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依然杨柳两行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缕晨辉悄悄爬过碧水山脉,千里霞光如银纱妙曼,渐洒碧水小镜湖,照湖如镜,小镜湖之名由此而来。奇峰连绵,云雾绕青山,每当阳光走过的时候,都会在青山绿水间留下它的影子。
衍化那朝霞美景似云中仙子,轻灵飘渺之行云流水,醉人心神陶情适性。小镜湖九曲十八湾千里连绵流入大江,山外山绕水中水,水与山出天险。
古时此处曾经是兵家必争之地,自从上朝古燕国灭亡之后,碧水山脉小镜湖一带也彻底淡出了战争的舞台。
小镜湖是为一水相隔,南面和北面各有数十余个小山村,其中比较出名当属湖边南岸的碧水上村和湖边北岸碧水下村了。
上村人皆姓王,下村人以宋姓为主。碧水上村与碧水下村在数十个山村之中,为何名气非凡无人不知,皆因这两个村子出了两个响当当人物。
一人乃是碧水上村佟神医,悬壶济世。此老是多年前迁移而来的外来户,脾气温和心地慈善,颇受村民的爱戴。另一人为碧水下村的孟大师孟夫子,教书育人,名门弟子满天下。为人严谨古板,特喜唠叨,村民俱视之如虎。
碧水上村佟氏医管,一大清早如集市一般熙熙壤壤好不热闹,佟神医还如往常一般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爷爷,药材我已经清理好了,我到湖边捉鱼去了!”医馆里一个十一岁左右,眉清目秀小少年,似乎完成了一件大事,乐滋滋的道。
“小乐,注意安全,和阿牛那小崽子们一起去,中午早点回来吃饭。”一回头,佟神医关心的道,那样子这孙儿就是心头肉。
“爷爷只管放心就是,我一定能抓到您最爱吃的红剑鱼。”少年呵呵一笑,疾行如风跑掉了。
“哼哼!这小子就知道玩,不知上进。”前边人影尚在,后面犹自传来佟神医的声音。
“佟神医,这你就错了。”孟老夫子风寒入体,咳咳咳不停,“这孩子可是聪慧过人,是这碧水一带数十个村子里的第二神童,只比老孟年轻时差了那么一丁点而已。”
佟神医笑了笑,心里有些得意。
“老孟我教书育人这上下这么多村子,包括以前王亲贵胄侯门公子,这孩子绝对是天赋异禀首屈一指,咳咳咳,还有……”孟老夫子吸了口气,咳喘着道。
“行了,你不愧是教人的,废话连篇了,记好了一天喝三包,七天后保证你能去教人。”佟神医揉了揉耳朵,一边不耐烦的道,一边将一个大药袋递给了孟夫子。
“佟神医,下个月就正式开学堂了,让他去报到。放心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以他过目不忘天赋,举一反三的悟性,不用几年就没什么可教了。”接过药,孟老夫子道谢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回头不忘了打击一下,嘿嘿一笑,“实话说,与其跟着你学不入流的医术,不如弃医从我,前途一片坦荡光明。”
“王大娘,阿牛哥哪去了,我找阿牛哥。”一霎儿,风风火火赶来的佟乐,呼呼喘气的道。
“小佟乐!瞧你那双鬼灵精的大眼睛,不停转来转去地。说!找阿牛做干啥,我家阿牛上次可把弹珠都输给你了。”织布机“哒哒哒”地响着,王大娘手里熟练忙着拉线穿线,脸上尽是笑意,口上却气势汹汹的道。
“大娘,我找阿牛哥去抓鱼,您也知道阿牛哥可是我们村水性最好的人了。”佟乐似乎习惯了王大娘的气势汹汹,天真的笑脸浮现。
恰逢此时,屋外走来一个身材魁梧中年人,身背竹篓,脚步沉稳有力。
听到稳健脚步声,佟乐回头一瞅。
“王大叔你回来了,哇!您今天捉了这么多的鳝鱼,这好大的一条。”佟乐一惊一乍在竹篓边盯着大鳝鱼,双眼直放着垂涎的精光。
“嘿嘿嘿,这可是我的绝活当然是手到擒来,小乐来找我家阿牛吧。”王大叔毫不自夸的笑道。
“大叔,能不能教我捉鱼,它比红剑鱼好吃多了。”佟乐闪动狡黠大眼珠,不时注视着王大叔脸部表情变化。
“给你,要是你能抓住这条鳝鱼我就教你。”王铁牛得意一笑,将竹篓中一条较大的鳝鱼递到佟乐手上。
“我一定能逮住你,大鳝鱼。”佟乐面带自信,只是鳝鱼转瞬就从手上滑落。随即双袖一卷,“哼哼哼,就不信捉不住你!”
只是这条鳝鱼力量不小,又似抹了油的滑,抓来捕去依旧不得其法,还弄全身上下灰头土脸。
“小乐,小乐,你看你在陆地上都抓不住,还想到水里。”王铁牛哈哈大笑道。
“到水里,这个大鳝鱼能把佟乐给捉了。”边上王大娘不忘打趣的道。
“大叔,这鳝鱼力气怎么这么大,还滑不溜秋地。”佟乐虚心求教的道。
“呵呵呵,想学就拜师,怎么样?”王铁牛幸灾乐祸的道。
心里叮当叮当转着,只有上学堂才要拜师,或者学那高强武艺要拜师,村里学那七巧木匠要拜师,学那打造兵器农具的火铁匠要拜师,怎么没听过学抓鳝鱼还要拜师的道理。
心思与想法,配合这滴溜眼珠,说不出的灵动可爱。
“小子,别打歪注意,阿牛昨日去他姑父家了,学堂开了才会回来。”王铁牛一下就将大鳝鱼装到一个布袋,“小乐,把这条最大的鳝鱼带回去给你爷爷补补,你爷爷是咱村子和镇上的神医。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以后你每天都来这里拿鳝鱼,记住不要忘了。”
佟乐喜不自禁,兴高采烈提着手中布袋,捏了捏里面大鳝鱼。“终于抓住你了大鳝鱼,谢谢王大叔,谢谢王大娘,我回去了。”佟乐不忘道谢一声,匆匆赶了回去。
“哈!好家伙,鳝王!王铁牛果然是高手,连这种传说中的鳝王也逮到了。”佟神医老眼一亮,非常兴奋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傍晚时分,在佟神医指导下,佟乐将膳王大卸八块。
佟神医麻利地将当参、人参、茴香等数种药材放入锅中,渐渐药香与鳝王的醉人香味迷漫而开。
“小乐,做药膳很讲究,不仅火候要掌握好,而且放药先后顺序,生水放熟放都要顾到。当然最重要地是味道,要保持香味的情况下,食之味不可让药材覆盖,要把鳝的美味完美发挥出来。”佟神医细心教导着。
次日清晨,佟神医背着药篓带着草帽,显然待去采药。
“小乐,爷爷上山去采药去了。不要到处跑,今天有好几个病人要来抓药的,爷爷多则一月,少则十天就会回来。”出发前,佟神医严肃叮嘱道。
“嗯,爷爷我记住了。”佟乐懂事的道。
回头一望孙子,佟神医觉得满心宽慰。
佟乐似乎习惯了爷爷特定时候,这种严肃表情。每当爷爷出去采药之时就会这样,平常可是笑容满面。
佟神医从来不会去镇上药材商铺购买药材的,他的药皆是在碧水山脉上亲自采摘。
他常说,有的药材需新鲜采摘效用才好。买的药材,时有夹杂着次货或假货,若是用了那种药材,不是吃了无效,就是有着轻微伤害。
村子里,镇子上,大部分病人俱都往佟神医那里跑,如今更已达盲目信任程度。
这一日,已开学堂好几天了。佟乐仔细翻看着一本厚重书籍,听爷爷讲《万药宝典》乃是佟神医与其父亲祖父等先祖们历经十几代的努力,耗尽心血写下的。
他们足迹踏遍天下山川,河流峡谷之险,亲身尝试药性药理毒性轻重缓急,研究了数万余种各类草药,以及各种动物药材,活性药材。这部奇书是一个传奇,到佟神医这一代之后,就的靠佟乐来传承下去。
“哎呀!总算将这鬼书看完了,药名真是难记,感觉比学堂读书还累。”佟乐伸了个懒腰,将书一抛,又自抱怨的道。
然后遥望门外天际无限,不禁想念起佟神医,更想念那“续命七针”绝学。
每当佟神医施展“续命七针”之时,佟乐就羡慕不已,只是可惜佟神医从不教他这手。
“哎哟!哎哟!”几声痛叫这时传来,一个个子比佟乐壮实高大一些的少年,一缺一拐的走了进了,“佟乐,快救救我,我的脚断了,哎哟……”
闻声心中一喜,佟乐仔细一瞧,见来者鼻青脸肿熊猫眼,那左脚比右脚大了一号,左鞋也不知何处去了。
“阿牛,这次被谁给揍了,这么惨,来我帮你看看。”佟乐惊愕的道。
“哎哟!哎哟!”阿牛忿忿道,“是下村的大块头,输了弹珠不给,还叫人打我。真他娘的不要脸,哪个王八蛋我诅他不得好死。”
“忍着点。”佟乐用力搓**拉阿牛脚上红肿关节,动作如电,麻利的在伤处敷上膏药喷上药酒。
屋里不断传来阿牛一阵一阵杀猪般惨叫声,幸好这个时间来人稀少,否则有的热闹可瞧了。
“佟乐,你可是得到佟爷爷的真传了。这才半天的功夫,就可以去见娘了。”阿牛摸了摸脸,站起抖抖脚,“好了,全好了,哈哈哈,这样子我娘应该看不出来了吧?”
…………
孟氏书院外观看上去并不宏伟绚丽,却带着一股古色古香之气,每日清晨总是传来阵阵朗读声。
孟夫子祖上几代皆书香门第,他年轻时更是有名才子。三十岁之前曾一考中探花,二考中榜眼,三考得状元,从少年神童到三十岁青年才俊,终拿状元才罢手。为官数年,不适官场尔虞我诈,弃官归故,继承祖宗基业。
那书院铃声乍响,犹如天籁之音,惊醒了课堂里静学的学生们,他们似如解脱般,如潮涌出。
回家路上,佟乐与阿牛边走边聊,只需过了镜湖桥即是碧水上村了。
不远处一个十二三岁大胖子,带者一群十一二岁小少年,横刀立马站在桥上,想当然拦住了二人去路。
“小兔崽子吃了熊心豹胆,敢到老师那里去告状,害的大爷挨扳子,今天你得挨拳头。”大胖子嚣张怒叱道。
“大山哥,我知道错了,你放我过去吧,大不了你欠我的弹珠我不要了。”阿牛神色一慌,服软的道。
“兄弟们,给我将这两小子给打扒下不死就行。”大胖子怒哼一声,根本不予理会,同时极其厌烦地瞥了佟乐一眼,“还有这姓佟的小子,也是帮凶。仗着会两手医术老摸我们下村漂亮妹妹的小手,给我打!”
“那是……”佟乐待辩驳。
砰!
一个拳头印在了佟乐的脸上。
“狡辩,假公济私的流氓,给我狠狠打!”大胖子宋大山吼道。
一顿拳脚下来二人皆成了熊猫眼,相互搀扶蹒跚踱步回上村而去。
佟神医帮两小孩上好药,待阿牛离去之后,随手取出一个香囊帮佟乐带上。
“小乐记住这个香囊里的药材很难弄地,千万莫丢了。”佟神医郑重的道。
感觉爷爷自上次回来,就一直寡言少语,佟乐有些好奇,并未放在心上,佟神医以前经常拿一些小玩意给佟乐,是以小小年纪哪有太多想法。
又一日清晨,一个壮汉背着一个中年妇人闯进了医馆。
“佟神医救命啊!救命啊!俺娘子被蛇咬了。”壮汉心焦如火的呼喊着。
“莫急,不要担心,先将人平放木床上。”佟神医稳住壮汉心情,让其他病人稍待片刻。
转即眼疾手快检查蛇咬伤口,再一号脉。
“糟了,七色七步蛇。”佟神医瞬即道,“小乐,快去,到落日崖采一株火莲草回来。”
佟乐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往落日崖方向流星赶月而去。
“宋古放心,我先用金针保住你娘子性命,待服下火莲草就可以了。”佟神医沉稳老练不急不躁,片刻就完全安抚住宋古的担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路奔行,由于疾奔太快,赶至落日崖之时,佟乐那一身尘土颇为肮脏,看样子一定摔了跤。
“救人如救火,这是爷爷常说的话,千万不能耽搁了。七色七步蛇,阴寒剧毒,必须二十年以上的火莲草。”佟乐一抹额头汗珠,心中默念道。
崖边上火莲草却有不少,可惜年份不达要求,寻寻觅觅来到一处悬崖边上。
“终于找到了一株,只是有点危险。”佟乐惊喜万分,却浑不在意的道。
翼翼小心的抓住崖边长出的小山树树枝,用寻来的藤蔓系于腰上和树上,缓缓向崖下火莲草抓去。
时常与爷爷一起采药,他的经验也是较为丰富。不过半盏茶工夫,火莲草已摘在手上,脸上也不觉露出高兴神采。
“得快点回去,蛇毒只能压制一个时辰,别让爷爷久等了。这天变的真快,好黑的云,看样子是要下暴雨了。”佟乐凝望苍穹,脸色古怪的道。
继而深吸一口气,牢牢抓住藤蔓向崖上攀爬而上。
天有不测风云,霹雳雷声震耳欲聋,伴着一道刺目闪电过后,将佟乐头上处,崖边小山树给一分为二。
不想那树招雷劈,却殃及无辜,树枝藤条尽断,佟乐笑脸瞬即换作死灰色。
那一刹那,生死之际,他骤然紧抓着崖石一角,努力向上艰辛攀爬,那手上也磨出了血,沿路山石也染上了血。
求生之时,人总是超出发挥力量。他艰难步步向上,就要来到山顶,一只手已然抓在山顶地面。
只是上天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脚下一块崖石不堪重负而断。顷刻间,佟乐脑中一片空白,狂呼救命中,无助的向无尽深渊坠落而下。
医馆里,久等不到佟乐,佟神医既担心又恼怒。就算他赶去采药时间也不够,病人一时也离不开金针压毒,分身乏术,佟神医只得施展续命七针和保命药物。
一日过去,始终不见佟乐归来,就算有火莲草采回也是无用了。宋古娘子虽活,却识不得宋古。
好心安抚宋古后,佟神医打算去采难得的“回忆草”,希望能治彻底治好。
“这小子跑哪去了,找了好几个峰了都没见到。”佟神医怒火早已散去,剩下的满是焦急担心。
落日崖下。
迷迷糊糊的佟乐,徐徐睁开沉重朦胧双眸。不禁摇了摇头,只觉头好痛好沉,渐而感觉到手的存在。。。。。。
一霎之后,待身体回复了些许知觉,他努力坐了起来。
“这是哪?阴间不是很恐怖邪恶吗?这里鸟语花香的……”佟乐愕然四顾道。
阳光洒在脸上,丝丝温暖醉人心田,渐而头脑清明反应了过来。
“我没死!我没摔死!”佟乐欣喜雀跃欢呼道。
随即一瞅全身破烂衣服,活动了下手脚。还好未伤筋动骨。
原来落崖之时,正巧落在了厚厚草丛上,破乱衣裳想必是因沿途树枝山石刮破所致。
劫后余生之感,好似从地狱到天宫,兴奋之余,又自愁眉苦脸。
在这里不愁会饿死,山谷野果无数,当务之急即是赶回医馆。奈何山谷遥遥,走了许久,也不见出谷之路。
山谷很美,所见所闻,皆是满山不识名的野花与山果,一阵阵馨香清新扑鼻,不时还有不知名的五色小鸟唱着鸟语。
此地此景,哪有赏心悦目的心情。那出路那生路,着实胜过美景千万,自昨日醒来到如今,竟走了一日一夜。
他并不灰心,朝着无尽山谷里继续前进。随着深入,偶尔遇见毒蛇野兽。起初确是害怕,还要绕开着走。
逐渐他发现了一个奇怪问题,那些野兽毒蛇蚊虫鼠疫之类,遇到自己,似遇天敌撒腿就跑。为此他很是疑惑,搞不清到底谁是野兽谁是羔羊。
经几日观察,直接否定了这里野兽怕生之原因,其中问题出现在香味之上。
“难怪爷爷让我保护好这个香囊,别有玄机。”佟乐心中惊讶。
走到脚酸心烦,神疲身乏,遂找了个凸出大石板块躺了上去歇歇脚,缓解酸痛。
当眼神迷离,朦朦胧胧就要坠入梦中。
吼!
一声惊天动地巨响从远处滚滚而来。
心神俱震,佟乐被吓了一跳。嗖的一声从石板上跳起,继而凝眸深望不见物事,只好凝神静听。
听着不时传来吼叫声,小孩心性终忍不住好奇寂寞,向声源方向悄然潜行而去。
没多久,佟乐蹑手蹑脚就来至声音源头外的不远处。随即身形一止,谨慎藏匿住,透过草丛里的缝隙望了过去。
只见一头威猛巨大的白虎尚在怒吼着,威风凛凛势,毛发如锋针,一看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
白虎的对面是一个奇形怪状的独角牛,通体漆黑如墨,牛鸣远传十里外,表达了它的怒火冲天。
“原来两头畜生在比谁嗓子大?不管如何得藏好点,莫到它们肚子里去了。这两家伙可比前几天见过的飞禽走兽威猛多了,谁知道香味对它们有没效果。”佟乐心里谨慎的道。
入神注视半响,正奇怪两凶厉巨无霸,何以只是相互怒叫横眉竖眼,难道不会用实力来解决问题。
这一刻,佟乐心神一紧。
却是远处白虎和独角黑牛同时动了,乍见黑影白影相互交错而过。独角黑牛采取了猛冲之攻势,而白虎用出了最擅长的回头一鞭,虎尾黑角相交雷霆一击。
啪!
一声闷响,混合着牛鸣虎啸,二兽闪电般交错过对方身体后,重新虎视耽耽摆起架势,没有继续交击,却是相互张牙舞爪的敌视着。
白虎摇尾牛摇头,证明了二兽方才交击,都吃了不小暗亏,再也不敢冒然进攻。
全神贯注凝视着二兽的静之斗,倏然间,一颗白色珠子在草丛里显露而出,闪着淡淡白茫茫光华,似是野草也掩盖不了它的美。
目光微微一转,佟乐紧紧落在珠子之上,心中不免可惜一声,只因那白珠正好在独角黑牛和白虎之间的草地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久前二兽是东西两方相对立的,白虎刚好挡住了佟乐的视线。此刻变成南北方向的文斗方式,白珠全貌才落入眼底。说了也是奇怪二兽更改方向,那白珠却丝毫不差仍在二者的正中间,两者之战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此物。
面对白珠,佟乐心思不断流转。第一感觉,想到一定是好宝物。第二感觉,好漂亮的弹珠。第三感觉,傻牛笨虎为了个弹珠这么拼命,我兜里还有好几颗呢。是来个调虎牛离山,还是静待黄雀在后。为了保险,佟乐决定继续看文斗戏“虎斗牛”。
“哼!你个死老虎,这个宝珠是我在火焰洞先发现了,你真不讲道理抢我的宝珠。”稚嫩的声音从独角黑牛的口中传了出来。
“是你的?这白珠的主人都是我吃的。老娘独霸这遍山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这山谷的一切都是老娘的。”白虎瞪着虎目恶狠狠的道。
倏然惊现对喝之声,佟乐彻底怔住了,心下骇然大惊,一股凉气从脚底涌上心际,全身毛孔也忍不住收缩发冷。
幸而常听爷爷讲神奇鬼怪之事,这胆量也是自小就培养了,否则换成别家小孩,或是大人都得吓得晕倒。
“难道我真的遇上了传说中的妖怪?”佟乐心带疑惑,随即身子蹲的更低,连呼吸也均匀缓慢,目不转睛凝视前方。
前方二兽起初的叫嚣声,渐而演变恶化水涨船高,竟成谩骂之势。独角牛与白虎唇齿相斗,显然独角牛只有挨骂的份儿。
母白虎似对人类语言颇为精通,什么没娘的嫩牛,什么只会吃草的笨牛,什么胆小如鼠的傻牛,等等层出不穷,直骂的独角黑牛七窍生烟无言相回。
独角黑牛性格似有牛的特征,脾气倒也温和,犟个性死也犟,不过独角黑牛更有牛所不具备的强悍战斗能力。
它脾气虽相当好,但也有一个底线的。随着时间一长,母白虎的嘲笑谩骂,字字如刀,狠狠望牛耳里钻,潜藏心底的怒意彷如如山洪狂暴。
一声长鸣惊飞鸟,音止树上花叶落。
佟乐及时捂上了耳朵,即使如此,也感觉耳内余音震荡隐隐发痛。
忍无可忍,独角黑牛瞪红着牛眼,表达着滔天怒意。前两脚对着草地不断扒着,曲弯着后两腿,鼓起全力蓄力待发。
母白虎见了这等架势,遂也停止了损骂。
“老娘今日有口福了,很久没一次吃这么多肉了。”它虎舌舔舔两锋利虎爪,语带嘲讽的道。
想当然的,面前的黑牛注定是腹中之餐了。
独角黑牛怒鸣一声,似如流星飞电,化作一条黑线冲向白虎。
佟乐只觉视线一花,眼力及不上它们速度,比上回对冲更为迅捷,竟只看见模糊影子。
乍见黑牛从白虎身上穿过,白虎却并未受伤,一道白色残影闪现在黑牛身后两丈处,继而化成白虎模样。
“好快的速度,独角黑牛刚才撞裂的原来是白虎残影。好快!白虎好像更快!”佟乐深吸一口气,心里不禁怦怦乱跳。
牛鸣虎啸再起纷纭,加之远处鸟语莺歌,形成一道自然旋律。
大战愈演愈烈,白虎骤起满天白影,如飘絮般飘忽不定,如风中雪满天飞舞,可见其快捷的身法。
相对而言,独角黑牛攻击单一,直来横往,每次皆是全力而为,如猛龙过江之势,几颗大树俱给独角给撞断。
“幸而离得远一些,这边也没树给它撞。”佟乐暗自庆幸,惧色毫不掩饰。
短暂半刻钟交锋,独角黑牛身上留下数道虎爪伤口,殷红鲜血汩汩流淌。
另一边,喘着粗气的白虎,依旧是毛发光滑,倒未受到任何伤害,只是体力耐力上,显然与白虎相差较远。
白虎唯恐夜长梦多,打着速战速决的主意,再次闪电般主动出击。
又斗片刻,黑牛不敌,险而又险躲过白虎一击重爪,恰好落在白珠之前。
它毫不恋战,果断咬起白珠,头也不回往山谷深处奔去。
白虎气喘吁吁怒不可遏,也自气势如虹地沿路追赶。
“该不该去看看,它们打架千载难逢,很有看头。”佟乐心痒难耐,怎说也是一个小少年,好奇心正浓的年纪。
他沿着它们脚印,不疾不徐而行。
一刻钟后,山谷地形忽变,前边山谷被高山分作两条道路,两个山谷。
一个和以前山谷相仿,只是窄倍许直路遥遥而去。
另一条更窄了,充其量只能称之小山涧,那边上旮旯处,还有丝丝水流经过痕迹。
有些潮湿的地面,使得小山涧地面脚印尤其清晰,佟乐遂着两种兽脚印,悄悄潜行进去。
行进百丈左右,前方山涧道渐而拉宽。随目而去,赫然又是一个山谷,深处还有阵阵水声自那传来。
惊奇观望一阵,此山谷却是个死谷,四面环绕着高山悬壁。
佟乐没有失望,此进此地,非为出路,只为看戏。
山谷尽头,一道半丈宽瀑布倒泻而下,弯弯曲曲挂在山脉身上。满山葱翠中偶有云雾覆盖,衬托得瀑布仿佛一条“白龙”吞云吐雾。
那“白龙”高耸入云端,下达山谷一汪深潭,正是这水声之源。
急水而下,冲的小潭中心冒着无数水泡气泡徐徐扩散。
纵观水势,潭内定有暗流通往它处,否则必是水溢而出漫山涧。
好一处仙境风光,佟乐担忧心情稍减。
当觅踪寻影临近瀑布之边,发觉脚印消失了。
佟乐目光流转,发现瀑布后藏着一个山洞。洞口丈余大小,入口成不规则形,非圆非方吐露幽光,洞口地上几个熟悉野兽脚印。
“独角黑牛和白虎都进洞了,难怪没看到它们。”佟乐低声自语一举,一时也不敢贸然进入。
在洞口静心凝听,未闻白虎黑牛吼叫之声,只得耐心等待下去。
一晃半个时辰,里边依然宁静。他实在难忍好奇,鼓起勇气迈出了第一步。一步动,步步行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洞内光线灰暗,他勉强能视物。在内走过几道拐弯,也无任何岔道之分。
穿越数十丈后,只觉温度从清凉到温暖,渐而热气袭身。此刻佟乐已是满头大汗了,而且这道路感觉上依旧是往山内方向。
随着深入,他心神如弦紧拉,唯恐二兽倏地出现。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索性将错就错。
蓦然之间,前方猝地闪现忽明忽暗光亮。从一直灰暗幽光,逐而添了些淡红。凝眸而去,更深处的红光,已将山洞通道照亮许些。
趁着淡淡光亮,实现也清楚几分,虽未看见兽脚印,却见地上血迹斑斑星星点点,而血迹显然已被高温烘干。
心中凛然,佟乐面带沉吟。正考虑是否前进或后退,忽地一阵激烈脚步声如万马奔腾由远而近,紧接着就是两道凄厉惨叫声刺入心中。
佟乐寒毛卓竖,满心骇然,在此天气仍不免一个寒颤。
唯一念头,就是逃逃逃!
他立马掉头,想也未想向来路亡命而奔。
进时缓慢,出时匆匆,一霎儿就遁出山洞。
他急中生智,迅速寻了一处隐蔽处藏匿而起。
任他心中战鼓鸣鸣,管它汗如泉涌势,急忙止住喘息翼翼小心凝望着洞口。
时光飞逝,一日一夜交替。待晨辉初露,却仍不见黑牛白虎踪影,佟乐心里再而蠢蠢欲动,轻手轻脚向洞内而去。
路途入目所见,一切情景还如昨日,直至红光再现处。忽地身形一顿凝神而听,发觉只剩自己呼吸之声,再无昨昔奔腾凄厉惨叫,稍松一口气,毅然踏上未走之路。
前方红光渐盛,光线愈亮。佟乐五步一顿三步一瞧,此刻距离洞口尽头已不远。
只是入目的一切,令佟乐心神一震。惊慌失措下就待回逃,似又想起什么,猛然止步回首,不可置信的打量着地面上情景。
白虎和独角黑牛皆趴怒目大睁,毫无声息的趴倒在干枯血泊中。地面上奇形怪状血块,也被红光炙烤发焦,看情形死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死了!同归于尽了?既然死了就没什么可怕了。”佟乐心中惊讶道。
旋即掠前一看打斗痕迹,心中大致分析出二兽一战始末。
独角黑牛智慧堪比人类,见非白虎之敌,故意将之引来狭窄之处,致使白虎身法无用武之地。
只因白虎颇有偏向虎山行爱好,大以为胜券在握,反被迅猛黑牛尺长一角插入心脏毙命。
然而受伤野兽也最危险,白虎临死一击超常发挥,一口咬断了独角黑牛咽喉,此刻它们还保持着那完美一击形态。
“弹珠呢?”佟乐轻咦一声,忽想起一件重要东西。
随即在二兽身边地面,甚至它们口里也搜查一遍,始终不得白色宝珠所在。
“难道其中一个把宝珠吞肚子里去了?那珠子可是奇兽口中的宝物,定是不同凡响。”佟乐若有所思道。
左顾右看寻寻觅觅,一路缓步来到尽头处。
猝地一股炙热空气如浪扑面,他差点直接给呛晕过去。忍着席卷热浪,疾步向前而去,同时抬首一望,瞬即换做满面震惊之色。
通道尽头,映入眼帘是一个广阔天然大山洞。
山洞中间,是一个数十丈方圆的岩浆火池,火池占去了山洞十分之一左右的面积。
火池面上红色液体流动翻滚,不时有着朵朵火苗冉冉飘升,继而又缓缓落入红色液体之间,正是这火焰飞光,照映得山洞一片光亮一片火红。
首次目睹岩浆地火神奇精致,除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惊讶。
目光回转,再而观望洞内它处。洞壁地面时而平整,时而凹凸不平,特质石面纹理错综复杂,看上去隐隐古老苍凉之景。
一边游目四顾,一边向岩浆池边靠近。
行进数步之后,一时不察被一小块凸出岩石绊了一脚。佟乐“哎呀”一声,不由自主向前扑出。
“哎哟!哎哟!是什么东西好烫。”他龇牙咧嘴的痛叫几声。
先是被石头绊疼了脚,还没散过疼痛,地面上又滚烫加身。
他本能一弹而起,甩了甩双手,赶紧对着双手吹着清风。就刚才一下,手上平添五六个大水泡。
回头狠狠一瞪那块石头,那一眼就瞪在那。
他不禁惊咦一声,只因那神来一脚,恰巧将隐藏石块下的白色宝珠给踢翻而出。
“好狡猾的黑牛,竟藏在了这里面。”佟乐心道一声。旋即急不可待拾起白色宝珠。
入手的一刹那,起初是一阵滚烫袭来,他正待弃掉珠子。珠子里倏然涌出一股无形清凉之气,入手直达心田,又流遍全身。
顷刻只觉神清气爽,一扫因疼痛与火热带来的糟糕心情,眸子里更闪烁着难以置信光芒。
“真是好宝物,不枉追踪这么久。只要拿着它,完全感觉不到火热了。”佟乐喜不自禁的赞道。
左思右想,取过爷爷给的避兽驱虫香囊,遂寻了块菱角小石头,将密封口划开一小缺口,再把半寸大小白色宝珠硬塞进去,最后才将香囊如旧佩戴。却不想香囊离手,又是一股熟悉热浪覆盖而至。
“又热了,怎么会这样,宝珠坏了?”佟乐心中充满疑惑。
急忙抓起香囊,转即清凉之气再回到身上。
他惊愕盯着宝珠香囊,心里沉吟几许,几番试探后,慎重又慎将之贴心胸收藏,清凉之气也透心而入,接着传达四肢百脉清神醒脑,让佟乐才长舒一口气。
从小随着佟神医跋山涉水,以致养成寻药问草习惯,好奇心要远胜同龄人。
既来此神秘山洞,白色宝珠不算,岂有空手而回之理。随即沿着火池周围细细探查,哪怕一块石头也要打量一二,只因很多奇石也能治病入药。
徘徊数个时辰,几近将大山洞游逛一遍,竟无丝毫收获,反倒是既累又饿。
这时,他正往山洞左边而去,那也唯一没有查看之处,若再无发现,就立即离开此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左边尽头是一个石面斜坡而上,七八尺左右高度,以他的身高压根看不见上面情景。
他遂坐斜坡前,从兜里取出山内采摘山果品尝充饥。填饱肚子,不觉睡意袭来,本是困乏的他直接酣甜沉睡。
待一觉醒来,体力精神再次恢复巅峰。舒展一下筋骨,他毅然向斜坡攀爬上去。
经三起三落,双手总算攀着斜坡之上。用力一拉,身子一翻终落在上边。
斜坡之上竟是一个较为平整之平台,只是映入眼帘物事,让他不禁毛骨悚然,阵阵寒气由心生。心慌意乱后退之际,差点重蹈覆辙摔下斜坡。
平台中间有一个圆形台阶,台阶半尺来高三丈方圆,通体由未知名白色晶亮玉石筑成。
更诡异的是,圆形石阶上还躺着一副完整人形骨架。
却是“它”骇人一跳,佟乐首次目睹此等可怕物事,况且还是单身一人,能有如此胆量已属难能可贵。
他脸色变幻不定,心如鹿撞,既事已至此,总不能跳下去了吧。
遂强自镇定,更胆气横秋的向中心圆形石阶缓走而去。
看骨骼大小,身前定是一个高大巍峨大汉。
身上衣物已随时光化为飞灰,唯独尸骨腰间系着一根腰带,只能说环套在脊骨上。腰带金白色相间华丽非凡,看样子也是由稀有材料缝制而成。
尸骨右手骨爪上握着一把七寸长匕首,并未因血肉消失而脱开手中。
匕首毫无光华通体深黑,不见无半点锈迹。其上还淡淡散发着一股森然之意,给人一种阴森诡异之感。
虽以前未见过人形骷髅,也大致听闻一般骨头成灰白色。此具骨架却甚是奇异,大部分成就金黄色,唯有其胸骨成黑色,似是胸骨处中毒而亡。
估摸一下骨架主人死因,抬手取过朴实无华黑色匕首,打量一霎也看不出奇特之处。
再无收获,他转身下了平台。匆匆出了山洞,按着原路疾步而去。
当再回岔路分合处,他毫未犹豫向另一边山谷行去。
几日赶路,所见一切,都与走过落日崖下的大山谷环境相差不大。
有所区别的是,山谷地面与那水潭山谷又有几分相似了。不仅地面有水流痕迹,少量地方还坑坑洼洼盛有积水。
随着不断深入,地上草坪稀少山石渐多,两边山壁上丈余高处野草植被,形如分界线一般,植物颜色一深一浅。
再行两日,终来至此山谷尽头。
山谷尽头处,一条幽深峡谷横挂在前,两边连连奇峰耸立,峡谷之水遥遥流入碧水大江。
峡谷水位尚在山谷之下数十丈,全然一派险峻之势,此谷赫然是大江一条的小支流。
乍见此景,心中不免抓狂。他对江而坐,望江而思,脑海飞快闪动着各种念头。排除翻山而上落水而下等等九死一生之法,总算想出了一条自认安全的出路。
山谷有水流痕迹,虽不知多久前之事,却肯定有过潮起潮落。若是大雨之际,水位猛涨可能会漫延山谷。到时取木筏于此,覆江水顺流而下,便可逃出生天了。
“这个方法一定可以逃出去。”佟乐心里既喜且忧。
身随意动,瘦小的背影,急急忙忙向山谷内方向跑去。
山谷内山树较多,却大部分弯弯曲曲,少有直样树木。且还须干枯树木,寻找难度可想而知了。
寻找许久,他锁定了一个目标。一棵枯树之前,他抬臂沉力,手握黑色匕首向枯树一砍而去。
咔嚓!
