的风景,乌黑浓密的睫毛轻轻一颤,白筱筱伸手摸向摆在屋中的一盆花。
白净的指头触碰到那朵花的时候,清丽的小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确定他们明天就能攻进城么?”
“确定!”听着白筱筱的话,游一连忙回答道:“为了避免他们的怀疑,皇上这两天特意加强了防守,但是最迟明天傍晚的时候,他们也能攻进来了。”
“傍晚……”口中喃喃的念了一下这两个字,白筱筱脸上的笑意不禁变得越发的清冽,手掌抚上自己的肚子,眼中闪过一抹母性的光辉。
“筱筱,明天……”看着白筱筱脸上的笑意,叶尘不禁皱了下眉头:“明天你还是待在这里吧,你现在怀着身孕,我担心……”
“不会有危险的。”听着叶尘再次在自己的耳朵旁念三字经,白筱筱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忘了你已经答应带我去了,这件事情就此打住,不许再提了!”
说完,白筱筱也不等叶尘反对,便转过头看向游一:“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嗯!东西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明天。”见着叶尘再次提起不让白筱筱露面的模样,游一的眼中不禁带起淡淡的笑意。
白筱筱此刻已经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子,比起之前的微微隆起,现在的模样就有些太明显了,就是穿上再宽大的衣服都遮不住那肚子。
孕妇在怀孕的时候若是肚子没有隆起,总是会给人一种好像她和常人没什么区别的错觉,一旦肚子起来了,便会让身边的人下意识的想要小心翼翼的呵护她,生怕她会出现什么意外一样。
白筱筱现在就是这样,叶尘每次看见她那隆起的小腹都紧张的很,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和孩子就会出了什么意外。
而实际上,三个月以上孩子的胎气便是相当稳了,更何况白筱筱一日一次的安胎药服着,胎气正是稳定的时候。
退一步讲,白筱筱本身就是医者,她又怎么会明知危险还去做对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不稳妥的事情,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叶尘关心则乱,担心太多了!
“好!”听着游一口中的肯定,白筱筱微微的眯起眼睛,身子更是像没有骨头一般的倚靠在叶尘的怀里:“呼,我现在真是迫不及待的等着明天的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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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着游一口中的肯定,白筱筱微微的眯起眼睛,身子更是像没有骨头一般的倚靠在叶尘的怀里:“呼,我现在真是迫不及待的等着明天的到来了!”
……
夜色渐浓,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在四处飘逸。【.kanzww. 看 ?。 ?中?文? 网
叶寒搂着离心渝看着渐渐打开的宫门,儒雅的脸上赫然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润笑意,从头到尾,就是环着离心渝的胳膊都不曾松开过一丝一毫。
随着从宫门外传进来的嘈杂的马蹄声,整个皇宫也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炙热的火焰将整个宫殿映衬的越发的金碧辉煌,也让叶寒更加清楚地看见了那群闯进皇宫的人马,还有那个一马当先满脸不可一世的商榷。
历时两个多月,骑在马上看着终于被他们攻陷的皇宫,商榷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得意,甚至还有一种即将得到一切的疯狂。
骑着马一身嚣张的向着皇宫的深处走去,商榷的眉角不知怎么忽然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就是心中也升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捉摸不定的不安感。
似乎冥冥之中有些什么东西让他觉得有些不大对劲,眼睛在整个皇宫中看了一眼之后,商榷这才发现这种隐隐的不安感是因为什么。
历朝历代皇宫被攻陷的时候,都该是乱作一团,各自逃亡的模样才是,可是这座皇宫未免有些太过安静,看上去就像是连一个人都没有一样。
明明前一天还是灯火依旧的皇宫,又怎么会在短短的一天忽然间消失了所有的声息,而且……就在他们准备进攻皇宫之前,他还得到线报说皇上叶寒和皇后离心渝在还守在宫中。
他们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逃走了呢?!
就算是他们可能逃走,这皇宫却也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这么干净,甚至连一丝慌乱过得痕迹都没有。
想到这儿,商榷终于感到了一阵不对劲,就是握在手中的缰绳也不禁跟着拉紧了些。
缰绳一紧,胯下的马儿也跟着停了下来,那些跟着商榷一起冲进来的将士们也跟着齐齐的熄了声音,静静的等着商榷的下一步指令。
商榷缓缓地在整个皇宫中看了一眼,发现心中的那种不安感不但丝毫没减,甚至还有一种越来越浓烈的趋势,心头不禁一紧,手臂向后一扬,就想要骑着马转身退出皇宫。
然而还不等他胯下的马转过身子,他便听到一声重重的闷响声,那两扇就在刚刚还向着他们大敞四开的大门已经紧紧地闭上了。
听着这个声音,商榷的眼睛不由一眯,眼睛也跟着重新看向了皇宫的正前方。
原本在他们进来之前什么都没有的皇宫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清一色的禁卫军将他们的人马团团围住,红色的火苗不断跳跃,那些禁卫军们手中的火把将这个皇宫映照的越发的明亮起来。
然后,他就看见了站在他们身前不算太远的地方的叶寒和离心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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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看见了站在他们身前不算太远的地方的叶寒和离心渝。
原本有些不安的心情,不知怎么的在看到叶寒的那一刻,反倒平静了下来。
“亡国之君,竟然还守在这里没有逃跑,这倒是难得,看你这架势,是想要跟我来一个同归于尽?”身子微微的向后仰了一下,商榷的语气有些轻蔑:“只可惜就凭你们这点兵,怕是改变不了什么了。”
听着商榷满是蔑视的语气,叶寒也不恼,只是冲着商榷轻轻地摇了摇头:“你说错了。”
一音落下,那双温润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商榷的眼,一字一句的道:“第一,我并不是亡国之君,自然不必逃跑;第二,我也从未想过要和你同归于尽,我活的好好地,为什么要去死呢?”话说到这儿的时候,叶寒的语气中忽然多了一丝与他气质不符的轻挑:“今天会死在这里的,就只有你罢了。”
叶寒的声音不大,但是因为周围的人都静静的听着他说话,整个皇宫都十分安静,所以他所说的话还是一字不差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商族带来的人马,刚一听到这样的话,便立即不淡定了。
甚至叶寒距离那么远都听到了一些什么说他不自量力之类的话。
但是从头到尾叶寒的嘴角都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就是听见再难听的话,那抹笑意都不曾消失过,甚至在这样的情况下,那样的笑竟然给人一种他是稳操胜券的感觉,就像是这场游戏最终的赢家一定会是他一样。
商榷从叶寒出现开始,一双眸子便不曾从叶寒的身上移开过半分,越是看着叶寒嘴角的笑意,他的心里便越是觉得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一样,甚至仔细看还觉得那双眼里有一种正在看一出好戏一样,实在是让人很是不爽!
“我商族受上天旨意灭你千羽,死的又怎么会是我,你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不把上天放在眼里,不把我隐世一族放在眼里!”缓缓地扫过皇宫里围守在四方的禁卫军,商榷的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此次,我们商族只是负责前来消灭掉你们千羽一切罪恶的根源叶寒罢了,和你们无关,若是你们肯就地投降的话,我保证,商族的人绝对不会动你们一丝一毫,你们还是好好地考虑清楚再决定站在哪边!”
“依我看,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就在商榷的话语刚刚落下的时候,忽然从皇宫的一角传来一道男音,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特别的磁性,落在这暮色的夜空,别有一番蛊惑人心的味道。
听着那声音,商榷不禁狠狠地抽了下额角,一双锐利的眸子猛地向着那道声音的方向射去,似是想要看清楚那男人的长相。
只是可惜,那男子站着的地方实在是有些远,光线更是昏暗的很,让他丝毫看不清楚男人的长相,只是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他的身边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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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那男子站着的地方实在是有些远,光线更是昏暗的很,丝毫让他看不清楚男人的长相,只是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他的身边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但是因为光线实在是太过昏暗,让他连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人是男是女他都分辨不出来。
“什么人在那里大放厥词,有本事你就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那男人嚣张的语气,直接就把商榷原本藏在心里的火给勾了出来。
“算什么本事?”听着商榷的话,男子的声音中明显的闪过一丝笑意,声音依旧讥讽:“你商榷这辈子躲在暗处干的事儿还少么?”
商榷!!!
一音落下,商榷身后的精甲卫队不禁有些傻眼了,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纪律的,偷偷地交头接耳起来。
隐世一族的人本来就不多,商榷又曾经是商族一族的大长老,当年的时候很有威望,却在正直盛年的时候死了,这件事情他们商族的人几乎都知道。
先不说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就是带领他们攻向千羽的这个老者的名字,叫的也不是商榷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狂王小儿,休得胡言,你说的那个什么商榷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不要在这里随便乱叫!”听着那人竟然张口便叫出了他的名字,商榷不禁有些激动了,张口就对着男人喊了回去。
“胡言?哼,我看是不是胡言你自己最清楚了!”冷冷的哼了一声,男人话锋一转,语调也跟着变得有些油腔滑调起来:“你不是商族派来的剿灭千羽的人么,怎么会连商族赫赫有名的商榷长老都不认识,你倒是说说,咱们两个到底是谁胡言了?!”
听着男人口中说出的话,商榷的心中不禁一沉。
刚才的时候他光想着怎么撇干净他和商榷的关系来着,却不想竟然犯下了这么大的一个错误,当即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起来了,手臂向着那声音的方向冷冷的一直,话语冰冷残忍:“第一小队上,给我杀了那个胡说八道的男人。”
一令落下,那些战士们虽然心中仍然对商榷的身份有所怀疑,但却还是听着商榷的话向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毕竟,无论他是不是商榷,都逃不了一点,那就是他确实是商族的人。
既然是商族的人,那一切就都好办了,哪怕就算他真的是商榷,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会选择帮他。
他们商族的人向来护短,就算真有什么矛盾也是回去自己解决,绝对不能让自己的人被外面的人欺负了去!
“呦呦呦,商榷长老,我可以认为你现在是在恼羞成怒么?”见着那一小队精兵向着自己冲过来,男人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的飘了出来,只是那颤抖的声音里却是依旧带着浓浓的戏谑和揶揄。
“哼,受死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个黑影便转瞬到了那男人的身前,提起手中的兵器便要向着那两人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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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受死吧!”就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个黑影便转瞬到了那男人的身前,提起手中的兵器便要向着那两人杀去。
“我看你们谁敢?!”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一道嘹亮的女音缓缓地飘荡在空中,随着这个声音,前去解决那男人的第一队精兵们的身子齐齐一震,随即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
这个音色,这个音色他们熟悉的不得了,不正是他们商族大小姐商倾的声音,可是,他们的那个大小姐不是早在几个月之前就让千羽的人给重伤了么,怎么又会在这里,这样的帮着千羽的人!
随着那道女音落下,原本身在暗处之中的一男一女也缓缓地走了出来。
脸孔,也在周围明亮的火光下熠熠生辉起来。
那女子的轮廓也跟着映入了每个人的眼中,白璧无瑕的肌肤,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鼻梁挺翘,唇红如樱,行动间带着一种淡漠疏离,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不是商倾是谁?!
见着女子的模样,原本还想听令上前将两人抓捕杀掉的第一小队,顿时停下来了!
这是他们商族的大小姐啊,这才是他们的族长啊,他们商族虽然傲视,但是却也一向都是尊卑分明的,他们又怎么能够动手去伤害他们的族长?!
不行,绝对不行!
当下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的雕像一般,齐齐的停下了脚步,视线不约而同的不断地在商榷和商倾之间游移起来。
一个是他们这次任务的头领人物,一个是他们的族长,这……他们该站在那边才好?
“你,你……”锐利的眸子紧紧地锁定在商倾的身上,商榷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清。
“我怎么了?”冷冷的勾了下唇角,商倾眼眸轻抬,漫不经心的对上商榷的眸子,声音更是讥讽:“是不是看到我还没死,所以您失望了,我的好叔父……”
长长的拉了一个尾音,商倾看向商榷的眼中多了一丝鄙夷:“当日我虽然被您老重伤,可活该我命大,没死成,倒是你们今天摆的这一出让我挺诧异的,我商族什么时候成了一群打着神棍的旗号,肆意践踏别人的领土的混蛋了?!”
商倾这话说的极为严重,商族一族作为隐世中的大家,向来都是人们信服的标榜,那地位在人们的心中甚至堪称神邸,可是现在让她这么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把他们变成了蛮不讲理肆意乡里的恶徒,这等罪名他们如何担得起?!
“大小姐,不是我们强横,我们占卜过,是这千羽……”听着商倾的言辞,终于有一个小兵有些绷不住了,脸色有些不好的向前踏出一步,无力的对着商倾解释道。
“占卜?”也不听那小兵说完商倾便径直打断他接下去要说的话:“我倒是想问问,商族一族的占卜术有谁能够精通得过我?”
眼睛缓缓地扫过那一群士兵的身上,商倾的嘴角带上了一丝戏谑:“连我都没有占卜出千羽到底犯下什么祸端,我倒是想知道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占卜出来这个结果的?还是根本就是有人假公济私,占卜是假,想要出兵攻占千羽才是真!”
额,月底了,说会完结正文就一定会完结哈,明天31号,这个月最后一天,一定会完结的,亲们,晚安,群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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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缓缓地扫过那一群士兵,商倾的嘴角带上了一丝戏谑:“连我都没有占卜出千羽到底犯下什么祸端,我倒是想知道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占卜出来这个结果的?还是根本就是有人假公济私,占卜是假,想要出兵攻占千羽才是真!”
一眼落下,当下在商族的大军中引起了轩然大波。【.kanzww. 看 ?。 ?中?文? 网
若是这说话的人是别人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在乎,但是现在说话的人是他们商族的大小姐,是他们的族长啊!
这样身份的人无论说什么都是极有分量的,更何况她现在口中说的是这样惊天劲爆的话,如何让他们不颤动?!
难道,他们真的是被人利用了?!
难道,这场战争本就不应该进行?!
难道,现在站在他们眼前的真的是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宣布死亡的商榷?!
难道……
无数个疑问瞬间涌上众人的心头,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甚至不敢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口,生怕得到的是一个个残忍的回答!
“你,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冷冷看向商倾,商榷的心中因为这忽然而至的插曲,不禁变得有些凌乱起来:“我们占卜,我们发兵,我们做的这一切根本就是千羽罪有应得!”
看着商倾那双似笑非笑仿佛已经看穿一切的眼睛,商榷的唇瓣不禁紧紧地抿起,脑子有些凌乱的运转了一圈之后,猛地扔出一句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占卜出来结果,但是长老会确实是占卜出来结果之后才会发兵的!”
“商族百年传承,我们又怎么会因为一己之私随意出兵?!”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商榷的心中却是已经有了盘算,道貌岸然的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们大家还记不记得千羽那个号称战神王爷的王妃,白筱筱。”
一音落下之后,商榷脸上的神情更是凛然正义到了极点:“那个王妃其实是紫云仙子转世,来到凡间只为历练,却不曾想竟然被这千羽昏庸无能的皇帝逼死在民间,天帝震怒,所以这才下了天授,命我等奉天上旨意灭了这千羽!”
商榷的年纪本来就已经大了,声音夹杂着一种厚重的苍老。这样的声音说出来的话本来下意识的就会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更何况现在商榷的声音中还带着一抹刻意的严肃,听上去就愈发的让人容易相信了。
甚至这样的一句话说完之后,那群将他们包围在里面的禁卫军们的眼神都开始跟着有些迷离起来。
若说这两年盛京发生过什么让人铭记的大事儿的话,那么白筱筱嫁与叶尘无疑占据了头条。
从她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不愿嫁与宁王甘愿扮丑出席晚宴,到鹣鲽情深陪着宁王杀上战场……凭良心讲,这是一个让人敬佩的烈性女子,她的很多思想都有异于常人,却都那么让人艳羡佩服!
然而就是一个这样的女子,就是这样一段令人艳羡的感情却被一道旨意生生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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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一个这样的女子,就是这样一段令人艳羡的感情却被一道旨意生生断送。
从此家破人亡……然后就是千羽首富白家因此和千羽结仇,收回了所有的产业,将千羽的经济体制彻底打乱……
然后千羽就开始慢慢地衰败起来,直到现在这个样子……
而那个曾经被他们称之为战神王爷的宁子也从此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不然,凭着他的能力,千羽也不至于这么容易的就让商族的人打到了皇宫!
“白筱筱……”听着商榷的话,商倾不禁抿了下唇角,默默地将商榷口中说出的那个名字重复了一遍,看着周围人们脸上的反应,清丽的眸子里不但没有一丝因为商榷的话产生的疑惑,反而满满的都是笑意:“绝,你说要是筱筱听见有人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咒她死,她会不会直接一包毒药撒过去,直接毒死他?
看也没看商榷一眼,商倾偏过头对着一只站在她的身旁的男子——锦丰绝有些俏皮的问道。
但是那嫣红的唇瓣吐出来的话语却是不由让商榷的身子狠狠地震了一下,就是那双锐利深沉的眼中也跟着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
明明他得到的消息是白筱筱死了,甚至这件事情整个大陆都传遍了,连白家都因为这件事情撤走了他们在千羽的全部资产,使千羽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所以他才会选择了这样一个绝对不会被拆穿的谎言。
可是现在商倾竟然说他是在咒她,那样熟络语气的怎么听都觉得就像是白筱筱现在还活着一样!