碗口粗树应声而断,他霍地一惊,难以置信瞅着断开处,当以为是树木腐朽不堪所致。却见断处颇为光滑崭新,且无半点**之色。
佟乐眼眸精光闪烁,惊奇打量黑色匕首几眼,抬手再次轻轻一挥,这一次力道小了许多。
又是一声咔嚓轻响,树木被轻易削断一节。
“好锋利的匕首,神兵!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把玩着黑色匕首,他喜不自禁的道。
咔咔咔……砰砰砰……山谷里接二连三传出阵阵树木被斩之声,及大树倒地的巨响。
即使那碗口粗的活山树,在匕首之下亦如刀切豆腐。
带着天真笑容,佟乐目光一转落在一块尺长石块上,略微犹豫下,忽地对着石块猛挥过去。
石面上未起太多尘埃,只听哧的一声碎响,石块也被一分为二。
“真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断金切玉无坚不摧,回去后要拿给爷爷瞧瞧。”他心里再也毫无疑问。
历经几日辛勤耕耘,足迹踏遍山谷之间,收集齐全重量适应的枯木,终在山谷尽头处编制出一个小木筏。扎紧木筏所用绳索,乃是采用山壁间韧性较好的藤蔓,木筏上还有一条长长藤蔓绳索系在一块石块之上。
佟乐悠闲的躺在木筏边上,晒在温暖阳光,等着天变之乌云,等待着风萧雨至。
也许山谷天气多变,等待的第三日,苍穹上乌云密布,道道闪电落在山外山天外天的相接之处。
雨横风狂骤然降临,他早已在山壁间寻了一处避雨石凹处,神情激动的望着倾盆大雨和上涨的江水。
次日清晨,水冉冉漫延,已将木筏漂浮托起。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立即解开石上藤蔓绳索踏上木筏,再将藤蔓绳索牢牢系在腰间。
一抹腰间黑色匕首,确定毫无遗落,撑着木筏向江水中遂浪而去。
一路随波逐流,水流滚滚,不乏暗流汹涌。几次人筏同时消失在江面,几次又从江水下冒出一人一筏。他将藤蔓绑更紧了,每当遇到水里漩涡,双手总拼命抓住木筏。
虽是年纪尚小,他却无比坚强。一路在峡谷内七弯八拐,有惊无险的流入碧水大江。
经历半日水中险,当日正午不负期望来到大江边上。
踏着这块亲和大地,一直紧绷心神彻底放松,不消片刻就倒在江边昏睡过去。
这段江流,他尚算熟悉,待一觉清醒就急匆匆向佟氏医馆赶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爷爷!我回来了!”一个浑身脏乱,衣衫破烂得大洞小眼,与乞丐有得一比的少年,从屋外冲了进来。
望着佟乐一副惨相,佟神医眼中关心怜惜一闪一隐。
“跪下!叫你去找根火莲草,玩到现在才回来,胆子越来越大了。”佟神医怒斥道。
“爷爷……我没玩……”佟乐乖乖跪在地上,辩解之言被强行打断。
“还敢撒谎,就因为没及时采来火莲草,那宋古娘子现在成傻子了。”佟神医狠狠瞪了一眼。
从未见过爷爷如此,可谓怒火冲天了。佟乐满心委屈无法诉,又想采药失败,却是有错在先,只得垂着首不敢再言语。
以前更小时之时,他也是十分淘气,失踪之事曾经过好些次。
当初佟神医却叫找的苦,可用挖地三尺来形容。却不想那小子不知什么本事,竟跑到较远的村子,与别村小孩不亦乐乎玩耍几天,还在别家蹭吃蹭喝的,忘了哪里是家。
那个时候,每次都是他想到了家,就会不寻自回。
佟神医就寻过几次,烦不胜烦,索性不管了。因此这一次想当然认为,佟乐玩性不改。
只是采药之失,却几乎砸了神医招牌了。
小孩子的事情,来如风去如电,忘记的很快,因为他们都是天真的。才几日工夫,他又活蹦乱跳的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有时与阿牛等附近小孩捉捉鱼儿,有时决战弹珠之王……
又一日放学路上,佟乐、阿牛、王涛、王钢等同村小孩叽叽喳喳聊的甚是热闹,只是这一刻,几人声音骤然寂静。
还是那座镜湖桥,又是那个拦路虎大胖子宋大山。他站于桥中间,身后左右随着不少十一二岁小少年。
这次人数上比以前壮观许多,眼神或是带着寒光,或者带着戏虐。
“上!”
这一回宋大山破天荒未废话,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事出突然,桥头被堵,此处又是碧水下村,佟乐、阿牛等人无路可退。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阵阵拳打脚踢之后,佟乐等人俱被打鼻青脸肿满地打滚,连那衣衫也有些撕烂。
王涛、王钢打雷般的哭泣着,白白的小屁股也露而出。
阿牛惨样也是不凡,倒是硬骨气,愣是不哭一声,只是裤子条条丝带,迎湖风飘舞摇曳。
他们三人比起佟乐,无疑就是不值一提了。
两个人摁住他,第三个人拿着一把剪刀,先是恶作剧地将头发给剪光。接着将胸前后背,膝盖屁股等六处剪成六个大破洞。然后第四个人居然拿着一根毛笔,在破洞处精雕细化黑色大乌龟。
那第四人,边画边自吹,保证将着乌龟画入神,画入骨子里去。
虽气愤难当,他却无可奈何。
宋大山耍了半个时辰,发泄了一番,怒火消减几许,只是看他意犹未尽的样子,似乎还没玩够。
“今天你们四个全都得从我裤裆下钻过去,要不然给继续挨打。”宋大山盛气凌人的道。
其同伙也跟着叫嚣着,鄙视着,嘲讽着,仍不忘拳脚相加着。
“大山哥,饶命啊,你不是每次打完就放我们过去的吗?”阿牛艰难从地上爬起,佝着腰,求饶的道。
“哼!这次不行,这小杂碎把我娘害的那么惨。要么磕头认错,要么**过,否则你们几个就是他的陪衬,陪打!”宋大山凶厉的道。
王涛、王钢乍听可以过去,立刻止住哭声。
“大山哥,我们钻了就能过去么?”王涛满脸惧意,小心翼翼问道。
“没错,钻了就放你过去,快点。”宋大山笑道。
王涛、王钢表情挣扎一下,依次在向宋大山**钻去。宋大山等人却尤为快意,满是戏虐笑容和污秽之言。
“快!快!驾!快!”宋大山嘲笑不断,更不忘拍拍王涛、王钢光白屁股,加快二人的速度。
“王阿牛来钻啊,钻了你就可以回家了。”待王钢、王涛二人过去,宋大山语气平和的诱惑道。
阿牛渐而躬下身子,双手都伏在桥面,正要付诸行动。
“不要钻,凭什么给他跪,不听这个王八蛋的。”佟乐忽地拽住阿牛破烂衣裳。
阿牛回瞪一眼,双眸间诡异一笑。
佟乐莫名的放开阿牛,犹自心想,他在做什么,还能笑?
“快钻!快钻!哈哈哈……”大胖子等人大声嘲笑催促着。
阿牛冷冷一笑,当他钻到一半之时,一件谁也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死肥猪,给大爷去死吧!”阿牛响亮的怒啸一声,同时牛背蓄力已久向上全力一顶。
“啊!”宋大山**剧痛,身子被顶冲飞而起,紧接着就传来呼救声,“救命啊!救命啊。。。。。。”
只是呼喊声戛然而止,唯闻一道击水声响。原来宋大山,被阿牛从桥上顶到镜水湖里去了,那呼救声自也被深水淹没。
“真没用,看着个子大,这么轻的不经顶。”阿牛望着桥下波**漾,没有慌张害怕,反而泄恨的骂道。
回头向佟乐一招手,二人常年一起的玩伴心有灵犀,哪有不知其意,顿时撒腿就跑。
这时宋大山带来那些小少年,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怕了阿牛骁勇,无人敢阻拦佟乐和阿牛。
当佟乐二人远走,他们也转即伏在桥栏,傻傻望着镜水湖中。
这湖水出了名的深而险,众小少年皆是不敢去救,立马三三两两去寻大人前来。
“阿牛,你等等我去湖边洗下,这样子哪能去见人。”二人跑过镜水桥,佟乐满是晦气的道。
“好,这满身乌龟丢脸到家了。你快去洗,我们一起找佟爷爷治伤。”阿牛喘息不停的道。
佟氏医馆。
“又被人给打了,下村臭小子真长胆了,爷爷改日定要去教训一番。都过来,爷爷给你们上最好的通经活血散。”佟神医一脸慈祥的道。
“佟爷爷,那大胖子可真可恨,这个月都被打五次了。还好有神医爷爷在,我不怕被打。”阿牛呵呵一笑,接着哎哟的大叫一声,“佟爷爷你轻点!”
王铁牛夫妇联袂而来,手上竹篓犹装着几条鳝鱼。二人和佟神医打过招呼,接着满脸关心的看着阿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的儿,我就知道这么晚没回家,肯定又被人打了,铁牛你得给咱儿子和佟乐出气。”王大娘愤懑的道。
“小孩子打打架很正常,又没出什么大事,就不到下村去了。”王铁牛憨厚的笑道。
“嗯,这种事很多次了,还是缓缓再说吧。”佟神医平静道。
佟神医一直对宋古之妻,宋大山之母的事情内疚,自然不愿多生事端。
吃过晚饭,阿牛一家子高高兴兴返家而去。
才出医馆大院,迎面就遭遇一伙村民气势汹汹而来,转瞬就将医馆大门堵的水泄不通。
一眼瞧去,前面几排村民俱是一些青壮年,他们后面连老弱妇孺者也有不少,甚至小孩小少年也有十余个。
除却小少年之外,人人全副武装,有拿铁叉和钉耙者者,有端锄头和铁锹者,有持扁担和烧火棍者也有,握镰刀和菜刀更有,等等奇怪组合应有尽有,几个老人家犹自拿着拐杖烟杆,叫嚣指着王铁牛三人。
阿牛一家人面面相觑,心下骇然的要向后退去,却见后边也被人堵上了。
人潮涌动中走出一人,却是宋大山之父。
“小兔崽子,站住!现在还想跑,今日你也给我去死吧!”宋古一拖手中铁锹,恨恨地瞪着阿牛,怒哼一声道。
话音未落,如猛虎扑羊般向王阿牛一冲而去,毫不犹豫扬起铁锹朝着阿牛脑袋狠狠拍去。
王铁牛夫妇乍见这等阵仗,不由吓傻当场,哪能想到这宋古之怒,想都不想的对着阿牛发起致命攻击。
生死危机之际,倒底父子情深,阿牛头上三寸处,一条手臂挡住铁锹夺命一击。
只听痛哼一声,王铁牛那条手臂“咔咔”几声,骨头应声而断。肘间似就剩下外表皮连着,且肉眼可见速度肿胀而起。
可以想象宋古那一怒击,若是在阿牛头上,绝对有死无生。
“啊……铁牛……”王大娘大惊,急忙扶着势要晕倒的丈夫。
一击不中,宋古反是怒火更重。铁锹再扬,又是一下向着阿牛招呼而去。
“宋古!”王铁牛目眦欲裂暴喝一声,声音充满无穷怒意。
王大娘势要如丈夫一般,只是那铁锹太快,她悲怒交加的瞪红着眼睛。
再生死关头,铁锹在阿牛头上寸许处猛然一顿,阿牛几丝头发也被铁锹压弯了。
原来是碧水下村宋村长,用力拽住了宋古。他身材矮小,五十岁上下,生就一双三角眼,一看就是个坏心肠的家伙。
“宋古。”宋村长老眼一转,安抚道,“不可鲁莽,问题是一定要解决,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杀人偿命我们得让他死的心服口服才行。”
宋古虽凶狠莽撞,对宋村长却惟命是从莫敢不听,只得将铁锹一收。
在这个年代,特别是远离京师之外,芝麻点官也有莫大权力,或许一个村长还算不上官,却可掌握一些村民生死。
阿牛已吓得面白如纸,浑身阵阵发抖哆嗦,一阵尿骚味难以自禁铺散开来。
“你们去将佟神医请出来,还有将佟乐也带出来。”宋村长摸了摸酒糟鼻,朝身后几个青年吩咐道。
几人恭敬应命一声,急忙冲入了医馆内。
在这片刻工夫里,一传二,二传三,消息如风飘散开,碧水上村这附近数十余村民也来到医馆门前。
祖孙俩刚收拾完餐具,乍见几个青年气势凶厉而来。
当祖孙俩穿过后院来到医馆之外,随目望去,只见碧水下村几近能动的人,有攻击力的人,有口能骂的人都来了,真可谓全民齐动各显其能。
望着气势汹汹下村村民,佟神医毫无惊慌之意。可见佟神医除了医术高明之外,其来历也非表面那么简单。
宋古乍见佟乐这个一级帮凶现身,又自怒气腾升待要发难,依旧给宋村长劝住了。
宋村长三角眼一挑,伪善地朝佟神医一笑。
“宋村长,你纠集这么多人到医馆堵门,不知所为何事?”佟神医面色枯井无波,语气淡淡。
此明知故问,差点让宋古走火,一双血眼无比怨恨瞪着佟神医。
“神医救人治病我们无法可说,可是你这孙子跟那杂种……”宋古怒啸而起,大有动手意动。
“你个王八羔子才是杂种……”王大娘四下一瞅,发觉本村之人越聚越多,立时胆气一壮,尖厉怒骂道。直骂得宋古三尸暴跳,七窍生烟。
发泄一通之后,王大娘急急忙忙跟着村邻,诉说丈夫孩子一切凄惨之事。
俗语男不与女斗,只是宋古气夯**,忍无可忍就要开打,碧水上村几个青壮年也卷起衣袖走向前来。
“废了他!废了他!没用的孬种,专干偷袭,欺负小孩……”碧水上村青年们吵闹叫嚣声,如风四起。
碧水下村也非泥捏人,同样不甘落后。转瞬间,双方就形成杂乱不堪的口齿之战。
你骂欺负人,无法无天。他骂谋财害命,甚至有的还骂着杀人灭口。
怕是多半人,其实连事情始末都不清楚。
“都给我安静点,不要吵了!”宋村长大喝一声。他心中对愚蠢村民颇为无奈。
宋村长对碧水上村来说,尚有一点影响力。而对碧水下村,他的话那就是不可质疑。
“今天就把事情搞清楚。”宋村长单手朝后一挥,“来人!给我抬上来。”
转眼两个青年抬着一木板来至两方人群中心,木板上躺着一个没有任何生机尸体,一个特别肥胖臃肿之人。
双目一凝,佟乐、阿牛面面相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似乎吓着了,不约而同退了一步。
过了一霎,佟乐、阿牛接受能力挺强,转即各自静下心来,且一脸坦然。
阿牛心思犹自爽快,死的好,死的妙,以后不用挨打了,被水淹死的管我什么事。就算不死,欺负了我那么多次,待我变强了也要弄死你。
宋村长和宋古森冷目光一扫过去,却见佟乐、阿牛毫无不适,着实让二人心底寒光大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们听好了,王阿牛与佟乐二人在镜湖桥,联手将宋大山推入镜水湖致死,此事必须要做个交代。”宋村长怒喝道。
“杀人偿命就是交代,宰了这两个小王八羔子。”宋古暴躁的道。
下村一些人也随之呼喊杀人偿命,余音回荡不绝入耳。
“上!拿家伙杀!”海浪般声势中,不知何人尖叫一声。
双方靠前的一些村名顺势动武,呼喝声打斗声不断传开。
“住手,全部住手!”
正值暴风骤雨时刻,人群外一道洪钟办声响滚滚而来。
却是碧水上村王村长匆匆赶至,身后犹随着一大帮青壮年。
下村之人乍见来者,气势顿弱一分,目光俱都戒惧望向为首之人。
“宋村长,这里是碧水上村,敢在这里胡作非为,老夫不介意将你们全留在这里。”王村长大摇大摆一站,虎目怒睁的道。
王村长语气霸道至极,一副我的地盘舍我其谁地霸气,气势威风势压众人。
在王村长现身之际,双方动手之人,无人号令皆自行停手,连暴怒宋古也毫不例外退到宋村长身边。
这王村长可非不一般人物,身材魁梧巍峨如山,地道莽汉一个。早年曾从军为将,一身武艺乃碧水一带有数高手。下村之人毫不怀疑,冒犯了其虎威,他真的会让你缺胳膊断腿。
两位村长目光交锋一刹,宋村长也忍不住一个寒颤。虽同是村长,他却有钱有地无拳头,胆气也差了一些。不过他装哑巴,别人可不一定。
饱学之士喜文斗,莽夫鲁汉斗拳头。宋古本就莽汉一个,加之痛失爱子,哪里沉得住气。
“王村长,我宋古就这么一个儿子,宋家从此断了香火,今天就是死也要他们陪葬。”宋古色厉内荏的叫嚣道。
似若未闻,王村长反而打量人群中,那些因打斗受伤的上村人。
入目所见,王村长紧了紧拳头。正待雷霆震怒,他身后一个青年男子在耳边低语几句,顷刻他就压下满腔怒火。
这青年可是其智多星,也是他的长子。
“老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的事等下再说,若敢再行张狂,老王不介意废了你。”王村长瞥了一眼宋古,不耐烦的道。旋即又吩咐一些青壮年将受伤之人抬进医馆里去。
宋古胆战心惊,求救目光落在宋村长身上。
“宋村长,你也出来,不必装傻子了。你带领村民来这闹事,刚才打斗各有受伤,同等伤者人数相抵。本村还多出重伤两人,加上王铁牛一臂之重伤。你们还欠本村,一只手臂两条腿。”王村长恶狠狠的道。
宋村长虽心思如狐,却未想王村长会倒打一耙,无理也变成有理。
“老王,以伤抵伤也行,王大山与这些受伤者,作为两件事分开算怎样?”宋村长冷笑道。
言下之意,似是铁了心的要佟乐、阿牛之命。
“分开算多麻烦,在这里我说了算。我说一起算就一起算,你要是不服,尽管放马过来?”王村长咄咄逼人道。
他的主意,自然是想用那一只手臂两条腿,抵了宋大山之命。
碧水一代民风荒野彪悍,村子之间人命大案,一般皆由自族长或村长处理,或许在村民心中他们比官家顶用。
“老王,你要知道这次出了人命,可大可小。上面对打架重伤不在乎,这人命……若是真告去官家。”宋村长威胁的道。且那“命”之一字拖得很长,其意味深长。
王村长怒哼一声,转即与其长子商量起来。
局势渐而僵持不下,村民们各自议论不断。
约莫一刻钟后,两村长再次对峙。
“宋村长,我决定先让下村偿还血债,人命一事就依你分开算。”王村长将计就计的道。心中却想,量你下村之人,何人能有断腿断臂的勇气。
“也好!”宋村长淡淡一笑。转而往后一瞥眼,严肃道,“刚才动手的出来,重伤者除外。”
人群之间瞬即落针可闻,动手之人皆是满面惊慌失色,却无一人愿意承受处罚。
“老夫刚才看见了,第一个动手的就是你们二人,其他人都受伤了,就由你二人断两条腿抵偿。”宋村长目光一转,深深锁定两个青年身上,这二人以前他就无比记恨了。
“村长,不要啊,有人比我受伤轻,我是为帮助宋古。”两青年大感倒霉,其中一个惊惶的道。
“村长,我也受了重伤,要罚就罚宋古,都是他惹起的,反正他肯定要断手臂,多断两条腿也一样。”另一个青年也哭丧着脸喊道。
宋古闻言,差点气昏过去。心里**的痛,死了儿子,还要断手断腿,果被宋村长说中了,都是鲁莽惹的祸。
一霎之后,两青年被强行押向前来。两声惨叫后,腿部骨折的二人被宋村长命人抬了下去。
王村长与其子倒未想到王村长无耻之尤,竟真的逼迫村民断腿,父子二人也顿觉不妙,剩下就看宋古有没有那个勇气了。
“宋古,你是去断臂,还是就此结过。我看,你就是少了一条胳膊,你儿子也活不过来。”宋村长点化的道。
“让我考虑考虑。”宋古额头汗水滚滚而下,不知是怒汗,还是虚汗。
碧水上村之人倒希望宋古就此罢手,至少阿牛一家是迫切希望。
宋古心中几番挣扎,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每走一步都牵动人的心弦。吞吞吐吐的将想法告知了宋村长。
此结果显然在宋村长意料中,他目光四下眺望,不知在寻觅着什么。
正当宋村长要将结果公布出来之时,事情再起变故。
“老宋慢着!”
一个嘹亮声音响彻天空,一道身影如大鹏展翅从人群上空飞跃而来。来者是一个身高八尺,身着黑衣的清瘦中年人,一双厚茧大手黑如鹰爪。
此人一到,形势顿时逆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村长心中一凛,暗道不妙,原来这宋村长也早有预谋了。来者他也熟悉之极,其死对头宋鹰,二人水火不容,幸而这人虽姓宋,却非下村中人。
“宋村长,我看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天一早解决问题如何?”王村长并未理会宋鹰,向宋村长征求的道。
“此一时彼一时,况且重伤与重伤已经相抵了。现在宋鹰兄弟来了,这里我的话才算数,你要想插手先问问宋鹰兄弟答不答应。”宋村长侃侃道。
“你……,我说明日就明日。”王村长怒哼道。
“王村长,你也太小看老夫了。我们碧水一带身什么地方,就是三尺孩童也同兵法谋略。休想用缓兵之计,再逃之夭夭。”宋村长哈哈一笑,旋即乍手一挥,气势冲天喝道,“点火,杀人偿命,阎王要他三更死,绝不留你到天明。”
下村村民气焰顺势而涨,立时燃气一个个火把。
“姓宋的,你要搞清楚,这里是上村不是下村。你带着一帮匪民欲杀人放火,就是杀了你,镇长也不会多说什么。不要以为宋鹰在,你就高枕无忧了,老夫有一半把握取了你的人头。你是想等到明天,还是想血溅五步。”王村长恼羞成怒,直接来浑的了。
宋村长摸了摸脖子,心下一阵悚然,自己性命较他人珍贵无数,若真被殃及那就无辜了,这姓王的就一浑,啥都不顾了。
“姓王的,我们讲道理,阿牛和佟乐害死宋大山必须负责,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宋村长不依不饶道。
“什么狗屁道理,老夫能取了你的狗头就是道理,立马都给老夫滚回你们下村去,要去官家就赶早。”王村长咆哮道。
“王村长,不管道理不道理,你们先进事情经过搞清楚再说。”宋鹰忽地道。
“好,我卖你一分面子。”王村长冷冷道。敢情他真的是一无所知,全然一面偏袒。
话毕,转即就和其长子,将阿牛、佟乐等相关人叫去询问事发经过。
“你是说,你并非有意杀人,而是迫于自救,不过这其中也有故意成分。”王村长的长子惊讶道。
阿牛和佟乐立时点点头,说实话二人对恶魔般宋大山之死只有痛快没有悔意。
“宋村长,接下来的事就由犬子王均和你主持了。”王村长道了一句。也不待宋村长答话,寻了把靠椅小憩着,不时与宋鹰冷目相交。
宋村长暗骂一声,老的不行,换小的上了。眼里却在羡慕那把椅子。
“宋村长,你所谓的杀人偿命,我认为不真实,必须人证和物证核对才行。”王均笑容淡然的道。
“好,老夫叫你口服心服。”宋村长冷然一笑,朝后吩咐一声,“来人!将他们带上来。”
片刻间,几个青年将十余个十一二小少年从人群后带了过来。
那宋村长一边问,小少年们就一边说,所问所答皆为一面之词。
“王均,你们可听见证人说的话了,这物证就那了。”宋村长义正言辞,同时指了指木板上的宋大山。
“宋村长,你这些都是片面之词不可尽信,不妨听听我的证人说说看,估计你还真不知道事情经过。”王均讥笑道。
王涛、王钢从人群里穿了出来,二人早已准备就绪,那些惨痛经历已深入骨髓,又何须再问。王均只让二人不必害怕,将事情经过如实道出。
也许是一股怨气深重,终有发泄之时,二人竟从一个月之前讲起。叙述几人自开学堂起,一直被宋大山欺负的情况。一个月内被虐待五次,算上宋大山死亡之时,那就是第六次了。
其中足见宋大山一等人如何嚣张,什么拳打脚踢,什么喝尿吃屎吃蚯蚓,什么钻胯骑马,什么只要不打死就行,什么学狗叫趴着过桥,什么跪地喊一千声爷爷……
不仅辱人至极,后来乏味了,继而创意新招。什么剪头发画乌龟,什么只准被打不准还手,给他练摔跤等等无奇不有,由此可见宋大山脑袋里装了多少肮脏垃圾。
良久,二人绘声绘色,毫无夸大,真真实实将事情始末讲完。
碧水上村的村民越聚越多,从不久前持平之数,此际已然超越。
“死的好!他不死,老子也要拔了他的皮……”
碧水上村之人闻听事情经过,皆怒火冲天气愤填膺,稳定局势大有再战之意。
尤其是王钢、王涛的父母,未想儿子的天大委屈,还被打得不敢告状,不准告状。
事实上,连宋村长都不好意思了,幸而其脸皮够厚仍能安然处之。
“兄弟们,不准下村人出村,敢这么侮辱我儿子,还有那几个小兔崽子,老子要把你们全打残了!”王涛之父怒不可遏,立时鼓动村邻出手。
话音一落,便引领着十余人冲了出去。
眼见一场混战即将上演,宋鹰身形一闪掠至两方村民之间。只见他双手轻轻一引,就将两边人拍飞丈余之远,却不令村民们受伤。
原来宋鹰有一个怪癖,他干过捕头,心性倒算正义,最见不得流血事件在眼前发生。
“宋鹰,休要猖狂!”王村长目睹宋鹰出手,他也不甘寂寞的走了过去。
乍见二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宋村长冷汗就不由刷了下来。
心中暗忖,若二人交上手。上村现在这么多愚民,难保不会混乱大战,老夫冒着的危险太大了。这都怪该死的宋古,怎就生了那样一个贼子,硬是把上村人心火撩起来了。
“王村长,老王且慢动手。我看天色已晚,下村人赶路来此,大半还没吃晚饭,不如明日解决这事如何。”为了自己金贵的命,宋村长果断退了一步。其实在王村长威胁之时,他心里就打定主意撤走了。
王村长瞪了一眼,很想上前去教训一顿。
“既然王村长决定明日,那就明日了。”王均急忙赞同道。
王村长毫无意义,且点了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贤侄不愧是未来村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宋村长伪善赞赏一句。再与宋鹰交流几句,转即下令下村的村民回撤。
下村人虽心中忿忿,慑于宋村长威严,尽随其后而行,还不时有人三步一回头,怨恨地回望着。
医馆前王均也让村民各自回家,混乱场面如风四散,片刻就只余下二十多人留了下来。
“村长,你要为我们做主主持公道啊!”王铁牛诚恳道。
“一切事你们与王均去商量吧,老夫也是听他的。”王村长头也不回答了一句,眼神却一直凝聚在宋鹰身上。
对峙一霎,忽闻嗖嗖破风声响。王村长和宋鹰似有默契一般,同时乘风而行,每一步都是丈余之外,转眼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少族长,你不跟去帮忙吗?”几个村民问道。
“没什么好看的,他们功夫在伯仲之间,难分胜负。”王均不在意的道。
他旋即将剩下众人人集合一起,开始商议对策。半个时辰后,终于将计划定下。
“铁生,铁树,你们带领十人去将镜湖桥连夜拆了,记得动静要小点。铁牛带着五人一起出村,带着阿牛投奔远方亲戚,等事情过了再回来。佟大伯和佟乐就留在家里,佟乐根本就没有任何罪责,和王涛王钢一般都是受害者,明日定要让他们赔偿损失。”王均颇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睿智,虽没其父之勇武霸气,却行事雷厉风行。
众人一一应答一声后,立刻各自忙碌去了。
翠鸟歌唱,迎来次日清晨。
佟氏医馆一改往日热闹,显得寂寂寞寞,却并非医馆内无人。
堂内数十人满座,看上去尽沉思苦想。阿牛一家三口和王涛王钢一家子赫然都在,还有许多近亲邻里。
王均坐在中间桌边,身边还有几人相伴,这几人都是村里的智者。
“想不到,宋乌龟居然用出十面埋伏,将铁牛一家堵了起来。”王均皱眉道。
“昨夜跑了三个出村的路都被堵了,每个路口都有二十多个人拿着武器,就是想往山里跑都难。”王铁牛神色颇为无奈的道。
“一切都失算了,他要斗就斗,水来土掩,兵来咱们全族人挡。”王均猛一拍桌子的道。
众人思绪烦乱,等待一个多时辰,仍未见下村之人出现,大概是镜水桥拆了之故。
“少族长,不好了,下村人来了,而且……”一个村民从外边匆匆闯入医馆,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而且什么,快说快说!”几人异口同声的催促道。
“那宋村长这次带来很多人坐船过来,好像比昨天还多,还有……”这村民说了一句,再度气喘吁吁。
“还有什么?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王均深吸一口气,心急火燎道。
只是这个村民接下来一句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令众人纷纷脸色大变。
“情况不妙。走,随我去迎接镇长。铁牛,你们就先留在这里。”王均面色难看,带着一些走出医馆。
一刻钟过去,一大群人围着一华丽的四人大轿,大摇大摆气势磅礴的往佟氏医馆而来。
领头开路之人,不是那宋村长还有何人。他一边卑躬的引路,一边溜须拍马滔滔不尽。
不管是上村人,还是下村村民,瞥向轿子的眼神,俱都偷偷闪现着厌恶之色,只因这轿中之人乃是出了名的贪得无厌。
李镇长下得轿来,却是一位身高马大体态肥胖的五旬老者,那一身华丽锦衣玉带,也是专门定制,一般衣服还真难合身。
他目光睥睨,一瞟众村民,仿佛看到厌恶的蚂蚁一样,唯独望着佟神医之时,才难得点点肥头。
“镇长,您老慢走,您老大驾光临我们这碧水村,是碧水村天大的福气,您亲自视察碧水村解决村民纠纷的丰功伟绩,一定会载入史册的。”宋村长谄媚的道。
李镇长感觉颇是顺耳,不过听得多了,早已没了当年的飘飘然。
这时李镇长跟班之一摇曳着猫步走了过来,狠狠一瞪宋村长,恼怒抢了他的活计。
“架起高台,摆上案几桌椅。”跟班吆喝一声。转即一些村民和几个跟班麻利将带来的案几桌椅摆置妥当。
李镇长在跟班搀扶下踏上高台,舒服地高坐在太师椅上。
“安静!”李镇长摸了摸惊堂木猛地一拍,语气严肃的道,“宋村长将你证据都带上来,王均既然你父受伤,就由你替代,现在你将王铁牛等一干相关之人全部带上来。”
顷刻间,宋古和十余个小少年一一来到高台下边,两个青年顺势将昨日木板也抬了出来。
“宋古,你身为死者亲属暂无发话权利。现在由你们这些少年讲解事发经过,你们讲完后,再让王涛王钢二人叙述案发时过程。”李镇长面无表情的道。
十余个小少年得令,循序渐进的讲起故事,且颇为快捷顺畅,似乎经过排练。这次倒无虚假之言一面之词,当故事讲完,那肥胖李镇长竟趴在案几上打起了呼噜。
“少族长,我们要讲吗?”王涛、王钢目目相觑,王涛对身旁王均道。
“等镇长醒来再讲,耐心点。”王均也一时有些郁闷。
李镇长鼾声如雷,全场几百号人观看着特殊睡觉方式。
时间飞逝,一个时辰弹指而过,李镇长总算直起身子伸展懒腰,更是哈欠连连,似乎尚未睡够。
“这个,事情经过已经听清楚了,你们两边都讲的很真实很有道理。”李镇长揉揉睡眼,摇头晃脑的道。
“我们……”王涛、王钢刚要出言辩解,却叫王均及时阻。这个镇长睚眦必报心胸狭隘,就是睁眼说瞎话又如何,岂容两个小孩来质疑。
“李镇长,方才你老睡着了,我们的证人还未开始。”王均微一躬身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讲,那你们讲。”李镇长瞪了一眼,暗骂这小子敢掉老夫面子,不知好歹。
当王涛、王钢又要从一月前讲起,那种李镇长勃然大怒。
“你们只准案发当时的情况,其它就不要讲了。”猛一拍惊堂木,李镇长喝叱道。
二人只得遵从,将昨日桥上事情讲了一遍。
“事情经过已查清楚了,杀人偿命此乃王法,由于碧水下村死了一人,碧水上村一命偿一命。”李镇长右手再拍惊堂木,威严喝道。
村民们战战兢兢,王阿牛一家更惊慌失措,待镇长下言判决。
“王阿牛为主犯,判‘竹笼沉江’之刑。王涛王钢为帮凶不可轻饶,念在你们年小无知免去杖刑,一人罚银一千两。佟乐受到身画乌龟之辱,但身为小神医见死不救,罚银一百两以儆效尤。”李镇长很享受的抿着杯中茶,拖拖拉拉一阵,良久才定下判决。
几句判决一下,整个场面顿如烧开沸水翻腾不息,如蜂群采蜜嘈杂不堪。
王钢、王涛一家俱是脸色惨白,浑身阵阵发抖。
阿牛一家更是面如死灰,父子二人呆愣当场,王大娘闻听判决已晕厥过去。
宋古、宋村长则恰如其反,满脸奸计得逞的笑容。
“宋古怎么样,东西花在点子上才是正理。”宋村长自夸自擂一句。
宋古却贪心不足,犹自叫嚣着一级帮凶为何逍遥法外,处罚还那么轻。
“李镇长,你的判定我不服,上村村民不服。”王均不畏强势挺身而出。
“不服!不服!不服……”上村村民嚷嚷而起,声音连绵不绝。
“王均你好大的胆子,你想鼓动村民造反不成?”李镇长面色一沉,一个高帽子扣了过去,冷哼道,“老夫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此次不处罚于你,此事下不为例。”
这一刻,人群后方一个撑着拐杖老者走了来,步履蹒跚,却是气虚身弱的王村长。
“李镇长,你这判决有欠公道,是不是……”王村长颠簸着身子来至高台之前,语中带刺的道。
没了牙的老虎,李镇长还未放在眼内。心道,平日里也算个人物,今日嘿嘿嘿……
惊堂木再次拍的震天一响!
“王村长,你睁大眼睛看仔细了,这是老夫专门从县衙借来的惊堂木,代表王法的惊堂木。”李镇长摇了摇惊堂木,大义凛然的道。
不待王村长接言,李镇长便起身下了高台,摇头摆尾的上了轿子。那宋村长也瞬时尾随而至,极尽谄媚。
“各位,现在镇长大人疲乏,等用过午饭再来行刑。你等快去储备银两,如若到时无银两抵罪,就要以十年牢狱之刑论之。”高台上传来跟班的大喝声。
“这是什么官,欲加之罪,咱儿子受到侮辱还要罚银千两,没天理没王法。”王铁树咆哮道。
“没王法了,没王法,我要告到县衙里去。”王铁山也跟着叫嚷着。
“都给我闭嘴!”王村长面色一变,这镇长可非善鸟,大喝一声的阻止几人口不择言。
他的举动显然慢了一步,才抬几丈远轿子骤然停下,李镇长从中走了出来。
“你是王铁生和王铁树吧,本镇长身持惊堂木,代表朝廷命官。辱骂朝廷命官,大罪!一人杖责十棍罚银加为两千两。”李镇长不用质疑的道。
王铁生、王铁树怒火中烧,却再也不敢强出头。别说是两千两,就是一千两也够他们数代消耗。
“镇长老爷饶命啊,我们没有那么多银子,镇长老爷饶命……”王铁生二人的妻子顿时吓哭了,不由跪伏于地的求饶道。
王村长张了张口,将要出口之言咽下。
李镇长毫不在乎可怜妇人的求饶,他转身待走。
倏然间一道黑影掠过人群,猝地拦在李镇长前方。
场面顿时骚乱而起,转眼几个跟班和护卫纷纷出动,将镇长围护其中。
“什么人!大胆!敢袭击朝廷命官。”其中一个护卫喝道。
“朝廷命官!”来者声音怒极,目光冰寒,“他也算个官?哼,姑且算是吧,难道真不将国家王法放在眼中。”
一见来人,李镇长心中一寒,又回顾一下身边八大护卫,胆子顺势状大起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宋鹰。嘿嘿嘿,当年的宋捕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所谓王法,就是来控制限制这些普通人的。像你等人物杀人放火,就没见王法有屁用。所谓王法,就是框住老百姓的枷锁桎梏。是达官显贵行事欺人的高明手段而已。所谓王法,这惊堂木就是王法,县老爷是王法。在这里,老夫勉强代表着王法。”李镇长讥讽的道。
“你说对了,那我今天就取了你的项上人头。”宋鹰话音未落,就身随意动扑了过去。
八大护卫与宋鹰斗瞬即斗在一起,不消一刻工夫,宋鹰双拳难敌四手,在身负重伤下逃得性命。
“不自量力!”李镇长一甩长袍,“下午行刑,八大护卫,走!”
轿子再起,渐而远去,气势汹汹镇长一众人终消失不见。
王涛、王钢一家来到王村长面前,王大娘此时也已醒来,阿牛一家来到王村长的面前,这是他们心中唯一救星。
“村长,你要为我们主持公道,不然我们就没法活了。”三家子人同时跪下,个个声带哭腔。
“难啊,这李镇长仗着县老爷是他姨父,越来越无法无天,否则哪敢这么目无王法。”王村长长声一叹,无可奈何的道。
阿牛、王涛、王钢三家人,刚一站起身子,却叫宋古和镇长的人围在一个圈子里。
“哼!想跑,今日你们插翅难飞。”宋古凶神恶煞的道。
“你,还有你,你们二人去准备银子,你们妻儿作抵,记住了只有大半个时辰的时间。”一个跟班冷冷吩咐一声,说着将王铁生和王铁树拉出了包围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村长,你一定要帮我们,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老的大恩。”三家子人不停磕头求救。
“这镇长不知收了多少银子,完全就是偏袒,铁牛等人受伤提都不准提。”一边的王均低声忿忿道。
“姓宋的大富大贵,那是我们能比的,阿均你去将账房九千两取来,除掉四千两,剩下的看能否买下阿牛一命。”王村长将王均喊到一边,吩咐道。
“父亲,那钱不能用,那是村里几年的收入,村民们也要同意才行,还有一部分都是您一辈子的积蓄。”王均脸色一变的道。
“钱没了还能赚,人没了只有后悔。牢狱之中何等艰险,十年牢狱九死一生,这又是两条人命。快去吧,先去和村民们商量一下。” 王村长决然的道。
王均心中挣扎一霎,还是遵从了王村长之命。
时间飞逝,医馆前来人不见减少,反而越聚越多,更连邻村村民也来瞧热闹。
还是那座四人大轿抬了进来,那轿梁似乎也多压弯了一分。
李镇长缓步从里走了出来,肚子腰围明显大了一圈,一个人竟走不了路,不知在哪里找了两丫鬟扶着他一步一步艰难上了高台。
一身吃出的富贵病,多次差点一命呜呼,全靠佟神医救了其性命。佟神医曾吩咐不可过度的大鱼大肉,只是这越胖就越想吃,欲念全不受控制,这不才十多年工夫,自那日飞黄腾达,从个瘦子变成这副模样。
依如从前舒服地坐在了椅子上,两丫鬟一捶腿一揉肩,李镇长闭目养神好不快活。直到一个跟班附耳一句,才努力睁开眯眯眼。
“将王铁树、王铁生押上来杖打十棍,交齐罚银,否则王法处置!”李镇长一拍惊堂木,威严的道。
王村长不慌不忙来到高台边上,低声向跟班交谈几句,接着跟班又跟镇长密语了几句。
镇长眼中精光一闪,转即一招手,王村长也被跟班搀扶上了高台。
少顷,十棍杖刑已毕,所有人正待镇长下言,却见镇长和王村长在窃窃私语,李镇长已神不知鬼不觉收了银票。
“老王,这个话已经放出去了,这‘竹笼沉江’是一定要办的。不过嘛,老夫让人在竹笼上动手脚,也可将行刑点设在碧水外大江流水段,那里水位较浅,下面怎么悄悄救人就得看你的了,记住走了永远别回来。”李镇长拍了拍王村长肩膀,笑容灿烂的道。
王村长如释重负下了高台,为免下村人看出端倪,王村长只好依照王均所言,伪装出一副无奈表情。更为了体现事情真实性,他未将消息告诉阿牛一家人。
“王涛、王钢之事就此了结,你等下不为例。”李镇长一拍惊堂木,接着清了清嗓子,大喝一声,“来人啊!将王阿牛带上来。”
阿牛腿一哆嗦,不禁哭了。护卫可不管流泪还是流血,将阿牛一家连拖带拉带到前面。
“跪下!”护卫将三人押至,更将三人逼迫跪下。
“王阿牛故意杀害宋大山,罪不可饶,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此来大赵国王法。本镇长判定王阿牛‘竹笼沉江’之刑,行刑处定于碧水外江流水段,立即押赴刑场正式行刑!”李镇长一举定案。
惊堂木无情声落,王大娘再次晕倒在地,王铁牛铮铮铁骨也浑身颤抖。
几个护卫走上跟前,拽着阿牛瘦小身子向外拖拉。
阿牛和王铁牛手拉手,似乎心连着心,却最终被护卫生生分开。
“我不想死啊,娘啊,我不想死啊,爹啊,救我啊……”阿牛双目泛红,嚎啕着泪水如泉,拼命的挣扎几度。
他一手被护卫抓住,一手向父亲方向疯狂抓舞,但怎么也抓不着。
似乎听见孩子的哭喊,王大娘顿时惊醒,却瞬间又被护卫锁住当场。
“阿牛……阿牛……”
王大娘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音中嚎天动地,那等泪水更难止,这样心伤悲几何,此生离死别非亲自经历,几人能知其中味?
“求求你了,求你们放了我,我不想死啊,娘啊……”
凝望着王大娘,阿牛使劲扭着头,随之呼喊声渐而远去,终是看不见阿牛影子。
回望着历历幕幕,佟乐心中悄然落泪,这是人生第一次真正的伤心。他俩是兄弟,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堂,一起抓鱼,一起学会游泳。
看着那宋古、宋村长得意样子,他心里充满无限恨意。向来只会笑,却学会了恨。他发觉这两人尤其丑陋,从心里到外表。
从此后,少年初成!那天真纯朴不在,自这生命不值一钱一刻,悄然随风而逝了。
自阿牛事情以后,他逐渐变得沉默寡言,活泼可爱再未死灰复燃。
一天一天一月过去,佟乐似乎越加聪颖不再淘气。佟神医欣慰之余也有些感慨,人生就是这般充满无奈,或许是一个小少年蜕变成长过程而已。
这日清晨,佟乐从床上惊得跳起。一抹额头汗珠,发现只是做了一个梦,梦到与阿牛打弹珠。
更依稀记得,所谓的白色宝珠型弹珠,百发百中将阿牛杀的人仰马翻,发誓从此以后不再玩了。
“看来阿牛没死,以他的水性没那么容易淹死。”佟乐揉过睡眼,不禁微微一笑。
转而取过左心处弹珠香囊,在双眸间晃了晃。
“咦!香味怎么没了,记得前几天还是很香。”佟乐有点疑惑不解。
旋即跑出房间,却见堂内已有病人,爷爷正忙碌不停。
“爷爷,帮我看看这弹珠有什么不同,好像香味被弹珠给吃了。”佟乐请教的道。
“一定掉水里了,香味自然就没了。快去洗漱,爷爷还有得忙。”不理香囊弹珠,佟神医依旧聚精会神给人瞧病。
此香囊弹珠佟神医也看过几次,认为不过是一个漂亮弹珠而已。若再持个弹珠左晃右看,岂不叫那些病人笑话了。
准备一下后,佟乐跟佟神医交代一声,就急匆匆向碧水下村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镜湖之边,小舟遂水纹波动,天上日月显寂寥。鱼鹰逐水,老翁垂钓。那旧桥已故,路却还在,世事一切复自然。
“船家爷爷,过来送我过去啊,别钓鱼了。”佟乐向湖心连连高喊道。
湖心有着一艘小船,船家是一戴六旬老翁,佟乐隔三岔五就要坐船渡湖,是以二者并不陌生。
小船破浪而行,一霎儿就将船划到岸边。
“小佟乐,今天又要是去书院吧。自这桥拆了,这生意一天强过一天,都忙不过来了,真得多谢铁生他们。”老翁呵呵一笑道。
待佟乐上船后,老翁又顺口溜的歌唱:镜水湖面窄又长,一头入大江,一头抵达马家港,陆路绕得三千里,船儿潇洒走十趟,起……
下村湖边,佟乐刚一登岸,迎面就是五个青年拦住了去路。
他心中一凛,瞬即就认出几人来历。五人俱都是下村好事之徒,更有宋古、宋村长的近亲族人。
“小子,下村不欢迎你,给老子们滚回去!”其中一人当先挑衅的道。
“放屁!”站中间那带头青年嚣张的笑骂一句。继而冷冷目光一射而去,森然的道,“既然来了,还想好生生回去,还想逃。”
“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佟乐心里怒意升腾,毫不退缩的道。
“哟呵,不客气,一个小屁孩在大爷面前装冷酷装大人。”那带头青年面带嘲弄。然后左右一扭头,“兄弟们,给我打!大人也给打成小孩,缺胳膊少腿也问题不大。还愣着做什么,上啊!”
顷刻之间,佟乐遍体鳞伤,只顾双手抱头。就算想逃去书院,也是痴心妄想,他的脚步岂赶得上这些身高马大的青年。
一个青年恶念纵生,硬是拿着一根湖边折来柳树条,往他头上猛力抽打着,道道血痕应声而现。
尽管拳脚相加鞭影重重,尽管锥心刺骨之痛,佟乐哼也未哼一声。
只是感觉,若再这般承受,也许真被打死了。他忽地明白,这些人本就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他忍无可忍,只见浑身倏然泛红,只听“呀”的一声大喊。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他猛然的一口,狠狠咬在执条青年手指上,那一口的锋利,生生咬断了一根手指。
十指连心,那青年惨叫连连,栽倒而下满地打滚,一时另外四个青年皆怔在当场。
他双眼血红欲滴,似是失去理智,顺势一拳又向呆傻的带头青年一击而去。
砰!
乍闻一声闷响,带头青年竟被一拳打得抛飞三丈开外,横躺于地抽搐不停,大口鲜血狂涌而出。
完好的三个青年,方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又不可置信看着这一记重拳,立时如撒腿兔子四散跳开。
随五人或退会倒,佟乐双眼血色逐渐消退,而他也被这股劲力弄懵了。
心中不禁怦怦乱跳,这是怎么回事,力气这么大,难怪感觉这段日子有着使不完的劲道!
佟乐并未伤及带头青年要害,那带头青年命也够硬,滚了两圈又努力坐起。
“给我打,往死里打,都傻站着做什么。打!”带头青年风怒狂喊。只是话音刚落,仍不禁又一口鲜血哽咽而出。
三个青年似若未闻,依旧戒惧望着佟乐,且小心翼翼将断指青年搀到带头青年身边。
“大哥,这小子是个隐藏高手,我们不是他对手,快走。”一个青年低声道。
带头青年刚才是气愤冲脑,此际醒悟,不禁一个寒颤。心中惊惶,传闻高手杀人跟杀鸡不分彼此,虽然他小,当年宋鹰这么小就灭人满门。
佟乐无意间向前几步,却给五个青年带来无边压力。
“逃!快逃!”五青年惊叫四起,慌不择路的疾奔而去。
怔怔望着逃逸之人,他未痛打落水狗,心中犹在惊奇自己的变化
“这副尊容就不必去书院了,免得丢人现眼。”佟乐苦笑一声,转身又向湖边而去。
回家路上,他一直胡思乱想,为何力气会大增,难道真的长大了?只是那些混蛋也是大人,却连我一根手指的力量也比不上。回去得让爷爷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路途偶遇王铁牛,目睹那失神目光,憔悴的身体,颓废的表情,佟乐心生几许回忆,不由随着往江边而去。
王大娘每日痴痴望江,望着碧江水,望着那碧波影,似乎望着那,就能看着阿牛的影子。
一个月皆如此,不管日升日落,不管潮起潮汐。那双眼一直未离开江面,除非她累到在江滩上,她醒来后依旧只记得望江。那双眼似瞎,是哭瞎,或是望瞎?
“王大娘你好啊,我佟乐啊。”佟乐小心翼翼道。
王大娘似未听闻。
“吃饭吧!”王铁牛叹了一声,将所带的饭菜搁置身前。
“不吃!等阿牛回来我就吃!”王大娘一如痴傻,木讷道。
“你不吃,那有力气看阿牛,快吃。”王铁牛心酸的道。
王大娘更木讷了,似乎吃了才有力气看江水。她狼吞虎咽了饭,红肿朦胧双眼依然凝望。
王铁牛失魂落魄收拾着东西,垂首摇头声声喟叹。
望着这伟大母亲,他感觉阿牛以前多么幸福。只是一个圆满的家,失去任何一人,家的精神就散了。或许将来会好起来,阿牛却一定永远活在他们心中。
下午回家,佟神医帮给他医治一番,以其高明医术,这些小伤最多几日转好,王铁牛胳膊如今不也回复如初。
至于力量大增之事,佟神医一时也瞧不出端倪,只得放到以后空暇时彻底检查一番。
夜幕临近,佟神医依旧忙忙碌碌,这救人算是其唯一嗜好,有的时候病人太多,几日几夜不眠不休也是出现过。
晚饭还得佟乐亲自动手,这样的事情,佟乐早已驾轻就熟了。
“小乐,有进步,饭比以前好吃多了。”佟神医赞道。
“不对,爷爷以前是品尝饭菜,今日是用吞的,味道自然就香了。”佟乐一抹脑袋,不好意思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匆匆吃过晚饭,佟神医又急不可耐去救人。
“小乐,这几天实在太忙,明天留家里帮忙。”佟神医吩咐一句,刚走几步,忽地想起什么,“糟了,忙忘了,忙忘了,还有四个怪异重伤病人,爷爷要连夜赶往镇上。今晚上,家里的几个病人就交给你了。”
次日一早,他一觉醒来,倏地惊得跳起。这次没做梦,却胜似做梦。
卷起衣袖,手臂上一点伤痕也不曾见到。
他大感奇怪之余,顿将衣服一脱。再仔细一瞅,身上那些可怖伤痕已不见踪影。
又查看了腿上数处青紫淤块,竟也消失无影无踪,且**上去毫无一点疼痛之感。
他张了张嘴,满面震惊,这可非爷爷医术神奇的问题。
佟神医的医术配合药膏,或许能让身上青紫瘀血一夜转好,但那鞭痕抽伤可却非一样了。
鞭痕之伤即使以佟神医之能,也需好几天方能彻底完好,只因鞭痕之伤与刀伤、瘀伤截然不同。
浅刀伤不损经络根本,易愈合长好。瘀伤损气血络脉,需化开瘀血即好。而抽伤乃穿透之力,外部极难长好,一般需成死皮蜕掉才行。
脑海里掠过爷爷教导,他再一抹脸颊,伤痕果真无影无踪了。
他旋即转身,在房间里东翻西找,良久才寻出许久未曾用过的铜镜。
对镜一照,仔细一瞧,他表情一凝,心中更加难以相信。
思忖道,到底怎么回事,力气忽然剧增,鞭伤神奇消失,难道是那白珠子的缘故?那白虎、黑牛说过这是宝贝,看来真的不假。还是再问爷爷好了,爷爷什么奇异怪病没见过。
他兴致勃勃来到前院医馆,待将怪事道出。只是爷爷一见佟乐,却大喜的先开口了。
“小乐,来的好。”佟神医轻咦一声,“好那么快,真奇怪了。那边病人是你的了,这边流血重伤的由爷爷来。”
医馆人多嘴杂,他无可奈何,只得将到口之言咽了回去。
堂内病人早闻小神医之名,还有些熟络之人当先招呼一声,接下来他治好一个接一个病人,众人俱都赞不绝口。
光阴荏苒,日月如流,一月忙碌高峰匆匆过,医馆渐而清闲下来。
这段时日,他每日精神十足,力气日日剧增。就是那容易困乏贪睡之事,竟也不再出现。
难得清净,佟神医打算仔仔细细查探一下他神奇力量来源。
待诊断过后,再让他表演一下惊人神力。佟神医双眼精芒一闪即逝,除了震惊就是沉吟,许久才给出一个结论,非常健康没一点毛病。
佟乐也讲过白珠和虎牛之事,佟神医虽肯定白珠不凡,却也瞧不出白珠与力气大增有何联系。
接下来,佟神医又给佟乐施展一次续命七针,随之表情愈发疑惑。
“古怪,怎么转移这么少,这效果也差很多,老夫的金针不会退步了吧。”佟神医眨巴下眼睛,不禁嘀咕起来。
每隔一段时间,佟神医都要给他施展金针之术,为之打通经络,同时让他感受一下隐秘穴道经脉所在。
但他却知,其实爷爷每次施针后,那样子甚是疲惫,这一次却似是例外。
“爷爷,怎么了,有什么古怪?我什么时候能学续命七针法?”佟乐感觉爷爷有些奇怪。
“没什么,你的经穴术学的差不多了,爷爷的针效果自然就差了。”佟神医勉强带上笑脸,随意搪塞道。
清风拂过蓝天白云,秋季脚步正冉冉走来,那阳光也呈现一派温和之意。
祖孙俩带上采药工具,待储备此季节药材。
药材也随季节变化,此去乃这个季节大采,怕是需一段漫长的时间。
离开佟氏医馆,二人直接往碧水山脉而去。
“三千里碧水山脉,就是三千里药山。”一座高山之上,佟神医不时远望,不时感叹。
经几日采集,二人带上山的药篓包裹皆载满。
遂着下了此峰,将药材存放山峰下一茅屋。
这间茅屋离医馆距离最近,二人尚需采上好些山峰,每次采集药材皆汇集在此,再集中一起用马车拉回医馆。
芦苇山峰,一个奇特山峰。
上有一个天然小湖,湖边长满长长芦苇,因此祖孙俩称此为芦苇峰。
实际上芦苇峰药材种类稀少,二人来这芦苇峰,只是为了采集一种名为“落梦草”的奇草,其它山峰从不曾出现过。
才花半日工夫,就备齐了落梦草。采集如往年一样顺利,祖孙俩转即高高兴兴下山。
当二人沿芦苇湖边,遂芦苇小道而行。
谁知厄运从天而降,无中生有两个持剑蒙面刺客从芦苇中闪电般冲射而出。
由于距离太近,佟乐未及任何反应,身后一剑如毒蛇吐信向后心刺来。
他魂飞胆裂,这生死之际,忽地感到全身一震,身体不由自主横移尺余,那一剑从身旁刺过。
几乎同一刻,他耳旁就传来了爷爷心焦如焚呼喝。
“小乐快跑……”
声音戛然而止,佟神医连惨叫也未发出。
紧接着他就看到目眦欲裂一幕,佟神医齐颈而过,被前面另一个蒙面人一剑斩落于地。
“爷爷!爷爷!”佟乐心神错乱,大喊大哭两声。
他心犹在震荡起伏,犹未怒发冲冠,犹未悲伤欲绝。只觉后心一凉,前胸一痛,一柄森寒剑尖已穿心而过。
目睹着目下剑尖,他惨嚎一声,抽搐着惨白的脸,也倒伏在地。
那栽倒之时,那转首一眼,那是多深怨恨怨毒。
在生命终结的最后一息,他努力看了爷爷一眼,徐徐闭上沉重的眼。
“哈哈哈,干的好啊,终报了大仇,儿子因他而死,妻子因他而疯……”
这是佟乐倒地后,迷蒙之间听到的最后半句话,渐而迷迷糊糊人事不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杀了金榜上第一的老家伙,老子发了!这老家伙躲了这么多年,实力连往日一成都没了。真是死不瞑目,要不送鬼送到森罗殿,毁尸灭迹扔下山涧。”另一个刺客哈哈大笑道。
“那倒不用,砸下去尸骨无存岂不他便宜了。在此暴尸荒野,让野兽一口一口地咬不是更好。”先前开口之人,再而大笑一声,尤为快意的道。
片刻两刺客消失在芦苇小道,似从未在此出现过,带走的却是佟神医项上魁首。
地上只剩祖孙俩凄惨尸体,以及散落满地一株株草药。
一度入更夜,夜色正浓。浓浓意寒,寒风映冷月。几点星斗,几分孤寂,几缕残辉,几许残照。
芦苇丛里静无声,栖息的鸟也睡了。
湖面清澈无波纹,欢跃的鱼沉眠了。
只是这夜色,唯独一处例外,芦苇小道它并不安静。
层层白色流光包裹着佟乐,看上去他仿佛巨茧,其上不时闪烁着千丝万缕缠缠绕绕的白蒙蒙光芒。
一颗白色珠子在他的胸前,时而闪动着刺目光线,且以肉眼难辨轨迹高速旋转着。
更为奇异的一幕幕,也在频频闪现。
地面草丛上,他流洒的血迹,尽数向白色珠子汇聚。那鲜血化作阵阵血雾,俱是争先恐后进入珠子内,但白色珠子依旧是本色不变。
他寂静的脸,从起初的死灰,微微泛着淡淡红晕。他胸前背心,那可怖的伤口,尤在缓慢缩小愈合。
当他流淌出的所有鲜血,甚至衣衫的血迹,一滴不漏被白色宝珠吸收之时,珠子蓦然映照出无与伦比的强烈白光。
似一圆骄阳,一闪之下,从心胸伤口钻了进去。
不消片刻,胸口背心伤口,急剧蠕动越缩越小直到完全消失。再看去,哪里还能看出被刺伤过的痕迹。
身周白色光芒巨茧,那万千白丝也一丝丝隐没入体,渐而化为虚无。
这一刻,若有若无听到了他的轻弱呼吸声,心跳紧随之起了搏动频率。身体各部分也在同步节奏,循着规律运转着。
就是那红晕的脸,已快接近正常人的样子。
磅礴的生机,终回到了他的身上。
从白珠神奇一现,到生机悄然回归,这一切足足经历一个晚上数个时辰。
山间声声鸟鸣,迎来次日清晨。淡淡雾气散去,迎来了初阳再升。
晨辉洒在身上,化为阵阵暖意融入体内。阳光刺激了双眼,刺激着千重万重,那沉重的眼睑。
此时此刻,他面容挣扎的掀开眼皮,只是躺在地上一点力也使不出。
他浑身麻痹,连轻摇手指似是奢望,他唯一灵动的就是那双眼珠。
“我死了,我没有死。我死了,我没有死。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到底是死是活?这里哪,这是地狱?地狱也有太阳?我记得心脏被搅碎了,那么,我就真的死了。世人都怕死,原来一点也不可怕。”
他像疯了一般,混乱的心,不断的胡思乱想,不断的疯狂挣扎着。
“爷爷,你在哪?爷爷,你在哪……”
他神智仍然很是迷蒙,浑如梦中一般。
朝阳冉冉而升,不觉已午阳当空。
他好像吸够阳光,有了足够力气。
他感觉到指间小草,渐而从手指传递到手臂。胳膊能微微动了,浑身也逐而恢复着知觉。
他奋起全力,总算从地上坐起。
“我确定我没有死,若死了怎会这么痛?”
他摇着昏沉头,他要清醒,他要证实这不是梦。
当烦乱心绪渐渐理清,他猛然一回头,那是佟神医的身体。
他彻底清醒,他发现这不是梦。
他心如刀绞气血攻心,浑身颤抖中一口鲜血喷出。
血,洒在草地上,绿色尽带点点红。
他还未转好的身体,再次晕了过去,彻底的昏迷过去。
秋风吹拂芦苇岭,音色萧萧意多伤,夕阳如血照残影,少年此时多凄凉。
他再次醒来,已日落烟尘。
哗啦啦眼泪,不由自主从脸颊而下。纵使伤心太多眼泪无量,他还是理智站起。他寂寥的身影,独自带着佟神医向山峰下而去。
在王村长全心安排下,给佟神医举行了隆重悼念。
村民们全部到场哀悼,连李镇长也亲自来到。不过到此达官显贵,不少都是大人物,李镇长算是最靠后人物。
佟神医对这些来者无一不是救命之恩,只是那死因暂被隐藏,唯王铁牛夫妇、王村长等知晓一些原因,否则碧水一带怕要掀起满城风雨。
村民们将佟神医葬在了碧水山脉,佟神医生前酷爱碧水山脉赤药岭,曾说如果有一日他老了,就要在那里尘归尘土归土。
孤坟残影,墓碑斜照,佟乐长跪不起。
他未说话,只知不断哭泣。身后不远处,王铁牛夫妇俱是满脸关心。
日升而落,他七日七夜不食不饮,那眼睛血丝条条密布,那声音从沙哑到无声。
当他悲泣,当他晕厥。王铁牛夫妇总过去喂一些稀粥,只是食物进得口中,转即就会呕吐而出,即使昏迷也尽显悲伤。
这几日他生命里只剩下哭!
十一年养育之恩,十一年细心教导,十一年祖孙情深,十一年点点滴滴。岂是只字片语能解心中伤,岂是短暂哭泣能释心中痛,岂是疯狂追忆表达心中苦。
那天地似被感染,乌云遮日,细雨纷纷。那风儿像在呼唤,呼唤着,呼唤着……
倒是王铁牛夫妇既是惊奇,又是无限关怀交织。一个人竟可七日滴水不沾,且还留了那么多泪,如许之久一点事也没有?
这一刻,夫妇二人实在难忍担心,就待呼喊佟乐。
然而他却提前站起,衣袖抹过未干双眸。
“好孩子,终于回过神来了。走吧,雨下大了,我们快回去,以后再来拜祭你爷爷。”夫妇二人大喜,王大娘道。
“走啊,七天七夜了,大人都抗不住,何况是你小孩,快跟我们回去。”王铁牛也紧接着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忽一回首,他无声注视墓碑许久许久。
墓碑旁的风,似是爷爷跟他招手。
他前所未有的坚定,心里默默念着,必要仇人付出十倍代价。
回到医馆,三人用过饭,佟乐就告别二人睡觉去了,他现在确实无比困乏。
“希望小佟乐快点走过这道坎,恢复往日的活泼小子。”王铁牛怜惜道。
“哎,谈何容易,佟大伯在他心中太重要,就和我们阿牛一样。”王大娘满脸感触。
“到底是什么人,丧尽天良加害佟大伯呢?”王铁牛忿忿道。
“幸好当时佟乐在芦苇峰下逃得一命,这凶手应该是佟大伯的仇人,不然也不会到那么荒僻山上去。”王大娘思索的道。
“佟大伯,救了那么多人,造福无数百姓,怎会有仇人。”王铁牛摇摇头。
“有些人可不比村子里,人心险恶最难捉摸。你也知道,佟大伯是搬来隐居的,或许以前仇家找到了也说不准。世事真难料啊。”王大娘叹声道。
“只是可怜了这小子,从此孤独无依了。佟大伯身前对我家有大恩,一定要照顾佟乐。”王铁牛郑重的道。
“铁牛,佟乐和阿牛跟亲兄弟一样,我看不如收他为义子如何?”王大娘心中一动,商量着道。
“好,太好了!我也有这样的意思,等他醒了,我来跟他说说。”王铁牛猛拍一下桌子,很是高兴的道。
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天三夜,第四天一早他才醒过来。
夫妇二人不知看望多少趟,也许习惯了佟乐不一般体质,见他呼吸平稳心跳正常才放心下来。
三人用过早餐,王铁牛正要开口,似要跟佟乐说些什么。
倏然间,医馆前院一阵嘈杂声响传到后院。
夫妇二人只好暂放下心事,三人急急忙忙向前院医馆赶去。
一进医馆堂内,就感到一股浓重血腥气息,混合着道道臭味扑鼻而来。
十余个道上人物,几个张扬霸气,几个面无表情,大部分模样怪异惨不忍睹。
或断腿缺臂,或割耳取舌,或流脓中毒,或五脏重伤,等等尽不相同,不愧道上混的人,倒是没人发出痛叫声。
目光一阵流转,佟乐不禁看的寒毛卓竖。
心下忖道,看他们样子和气色,不像近几天重伤,而是有着不短的日子。这般伤势非爷爷不可医治,自己在这等奇伤方面差的太远。
十余人乍见佟乐三人来此,俱都喜色大露。
“你们三个是谁,佟老神医呢?快让神医出来帮我们治伤。”其中一个光头中年气息萎靡,却喧宾夺主,豪不客气的大叫道。
他闻言心里一怒,这些人是明知故问了,碧水这里谁不知佟神医已去逝了。
“佟神医不久前去逝了,你们要找他老人家,就尽管去找吧。”佟乐冷淡的道。
王铁牛夫妇似十分戒惧这等人物,纷纷拉住佟乐衣袖,让其不可鲁莽。
十余人当中,大半人乍闻佟乐之言,俱是怒眉横目。
十几万里迢迢赶来,让他们去那里找佟神医,试想谁人不怒。只因言出一个小小少年,因此暂时忍住了。
光头中年头发乃被毒药所毁,如今那光头上犹毒斑点点。只是这一怒,忍不住面上一阵**,头顶毒斑自然开口,丝丝浓血不由流了出来。
“他娘的,小子你是谁,胆敢如此说话,活的不耐烦了。”光头中年喝叱道。
“各位,你们来的不巧,佟老神医真的十多天前过世了,还请各位见谅。”王铁牛将佟乐向后一拉,他上前一步,诚实的道。
“什么!真的去逝了,那可怎么办,我们找过了几十个神医,没一个能帮治好我们,都他娘的庸医。”光头中年在堂内转来转去,很彪悍的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几万里内所谓的神医都找过了,连马儿都跑死了几十匹,就没见到一个中用的神医。这个还好,连面都没见到。”一个二十七八手握判官笔的青年,语含无奈的道。
剩下一些人也大叫倒霉议论纷纭,有些已打算就此沦为残疾人,有些一脸苦涩等待末日降临。
“各位且慢,我们不是打听过,难道你们忘了,这里不但有老神医,还有一位小神医的。我们还有一线希望,去找小神医。”一个双十年华,身着绿衣罗裳,美貌不凡的少女道。
“对,对对对,还是绿姑娘一语惊醒梦中人。”判官笔青年连道四个好,一脸讨好之意。转首不用质疑的道,“三位,你们可以去将小神医请过来了,接着!”