可是她明明已经死了啊!这,这……
“不会。”看着商倾鲜少露出的俏皮的表情,锦丰绝轻轻地摇了摇头,漂亮的眸子向着商榷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略微有些挑衅的道:“依着筱筱的性子,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敢这样诅咒她的人。”说着还真是煞有其事的摇了摇头:“毒药?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唔……你说的有道理!”听着锦丰绝的话,商倾微微的睁大了眼睛,像是仔细的思索了一下锦丰绝口中说出的话之后,这才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脸肯定:“直接用毒药毒死他,确实有些太便宜他了!”
“你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商倾和锦丰绝口中说出来的话,商榷只觉得越听越惊心,不禁下意识的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他们的意思,自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商榷刚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便听到一道女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那声音清脆悦耳,仿若溪涧清水潺潺流淌一般,听上去让人觉得舒服极了。
视线随着那道声音转向另一个方向,商榷的眼睛刚一触及那个人,整个人便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的愣在了当地,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身影看。
灯火辉煌的皇宫里,一个身着水色长裙的女子神情慵懒的依靠在一个男人的怀中,那双黝黑的眸子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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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辉煌的皇宫里,一个身着水色长裙的女子神情慵懒的依靠在一个男人的怀中,那双黝黑的眸子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小腹隆起,一看就知道已经怀了几个月的身孕。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正是方才他口口声声说的那个他们发兵千羽的借口——白筱筱。
而她的身边站着的,正是那个传说中因为情伤不知所踪的宁王叶尘!
“你、你们……”一时间,商榷只觉得自己脑子一片凌乱,凌乱的他根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怎么又结巴了?”冲着商榷露出一个绝对魅惑的笑容,白筱筱轻轻地眨了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像是小刷子一样在空中画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是不是因为这个晚上让你惊讶的事情太多了?”
一话刚落,白筱筱靠着叶尘的身子越发的慵懒了些:“别这样,若是这点情况你就受不了了,那等一会儿你看到其他的什么的时候,你怎么办?”
说着,身子微微的向前俯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娇俏媚人:“我保证,今天晚上让你惊喜的绝对不只这一点点!”
听着白筱筱的话,商榷的脸色不禁黑沉起来,眼睛缓缓地扫过千羽的宫殿,一双锐利的眸子猛地一眯。
视线重新对上站在他正前方的不远处的叶寒,瞳孔骤然紧缩,然后缓缓地举起右臂猛地向下一挥。
就如同白筱筱所说,这个晚上让他惊讶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儿多,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再放任听着白筱筱他们继续说下去,说的越多,形势对他便越是不利!
若是一会儿白筱筱口中说的那些剩下的惊喜真的出现了,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攻下千羽,就是凭着他一身的武功,想要从这么多人的手下逃走都是一个问题!
双方交战,拼的从来都不止是人数和军队的强度,还有一点,就是士气!
在听说了这么多他们本不该知道的事情之后,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身后将士们对他的怀疑,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等到他这一边所有的士气全部消散,到了那个时候,事情可就是真的不好办了!
看着他向前猛挥的手,白筱筱脸上的笑容不禁越发的灿烂起来,从头到尾,却是连动也没有动一下,仿佛商榷的动作根本对她造成不了任何影响一般。
事实上,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的人,又何止是白筱筱一人。
就是站在她身旁的叶寒、离心渝、商倾和锦丰绝又有哪个是动了的。
看着白筱筱唇畔的那抹笑意,商榷的身子不由僵了一下,心中那种刚刚踏入千羽皇宫中时升起来的不安的感觉再次升起,就是挥舞在半空的手都不由跟着停了下来。
将叶寒他们唇边的那抹极为刺眼的笑意收在眼里,商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他的身后。
就在刚刚,他抬手下了进攻的命令之后,他身后的精甲卫队竟然没有一人向前移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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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他抬手下了进攻的命令之后,他身后的精甲卫队竟然没有一人向前动一步。
这、这种情况……
“你们……你们怎么不动,难不成你们是想要造反么?!”转过头看着眼中对他明显戒备的精甲卫队的士兵们,商榷的眼底逐渐汇聚起一抹阴狠,声色俱厉的对着他身后的将士们喊道。
“长老,我想你该知道我们的名字。”听着商榷口中有些恼怒的声音,站得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兵不禁开口,看向商榷的眸子却是有些戏谑。
“我当然知道,你们……”正在气头上的商榷听着那小兵的话,张口就要接着他口中的话说下去,却在即将将答案说出来的一瞬间,不自觉地住了口。
见着商榷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脸色却是全变,那小兵扬了下唇角继续道:“既然你知道,那就应该也知道我商族精甲卫队的指挥权向来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们的族长!”
“而你,不是!”
干净利落的两个字,便直接将他们的立场摆清楚了。
我们精甲卫队的指挥人向来都只有一个,这次的行动,是因为族长下落不明,长老们全票通过之后才让你来指挥我们的。
但是现在看来,所谓攻打千羽根本就是一件错事,他们本就不该再听他的指挥了。
他们商族的精甲卫队虽然绝对忠心,但是他们也懂是非,辨善恶,不该做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这次因为商榷他们的一己之私俨然已经是犯下大错,他们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继续为虎作伥?!
更何况,他们真正的族长就站在他们眼前,他们若是再肆意妄为,那可就真的是罪不可恕了!
当下,所有精甲卫队的人都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一步,皆是一脸防备的看着商榷。
“你、你们……好,很好!很好!!”看着对他退而远之的众位将士们,商榷眼中的狠戾越发的汹涌起来,猛地转头看向叶寒:“你们千羽当真是好得很!”
“我们再好,也不及你好事做的多!”就在这么一会儿,商倾、锦丰绝还有白筱筱和叶尘都走到了叶寒的身边,和叶寒一起并肩而立。
听着商榷口中的恼怒,叶尘环着白筱筱的身子冷冷的斜了商榷一眼,言辞冰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映着燃烧着的火把泛出冰冷的寒光:“你设计陷害我父皇,让我们父子失散了整整十年!”
一字一句的把话说出来,每说一句,叶尘眼底的光就冰寒一分:“让人催眠了我父皇,搅乱我的生活,甚至差点毁得我家破人亡,与我的妻子天人永隔!坏事做尽只为了满足你不可告人的**,你无耻!”
“偏听谣言,接连的扒了好几个皇子和国主的人皮,你残忍!你自私!”
“连自己的亲侄女都忍心下毒手,你冷漠无情!”
“你说,像你这样自私、残忍、无耻、冷漠、无情的人,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上?说你是人,简直都是糟蹋了人的那一撇一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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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像你这样自私、残忍、无耻、冷漠、无情的人,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上?说你是人,简直都是糟蹋了人的那一撇一捺!”
“素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早在你做坏事的那一天起,你就该清楚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叶尘的声音很冷,每说完一句话,那音色便变得更低一分,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就是商榷都感到了一种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哼!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商榷是自私,可是你们呢?你们就不自私么?”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商榷看向叶尘的眸子忽然就带了一种不屑:“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只是你们布下的一个局罢了。”
“若是我没猜错,这个局应该是在白筱筱假死之前就已经布下了吧。”有些浑浊的眼珠里闪着丝丝寒光,商榷将视线直直的射向白筱筱:“为了瞒过我的眼睛,把自己转到暗处,你假死,但是那个因你而死的赵紫烟何其无辜?”
一音落下,也不等白筱筱辩白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叶寒的身上:“你为了引我出现,将大片江山拱手相让,让千万百姓流离失所!”
“是,我是中计了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你们没有损失么?你们的损失远远地大于我!”
“你们牺牲了那么多条无辜的性命,现在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跟我说什么自私,跟我说什么无情,一个个清高的模样就像自己手里没沾上鲜血一样,其实你们跟我根本就是同一种人,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不过是因为我们道不同,你们才觉得我残忍罢了!”
冷冷地哼了一声,商榷眼中的不屑变得越发的明显起来:“在我的眼中,你们才是那最残忍最无情的人!”
说完,眼睛不着痕迹的向着四周瞟去。
现在的形势对他很不利,连他身后的商族精甲卫队都不帮他了,他今天晚上想要攻下千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聪明的人永远都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儿,就像现在,他该做的就是趁着他还没有被抓起来赶紧逃命。
刚刚说的那些话,虽然是事实,可是却也是他拖延时间的一种手段!
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他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只要是千羽的人势必会因为这句话晃了心神!
而他,只要抓住这一刻迅速逃出去便好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要东山再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视线在周围环视了一圈之后,商榷的心不禁彻底沉了下来。
就在他说完这样的话之后,整个围在皇宫四周的侍卫竟然没有一个晃神的!
不但如此,那些锁定在他身上的视线反而变得越发的炙热起来,竟让他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更别提趁乱逃走了!
脸上的神色不变,但是商榷心中却是满满的疑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商榷,你可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了么?”商榷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还是有一抹颤抖被叶寒捕捉到了,见此,叶寒不禁笑意吟吟的对着商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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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榷,你可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了么?”商榷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还是有一抹颤抖被叶寒捕捉到了,见此,叶寒不禁笑意吟吟的对着商榷问道。
见着商榷不回答,叶寒也不出声,只是将视线缓缓地落到了一个地方。
商榷看着叶寒的模样,下意识的便转过头向着叶寒眼睛看向的地方看去。
只见那皇宫大门的位置,赫然站着一个女子,一身紫衣温婉动人,此刻眼中带着淡淡的怯意,身子不自觉地靠向她身边的男子。
裙摆随风飞扬,头饰铃铃作响,正是叶尘明媒正娶进门的赵紫烟。
瞳孔微一颤抖,他就看清楚了站在赵紫烟身旁的那些人,白玉淖、白梓渊、叶恒、太后,甚至他还看见了同为隐世一族的火族火凤……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真的感到有一种绝望从心底缓缓地升起,就连指尖也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不过是一瞬之间,他以为他已经得到的一切,竟然全部失去,而他以为这世上绝对不会出现在情况,就这么没有任何征兆的上演了。
若不是指甲深陷掌心带来的那种刺痛感提醒着他这所有的一起都是事实,他绝对会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前所未有的噩梦!
“怎、怎么会……”唇角颤抖,商榷的瞳孔都跟着开始轻颤起来。
他明明做了最精确的计划,收集到了最精准的情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受他的控制就这么发生了呢?
“商榷,你到现在该明白了吧。”看着商榷浑身颤抖的样子,商倾缓缓开口。
商倾看向商榷的眸子有些朦胧,就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叶寒他们和你不一样,因为,他们不会像你那样未达目的不择手段,更加不会像你一样滥杀无辜。”
商倾的声音很淡,听上去一如她的人一样,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她没有叫他叔父,而是喊了他的名字。
因为,从他狠命的给她致命的一击时,她心中的那个叔父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就只是商榷而已。
“半年前我们就已经知道了你的阴谋,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布下了一层网,等着你。”像是为了商榷解答,又像是想要击溃他心中的最后一条防线,商倾神色淡漠,寥寥音色在寂静的夜色里变得越发的清晰深刻起来。
“筱筱和叶尘是故意闹矛盾的,赵紫烟是叶尘故意娶的,那些你以为被我们杀了的人其实全都还活着,那个比如赵紫烟,再比如……那个你设计陷害筱筱的‘奸夫’……”
商倾的话每说出来一句,商榷身上的颤抖便徒增一分。
那些他曾经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此刻就这么被人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实在是让他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还记得那晚江乡小巷中,救走南风的那两个黑衣人么?”看着商榷褪尽血色的那张苍老的脸,白筱筱的脸上忽然扬起一抹娇笑,直接接过商倾的话头对着商榷淡淡的问道。
额。。晚上要去奶奶家,回来才能更新了,更新时间大概是十点以后,书城同步会有延误,可能要到明天才能看到了,额,表拍我,戏子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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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晚江乡小巷中,救走南风的那两个黑衣人么?”看着商榷褪尽血色的那张苍老的脸,白筱筱的脸上忽然扬起一抹娇笑,直接接过商倾的话头对着商榷淡淡的问道。
“……”有些颓然的看着地面,商榷的身子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虽然已经猜到那两个人是谁,可是整个人却像是消散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连一个字说不出来了。
“是我们。”见着商榷不回答,白筱筱也不急,悠悠的将答案说出来之后,继续起商倾方才的话:“你以为我大哥真的会放任自己的城池倒戈,放任你一个外来的入侵者,肆意踏入我千羽的境内?”
“你错了,大错特错!”
“这些都是我们一早就准备好的,那些将士根本就是大哥授意故意放水让你进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们千羽的国门那么容易就能被敲开了?!”
“你真的以为,我们千羽的人就这么废物?!”
话说到这儿的时候,白筱筱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娇媚起来,一双黝黑的大眼睛冲着商榷眨了眨:“且不说我们千羽的兵都是串通好的,就是你身后的精甲卫队都是跟我们串通好的了。”
“这场战役,我们里应外合,看似败得惨烈,实则对千羽其实一点影响都没有。”
“算起来,我们不过演了一场规模很大的戏,把你请到这里罢了!”
随着白筱筱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商榷脑袋中的那根弦轰然崩开,那双方才还锐利万分的眸子里,赫然是一片死灰。
他假死十年,布局十年,筹谋了十年,杀了那么多的人,甚至连自己的亲侄女都差点让他杀了,结果到头来却变成了一场空。
前一刻他还以为他心中所愿已经唾手可得了,可是却在下一秒被人狠狠的踩碎,瞬间一无所有。
倘若他未曾得到过,那么这一切也就不算什么了,可是偏偏这一切都已经到了他的手边了,他都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却在这临门一脚唾手可得一切的时候出了问题,还被人告知说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将计就计设下的一个局!
这样的落差带给人的感觉何止是绝望?!
简直比绝望还让人难受!
骤然袭|来的各种信息几乎让商榷瞬间崩溃!!
眼中,就剩下白筱筱那张娇俏的小脸,还有那张脸上张扬刺眼的娇媚笑意。
看着那张笑脸,商榷的心中骤然产生了一丝恨意。
人在痛苦的时候最容易记起的往往并不是痛苦本身,而是让他痛苦的那个人,商榷此刻就是这样。
此时此刻他心中想的自然不是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有多可恶,而是把他即将得来的这一切毁掉的人是多么可憎,尤其是在看到白筱筱那张如花笑颜的时候。
如果没有白筱筱,那么现在的情况决计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白筱筱摆下局设计他,他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没有白筱筱,那么现在的一切都应该按照他的计划进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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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白筱筱,那么现在的一切都应该按照他的计划进行才是!
就这样想着想着,商榷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只有一双眸子一直不由自主的看向白筱筱!
他都已经这么难受了,凭什么这些人还能在那里巧言媚笑?!
凭什么他都输的一败涂地了,那些人却站在那里一脸轻松,神情肆意?!!
这让他的心里怎么平衡的了?!
默默地凝视着白筱筱,商榷那双有些浑浊的眼中瞬间杀意大盛,身子猛地向前一窜,五指成爪面目狰狞的便向着白筱筱冲去。
哼!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也是不能让你们好过了!
反正我都已经这样了,反正我都已经一无所有了我还怕什么?!大不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便是!
心随意动,商榷的动作忽然间快的惊人。
商族作为隐世一族,全族尚武,尤其是少了外界各种纷扰的影响,让他们更容易进入高阶的武学境界!
那里的人,随便拿出去一个都是不出世的高手!
商倾作为商族一族的族长,那实力自是不容小觑的,但是她在和商榷对决的时候,却输了,这便足以证明了商榷的实力!
此刻商榷这么骤然一出手,立在他身后的那些精甲卫队不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抓住商榷的时间。
但是饶是这样,却也仍是有很多人向着商榷的方向奔去。
虽然他们已经来不及阻止商榷这一招了,但是却有足够的把握在商榷甩出下一招的时候,阻止住他。
在商榷死死地盯着白筱筱的时候,白筱筱又何尝不是死死地盯着他!
毕竟,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被另一个人死死地盯着的时候,能够浑然无觉!
于是在商榷脚下开动第一步的时候,白筱筱便已经做好的准备,然后,唇角轻扬,用传音入密对着商榷身后的所有人说了一句话,唯独错过商榷。
同时,把身子往叶尘的怀里使劲的蹭了蹭,娇俏的小脸上浮起娇笑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圆圆的东西也跟着被白筱筱扔向了商榷的方向,同一时刻,抱着白筱筱身子的叶尘还有剩下的所有人,全都以商榷为圆心,齐齐的疾速向后退去。
商榷本来就被仇恨冲昏了头,理智尽失,此刻看着白筱筱扔出来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下意识的便没把它当成是一回事儿,尤其是在看到叶尘抱着白筱筱向后退去的时候,心中越发的着急起来,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便一掌挥向了那个白筱筱扔向他的黑色圆球。
商榷的武功本就是极高,再加上他此刻暴走,那一掌里面更是带着一种发泄的意味,威力自是相当彪悍!
本想着一掌挥过之后,便继续上前追向白筱筱,势要将白筱筱力毙掌下,哪怕白筱筱的身边高手如云他也不在乎!
只要能杀死白筱筱,就算是和她同归于尽他也认了!
谁知道一掌之后还没等商榷继续脚下的动作,便听到耳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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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一掌之后还没等商榷继续脚下的动作,便听到耳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然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被撕裂了一样被一阵巨流震飞出去,整个身子疼到麻木!