那是金光一闪,一个金元宝滑过轨迹投向了王铁牛。
王铁牛吃惊的捏了捏金元宝,一般村民哪曾过目睹这种传说中宝贝,一时傻愣在那。
“还不去。”判官笔青年鄙夷的道。
王铁牛天生淳朴,哪能看出对方高傲表情变化。
夫妇二人一侧首,看了佟乐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他是小神医?”判官笔青年不禁脱口而出。语气非常不善,有些不可置信。
见对方凶神恶煞的模样,王铁牛应了一声,遂将金元宝递给佟乐。
“没错,我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小神医,不过你们对我爷爷出言不逊,我不会替你们医治。”佟乐语不惊人死不休,将金元宝扔给判官笔青年。
“你……”判官笔青年吃了个闭门羹,且头一次被金元宝砸,他气愤之极的说不下去了。
“什么,你就是那个什么小神医?真的假的?”光头中年一摸光头,既粗鲁又怀疑的道。
旋即在佟乐面前转了两来回,只是片刻又改疑惑为惊喜。
“你身上药味够重,看来是真的了。太好了,真是老天开眼命不该绝。来来来,小神医帮俺治治,俺头痒的厉害。”光头中年大手一伸,拽着佟乐袖子,一脸求救的道。
“说不治就是不治,老和尚就算要治也没你份,你不但辱及爷爷医术,还出言藐视我。”佟乐哼声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十余人听到和尚二字,俱都不免露出笑意,更有甚者嘿嘿笑起,可见这一路行来,他没少被人这样叫过。
“小子,大爷不是和尚。你治不治,你要是不治大爷把你生吞活剥了。”光头中年立时大怒,一脸凶光厉色,说着就要动手。
这时判官笔青年闪身一动,来到佟乐面前。随即一笔击出,笔尖与光头中年掌心交击,二人相互退后丈余。
“巫铁掌你不想活了,在没证明这小哥是否庸医之前,他的命比你重要。”判官笔青年后退之极,仍不忘大喝一声。
“你,你他娘的金笔书生,要打就打大爷还怕你。”光头中年光头一摇,如狮怒吼。
“住手!全部给我安静,你们要是不想医治随时可以走。”一个紫衣美妇人忽然开口了。
她清冷声音,竟无人敢抗,瞬间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自她进屋,她一直冷冷清清,此刻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她瞧出佟乐是个倔强脾气,这类人软硬不吃,只得一脸善意相对。
“小兄弟,我叫岑英,这是我女儿罗绿绮,听我讲讲我们的来历如何?”她语气和蔼的道。
佟乐微微点头,表示愿意。
“我等并非这碧水一带之人,也非这赵国三十六诸侯国中人。我们来自大赵国京城,因此并不知老神医的消息,小兄弟见谅了。其实从开始起寻访名医,只有我母女二人,十几万里跋涉,一路经过不少名医处,都不能医治我等奇证。
而这些朋友,都是其他名医处医治不了的。我们结伴一起,继续寻找更高明神医。经过之处越多,人数也越多。最多时达百多人,寻寻觅觅有的人无了耐心,有的中途病逝。来到这里,就只剩下我们十三人了……”紫衣妇人有些感伤的道。
乍闻此言,佟乐漆黑双眸,不时爆射出惊奇神光,深深被万里驰骋,天马行空的行径震撼了。
他心中惊涛骇浪,掀起一扇陌生之窗。
他暗自憧憬和羡慕,外面天地果然无边无际,以后定要去闯荡一番。
这心思想法,已如新春小草彻底萌芽。
待岑英道完,十余人也见风而上,接二连三附和着,恳求之言不绝于口。
“我答应帮你们医治,不过不能保证治好你们,到时你们可不能怪我。”佟乐思量几许,面色平静道。
心中却道,这些凶神恶煞家伙,若是不事先讲好,难保不翻脸无情。
闻佟乐应下,十余人俱都喜不自禁,可见确实被病魔折腾够凄惨了。
“治不好,自然不会怪你,那也是命该如此。”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道。
“什么!你没把握医个屁,跟以前老匹夫一样地屁话。小子,给大爷小心点。要是医不好,大爷就把你这拆了,大爷的这一途……”巫铁掌浑厚叫嚣声忽地一止。
却是岑英起身,衣袖轻飘飘一拂一挥,就将巫铁掌从堂内扔到了屋外。
屋外地面犹“砰”的一声大响,紧接着就是几声哀嚎传了进来。
十余人俱一副幸灾乐祸,一瞄上那紫色衣袖,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她出招之际,何等冰冷凌厉。这下转身回来,面对佟乐,那脸上却尽是示好笑意。
佟乐心中凛然,没想那衣袖漂亮中还藏着危险,人不可貌相,这精美袖子也是凶器,可比那宋鹰厉害太多了。
“岑前辈,既然那个闹事聒噪的和尚安静了,就由前辈和你女儿先来医治。”佟乐呵呵一笑,看着光头吃瘪,心里真的特别舒畅。
岑英二人立时大喜,看着娃娃小脸上沉稳之极,母女二人渐而放心。
首先,他施展普通望闻问切法,再而施展佟神医所传“点音藏显”四种奇特诊断方法。
“点”几处用劲力断穴开流,几处以封经止气行,以几处压臻四通八开,以眼为实,以气为功。
“音”以“点”为基,以绵针之颤,以指稍之感,以心之为闻,道出病源表达的声音。
“藏”以“点”之表里断其处,以“音”之内外断其深,以分之小疾断主次,得藏之所在。
“显”或以气劲开显,或以金针显穴,或以敌之破显,或以顺之引显……
点音藏显看似玄奥,他实则已出神入化,融进了骨子里,任何动作皆本能,沉稳干练。
力有轻重,不少穴道都给佟乐仔细检查一番。
母女二人皱着眉头,心中不由暗骂,这小子少不更事,无礼之极。
若非看他貌似小家伙,早就狠狠揍一通了。
也曾看过不少大夫,神医方法皆古怪之极。只是别处俱备专门妇人诊脉手,手诊后再汇报神医。
虽是心里不爽,见佟乐诊治得有模有样的,就暂且压下火气。
点音藏显未让他失望,起初他还微微吃惊,思索一霎后,小脸上不觉露出一丝笑容。
“岑前辈你们二人奇症,并非生病所致,而是身体内隐藏着一种叫子母金蝉的借宿之虫。”佟乐表情似如大人,很是稳重道。
“子母金蚕!”母女二人面色大变,脱口惊呼道。
二人心情激荡,看过多少名医神医,竟没一个能瞧出端倪。
“真是子母金蚕,那可有办法治好。”岑英深吸了一口气。
子母金蚕于大名鼎鼎,被其寄宿者无一不是被吸干精血而亡,且从未听闻谁能治好,因此母女二人都有些怀疑佟乐的看错了。
“神医就是神医,佩服佩服,果然与以前那些不同,岑大侠和绿姑娘就没哪个名医神医敢下诊断结果。记得那个下了诊断结果的,那个庸医,被大爷我宰了。你是不是以前我宰的那个一样,还……”巫铁掌不知道何时又进堂内,既褒又贬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岑英目中冷芒一闪,巫铁掌不由心中一寒,立时闭口不言,同时尴尬一笑,遂找了个椅子坐下。
“小神医不必在意,这和尚虽然啰啰嗦嗦,却也不是什么坏人。”岑英勉强一笑道。
遇到这种奇证,可谓几百年难得一见,佟乐才没心情计较。
“岑前辈,子母金蝉并非金蚕蛊虫,那种蛊虫无法破解。子母金蝉名字接近,实际上完全不同,它们口味更加挑剔,而是喜食纯阴体质的精血,久而久之才能蜕变为四翅金蝉,到那时才是性命攸关之际。
你们体内这对金蚕还是幼年期,没有几百年时间是不会蜕变,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可以肯定,子母金蝉须藏在母女体内,且这母女二人被子母金蝉牵制,距离不能超过百丈,否则就腹痛如绞。”佟乐仔细解释道。
母女二人闻言大吃一惊,脸色忽青忽白变幻不定,渐而缓缓点了点头。这百丈距离一直是母女二人秘密,除了二人之外世上无人知晓,否则这等弱点,很易让人有机可趁。正因如此,罗绿绮常随母亲奔波,她的本领只微逊母亲一筹。
“小兄弟,果然英雄出少年,不知金蚕是何时借宿的,有多大把握能医治这子母金蝉。”一直没开口的罗绿绮说道。
“既为子母,自然是你从出生时就有了。我也不敢保证能治好,大约有六层把握。”佟乐思索的道。
母女二人面面相觑,一脸古怪之色。
“那小兄弟,若是治不好,我们会不会有危险?”罗绿绮再问。
“没有,若是失败,你们二人要减寿十年。治与不治全在你们,若是成功治好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子母金蝉的强大能量也会被你们吸收。至少等于你们六十年苦修的能量。”佟乐直言相告的道。
这等奇事骇人听闻,十余人议论纷纭,皆是震惊和羡慕。
“怎么没这子母金蝉到我身上,可惜可惜……”那判官笔青年感叹的道。
“金笔书生,这需要先决条件的。你没听小神医说,首要就是子母子母,试问你这副德行能生子?还有纯阴体质,你干脆去做太监才有点希望,那样金蝉或许会瞎眼睛找到你,还……”巫铁掌一瞅道机会,对最不顺眼的金笔书生,无情的打趣道。
“瘌痢头,王八羔子你找死……”金笔书生的脸越来越黑,出笔的同时,犹自怒骂道。
“你们再闹,就不用看病了。”岑英忽然冷喝一声。
两人表情一僵,立时如乖宝宝的各自归位坐下。
毫无疑问,富贵险中求,岑英与绿绮同意了医治。
“子母金蝉,须一起医治,我先给你准备好药,你们也要同时服用。”佟乐告诫道。
转眼母女二人已平躺在木床,佟乐也将备好的药端了出来,慎重递了过去。
“且慢,药里有毒。”
母女二人刚要喝下,不远处巫铁掌陡然大喝一声。
堂内众人骇然一惊,母女二人差点将碗给摔了,俱微含怒意的瞪着佟乐,却见他一脸平静。
“和尚,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毒。”岑英侧首道。
“我的脑袋上就是这种‘化毛液’的毒,我闻了这么久,这味道熟悉的很。这个臭小子,真是胆大包天,让洒家来收拾他了。”巫铁掌一抹光头,恶狠狠的道。
陡围此言,边上十余人俱是气势汹汹怒不可遏,冷幽幽目光,似要生吞活剥了佟乐。
王铁牛夫妇心下大惊,虽不知佟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毫不考虑的挡在他的面前。
“臭和尚,真想当和尚了,洒家洒家的乱叫,难道你没听过以毒攻毒吗,亏你们还是道上混的,没见识!”佟乐毫无慌张之意,四下一顾后,狠狠鄙夷的道。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纷纷尴尬一笑。
岑英二人虽恍然大悟,那愣是不敢喝下的样子依旧表露无遗。
“岑前辈尽管放心,你们这么多人,我哪敢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佟乐侃侃道。
“小兄弟,那这碗里是什么毒药?”岑英似乎有血相信了,盯着药碗谨慎的问道。
“里面是我精心配制的剧毒之药,一共七七四十九种,种种都是难得剧毒,跟他那个‘化毛液’沾不上边,只是气味有些相似。”佟乐从容坦然的道。在他心中,毒药草药能救人都是好药。
闻佟乐之言,两母女更是脸色发白,她俩还真没勇气服下毒中毒。
“喝不喝在你们,要想不受金蝉困扰,那就喝下去。”佟乐催促的道。
“好吧,我们拼了。”到底是非凡人物,那股狠劲远超常人。心里几番挣扎后,母女二人同时喝下了毒药。
待二人服下药,佟乐又吩咐二人一些事情,转而取出准备多时的金针。
金针透衣而过,首先将母女二人数处经脉封印,让药力独在子母金蝉处发作。
等待半个时辰上下,只见母女二人已脸色惨白,一阵阵剧痛痛彻骨髓,渐而痛入了迷茫之中。
“好,大功告成!”他轻喝一声,忽地取出一根五寸长金针,对着二人腹间同处猛一扎下。
嘘嘘嘘嘘……
应者金针之快,几声尖响从母女二人腹部处传开,几个呼吸之间又归入平静。
再过半个时辰,母女二人面色渐而转红,继而睁开了双眼。
那金针早已收回,佟乐正观察二人变化情况,目睹二者安然无恙,他才彻底放下心头大石。
母女二人清醒后,瞬即打坐片刻,随后二人皆不可置信看着对方,一股前所未有狂喜涌入了心中。
“小神医果真名不虚传,我二人不断病痛全好,还平添六十年苦修功力。大恩不言谢,这是一千两银票,小神医还请收下。”岑英感激的道。
他嘿嘿一笑,他与佟神医全然不同,毫不客气揣进了兜里。
“小神医,小神医,给我看看!”巫铁掌心急火燎跑了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臭和尚,你先是辱及我爷爷,再又藐视于我,后来更怀疑下毒害人。你就是要看,也得排到最后去。”佟乐哼了一声道。
他的话无人有异议,甚至纷纷点头。
“小神医,大人不计小人过,都是我的错,小神医先帮我看看?”巫铁掌肠子都悔青了,可怜巴巴指着自己的头。
任这和尚聒噪啰嗦,他就是不为所动。
“那我呢?先帮我看看。”金笔书生也心急如火的道。
其实书生所中之毒,与巫铁掌一模一样,别看他带个帽子,里面可也没草。
“你也一样,最恨别人用金元宝砸人了,你还口口声声的庸医庸医,你也要排到最后。”佟乐得理不饶人。
金笔书生似很有耐心,等那么久都等了,也不在乎这点先后。
“小神医,那我和巫铁掌到底谁先谁后。”金笔书生念头一转,不死心的追问道。
言下之意呼之欲出,落于他人之后,那是无话可说心悦诚服,若落于巫铁掌之后那却万万不能。
“我不知道,你们不要问我,我要帮这几位伯伯叔叔看了。”佟乐在两人身上一瞅,立马找可个借口。
人小鬼大,惹得众人心里不禁暗笑,小神医果不是吃亏的人,幸好没那两蠢笨,当了那个出头鸟。
一个魁梧中年接着来到佟乐面前,他面着深深疲乏,显然乃一路颠簸所致。
一个长条形布包从他背后取了过来,解开层层棉布缠绕,露出一个长方体式木盒,同时一股冰寒之气从盒内散发出来。
旋即开启木盒,赫然是一块比盒子小了一圈的大冰块。更为诡异的是,冰块中冰封着一人类胳膊。
再瞧这中年人,右肩下空荡荡的袖子,这竟是从其肩上整斩而下。
“大叔,我看这冰封之术应该是一位很高明大夫所为,胳膊上用过了难得的圣药,不但可阻冰寒入内,还能保持生机不绝,看情形至少两个月了。”佟乐莫测高深的道。
“神了,佩服佩服。这是一代神医邱然平的手段。只可惜我也算倒霉。邱神医有急事出门,所以帮我冰封。本来他说三天后回来,三天后我得到了他的死讯。”中年人一副无奈之极样子。
拂过寒冰,佟乐也有些佩服那个邱然平了。
“大叔,过了这么久再重新接上,需受斩臂之痛。要将长好处一刀刀削开,削出凹凸气脉接口与经脉万千缠绕,最少也需千刀之上。若用麻药,就是好了也很难恢复原来样子,如何选择就看你的了。”这类事情佟乐见多了,他平平淡淡的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刀断臂那不算什么,千刀之法几人堪受。且中年人一身本领全在这断臂上,似乎毫无选择余地。
他的医术妙手,他的冷血手段,他一刀快过一刀,他各种手法不同劲力交替交换,直瞧得众人寒毛卓竖。
中年人起初还能忍住,渐而浑身大汗淋漓。一声惨哼不由叫出,一生二二生三,痛哼声接连不断,最后愣是挺不住晕厥过去。
经过行云流水的雷霆手法,佟乐终在中年人昏迷中,为其接好右臂。
佟乐犹未放松,急忙用醒神药喷在其鼻,中年人受到刺激立时惊醒。
“有感觉了,有痒的感觉了。”中年人目不转睛的望着臂膀,喜不自禁。堂堂铁血男人,也不由喜极而泣。
“有感觉就好,要是没感觉,我还得重头再来。差不多半个月就可恢复如初,一天会有一个变化,一天比一天痛痒难忍,十天后基本可以动了。”佟乐仔细叙述道。
那句还得重头再来,再让众人毛骨悚然,暗道这小鬼还真是血腥。
魁梧中年人正感激涕零,堂外一个十五六岁少年恰在此时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佟乐你在,我是来找王叔王婶的。”少年直接无视了一干厉害人物,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来者是上村之人,比佟乐大上一批的少年。佟乐正忙得不亦乐乎,只是随意应了一声。
“王叔王婶,村长要我给你们传话,让你们快到他家去。”少年心急如焚的道。
“什么事情,让你王叔去吧,我等会要给小乐做午饭。”王大娘惊讶的道。
“不知道,村长没告诉我。不过村长重重吩咐过,说一定需要你们一起过去。”少年如实的道。
“大叔大娘,村长找你们有要紧事就过去吧,我会做饭的,以前太忙的时候,不也是我做饭吗。”佟乐回首善解人意的道。
“好吧,要是没啥子急事,我们就赶回来。”王大娘道。
待王铁牛三人远去,佟乐回眸朝众人腼腆一笑。
继而开始新一轮诊治,一直忙到夜色降临。除却巫铁掌与金笔书生二人,其余人俱给医治一遍。这些人无一不是,感激和赞佩,倒惹得巫铁掌二人一阵羡慕。
巫铁掌二人经决斗,终让金笔书生抢先。
金笔书生满面兴奋,总算苦尽甘来,就要告别帽中无发的苦衷了。
却在这时,屋外绿紫二色苗条身影,如燕子过梁飞掠而至。
“开饭了,这山珍海味是我和母亲从几百里外的县城里弄来的,大家各吃各的,有好多份呢。”罗绿绮娇笑一声,旋即一指身后两惊慌失措之人,“这两个大厨,也是县城的最好厨师,以后半个月,大家的伙食就由他二人负责了。”
非常人办非常事,佟乐目光一转,不由一呆。
心下暗忖,这母女做事雷厉风行与匪寇行径无异,瞧那样子还要分开来吃,分明是嫌大老爷们粗鲁不爱干净。
若是二女晓得他的想法,指不定要直接给他一个巴掌。
好不容易等到小神医出手,金笔书生笑容瞬息一僵,狠狠瞪了两厨师一眼,心里怒骂一声,真是两个灾星上门。
两厨师莫名其妙之余,不由畏之如虎。想来是,来这之前也领受了不少苦果。
晚餐后,金笔书生与巫铁掌已迫不及待,哪有耐心待第二天。千般恳求马屁拍就,真难为两家伙,那马屁拍的多生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先生,你不是喜欢用金元宝砸人吗?你得先付诊金,我也很讲道理。只要你将身上所有钱财,当然除了你成名兵器外,其余的全部归我,我才给你医治,要不然你就自己想办法了。”佟乐不怀好意的一笑,拒不买账的道。
金笔书生从未被人如此奚落,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很想给修理一佟乐。只是游目四顾,气势不由一泄。
心里犹叫着倒霉,这佟小子多了这么多靠山,不好惹。早知如此,真不该揣银票在身上,不想这劫富济贫的银子,就要济这小子了。
思量挣扎过后,金笔书生掏出全部家当,勇于破财挡灾了。
“没事,没事,有陪宰的我怕什么。”金笔书生嘿嘿坏笑道。
“你他娘的才是我的陪斩。”巫铁掌乍一瞪眼。粗鲁人办聪明事,顿将钱财尽放桌上,憨笑道,“到我了吧,终于到我了,来来来,我的神医大哥,帮我老巫看看。”
“你就这么点钱?”佟乐小脸一板的道。
“那你要如何,我老巫本来就穷。除了这些,我毛都没有了。”巫铁掌呼呼出着气,强压心头恼火的道。
“你好歹也是跑天下的,有什么宝贝都可以抵押,譬如辟水珠、辟火珠都行。”佟乐眼睛一亮的道。
众人闻言,俱是一脸笑意,这小鬼真是太有个性了。
“哈哈哈哈……”巫铁掌忽地狂笑阵阵,倒吸弄得众人莫名其妙。他似乎忆起些什么,从怀里取出一本油皮布包裹的书籍。
翻开油皮布片,一本书籍展现而出,首页写着《开天一十八锤》。
“小神医,这本《开天一十八锤》曾经是流传万年的无敌锤法。天下第一,此乃真迹。不过只有前面一十五锤记载,后三锤失传了。比起外界流传的残本珍藏本宝贵多了,这可是老巫祖上传下。现在为了活命,我就将他交给你了。”巫铁掌带着难舍的表情,难得慎重的道。
“小神医不要听他吹‘书’,这开山十八锤多如过江之卿,随便哪里都可买到,连三十六锤也不是没有。况且那武器,还真没人习惯,一点潇洒之意也没有。”金笔书生打击道。
“放你娘的狗屁,你以为拿金笔就潇洒了。这是真迹一十八锤,不是假货十八锤。”巫铁掌怒哼一声,转即将秘籍递给了佟乐。
展开秘籍,佟乐仔细端详,好奇之心不由涌现,渐而就被深深吸引了。
“怎么样,我的神医大哥,别像瞧姑娘一样,你看上了没有。”巫铁掌催促道。
“好吧,既然是唯一的宝贝,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佟乐无所谓的道。
巫铁掌如释重负,憨厚笑了笑。他与金笔中毒一样,就是一包药的事情,连检查一番也免了。
时光如梭,半月过去,众人病痛已大致转好。纷纷辞别佟乐离去,只是在他们心中都记着了,在那碧水山脉,有着一位古灵精怪毫不吃亏的小神医。
这段日子里,王铁牛夫妇一直未回来。
经一打听,才得知王铁牛夫妻二人得到了阿牛的相关消息。惊喜之余,二人犹在沿江一带寻觅着阿牛踪迹,怕是没有一年半载难以回来。
原来竹笼沉江之时,王均安排的暗地救人,俱被宋古与宋村长使了绊子。后来怎么也没捞上竹笼,直捞数里之广,结果不了了之。
或许吉人自有天相,柳暗花明又一村。
二十多天前,王村长出远门一趟,在三千里外的马家港的江滩上,看到那个留有标记的竹笼,经多方打听,才知空竹笼于江滩上已好些日子。
那竹笼合口是打开的,可见阿牛究竟逃出生天了。
这一日,是一个重要日子,佟乐将医馆彻底大清扫一次。里里外外前院后院,所有房间都清理了一遍,可谓是点尘不染。
在佟神医房间里,在一个慎重存放的玉盒里,他发现了几样慎重收藏的物事。
那是三张纸页,一个五彩斑斓的精致香囊。
三张纸页记载的皆与医术相关,一种名为“回神散”的药方,此种他也学过配制之法,生命垂危之人,此方可以保命。另外两种为药丸配方,一为“聚功丹”,一为“洗髓丸”,这后两种倒从未听佟神医提过。
将三张纸页收好,又将香囊佩戴。他在医馆内转悠一遍,似乎非常留念,要将一切牢牢记在心里。
他转身来到前院屋子堂内,取出一封密封书信放在随目可见的桌子上,希望王大娘二人将来能见到。
医馆的大门从此锁上了,小佟乐在外回首几眼,带着惆怅的心情,最后向镇子方向而去。
从今以后,他再未见过这间医馆。他离开了,他离开多年的生活之根,只是不管多久,这医馆和神医永远在他心中。
夜风瑟瑟独孤影,天黑孤月杀人夜。
一双泛着血丝的眼,那眼神中,浓浓杀机倏隐倏现。那不似人类的眼,眸子中闪烁着凶兽才具备的凌厉凶光。那似是魔神的眼,瞳孔中滔天怒火四下绽放。这双眼,蕴藏的一切,却出现在一个还**的小少年脸上。
“哈哈哈,干的好啊,终报了大仇,儿子因他而死,妻子因他而疯……”
小少年脑海中,小少年耳旁,小少年的心中,总不断徘徊着一个声音,一句噬心刮骨的话。
碧水下村镜湖畔,他将千里红云马系在湖边垂柳上。
这是高价从县城购买的异种千里马,日行千里始于足下。
他习惯性拍了拍腰间锋利的黑色匕首,瘦小的身形绕过房屋密集之处,脚步轻盈向村子里行去。
此事他一直埋藏在心中,他的心不愿再等,他要他的仇人活不过今夜。
宋古家院落并不宏伟,无高墙大院富丽装饰,也无任何出色之处,可见宋古一般村民无二,家境并不富裕。
他蹑手蹑脚靠近院墙,轻易翻越过栏杆。
若是以往绝无此般容易,自身体重生大变,力气与日俱增,身手自然而然也矫健了。
来到大门之前,却见大门竟上锁了。
刹那间,他领悟过来。心中大怒,宋古这厮逃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不死心,又悄然来至后院,后门却是内闩上的。
匕首轻挑一划,门闩应之而断。吱呀一声推开门户,一阵霉味扑鼻而来,看情形许久无人居住了。
他心里暗自自责,真是失误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竟然将这事给忘了,明日仔细打探一番再行动手。
清晨,他牵着红云,来到熟悉的书院。
往日读书声,如海浪连绵,此时却零落了几分。
自从阿牛事后,镜湖南边村子小孩少年,再没一人来这孟氏书院。
或许是下村人故意阻拦,或许是每日要乘船过于麻烦,今时书院只剩下村的少年孩子。
孟夫子乍见佟乐顿时大喜,特意带着他去了家里。
这里他不是第一次来,早已习以为常。画山书海古今字,筝箫瑟谱管中弦。书香门第代代的积累,尽皆一色书香脱尘气息。
“你这么快就要离开碧水了,我就猜到你是来道别的。” 孟夫子笑道。
“古人学者必有师,不知还有没机会回来,自然要拜别老师了。”佟乐理所当然的道。
二人虽是师徒,更彷如爷孙,毫无隔阂可言。经旁敲侧击,佟乐也得到想要的消息,最后三拜辞别而去。
冷冷清清,萧萧夜色,漫漫躔星,独隐孤月。依然是那个湖,依如是那颗树,依旧不缺那红云马,那个少年的身影。
汪汪汪……汪汪汪……
夜深更阑,零星灯火也渐而吹灭,遥远村子不时传来几声犬叫。
宋村长家大业大子女玉帛难以计数,乃碧水一代屈指可数的巨富。他雄踞一方,子嗣也是附近数个村子大名鼎鼎的恶霸,强抢民女欺善怕恶之事层出不穷,是人不近他三丈之内。
整个院合占地极广,最少相当二十余普通居户面积总和。
宋家房子彷如那县城豪宅,赫然是一座三层木楼,傲然挺立在村子中心,遥远处就清晰可见。
不知是为了防范宵小,还是讲些气派,屋前屋后还养着两条黄毛大狼狗。
两狗端的威武,只那一站就与成人等高。一般大人若与其打斗,十成送命的下场。
他小心翼翼轻着脚步,在大院四面仔细观察一遍,再而回到大院前边。
远远望着那闭目养神的大黄狗,还有那半梦半醒倚在门前的两名护院。佟乐提气十二分精神,面带紧张之色,开始心中的计划。
他取过身后背包,从背包内掏出一个小包裹。
小包裹层层纸卷,乍一拆开卷纸,却是两香喷喷大鸡腿显现而出,这鸡腿乃至亲手专门研制,别无分店。
他约莫估量着与大黄狗的距离,轻如微风向前潜行十步。
待感觉该十拿九稳了,小佟乐立着弓步,右手捏着大鸡腿。瞄着那准头,对着大黄狗处投掷而去。
大鸡腿飞出同时,他也趴伏在地。这一串动作如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也许是他力气太大的缘故,投掷目标端是精准无比,恰好那砸在大黄狗头上。
大黄狗吃痛,蹬的一下站起,它毛发为竖,愤怒的汪汪汪大叫起来。
只是转眼,那叫声一顿,大黄狗似闻到什么。它“呜咽”着鼻子,使劲的嗅了嗅,瞬间锁定了香喷喷鸡腿。
大黄狗不是傻狗,天生有辨毒之能。在鸡腿边转悠两圈,最终抵不过香味诱惑,猛地咬在口中。
那惊神一击,他可是大吃一惊。待黄狗着了道,又不觉暗笑而起。
他心中冷笑,屋子里的人,你们也等着跟大黄狗一般下场吧!
大黄狗张牙利口,转即就风卷残云,不停舔咬着那骨头,它似在叙述,俺老黄吃的太快了。
“死狗,还不倒,我的药足足放了十倍的量。”佟乐心中默念着一、二、三……倒倒倒!