那一瞬之后,商榷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然后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看着皇宫中央赫然出现的一个大坑,众人不禁齐齐的抽了抽嘴角,直接忽略了这场戏的主角商榷,反倒是将视线齐齐的投向了白筱筱。
紧接着,便是一阵后怕。
若是方才他们没有听到白筱筱给他们说的那句话,或者他们没有听话的向后撤退,那他们现在还有命活了么?!
这么一想,大家这才想起来方才那场戏中的主角,然后眼睛便开始在场中搜寻起商榷来。
“你之前让游一给你做的东西,就是这个?”手臂紧紧地环着白筱筱的身子,叶尘眼睛盯着皇宫中心的那个大坑,声音都因为激动夹杂了一丝颤抖。
“嗯,不过我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这一手都已经露了,白筱筱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当下大大方方的便承认了,眼睛却也是跟着大家一起,不断地在场中搜寻着商榷的身影。
白筱筱说的是实话,毕竟她的能力有限,前世的时候虽然对于烟火什么的挺感兴趣,但却也不是专业人士,做不出什么太大威力的炸弹,只能是按照自己心中隐约记得的一个印象让游一寻找材料,然后试着配成土炸弹,不过那也已经是她刚刚创立卿一楼的时候的事情了。
她刚刚扔出去的那枚,就是前些天她派游一找出她原来配制的土炸弹又重新改良过的效果,不过,若不是因为商榷内力浑厚,那一掌夹杂的威力太大,现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宏伟!
“找到了,找到了!!”
“快把他拖过去……”
……
白筱筱的眼睛在场中环视还没到一圈,便听到下面有士兵们兴奋地声音,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便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商榷!
到底是被炸弹炸了,连地都被炸出来一个大坑,人又怎么可能会没事儿?!
地上的商榷半个身子都被炸烂了,脸有些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出来是个人形,但是他身上穿着的那件已经被炸的残破不全的黑色斗篷,却是充分的证明了他就是商榷无疑!
此刻的商榷正浑身是血,一脸虚弱的倒在血泊中,那不断从他身子里涓涓流出的血在夜色的映照下少了一丝艳丽,多了一分暗沉,将他整个身子团团围住。
人虽然活着,却也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奄奄一息了。
看着这样的场景,白筱筱的心中并没有觉得欣慰多少。
这一场阴谋涉及的人和事儿实在是太多了,多得尽管现在罪魁祸首就要死了,她依旧感到心底一片沉重。
沉重,是为了那些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无辜牺牲的人们!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白筱筱拽着叶尘便向着商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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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白筱筱拽着叶尘便向着商榷走去。
“倾、倾儿……对、对不……起……”白筱筱和叶尘刚一走近那人,便听见从商榷的口中断断续续的溢出来的几个字。
仔细的将那几个字放在脑子里好好地辨认了一番,白筱筱原本心中对商榷还有些怨恨的心情,忽然就减淡了很多。
转头看向已经窝在锦丰绝怀里哭起来的女子,心底有些隐隐作痛起来。
商榷说完那句话之后,便断了声息,这回,是真的与世辞绝了!
“倾姐姐,别太难过!”将手掌轻轻地覆在商倾的肩上,白筱筱感受着商倾身子的颤抖,微微的皱了下眉。
他能够在临死之前说出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他的良心还没有彻底的被泯灭掉,是不是意味着商倾在他的心中还是有位置的……
“我不难过。”伸手将自己的身子从锦丰绝的怀里撑起来,商倾眼睛紧紧地盯着商榷已经渐渐冰凉的尸体,用力的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花:“叔父他能在最后的时候对我说出这句话,就代表着我原来的那个疼我的叔父又回来了!我该开心才是,我是真的……很开心!”
商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强忍着不让眼泪从眼睛里掉下来,但却仍是有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流下来。
可是……
白筱筱看着商倾眼底的欣慰,一颗心微微落下,她知道商倾是真的放下了,也是真的在开心!
至于那眼泪,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才得来这样的一句“对不起”,以至于她情难自禁了吧!
“尘,唔……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说……你是不是该兑现一下你好久之前对我许下的诺言了?”将身子轻轻地靠在叶尘的身上,白筱筱看着夜色下天边璀璨的星星,忽然间觉得心中那股阴霾一扫而光,心情变得极好。
他曾说过,等到完结了这一切的事情,便会带她归隐,从此再不过问江湖事。
“诺言?”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不禁愣了一下,俊秀的眉微微皱起,然后便是一言不发了。
看着这样的叶尘,白筱筱不禁眯起眸子,将脸凑到了叶尘的眼前,小巧的鼻尖紧贴上叶尘的,语气中更是带着满满的威胁:“亲爱的相公,你该不会是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吧!”
明明是极其亲密的字眼,可是从白筱筱的口中说出来,却愣是让人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恐怖。
叶尘一个激灵抖了抖身子,一把揽住白筱筱的身子,妖孽的脸上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意:“怎么会呢,娘子,为夫对你承诺过的每一句话为夫都牢牢地记在这里,一瞬也不敢忘啊!”用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叶尘说的一脸诚恳。
“我已经买下一块地,就在盛京郊外,那里依山傍水,每逢日升日落那情景都美得像是画一样。”将白筱筱紧紧地环在怀里,叶尘的声音越发的轻柔起来:“娘子若是不愿外人惊扰,我便在门外摆上几个阵,让谁也找不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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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买下一块地,就在盛京郊外,那里依山傍水,每逢日升日落那情景都美得像是画一样。”将白筱筱紧紧地环在怀里,叶尘的声音越发的轻柔起来:“娘子若是不愿外人惊扰,我便在门外摆上几个阵,让谁也找不到我们。”
“什么时候你想岳父岳母大人了,我们就回去看他们,或者直接带着他们一起过去住也行,想怎么样,都听娘子的。”如华月色下,叶尘一身月白色长衫随风飞舞,琥珀色的眸子因为那满眼的柔情泛着莹润的光泽,墨色发丝妖娆的和白筱筱的发丝在风中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宿世恋人一般难舍难分。
嫣红的唇瓣微微翘起,将叶尘整个人衬托的越发的妖孽倾城。
白筱筱看着这样的叶尘,忽然就愣起神来,心中暗暗地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被眼前的男人的美色所迷,但是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继续停留在叶尘那张妖孽倾城的脸上,连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
伸手轻轻地抚上白筱筱的脸庞,叶尘嘴角的笑意不禁越发的慵懒魅惑起来。
嗯,不错,看来他的美色对某人还是很有用的!
某男看着某女的反应,心底各种满意!
“怎么?事情刚一结束你们就迫不及待的商量着要私奔了?”一旁的叶寒听着叶尘和白筱筱的对话,不禁摇了摇头:“也不说帮帮我,把这里的残局处理一下。”
“大哥你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处理残局这点小事儿又怎么用得着我们?”不等叶寒继续说下去,白筱筱先上去拍了两下龙屁,随即白净的指头向着凑过来的白梓渊的身上一指:“就算大哥处理不了,还有我哥哥帮你呢,我们放心得很!”
白筱筱说这句话的时候,吐字极其清楚,让白梓渊瞬间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他这刚凑过来,连脚都没站稳呢就被自家妹子指派了这么一个艰巨的任务,该说他是命苦呢还是命苦呢还是命苦呢?
若是早知道凑过来是这个结果,他绝对不会凑过来。
“筱筱,你就这么把你哥哥我出卖了?”白梓渊挎着一张脸,拽着白筱筱的一角撒娇:“我可是你的亲哥哥啊,你好意思自己逍遥让哥哥我在这里做苦力么?”
“哥哥,你向来最疼我,人家现在怀孕需要相公体贴,要是尘整天出去忙忙碌碌,我一定会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宝宝自然心情不好,到时候宝宝不健康……”看着白梓渊撒娇的可爱模样,白筱筱不禁皱了皱眉头,然后憋着嘴一脸为难的对着白梓渊道。
“好了好了,打住,我干!我干还不行么!”听着白筱筱口中的话,白梓渊狠狠地抽了下嘴角。
不愧是他白梓渊的妹子,连偷懒的理由都找的这么光明正大,强!
“不过话说回来,筱筱,你刚刚扔的那个是什么东西啊?”叶寒看着皇宫中央的那个大坑,若有所思的对着白筱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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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筱筱,你刚刚扔的那个是什么东西啊?”叶寒看着皇宫中央的那个大坑,若有所思的对着白筱筱问道。
“哦,那个呀……呵呵,等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多送几个,外加配置的方法,也算是这场磨难过后,我送给千羽的一个礼物!”听着叶寒的问话,白筱筱不禁弯了弯眼睛。
早在她把那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一定会问她!
能够等到现在这个时候才问,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晚上一些!
叶寒一听白筱筱的话,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一丝流光。
那东西的威力方才他们站在这里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这样的东西用来做暗器自然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倘若要是用到军事上,那才叫做没有埋没这宝贝!
叶寒想的白筱筱自是心知肚明,当下对上叶寒的眼睛,一脸郑重的道:“大哥,这东西我虽然愿意贡献出来,但是我却也不愿你多用。”
白筱筱的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都跟着收敛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极为认真:“虽然它的威力很大,但是造成的损失也很大。”说着眼睛淡淡的落在皇宫中央的那个大坑上,白筱筱的声音有些空灵:“有些损失是我们肉眼可以看到的,可是有些损失,却是我们看不到的,只会随着时间的累积,加注到我们的子孙身上。”
“具体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请你记得,一定要少用才是!”
看着白筱筱那副郑重的模样,就是叶寒也不禁被感染了,当下冲着白筱筱重重的一点头:“你放心,听你这么说了,大哥心中就有数了!”
见此,白筱筱那张小脸这才重新舒展开,黝黑的瞳眸恍若宇宙初开蕴藏了无数星辰一般璀璨逼人,那样的光彩将她眼底的慵懒都盖住了几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原本站在皇宫大门处的白玉淖、花溪、赵紫烟等人也被离心渝带了过来,白玉淖一眼看见白筱筱眼底的灿烂,不觉开口问道。
“呵呵,爹爹娘亲,我们也没说什么,就是随便聊聊。”见着白玉淖和花溪过来,白筱筱连忙走过去一手抱着白玉淖的胳膊一手抱着花溪的胳膊,言语之间有些小撒娇。
赵紫烟站在一旁看着白筱筱脸上的笑容,唇角缓缓地裂开一抹笑意。
随即眼睛不自觉的看向站在白筱筱身旁的叶尘。
那个她曾经的夫婿,那个曾经连拜堂都是用公鸡来替代的,不愿意与除了白筱筱之外的女人有任何瓜葛的男人。
看着赵紫烟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叶尘,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可不乐意了,猛地揽住赵紫烟的身子向着自己的方向一带,低低的威胁也随之飘到了她的耳朵里:“不许看!”
听着男人口中的威胁意味,赵紫烟唇边的笑意不禁变得越发的明朗起来,冲着男人娇羞的点了点头,便再也不曾看过叶尘一眼,倒是向着白筱筱的方向飘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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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男人口中的威胁意味,赵紫烟唇边的笑意不禁变得越发的明朗起来,冲着男人娇羞的点了点头,便再也不曾看过叶尘一眼,那双明眸大眼,倒是向着白筱筱的方向飘了几次。
其实,对于白筱筱和叶尘,她倒是真的打从心里感激的。
半年前的事情就是到了现在,也依旧是历历在目。
当时年少见识少,分不清情爱,只觉得叶尘是这天下女子最美好的归宿,然后便选择毅然决然的嫁给了他。
现在想想,幸好叶尘不爱她,不要她,甚至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一丝丝的希望!
不然,她又怎么可能找到自己的真爱,又怎么会像现在这般的幸福?!
“哎呦,我说我们别光站在这里了好吧,在这儿都站了一个晚上了,我的腰都要折了!”揽着白玉淖和花溪聊了一阵,白筱筱忽然揉了揉自己的腰,然后皱着一张小脸,一脸娇气的把身边的人看了一圈。
叶寒见着白筱筱的模样,不禁失笑的摇了摇头:“咳咳,看来……这倒是朕的疏忽了,走,走,咱们一起去找个地方坐坐,朕让御膳房准备几个好菜,咱们今晚咱们这些人必须得好好地喝一个!”
“好呀好呀,正好我家宝宝肚子饿了呢!”听着叶寒的话,白筱筱瞬间来了精神,重重的冲着叶寒点了点头之后,拉着叶尘就像皇宫深处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摸着肚子:“大哥你可不能太扣啊,我家宝宝说了,他要吃红烧肉,五花肉,香煎肉,孜然牛肉……”
“唔……呕……”那边白筱筱刚刚在哪儿如数家珍一样的说着她要吃什么,这边跟在叶寒身边的离心渝却是忽然一把推开叶寒,然后开始在一旁呕吐起来。
五指攥拳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胸腔,离心渝只觉得胃里各种翻江倒海,一阵一阵的往上反。
可是她弯着身子呕了半天,累的腰都酸了,喉咙也有些疼,可是却愣是没吐出什么东□□!
叶寒在一旁看着离心渝的难受模样,心中不禁一阵慌乱,手忙脚乱的帮着离心渝拍打着后背,希望这样能让她舒服些。
就这样两人一起拍打了一会儿,离心渝虽然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倒是也觉得胃里不那么难受了。
脸色有些难看的站直身子,离心渝看着大家脸上关心的神色,勉强的牵了牵嘴角,随即便准备继续往前走去。
只是人还没等向前走一步,胳膊便被叶寒紧紧地抓住了。
叶寒看着离心渝那难看的脸色,不禁转头对着白筱筱轻声道:“筱筱,你给渝儿看看吧,她这些天脸色都不太好。”
“我没事儿!大概就是因为这些天没有休息好罢了,不用看了!”听着叶寒的话,离心渝连忙笑着摇了摇手,说着一扬胳膊就想从叶寒的手中挣脱,眼中全然是一副叶寒在小题大做的不赞同的模样。
然而还没等她脱离叶寒的手掌,那只洁白如玉的手便被白筱筱一把抓住,然后,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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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她脱离叶寒的手掌,那只洁白如玉的手便被白筱筱一把抓住,然后,诊脉!
“……”诊了一会儿,白筱筱不禁微微的皱起眉头,简单地问了离心渝几个问题。
等到离心渝回答完问题之后,白筱筱那只抓着离心渝的胳膊也跟着松开了,然后整个人就闷在一旁,不说话了。
看着这个样子的白筱筱,大家都不禁有些担心起来,纷纷对着白筱筱问起离心渝的病情来,但是白筱筱却是始终都没有说话。
“筱筱,渝儿她,难道她真的生了什么病?很……很严重么?”见着白筱筱一直不说话,叶寒的心不禁有些慌了,却又不敢碰白筱筱一下,只能是在一旁扶着离心渝干着急。
白筱筱看着众人着急的样子,不禁伸手摸了摸鼻子,等到看见大家的脸上都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紧绷起来的时候,这才一本正经的看向叶寒:“还不是你做的好事儿!”
看着听完这句话之后犹自有些怔忪的叶寒,白筱筱这才浅浅的笑了一下:“大哥,恭喜你,你要当爹了!”
“爹?我、我要当爹……什么?!你是说,我、我要当爹了?!”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寒先是一阵恍惚,然后心中便是一阵澎湃,澎湃得好像他的心都要涨到爆掉一样,那种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侧过脸看着站在他身旁同样激动地离心渝,叶寒的心中瞬间变得一片柔软,然后便是再也忍不住的直接把离心渝的身子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
但是,却也只是一圈,叶寒便把离心渝放了下来。
手掌隔着衣服小心翼翼的贴服在离心渝的肚子上,一副生怕惊扰了孩子的模样。
掌心微移,叶寒那张俊美儒雅的脸上赫然是一片温暖笑意。
其实,激动地又何止是叶寒一人,离心渝才是那个美得简直都要昏过去的人。
天知道她盼这个孩子到底是盼了有多少年了!
用望眼欲穿四个字来形容,绝对足够贴切!
白筱筱看着叶寒温柔的摸着离心渝的肚子的模样,不觉想起自己和叶尘之间的过往,抬起眸子对上叶尘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嫣红的小嘴蓦地扯出一抹笑意。
风很淡,云很轻。
白筱筱的眸子晶亮晶亮的。
叶尘,你知不知道,此生有你,已足矣!
或许,我重生异世,就只是为了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你罢了!
…………
<正文完>
到这里,正文的部分便是全部完结了,本文有甜美番外哦!
说真的,看到完结这两个字,戏子真的是很不舍得!
舍不得那个曾经云淡风轻后来敢爱敢恨的白筱筱,舍不得那个倾城妖孽却将满腔热血全部奉献给白筱筱的叶尘,不过,我还是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给这个故事上了一个结局。
但是,完结并不代表他们之间的故事就结束了,爱情有了结晶才更完整!喜欢本文的亲们,希望大家还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这本书戏子确实写了很久,能够一路陪着我走过来的读者,戏子在这儿飞吻一个,你们一直都是我的动力,每次只要一想到你们,我的心都是暖的,我爱你们,群么么~~~
想看番外的亲们可以进戏子的读者群发表看法,群号:209894557,或者关注戏子的腾讯微博:戏子入画,给我留言或者发私信。
最后,推荐戏子自己的文:异能佣兵妃:狂妃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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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知道只要他们肯问,这亲事就必成,可是这样亲耳听着白筱筱亲口允下婚事,青衣和秋茗还是止不住的开心,当下冲着白筱筱和叶尘行了一个大礼,这才从地上起来。
婚事说办就办,秋茗在白筱筱身边多年,对白筱筱的意义非凡,她的婚事自然也是不能马虎了的。
不过一是因为青衣和秋茗两个人的身份,另一个还有他们现在跟着叶尘和白筱筱一起住在郊外的木屋里,所以,婚礼并不复杂,只是邀请了一些同他们关系比较要好的人。
叶寒身为一国之主,自然是不能纡尊降贵的参加一个侍卫和婢女的婚礼,但是白梓渊,白家夫妇还有一些军队里跟青衣比较要好的兄弟们却是一个都不落的到了。
婚礼虽然参与的人数不多,看上去简单了一点,但是那含金量却是相当的高的。
不说叶尘和白筱筱给两个人准备的嫁妆和聘礼,就是秋茗和青衣两个人穿的嫁衣都是请的盛京第一绣娘亲自绣的,每针每线都是精致到了极点,就是盛京中很多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嫁的时候都没能穿上那么华美的嫁衣。
“夫人。”羞答答的垂着眼,秋茗悄悄地瞄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脸上不禁扬起一抹娇羞的笑意。
从小到大,她都是伺候人的那一个,还从来都没像是这般一样,静静的坐在这里,任由别人帮着自己打扮。
看着镜子中那个妆容精致、眉目如画的女子,秋茗的心不禁重重的跳动起来,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也可以这么好看,看来那句她曾经听到过的女人在出嫁的时候是最美的的话,还真不是假的。
出嫁,想着再过几个时辰自己就变成了青衣的新娘,秋茗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心中更是满满的全是甜蜜和期待。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看着镜子中这么美的自己,秋茗不禁幻想起青衣在看到这样的自己的时候的反应,应该是会惊艳的吧!
白筱筱看着秋茗脸上的娇羞笑意,想着自己和秋茗从小到大的交情,想着那一点一滴的过往,想着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秋茗就要嫁人了,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手掌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肚子,白筱筱坐在秋茗身后的椅子上,从旁边人的手中接过摆在桌子上的那把精美的木梳,指尖轻轻地在秋茗的头发上抚了一下。
“她们都说女子在出嫁的这一天要找一个福气好的老人来给新娘子梳头,”感受着指尖丝滑的触感,白筱筱看向秋茗的眼睛变得越发的温柔起来:“我的年岁不够,但是我却觉得我很幸福。”
“我们这么多年的主仆,你终于要出嫁了,这个头我想由我来给你疏,好不好?”
白筱筱的声音淡淡的,配上那张如花娇颜上温柔神情竟让人有一种温婉的感觉,这样的白筱筱秋茗几乎从来都没有见过。
一见之下,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温暖,她伺候大的主子说要亲自给她梳头,这该是多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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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之下,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温暖,她伺候大的主子说要亲自给她梳头,这该是多大的福气?!
尤其是叶尘和白筱筱如此的鹣鲽情深,若是传言有准的话,那是不是她以后和青衣的婚姻也能够向白筱筱和叶尘一样美满幸福。
想着想着,秋茗冲着白筱筱重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让她主子给她梳头于礼不合,但是这个时候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推却,凭着她和白筱筱之间的关系,要是这个时候还推却,就实在是显得有些太过矫情了。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白筱筱用木梳轻轻地帮着秋茗梳头,心中竟有一种嫁姑娘的感觉,看着铜镜中秋茗那张娇羞的小脸,心情各种大好。
秋茗和青衣虽然是白筱筱和叶尘身边最宠信的人,但是两人的身份毕竟不是主子,所以场面并不大。
不过就是这样却也给青衣秋茗做足了里子面子,毕竟普通人家的下人成婚不过就是主子的一句话的事儿。
婚礼?想都别想,那绝对不是下人们会有的东西,就是宁王府和白府里的下人们也都是如此,从来都不曾有过如此特例。
这次的事情全是因为白筱筱偏心一点,想给秋茗最好的,所以才破了这个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因为青衣和秋茗都没有高堂,便是拜的两张空椅子,权当是一份孝心,希望他们的父母在天有灵,能够看到他们今日的婚礼。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礼成之后,喜娘便引着新娘子向着洞房的方向走去,青衣虽然身份地位不行,可到底还是有两个至交好友的,意思性的喝了两杯酒之后便脱身向着洞房的方向走去。
到此,婚礼算是彻底完成。
白筱筱看着青衣那张平素清冷的脸上洋溢着的笑意,不由想起前世的时候听同学说过的一句话。
所谓人生四大喜事,便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看着青衣脸上的神情,白筱筱欣慰了,看来这洞房花烛夜还当真是人生的一大喜事!
手指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肚子,白筱筱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洞房花烛夜,本来还春光灿烂的一张笑脸登时垮了下来。
“筱筱,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叶尘一直守在白筱筱的身边,此刻看着白筱筱伸手捂着肚子,一脸郁结的样子,不禁紧张起来,一张俊脸绷得紧紧地,小心翼翼的对着白筱筱问道。
“嗯,相公,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太医……”一听白筱筱真是不舒服叶尘的心中一惊,这还了得,当下从主席上站了起来,说话间就要冲下去。
“哎,不要!”见着叶尘当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白筱筱一,连忙把叶尘拽了下来。
因为白筱筱突然发力,又因为叶尘心中着急急着去找御医没想着白筱筱会拉他,这样毫无准备的被白筱筱拉了一下,身子不禁向着白筱筱的方向就压了下去。
额。。番外不比正文,这两天正构思着番外怎么写,青衣和秋茗的番外写完之后是白梓渊的番外,额。。我会尽快更新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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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白筱筱突然发力,又因为叶尘心中着急急着去找御医没想着白筱筱会拉他,这样毫无准备的被白筱筱拉了一下,身子不禁向着白筱筱的方向就压了下去。【.ka?nzww. 看 .。?中.文!网
眼看着就要压在白筱筱的身上,叶尘眸色一冷,两手一分,堪堪撑在了白筱筱椅子的两边。
倾城妖孽的脸距离白筱筱的脸不过一寸,几乎是鼻尖对鼻尖。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白筱筱的脸上,白筱筱只要稍稍一仰头,两人的红唇便会贴在一起。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白筱筱不禁有些晃神,视线都跟着有些迷离。
“夫人,很危险。”看着白筱筱有些魂飞天外的模样,叶尘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才直起身子,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白筱筱:“你不是不舒服么,怎么又不要我去找太医?”
回过神来的白筱筱抬头瞥了一眼叶尘,心中不禁暗道一声妖孽,居然又迷惑得自己失了神。
“我是不舒服,可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悄悄地抬眼看了一次一眼,白筱筱低着头闷闷的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筱筱似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很小,只是……这点程度的小对叶尘来说却是丝毫不碍事儿,脑中过了一下白筱筱口中说出的话,叶尘诧异了:“那你是哪里不舒服?”
“唔……没,没什么……”抬头看了叶尘一眼,白筱筱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闪烁起来。
难不成要她告诉叶尘,她是因为看见青衣和秋茗成婚,才忽然想起来那个洞房花烛夜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之一。
而她那个时候,却偏偏浪费了这个洞房花烛,所以她现在是在后悔么?!
看着白筱筱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叶尘本来还想追问的心思也灭了,当下又重新坐回来了白筱筱的身旁。
他这个娘子他最了解了,她想说的你不让她说她也会说出来,可是若是她不想说的话,你就是问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尘……青衣去洞房了……”
“嗯,我知道啊。”听着白筱筱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叶尘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该不是反悔了,到了现在不想把秋茗嫁出去了吧?!”说完这句,叶尘的眸子一亮,低头贴近白筱筱,声音很低很低:“还是说……娘子也想了?”
“喂,你说什么呢没正经的!”听着叶尘故意插科打诨的话,白筱筱一羞,脸上浮现一抹恼怒,身子向后一靠,白筱筱斜了叶尘一眼:“我只是想说,青衣现在估计很开心罢了!你怎么……”
见着白筱筱像是真的恼了的样子,叶尘不禁伸手摸了摸鼻子,接着白筱筱的话题道:“那是自然,好不容易娶到自己心爱的娘子,自然开心!”
本来只是顺着白筱筱说下去的一句话,可是说完之后,叶尘不禁一顿,眉峰一挑对上白筱筱的那双眼睛,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样,伸手将白筱筱的手握在手心里。
修长的食指描绘着白筱筱手心的纹路:“当初我娶夫人的时候,也是如此!”
“那天,我是真的很高兴!”叶尘说到很高兴的时候,眸子都是亮亮的,直直的看到了白筱筱的心窝里去,让人丝毫不怀疑他口中话的真实性。
不期然的握住叶尘放在她手心的指头,白筱筱的唇边漾起了一抹恬淡的笑意,叶尘会这么说,就意味着他是真的很高兴吧,虽然他们的花烛夜不算缺了那么一两步,但是现在看来,却是不影响总体走向的。
虽然戏剧化了些,但是却也是她这一生之难忘,尤其是那个时候叶尘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视线渐渐飘向新房的位置,白筱筱的唇角噤起一抹笑意:“还不知道,咱们的宝宝什么时候能有个玩伴。”
“唔……我看,等不了多久了。”
音落,白筱筱和叶尘对视一眼,齐齐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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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月前。
入眼是茫茫的雪地,红玉看着眼前的景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攥着一张纸,杏目微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走了十多天,终于要到了。
“真想不到隐世家族的人居然会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我还以为他们该是住在什么世外桃源呢!”伸手拉了一下身上的大麾,佐苑伸手递给红玉一个酒葫芦:“喝点,暖暖身子。”
“嗯。”不客气的接过佐苑递过来的酒葫芦,红玉浅尝了一口,望着茫茫雪地抿了抿唇角,低头查看起自己手中的地图起来。
十多天前白筱筱让秋茗把这张地图连同一个信物和一封信送到了卿一楼,让她务必尽快找到隐世火族一族的族长火凤。
那天起她便和佐苑两人一起出发了,现在十多天过去了,终于就快走到了。
那张地图上有说明,在走到一片雪地的时候就代表已经进入了隐世家族的地盘,只要按照地图上说的走,大概用不了两天就能拜见火族的门槛了。
就在红玉低头的这一会儿功夫,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几片叠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团团蒲公英一样在空中飞舞,纯白的颜色映衬着纯白的雪地,煞是好看。
“这的雪还真是多。”偶有雪花落在眼睫上,佐苑伸手轻轻挥掉。
他们进入这片雪地不过一天的时候,可是这一天这雪就没有断过,就这样一直下着,看着周围山上积压的厚度可想而知这雪已经下了有一段时间了。
“嗯。”收起手中的地图,红玉又喝了一口酒,紧了紧手中的缰绳,骑着马向前行去,边骑边对佐苑道:“绕过前面这座山,再走一会儿就到地方了,我们快一点,争取天亮之前过去。”
“嗯,驾!”闻言,佐苑跟上,两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于茫茫的白雪间。
“等一下。”向前行了几步,红玉忽然停下来,拿着地图仔细的打量起来周围。
“怎么了?”
“这地图上在这附近画了一条线,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红玉道。
“哪儿?”
“就是这儿。”拽着缰绳向着佐苑靠近了些,红玉伸手在地图上的某处点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纸上,一条细长的线横亘在他们现在所在的这条路上,旁边似乎标注着什么,可是那笔墨的颜色却被雪水晕开,看不大分明了。
佐苑和红玉努力地辨认着,仍是没有什么头绪。
“此处是一个什么……井,碰触之后会……”拧着眉头看着那张纸,红玉有点着急了:“这到底说的是什么啊?难道这儿有个井?是直接通往火族的机关?”
说着,松开地图,让佐苑一个人看着,她骑着马开始四处探去。
“……”没有回答红玉的疑惑,佐苑继续辨认着,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我看那个字倒不像是个水井的井字,你看它旁边好像还有个什么,好像是阱字,没错,是阱,连到前面的字就是,是陷阱,红玉,商大小姐是想告诉我们的是这里有陷阱!”
白梓渊的番外是之前发生的事儿,因为对戏子来说白梓渊篇需要交代的是前面的部分,彼时叶尘还没有娶赵紫烟,白筱筱派红玉去找火族火凤的时候的事儿,额……不记得剧情的亲们可以回看一下594章前后,就是那个时间发生的事儿,(*^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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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答红玉,佐苑继续辨认着,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我看那个字倒不像是个水井的井字,你看它旁边好像还有个什么,好像是阱字,没错,是阱,连到前面的字就是,是陷阱,红玉,商大小姐想告诉我们的是这里有陷阱!”
“!!!”听着佐苑的话,红玉的额上不禁滑下三根黑线,视线不禁飘到她身下的马的左前蹄上,看着那道和地图上形状一模一样的线条,红玉忽然有一种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该死的,佐苑这话怎么就不早说上两秒。
汗颜归汗颜,红玉和佐苑的反应速度却是相当快,感受着山上的积雪忽然颤动起来,两人策马猛地向前冲去。
雪崩,这个陷阱居然是雪崩!!虽然这山上的雪算不上太厚,可是若是砸到人活着马的身上,却也绝对不会太好受了!
坐下的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种生命的危机,根本就不用佐苑和红玉费劲,当下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那速度那叫一个彪悍。
只是,马速再彪悍,也赶不上雪崩的速度彪悍。
顷刻之间,山上的雪便铺天盖地的扑了下来。
红玉和佐苑见此,连忙气运全身,屏息凝神的注意着身后冰雪的动态,有内力在那儿撑着,想必就算那些雪真的砸下来也不会让他们受太大的伤。
然而就在此刻,在他们身前不远处的位置,一个人影忽然飘然而至,一袭白色的狐裘恍若和这皑皑雪地融为一体,那人健步如飞,转眼便奔至他们眼前,手上托着恍若实质的白光,从他们身边迅速擦肩而过。
然后,便他们身后的那股让他们觉得冷到骨子里的寒意还有压迫感,消失了。
转头,便见着那个男子一身纯白的立于天地之间,眉眼俊朗,肌白唇樱,通身贵气。在他的身边还残留着一些消融的雪。
俊美的容颜配上那潇洒的风姿,就这样站在雪地里,乍看之下,几乎让人误以为他是这方的雪神。
“少爷?”
红玉看着眼前的人,激动了,和佐苑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的下了马。
看着白梓渊一身冰雪的模样,红玉不禁在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是碰见他了,不然她和佐苑一定会栽在这里。
到时候就算他们两人不死,受不了什么重伤,但是那伤却也绝对不会太轻!
他们出事儿倒是没什么,误了主子的大事儿那才真叫该死!
“你认识我?”看着红玉眼中的惊喜,白梓渊抿了下唇瓣,伸手掸了下大裘上的雪,向着红玉和佐苑的方向走了几步,眼中带着审视:“千羽的人?”
“回少爷的话,奴婢是宁王妃的侍婢,这次出来,是奉了主子的命,前来寻找一人,多亏碰上少爷,不然奴婢和佐苑两人的性命可能就要搭在这里了。”忽然想起白梓渊貌似并不知道卿一楼是白筱筱的手笔,怕自己的言行招惹白梓渊怀疑,红玉连忙冲着白梓渊福了福身子,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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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白梓渊貌似并不知道卿一楼是白筱筱的手笔,怕自己的言行招惹白梓渊怀疑,红玉连忙冲着白梓渊福了福身子,解释道。
“是这样。”听着红玉的话,白梓渊点了点头。
他一年不回千羽几次,除了白府的下人极少有人认识他,眼前的两个人他觉得面生的很,他应该是没见过才是,但是,若说他们是白筱筱的奴婢和奴才他倒是信了,毕竟筱筱现在出去了,身边多两个人也正常。
“你们要寻什么人?”
“回少爷,是隐世家族火族一族的族长,火凤小姐。”
“隐世火族?”听着红玉的问答白梓渊眯了眯眸子,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行囊,有些怀疑的问道:“就你们两个人?”
“是。”
“隐世一族戒律森严,筱筱只派了你们两个……”白梓渊挑眉,隐世一族可不是谁都那么容易进去的,他们不理尘世俗物,族中更是高手如云,就是他,从小到大也就偷偷潜进去过一次,还差点进去出不来。
回忆着自己n年前见过的隐世家族的风采,白梓渊看向红玉和佐苑的眼睛变得越发的怀疑起来。
他们的族长,那可不是说请便能请得动的人物,就凭眼前的这两个没什么身份地位的下人,能行么?!
“回少爷的话,小姐给了我们一个信物还有一封信,说是只要给火族的人看了,自然会给我们行与方便。”
“把东西给我看下。”
伸手接过红玉递过来的信封还有信物,白梓渊不自觉的抿了下唇瓣,一目十行的看完心中的内容。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那个信物,白梓渊抬头对上红玉的眼睛:“我妹妹怎么没自己过来?”