那大黄狗悄悄垂下头,就此安静无声了。
他如法炮制将后门大黄狗也给终结了,继而点燃一株“沉梦草”,再将后门护院也给迷晕。
他耳朵贴门而听,隔着门板也能听见沉重鼾声。
心中一定,旋即黑色匕首在门缝里向上轻轻一抬,门闩就无声而断。
开门吱呀声,在雷霆鼾声覆盖下只有他能听见。
蹑手蹑脚走的屋内,继而轻轻合上门户。
那一层客厅,神案上犹泛着几缕微弱烛光。借着弱光映照,他将一层情景尽览眼中。
在外看去,这房子孤傲耸立,在里看来,却更为富丽堂皇。
他小脸沉着,自怀里摸出一物。那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檀香香炉,不过此种可非檀香木,乃地地道道综合性迷药“一丈魂倒”。
只需持着点燃的香炉,丈许之内一切动物和人,无不静止栽倒,此也是小佟乐胆敢独闯虎穴的最大依仗。
当然,若是岑英那种高手来讲,那就不知效果如何了。
他左手托着小香炉,迫不及待点着“一丈魂倒”,右手紧握黑色匕首,步步为营向客厅内每个房间行去。
一霎工夫,他就将一层房间里外转悠一遍。
那打鼾声也渐而停止了,人人不觉陷入昏睡状态。
经一查看,他微有些失望,这里根本就他想找的人。这里居住之人,皆是仆人护院之类。
在一层失去兴趣,转即轻手轻脚去了二楼。
二楼装饰尽显富贵家族的奢侈,处处金碧辉煌雕龙画凤。
这一层房间数量减少,却宽敞大气许多,俱是宋村长子嗣居住,一双手指竟然数不过来,竟有六个儿子,十个女儿。
在二楼搜寻一通,却仍不见宋村长和宋古二人,他急不可耐闯上三楼。
三楼典雅庄重,时时透射古色古香之气,未料到宋村长竟喜爱的古板风格。
传闻宋村长拥有三妻四妾,今夜一见果名副其实,那小妾比他女儿还年轻貌美。
在三楼前后左右,翻来覆去查找数遍,依旧未见到那宋村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难道那宋村长、宋古刚好出去办事了,或者宋古根本就没在这,只是明明打听到宋古一直在宋家。也许宋古就算在这里,也不会在这三楼。二楼翻了个底朝天,还是去底层在仔细查一次。”佟乐喃喃自语道。
从三楼到一层,他再将一层过目数遍,依然毫无所获。
“常听人说,富贵人家都有地下密室,难道……”他脑海灵机一动,双目不由一亮。
身随意动,他将一层地上敲打一遍,竟真在厨房储物房找到一个地窖,可惜尽是蔬菜之类,显然不是藏人之所。
时间飞逝,四更天将过,他越发心焦如焚。
“密室或藏宝库肯定是存在的,但不一定在地下,而最有可能在那三楼。况且既已打草惊蛇,要是不找出所在,以后定然有所防备了。”佟乐考虑一番后,转即大摇大摆又上三楼。
寻寻觅觅百思莫解,他将宋村长妻妾房间俱是搜查一遍,连那墙壁地板也不曾漏过,却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不知不觉天色已然放亮,他深知迷药之效怕持续不久了。
游目四顾去,他将目光锁定在书房方向。
书房异常宽敞,进门对面是一排高至房顶的书柜格架。而书柜宽度,却只占了那边墙面宽度的二分之一。
倒非专一书柜,上面不但叠放着一些书籍,犹存着一些瓷碗、铜器、古玩古董之内,颇具些历史气息。
书房右边是一张床,床前有一张书桌,每次取书正好到此观看。
左右两边墙上挂着几幅山河流水图,俱是名家手笔,比起孟夫子珍藏还珍贵不少。
在书房捣鼓一阵,佟乐依旧没有收获。他正考虑离开之时,倏闻脚步声自楼下传来。
他心里骇然一惊,这可是百口莫辩,要是给对方逮住了,下场堪忧。
念头几闪,他瞬即往那床底下一钻,整个人也紧贴地面之上,静听来者何人。
盏茶工夫过去,整个一层脚步频率逐而加快。呼喊声、吆喝声接二连三,终是传出了数人上楼之声。
“怎么回事,药效还能坚持半刻,除非使用凉水浇头才能这么快都醒来,照这样下去大事不妙……”佟乐沉住呼吸,心里胡思乱想。
当脚步声步上三楼,几个脚步声分散而去。但却有一个脚步声,似长了眼一般,直奔书房而来。
他面色一变,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吱呀一声,书房门当先推开,一个沉稳脚步走了进来。
来人脚步一顿,似在打量书房情景。只是几个呼吸工夫,那人就关上书房门,且轻轻上闩。
透过床帘隐约能见,一双脚一步步行来。看着那双鞋,就知主人非富即贵。
“什么强盗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将所以人都迷晕了。”来者语气气愤之极。说着来到书柜前,仔细端详一下,大松一口气,“还好,密室未被发现。”
来人声音异常熟悉,赫然就是那宋村长,而且昨晚恰巧不再楼内。
喀喀喀……
书房里忽地响起轻微震动之声,地面上的佟乐能清晰感受,他急忙随目望去。
却是一件惊奇事情闪现了,那书柜靠墙这头,竟向书房左边缓缓移动过去。直向左边移走三尺左右才停下,而书柜右边和靠墙之间,竟出现了一个三尺宽七尺高的通道口。
佟乐目中精光一闪,深深凝视着通道口。却见通道幽深昏暗,一丝微光从内映射。以他的角度,勉强能看见几坎石阶往下。
宋村长乍一转身,谨慎回顾一眼,确定没有遗漏之后,闪身就进了通道内。
本来佟乐堪堪目睹其膝盖以下,此刻却看见宋村长由脚到头降入通道里。若那宋村长回头一瞥,佟乐怕是无所遁形。
待身影没入幽光,书柜却在“咔咔咔”声中复归原位。
一刻钟后,宋村长带着灿烂笑意出了通道。
而佟乐神目流转,已将其一举一动,看在眼中记在心中。
那宋村长出得书房,就下达连串搜查命令,一时之间楼上楼下喧哗不断,所幸没有一人来书房搜查。
夜幕降临,今夜的宋家似做好了足够,前后护院多了四倍。
这天深夜,佟乐并未急于动手,毕竟对方一定非常警觉,他寻了一处更隐秘之处掩藏起来。
直隔了一个深夜,又一个四更天,他才故技重施的点燃“一丈魂倒”,药效分量更加强三倍有余,依旧将三层楼所以人全部迷晕过去。
这一次少数人有些防备,甚至还准备一些对付迷药的手段,只是他们太小觑佟乐了,他的药岂是普通迷药能与之相提并论。
屋内人尽数躺下,屋外还剩那八个护院。
一层客厅内,佟乐将药效再增至十倍,且分作两份,一份放在前大门的门后,一份置于后门的门后。
“救命啊……救命啊……”
他待准备就绪,就在客厅中间忽地呼喊。话语未落,他当即就钻入一个房间隐匿起来。
屋外护院闻声一震,同时推开前后门,只是他们来不及任何反应,就“哎哟”几声缓缓栽倒在地。
佟乐闪身而出,他左瞧瞧右望望,拴上门闩就急如星火的向三楼书房而去。
书柜之前,佟乐循着村长所站之地,一边触摸一边思索,寻找一个时辰,也未发现机关枢纽所在。
“都找过了,就是不见机关枢纽。那书籍古玩,那花瓶陶瓷,几近寸缕不漏。看来只有专门匠师才能找到,我就算能找的到,也非短时间的事情。”佟乐一怒之下,拔出黑色匕首在书柜右边连砍过去。
当当当……几声金铁交鸣尖响,上面被斩下一块隔板。隔板闪着金光坠落在地,更引起一阵翁鸣之声。
他仔细一瞅斩裂之处,不由吃了一惊,此隔板竟通体黄金铸成。外有木漆染色,遮了金子光华,若非无意而斩,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
“这密室就是有人知道,也没办法进去,幸好黑色匕首还能断金切玉。”佟乐瞅了瞅黑色匕首,欣喜的道。
他心中一喜,挥起匕首一阵猛砍,工夫不负有心人,那个通道口终是呈现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里应该就是那宋村长的藏宝库,那宋古肯定不会在里面了,要不然弄这大动静,他早该出现了。”佟乐自问自答一句,小心翼翼踏入通道之内。
循着幽光,他遂石阶轻步而行。传说密室有宝更有危险,机关密布并非稀奇之事。是以他一直提心吊胆步步为营,一百多坎石阶而下才来到石阶尽头,却发觉通道内并无意料中机关暗箭。
估摸着这里深度,最少也是地面以下。
目光流转,只见这是一个四方石室,横竖四丈,高度一丈。石室内毫无任何人影,更莫说一线可能的宋古。
石室中间摆着一圆形石桌,边上绕着四个石凳。顶壁嵌着一颗拳头大夜明珠,渲染照亮了整间石室,些许光线还反射上石阶通道内而去。
那石室正面也是一排书柜架子,尺寸较之上面那个稍逊,材质也是不遑多让。
左边右边,各有六个四尺长、三尺宽、三尺高的大箱。左边六箱皆为黄金铸造,右边六箱当是特殊木材制成。除此之外,石室内再无它物了。
众箱子俱未上锁,他来到左边箱子前,谨慎观察一霎。依旧不敢肯定是否暗藏机关暗箭,他改用黑色匕首用力一挑,箱盖竟自动缓缓开启。
他面色一变,本能向后飞退几步。只是不仅没有未知的危险,反而箱内道道刺眼金色光晕四射而出。
凝神一瞅,里面全然堆积着厚实金砖,那箱盖更是被箱子边缘的弹簧撑起的,可见箱盖分量也是不轻。
他怔怔失神,从小到大哪曾见过如此财宝。旋即又挑开紧挨着的五个箱子,入目所见,其内一般无二。
转身又将右边六箱撬开,佟乐不禁暗暗咋舌,这六箱论价值远在金砖之上,皆是翡翠珠宝之类。
他目不暇接,也忍不住连摸几下。
倘若一个大人,乍见如此财富,怕要惊喜冲脑乐极生悲。他不过一小孩,尚未踏上人生风雨路,却未放在心上。在他心中,金银财宝可有可无,宝物与药材当仁不让。
挑了两边箱子,又来扫荡书柜。
所谓书柜,实际只寥寥几本书,反是哪玉器、金佛、木盒、玉盒琳琅满目。
在那些盒子前,他鼻子猛嗅了嗅,似闻到熟悉气味。他迫不及待掀开一个盒子,盒内一根微带人形状的参药彻底呈现。
“千年药参!”佟乐不由惊呼。
待盒子一一打开,竟全是千年药材。
“放在这里也是生霉浪费了,不如给我了。”小佟乐毫不客气将一些药材打包,并大言不惭的道。
他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一个玉盒之上,那是柜中间单独存放的一个小巧玉制盒子。里面虽无药香,能孤立于书柜中心当也不是泛泛之物。
打开这个玉盒,里面倒无珠光宝气,却是叠叠重重的银票。随意一瞅,每张都是万两一张的最大票额。而在一沓银票底下,竟有着一张一千两银票。
看了一眼这张银票,佟乐一脸的古怪之色。
“我是否该离开了,这宋村长倒与爷爷没什么大仇,就是差点害死阿牛,盗了他这么多宝贝就当替阿牛报仇了。”佟乐喃喃自语道。
旋即扛着包裹待出密室,当经过石桌之时,一眼瞅上一直未曾在意的几封书信。
他放下包裹拆开书信,只是这一看,那眼眸就离不开了信面,他的情绪也随之发生翻天覆地转变。
“啊!”佟乐双目赤血,浑身发抖,忽地朝天怒喝一声。
黑色幽光一闪,那石桌桌面一声哧鸣,刹那间被斩却五分之一落在地上。
他强压着怒火,再将剩下几封信过目一遍。
“宋古!宋村长宋义!”他撕心裂肺大吼着,带着滔天怒意,带着铺天寒意,“我要将你们千刀万剐粉身碎骨,我要你满门一个不留!”
他颤抖着双手,颤抖着心,是伤心,是怨毒。
“爷爷,我一定要杀了那些仇人,现在就由那宋义开刀。”他怒意不停奔腾,他的仇恨不在蛰伏。他疾风骤雨的向通道石阶而去。
宋村长宋义正与他一个妻子搂抱一团,一起陷入昏迷之中。
眼眸里血光闪烁,佟乐毫不犹豫挥剑斩了其妻子魁首。
第一次杀人,他毫无不适之感,也许被愤怒所掩盖了,或许天生就是狠辣中人。
他转眸怒盯着宋义,转即提着此人快步流星回到地下石室,更如丢死狗一般将之扔在石桌之上。
他将宋义翻转成身上背下,接着将宋义右臂拉出桌面外,随即黑色寒光刹那而过,他又是毫未犹豫的一剑挥起。
“啊……”一道杀猪般凄厉嚎叫响彻石室。
只可惜此乃地底石室,即使声音再大也难以传出。
宋义吃痛惊醒,连那强效迷药也难抵挡这锥心之痛的刺激,满脸疼痛抽搐痉挛。
“不用鬼喊鬼喊了,你作茧自缚,这个地方你应该很熟悉。”佟乐冷哼一声,尤其冷血的道。更是用血腥匕首在宋义脸上搽拭着。
“是你……你……你为什么要害我,我跟你无冤无仇。”宋义颤抖着脸,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似未想到一个小孩竟如此血腥残忍。
“无冤无仇?哼!你敢说无冤无仇!”佟乐双眸似血欲滴,冰寒之极的道。
他倏地转身,继而双手一抄,轻松举起一个装满珠宝的箱子向宋义而来。
宋义直感身上疼痛,却比不过此刻心神巨震。此箱虽没金砖箱子沉重,那也有六七千斤以上,这个小不点的人,竟然能随手而举。
不待宋义反应过来,佟乐双手一沉,那沉重箱子已狠狠砸在宋义双腿上。宋义连惨叫声也未发出,直接痛晕过去。
佟乐冷漠眼神一挑,左手飞过三枚细针,精准刺在宋义三处大穴上。不过转瞬间,那宋义不得不睁开那沉重双眼。
“小魔鬼,你是魔鬼,你是小魔鬼,我究竟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宋义胆怯心寒,忍着钻心奇痛,呼吸不匀的道。他从未想过一个小孩是这般杀伐果断,冷血无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宋义,我问你三个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让你不得好死,还要灭了你的满门。”佟乐威胁的道。
“小魔鬼,我宋家与有何大仇,你要灭我满门。”宋义怒气冲天。此时此景,能否活已成问题,绝望的他还有何惧怕。
“第一个问题,你为何要害我爷爷,说!”佟乐开门见山。
“小魔鬼,你在胡说什么,老夫什么时候害过佟神医。”宋义虽脸上疼的变形,却全无犹豫的道。
“事到如今还敢抵赖,你简直不知死活,你看看这是什么。”佟乐狠狠的将一封书信砸在宋义脸上。
“老夫从来就没害过人……”宋义狡辩之言戛然而止。
眼前这封信,令宋义一颗心一下坠入冰天雪地之中。此信只是个开端,看到它,又联想到另外几封信……
见事情彻底败露,宋义反而变得决然。
“小兔崽子,小魔鬼,你也会不得好死的,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宋义竟直接豁出去了。
“哼!”佟乐怒急一掌掴打而出。
宋义嘴角溢血,几颗牙齿不由吐出,宋义收缩的瞳孔忽明忽暗,脸上**也越加厉害。
“老家伙,不见棺材不落泪。”佟乐吼完,转即疾步如风上三楼。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宋义的心头,令其心中更怒。
一霎之后,那通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佟乐左手提着一个七八左右岁小童,右手抓着一个三岁大小幼童,转眼就来到宋义面前。
“你要干什么!你为何要伤及无辜,有种你就杀了老夫。”宋义那惨白面色也激起一道残红。
这两个可是宋义最小儿子,和唯一孙子。是他宋家香火延长线尖端,他如何不急。
“给我老实回答,说!”佟乐似入魔了一般,用黑色匕首贴在七岁小童脖颈上。
宋义深红眼珠差点瞪了出来,尽管儿子命悬一线,他却仍是闭口不言。
佟乐面色依旧冷峻,只是眸子狠光一闪,那黑色匕首无声无息轻轻一划过小童咽喉。小孩不知是疼醒,还是呼吸断绝惊醒,咽喉处丝丝鲜血激射,继而呼吸衰竭而亡。
“平儿,我的儿……”亲眼目睹小儿子惨死,宋义目眦欲裂,汪汪眼泪滚落而下,他怒目一转,“你……”
“我爷爷比他惨,所以我要更无情,更冷血,更疯狂方式诛杀你宋家之人。”佟乐杀气奔腾,“再问你一次,说不说!”
黑色匕首陡转,架在三岁小孩咽喉处。那冷血无情疯狂样子,那汹涌澎湃冷冽杀气,随时将又是一条人命生死一线。
“住手!我说!你先将匕首拿开。”宋义面带痛苦和挣扎的道。
看似面色不改,佟乐心中却一喜,顿将匕首一收。
“老夫要你发誓,放过我宋家,老夫才告诉你。”宋义见匕首拿开,略微放心后,竟还讲起了条件。
“做梦,说!”佟乐眉头一皱,喝叱道。
冷厉血腥眼眸,依旧狠狠瞪着宋义。见宋义时而沉默时而犹豫,黑色匕首却毫无征兆的一划而下。那一匕首的果断,完全出乎宋义意料之外了。
宋义心里一阵猛抽,怔怔的不敢相信,这杀人不眨眼的小魔鬼,连他考虑的机会也不给。
“啊!”宋义心神复位,不由惊天动地怒吼一声,嚎叫是多么无奈凄厉。
“说!老家伙,难道你要看到子嗣一个个死在你的眼前。”佟乐彻底疯狂的道。
“你个小杂种,小魔鬼不得好死,老夫就是化作厉鬼也要你永生不得安宁。来吧!要杀要刮快动手,老夫也不活了。”宋义双眼似要喷出火来。
忽然宋义面上前所未有的凄然,他仰天一吼,再也不愿承受小魔头折磨,他正待咬舌自尽。
而佟乐似乎早有预料,一脸冷漠从容,眼疾手快又一枚细针飞过,刺入宋义头部大穴。
顷刻间,宋义整个大脑思维还在,尚能开口说话之外,其他动作竟全部僵硬无力。
“老家伙,在我这里,我让你生你便活,我让你死就是神仙下凡你一样要死。”佟乐讥讽一声,咆哮道,“你到底说不说!”
“要杀就杀,杀了的好,有陪葬的好。”宋义面如死灰,毫不在乎的惨笑道。
收回冷冷目光,佟乐转即去了二楼。当流星赶月而回,他双手间握着根布绳拖拉着,布绳上犹捆绑着五个人,五人自然全是宋义之子。
“老家伙,为何要暗害我爷爷?”佟乐将五人往地上一扔,冷清清的道。
这五人早已清醒,乃是通道上下颠簸疼痛而醒,只是五人暂被变成哑巴,只能横眉竖眼怒意滔天。
当五人目睹宋义之时,那股怒意彻底消失,却是一股透心刺骨寒意涌入他们心中。
宋义表情依然,眼神涣散,苦楚着脸,拒不回答。
“说!”佟乐吼声震荡整个石室。
只是宋义沉默依旧。
佟乐轻挥黑色匕首,两道幽光无情闪过。没有凄厉惨叫,只有两人头颅伏地滚动之声,以及宋义撕心裂肺的吼声。
“小魔头,你不得好死……”宋义目眦尽裂,机械般喊着这句话。
佟乐实在未想到,宋义如此强硬,口风如此之紧。
他游目一顾,扫过血腥石室,心下不由一怔,仿佛一股寒意之刀捅进了心中。
他眸子里漆黑色悄然显现,那血红色渐而散去。
佟乐逐渐恢复清明,只是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他一瞅黑色匕首。忖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这把匕首的原因?
想到此处,他脑海一个激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猛地将黑色匕首掷在地上。
当黑色匕首脱离手中,他顿时感到一股清流流遍全身,那全身凌冽杀气也不禁急剧消减。
“这把黑色匕首真是邪异,能带来负面情绪,能悄无声息侵入人的内心,能将人的仇恨执念无限量扩大,否则杀人不过头点地,还用着这么残忍麻烦……”佟乐看着地上那黑色匕首,心里涌现无数忌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暂时放下黑色匕首之事,他忽地取出了一张薄纸,却是出自玉盒中的那一千两银票。
这张银票与众不同,佟乐初见时就发现有问题,其中绝对隐藏一些秘密,否则不会慎重放在那。
银票正面倒是平常,只有反面涂抹着一种奇药“五毒枣油”。
将银票平放在石凳上,佟乐却未发现,在他将银票取出之时,那宋义眼中五味杂陈,有惧怕,有侥幸,有激动,有无奈,有幸灾乐祸。
这张银票能灭杀很多人,但还难不住佟乐所学。
此奇药乃是一种异常奇特的绝顶毒药,只因“五毒枣油”并非从口中、皮肤、伤口进入体内,而是从人类眼神进入,短时间内破坏五脏令人身死。
当然并非是触碰眼睛传毒,眼神也是一种力量,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精气神,眼神自有强弱之分。
此毒也有一个巨大缺点,若距离过远就毫无效果可言了,因而此毒通常用在书信方面,用之暗算于人,或保护重要书信之类。
他取过一些药材,经半刻钟调制,终配制出另一种毒粉,也是一种复合型毒药。
他侧着脑袋,准备以毒攻毒之法了,他凭着感应将毒粉洒在银票背面。
只听“嗞嗞嗞”之声忽地响起,一阵白烟在那银票之上散去,那张银票背面几行楷写字迹随之闪现。
佟乐目光一转,立即凝视着上面记载的文字内容。
当宋义一见字迹,一直忐忑的心瞬即提起,那脸上再无一丝怒气,有的只是死白之色。
看完银票上记述内容,佟乐不由露出诡异狞笑。
他心里也豁然明了,为何这宋义不怕灭族之祸,原来这银票上记载,宋义还有另一处家,那才是其原配夫人,只是那一脉人丁单薄而已。
但有一点他始终不明,宋义既非头号凶手,何以要包庇那些人,宁可赔上这一家性命,也不开口道出幕后黑手。
“宋义,为何要害我爷爷。”佟乐面色平静的道。
“老夫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不过你需答应老夫一个条件,还要毁掉这张银票。”宋义一扫之前死不开口的决断,面容挣扎的道,似十分惧怕别人知晓银票的内容。
“什么条件?”为了找到幕后凶手,佟乐也退了一步。
“那一脉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夫希望你放过他们。”宋义语气萎靡的道。
宋义原配夫人和一双二女,唯宋义一人知晓,这宋宅内却无人得知,这也是他防范仇人的一种手段。
思量再三,佟乐轻轻点了点头,再举手将银票撕成碎末。
“你可以说了,最好老实回答,不然你知道结果是什么。”佟乐冷冷的道。
宋义惨笑一声,双目望着石室之顶,实则望向遥远之外,其中有追忆,有怨恨,奇异的交织着。
“死吧!都给老子死吧!若我宋家被灭族,你们的仇人千千万万,也会不得安宁!”宋义忽地状若疯狂大笑而起。
笑声骤然一顿,宋义抬眼狠狠的瞪着佟乐。
“我为何要害他,真的无冤无仇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我宋家跟他有通天彻地恨,灭族杀父之仇。若非他暗下杀手,宋家何以沦落到如此田地。他是什么狗屁神医,他是索命的阎罗……”宋义气喘吁吁的说着。
一段往事叙述开来,原来那佟神医来历非凡,不但身手能入一流高手之境,医术更是天下神医排名前五之列。
其人不姓佟,而是隐居碧水更改的。佟神医非常神秘,在碧水居住多年无人知其真实姓名。
以往的他同样神秘,人称赛阎罗。除此之外,师承家世鲜有人知晓。
赛阎罗此绰号不单指他医术高超,于阎罗手中夺命。还有着另一种相反含义,那就是曾以精湛毒术,一夜之间毒杀三千余敌人。
宋义祖父宋天,曾也是一方霸主,他与七个儿子在赵国京城外占山为王,专干打劫官银的勾当。
只是好景不长,逍遥一些年,宋天患上一种怪病。七个儿子抓遍天下名医,也请过一些神医,却总不见好转,且越显恶化。七子之怒,名医死伤无数。
七子偶闻赛阎罗行踪,立即软硬兼施将之请去。
赛阎罗狮子大开口,医术真叫不凡,只是第三天宋天怪病就彻底转好,而赛阎罗也带走他们五成积蓄。
宋天等人虽大感肉痛,却并不在意,心想以后有的是机会抢劫。
怎奈世事变幻,赛阎罗走后第四十九天,宋天莫名暴毙。
七子又请动与赛阎罗齐名的毒术第一人的万毒老人,得知宋天乃续命七针所杀。还在万毒老人口中得知,赛阎罗只是为了给一个名医报仇,那名医却是赛阎罗亲属。
墙倒众人推,周围大势力趁机对七子展开打压追杀。几番争斗,七子身死,宋家基业连根拔起。
一些大势力更斩草除根,宋天后辈不断遭到屠戮,唯宋义夫妇带着一双二女逃出生天。
宋义天生不能习武,他失去报仇勇气,辗转几年避难到偏远的祖籍碧水。
但一直不忘深仇大恨,于是广纳妻妾繁衍子孙。
在定居碧水的第八年,他意外看见赛阎罗化名的佟神医,只是赛阎罗却并不识他。
那时宋义的仇恨又悄悄燃起,他深知赛阎罗厉害,即使对方似失去功力,那毒术也是不含糊的。
多少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些年月,宋义将恨深深埋藏,将希望寄托在后代身上,只可惜数年过去,那些子嗣无一成器。
宋义心灰意冷,本打算就此作罢,这一年却发生宋古之事。
宋古丧子之痛,对佟乐、阿牛恨之入骨,为此曾多次要暗害佟乐。
也不知宋古从哪一代攀来的一个表哥,竟是雾中楼的黑衣杀手。
杀手出手,无金不动,宋古只好找上大财主宋义,宋义出人意料的给出十倍佣金,不过需连佟神医一起刺杀,并取其项上人头。
雾中楼杀手作案之前,需摸清被杀者底细,黑衣杀手明察暗访竟得知佟神医真正身份。
杀手惊喜欲狂之余,得知被宋义欺骗,再将雇金提高百倍,这九牛一毛自然不放宋义心上。
后来之事即是赛阎罗身死,万万想不到佟乐为何没死的原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完往事,佟乐顿时厉色一闪,他又拾起了黑色匕首。
“说!宋古在哪,黑衣杀手在哪?”佟乐冷喝道。
“宋古死了,这个莽夫口风太松,老夫不想秘密传出去,亲手将他杀了。”宋义讥讽的道。
“那黑衣杀手何在?”佟乐双眸红丝再起。
“也死了,那杀手贪心不足,剑指老夫强抢钱财,从来只有我宋家抢别人的,还从未被人抢过。嘿嘿嘿,他死于那一千两上。”宋义冷笑道。
沉吟一霎,佟乐心中立时恨上了雾中楼。
“说说雾中楼的情况和来历。”佟乐森然问道。
“雾中楼,当年我祖父称霸之时,那只不过一般势力,这些杂种当年宋家被灭也有他们助力。这些年成了赵国境内第一杀手势力,老夫离开京城多年,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了。”宋义嘲讽的道。
碧水下村镜湖之边,少年骑上红云宝马,往镇子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佟乐回首远望村子,那村子中心燃起熊熊烈火,那把无情之火烧灭一段仇怨。
…………
鲁国乃天下五大帝国之一,鲁国之下又包含赵国、蒙国,以及鲁国的本国。
赵国属鲁国旗下的两大国家之一,名义上附属鲁国管辖,事实大非如此。随着历代主权逐渐丢失,不管是蒙国还是赵国,已经不太遵从鲁国号令。
当然,鲁国远强于另外两国,整个天下大陆也只承认鲁国为五大帝国之一,赵国和蒙国远远不够资格。
明阳城,乃赵国京城,是赵国治下最繁华主城。
从碧水山脉到明阳城,佟乐一路经历无数小镇,成千上百城池,二十余诸侯国的主城,此刻才到达明阳城南城门郊外。
他这一路跋山涉水,多了见闻长了见识,眼界也随之辽阔,心理也相对成熟。
他乘着红云马,时而奔驰几个时辰,时而郊游漫步而行,不知不觉不紧不慢已过去一年多时日。他从一个天真少年,几个月内变成一个杀人小魔鬼,又在一年多内变成一个跑天下的小子。
他远来繁华城市,心里有着两件事情,第一件事,自是为佟神医之事。第二件事,要去寻找岑英母女。经一年多历练中,他深知自己缺陷,虽空有神力,却不懂运用之法,此去即是拜师学艺。
明阳城南城门之前,透过深邃城门就依稀可见车水马龙高楼迭起,城内全然一派繁荣昌盛景象。
佟乐下得红云,就要进入城内,恰在此刻一阵断断续续呼喊声从身后传来。
“哎哟……好疼……救命哦……”那是一个尽带着痛楚之意的苍老声音。
回首一望,却见六丈之外一位六旬老者倒在地上,曲卷着身子翻来覆去,额上也冷汗涔涔。
转眼已许多路人就聚集过去,一个好心人还在查看老者情况,不过手法错误,看样子也非大夫。
“各位大叔前辈让一让,小子曾学过点救人法子,让我来帮老人家瞧瞧。”既然碰上这类事情,佟乐就顺手而为了。当然要看对方什么人了,难道治好坏人,让其继续为恶不成。
众人议论几句,纷纷让佟乐走了过去。
只是一霎探查,佟乐对老者情况已了然于心。他刚要施救,恰逢此时,从城门之内十余匹快马疾驰而来,激起一路烟尘。
最前面之人是一个锦衣玉带中年人,一脸凹凸密布的麻豆,给人一种狠人之感;一个阴沟鼻几弯至上唇瓣,又给人一种强烈阴邪感觉。
“都给老子滚开!滚!滚滚滚!”中年人人未到声先传,语气无比嚣张跋扈。
路人俱被吓得鸡飞狗跳,佟乐身周一群人,也是一惊而散拔腿就跑。片刻工夫,这段路上的行人不是逃了,就是躲在路边旮旯里。
以佟乐如今见识,焉有不明之理,一定又是哪家大人物出行。
他念头一闪,瞬间抱起老者,也向路旁闪去,竟险之又险从马蹄边冲了过去,一群快马带起一阵狂风疾驰而过。
“吁!”
那带头锦衣中年人骤然勒紧马匹,他身后随从似训练有速,也随之停下奔马,阵阵马鸣扬尘四响。
锦衣中年人策马踱步而回,忽地满是厌恶的瞪着佟乐,更毫无预兆就是一鞭扬起,狠狠向佟乐的脸上打来。
此鞭不是马鞭,而是狠厉软鞭兵器,上有软银所制倒须,若被击中少不了皮开肉绽。
“贱民,该死!”扬鞭动作的同时,中年人还自讥讽怒骂道。
佟乐心中一凛,本能将头一偏,身子一侧,让开了重重一鞭。
“贱民好大的狗胆,敢让我一鞭,找死!”中年人有些意外,满脸怨毒喝叱一声,随即又是一鞭更胜从前,专循着佟乐脸上打来。
啪的一声,对方实力不凡,这一鞭佟乐避无可避,脸上被抽出一条长长血痕,直被打的身形踉跄眼冒金星。感受着脸上**刺痛,他心里怒极。
“贱民,你刚才吓坏了我的乌骓马,再吃本王一鞭。”中年人见佟乐中了一鞭,怨毒之色瞬息消逝,一脸的舒心快意,于马背上摇头晃脑哈哈大笑起来。
说是一鞭却是几鞭狠狠向打来,佟乐双手捂头,那几鞭重重打在手臂上,阵阵剧痛几近碎骨钻心。
一股滔天怒气自心底而生,佟乐恨恨的想到,任你是赵国国主今日小爷也要了你的命。
双眸中血芒闪烁,佟乐右手如电,紧紧抓住又再袭来的长鞭。旋即臂力一沉,怒哼一声起,猛然用力一拽,应之而出一股强劲拉力传导而去。
眨眼之间,萧萧马鸣响彻云霄,锦衣中年人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拽主软鞭,**乌骓马不堪重力四蹄一曲的趴在地上。
“贱民,你吃熊心豹胆,敢抓本王的兵刃。”锦衣中年人在马背上气喘吁吁拽拉着,只是连乌骓马都被拖的口吐白沫,在地上生生横挪移尺许。
而那少年的瞳孔更加泛红凶厉,那少年的身影依然纹丝不动。
“撤手!”锦衣中年人感觉面上挂不住,怒将软鞭一抖,不忘暴喝一声。
只是佟乐稳如高山,双手力如海渊,深不可测。反倒是传来马腿骨折的声音,和凄厉哀鸣声。
“他娘的,你们几个饭桶还站着干嘛,给老子上!”锦衣中年何曾如此丢脸,乍一回头,对身后一干属下怒吼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十几个随从心里也是有苦难言,这个主子向来自逞英雄,不让属下随意插手他作威作福的事情,今日不想踢到块铁板了,还是块出人意料的小铁板。
“是!王爷!”随从们脸色狂变,立马抄起马鞭就向佟乐合围而来。
啪啪啪……啪啪啪……沉闷鞭声连绵不绝,佟乐哪是此等身手不凡之人敌手,转眼间浑身上下连中一百余鞭击。
这些长鞭虽无银须倒钩,接连这么多次鞭打,那衣裳也成了大孔小眼破烂不堪,透过衣服破烂处,随处可见其中深深鞭痕和流淌的血迹。
佟乐那抓鞭之手早不由自主松开,他只顾得双臂护着头。
而对方却专点着他的头部攻击,他两两衣袖全无,两条血臂一片血肉模糊,不觉一阵晕厥袭上脑海。
锦衣中年人微微咋舌,实未想到一个力气大点的小子这般能扛,这结实强悍身板都远超过铁骨铮铮壮汉了。
“好!好!好!想不到这次刚出来,就意外遇到这么好的靶子,这么经打的贱民。”锦衣哈哈一笑,又朝随从们招手道,“继续打,打晕为止,打晕了把他带回去,本王要好好练练鞭法。”
佟乐锐气尽失,整个人已蹲在地上颤抖抽搐。
随从们也分头行事,一边继续狠辣扬鞭,一人去了马鞍上取来绳索。
恰在此时,城外方向,远远一行十余人随着一辆外观淡雅轿子,疾步匆匆而来,
“住手!”一个二十七八美妇人,玉首微露轿子帘外,人未到喝叱声当先传到。
只是随从们充耳不闻,面目全非的佟乐终是坚持不住,直接倒在地上。
美妇柳眉一颦,催了催轿夫,轿夫急忙一阵小跑,一霎儿就赶到近前。
一行人除了四个轿夫以外,轿子两旁随着四个小丫鬟,轿子前后各有两个魁梧中年,两个开路两个尾随,各个瞳孔中精光闪烁,一看就是以拳头过日子的大爷伙计。
锦衣中年起初有些诧异,乍见清楚来人,心底顿时狂喜。那面上猥琐笑容毫不掩饰,几近在直吞口水一般。
刹那间,这般凶神恶煞之徒竟将佟乐抛之脑后,随从们也紧随中年人其后,随时护主待命。
当轿梁低俯轿帘轻开,素色罗裳的美妇人缓步而出。
她柳眉如烟明眸流转,婀娜仙姿彻底显现无遗。那倾天夺地之绝色,那太阳般温和面容,既圣洁无暇不可沾染,又似偷偷下凡的仙女,令一切人一切美景均不由暗淡失色。
绝美少妇左右犹伴随着二人,一个清纯美丽十二三岁的白衣少女,剪水瞳里如星辰明亮动人。另一个只有七八岁上下的白衣小女孩,端是美玉雕琢,模样乖巧可人。
二人素衣与美妇人相似,各绣着一朵寒梅,微露傲然之意,又带有一点出尘脱俗气息。
“七王爷出行,行人既已让路,何必欺压无辜之人,这位小兄弟恐怕生命垂危了。”绝色美妇玉纤纤淡淡的道。
“玉仙子大驾光临,赵阔失礼失礼,让玉仙子笑话了,我这就派人去医治这位小兄弟。”赵阔一改之前那世上有我再无其它的霸道,满脸笑容行礼道。
旋即,他伪善眼神往后一瞥,随从们立马转身争抢着要去扶起佟乐。
“不要你们扶,我来,被你们打的这么重,还有脸去扶。”白衣少女忽然娇喝一声,眼疾手快跑到佟乐面前,将七王爷随从们驱赶开来。
随从们深知少女来历,可不敢正面得罪这位大小姐,点头哈腰的给少女让开道来。
赵阔仿佛未曾看见,睁圆着眼在美妇身上大胆的游走,那淫邪的眼神似要将美妇生吞活吃了。
“看什么看,你个小王八羔子,小心武爷我挖了你眼珠子。”美妇身后一个魁梧中年壮汉走上前几步,恶狠狠的虎目一瞪,指接赵阔鼻子骂道。
赵阔看了看魁梧中年,瞳孔眯了眯,嘴上稍微张合几下,还是咽下心里的狂言骂语,他以前可多次吃过这壮汉的暗亏。
“玉仙子可是还愿归来,巧遇即是天赐良缘,赵阔决定取消出行,真心实意邀请玉仙子去‘烟雨楼’观赏风景,品尝最近传扬京城的蒙国风味。还望玉仙子赏脸,仙子请,我为仙子开路。”赵阔无耻目光一收,竟又摆出一副自认潇洒表情。
“七王爷,要去你们可以自己去。”玉纤纤目带鄙夷,指责道,“还有你们个个身手了得,却对一个普通少年下此毒手,妄称什么王府侍卫。”
“玉仙子,你如此不给面子,哪赵阔也只有将这小兄弟带回去好好招呼了,保证叫他想死都难。”赵阔阴笑一声,摸一摸阴沟鼻的威胁道。同时头也不回的下令道,“还愣着做什么,绑了!”