“最近府上有些事情,小姐走不开。”红玉如实道,看着白梓渊微蹙的眉头,犹豫了一下,便直接把府上近来发生的事情一次性说了个透。
然后,看着白梓渊因为这些话皱起的眉,低着头悄悄地站在一旁。
听着红玉的话白梓渊在原地轻踱了两步之后,蓦地停下。
转身将那封信还有信物塞回到红玉的怀里,眉梢一扬,好似漫不经心的道:“左右本少爷最近也没什么事儿,正想回千羽却又苦于无人一同上路,碰上你们倒也巧了,索性就陪着你们走一趟,到时候大家一起回千羽。”
说着,回头看了红玉和佐苑一眼:“地图拿来。”
有了白梓渊的加入,本就轻松地不算难找的路就变得越发的顺风顺水了,再加上他们本来就离目的地很近了,所以,还没到两个时辰便找到了信中画出的火族所在地。
“没错就是这里啊,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门啊!”红玉看着眼前挂着冰雪的树木,眼睛下意识的看向白梓渊。
“没有么?”高高的挑了下眉角,白梓渊看着眼前的路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懒懒的抻了个懒腰,眯着眼睛向着一棵树直直走去。
“少爷,你!”看着白梓渊向着一棵树笔直的撞了过去,红玉不禁下意识的出声,只是那声音只到了一半便戛然而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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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看着白梓渊向着一棵树笔直的撞了过去,红玉不禁下意识的出声,只是那声音只到了一半便戛然而止了。
白梓渊的身子居然直接穿过了那棵树,消失了……
他们眼前,哪里还有一丝少爷的影子?!
红玉迅速抬眸和佐苑对视了一眼,在看到彼此眼中的了然之后,轻轻地勾了下唇角,当下也向着白梓渊消失的地方走去。
片刻之后,白雪依旧,此地却再无一人。
一步踏过结界,红玉不禁被眼前的情景晃了神。
树木从生,百草丰茂,蓝天高广,万里无云。
这结界这边的景象和那边的景象差了何止那么一星半点,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在他们身前站着的白梓渊已然褪去银狐大裘,仰首直视着火族的大门。
火族的大门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很威严的那种,而是充满着一种贵气和张扬,就像是一团焰火一般光华耀眼,门口的位置有几个身着暗红色系的人,看上去像是看门的守卫,可是那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出尘高雅的气质,却是比之盛京中某些人家的公子还要足。
就是白梓渊都不禁在心中暗叹。
“什么人?”站在门口的那些人见到白梓渊他们几个似乎并不意外,从头到尾,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不曾变过一分,直到白梓渊他们打算堂而皇之地想要从大门中穿行的时候,他们这才挡在他们的身前,上下打量起三人来。
“在下无名小卒一位,受人之托来找贵族族长,信件一封,信物一件。”抬手在空中虚托了一下,红玉立即把信物和信封送到白梓渊的手上,白梓渊接过东西,冲着那些守卫们轻轻一笑,单手将东西送上。
那些守卫们本来漫不经心的眼,在看到白梓渊手上的信物时猛地睁大,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心中皆是惊疑不定:“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
看着几个守卫突然变色连声音都夹杂着一种质问的语气,白梓渊眯了下眼睛,从善如流的答道:“自然是这东西主人给的。”
看着几人听到他的答案之后彼此面面相觑皆是一副震惊的样子,不禁看向那个信物:“怎么?有问题?”
“公子是说,这东西的主人还活着?”几人的眼中仍是犹疑,但是那话中的语气却是比先前好上许多。
听着那人的问话,白梓渊轻轻地点了点头:“活着。”
虽然他不认识东西的主人,但是从之前红玉给他交代的事情上来看,应该是活着的。
而且,从这几人的反应也可以看出,这个人对他们很重要。
也是么,商族的大小姐,传说在隐世一族中和火族大小姐火凤的关系最为要好,两人也是隐世一族后辈中最最出色的人。
只是……从这几个人的话中不难听出,他们……竟以为她死了么……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竟会让他们以为商倾已经死了?!
“公子稍后,我这就去为公子禀报。”听着白梓渊口中肯定的话语,守卫一激动了,看向白梓渊的眼神稍稍有些复杂,一副半是惊喜半是激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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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稍后,我这就去为公子禀报。”听着白梓渊口中肯定的话语,守卫一激动了,看向白梓渊的眼神有些复杂,一副半是感激半是激动的样子。
白梓渊见此拱了拱手,文绉绉的道:“如此多谢。”
没过多久,便从火族的大门中走出一人,在她身边还跟着方才那个通报的守卫。
那女子看上去也就十五六这样,身材高挑,一身娇艳的红衣将她本就姣好的肤色衬托的越发艳丽动人,妖娆入骨。
只是,这样的妖娆却夹杂着一股英姿,那种极致柔媚和极致英气碰撞在一起,混合成一种特殊的韵味,直袭人的眼球。
白梓渊自认平生见过美人无数,甚至因为看惯了各色美人,对美人的抵抗力也强到了一定程度,可是在看到这个美人的时候还是不由一阵心神恍惚。
那种恍惚不是源自美人的容貌,而是源自自己的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还有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混乱了他的思维,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白梓渊的呼吸都有些紊乱起来。
“就是你拿着倾儿的东□□找我?”一步站定在白梓渊的面前,火凤微微仰头,清丽的眸子里夹杂着一抹刻意压抑过的激动。语气平缓,声色撩人,看上去就像是很平常的问话一样,只是她不自觉轻抿的唇角泄露了她的情绪。
白梓渊看着站在他身前的美人儿,有些痞气的勾起唇角,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商倾她……还活着?”亲眼看着白梓渊点头,火凤的眼中瞬间涌起一抹晶亮,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话说到最后的时候,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们以为她死了?”也不同火凤继续讨论商倾是否活着的信息,白梓渊直接开口反问:“谁说她死了?”
“商族传来消息,说是倾儿她前些日子被千羽的人给……”剩下的话火凤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那双清丽的眸子里却是蓦地染上了一抹杀意,那种强大的杀气将她本就明艳动人的脸蛋衬托的越发盛极,让人心动。
只是,这回白梓渊没心情欣赏美色了,对着火凤抽了抽嘴角:“姑娘,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千羽的人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杀害隐世家族的人,而且还是一族之长,这没道理啊。”
看着火凤因为他的话美眸中闪过的诧异,白梓渊继续道:“而且据我所知,商族的大小姐正是被我妹妹白筱筱所救,可你却说是我们千羽的人伤害了商倾姑娘,我想这里面绝对有误会。”
火凤听着白梓渊的话沉默了一下,眸子里依旧闪着不信任的疑光。
“不信你看信。”伸手从守卫的手中把信扯过来递到火凤的手中,白梓渊冲着火凤轻轻地挑了下眉角。
方才光顾着看信物了,到了这个时候,那些守卫才想起来还有一封信,只是,却不是从自己的手中递出去,而是被人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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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光顾着看信物了,到了这个时候,那些守卫才想起来还有一封信,只是,却不是从自己的手中递出去,而是被人扯过去……
将信将疑的把信打开,火凤看上那熟悉到极致的字体,心里终于沉静下来几分,将整封信都看完之后,不禁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将信封塞到怀里,头也不抬的对着周围的几个守卫道:“今日的事情谁都不得对外提起一字,尤其是倾儿还活着的事儿”淡淡的看了那些人一眼,火凤的声音有些冷:“他们几位不是因为商倾才来火族的,而是因为别的事情才来找我的,都记住了么?”
商倾之死是商族的长老们说的,她听闻的时候伤心欲绝几乎昏厥,可是今日却得知了另一个和商族长老交代的答案完全不同的版本,信中商倾说要邀她前去千羽,无论有事没事,这趟千羽她是势在必行了,只是,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她必须封锁消息,不能露底惹人怀疑。
火凤的声音虽然冷了些,但是却很轻,音色很好听,可是就是这样轻缓动听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却是比任何威胁的话都让人来的毛骨悚然。
白梓渊看着眼前虽然眉目沉静,可是怎么看都像是一团火的女子,斜斜地勾了下嘴角:“那姑娘是打算怎么安顿我们,总不能就这样让我们一直在外面站着吧。”
白梓渊的话里带了一点痞气,却又不算轻挑,将那个尺度拿捏的正好。
火凤虽然觉得他的话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看着白梓渊皱了下眉头:“公子说的倒好像我们不懂待客之道一样,我会找人给你们安排地方住的。”
说着抬头看了下天色,转身向着大门里走去:“几位舟车劳顿,先跟我进来,一会儿我唤人带你们去用膳。”
看着火凤傲然远去的背影,白梓渊高高的扬了下俊眉,将手中的大裘折在臂中,一手背负身后,跟着火凤进了火族。
隐世不愧是隐世,族中不仅高手如云,就是建设摆设都是一流。
族中摆设的东西不一定都是最名贵的,但却绝对都是最适合的,院落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像是精雕细琢过的一样,任何一个地方换一样东西都会给人一种破坏美感的感觉。
跟着火凤进入火族之后,没几步的功夫便有人迎上前来,带着他们几个进了一个厢房区,三人各自一间。
那厢房每一间都浑然不同,却都是精妙绝伦到恰到好处。
既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奢华,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朴素。
白梓渊进了屋子,把大裘挂到衣架上之后,才开始仔细的打量起屋子的设计起来。
N年前他偷偷潜入隐世家族的时候他只是在外面转了一圈,跟本就没什么机会进到屋子里,而且当时进的隐族好像也不是火族。
隐族作为一个时间特殊的存在,他没法不对它感到好奇,好不容易借着自己妹妹的关系能光明正大的来隐世家族逛一圈,自然是要好好的欣赏一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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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族作为一个大陆上特殊的存在,他没法不对它感到好奇,好不容易借着自己妹妹的关系能光明正大的来隐世家族逛一圈,自然是要好好的欣赏一番才是。
时间不长不短,就在白梓渊刚刚将屋子打量一番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火凤派过来叫他前去用膳的。
他们找到火族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中间解释费了一番功夫,又在厢房里待了一会,此刻已经是晚膳时间。
来人同样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服,比起门口那些守卫,不过是衣袖处的颜色稍稍明亮些。
到了这个时候白梓渊才注意到,似乎进了火族之后见到的所有人都是一身红衣,不过是颜色深浅不一样罢了。
想着火凤一身大红的模样,白梓渊不禁抿了抿嘴角,难不成,在这火族是按照衣服颜色的深浅来评定身份地位的?!
还有……每个人都穿着相近颜色的衣服难道就不会觉得腻烦么?
跟着来人到了招待客人吃饭的地方,火凤和红玉佐苑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白梓渊只是跟着火凤简单地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便是极其自然的坐到了火凤的左边。
看着白梓渊的落座,火凤细长的眉忽然挑了一下,看向白梓渊的眼中也不知道多了些什么。
白梓渊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火凤的身上,火凤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尽数落入他的眼中,见此轻轻地不着痕迹的整理了下衣摆,眼角的余光瞥见伺候在周边的下人们微微变色的脸。
“白公子,您的座位在这边。”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最后一个看上去像是管事儿的人走出来对着白梓渊道。
果然有问题,不动声色的抿了下唇瓣,白梓渊眼中带上一丝疑惑:“这里怎么了?”
“这里……”听着白梓渊的问话,那个下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略带犹豫的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火凤。
火凤看着那个下人为难的样子轻轻地扬了扬下巴让他回去,然后转过头一脸自然的对着白梓渊道:“这个位置,是族长夫君的位置。”
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白梓渊看着这个样子的火凤,忽然就起了想要逗逗她的心思:“不过是一个位置而已,不是你夫君的人就是坐了也不会是你的夫君,火族长又何必这么介怀?”
白梓渊的语气很随意,那种随意甚至带着一种轻佻的感觉,就好像如果火凤不让他坐在这里就代表她很迂腐一样。
任何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都不愿意将自己和那种刻板的迂腐联系在一起,火凤自然也是一样。
漂亮的眸子闪了闪,火凤冲着白梓渊点了点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白梓渊轻声道:“看来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这么觉得,来人,上菜。”
轻轻地几个字,直接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是。”人家族长都没说什么,他们做下人的自然也是不好说些什么,当下起身开始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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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家族长都没说什么,他们做下人的自然也是不好说些什么,当下起身开始上菜。
一顿饭吃得还算是和谐,火族里的衣着虽然单调了些,但是这菜式上却是一点都不单调,许多菜就是白梓渊连听都没听过的,味道更是一流。
晚饭过后,白梓渊便直接被火凤叫到了族长书房里,她的心里有太多太多关于商倾的事情想要知道,能够等到饭后才去询问白梓渊已经是极限。
“我记得你那个时候说倾儿的伤是你妹妹治的?”确定书房外面无人,火凤有些焦急的对着白梓渊问道。
着急时候的火凤别有一番味道,比起那个强硬压抑情绪的火凤不知道真实了多少。
“没错。”
“她受伤了?严重么?”一听受伤了,火凤情不自禁的抓住白梓渊的衣角,眼中满满的全是担忧。
看着火凤的模样,白梓渊不禁轻轻的勾了下唇角,眼睛盯着火凤那双抓住他衣角的素手,声音轻缓的道:“不管她曾经受过多重的伤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很好,伤也全好了。”
听着白梓渊的话,火凤这才发觉自己的担心确实有些无厘头了,商倾她无论曾经受过什么样的伤,现在都已经好了,好了!
眼睛顺着白梓渊的视线看到自己抓着他衣袖的手,火凤轻轻地抽了下嘴角,他的衣服是什么时候跑到她手里的?
不着痕迹的将手收回,火凤微微皱起眉头。
商倾的功夫别人或许看不清,但是她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对彼此最为了解。
他们隐世一族住在江湖之外,平日里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练武上。
她们两个因为是继承人所以学的比别人要多些,可是就算是这样,练武也是她们生活的主基调。
商倾天赋极高,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是放眼隐世一族里,早在三年前就没人有本事让她受伤了,可是这次却……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虽然白梓渊没明说她受了多重的伤,但是从他口中的一个救字就已经足够表达当时情况的凶险了!
练武之人磕磕碰碰不可避免,若单单只是一点皮肉之伤对他们来说包扎都是浪费时间,若是内伤……商倾内力雄厚,一般的内伤都可以自疗,根本用不上别人的救治,可是白梓渊却一直说是他妹妹白筱筱救得商倾,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言而喻!
“左右族里最近也没什么事儿,我就跟你走一趟,明天我会交代一下族里的事儿,我们后天就出发。”公式化的安排好一切,火凤忽然发现自己习惯性的发号施令,没有考虑白梓渊他们的意见,于是抬起头看向白梓渊,又加了一句:“可以么?”
“但凭族长安排。”火凤安排的很好,最起码在时间安排这一块让他很满意。
“那好,那就这样定了,天色已晚,公子早些回房休息吧。”见着白梓渊点头,火凤轻轻地扯了下嘴角,一副送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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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那就这样定了,天色已晚,公子早些回房休息吧。”见着白梓渊点头,火凤轻轻地扯了下嘴角,一副送客的样子。
“天色哪里晚了?外面太阳还没落山呢!”闻言,白梓渊嘴角噤笑,坐在椅子上的身子纹丝不动,眼睛肆无忌惮的在火凤的书房里看起来,像是打算好好地观察一番一样。
实际上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只不过天色还算亮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火凤很少和外面的男人接触,更是从来没遇见过像白梓渊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她都已经这么明显的表示出送客的意思了,怎么他还好意思赖在这里?当下不禁有些诧异的对着白梓渊问道。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看天色还早,想跟族长说说话,聊聊天。”径自的坐在椅子上,白梓渊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嗯!这糕点的味道还真是不错!族长你不讲究啊,这么好吃的糕点居然藏私,我那屋可是没有。”
白梓渊长得很正派,根本就没办法让人把他往不好的地方想,但是那轻佻的语气,就算火凤再迟钝也听出一二了,当下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不想再把白梓渊留在书房里了。
“白公子要是喜欢,我就让人给你送去几盘,现在天色真的不早了,你……”
“火凤姑娘真是大方。”还没等火凤将话说完,便直接被白梓渊打断,白梓渊扭头对上火凤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唇角轻扬:“要是我说比起这糕点我更喜欢这间屋子呢?”
“白梓渊,你……”
“当!当!当!”
白梓渊的话是越说越过分,火凤是可忍孰不可忍,盛怒之下并没有注意到白梓渊对她称呼上的变化,当下就要对着白梓渊发起飙来,可是却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
听着敲门声,火凤立即收敛了情绪,有些恼怒的瞪了白梓渊一眼,身子笔直的坐在椅子上:“进。”
“族长,这是这次我们搜集的全族的和您相配的未婚男子的信息,您看?”来人推开门之后便直抒胸臆,丝毫没有注意到白梓渊的存在,等到看见白梓渊了,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甚至双手还捧着一卷卷的画卷一般的东西,让白梓渊看了个清楚。
“我知道了,徐长老,你先退下吧。”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火凤似乎对徐长老手中的东西不是很感兴趣。
“族长,这些画像你一定要……”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看,你只要把东西放下来,走出去就行了。”
到了现在,白梓渊可以确定火凤是真的对徐长老手中的东西很反感,甚至都不想多看一眼。
想着刚才徐长老进门时说的话,再加上徐长老此刻手中拿着的一卷卷的画卷,白梓渊似乎能隐隐约约的能猜出来些什么了!
这火凤现在面对的,好像正是类似于皇帝选秀一样的活动,而那些画卷上的美男,则在将来有可能会成为站在她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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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凤现在面对的,好像正是类似于皇帝选秀一样的活动,而那些画卷上的美男,则在将来有可能会成为站在她身边的人。
一想着火凤将来的夫君可能出自那批画卷,白梓渊的心头忽然就涌起一种莫名的烦躁感。
当下看着那个长老也觉得有些厌烦了。
只是……这毕竟是火族自己的事儿,他一个外人也不太好插手啊!
怎么办呢……
该怎么把这个老头弄走呢?
“族长,我看还是我现在陪着您一起看吧,就几个人,耽误不了您多长时间的。”听着火凤的声音,那长老皱了皱眉头,继续坚韧不拔的道,似乎不太相信火凤一会儿自己会看。
“族长,你看我们刚才说的那件事?”见着那长老锲而不舍,白梓渊连忙插话道。
一本正经的看向火凤,言语间全是商量的语气,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不经意的看了一样站在火凤身前的那个徐长老。
火凤听见白梓渊的声音本来是有些疑惑的,但是一看白梓渊的眼神,便立即明白了些什么,当下正色的清了清嗓子:“咳咳,徐长老,你也看见了,我这儿还有客人在呢,你总不能让我当着客人的面挑选夫君吧,你先把画卷放下,我保证一会儿我一定会看。”
听着火凤的话,那长老没有立即吭声,抬头向着白梓渊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抿了抿嘴角,这才不甘不愿的把画卷放到了火凤的桌子上,然后毕恭毕敬的对着火凤行了一个礼:“那老朽就不打扰了,族长,这画……”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看!你要是再不出去我现在就把它们都撕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这几个字挤出来,火凤的手紧紧地攥着座椅扶手,看上去,就像是要把扶手都给拧下来的样子。
“喏。”
听着火凤一而再再而三保证,还有最后撂下的狠话,那徐长老这才躬身退下。
“火姑娘的年纪看上去也不大,怎么这长老?”因为想要打探敌人内部消息,所以白梓渊的语调很正经,脸上也是一副全然不解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倾儿!”经过了这么一段插曲,火凤已经把刚才和白梓渊的不愉快忘了个七七八八,闻言不禁轻叹一声:“倾儿身为商族族长,就是一直因为年纪小而没有立夫,自然也就没有留下商家骨血。”
“无论现在倾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反正传到我们这些隐族耳中的是她已经死了,而她又没有孩子可以继承族长这个位置,现在商族的内部因为挑选族长候选人的问题已经有些乱了。”无奈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火凤的声音有点疲惫:“就是因为这个,这些长老一天天狂命催我成婚,好像就怕我哪天死了火族没人继承了一样!”
说到最后的时候,火凤的声音中甚至多了一抹不悦。
天天逼着她立夫,说是什么要提前培养火族继承人,但是她怎么觉得这些人就是变着法的想要咒她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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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逼着她立夫,说是什么妖提前培养火族继承人,但是她怎么觉得这些人就是变着法的想要咒她死啊!
而且,她是有责任繁衍子嗣,给火族的未来以保证,但是这样被人逼着就却让她莫名的有一种像是生来就是为了生孩子一样,这种感觉实在是很让人不爽!
听到这儿,白梓渊已然了解一切了。
站起身子缓缓地走到火凤的桌子前,指尖轻轻地落在那一卷卷画卷上,语气有些飘忽:“这里难道就没有什么你喜欢的男子么?既然你们长老一定要你立夫,不如挑一个自己喜欢的成婚便是,何必如此烦恼,就算现在拖下去,再过几年你也还是要成婚的。”抬眼看了火凤一眼,白梓渊微微一笑:“相信到时候,人选,还是这里的人选。”
白梓渊说的事情虽然不是火凤愿意听的,但是却也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火族的人就是这么多,跟她年纪相近,而又身份合宜的更是不多,虽然比手指头多出几个,但是她心中都有数,甚至心知肚明自己最后会立谁为夫,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你不愿意立夫,该不会是你们族里这么多人,没一个能入得了你的眼吧。”手指轻轻地抚着画卷,白梓渊见着火凤并没有不让他接近画卷,眉角一挑,有些戏谑的话说出口的同时,指尖猛地一勾,抬手便打开了一副画卷,拿在手里。
画上的人虽然不算是什么绝色,但是那气质却是非常出众,很有棱角的样子,是个很多女生会喜欢的类型。
白梓渊看着那画上的人皱了皱眉头,该死的,这货看上去竟然还不错,抬手就要向着下一幅画伸去。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怎么也得好好地把这些潜在的情敌看个遍才行啊。
只是,手还没等碰到那张画卷,便被火凤一把抓住。
火凤的眼神有些恼火:“这不是你该看的,白公子,我再跟你说最后说一遍,请你出去!”
听着火凤说出来的话,白梓渊笑了。
直接忽略掉前面的一句,白梓渊一脸痞相的向着火凤的眼前一凑:“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我要是再不出去就可以留下来了?”
白梓渊的语气有些痞气,眼睛更是暧昧的在火凤的身上上下的打量了一番。
火凤身为火族族长,在族中向来都是高高在上无人敢侵的角色,何时被人这么用言语调戏过?!
冷不丁的听着白梓渊的调戏话语,脑子不禁有点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击过去,就那么愣怔的看了白梓渊一会儿,然后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用力的咬了下唇瓣之后,火凤当下失了理智,一掌就向着白梓渊的面门挥去,十成十的发力,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白梓渊早在火凤眼神变得不对的时候便有所察觉火凤大概是要发飙了,但是却没想到火凤竟然一出手就是杀招,当下不敢怠慢,闪身躲开,然后认真的跟火凤过了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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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渊早在火凤眼神变得不对的时候便有所察觉火凤大概是要发飙了,但是却没想到火凤竟然一出手就是杀招,当下不敢怠慢,闪身躲开,然后认真的跟火凤过了几招。【.ka?nzww. 看 .。?中.文!网
人处在冲动的时候往往会忘记了算计很多东西,一心一意想的都是如何把对方杀死,火凤也是这样。
这样的后果就是……她丝毫没有把白梓渊的无耻算计在招式里,狠命的和白梓渊的过了几招,白梓渊都像是一条泥鳅一样滑不留手。几招之后,她不但没有打中白梓渊一掌,反倒是被他伺机吃了不少豆腐。
于是,心中怒火更盛。
于是,白梓渊继续伺机吃豆腐。
于是,恶性循环。
……
“白梓渊!!!”被吃了n次豆腐之后,某女终于停下了动作,一脸羞恼的瞪着白梓渊,一双眸子几乎像是要喷出火来,配上火凤那身艳丽的大红色衣衫,还真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刚才虽说生气,但是火凤毕竟是一族之长,做事情已经习惯了要把一切的利弊全都考虑好。
本来她只是想给白梓渊一个教训,并不想真的把他打伤什么的,可是却没想到白梓渊的动作居然越来越轻浮,已经到了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地步。
盛怒之下的火凤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火一样光彩夺目,一时间不禁让白梓渊看失了神。
“我想怎么样?”默默地重复了一下火凤的话,白梓渊笑的很是无耻:“我看上你了,想把你娶回家,我就是想这样。”
看着火凤因为她的话猛然错愕的样子,白梓渊脸上的笑意更深:“反正火姑娘也正在找夫婿,我看我人品样貌都和你挺相配的,你就跟着我得了,顺便还能帮你解决掉一件烦心的事儿,简直就是两全其美啊!”
“像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是不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慧眼识珠的像我一样看上你的,小凤儿,这种机会你现在要是不好好地把握住,将来你可是要后悔的!”
听着白梓渊的话,火凤不禁抽了抽嘴角,想要发大招的手指头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该死的,她堂堂火族族长,身娇体柔,貌美如花,夫婿什么的都是人家画好的画像呈上来请她来挑的!
怎么到了白梓渊的嘴里她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待嫁剩女了?!
还有,他说他人品相貌都和她很配……
这厮居然拿他这种明眼人一看就觉得很渣的人品跟她崇至高无上的人品相提并论!这、这、这简直就是对她赤|裸|裸的侮辱啊有没有!!!
至于长相……光明正大的看了白梓渊一眼,火凤抿了抿唇角,眼前的这个男人长得倒是还不错,丰神俊朗,很是俊美,见惯了火族的各色美男,看看这样的男人倒也不算视觉疲劳,而且,看他那皮肤白白净净的,衣服穿的体体面面的,一副十足的衣冠禽兽的模样,倒是还真跟他的人品挺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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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长相……光明正大的看了白梓渊一眼,火凤抿了抿唇角,眼前的这个男人长得倒是还不错,丰神俊朗,很是俊美,见惯了火族的各色美男,看看这样的男人倒也不算视觉疲劳,而且,看他那皮肤白白净净的,衣服穿的体体面面的,一副十足的衣冠禽兽的模样,倒是还真跟他的人品挺配的。【.ka?nzww. 看 .。?中.文!网
只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好不好--!
还有他嘴里的那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从他进来她书房到现在,已经华丽丽的从火族长升级到火姑娘再到现在的小凤儿,她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小凤儿这种称呼也是他能随便叫的?!他是不是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被雷击多了,火凤的抗雷性也跟着大幅度的提升。
纤纤的玉指向着木质门的方向一指,火凤嘴角含笑,比起方才盛怒的模样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可是白梓渊愣是从中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白公子,我的终身大事不劳您操心,我也没有任何问题想要您帮着解决,现在,请你出去。”
话说道最后的时候语调忽然变得有些飘忽起来,白梓渊听着那声音,不知道怎么就像是忽然间着了魔一样,眼睛瞬间失了神采,脚,也不受控制的向着门外移动了过去。
等到白梓渊恢复了神智之后,人已经站在了火凤的门外了,而火凤房间的门,也在他出去的第一时间就被闭上了。
“呵~还真有两下!”偏着头向着火凤的门看了两眼之后,白梓渊轻轻地挽起嘴角,手指若有若无的触碰了一下唇瓣,然后阔步离开。
本以为白梓渊还会上前敲门纠缠一番,见着白梓渊在门外只是向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便离开了,火凤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身子背靠在门上。
感受着门框的棱角,火凤忽然发觉自己松了一口气之余,心中竟然还带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视线淡淡的落在放在桌子上的那些画卷上,耳边响起的竟然是白梓渊对她说的那些无耻无厘头的话。
他说,他们两个是绝配么?
红唇轻抿,火凤的眼中出现了微微的笑意。
第二天,火凤用了一天的时间忙着交接族里的事物,还有跟那群老顽固们因为立夫的事情周旋,最后终于用了“若是你们这么想要我立夫,想要我生孩子,那我生完孩子之后就把族中的一切都交到孩子手里,我退任。”这么一句话成功的将所有族中固执的长老的嘴给堵上了。
第三天,四人如期上路。
隐世一族作为传说中的存在,有许多地方还是跟世上的人不一样的。
就比如丫鬟这一点,火族里面虽然也有丫鬟这种存在,但是她们的职务只是帮忙接待客人或者是干些活,并不包含伺候人。
因此,即使火凤身为一族之长,身边也没有一个伺候的丫鬟,只身上路。
“他们就这么让你走了,也不怕我们是坏人,把你给……”眼睛上下的在火凤的身上打量了一下,白梓渊的语气中带了些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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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么让你走了,也不怕我们是坏人,把你给……”眼睛上下的在火凤的身上打量了一下,白梓渊的语气中带了些调笑。
“你们?”眼角在白梓渊的身上扫了一下,火凤淡淡的落下两个字便不再言语。
“怎么,你怀疑我的实力?”长臂一环一把搂过火凤的肩膀,白梓渊略带威胁的在火凤的耳畔轻声道。
温热的气息带着粉色的暧昧直袭火凤,火凤脸色微红斜着眼睛看了白梓渊一眼,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却是什么都没做,就是神色也是正常到了极点。
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火凤,白梓渊诧异了,搂着火凤肩膀的手下意识的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像是之前那么不正经。
感受着白梓渊的变化,火凤的眼中微微的闪过一丝笑意。
经过短短一天的相处,火凤大概已经了解了白梓渊的性子,更是知道你越是对他言语相讥,那他便会越发的得寸进尺,若是采取这种不为所动的战略的话,他一准不适应。
而且,任他脸皮再厚,她不动声色想来他也做不出什么太过分的事儿。
只是……火凤还是有些太低估了白梓渊的脸皮。
“小凤儿,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太冷了?”出了火族,便再次进入那片漫天飞雪的林子。
火凤虽然一直对白梓渊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是白梓渊在经历过最初自言自语的尴尬过后,很快就适应了当前的情况,当下一把将火凤的身子搂得更紧,把她纳入自己的麾下,两个人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的向前行进着。
同时,白梓渊再次厚脸皮的把火凤的这种沉默政策当成了默许,心满意足的拉着火凤的小手,搂着火凤的小腰,那叫一个惬意。
于是,某人惬意了,但是某人不爽了。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就有脸皮这么厚的男人呢?
软硬不吃,刀枪不入,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到最后都会被他曲解成另一个意思。
火凤握拳,握拳,再握拳,到最后终于受不了了,一把挥掉白梓渊放在她身上的手脚,咬牙切齿的道:“白梓渊你离我远点!”
“不行,这天这么冷,两个人走在一起也好取暖啊,我要是离你远点,万一你身体入了风寒生了病怎么办?”闻言,白梓渊满不在乎的笑笑,继续蹭向火凤的方向。
“我不冷,也不会生病!”大大的眼睛恶狠狠地向着白梓渊的方向一瞪,火凤的语气让走在一旁的红玉和佐苑都不禁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拉了拉衣襟,两人继续默默无闻的向前走着。
这两尊大神的事情他们管不了,但求自保,到时候不要溅他们一身血就好了!
“但是我冷啊!”丝毫不畏于火凤话语中的冰寒,白梓渊继续向着火凤的方向蹭去,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温暖如春。
“喂,你好好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怎么就跟个痞子一样,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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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好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怎么就跟个痞子一样,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再次将白梓渊甩开,火凤没好气的对着白梓渊吼了一声然后便转身向前走。
闻言,白梓渊倒是沉默了一下,向着火凤的方向看了两眼,然后继续默默地向前走去。
这下,不仅是红玉佐苑奇怪了,就是率先走到当前的火凤都跟着有些奇怪了。
这家伙的反应这么异常,难道是因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了?
可是自己方才说的话明明不算重啊,还是说……她的话无意中戳中了他的什么痛点,勾起了他的伤心往事?!
想到这儿,火凤的心里又觉得有些不安了,快速向前走的步伐微微的缓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和白梓渊重新并列前行。
火凤侧脸看了白梓渊一眼,心中一叹,不得不说,沉默时的白梓渊不止俊美更是多了一种冷然的男人味儿。
清了清嗓子,火凤对着白梓渊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我……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小凤儿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还没等火凤的话说完,白梓渊便两眼放光的看向火凤,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我就说,我的小凤儿怎么会不理我,嘻嘻,好啦,来,别害羞了,外面冷还是咱俩一起走比较暖和。”
“……第一,我不是关心你;第二,我不是你的小凤儿,你要是不愿意叫我族长,可以叫我一声火姑娘;第三,我不冷,也请你知道点男女有别,离我远点!”
“……小凤儿,既然男女有别,那你就把我当成是女的吧!”听着火凤说出的话,白梓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一句感叹句。
“……”
“……”
“……”
瞬间,火凤、红玉还有佐苑全部都风中凌乱了。
火凤抿了抿唇角,又抿了抿唇角,到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对于像是白梓渊这样的脸皮已经厚到了极致的家伙来说,她是真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只是,面对白梓渊的死缠烂打,有些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做的,比如,尽量避开白梓渊的无敌章鱼爪。
走着走着,白梓渊的眼睫忽然眨动了一下,眼睛不着痕迹的在雪白的林子里看了一圈之后,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火凤的手。
“喂,你放开我。”见此,火凤一把甩开白梓渊的手,只以为他是又想要趁机揩油,当下脚下的步伐也跟着快上了两分。
“这林子里有陷阱,你不要走这么快!”没想到火凤竟会反应这么大的甩开自己的手,白梓渊皱了下眉头,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瞳孔在看到火凤脚下迈向的方向的时候蓦地紧缩,脚下一快,便向着火凤的方向掠去。
这雪林的里面虽然是火族的天地,但是这外面却不是,更多的是猎户们设下的陷阱。
说时迟,那时快。
白梓渊一个箭步跑到火凤的身边,手臂想要拉过火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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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
白梓渊一个箭步跑到火凤的身边,伸出手臂拉过火凤。却被火凤向前的惯性带着向前又迈出了一步,而原本火凤落脚的路线也在跟白梓渊一拉一拽中产生了偏移。
空气中响起一道细微的“啪”的声音,几不可闻。
然而几人身手都是各种翘楚,很清晰的便听到了那声音,当下齐齐的看向声源处。
原本想要甩开白梓渊手臂的火凤也不禁愣了一下,大大的眼睛看向白梓渊的脚踝部位,声音有些凝滞:“你,你的脚……”
“没关系。”虽然想让火凤避开的陷阱被自己给踩了,但是白梓渊仍是松了一口气。
脚上传来的尖锐刺痛让他的感官变得更为敏感,白梓渊松开火凤的手微微蹲下身子,将自己脚上踩中的捕猎器掰开,把脚释放出来,然后当着火凤的面把鞋脱下,扯过衣摆,打算从衣摆处扯下一块布来包扎伤口。
这林子里的陷阱虽多,但是大多数都是这种没什么毒害性的陷阱。
毕竟,猎人为了捕猎不会大面积的伤害动物,以保证皮毛不会受损,更不可能添加毒物,不然就是浪费食材,所以,这种类型的陷阱就是中了也没什么生命之忧,不过是可能在行动上会不那么方便。
“喏。”见着白梓渊要扯自己的衣袍,火凤连忙将自己的手帕递过去。
看着白梓渊眼中的深意,火凤转过头,一脸无所谓的道:“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这个比你的衣服要强很多。”心中却是动容和内疚,她只顾着一味逃离忘了四处观察,这才害得白梓渊为了救她受伤。
虽然……他受的并不是什么大伤,但是……
火凤抿了抿唇角,低头看着白梓渊流着血的脚,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流流过。
“多谢娘子。”
一句娘子瞬间是把红玉和佐苑雷了一个里嫩外焦,两个人默默地以白梓渊和火凤为圆心,向着外面挪了一步,心中默默祈祷火凤千万不要伤及无辜。
然而,火凤听了那话之后却并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会发飙,而是蹲下身子从白梓渊的手中取过帕子仔细的帮白梓渊把伤口包扎好:“你若是不乱说话的话,会更讨女孩子喜欢。”
“这么说你现在还挺喜欢我的?”定定的看着火凤给他包扎伤口的模样,白梓渊向后靠了靠身子,脸上带着微微的痞气。
“……”回答他的是无比粗鲁的包扎手法,火凤方才的淡定全无,给白梓渊包扎起来是下了十足十的狠手。
“啊,嘶……我说你这女人是打算谋杀亲夫啊下手这么重……啊!疼疼疼!!!”