随从们立刻应命,拉开绳索就要绑人。白衣少女再次连连娇喝,顿将随从们驱开。
正在这时,佟乐竟奇迹般坐了起来,犹自满脸怨毒的盯着一班随从们,还有那个七王爷。不仅周围人大是意外,就是这些随从们也大眼瞪小眼不可置信。
“你们谁再敢动这小少年一根头发,武爷就扭断你们每人一只手。”又是刚才那个魁梧中年,他身形一闪,仿佛忽然闪现在白衣少女身旁,朝这些随从们冷哼道。
十余个随从们闻言,不由尽皆惊慌失措四散跳开。试想连七王爷都被此人整的死去活来,更遑论他们了。
“七王爷,你可不要忘了司徒相府,你殴打平民百姓,还是一个**的小少年,委实罪加一等,在国主面前我也会如实禀告。”玉纤纤冷笑一声,反威胁的道。
“打死又如何!哼,不过就是一个贱民罢了,难道国主还会为了这么点小事为难我。”七王爷恼羞成怒,回头愤怒的道,“武清风,那小子管你什么事,你少给本王插手。”
“可笑,天下事天下人管得,你的人我随便打得,至于你这个手下败将。不,不,称败将抬举你了,你也就只能欺负些老弱病残。武爷最近也手痒难耐,毫不介意将你们这些人狠狠揍回你的狗王府。”武清风哈哈大笑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阔心里不由惊颤,上一次可是被打的在床上躺了半年。真他娘的晦气!刚出来就遇到这莽夫,气煞我也!难道就这样打道回府?
武清风虽是一个侍卫,实力高强自不必说,关键此人乃赵国王后胞弟,这赵阔根本对他无计可施,也不敢暗害之。且此人怪异之极,不做高官不做将军,偏偏跑去相府做个不入流的侍卫。
别说是他七王爷,就是那国主见到武清风也得横眉竖眼,只因这些男人们都在垂涎玉纤纤的美色。
“玉仙子要保那小子的贱命,就算他命大了,赵阔恕不奉陪了,告辞!”赵阔面色一冷,带着随从们悻悻回城而去。
武清风赶走这些人,当即又给佟乐和地上老者查探起来。
“怎么样,武兄,这老人家还有救么?”玉纤纤牵小女孩走了过来。
“小少年体质很好,是我平生仅见,这个老人家就不好说了,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了。”武清风如实道。
“娘亲,这个少年他脾气很犟,一点也不听我的话,非要帮老爷爷看病,您看他伤的有多重。”白衣少女抬头气恼的道。
佟乐似若未闻,旋即取出木盒金针,给老者医治起来。
“哎,小少年你爷爷已经走了,你的金针还有何用。”武清风同情的道。
“谁说死了,你又不是大夫,就不要乱下结论。”佟乐瞥了武清风一眼,不以为然的道。
这老者本来疼过一段时间会自然转好,可惜受到巨大惊吓,给生生吓成假死之状。
武清风等人摇着脑袋,感叹这少年痴了,不敢相信他爷爷死了。
“娘亲,你看这哥哥爷爷也死了,就跟我没有爹爹一样,他还受那么重的伤,我们把他带回家治疗好不好。”小姑娘稚嫩声音忽然响起。
“好,小兄弟节哀顺变,逃避不是办法。你可以叫我玉阿姨,快些起身,我们会帮你安葬你爷爷的,还有你这一身鞭伤也必须赶紧找大夫医治。”玉纤纤说着宠溺一抹小女孩头发。
佟乐微微抬首,表情不由一愣,暗道世上真有这么漂亮的人,好像是画中走出来的。
这是少年的感觉,自是却无一丝邪念,也许尚不知念之何物。
“多谢玉阿姨的好意,其实我就是大夫,还有这位老人家也并非我爷爷。”佟乐解释道。
众人不由一怔,原来翻来覆去都张冠李戴了。
“这老人家要醒了,各位站远一点,让老人家好好透透气。”佟乐急喝一声,骤然拔出了老者身上的金针。
与之同时,老者身子一阵**,他长吐一口浊气,猛地睁开双眼,一脸惊色的环顾四周,见非那批贼人,立时静下心来。
望着佟乐大变活人,周围众人如见了鬼般的震惊。尤其是武清风,更是满脸难以置信,他可在将老者检查过一遍,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死人。
“多谢壮士相救,救命之恩老朽没齿难忘。”老者自以为是被武清风所救,赶忙起身行礼。侧目瞅见佟乐,又歉意道,“还要多谢小小年在马蹄下将老朽救出,哎,反连累了你。”
“老伯误会了,在下武清风,根本就不通医术,救你的也是这位小兄弟,这小兄弟可真是小神医。”武清风讪讪一笑。
“失礼,原来小少年才是恩人。老朽家离此不远,就在南郊西行二十里,小少年务必请到家中做客,一定要把伤势治好,这样老朽才能心安理得。”尴尬了一下,老者恍然大悟,深具诚意的道。
玉纤纤和武清风本要带走佟乐,耐不住老者几番相求,只得满足了老者心愿。
回头佟乐也拜谢玉纤纤和武清风相助之恩,若非二人出言解围,即使空有神力怕也要惨死在七王爷武力之下。
三日后,佟乐伤势全部转好,他牵着红云再至南城门外,心中微微有些无奈,这京城比其它城市更加现实,怕也只有拳头才是真理了。
…………
白云酒楼,明阳城四大名楼之首,鼎鼎大名犹在各国京皆有传闻。
酒楼流动人口往来频繁,乃明阳城复杂去处之一。此处三教九流龙蛇混杂,各种各类人物好汉应有尽有,不时还可听闻不少名人轶事。
几日前,佟乐暂时在此安定下来,顺带收集一下相关雾中楼的消息和情况。
说来也颇为郁闷,那日寻着罗绿绮母女所在的镖局。他满心希望去拜师学艺,却恰巧遇上镖局接了一趟重镖,母女二人俱随镖出行。他连门槛都无法进去,更妄想其它了,无奈之下才来了这白云酒楼。
酒楼气势宏伟分为上下五层,第一层大厅堂整齐摆满桌椅,一直透漏着一股气派和热闹。这一层乃一般人用餐去处,不过也不尽然,有些人就喜欢这里的热闹。
第二层以上,主要是一些显贵豪客之类汇聚之处,装饰富丽堂皇处处豪华,环境相对清静许多,利于**交谈。
清晨的酒楼,带着一丝清冷。
一层大厅内,佟乐坐在东面靠窗的一张桌子,点了几个特色小菜品尝这异乡风味。他偶尔凝望窗外,偶尔凝思半响,或是回顾行人流水往来匆匆。
时间悄悄流过,待近午时,酒楼内客人渐而增多。
不消一刻钟,大厅每张桌子上已热热闹闹客朋满座。不时有着交谈声四散传来,叽叽喳喳,笑声骂语,一扫晨光之清淡。
众人大部分乃明阳城居民,言谈之话题层出不穷。
什么陈员外家遭了飞天大盗,全家上下无一活口;王员外又娶了第十三房小妾,真乃老当益壮;什么张员外天降福泽终于得了一个儿子,女儿都二十三个了。哼!谁知是谁的种;什么李家那个娇美小娘子,昨天嫁给了曾老员外,曾老员外还能活几年,这世道没人管,寡妇怎越来越多……
繁华京都,奇闻怪谈不绝于耳,佟乐也算又长见识了,可谓天下之事无奇不有,只有你没见过的。
一连二十余日下来,他也听闻不少关于雾中楼的消息。不过那些谈论之人,无一不是异常小心谨慎,每道一句都四周回望一下。
雾中楼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森恐怖无处不在,杀人取首如纸上写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段日子以来,佟乐与酒楼伙计也混得较熟了,从他们那里也曾打探到明阳城一带的势力情况。
明阳城内外雄踞着三方大势力,在赵国内也排名前三。
雾中楼不仅其中之一,更是排名第一,行事神秘异常,世人全然不知其根基所在。
在赵国的影响力,雾中楼犹在藏剑天阁之上。更诡异的是,从无人知晓其首领何人,从来没人清楚有多少金牌杀手。人们只知道,莫要惹上雾中楼。雾中楼上若点了名,纵使逃万里也难逃一死。
藏剑天阁乃赵国、鲁国、蒙国三国之内首屈一指的铸剑天阁。曾锻造出几柄绝世宝剑,藏剑之名也由此被人传颂而来。当然虽以铸剑为主,却也铸造一些刀枪剑戟各式兵器。藏剑天阁也高手无数,居雾中楼之下,排名第二。
让佟乐稍微有些兴奋,那藏剑天阁似与雾中楼水火不容,双方都带着莫大仇怨,不是你来砍他,就是他来捅你。
天行镖局乃第三个大势力,明面上高手也不遑多让,生意更做得无比广阔,近至三国各大主城,远至天下大陆车尺国、北燕国等泱泱大帝国。
这家镖局也是佟乐唯一心存好感的大势力,只因那岑英与罗绿绮正是那里的人。
望着窗外景致,佟乐心里心事重重,不知何时才能拆了那个雾中楼……
“你好!敢问小兄弟,不知我们三人可否借坐?”忽然间,一个比较善意温和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思绪忽地一断,佟乐回首定神一看,来者一男二女,感应到他们气息波动,当也有着功力的根底。
那说话之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这个蓝衫青年了。青年二十二三,玉树临风俊朗不凡,虽然手里还拿着剑,却带着一脸和煦笑容。
两少女有些相似,当是两姐妹花。姐姐十七八岁,身着翠绿色衣裳,窈窕美丽,柳叶眉写下甜美笑容。
妹妹明眸善睐,大眼睛不时闪动着狡黠,一身鹅黄色衣裳搭配,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姑娘。
小少女和佟乐差不多高,看样子与佟乐年纪相仿。
小少女没有笑,反是上下打量佟乐不停,眸子里若隐若现一丝好奇之意。
微微怔了一霎,佟乐尴尬一笑,由于神游物外,三人到了近前才发觉。
“这里只有我一人,大哥和两位姑娘请坐。”佟乐起身一礼道。
“多谢小兄弟仗义,我叫陆风,这两位是我师妹。”蓝衫青年坐下后,又介绍道,“她是孟灵娇,小师妹孟无双。”
“我叫佟乐,人左冬右的佟,乐器的乐。”佟乐也面带微笑道。
“佟兄弟打扰了,你看这大厅里桌子上人都满了,就你这桌有些空位,所以我们也是迫于无奈,真是抱歉之至。”陆风解释的道。
佟乐目光流转一通,大厅情景已一览无余。
心里顿时嘀咕着,什么就我一桌有空位,那桌的大胖子不是也空了三个座位吗?不过,那胖子造型委实可怕。
只见大胖子赤膊着上身,抖动着肥膘。光着大脚丫,大大咧咧蹬在椅子上,严重影响他人食欲。
陆风之言,诚不欺人,佟乐立时反应过来。
“佟乐,你好像不是明阳城的人,不知你打哪里来的,我在这里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孟无双眼珠转了转,一脸调皮道。她望着佟乐,似问候熟悉的朋友,没一点拘谨之意。
“小丫头,不得无理。”孟灵娇急忙打住,回眸歉意一笑,“佟兄弟,你不要计较哦,妹妹从小就宠坏了,不懂人情世故。”
“孟姑娘多虑了,你妹妹说的没错,我本来就不是明阳城的人,我家乡在遥远的碧水山脉。”佟乐不在意的道。
“碧水山脉?我怎没听过,二姐你们听过碧水山脉吗?”孟无双脱口又道,且还是一副思考的娇俏样子。
陆风、孟灵娇相望一眼,又相互的摇摇头,显然不是孤陋寡闻,就是碧水山脉名气太小。
“碧水江流一带,这你们该听过吧,碧水江流到碧水山脉应该还有万里路程。”见他们数着记忆,佟乐提醒的道。心里有些郁闷,碧水山脉实在太远了。
“哦,佟兄弟来自碧水江流,失敬失敬。七年前,我曾随师傅去过一次,那里距离这里很远,我也不知道有多少路程。”陆风惊讶的道。
“你家离这么远,那你怎么过来的,难道你父母也在明阳城吗?”孟无双从未出过远门,对遥远的事情自然非常羡慕。
“我从没见过父母,也不知他们是谁,但我知道每个人肯定都有父母的,我现在就是孤身一人来到这里的。”佟乐沉吟一下道。
也许是被无双天真感染,他喜欢这种人性懵懂的天真。
“哼,小丫头,真是没大没小了。”孟灵娇瞪一眼。转而一脸佩服,“佟兄弟,你这么小一人独行天下,我这般大的时候比你差远了,对了,佟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我,刚刚进入十二岁。”佟乐道。
“呀!比我还小一岁,我十三岁了,看你长得比我还高一点,原来这么小,那我就和二姐一样叫你佟兄弟好了。”孟无双狡黠道。
佟乐为之一笑,似乎满不在乎的样子。
“二小姐,三小姐,陆哥儿,菜来了,火辣炸牛肉,九卷连心丝,千叶覆莲子,河豚吞仙芝。”店小二熟络地招呼着几人,并熟练介绍菜名,一手端着餐式茶盘,一手将四道菜平稳搁上。
这几道菜有些名贵,皆带着一些古怪。佟乐只闻其名不见其形,不过他非两年前,这一路风雨什么没见过。
“赵二,你的记性果然厉害,我们近半年没来了,你还记得我们的菜,你再拿一坛迎松醉过来就行了。”陆风呵呵一笑,豪气的道。
“好咯!”店小二用力吆喝一声,匆匆去拿酒。
“这小二哥嗓门可真大啊,他是不是嗓子出毛病了,一个月比一个月嘹亮。”孟无双捂着耳朵,满是好气的道。
陆风、孟灵娇无语的摇摇头,似乎很受打击。这妹妹太娇惯,太精灵古怪了,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她下语句要说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兄弟,不要客气,我们今日不醉不归。”陆风一手拧开刚送来的美酒,帮佟乐斟满。孟灵娇两姐妹也一脸热情邀请。
食寝不语乃书生一套,对满堂豪客来说,吃饭不讲话,那可能是活受罪不入流了。
佟乐一桌也是一般,陆风三人不时给佟乐介绍着明阳城名胜古迹旅游胜地,以及繁华美丽四通八达的街市。
随着交谈,越显融洽,起初的拘谨荡然无存,仿佛多年好友,更像姐妹兄弟。
在陆风、孟灵娇看来,少年虽小,却聪慧过人。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那时有时无的深沉,出现在一个只有十二少年身上,那就让人满心怪异了。
“佟兄弟,你真厉害,都闯荡一年多了,我要出去历练,爹娘、姐姐们都不肯让我出去。我二姐也是去年才准出去的,二姐还是黏了大姐好久好久才带出去的。”孟无双犹自可怜的道。
“小丫头,你就别想了,等你有本事挡住绿绮姐姐五分实力十招,就能出去了。”孟灵娇咯咯一笑道。
“真好笑,绿绮姐真要动手,就是五分力,你们两个联手都接不了十招,何况是我。你们要跟我爹爹反应上去,撤销绿绮姐的权利,还是让大姐管理好了。”孟无双忿忿的道。
陆风、孟灵娇立即摇了摇头,谁敢挑战绿绮的武力。
闻听三人之言,佟乐心里大为惊讶。不知他们口中的绿绮与罗绿绮是否同一人,泱泱辽阔明阳城,难道还真能遇到天行镖局的中心人物?
正待相询罗绿绮之事,大厅中间忽然传来一些食客响亮的叫好声。
“各路朋友、天下好汉、富贵公子大家好!我婆孙二人行走天下,一时穷途末路,只好卖艺为生。现在就由老身献丑弹奏一曲‘十面埋伏’,我孙女则为大家歌舞助兴,请大家尽情欣赏。认为孙女表演的好,还望打赏一些,要是认为不好的,那也请各位朋友见谅了。”一个颇为苍凉声音传来。
婆婆沧桑之音一落,触手拨动了琴弦,顷刻之间,琴声绵绵。琴声一阵压抑,一些阴森,一丝杀意,还真是给人一种陷入重重埋伏之感,这感觉新颖独特有人喜欢有人愁。
佟乐四人自然也随目望去,只见抚琴者是一个长发如雪,身着灰色补丁旧衣的老婆婆,那脸上犹带着深深慈祥。
那孙女约莫二八年华,一身粉红淡蓝相间的轻纱长裙,合着那窈窕身姿,显得美轮美奂。肤若凝脂的粉颈,眉目如画的俏脸,白里透红璞玉无瑕,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绝色佳人。这绝色佳人,似乎与婆婆所言的清贫之苦和婆婆一身寒碜根本不符。
厅堂里多半人也都古怪地打量这婆孙俩,她们真的是婆孙吗?不大像!
绝色少女持七彩幻锦翩翩起舞,身法柔中藏快,快中有柔,翩若惊鸿婀娜多姿,如梦幻蝶影,似梦似幻飘然若仙。
她甜美的歌声意境幽深,曲意悠扬,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醉。
她优雅的舞步,动人的身姿,时而飘渺轻盈舞步翻飞,时而婆娑起舞绚丽多彩。
当真与“十面埋伏”完美的融合,让一些人的感觉本来是陷于重重包围的被困者,渐而变成了气势宏大的埋伏者。
一曲终了,婆婆轻按琴弦,点点余音环绕渐化为虚。
绝色少女却将整个大厅当成了她的舞蹈场,每一张桌子都有佳人靓影的痕迹,处处留下少女特有的淡淡芬芳香味。
婆孙二人见时机已到,再次相伴到大厅中间。
满大厅九成以上者,尽迷醉在这甜歌妙舞之中,剩下的唯独寂静无声。
妙音听也,美人赏也,食色性也,而一成未受影响之人,大半是女人,再者如佟乐等**人。当然极少数人不懂其意,只顾大吃大喝,这极少数人就是真正傻瓜榆木了。
“各位豪客老少爷们,感觉如何?老身和孙女的表演精彩吧!关键是我孙女的歌舞可说绝世无双。呵呵呵,既然如此,我婆孙俩自然要收取报酬,就每个人奉上一千两银作为观赏费用。”婆婆自吹自擂毫不客气的道。
又微一转首,右手宠溺的拂过绝色少女靓丽青丝。
“君儿,今天生意很不错,准备收银子。”婆婆慈爱一笑,继而如看待宰羔羊一般望着满厅堂的人。
“好的,婆婆,这次人好多,我们要发点小财了。对了,婆婆这次之后,我们去鲁国太华城去做一番大的,好不好?”君儿俏皮的道。
“好!不愧是我的孙女,志向远大。婆婆以后就带你去历练一番,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就开工了。”婆婆呵呵一笑,嘶哑的笑声好难听,让人心里发毛。
“各位大哥大姐、弟弟妹妹,叔叔伯伯、姑姑阿姨,小女子君儿得罪了。今日也是逼不得已,小女子历练也是有规矩的。既已出手,定不可空手而回,现在就请一人缴纳一千两作为活命费用。”君儿姑娘浅笑着望向满堂众人,声音温柔若水。
满厅堂众人顿是议论纷纭,这婆孙两脑袋不会坏掉了?一人打劫一千两,在京城大胆抢劫!这唱的是哪出,不会表演还没有完吧?
“各位,表演尚在继续,大可静待下文,刚弹奏一曲‘十面埋伏’,那现在定是生擒活捉了,马上就要开唱了。”一个书生自作聪明,朗朗而道。
“有趣!”婆婆一改沧桑语气,哈哈狂笑几声,“书生孺子可教,此刻就是重重包围下的生擒活捉了,不过……”
婆婆之言待续,厅堂内倏然闪现一个个“哎哟”痛哼声,渐而零星点缀在大厅各个方位。
“哎哟……哎哟……”
叫喊声此起彼伏,一个个面色苍白,双手紧紧按着肚子,痛的眼冒金花冷汗如雨。随着时间过去,更多的人步入后尘,
“店小二,掌柜的给老子滚出来,王八羔子……”几个粗犷大汉立即咆哮起来。
哪知店小二和掌柜的皆精明不凡人物,他们一早就洞察秋毫,且肚子也不痛,为避免殃及池鱼,提前就跑的没了影,此刻不少人都在恶毒的诅咒他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陆师兄,二姐,我好像中毒了,我的肚子也开始痛了,哎哟……”孟无双四人这里也暗流汹涌,孟无双颇是无辜的道。
“小师妹,你别急,先压住毒气的运行。”陆风处乱不惊,脸色还算平静。
“无双,静下心来,安心压制毒气运行,有我和师兄在不会有事的。佟兄弟,你也要耐心忍一会。”孟灵娇告诫道。
点了点头,佟乐凝目而去,只见喊痛之人仍呈直线增长,每个角落每张桌子都掀起风波。
有些人难忍痛楚,只得在地翻来覆去跌跌滚滚。有些人哭爹喊娘,浑身痉挛抽搐,口吐白沫,却就是没有晕厥过去。还有一些人,安然而坐,显然俱是身怀功力根基之人。
“诸位都是英雄豪杰,大富大贵之人!还是少受这穿肠肚痛之苦,只要交了一千两,就可以拿到解药,告别这绞肠之痛。”婆婆目睹事情水到渠成,再次呵呵笑道。
笑声虽充满诱惑,却让人忿忿和胆寒。
大厅内之人皆怒不可遏望着婆孙俩,事到如今他们焉有不知,罪魁祸首即是那婆孙二人了。人心惶惶之间,赫然发觉,原来这所谓十面埋伏重重包围,埋伏的是十面毒药,围得是满厅中人,捉的是他们兜里的钱。
起初那些直脑筋的豪客早就认定,那打劫一千两可是货真价实的打劫,并非什么生擒活捉的开场白,这哪里是唱戏!不少人都在责怪那书生误导大家,真是该打!
“陆师兄,这老太婆是谁呀,这么坏!那副慈祥外表是假的,里头都藏着奸诈狠毒。”孟无双愤懑道。
“小声点,别被她们听到了,我也没听过这老太婆。能用毒到无影无形,真是厉害。”陆风小声解释道。
时间流逝,终是有人痛的扛不住了。
一个员外痛叫中一手捧着大肚子,一手合着双脚似一头断腿的猪,艰难的向老婆婆爬去。
当员外掏出一千两银票交给君儿姑娘,君儿姑娘利索从怀中取出一玉瓶,从中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吩咐员外服下。
“我的娘啊,不痛了,不痛了,我可以走了。”只是转眼工夫,员外就惊喜四溢从地上站起,犹哭笑参半的道。
“你好了,自然可以走了,难道你还想再体验一次?告诉你,我与婆婆是很有原则的,走吧。”君儿姑娘那甜美笑容,真是温柔酥骨。
员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眨眼就没了影子。
一生二,二生三,三即繁衍而开。出头有鸟,直追的自有墙头草。效仿员外之人层出不穷鱼贯而行,竟排起了一条形象不一的小队。
那曾给婆孙两辩言的书生此时也行了过来,然而和书生一起的皆富贵之流,那些人早人去楼空。
其实书生还是蛮注意形象,很有韧性,没功力根底硬是挺直身板,一步步儿来到君儿姑娘面前。
“姑娘,这是我的近六百两,这是我全部家当了,书生贫穷凑不齐一千两,这些银子我本有大用的。书生此来也是陪衬朋友,还请姑娘赏赐一粒解药,放书生一条生路,书生感激不尽。”书生一脸痛楚,尽显苦涩的道。
书生的装扮模样,一看就知非富贵之人,一身衣裳整洁并不名贵。手间慎重端着的六百两,不仅有碎银子,还有几吊铜钱,可见书生为了活命,真的是倾家荡产身无分文了。
君儿姑娘的温柔笑容难得消散,不由细瞅着英俊潇洒的书生,更难得俏脸上浮起朵朵红晕。
“书生贵姓大名,家居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君儿姑娘莫名其妙的问道。声音却较之先前,更加动听迷人温柔似水,但有些同情之意。
“书生免贵,上姜下郎,寒舍居明阳城南西行二十里,家有年迈母亲和年幼妹妹。”书生忍着腹内绞痛,行了一书生礼仪,非常诚实的道。
“姜郎,姜郎……”君儿姑娘不由自主的低吟,念了几遍,不由满脸羞红,“书生,你一起就这五百八十一两八吊铜板?”