“喂,你觉得咱们少爷和火族长看上去怎么样?”远远站在一旁围观的某两只交头接耳中。
“不是怎么样的问题,依我看简直就是绝配啊!”
“嗯嗯,同意。”
……
几天后,白梓渊和火凤等一行人已经到了千羽境内。
某酒楼包厢中。
“喂喂,你们听说了没有,听说那个宁王妃竟然红杏出墙包养小白脸,还被宁王和皇上给抓了个正着,简直臊死人。”某甲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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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们听说了没有,听说那个宁王妃竟然红杏出墙包养小白脸,听说还被宁王和皇上给抓了个正着,简直臊死人。”某甲曰。
乙一听震惊了:“真的假的?我听说宁王和宁王妃不是挺恩爱的么,两个人还一起上战场呢,怎么会……”
丙真相道:“恩爱是假,出墙倒是真!我跟你们说啊,我有一个亲戚是在宫里当差的,她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听说抓奸的时候不止宁王和皇上在,就是太上皇和太后都在,这怕是咱们千羽开国以来最大的丑闻了!”
“听说那个宁王妃貌美如花,想不到还挺风骚的,妈的,说得老子也想见识见识她在床|上的风|骚模样了,宁王的女人,一定很销|魂!”乙一听激动了。
丁听后皱起眉头:“我说消息不靠谱吧,宁王可是咱们千羽的战神耶,难道战神在床|上还满足不了她,需要她到外面找男人?”
“这你就不懂了,这宁王在战场上是战神,但是在床|上么,哦哈哈~~”某乙淫|荡的笑。
“砰!!!”
就在甲乙丙丁等人一言一语的议论的时候,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几人具是一惊,向着门外的方向一看,但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立于门外,那公子长得极为俊美,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流味道,只是此刻那人眉峰紧锁,看向他们的眼神就像是万年寒冰一般,如同刀锋般缓缓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然而,公子就是长得再俊美,气质再出众,眉眼再冰寒却也不能成为他就这样擅闯别人包房的理由,当下甲乙丙丁脸上的表情全部变得悲愤了,甲更是站起身子伸出食指笔直的指向门外之人:“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随便往别人包厢里闯,你……啊啊!”
还没等甲说完话,已经被门前的白衣公子撂到了地上。
白梓渊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甲,强自抑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满身杀气,声音低沉的对着屋子里的人道:“谁准你们胡说八道妄议皇族的?宁王和宁王妃难道也是你们这种货色可以诋毁的?”
“少,少侠,少侠息怒,我们不是有心的。”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眼前的白衣公子并不好惹,几人当下态度就是一变,唯唯诺诺的低伏着身子对着白梓渊道歉道。
管他们对还是错,反正遇上这种事先道歉总是没错的。
感受着包厢里瞬间降下去的气温,几人中情报最广的丙颤抖着向前迈了一步,对着白梓渊毕恭毕敬的道:“少侠,我们并非胡说八道,这件事情几乎已经传遍整个千羽了,而且,而且……”咽了口口水,丙看着白梓渊身上越来越重的煞气,有点说不下去了。
“而且什么?!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说清楚,别在那吭吭唧唧的!”见着丙结结巴巴的模样,白梓渊的心头不禁一恼,当下声色又厉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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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什么?!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说清楚,别在那吭吭唧唧的!”见着丙结结巴巴的模样,白梓渊的心头不禁一恼,当下声色又厉三分。
“而且,从盛京中传来消息,都说宁王马上就要迎娶丞相之女赵紫烟为侧妃,这、这、这消息千真万确,我、我可绝对不敢用半点谎言欺瞒少侠啊!”丙见着白梓渊听完消息之后骤变的脸色,腿都跟着软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被白梓渊吓得刷白。
“我看他不像是在说谎,痞子白,你也别吓他了,我们先出去,这里距离盛京还有几天的路程,他得到消息不一定准,你……”火凤见着那些人被白梓渊吓得不行,连忙伸手拉过白梓渊就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她不过是上趟茅房的时间,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爆出这么大的八卦?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什么宁王妃应该就是他亲妹妹,也是救了商倾的人,她虽然居于尘世之外,但是有些事情还是知道个大概的,尤其是得到商倾遇害的消息之后,她还特地调查了一下这两个人。
只是,她调查来的消息无论哪一条都说宁王和宁王妃鹣鲽情深,怎么才这么两天这两个人就一个出墙被捉另一个要纳妾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叶尘,叶尘……”默默地念了两遍叶尘的名字,白梓渊本就冷沉的眸子骤然一寒,猛然甩开火凤的胳膊,直接从酒楼的二楼跳了下去,抬步便向着盛京的方向奔去。
叶尘啊叶尘,当初我把妹妹交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给我保证的?你是怎么说的?!
你不是说你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么?
你不是说过你会好好地保护她么?
你当日那么信誓旦旦的让我相信你,可是现在呢?
红杏出墙?还纳妾?
这两个哪一个不是对女子极大地侮辱,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把我最最疼爱的妹妹那么放心的交到你的手里了,你现在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来证明你当初的承诺的么?!
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信任的么?!
白梓渊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甚至不敢想像此刻陷入这般境地的筱筱该是怎样的心情,怎样的状况!
他的妹妹他自然是全然相信的,他妹妹就不是那种能出墙的人,最多就是天天抱着药材,只是……谣言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的。
一旦筱筱红杏出墙的事儿被皇族的人给坐实了,那么等待她的该是什么下场简直不言而喻,可是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又传出来叶尘即将纳妾的消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儿?!
他等不了了,他现在心急如焚,他必须马上赶到盛京去亲眼看看到底事情是怎么回事儿?!
“喂,喂,痞子白,白梓渊!!”一见情况不好火凤连忙跟着白梓渊从二楼跳了下去,然后追着白梓渊就是一路狂飙。
火凤的实力很强,若是在平时白梓渊的轻功未必能强过火凤,但是此刻碰上暴走中的白梓渊火凤还是觉得有些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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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的实力很强,若是在平时白梓渊的轻功未必能强过火凤,但是此刻碰上暴走中的白梓渊火凤还是觉得有些吃力了。
目测了一下前方的距离,火凤猛地一口气冲了过去,一手拽住白梓渊的衣服,同时身子一转挡到了白梓渊的身前,抬头看着白梓渊猩红着眼睛的模样心像是猛地被震了一下,一瞬间甚至忘了该说什么。
这些天她和白梓渊一直在一起,见过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见过他为了救她就算受伤也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见过他一脸痞气或是偶尔认真的样子,却是唯独没有见过这般盛怒之下的白梓渊。
这样的他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尽露,和平日随意嬉笑的他有太大的变化。
火凤不禁抿了抿唇角,她一直以为像白梓渊这样整天没个正形,就知道调戏她的人该是滥情之极才是,却没想到,他竟是如此重情,脑中不禁涌上一个疑问,若是她出事儿了,他可也会这么着急?!
但是这种情绪很快就因为白梓渊的挣扎清醒了,意识恢复的瞬间,火凤抓着白梓渊的身子猛地就是向后一甩!
两人在刚才那短短的时候已经从城中跑出来了,到了前往盛京路上的官路,火凤把白梓渊甩到一旁,然后对着白梓渊就是一阵猛吼:“白梓渊你给我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很担心你的妹妹,但是你现在这么冲动的去到盛京能解决什么问题?”
白梓渊本来就不是什么只会冲动的蠢人,只是他得到消息的时间太突然,突然到他自己忘了缓冲,第一反应就是要冲到盛京去找叶尘兴师问罪一番,若是当时有时间的缓冲,或许他做出的也就不是这样的反应了。
此刻被火凤阻止了一下,脑子还真就清醒了许多,想得也比方才全面了些。
火凤见着自己的劝说有效,连忙趁热打铁:“或许他们的消息有误,若是你偏听偏信就这么冲动的找了过去,人家两口子却没事儿,岂不是让人笑话;这还不算,若是人家真的有什么事儿了,你就这么找过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们还是在仔细的打听一下,然后再决定怎么行动好不好?”
火凤的话就像是一剂剂良药,在白梓渊濒临丧失理智的时候一点一点的帮他找回理智。
风过树梢,白梓渊一直紧攥的拳头终于缓缓松开,抬眸向着自己来路看了一眼,眸子里有着什么闪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轻松了一些,白梓渊声音低沉,看向火凤的眼神有些炙热:“你很担心我?”
若不是担心他,她怎么会尾随他追了这么远。
若是她真的讨厌他,那么让他自己跑就好了,到时候招惹了皇家是生是死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可是她偏偏就是追过来了,而且还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跟他周旋,各种原因实在是显而易见。
“你……呼,还真是三句话不忘本性!”见着白梓渊放松下来的模样,火凤轻轻地喘了一口气,直接忽略掉白梓渊口中的玩味,冲着他扬了扬下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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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呼,还真是三句话不忘本性!”见着白梓渊放松下来的模样,火凤轻轻地喘了一口气,直接忽略掉白梓渊口中的玩味,冲着他扬了扬下巴:“回去吧。”
“你很担心我。”看着火凤想要转身回去的样子,白梓渊再次开口,却是陈述句,看向火凤的眼睛越发的幽深,缓缓地走到火凤的身边,白梓渊语调低低:“承认吧小凤儿,你心里有我。”
音落,意味深长的看了火凤一眼,白梓渊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对着火凤死缠烂打一番,而是阔步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死缠烂打虽然必要,但是在适当的时候也需要让当事人自己好好地捉摸一下自己的感情,不然她可能一辈子都会以为自己是被强迫的,认不清自己的内心。
白梓渊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和往常的轻挑很不一样,火凤听了之后心脏不禁用力的跳动了一下。
视线落在已经向前行去的白梓渊的身上,竟像是被吸住了一般移不动半分。
火凤轻轻地咬了下唇瓣,他说她心中有他……是这样么?
……
在得到白筱筱和叶尘的负面绯闻之后,白梓渊等一行人便是马不停蹄的向着盛京的方向赶了回去,五天的路程硬生生的让几人压缩了将近一半,仅仅用了三天便到了。
然而饶是这样,他们在路上的时候也已经得到了叶尘娶妾的确切消息。
这下可是不得了了,若说之前爱妹如狂的白梓渊还能用理智压制住冲动,这下则是彻底暴走了,一路上无论火凤红玉她们说什么都压不住他满身的煞气,到了最后,几人干脆也就不劝了。
一是白筱筱本来就是红玉和佐苑的主子,再一个火凤身为火族族长向来也是没什么烦心事儿,更是从来没被什么人欺负过,这次本来还想劝一下白梓渊的,结果听白梓渊说过来龙去脉,还有叶尘曾经对他做过的承诺,这下就是她也觉得有些火大了。
于是,几人风风火火的到了盛京之后直闯宁王府。
说是闯,但是白梓渊本来就不是什么高调的人,再加上他虽然动了兴师问罪之心,却也不想把事情搞得人尽皆知,所以,几人进到宁王府的时候还是静悄悄的。
于是,一场以白梓渊为首,火凤为辅,红玉佐苑为下手的兴师问罪便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白梓渊先是打头去了叶尘的书房,结果扑了个空,然后又去了叶尘的寝宫,结果又扑了个空。
这下白梓渊暴躁了,直接去了栋宇阁打算带着白筱筱一起打闹宁王府,非要叶尘给他妹妹一个公道不可!
结果……
“嗯,啊,轻、轻一点,不要,好痒,哈哈哈……”刚一走进栋宇阁的门口,白梓渊便听到了一阵暧昧的呻|吟声,那声音虽然断断续续的,但是却是他听过十几年,就是再变个音调他也能听出来的他妹妹白筱筱的声音。
原本处在暴躁状态的白梓渊的身子,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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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处在暴躁状态的白梓渊的身子,僵了!
进宁王府之前他已经得到情报,说是叶尘自从取了侧妃之后便在不曾进过白筱筱的屋子一步,就是今晚他去叶尘寝宫的时候也打听到了叶尘依旧留宿侧妃房中的消息,他这才气势汹汹的想要来找白筱筱一起过去兴师问罪,结果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如果说叶尘真的留宿在侧妃的房中,那么此刻在白筱筱房中的人又是谁?!
那般暧昧的声音……难道真的如同外面传言所说,自己的妹子竟然包养了小白脸,给叶尘带了绿帽子,然后叶尘这才一气之下冷落了白筱筱另娶侧妃?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怪自己的妹妹,和叶尘没有一点关系?!
他狂奔了这么多天日夜兼程的赶到宁王府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副场面?
白梓渊震惊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火凤、红玉和佐苑,他们每一个都是怀着和白梓渊一样的心情到了这里,但是现在听着里面的声音……
宁王妃白筱筱过得似乎好得很,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替她担心。
火凤伸手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很尴尬,竟然撞破了白梓渊妹妹的丑事,一时间就是聪慧如她却也不知道是该进该退了!
五指猛地一攥,白梓渊的关节啪啪作响,看向栋宇阁的视线错综复杂,最后变得有些凛然起来。
有些错误不是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人便可以放任的,尤其是在涉及到婚姻的这种大事儿方面。
今天他是来找叶尘兴师问罪,可若是最后的结果是白筱筱对不起叶尘,他一样不会因为白筱筱是他妹妹而姑息她,他也会给叶尘一个合理的结论。
“什么人?”手臂向前一挥,白梓渊手掌贴上栋宇阁的房门的同时,里面的人似乎发觉到了什么,惊声道。
一道男声瞬间从门缝中传了出来,却是无独有偶,竟让白梓渊同样感觉熟悉到了极点。
白梓渊的呼吸一滞,手下的力道也跟着凝滞了些。
那声音,竟像是叶尘。
难道在这深夜和筱筱纠缠在一起的竟是叶尘,他们在同房,那么那些所谓不和的谣言,那些宁王同新欢夜夜笙歌的消息,难道都是假的?
心电转念间,白梓渊的手已然推开了房门,因为及时收了力道所以并未给房门造成什么伤害。
房门刚刚打开,迎面便是一只白玉酒杯,带着杀气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径直的向着白梓渊的方向射去。
白梓渊急于知道房中之人是谁,闪身躲过,同时运着内力的声音浑厚的向着屋中传去:“筱筱,我是哥哥。”
音落,屋中的杀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凝顿。
就在这一瞬之间白梓渊已经成功跨入内室,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地锁定在屋中两人的身上。
瞳眸中闪过错愕的同时又带着丝丝了然,白梓渊愣怔了一下,这才缓缓出声:“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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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眸中闪过错愕的同时又带着丝丝了然,白梓渊愣怔了一下,这才缓缓出声:“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以为是他听错了,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是让他无话可说。
站在他眼前的正是外界传的不堪入耳的白筱筱和叶尘,只是看着他们此刻的状态,却是绝对不像是冷战中的夫妻,而且……叶尘也根本就没有去侧妃的房间啊,那是他房中的奴才报得假消息?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哥哥,你怎么来了?”白筱筱看着白梓渊脸上立即扬起了笑容,连忙起身走到白梓渊的身前。
“我、我来是因为……”撞破了小两口的好事儿,白筱筱的突然发问搞得白梓渊的反应变得有些迟钝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回答,便有另一个声音接过白筱筱的话:“你就是宁王妃?”
“你是?”白筱筱听着声音不禁看向白梓渊的身后,一名女子斜斜地靠在门框上,一身红衣媚眼迷离,明明不动声色却让人觉得像是经历了万千风景,柔美中透着英气,那是一种刚柔并济的极致。
“倾儿叫我来的,我的名字叫火凤。”屋中的场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反正此刻不是真的撞见白筱筱偷|情就好,于是,火凤干脆落落大方的对着白筱筱打招呼,同时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梓渊的这个妹妹。
嗯,似乎比传说中的还要让人舒服上几分。
“筱筱,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些谣言弄得满城风雨的可是你们却在这儿……”白梓渊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身前的白筱筱,又看了看前方距离他仅几步之遥的叶尘,皱了皱眉头。
“这事儿说来话长,一会儿我把倾姐姐还有锦丰绝叫过来,再给你们解释。”
“锦丰绝?水之太子?”听着白筱筱的话白梓渊惊了,怎么水之太子都跟着掺和进来了。
“噗!”轻轻地掩了下唇角,白筱筱冲着白梓渊挤了挤眉毛:“或许再过上一阵他就要多一个身份了。”
“什么身份?”除了水之太子还能有什么身份?继承皇位?可是也没听说水之国主要不行了啊,白梓渊不禁腹议道。
“唔……”侧眼看了一眼倚在门框上的火凤,白筱筱声音轻悠,似乎心情不错:“商族族长的夫君啊。”
“咳咳……”原本也对白筱筱的话有些好奇的火凤,在听到白筱筱的话之后不禁呛了一口自己的口水,然后猛地捶起自己的前胸来。
不知道为什么,白筱筱在看着她说夫君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心中竟然想到的是白梓渊那张一场欠扁的脸,要不是因为那张脸出现的太突然以至于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她也不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当下心中也跟着有些羞恼起来了。
人家不过是提起族长夫君几个字罢了,她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用力的闭了下眼睛,火凤攥了下拳悲愤了,为什么那个时候她脑子里想到的会是白梓渊这个无赖呢?!
“火族长你没事儿吧?”见着火凤呛得厉害,白筱筱不禁上前帮她顺了顺气,关切的问道。
“小凤儿,你刚刚不会是在想我吧?”痞气的声音响起,火凤的脸刷的一下就是个爆红,丫的,居然还真被他说对了!她居然就是在想他。
飞扬的眉眼垂下,火凤在心中鄙视自己一百遍……
“筱筱,不用羡慕锦丰绝了。”看着火凤红透的脸,白梓渊一场好心情的道。
“啊?”
“因为你哥哥我也是族长夫君。”语不惊人死不休,白梓渊脸不红气不喘的便把这句话扔了出去,音落,还冲着火凤抛了一个大大的媚眼。
修长的食指波澜不惊的向着火凤的方向一指,白梓渊对着白筱筱笑得满面春风:“快来见过你嫂子。”
“白梓渊……”火凤看着白梓渊的眼睛都像是要喷出火来了。
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老天才让他这辈子这么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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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意悄然。
大地抽出新芽,处处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千羽,宁王府。
宁王府早就已经移到了京郊的一处,依山傍水虽然不似之前奢华,但是住着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筱筱,你家的落落长得好可爱啊,看那大大的眼睛,细长的眉,简直就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离心渝坐在白筱筱的屋子里看着婴儿床上的小婴孩满目欢喜。
婴儿床上的小婴儿正在睡觉,肌肤细腻瓷白,睫毛卷翘,眼珠偶尔转动,樱红的小嘴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像是在做什么美梦一样。
小身子小手小鼻子小脸,一切看上去都是小小的,可爱的让人恨不得上去咬一口,离心渝看得目不转睛,恨不得就这么一直看下去。
“哪有,分明是像尘多一些。”伸手帮着自己的女儿拉了下被子,白筱筱轻声道,眉眼间全是初为人母的喜悦。
叶落舒长得确实也挺像她的,但是对比之下的话其实更像叶尘,尤其是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清澈的就像是上好的玉石,光耀琉璃的让人移不开眼,就是她都忍不住常常看着小落舒发呆。
指尖轻轻地滑过自己女儿像是缎面一样的肌肤,白筱筱心中一阵悸动,一转眼她的女儿都已经一周岁多了,一天比一天可爱,而这么可爱的小生命竟然是她和叶尘的宝贝。
回想起自己前世今生的经历,白筱筱不禁挽起唇角,现在的她真的好满足好满足。
之前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有了叶尘生命便完整了,可是在有了小落舒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她的生命还可以更完整。
“我也好想要个女儿。”目光依恋的在女婴的身上流连,离心渝言语间全是艳羡。
“你不是也生了个小家伙,那小家伙可不像皇兄那么沉稳,调皮可爱得紧。”见着离心渝一脸艳羡的模样白筱筱不禁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明明自己生了个鬼马小精灵,结果总是跑到她这儿来羡慕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让她说些什么才好。
“可是女儿比较可爱啊。”指尖纠结着小被,离心渝眼中缓缓酝酿起一抹坚定:“我下一胎一定要生个女儿。”
听着离心渝的话,一直站在离心渝身边陪着她来的南宫瑾忽然波澜不惊的开口:“这生男生女怕是您决定不了。”
七岁的少年眉目间依旧全是稚气,只比离心渝刚遇到他的时候稍稍张开一点,那五官明明漂亮得不得了,但是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小孩的可爱,从来都是清清冷冷的,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像极了一个小大人。
偶尔说出一句话也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充满了童真,清晰透彻的不得了。
是以离心渝出门的时候叶寒从来都叫南宫瑾一起陪着,不是为了让离心渝带着他多出去玩玩,而是因为叶寒觉得离心渝带着南宫瑾出门大概会更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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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离心渝出门的时候叶寒从来都叫南宫瑾一起陪着,不是为了让离心渝带着他多出去玩玩,而是因为叶寒觉得离心渝带着南宫瑾出门大概会更安全些。
“……”
离心渝听着南宫瑾的话原本坚定地模样瞬间垮了,看向南宫瑾的眼中也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悲愤。
就算这是事实,可是他就一定要说出来么……呜呜……她是真的很想要一个女儿啊!
“皇嫂,你也不要着急啦,唔……这两天我得了一味药材,若是用作食材的话,或许生女儿的机会会比较大耶。”见着离心渝瞬间被打击得有些失落的样子白筱筱不禁觉得有些失笑,看着南宫瑾的眼中更加多了些光彩。
这个孩子一如当初她初见他时的模样,皇宫内院没有让他变得处事圆滑,皇后的疼爱也没有让他改变本心。
这个七岁的少年一如当年清冷倔傲,有着自己独特的处事之道,让她越发的欣赏。
贝齿轻咬,白筱筱想: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收这个孩子为徒呢?
想着自己之前曾经收徒失败的经历白筱筱不禁有些犯难了。
本来这个年纪的该是最好糊弄的年纪,可是偏偏南宫瑾反其道而行之,难搞的很,她已经在他那儿碰过n次钉子了……
“在哪儿,是什么样的?”一听说有能让自己生女儿的药,离心渝的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火苗,看得白筱筱有些发。
“就在我的药房里,我带你去。”听着离心渝的话白筱筱浅笑道,将视线从南宫瑾的身上移开。
这个少年不是个好搞定的,还得继续从长计议才行。
“好、好。”闻言,离心渝站起身子就要拉着白筱筱出去,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转身对着南宫瑾道:“瑾儿,你先留在这里照顾小妹妹,我一会儿就回来。”
自从宁王府搬到这个依山傍水的地方之后府中的奴才丫鬟们便少了很多,偏巧秋茗又刚刚生完孩子还在做月子中,白筱筱又派过去两个照顾秋茗的,于是这身边伺候的人便是更少了。
而刚好这个时候本来守在她们身边的大丫鬟又不知道哪儿去了,她们要是都走了的话那屋中便只剩下小落舒一个人了。
虽说婴儿床安全的很,但是凡事都要做好完全的把握么!
所以,还是南宫瑾留下来照顾她比较好,而且,她还可以借此机会少受几句荼毒。
“什么?”听着离心渝的话南宫瑾有些怔住了,当下神情有些错愕的反问道,墨玉般的眸子里不经意的闪过一丝慌乱。
开、开什么玩笑,居然让他看个小孩子,他……
侧脸看了眼婴儿床上的小落舒,南宫瑾抿了抿唇角,他素来对孩子什么的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像小落舒这样的小婴儿,经常哭哭啼啼什么的最讨厌了!
“放心吧,落舒很乖的,而且她现在还睡着呢,你只要不让她掉到地上就好了,我们很快回来哈!”见着南宫瑾百年难得一变的脸色,白筱筱不禁觉得有趣,想了想便顺着离心渝的话继续说下去,然后就真的不管南宫瑾和小落舒,拉着离心渝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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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落舒很乖的,而且她现在还睡着呢,你只要不让她掉到地上就好了,我们很快回来哈!”见着南宫瑾百年难得一变的脸色,白筱筱不禁觉得有趣,想了想便顺着离心渝的话继续说下去,然后就真的不管南宫瑾和小落舒,拉着离心渝出去了。
看着白筱筱和离心渝消失在门口,南宫瑾不禁皱了下眉头,眼睛斜斜地落在小落舒的身上,有些防备,似乎在考虑着一会儿万一她醒过来了他该怎么办?!
然而,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小落舒也没有醒过来,南宫瑾的心神不禁微微的放松了些,脚下轻移,向着小落舒的方向又移动了几步,直到走到她跟前,视线淡淡的落在叶落舒的身上。
奶白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莹光,长而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着,就像是小刷子一样好看极了,嘴角处自然上翘看上去就像是含着笑意在睡觉一样,那样毫无防备的模样让看见她的人都觉得心里柔柔的。
南宫瑾看着叶落舒,心中第一次感到一阵奇异感。
在这之前他不是没看到过婴孩,就是皇后寝宫的那个小皇子就让人折腾死,所以他对婴儿一向都是敬而远之。
可是在看到小落舒的时候却是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竟然觉得柔柔的,第一次产生小孩子似乎也不错的感觉。
纤长卷翘的睫毛一抖,小落舒忽然睁开眼睛,轻轻地眨动了两下眼睛之后,将视线对焦南宫瑾。
因为刚睡醒,小落舒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生气,只是扑闪着眸子目不转睛的和南宫瑾对视着,琥珀色的眸子因为刚刚睡醒格外清亮,眼底像是镶了一片碎金,可爱得一塌糊涂,让人情不自禁的沦陷其中。
看着小落舒行了,南宫瑾整个身子都跟着绷起来了,一动不动的同小落舒对视着,心中不停的担心她会不会哭。
在他看过为数不多的小孩子里,像落舒这么大的小孩子醒来之后若是发现没有娘亲在身边大多数都是会哭的,她……会不会呢?
若是她哭了他该怎么办?
南宫瑾素来天才,脑内运算的速度飞快,不过瞬间便产生了好几个方案。
出乎南宫瑾意料之外的却是小落舒根本就没有哭,和南宫瑾对视了一会儿之后便把视线调转到了别处,然后,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在床上爬了两下之后便站了起来,有些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两步。
小床本身做的就不大,她这么一动基本就濒临了小床的边缘,南宫瑾心中一紧人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冲到了小落舒的身边,似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有些头疼的扶着她的小身子,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不同于南宫瑾的青涩,小落舒见着南宫瑾走到床边,便驾轻就熟的向着南宫瑾的身上用力,手脚并用的直接爬到南宫瑾的怀里,一只手紧紧地搂着南宫瑾脖子的同时,另一只手还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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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南宫瑾的青涩,小落舒见着南宫瑾走到床边,便驾轻就熟的向着南宫瑾的身上用力,手脚并用的直接爬到南宫瑾的怀里,一只手紧紧地搂着南宫瑾脖子的同时,另一只手还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南宫瑾从头到尾都是顺着小落舒的动作来的,双臂有些僵硬的抱着小落舒的身子,心跳有些加快起来。
小落舒的身子软软绵绵的很轻很轻,给人感觉就像是没有质量一样,他就这么抱着,就像是在抱着一团棉花一样。
眼睛顺着小落舒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屋里一盆花竟然已经开了,那盆里的花朵并不大,但是却很漂亮,柔软的花瓣颜色粉嫩的就像是小落舒的唇瓣,养眼之极。
“你想要那个么?”就算南宫瑾不懂小孩,但是此刻看着小落舒的动作却也大概知道了她想要什么,于是顺着小落舒的方向指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落舒太小,以至于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轻缓。
“嗯。”小落舒像是听懂了南宫瑾的话,对着南宫瑾点了点头,手指继续指着那个方向不曾放下。
见此,南宫瑾便小心翼翼的抱着小落舒向着那盆花走了过去。
“你是想要这个么?”走到跟前的时候,南宫瑾又对着小落舒确认般的问了一遍,得到小落舒的肯定回答之后,便辣手摧花的把那朵被小落舒相中的小花摘了下来,递送到小落舒的手中,声音轻浅的道:“给。”
见着南宫瑾把花递过来小落舒并没有立即接过来,而是先是抬头看了南宫瑾一眼,然后这才伸手接过花。
小小的花朵被小落舒攥在手中转了一圈,不经意间触到了小落舒的鼻尖,小落舒抓着它看了一下,然后便忽然一下子的咧嘴笑了。
萌萌的小脸瞬间绽开笑颜变得越发的生动可爱起来,琥珀色的眸子因为笑整个儿的弯了起来,像是一个小月牙。
南宫瑾看着怀里小落舒脸上的笑,不禁受到感染,也浅浅的牵动了一下嘴角。
七岁的少年此刻褪去少年老成的模样,眉眼间多了几分童稚,嘴角挂着浅淡而温暖的笑意。
小落舒一手圈着南宫瑾的脖子,一手攥着小花,弯着眼睛忽然就向着南宫瑾凑了上去。
然后,在南宫瑾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在他的脸颊上软软的留下了一个吻。
樱桃大小的小嘴却是肉感十足,亲上去轻柔濡软就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间,在南宫瑾的心间漾起层层涟漪。
小落舒嘟着嘴,眉眼弯弯的把小嘴收回来,看着南宫瑾笑得春暖花开,甚至鼻子上笑得带上了细小的褶皱,可爱极了。
南宫瑾整个人早在小落舒把唇瓣贴上他的脸颊上的时候就僵住了,看着眼前小落舒脸上的笑意,只觉得脚下有些轻飘飘的,心脏的位置更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地握住了一般,不难受不窒息,只是觉得一阵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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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瑾整个人早在小落舒把唇瓣贴上他的脸颊上的时候就僵住了,看着眼前小落舒脸上的笑意,只觉得脚下有些轻飘飘的,心脏的位置更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地握住了一般,不难受不窒息,只是觉得一阵温暖。
这种温暖的感觉在皇后娘娘离心渝说要帮他找娘亲的时候没有过,在她把他带回宫的时候没有过,在她好吃好喝的照顾他的时候没有过,但是却在此刻,被这样一个才刚刚一周岁多的小落舒亲了一下便轻易地产生,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在他的心中汹涌疯长。
那种感觉甚至和当初父母健在时的那种共享天伦的温情不太一样,南宫瑾看着小落舒,第一次有些迷茫了。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是因为小落舒太可爱了,所以让他产生幻觉了么?
“呀,落落醒了,来,给我吧。”就在这时儿,白筱筱和离心渝从门外回来了,一回来便见着南宫瑾抱着叶落舒的模样,不禁对着南宫瑾伸手道。
南宫瑾就算是再成熟,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没有抱过孩子的小男孩儿罢了,白筱筱虽然相信他的能力,但是此刻看着这个大孩子抱小孩子的场面,心中还是捏了一把汗,连忙走到南宫瑾的身边把小落舒抱了回来。
落舒很乖,大概也是有些想妈妈了,非常配合的便从南宫瑾的怀里进到了白筱筱的怀里,然后便是趴在白筱筱的肩头上玩着花,一举一动依旧是那么可爱得令人发指。
南宫瑾看着小落舒那么配合的便从自己的怀里去到白筱筱的怀里,心中不知怎么的忽然产生了一点淡淡的失落感,甚至有一种想要从白筱筱的怀中把小落舒夺下来,然后就像方才那样就此抱她一辈子的冲动。
脑海中不禁想起方才小落舒主动亲他的情景,心中竟然感到甜丝丝的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样,墨玉般的眸子里温情流动,南宫瑾并未发觉自己的情绪变化有何不妥。
看着被白筱筱重新抱回婴儿床上一心玩着那朵花的小落舒,南宫瑾的心中忽然有了一阵从来不曾有过的感慨。
似乎,这传说中的小孩儿并没有那么难缠,似乎……伸手轻轻地触了一下小落舒唇瓣触及的地方,南宫瑾微微的挑了下眉。
似乎,还真是挺可爱的。
医妃的番外就到此结束了,只是,戏子依旧有些舍不得这个故事,于是给这本书写了后续,就是新文《诱拐丞相:洞房前夜私奔》。
在新文里依旧会出现这本书里大家熟悉的面孔,比如白筱筱,叶尘,秋茗,离心渝等等。
戏子说到这儿大家应该猜出新文写的是什么了吧,嘻嘻,没错,就是白筱筱的女儿小落舒还有南宫瑾的故事,咳咳咳,我保证这是一个绝对好看的故事。
之前发前两本书的时候戏子没什么经验,让大家等了好久,戏子保证这种情况在新文不会继续了,现在旧文全部完结,戏子会一心写新书,首发四十,日更八章,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我,要收藏、订阅、留言、投票哦,只要你们给力,戏子的更新一定会更给力!!
新文简介:大婚当日,新娘竟然当众悔婚,割袍断情。这也就罢了,重点是她居然领着一个男人私奔了,这让新郎表示不爽,很不爽!明明当初是这个丫头倒追的自己,怎么转眼间说要把自己甩掉就甩掉,那他不是太掉价了?!
“丫头,真的打算跟我私奔,不后悔?”
“不后悔!”
“那那个男人?”
“哪个男人,除了你我还认识什么其他男人么?”
男人闻言嘴角抽搐,怪不得悔婚毁得这么痛快,够绝情!修长的食指抚上红唇,脑中迅速闪过算计,该用什么办法把这个领着自己私奔的小女人一辈子都留在身边呢?
亲么,群么么,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