“这……书生不是商人,不通偷奸耍滑生财之道。书生不是武者,不会英雄豪气抗毒之法。书生只是个平凡读书人,痴是一举功名。这五百八十一两八吊是血汗堆成,是母亲省吃俭用做长工攒下,是妹妹给人做五年丫鬟省下。我望留一命在,孝敬母亲爱护妹妹,从此以后再也不做书生了……”姜郎满是悲哀的道。
虽然书生姜郎过于酸腐,这君儿姑娘却似乎非常受用。
“书呆子,你没钱就给大爷滚开,别挡大爷的道。哎哟……好痛……”这时候,书生身后一个员外忽然怒吼道。
书生沉默不语,旋即就要侧身避让,却被君儿姑娘一把制住。
“胖子员外,我的规矩你也敢破坏。哼!不准卡队,你的解药要一万两,还有排到队伍的最后面去,还不快去。”君儿姑娘很不乐意,秀眉一直下,完全收起笑容,且寒声寒气的道。
胖子员外面色一顿挣扎,性命握在别人手,只得屈就乖乖排到队伍后面。
“书生,这是解药快些服下,我就不收你的钱财了。”君儿俏脸再望姜郎,温柔善意的道。白玉无瑕的皓腕一伸,将解药递到姜郎手里。
婆婆这会儿,已坐在一张桌子上自顾自的品尝着佳肴美味。君儿收钱的表现自然尽览眼底,此际正惊奇之色不断闪烁着。
“丫头儿,长大了,是**动的时候了。那书生长的不咋样,街上一抓一大把,怎就一见钟情了呢……”婆婆摇摇头,自言自语低声道。
“多谢姑娘赐药,书生感激不尽。”姜郎服下药丸,身体瞬即恢复正常,感激涕零道,“谢,姑娘大恩,书生无以为报,请受书生大礼三拜。”
话音一落,即要跪下拜伏,君儿眼疾手快扶住书生肩膀,面色不知是同情还是动情。
“书生起来,你不要莫跪了,我承受不起,你只能跪你母亲。”君儿说着硬是将姜郎扶直身板。
“可是……”姜郎不知要说些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书生,你妹妹怎能做丫鬟呢。这是五千两你带回家好好的孝敬母亲爱护妹妹。”君儿姑娘倏地变得慷慨,竟从手中取出五张一千两塞到姜郎手上,眼神里满是关心和柔情。
放下酒杯,婆婆渐而苦笑起来。
大厅内一众人面面相觑之余,又在羡慕那姜郎境遇,还有多样表情,有惊讶,有莫名其妙,有痛恨,有嫉妒,有可惜……
姜郎大道理条条而出,硬是不收银票,奈何在君儿无理要求下,只好收下银票。
“书生告辞了!”姜郎辞行道。一时姜郎面对心动的绝色少女,不知要说什么,如何告别,似才尽词拙。
“姜郎,我叫君儿,希望我们能有缘再见,你要好好保重。”君儿姑娘再而显露娇美笑容。
默默注视着,直待姜郎身影消失在大门之外,君儿才回眸向婆婆讪讪笑了笑。
“各位排好队,我们有缘也会再见的。”君儿姑娘面对众人,她话锋一转,换上最早的俏皮笑容。
厅堂内众人大叹倒霉晦气,闻听“有缘也会再见”这句,不少人更是忍不禁一个寒颤。
心中犹在腹诽,虽然你君儿姑娘貌若天仙美则美矣,却更似一朵带刺的玫瑰,我们宁愿一辈子再也不要见你了,你美的有些忒可怕了。
“书生姜郎从今往后就是我的朋友,要是你们谁敢打他的主意或是欺负于他,就如同此桌。”君儿姑娘收起因姜郎离去有点失落的情绪,她笑容一顿,冰冷刺骨道。
说话之间,她玉手轻拂,七彩幻锦扫过丈余外一张大桌。那坚硬似铁的铁木桌子,竟无声无息的散了,散成一堆灰尘飘落一地。
大厅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何等劲道,看似轻轻一刷,想不到有如此骇人威力。
“师兄,那丫头好厉害,她怎么练的,会不会与绿绮姐姐一样。”孟灵娇震惊的道。
“那丫头是厉害,可也达不到这般化物为尘,就不知传闻中先天高手能否办到。我猜她用毒那么强,应该是毒与劲道并用的效果。”陆风思索的道。
半刻钟过去,厅堂内还留下五分之一在硬抗毒素。
“还真有不少硬骨头,老婆子看你们还能熬多久。”婆婆饮了一杯美酒,冷哼一声道。
佟乐气定神闲,没一点中毒样子,那倒不是知道君儿姑娘何时下毒,他所学多是救人治病针药之术,佟神医也未传他毒术,他还没这等高明经验。佟乐心里自认为,关键服用过爷爷的奇药,他本身不具世俗毒素。
此际,留下抵御毒素的尚有二十余人,众人自然尽皆高手,但他们样子又多数并不乐观,不是脸色发苦痛楚难当,便是冷汗直接浸湿了衣裳。
而最让佟乐惊奇的是,还有两张桌子上的两个人,两人从容淡然泰然自若,仿佛也未中毒。
这两人其中之一,赫然就是那位光着脚丫踩一踩,长相和露相,都颇为粗野的赤膊大胖子壮汉。
从他那豪迈的动作,就能看出哪像是中毒。大口吃肉用手抓,大口烈酒整坛灌。就是灌而非喝,看不出一点品尝的优雅,这吃喝样子与粗犷外表倒是十分契合。
另外一人却潇洒许多,一个悠闲的锦衣中年书生。右手捏着一柄折扇轻摇着,左手持着筷子将盘碟里佳肴片片送入口中。他不时抿上一口美酒,那样子逍遥自在如神仙。
那酒杯,那酒瓶,皆是上等玉制,尚有不一般的芬芳酒里香。看来这酒这瓶这杯,俱是中年书生自备。看他旁若无人的眼神,似乎将整个大厅都给忘记了。
“二姐,我压不住剧毒了。”孟无双眉梢香汗淋漓,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
“静神守心,气随意动,封经止穴。敌强引其锐,敌纵破之横……敌行择其路,三分通玄气。无双这是一门邪门功法,平常不要修炼,暂时拿来克毒。”孟灵娇心焦如焚的道。
孟无双依言行功,片刻她脸色渐而转好。
孟灵娇和陆风一喜,不由夸赞了一句。
孟无双抹掉额头细汗,随即明眸一瞪,不可思议的注视着佟乐。
“佟兄弟,想不到你比二姐和陆师兄都厉害,你怎么一点事也没有,难道把剧毒逼出来了。”孟无双佩服的道。
陆风、孟灵娇一直闭目守心,闻言也忽地睁开眼睛。心里不禁忖道,那绿绮师姐就够惊世骇俗了,这小兄弟年纪更小,难道……这也太逆天了。
“陆大哥,你们误会了,我根本就没中毒,哪里还需要抗毒。”佟乐目睹三人奇异表情,呵呵一笑的解释道。
“真的!我们都中毒了,你怎么会没中毒?”孟无双立时兴趣盎然。
“这个,我爷爷可是神医,我曾服食过爷爷配制的奇药,可避万毒,自然就没事了。”佟乐嘿嘿道。
三人目目相觑,顿将古怪之色一收。
“佟兄弟,那你还有没有那种奇药。”孟无双追问道。
“没有了,这种奇药是数百种药材配制而成,其中几味草药已绝迹了。不过,虽然我没解药,但我估计这毒不是很厉害,应该还难不住我。”佟乐自信的道。
孟灵娇、陆风一脸讶然,又一脸怀疑,只是二人倏然又想起什么,心里不禁猜到一个可能,两眼四目瞬即爆出一丝精芒。
“这佟兄弟这么小,对了!他姓佟,十二岁,似乎还会解毒,来自碧水山脉,更是神医之后,难道……难怪刚听到佟乐这个名字感到有些耳熟。”孟灵娇和陆风心中豁然明悟。
二人眼神刹那间的交流,转即凝视着佟乐,仔仔细细上下打量起来。倒弄得佟乐尴尬之余,还有点莫名其故。
“佟兄弟,你也还会医术吗?这毒难不住你……哎哟……”无双猝然再次痛哼一声,俏脸上还藏着丝丝不信。
“当然会了,我先帮陆大哥号脉一探便知。”佟乐肯定道。
给陆风号过脉络后,佟乐顷刻心里已一片清明。对于这毒,他已了然于胸,不觉好奇的望了望那君儿姑娘和老婆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呵呵呵,其实那老妖婆和那漂亮姐姐所下并非毒药,肚子疼两个时辰过去自然就会转好。要是想快点好,吃下几个糖丸就会药到病除。”佟乐压低声音,神秘一笑的道。
“不是毒!这个老妖婆。嗯,佟兄弟的这称呼不错。”陆风嘿嘿一笑道。
孟灵娇、陆风二心有灵犀,在他们心中,小佟乐毋庸置疑就是绿绮口中的小神医,因而直接就相信了佟乐之言。
“好吧,佟兄弟,我就信你一次,幸好我带了足够多的糖丸。”孟无双虽是完全不信,却毫不考虑取出糖丸,每人分了一颗。
“真的很难吃,我长这么大,最讨厌的一件小事就是吃糖丸。”陆风一脸受罪的道。
“这水不能喝,菜也不能吃,其中肯定有鬼。”三人吃下糖丸,就待喝茶水,佟乐连忙阻止道。
三人面面相睹,顿有草木皆兵之感,只得慢慢嚼化。
当糖丸下毒,果然是药到病除,三人立感疼痛消失,身心舒泰。
“哇!好了,你好厉害,比起老妖婆……”孟无双惊喜声音不由一止,却叫孟灵娇给捂住了。
“小师妹,小声点,这老妖婆多厉害你也见过,要是被她听见,你可能就要尝尝真正毒药了。”陆风警告的道。
“佟兄弟,你还要不要,我还有很多。”无双抓了一把糖丸递给佟乐,转眸瞟了陆风一眼,“不要像陆师兄那样,他根本就不懂糖丸,你看我和二姐都是慢慢品尝,他就是用吞的。”
话音一落,无双两姐妹皆咯咯娇笑而起,陆风郁闷的直摇头。
默默收下糖丸,佟乐心里纳闷,爱吃糖丸的大姑娘了,实在太奇怪了。
“到底还是老身的毒药够劲,终究是你们的骨头不够硬。”婆婆哈哈狂笑几声,她目光一转,枯瘦手爪一招,“君儿,过来跟婆婆品尝美味佳肴,剩下可是几个铁骨头了,得慢慢来。”
方才又走一些人,厅堂里只剩寥寥十二人,算上婆婆和君儿那一桌,十二人分别占了六张桌子。
一者,赤膊胖子粗犷仍旧。二者,锦衣中年书生潇洒依然。三者,浓眉鹰眼黑衣老者和一个青衫青年。四者,五十余岁的灰衣老者和灰衣老妇,酷似是一对夫妻。
五者,自然是佟乐四人安坐一桌。六者,即是婆婆和君儿丫头那桌。
待婆婆与君儿饮下第三杯美酒,再度有人不堪忍受了。
那对酷似夫妻的灰衣老者和灰衣老妇,同时用手扶住桌子。二人身上袅袅白气腾升,衣衫也尽被汗水白气浸透,连脚下还出现了两滩积水。
“阁下是哪方高人,用毒药如此厉害?”灰衣老者面色苍白。见婆婆不理不答,又商量的道,“我们夫妻二人出来匆忙,没有带足两千两,只有六百两,不知高人可否卖两粒解药。”
“有意思,又遇到了一个钱不够的主。嘿嘿!你以为你是书生姜郎,要样貌没样貌,要年轻没年轻。瞧你那样,没几年就进棺材了。”婆婆哈哈一笑讽刺的道。
灰衣老者吹胡瞪眼,险些将鼻子都给气歪了。
“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我夫妇二人真的银子不够,还望前辈见谅。”灰衣老妇也气不过的道。
“前辈倒不敢当,老婆子痴长你们几岁而已。只是没想到二位本领如此高深,居然能将酒水逼出体外,可惜老婆子的毒,可也不是一般的毒。”婆婆自信满满,她瞧了瞧地上两滩积水,话锋陡转,满面凶厉的道,“少跟老婆子说没银子,能进白云酒楼的哪个不是大富大贵。”
“前辈,我二人真的没带多的银子,不如由我丈夫留下作抵,晚辈去取银子如何。”灰衣老妇强压怒火道。
“如此甚好,老婆子很讲原则,谁也不能破坏,这是解药你先吃下,待你取回银子,老婆子自会给你丈夫解药。”婆婆沙哑的道。
灰衣老妇服下解药,夫妇二人交谈一句后,她转即离去。
“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见不得劳燕分飞的,放心好了,你妻子不会抛弃你的。”婆婆饶有兴趣的道。
灰衣老者本是气息不定,此刻更怒火中烧了,就差一口气闭了过去。
转眼又是半刻过去,忽闻“砰砰”几声轻响传开,鹰眼老者一桌的青衫青年,扛不住毒素,从椅子上摔到地上,青年全身抽搐不停,却仍旧咬紧牙关,可见也是个铮铮铁骨。
“百毒娘子,在下和小徒身上只剩一千两,不知可否卖顾某一个薄面,卖两粒解药给我。”鹰眼老者也是满头大汗,他浓眉一紧道。
“呵呵呵,催命一刀顾炎武,绰号是嚣张,本领却不入流。看在你师傅份上,老婆子就半价卖你两粒解药。”百毒娘子神色似有追忆,面色一正的道。
顾炎武与青衫青年服下解药,立时跟百毒娘子道谢一声后离去。
恰逢此刻,那灰衣老妇复来,与顾炎武二人错身而过。片刻灰衣老者夫妇也消失不见,只是二人临走之际与他人不同,可是狠狠威胁了百毒娘子一番。
一段强买强卖的可怕交易终是告一段落,君儿姑娘的历练也大举丰收。
“君儿,这几年从蒙国历练到赵国,你进步也差不多了,过几天咱俩就回山门,然后再去太华城。”百毒娘子慈爱的道。
“婆婆,那个可爱小家伙和那个调皮小妮子,还有那一男一女怎么一点事都没有?这完全不对啊!”君儿姑娘嗯了一声,又指了指佟乐四人方向,好奇的问道。
“君儿,这就是你的见闻不够了。他们四个也没什么,呵呵呵,只是一个爱吃糖的小妮子,被她误打误中了。”百毒娘子说着若有兴趣望了佟乐四人一眼。
“真让我惊讶啊,这大姑娘比我就小一点,她还爱吃糖。”君儿姑娘轻笑道。
“君儿,快过来,来来来!”百毒娘子拉着君儿,转身向那位锦衣中年书生而去。
锦衣中年书生依旧自斟自饮,似未目睹一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君儿,快来跪下!”百毒娘子难得严肃道。
中年书生再也无法装聋作哑了,他与百毒娘子冰冷对视一刹,忽然间相互大笑而起。
二人的疯狂大笑,可将君儿姑娘弄糊里糊涂,不过她向来孝顺婆婆,不然哪会跪的这么爽快。
“君儿,快大礼叩头拜见,这就是常跟你提的师伯祖。”百毒娘子轻拍一下君儿,面上却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笑容,老眼一直注视着中年书生的表情变化。
“君儿拜见师伯祖,师伯祖毒遍天下万寿无疆!”乍闻书生来历,君儿姑娘一脸震惊。
“起来,起来,快起来!我的小君儿都长这么大了。十六年了,整整十六年了,不仅亭亭玉立,更是美艳绝天下。回想当年,你还在师伯祖身上撒了好几次尿。”中年书生面上带着一丝回忆,更多的还是慈爱。
君儿姑娘一时羞红了脸蛋,低低垂着头,竟不敢言语,这和先前柔中行刚的一切表现大不相符。
“师兄,这么多年不见,你是越来越年轻了,君儿还等着你的见面礼呢。”百毒娘子狡诈的笑道。
“师妹,师兄十多年没见你,甚是想念……”锦衣中年之言戛然而止。
“我呸呸呸!你这个老家伙,老娘知道你对女人没兴趣。”百毒娘子恶心的道。
作为剩下的看客,佟乐四人俱是暗暗咋舌。两小家伙震惊的是,百毒娘子和中年书生外貌黑白颠倒。而陆风、孟灵娇却震骇百毒娘子威名,那么她师兄的名号已呼之欲出了。
至于那赤膊胖子大开大合,眼里只有酒肉的样子,算不得一个合格的看客。
中年书生无奈的一笑,随即取出一个翠绿色玉佩。两寸左右大小,其上丝丝绿光环绕闪烁,显得特别美丽精致。
“小君儿,这是一块‘罡灵玉’,佩戴它不但可百毒不侵,还可抵挡先天之下五十次攻击,这是你祖师爷所留,你要好好收藏了。”中年书生心痛之色一闪而逝,慎重的将玉佩递了过去。
“君儿,还不快拜谢师伯祖。”百毒娘子一瞅那玉佩,顿时兴奋的道。
“多谢师伯祖赏赐!”君儿姑娘再跪拜三次大礼。
闻罡灵玉之名,陆风、孟灵娇心里再次震惊,那这可是名动天下,流传数十年的一种强大防御宝物。
而那赤膊胖子总算有了一些变化,在罡灵玉出现之时,他很难得放下手中酒坛。
“师兄,你似乎遇上麻烦了,情况有些不妙啊。”百毒娘子幸灾乐祸的道。
“那有什么,只是一头块头大点肥猪,焉能翻出多大浪花,还真以为是条龙不成。”中年书生立时面色一沉,极尽嘲讽的道。
中年书生与赤膊大胖子相距三丈,且面朝面相对而坐,二人之间隔着几张无人空桌。
赤膊胖子虽一字不露收入耳中,却未有丝毫怒气,也未破口大骂。其心性修养不错,至少要强过外貌修养。
“久闻藏剑天阁千毒书生大名,老夫金刚龙敬你一杯。”赤膊胖子面色平和,随即将酒坛之酒倒入一个大碗,忽地甩手一抖一掷,大碗雷霆般向对面一射而去。
千毒书生左手不慌不忙挥起一道残影,大腕已飘然落在他的手上,且滴酒不洒。
“来而不往非礼也,老夫也敬你几杯。”千毒书生放下大腕,将酒倒满三个小酒杯。他话音未落,三个小酒杯化为三道白影不分先后疾飞而去。
猛无双和佟乐顿觉双眼一花,根本看不清千毒书生如何出手的。
金刚龙抡起双手,打出道道掌影堪堪接住三个杯子,酒水却洒满一脸,显然手上技巧不如千毒书生。
“卑鄙的家伙,竟敢暗算我,这就是你们藏剑天阁的无耻行径。”脸上喝了酒,金刚龙大怒道。
“兵不厌诈,暗算又算什么。暗杀你,老夫倒是想。”千毒书生叠起折扇,杀气一闪的道。
“你……”金刚龙气极。
“赤膊堂果然专养蠢猪的,这都不明白,本阁跟你雾中楼势不两立,从未就没什么规矩可言。”千毒书生冷冷道。
远处的佟乐乍闻雾中楼,目中顿时凶光一露,没想到那胖子还是雾中楼的人。
金刚龙忍无可忍,他怒吼一声,猛地推着桌子,气势如虹朝前冲刺而去,转即前面触碰到空桌等物事,俱是四分五裂的抛飞开。
千毒书生面色凝重,也当仁不让双手抓抵桌边。立时弓步一踏,毫不示弱将桌子向前一推一掷。
轰!
一声惊天巨响,两张桌子经不起相交的磅礴力道,相抵之间化为满天飞舞的碎屑。
刹那间,金刚龙从碎屑中弹跳而出,虽未吃亏受伤,却浑身脏乱狼狈不堪。千毒书生也急退几步,他身上毫无一块碎屑,似没曾动过手。
两人一发不可收拾,将厅堂当成演武场。阵阵怒喝声,拳脚打斗声,桌椅的噼里啪啦声……
那掌柜的和店小二们不知何时闪现,正倚在柜台一角,心疼的看着遭罪的桌椅,大厅堂每一声大响,他们几个就眼皮一跳,心里一抽。
盏茶工夫过去,桌椅已损毁九层,眼下只有靠窗靠墙一些尚算完整。
千毒书生身法灵活,金刚龙掌力刚猛,一时斗得不相上下。
正值二人大战之际,五个人毫无所惧的从酒楼外走了进来。最前面是一个仪表堂堂青衣中年,行走步伐之间颇具一番威严,当是多年上位者习惯养成。
身后紧随着四个武者打扮的紫衣青年,五人游目骋观,俱被精彩打斗深深吸引。
“掌柜的,我这四位兄弟第一次来,给我将八大名菜全部弄上来,还有还有五瓶‘白云玉液’也一并送过来。”青衣中年五人在一张靠窗桌子坐下,远远就向那掌柜的喊道。
“王爷稍等!”掌柜的远远问候一句,心惊胆颤绕过中心战斗区域,再熟络之极的道,“六王爷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您老身份何等金贵,一层破乱不堪有些不适,可否上二楼去用餐,您老的位置还一直留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用了,今日一层风景胜过二层,我等就坐这里了,掌柜的快去备菜吧。”六王爷爽朗一笑,无丝毫考虑之意。
白云玉液乃白云酒楼一绝,也是赵、蒙、鲁三国流行的顶级名酒之一,取自白云酒楼一口特殊水井之水和秘方酿制。
佟乐四人悄然扫了六王爷五人一眼,不过各自心思不同。佟乐心中古怪之极,明阳城还真小,这就是六王爷,似乎看起来比那个七王爷顺眼。
而陆风三人一脸吃惊,五瓶白云玉液价值不菲,果然不愧享有王爷之名。
惊雷四响,剧烈斗喝声再次传来,四人转即又凝视在中心战斗处。
佟乐心情激荡,现在算是大饱眼福,不仅见闻无影无形用毒高手,更见到掌掌碎桌裂石的高手。心里忖道,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雾中楼随便一人都跟老虎一样,要毁灭雾中楼无疑痴人说梦了。
“师兄,看来这金刚龙你收拾不了,要不要师妹帮你一把。”那百毒娘子老脸上忽然闪烁着奸诈的笑容。
原来千毒书生二人于招式上不分上下,竟改比拼耐力了。二者四掌相合气势动荡,赤膊胖子不动如山,千毒书生面色难看。
“你敢动手,就不怕我雾中楼报复,你的孙女也要遭千刀万剐。”金刚龙未想到一直不动手的百毒娘子,竟要横插一脚了。
百毒娘子似有些犹豫,但一瞅见那块罡灵玉,她面色厉色一闪,缓缓的伸出右手,一道劲力导入了千毒书生体内。
顷刻间,两者维持的平衡彻底打破。
砰!
应着一声大响,金刚龙犹如败絮倒飞而出,恰巧砸在一张桌子上,这张桌子却是百毒娘子喝酒的那一张。
紧接着又是“啪啪”两声震彻大厅巨响,一响桌子化为碎片满天四射,第二响青石地板崩裂而开,烟尘弥漫。
金刚龙倏地从地上翻身而起,喉头一甜猛地呛出一口鲜血。尚不待他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如影随形激射而至。
“流云一斩。”千毒书生大喝一声。他身如流云,左手折扇平平展开,扇面上悬立这一个血淋淋人头。
临死,金刚龙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着无限恐惧。
“掌柜的,这是你的损失,接好了。”千毒书生淡然一笑,两个金元宝远远一抛,准确无误落在柜台上。
“多谢诸葛先生赏赐。”掌柜感激的道。摸了摸沉甸甸金元宝,心里谢天谢地,没让咱亏本。
“赵兄,真是好兴致。”千毒书生整理下衣衫,满带笑意向六王爷抱拳道。
“诸葛兄不仅毒术冠绝天下,身手也是这般厉害,在下佩服之至。”六王爷也起身遥遥抱拳问好。
“哈哈哈……”
倏然之间,厅堂之内蓦然响起一阵狂笑。与之同时,一道白影如鬼魅幽灵悄然闪现大门前。
众人转目而去,顿觉双眸一阵眼花缭乱,那道白影再如幽灵的消失了。
“哈哈哈哈,有点意思,有点意思,有酒的地方还能遇到意外之喜。”同样的笑声,刹那间又在大厅之间中心处响起。
当众人集中视线再望,却见大厅中心的虚空,一阵波纹荡漾中,一个气宇轩昂的三十许中年人闪现出来,他白衣无暇,他银发飘舞,他出尘脱俗。
乍睹此景,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寒气,就是千毒书生和六王爷也相顾骇然,其中尤以千毒书生和百毒娘子的脸色变化更胜他人。
银发中年这一手惊世骇俗身法,千毒书生等人与之相比,无疑是天壤云霓的差别。
如许咄咄逼人的目光,那银发中年浑不在意,他只是满脸笑意看了君儿姑娘一眼。
旋即右手间白茫茫光芒一闪,一柄尺许长短的白玉尺,凭空闪现出来。
银发中年目不斜视,骤然玉尺一挥,萧萧轻风起,地上那些支离破碎的桌椅碎片,似有灵性牵引一般,更似遂波流水,朝尺子方向汇集而去。
转眼之间,不多不少的碎片竟组合成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竟见不到一丝的接缝,看去和原本的桌椅一般无二。
如此不可置信的一幕,众人世所未闻,差点将眼珠子都瞪掉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唯有淡不可查的呼吸声,还有那激烈的心跳声。
“早闻名酒白云玉液,老夫今日特来品尝。掌柜的,去取来十斤白云玉液过来。”左手拂了拂桌子,银发中年有点满意,然后朝那目怔口呆的掌柜的喊道。
“这……这位客官,白……白云玉液珍贵无比,本……本……本楼剩下不够十斤,还请客观见……见谅。”掌柜的初见这种鬼神难测的人物,一抹额上冷汗,说话不由结结巴巴起来。心中也暗忖,真是奇怪了,就是见到当今国主,老夫也不会变得这不堪,竟结巴了,这,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也罢,老夫也不强求,剩下多少全部拿出来,这是买酒的金子。”银发中年毫不客气的道。
说话之间,他右手远远朝掌柜的一伸一指。掌柜的尚在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猝然间,直感双手一沉,双手双臂间忽地出现一个巨大金元宝。
嗵!
乍闻一声落地闷响,掌柜拿捏不住,整个人也直接就趴在那金元宝上。
掌柜的仔细一瞧,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涌入心中。这是金元宝,更是一个成人般大小的巨大金元宝。这重量别说是一个掌柜的,就是十个掌柜也只能望而兴叹。
“客官,大可放心,我……我这就去将白云玉液取来,不知客官还要什么名菜佳肴?”掌柜的收起狂喜之色,谄媚的道。
“只需白云玉液即可,其它则免。”银发中年摆摆手示意的道。
掌柜的应道一声,转身亲自去取那白云玉液。
银发中年落座之后,忽然一转首,满含微笑打量着君儿姑娘。
君儿姑娘眉梢紧皱一脸嗔怒,却忌惮对方实力敢怒不敢言。
百毒娘子和千毒书生沉着脸,不知心里在思索些什么。
“客官,您的白云玉液来了。”掌柜的堆着笑容,恭恭敬敬将一坛白云玉液摆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酒!味道果然不同凡响,可惜太少了点,这等好酒当慢慢品尝,才能知音知己知其味。”银发中年连饮三杯,赞叹的道。
旋即白色长袖轻轻一挥,桌上酒坛酒杯,还有那白玉尺,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端的诡异无比。
众人似已然麻木,对银发中年的拂袖一挥,也只能稍稍惊讶了。
“君儿姑娘,你和姜郎拥有无上资质,与老夫有莫大机缘,若你们俩想拥有老夫这等本事,老夫可引荐你二人拜入高人门下。”银发中年淡然一笑道。
君儿姑娘眉梢微展,有些懵懵懂懂。
“当然,老夫不会强迫你们,决定权还在你们身上。这本玉书就赠予你和姜郎,到时你二人只需打开玉书,老夫就会出现将你们带走。三年,老夫只有三年时间,三年之内若这本玉书未打开,老夫就会离开这片大陆了。”银发中年乍一挥手,一道白光一闪而去。
白光一敛,轻飘飘落在君儿姑娘手上,那是一本只有两页的怪异玉书。
君儿并未答话,好奇打量着玉书,却发觉根本打不开,不解的一瞅银发中年,再而征求的望着百毒娘子。
百毒娘子和千毒书生同一刻咽了咽唾液,那眼神中疯狂之色渐渐消逝,却而代之的却是一丝笑意。
君儿姑娘似对银发中年先前的眼神耿耿入怀,正待将玉书退回给银发中年。
恰在这时,银发中年惊咦一声,脸上有些震惊有些疑惑的凝望着佟乐四人方向,具体却是在打量着佟乐和孟无双。
“难道老夫感应有误,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只是刚才不会是错觉,那两个小娃娃体质应该不简单!可惜可惜,老夫独来独往惯了,既然玉书已经送出,就没有返回的道理。”白衣中年自言自语说着,继而徐徐收回了目光。
“你的玉书还给你,姑娘我用不着。”君儿姑娘待要将玉书相还,却被千毒书生和百毒娘子生生拉住。
“君儿姑娘,老夫送出的东西从无收回的道理。你记好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机缘,这一点你身旁的二人心里非常清楚。”银发中年嘿嘿一笑道。
千毒书生和百毒娘子面面骇然,心里狠狠抽了抽,敢情此人还能看穿他们心里的想法,这委实太可怕了!
君儿姑娘又待说话,明眸却猛地一凸,只因前边银发中年又那样无声无息不见了,还好已见识过这神出鬼没的情形,否则第一次看见绝对要吓得魂飞胆裂。
此际佟乐四人也显得拘谨不安,尤其是银发中年临走时那一瞥的诡笑眼神,委实让四人心里发毛。
况且将千毒书生杀人取首之事尽览眼底,难保那位不来寻晦气,四人低语相商一霎,佟乐也跟着三人不疾不徐出了白云酒楼。
千毒书生却似若无睹,似根本没在意的一般。
“师兄,你说那白衣人是不是先天高手?”一出大门,孟灵娇就迫不及待的道。
“谁知道,走远点再说,那个白衣人活像个鬼,他会不会突然出现呢。”陆风谨慎的道。
四人疾步穿越几条宽阔大道,将白云酒楼远远甩在其后。
“看来也只有先天高手才有那么厉害,你看他随手动作都是那么神奇,师姑远远没这么厉害。”孟灵娇佩服的道。
“管他什么高手,待三叔和师姑回家,一问不就知道了。”孟无双插嘴道。
“还是小师妹最聪明,我们胡乱猜测也是枉然。”陆风笑道。
忽然一转首,孟灵娇和陆风好笑的打量佟乐起来,若非酒楼里唱出十面埋伏,二人早将满心疑问道了出来。
“佟乐兄弟,你应该认识岑师姑和罗绿绮师姐吧,她们在碧水寻医之时,就是你帮她们医治的子母金蝉,是否有这回事?” 孟灵娇似胜利在握的道。
佟乐嗯了一声,心中早有预料,对方迟早也猜到。
“呵呵呵,果真是你,你就是绿绮师姐口中的小神医,你和我们一家还真算有缘。”孟灵娇语气十分肯定的道。
本想给佟乐一个惊喜,却见佟乐面色平静,陆风二人稍微郁闷。心道,这个小家伙果然不凡,显然通过无意间的谈话,猜出了我们来历。
“太好了,你就是师姑夸赞的小神医,那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孟无双忽地一惊一乍的道,“现在终于遇到比我小的了,以后有人陪我玩了,二姐大姐可都嫌我小,嫌我烦。佟兄弟,不好,不好。佟兄弟不好听,就叫你佟乐了,你也叫我无双。”
陆风、孟灵娇深深打了一个寒颤,似很忌惮“有人陪我玩了”这句话,仿佛陪这小师妹玩,比上刀山下火海还要恐怖,纷纷不由向前跨出一大步。
几句话之间,最后一丝生涩之意也随风消散,三人彻底将佟乐当成自家兄弟。
不知不觉穿过几条街道,来到明阳城华丽的贸易区域。
“佟乐,你首次来明阳,一定不熟,我和二姐带你四处参观游览一下。”孟无双善解人意的道。
“好啊,来了这么久,还没到过这街市里玩过。”
“佟乐,你看那边有风筝卖,你喜欢放风筝吗,我们过去看看,我要买两个。”
买完了风筝,一人拿着一个老鹰模样风筝。无双向前一望,轻咦一声,顿时喜上眉梢。
“佟乐,前边那边有卖糖葫芦的,我们去买几根。”
“好,走,我们快过去。”
旋即二人手里又捏着了几根糖葫芦,缓步当车。
“佟乐,你看那店里衣服好漂亮,专门做给我们这么大的人穿的,我们也去买两件。”
“好,我的衣服也旧了,要换新的了。”
转眼望去,二人手间又叠放几件新衣。
……
同样的事情尚在不断继续,这一路佟乐实在太开心,似乎回到以前的日子,但深心里那失去的天真,怕永远不会回来,因为那天真不是用来感受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逛了许久,聊了很多,孟无双美丽娇小身影,无忧无虑的纯真,已彻彻底底映入佟乐的心中。
“佟乐,走这边来,不要走在最后。我想知道,你从那么远到明阳城来做什么啊?”无双催促的道。
“我来这里一是为了历练,最重要的还是要拜师学艺。”佟乐毫不思索的道。
“好啊,你要学好本领,一定要拜师姑为师。师姑可厉害了,以前她功夫最高,现在师姑她更厉害了。不过师姑从不收弟子,不知道有没希望,要是拜不成还可拜三叔为师,三叔一定会喜欢你的。”无双闪动明眸,一脸憧憬的道。
“三叔是谁,也很厉害吗,比起那个左撇子书生谁高谁低?”佟乐好奇问道。
“三叔就是我爹呀,你不要奇怪,我们都是这样称呼的。孰高孰低我也不知道怎么比,要问二姐和陆师兄。”无双思索一下,忽地朝前方娇喝,“二姐你们快告诉我,左撇子和三叔谁更厉害。”
闻听呼喊,前边孟灵娇与陆风不但未停脚步,更头也不回向前加速而去。
二人心里颇是郁闷,这一路倒成了两个小家伙随从了。真懒得管后面一直叽叽喳喳的两个小家伙,真是一对活宝,烦不胜烦。所谈话题,所做之事,所买之物都是出人意料,绝不可以大人常理论之。
明阳城街市有内街和外街之分,外街虽辽阔宽广富贵豪华,相较内街的熙熙攘攘却相去甚远。
“佟兄弟,前边就是大街中心地段,也是内街和外街交界点,比那外街要热闹得多。我们快走,很久没逛了,无双你个小鬼也快点跟上来。”孟灵娇一扯陆风衣袖,当先而去。
望着不见尽头内街,也是赵国最繁华街市,佟乐有些目不暇接。数着车水马龙行人密布,不疾不徐鱼贯而行,那道路时而通场时而拥挤,更显得京城繁茂之境。
内街物品千奇百怪层出不穷,各色各样多不胜数。游目四顾去,不仅店内陈列摆满,店外也寸缕不空,使得来往道路更为狭窄。
除却密密麻麻的店面,道路两旁还花团锦簇般点缀着许多摊位,这些物品形色不一大小不同,将两旁渲染的五颜六色自成一景。
这是静态的景色,还有那喧闹的动态精致。
不时可见一些围观者惊叹声四起,几个杂耍卖艺之人,在街市宽敞处入神表演;不时可睹一个算卦老者,持着写着张半仙的长幡,在街市内胡吹海说破财挡灾;不时能瞅见一个书生摆着书桌,帮人书写家书,绘制画像;不时闻声转首而望,那是一些老板响亮的声音,自吹自擂着物品,叫卖声不绝于耳……
诸般万象,获取钱财,各显其能!
佟乐四人走马观花的有说有笑,不觉已将几条街市远远抛在身后。
此时此刻,佟乐霍地领悟,为何那孟灵娇死抓着陆风不放,孟灵娇两姐妹的厉害之处已频频暴露。
孟灵娇口若悬河,买卖杀价,招招出手狠绝!与那闺阁大小姐天渊之别,相比之下就这外貌相符而已。
这两姐妹有强烈购物嗜好,小到胭脂水粉、玉饰金钗,大到各色布匹、五彩霓裳,更有琴瑟书锦、古画墨宝,只要一丝兴趣就无一放过,甚至刀枪剑戟、软甲梅花镖,竟无一不全了。
陆风和佟乐苦闷着脸,只因很是不幸他俩成就了移动仓库之名。手上抱着锦缎,身上挂满物品,若要前进还得扭歪着脑袋寻路。
不觉之间,已来到古色古香古玩市场,一眼难穿的古玩天地,漫无边际的形形**,瓷器铜器玉器等等枚不胜举,有雕刻的,有水磨的,有煅烧的等等无处不在无奇不有。举着蹒跚步伐,陆风、佟乐双眼一跳。只因两姐妹忽地顿下脚步,围着一个花瓶仔细端详着,且不时触手感受着花瓶花纹和颜色深浅。这个花瓶个头也委实不小,就比孟灵娇还要高出尺许。
陆风、佟乐面面相觑,心里希望快点走过这家店面。心里腹诽,这店老板有毛病没,竟摆个这离谱的瓶,难道买回去栽树,不是成心跟人过不去吗?
“放心,我会让人送回去的,看把你俩吓的。”孟灵娇回首瞥了一眼,与无双相视一笑。她一手拂过花瓶,“老板,这个花瓶我们要了,同时帮我们找一辆大马车。”
一霎儿一辆马车驶来,待花瓶安稳上车,陆风、佟乐如脱离苦海一般,急不可待将满身物品卸在车厢。
逛过几条古玩街,两姐妹再购买不少古董玉器。
当经过一个简易地摊,佟乐忽地停下脚步,双目出神的望着一个地铺上。他心里感觉也是莫名其妙,说不清道不明,就是被地摊上的一样物品莫明吸引。
无双三人犹在向前走着,无双顿觉少了什么,瞬间回头一瞧,心道佟乐呢?
“二姐师兄,停停停!佟乐不见了,我们快去找。”无双心急如火的道。
陆风立马让车夫将马车停下,回头左右回顾,那里还有佟乐的影子。
“小师妹,佟兄弟和你简直太像了,好像去年你也一样跑丢了,害得满明阳城找了一通,害得我也被三叔狠狠教训了一顿。”陆风打趣的笑道。
“你还说,那是你们走的太快了,也不等我,我去找佟乐了。”无双娇哼了一声,朝回路而去。
三人才回走六丈多远,就瞅见了佟乐身影,原来佟乐刚才被摊位遮挡。
那地摊前,佟乐手里正把玩着几个似乎铜制的小人像。每个小人像两寸许高度,摆着不同动作姿势,或弓步握拳,或仰头举掌,或单手成爪等等形象不一。
起初他是糊里糊涂的停下,此际却被深深吸引。他清晰的感觉到,这些小人像里隐藏着一股神秘力量,这种神秘力量他从未见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漂亮的小人像啊。”无双也走进蹲下,也是一副兴趣盎然的表情。
“老板这十二个小人像怎么卖?”佟乐试探的道。
“公子,你可真是好眼力。本摊所卖全是真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一共一千二百两银子。”老板瞧他外地口音,乍见一小少年。小眼睛一转下,毫不客气的道。
孟无双、佟乐倒没觉得有何奇怪,无双打小不曾在乎银子多少的概念,而佟乐似乎银票多的有些麻木。
孟灵娇、陆风就全不一样了,他们家虽生意红火,但那钱皆刀口舔血出生入死拼来的,一千二百两虽不算多,但也不能叫人黑了去。
“老板,你吃了熊心豹胆,胆敢欺骗我妹妹弟弟。”陆风、孟灵娇竟异口同声喝叱道。
“这个,这个,老朽年纪大了,瞧我这记性,应该是三百两银子。”老板眼皮一抬,瞅到陆风的剑,瞬间布满热诚笑容。心里却道,真是老眼昏花了,两羔羊后面还跟着两老虎。
“三百两,事到如今这破铜烂铁,你连我二人也敢一起骗。”孟灵娇冷哼一声。陆风也很配合向前跨了一步,看那一脸怒气,似要走火。
“既然如此,就亏本卖你们了,一百四十八两银子,不能再低了。”老板心中一凛,这样的人不好惹,转而皮笑肉不笑的道。
“这是一百五十两,不用找了。”无双转即拿出银子递给老板,再一转首,“佟乐快些收起来,这些似乎好漂亮。”
“你一个也不要?”佟乐且说切动手,毫不客气的装进兜里,生怕别人跟他争夺似地。
“你那么喜欢小人,就当我送你的礼物了,反正你去要拜师的,到时我随时都可拿来。”孟无双神秘一笑道。
老板欣喜收下银子,暗喜,还是羔羊和善,老虎从来都是奸的,还好老夫有远见分开卖了,不然真的就亏大了。
“老板,你还有没有这样的小人像,我还要买些。”佟乐倏地又道。
陆风和、孟灵娇闻言,只是稍稍郁闷,以前无双同样有着相似举动,二人仿佛见惯不怪了。
“没有了,这个没有了。”老板支支吾吾,话意模糊拐弯抹角。
“老板讲出你知道的一切,这一千两就是你的了。”佟乐心思聪慧,掏出一张银票,诱惑的道。
老版怔了怔,心里噗通噗通跳着。直待佟乐重复一遍,老版才回过神来。他警惕的一瞧陆风二人,见二人没反对之意,顿时惊喜弯了眉梢。
“公子,你算是问对人了,这样的小人像一共有二十四个,前不久我儿子也卖了十二个。”老板说话之间已豪不犹豫的接过了银票。
“你知道被何人买走了?”佟乐念头一转道。
“上次是我日子卖掉的,我也不知是何人买走,我去将儿子叫过来一问便知。”老板知无不言的道。
老板的儿子相距二十丈外,片刻老板就将儿子带来。
“公子你好!我叫李山。”老板儿子很快进入正题道,“买走那十二个小人像的是一个中年书生模样,叫什么我就无从得知了,不过我看那人穿着富贵,应该是明阳城上层人物。”
“那你知道中年书生长的什么样,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孟无双帮忙问道。
“都过了一个月了,我也忘记了。不过那书生很是富有,一点也没回价给了我两千两,啥也没问就走了。”李山回忆道。
孟灵娇二人心里狠狠鄙夷一番,老子黑,儿子更强,一窝的黑。
“那你们这些小人像从哪里弄来的,倒底还有没有?”佟乐依然不放弃的道。
“公子,我真不骗你,这种小人像虽然很多,但这二十四个是绝无仅有了,这二十四个是一个年轻人为了救母亲的命卖给我的,说是什么祖传宝物。”老板呵呵解释笑道。
再无任何可靠消息,佟乐四人转身而去,继续未完的路。
“佟乐,你怎么那么喜欢小人像,还花一千两去打听消息。”孟无双学着孟灵娇一般,抓着佟乐手臂边走边问。
“我能感应小人像里面好像有一股神秘力量,不过与你们的功力完全不同。”佟乐再次拿着一个小人像打量起来。
“真的,我来瞧瞧。”孟无双接过小人像,几近将小人像脑袋扳歪了,也无一点发现,她失望道,“佟乐,我什么也感觉不到,这不就是小人像吗,不如我们去买些其它小人像比一比。”
“好,再买些比较一下。”佟乐接过小人像,那倏神秘力量又能清晰感应。
孟灵娇、陆风算是彻底免疫了这一对宝贝,管他们要买什么。
走出古玩街市,佟乐、孟无双背包里赫然多了几百个小人像,几可谓泛滥成灾了。虽与之前十二个小人像外貌相似,但就是将它们全混合一起,佟乐触手之间就能分辨。
古玩街市靠近雕饰街面区域,这里道路显然更为宽敞一些。
前边一个个石雕店铺和石雕广场,每家店铺都摆满着各种雕像,龙腾凤舞,奇闻异兽,飞禽走兽应有尽有,除形象不一外,大小尺寸也不尽相同。
孟灵娇对石雕似也有些兴趣,四人正待往一家店面广场而去。
当经过一个十字岔口时,忽闻滚滚不绝的叫骂声、叱喝声、嘈杂声传入耳中。
待佟乐四人走进,举目一望而去,那是人山人海的一幕,这一幕他们并不陌生。
只见道路两边无数的居民,拿着乱青菜、臭鸡蛋、乱泥巴等等,不停向道路中心扔去,边扔那嘴里犹恶毒诅骂着。
在道路两端还有数百计兵卒,俱装备软甲阵容不凡,瞧那些凌厉目光,显然是上过战场的。
道路中间数十辆黑铁囚车沿路排开,囚车内有男有女更有老有小,全身被锁跪在狭小囚车内,唯露一头卡于囚车顶上,甚是狼狈不堪。
囚车内不少人在大喊冤枉,只是声音显得弱小,被周围叫骂和炮火所掩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道路最前方那是一骑马魁梧小将,约莫二十四五年纪,身装银色战甲,手执偃月大刀,颇是威武不凡。小将乍一挥令旗,紧随之传开“当”一声锣鸣大响,四下吵闹之声顿时安静下来,尽显军队威严气势。
“国主令诏,司徒青贵为国相勾结敌国,意图谋反,经三刑会、青林卫、王室殿……审查证据确凿一举定案。司徒青、司徒房……主犯赐五车裂身之刑。滔天之罪不容诛,连襟九族杀无赦,游街三日后行刑……”小将忽然策马调头,取出一张榜文念道。
一口气将杀人诏书念完,小将行军令再催,队伍与囚车又徐徐而行。周围居民又习惯性的泼口叫骂,扔丢垃圾。
瞧清楚此景,佟乐心里已掀起惊涛骇浪,他骤然间似比下山饿虎,彻底疯狂起来。他身如疾风闪电,挤过无数居民,经过个个囚车,一霎儿就来到中心处两个囚车面前。
见佟乐猝地离去,孟无双心里大急,却被层层人海所挡,她可是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挤过去,只好打算与孟灵娇会合再议。
“你们不准扔!不准骂!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他们是被冤枉的……”那囚车之前,佟乐狠狠一瞪众叫骂之人,口中更连连怒吼道。
喝声之间,佟乐双手忽然抓住一辆囚车,且用力向下一按。刹那间,囚车两车轮不禁深深陷入青石地面下,车厢也随之紧贴在地,拉车健马也被定在了原地。
近处还在怒骂之人,动手之人,尽皆吓得停手住口。
“玉阿姨,是你,真的是你,怎么会这样?”佟乐不敢相信的道。
他一手将玉纤纤头上脏乱抹掉,随即又来到紧挨着的另一辆囚车之前,将她两个女儿的头上也用衣袖搽净。
转眼间,玉纤纤和两个女儿面貌显露,才一个多月过去,此刻与以前相比,她们消瘦的身影,憔悴的脸颊,竟是惨不忍睹。
“哎……”玉纤纤轻声一叹,她还未开口,左近好几个兵卒端着长枪气势汹汹而来。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阻碍军队行进,快滚!”其中一士兵厉声喝道。
这个兵卒有些底气不足,怕是因车轮之故。见佟乐不理不答,兵卒一瞧周围同僚,胆气陡升凶相大露。
“小子,好大的贼胆,胆敢劫囚车杀无赦!”兵卒怒吼一声,直接黑白颠倒,一个劫车的帽子盖了上去。
旋即一群士兵吆喝着蜂拥而至,十几杆长枪狠狠向佟乐刺来。
玉仙子面色大变,虽心里大急却不敢说话辩解,否则弄个同谋之罪,纵有千言万语也无法澄清了。
乍见刺来的长枪寒星,他里眸子里寒光一闪,无可避退下,毫不考虑取出黑色匕首,在众长枪袭身之际,握紧匕首身形一旋,幽光闪电般划了一圈。
他虽没功力,但神力之强并下于一般高手攻击,强劲的力道加上匕首的锋利,可谓无坚不摧。
咔咔咔……噔噔瞪……
那是数道枪杆折断声,伴着坠地之声传开。入目所见,他身周地面竟洒满着十数个枪头,而十余个长枪兵卒呆傻当场,手心却是根根眉梢棍在握。
他眼中血芒悄然一闪,冷冷注视着兵卒们,这些兵卒不具备功力,只是会普通枪法,即使十个八个一窝蜂而上,他也不会太过惧怕。当然,若遇到七王爷的随从,最多不过两人就能将他轻易摁倒。
“小兄弟快走!快走!不用管我们,快走……”玉仙子见佟乐无事,忽地喝叱道。心下暗叹,就算非同谋之罪,此事恐怕也难善了。
只可惜,走与留可非佟乐说了算,转即更多的长枪刺来。
他厉色大露,重重怒哼一声,依旧全力挥出一斩。
这次兵卒们有了防备,十几杆长枪并未全折,却有几支枪头险险贴着佟乐体表而过,他衣裳上也被刺破几个洞孔,阵阵凉风前后通透。
几番交击,佟乐不由辗转数步,恰好背靠着玉纤纤两个女儿的囚车。
他心中一动,身形陡然一转,黑色匕首一指向天,迅疾向下一划而去。心中犹自怒叫,既栽赃嫁祸,那我就坐实劫车的名头!
幽光一闪,哧的一声,铁制囚车被拉枯摧朽的分为两半。毫不停顿,幽光再闪,黑色匕首一挥斩断二女的脚镣。
“跟我走!”
佟乐急喝一声,势如雷霆击退又一波兵卒。身如脱兔,一手拉住小姑娘手臂,姐姐也和小姑娘手握手,避开兵卒密集方向而去。
他三人气势如虹,直指满山人海之中,似如瘟疫传播的可怕,还未靠近就吓得一群居民鸡飞狗跳四散而逃。
只是敌众我寡,逃出不过几丈,更过的端枪兵卒怒目横眉挡在前面。
他凶光再露,拾起一根无头枪杆。一寸长一寸强,对他来说攻击力也成倍增加。单手握无头枪杆,如帚横扫,横冲直闯。
“啊啊……”
一声凄厉惨嚎,一个兵卒被枪杆一扫,连枪带体齐腰两段,可见那力量之强横。
紧接着又一兵卒胳膊带枪一起砸掉,一个士兵被枪杆直接扫走了脑袋,一个士兵被枪杆砸掉双腿……
他眼中血色流转,眸子里不见了漆黑眼珠,只剩血海汪洋。
他如入无人之境,毫无技巧可言,只懂蛮力攻击。就这蛮力攻击,也是死了一地兵卒,且无一者尸体完整。
活着的一些兵卒一退再退,魂飞胆裂。望着那无刃枪杆,似比屠刀锋利更甚,无一不是心惊肉跳。
“第三小队出列,劫囚车者格杀勿论。”魁梧小将见兵卒惨死不少,立时凶光大盛的下令道。
顷刻之间,魁梧小将身旁二十余个精兵,似疾风骤雨涌了过去。
呼啸四起,怒吼连连,佟乐疯狂的杀了三退三进,看似就要带着二人冲入人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却在这时,二十余只长枪如惊鸿一闪,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道凶狠刺来。
他头也未回,依旧用枪杆向后猛力一扫,却并未出现想象中枪折人亡,反而枪杆上惊人力道被二十余杆长枪一旋而开,如击在虚空一般。
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心中不由一愣,这变化显然太过诡异。
“啊!”一声尖叫从后而起。
佟乐猛然回首,却见少女已被猝地出现的二十余个精兵夺了回去,再行救援已来之不及。
“姐姐……”小姑娘顿时大哭大喊。
瞧清楚来人,佟乐心中一凛,这二十多人,不仅身上软甲不同,他们身上还感应到功力波动,虽波动很弱,我也不是对手。
心思如电一转,他果断拉着哭喊的小姑娘全力向路边冲杀而去。
一时之间,佟乐身上也被二十余精兵刺伤好几处,他趁着这股拼命三郎狠劲,竟奇迹的冲破了二十余精兵的封锁,亡命逃去。
远处魁梧小将,虎目厉色一放,取出一弓一箭,骤然一箭射去。
他打斗经验浅薄,顾前失后,待那一箭带着强大劲道破空而至,他才猝地感应到。他魂飞天外,他发觉那一箭威力远非他能抵挡。
正值生死一刹,一道黑影如飞而来,更闪电般出现在佟乐身后,那是一个黑衣蒙面人。
黑衫蒙面人毫不犹豫一剑递出,剑箭相抵,爆出一声轰鸣,那一只箭羽被震为数节落在地上,黑衫蒙面人也滑退近丈才稳住身形。
“走!”黑衫蒙面人毫无恋战之意,旋即左臂夹住小姑娘,右手一把抓住佟乐背后衣衫,如老鹰抓小鸡一下将他提起。继而身形向上一纵,就越出层层包围,来到道路最边上。
黑衫蒙面人落地之后身形再跃,竟来到一个居民头顶之上。
向下一往,佟乐眼眸一凸,却见黑衫蒙面人踩踏着人海,如履平地而去,而脚下居民似毫无感觉。
黑衫蒙面人飞掠数百丈,穿越数条深街小巷才停下,顿足之处是一个两边青砖砌成的狭长幽深巷子。
“师兄,你回来了,太好了,你们没事吧。”巷子边一扇门内孟家姐妹闪身而出,脸上尽是惊喜之色。
“很险,想不到那将军还是个高手。不过看那样子,那将军也只是敷衍行事,并没出全力追赶。”陆风扯下蒙面巾,嘿嘿一笑道。
“佟兄弟,你真是太鲁莽了,要劫车也不和我们商量,吓了我们一大跳,总算没出事。”孟灵娇大松了一口气。
“原来我没打算劫囚车,没想到那兵卒硬是要栽赃到我头上,所以……”佟乐尴尬笑了笑。
孟灵娇、陆风相继无语,敢情这佟兄弟还喜欢玩刺激的。
“佟乐你没事吧,新衣服都破了,幸好我们买的衣服多,你没有留血,看来伤势不是很严重。”无双上下打量的道。
“嗯,不要紧,只是一点擦伤,我去换衣服。”佟乐转即就向门内而去。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孟灵娇一脸真诚的道。
小姑娘眨着大眼睛,并未作答,只是一个劲的望着那道门户里。
“小妹妹,你爹娘是谁?”孟灵娇再度温和的道。
连问数遍,小姑娘似一个哑巴,且非常怕生的退在了墙角。
“无双,将你的衣服给小姑娘一套换上,虽然大了点,先将就一下。”孟灵娇无计可施,摇摇头道。
“好啊!”无双呵呵一笑,走到小姑娘身前,“小姑娘,姐姐帮你换衣服好不好,你的衣服太脏了,我先带你洗干净。”
小姑娘双眼都似要落泪一般,不仅不答不应缩在墙角,人也蹲下缩成一团。
“二姐,小姑娘好可怜,好像吓坏了。”无双怜悯道。她将衣服放在小姑娘面前,转身回到孟灵娇身旁。
这时佟乐已换好衣衫从门内出来,让陆风三人愕然的是,小姑娘一见到他,就跑了过去一把紧紧抓住他的胳膊,那紧张神色片刻就放松下来。
“什么人鬼鬼祟祟,出来!”猝然之间,陆风大喝一声。话出同时,一剑清鸣起,狠狠向边上墙壁斩去。
只见墙面上倏地冒出一个拳头,那拳剑交击,却闻“当”的一声金铁交鸣。长剑被拳头一击而退,拳头上还闪现火星点点。
陆风吃那重拳一击,整个人蹬蹬蹬向后飞退,不但将身后木门撞得粉碎,还向园子内飘退五六丈才稳住脚步。
那拳头的主人整个人,此时也穿墙而过,墙面上不由留下一个人形孔洞,洞口下砖块皆为粉末,可见来者的精湛的功力。
两姐妹均大吃一惊,立时全身戒备。陆风退去虽快,来势更如闪电,转眼又与对面壮汉相对。
“住手!武爷住手,是我。”双方剑拔弩张,佟乐忽地大喝道。
“咦,是你小子小神医,武爷果然没看错人。好,好,好!多谢你救了这丫头。”武清风虎目一瞪,大喜的道。
既然是友非敌,陆风三人也放下心来,只是心中有些莫名其妙。
“武爷,你本领这么强,怎么不去救玉阿姨?”佟乐质问道。
“救!怎么救,能救一个还是两个,这贼老天瞎了眼。”武清风悲痛的道,“你们是不知道,那批军队里还藏着几个人,比我还强,若非那六王爷暗中出手阻挡,你跟这小子都要把命留在那里。”
佟乐四人不由骇然一惊,看来真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这哪是魁梧小将敷衍行事,而是另有高手出手。
“不过算你们运气好,将军府的人与六王爷有点交情,若是我去准没命回来。佟小子,此地不宜久留,失态紧急我要立刻带着丫头远走它国,你们也快点离开这里。”武清风庆幸的道。
小姑娘淡淡依恋,依依不舍放开佟乐,目不转睛看着佟乐。武清风确实心急如火,转即掠上屋顶远奔而去,只留下白忙活一场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兄弟,那个武爷是什么人,好可怕的功夫,幸好他留情了,否则我就有苦果吃了。”陆风惊奇的道。
“他叫武清风,跟他也只见过一次,他的事我不太清楚,应该是个一等侍卫。”佟乐思索的道。
“原来如此,这种人都不在乎声名。”陆风豁然明悟的道。
“佟兄弟,师兄,那位武爷说得在理,我们也快走吧。”孟灵娇谨慎的道。
收起激昂心情,没多久工夫,四人再回大街上,陆风、孟灵娇隐隐都有害怕之感,这感觉犹在无双之上了。
“佟乐,不要东张西望了,现在换了衣服,就算站那将军面前,他也不定不认出你。”孟无双嘻嘻一笑道。
“佟兄弟,你怎么认识司徒府的人,你可没来京城多久?”陆风疑惑的道。
“我不知道司徒府,我的命是他们救的……”佟乐目带回忆,将那日事情叙述出来。
“是哪个坏王爷,佟乐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孟无双抱不平道。
佟乐报之一笑,没有答复。
“佟乐,你可知道,那鼎鼎大名的玉仙子,那可是闻名赵、蒙、鲁三国第一美人。”孟灵娇也很感兴趣的道。
“第一美人?不知道,我从来就没娘亲,当时救我的时候,我就是这种感觉。”佟乐不明其意的道。
“哈哈哈……”陆风忽地一阵大笑,转首小声的道,“师妹,我们快走吧,佟兄弟还小了点,到时自然会明白。”
摇了摇头,佟乐感到莫名其妙,以平常的聪慧,愣是想不出所以然,想不出陆风何以笑的那么离谱。
“前面那里好热闹,好多人,我们快过去,一定又有什么精彩事情。”孟无双唯恐天下不乱的道。
四人就要走出这石雕街市,乍见第一家店铺前面广场聚满观众。更有一阵阵叫好声,打气声,从人群里传来。且一时安静无声,一时热闹不凡。
佟乐在前开路,带着孟无双挤过一个个威猛壮汉,向里面而去。
每个壮汉起初皆回头一瞪,但见一对满脸笑容的金童玉女,纷纷不由收起怒意。
一霎儿,佟乐和孟无双已来到最里面,而陆风二人更直接,拿着连鞘宝剑开路,那进来速度也不遑多让。
此家店铺规模不小,各式各样超凡石雕一应俱全,那广场中心更有一个美丽无瑕的石雕鹤立鸡群,全将周围一众石雕比了下去。
佟乐四人如同众人一般,尽皆凝视着中心处。
那是一个通体透红的火麒麟石雕,算上下边石基比成人略高一些。石雕口中深红光芒如焰映射,周身鳞甲雕工精细水磨光亮,四蹄踏火栩栩如生。
“哇!火麒麟,好漂亮,我要买,老板我要买。”孟无双欣喜雀跃的道。
佟乐和孟无双旁若无人,围绕着石雕转了几圈,看势就忍不住去摸火麒麟石雕的脑袋。
“且慢且慢!”老板本在四下吹嘘,乍见佟乐二人的动作,他立时上前打住,呵呵一笑,“公子小姐,这火麒麟乃本店镇店之宝。非摆卖品,只用来观赏。每摸一下需交一百两银子。嘿嘿嘿,不过谁要是能把它搬出这片店面广场,老夫就送给他了。”
一个虎背熊腰壮汉这时走了过来,将一百两银子交给了老板。
“两个小娃娃,快到边上去,看我将它背走。”壮汉哈哈一笑,豪气顿生。旋即抡起双臂,抱住麒麟石雕,口上“吖”的一声大吼,麒麟石雕纹丝不动,壮汉却脸色通红力气用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好!好汉果然厉害,青石板也踏出了两脚印,今日果然高手无穷无尽啊。”老板顿时满面春风的夸赞道。
待壮汉离开,老板立马不停给观众鼓励打气,口沫横飞滔滔不绝。
一刻钟之内,数个力大无穷的好汉,数个功夫高手,接二连三的交钱兴致而上,却垂头丧气败兴而回。
“陆师兄,你的功力是年轻辈的佼佼者,你去试一试,我感觉我家门前摆上它肯定气派多了。”孟无双明亮大眼睛一转,不怀好意的道。
陆风剑眉一皱,苦着一张脸,他实在不想去丢丑。
“你去试下,无双说的有些道理,祥瑞麒麟恰好与门前狮子石像成一对,就一百两不打紧。”孟灵娇也一扯陆风的衣袖。
受到些许鼓励,陆风不情不愿的交了一百两银子,缓步来到麒麟石雕的面前。
陆风卷起双袖,先是深吸一口气,猿臂绕住麒麟石基,猛力向上一提,麒麟石雕竟只晃了一下。若非凝目注视,几乎看不清晰那微弱的动静。
下一刻,陆风脸色绯红,大出一口气后,双脚从深陷地面里拉了出来,失望的回到孟灵娇的身旁。
“怎么样,没事吧。”孟灵娇关心道。
“没事,我感觉这麒麟有古怪,我刚才并不是提力,而是全力向一边斜推,想不到纹丝不动,太重了。”陆风摇了摇头道。
“陆师兄,你怎么搬不动。糟了,千万别被别人搬走了,要是绿绮师姐在就好了。”孟无双有些可惜有些遗憾。
参加试验人一直络绎不绝,还真有不少高手,有两三人竟能将麒麟摇晃几下。
随着失败之人直线飙升,渐而试探的人少了一些,观看的人更多了。
“哈哈哈哈哈,熊爷我来试试。”一个身高九尺余的巍峨巨汉,大笑几声走了出来。
巨汉随手一个元宝扔给老板,老板眼皮一跳,收起笑容露出苦脸。
在巨汉出来的时候,佟乐惊讶的摸了摸大腿,心里想到,这巨汉是我见过最高大威猛的人,那手臂比一般腰和腿还粗一圈,不知他能不能搬动。
巨汉卖相实在不错,身板都有火麒麟石雕三分之一小了。巨汉并未急于动手,他围着麒麟石雕活动下筋骨。待凝神静气之后,巨汉一下就横腰抱着麒麟腰部。
“起!”随着巨汉一身大喝,无人能起的麒麟石雕竟被抱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巨汉全身隐现紫红色,体表功力真气如波纹荡漾,豌豆大小汗珠滚滚而下。
只是众人期待的事并未出现,巨汉双脚没入青石地面内,根本无法迈动一步。坚持一霎后,巨汉扔下了麒麟石雕,口角不觉溢出了点点殷红。
“可惜!可惜!”周围议论纷纭,甚是惋惜巨汉失败,巨汉狠狠瞪了老板一眼就离开了。
“还有那位好汉上来一试,试一试不当紧,才一百两而已,这时候感受感受你的力量大小。”老板紧绷的苦脸一松,那笑意再复回。
“哈哈哈……”
人未至声先传,一道快如闪电的银色残影在街道楼排楼顶,如飞鹰逐地如蜻蜓点水,踏过屋脊走过瓦面,越过层层观众,落在火麒麟石雕面前。
来者是一个五旬模样的老道士,身高七尺着银灰色道袍,身形清瘦头发半白,脚踏七星手捏拂尘,目光如电脸如刀削,看样子就是个行事果断之人。
“老板,这些天赚了不少银子吧,贫道偶闻此处有一重量无匹的麒麟雕像。”老道士瞥了老板一眼,转而目光一扫麒麟石雕,喜色一露,“果真栩栩如生,看来放在我霞云观前正好合适。”
其言下之意,这火麒麟石雕已属囊中之物,可见能耐似乎不小,否则口气也不会这般托大。
“避尘道长!”陆风满面震惊,一下就猜出来人身份。
孟灵娇起初倒不识这老道士,听闻陆风之言,同样显现惊异之色。
观众中也不乏见多识广之辈,议论声彼起始伏。
老道士乃传闻中先天高手,大赵国内数一数二的人物。传闻老道成名在五十多年前,如今年近七十却越活越年轻。
老板听闻议论声,脸上不由抽了抽,心里生出不妙之感。
“道长,这……这个……那个……”老板牙齿打颤几下,有点结巴的道。
“什么这个那个,这是两千两银票,贫道自不让你吃亏。”避尘道长哼了一声,将银票一抛,“老夫的几个徒子徒孙前几日都栽了跟头,今天老道就一并讨回来。”
他将拂尘挂在腰间,旋即身形摆出一个奇特架势,围着麒麟雕像走起了八卦步,足转悠一盏茶工夫依旧没有动手之意。
观众们满腹信心也不禁动摇,有些人竟然低声嘲笑,有些人竟认为是冒名顶替的,各种想法各色表情尽写在脸上。
避尘道长忽地怒目大睁,双瞳冷冷一扫诋毁他的人,又转即全神贯注在麒麟石雕上,双臂也缓慢抱住麒麟腰身。
只见诡异之事一闪而现,那避尘道长体内倏然“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那身周也白茫茫真气迷蒙流转,整个身体也奇迹般渐而变大。一霎过去,更变得与方才巨汉身材一般巍峨。
观众们双目瞪得滚圆,俱都不可置信瞅着其中变化。
避尘道长充耳不闻,项上脑袋两边一摇一晃。咔咔几声中,本就变大的脑袋,随之摇晃升高尺余,颇是可怖异常,那脖子彷如长颈鹿一般又细又长。
只听他重重“嗯”了一声,体表真气一阵荡漾,避尘道长生生将石雕抱起紧贴在胸,麒麟石基也紧挨着脚踝,整个广场一下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老板陡见石雕真被抱起,一张脸别提多难看了,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事实。
避尘道长并无停留之意,趁着这口气,向道路方向而去。
砰砰砰……沉重脚步声接连传开,每走一步都会应之震彻大地一声响,同时那走过的青石地面,竟也成丝网状龟裂而开。
当一步一颠走到第九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避尘道长斜俯着身子,单膝屈地向上用力拉扯两下,身上真气也强闪两次,发紫脸色也变成死黑色,却始终难以复还站起,反而那火麒麟石雕平稳落在身旁。
“噗噗!”避尘道长猛喷两口深红发紫的血液,他瞬息盘坐于地,巨大身板光芒尽退,渐而越变越小,整个人萎靡不振,一张脸更惨白如雪。
一霎工夫,避尘道长老眼一开,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脸色依旧惨白一片。令人惊奇的是,他的身材比刚来之时,明显的小了一号。
“你敢戏耍老夫,这,这石雕哪是红玉石雕刻而成……”避尘道长指着店铺老板,激动怒叫。
“道长,道长,请息怒,这石雕真是红玉石雕刻,是在红岩岭山上运回来的。”老板胆颤心惊道。
“还敢狡辩,可恨,石雕就算铁铸也没这般重量。”避尘道长怒叱道,“速速将老夫的银票全数退还,不然老夫就拆了你这店铺。”
“道长不要生气,这石雕千真万确红玉石雕刻,是红岩岭山体塌方时,从山中心滚出来的,和平常红玉石一模一样,就只是重了一点。”老板脸色大变,小心解释道。
避尘老道冷哼一声,将右手一伸,那意思好用说。
老板心里千般不愿,也得发抖的将银票相还。避尘道长似连轻身身法也无法施展了,蹒跚走入人群,渐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说这么重,这石雕真有古怪。”陆风明悟的道。
“常听三叔讲避尘本领超人,乃是赵国第一,我看师姑就比他强,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孟无双摇头道。
“无双,不要胡说,小心被听见了。”孟灵娇急忙打住。
“小师妹,看到了吧,师兄我可没丢丑,我好歹还晃动了一下,那道长却骑虎难下面子丢大了。”陆风嘿嘿笑道。
“你们都搬不动,也好啊,等佟乐长大了一定可以搬动,以后这麒麟石雕还是我家的。”孟无双嘻嘻一笑道。
“不用以后了,那还要等好几年呢,我现在就想过去瞧瞧,这麒麟实在太漂亮了。”佟乐神秘一笑道。心里却想,摸一下虽奢侈了点,不过我也想知道,现在的力气到底大到什么地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板,这是一百两,我兄弟要去摸下,可不可以?”孟无双拿出一张银票交递过去。
自老道走后,无一人上去试验了,以老道的实力都无法撼动何况他人,陡闻无双之言,老板急忙从大损失中回过神来。
“可以,请请请,公子请动手。”老板几近谄媚的道。
麒麟石雕面前,佟乐先是绕着转了几圈,然后双手摸上了麒麟眼睛,一群观众仿佛看见了败家子好笑着。老板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感叹败家子有什么不好,就一百两又败不穷。
佟乐将麒麟全身上下看了个究竟,把它的模样深深记在心里,暗赞这个麒麟真是美到极致。
良久,目见佟乐似未看够,老板却有些不爽了。
“小公子,你已经摸了很久了,其他人都等急了。”老板旁敲侧击的道。
“哼,我还没有开始动手搬麒麟,你不要急。”佟乐一语惊人,一些人忍不住捧腹而笑。
无双大眼睛闪动着奇异之色,陆风、孟灵娇默契依然,微笑伴着无语,却没打击佟乐的想法。
“小公子,你现在年纪太小了,个子也达不到标准,要是受伤了就不好了。”老板见佟乐死不上道,假意关心道。
目睹佟乐不予理会,还有那旁若无人的入神表情,老板脸色一沉,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从今日起,年纪不达二八只准摸不准搬,免得受伤了,而且每隔一盏茶时间就要交付一百两。”老板变脸本事早已炉火纯青,回头面对观众侃侃道。
“现在根本就没人上来,你实在太贪了。”孟无双忿忿的道。
陆风二人也走出人群,不怀好意的瞟着老板。
佟乐鄙视老板一眼,徐徐伸出双手一把就抓住石基两边,双脚向下轻轻一蹬,双手向上一拉。没有别人的声声大吼,没好汉的青筋鼓荡。
“起来!”佟乐轻吐了两个字。
刹那间,整个麒麟石雕随着佟乐的声音,被轻易拉起至腰间,他犹未停歇,随意将麒麟石雕向上一托,石雕就超过肩膀。
他仰头曲腿,双手贴在石基底盘,那不算粗壮的双臂轻飘淡写向上一推,火麒麟石雕被平平举过头顶。那双脚轻灵,随意走动,看样子还悠然自得未出全力。
全场观众尽皆呆如木鸡,实难相信这般身板藏着不对称的神力,什么嘲笑的,大笑的,哄笑的,沉静的,皆不在平静不在笑,俱是寂静无声。
整个广场上,唯独一个粗重的呼吸声,正是这位店铺老板。
在广场中心转了几个圈,佟乐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只是脸色唯有发红,看情势支持一刻不在话下。
“老板你说过的,那我就把它搬走了。”佟乐呵呵一笑道。
拍了拍**,老板心里依旧狠狠**,心痛的似要滴血,这次亏大了……
“喂!老板你聋了,你没听见我兄弟的话?”孟无双催促道。
“好吧,他既然能搬走,就是他的了。”老板叹声道。
“好大的力气,少年神力!”
“没有真气波动,果然天生神力!”
“这么小,他还是人吗?”
……
周围人各方好手,顿时打破沉寂,叽叽喳喳众说纷纭。
“佟兄弟,好大的本事,好样的,来来来,我帮你开路。”陆风、孟灵娇皆喜不自胜。
其实哪需开路,一些人已自觉让出一条宽敞大道,还不时抱拳恭喜。
半盏茶工夫后,一辆**的四匹马拉的车上,火麒麟石雕平稳的落在上面。
“佟兄弟,你准备将麒麟拖到哪里去,不会拉去酒楼吧?”陆风明知顾问道。
“不是,这麒麟我送给无双了,她不是送了我十二个小人像,所以要拉去你们那里。”佟乐理所当然的道。
“送给我,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将它摆到我房间去,实在太漂亮了,我每天都要看到它。佟乐,我们都饿了,你跟我一块回去吧。”孟无双兴高采烈的道。
“好啊,不过我的行李物品还在酒楼里,我要赶回去收拾一下再去。”佟乐思索的道。
“还是我跟你一起去酒楼,让二姐和陆师兄帮我将麒麟拉回去。”无双善解人意的道。
四人略合计一下,转即分道扬镳。
“小丫头看上小兄弟了,呵呵呵……”陆风孟灵娇望着离去的小身影,竟异口同声道。
萧萧马鸣一起,陆风二人也带着一大一小两马车消失在道路上。
在陆风二人走后不久,他们所站之地却来了一个中年书生,中年书生展开折扇轻拍着**,似乎在深深思量着。
“很不错,天生竟有如此神力,这次意外遇到这等人才,绝对不能放过了。以这小子的奇特筋骨……”中年书生喃喃自语,越说心情越是舒畅。
明阳城有着一大名鼎鼎人物,俗称骗神孙虎。其演戏天赋超乎寻常,专干坑蒙拐骗勾当,上至七十岁老人,下至邯郸学步小孩,俱在他手里栽过跟头。这些年更混得是风生水起,有声有色,小日子过的挺滋润。
他有一句格言,宁欺天下人,莫骗枕边人。他一生骗过无数人,却是一惧内之人。别说纳妾了,若大街上与个老太婆有点摩擦,保准晚上吃他夫人的拳脚。
但不得不说,孙夫人当年也是被他骗到手的,准确的说是骗了其岳丈,最后以女儿相抵卖给了孙小虎。
骗神称号由来,自非骗骗普通人。孙虎以他登峰造极的骗术,放长线钓大鱼,曾连蒙国、鲁国治下的二十余个诸侯国也曾骗过,更促进了赵、蒙、鲁三国之间的战争。
十多年以前,孙虎夫妻有着一块心病,这心病如今再次上演。
原来夫妻以前也曾日夜努力,也曾烧过高香,更寻访无数神医名医,却总难添一儿半女。
夫妻二人皆是独生子,双方老人都想后继有人,无奈之下夫妻二人施展浑身骗术敷衍行事。
近墨者黑,其妻一年不见双方老人,也不知从哪抱来一男婴冒充己生,双方老人欣喜如狂,云云男婴像极孙虎。
时间一去十三载,男婴一直相伴老人生活。一次意外十三岁孙宝受伤,血液流失太多性命垂危。他们找过众多大夫,就是那金牌御医司马若闲也回天乏术,无一不是摇头叹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知何许人介绍,孙虎寻到千毒书生,而书生医治方法颇为奇特,竟需近亲血液配合药材补充流失之血。
怎奈全家上下的人无一适合,书生给出一结论,这孙宝并非孙家之人。
孙老爷子大怒,不管是否孙家骨血,如许年自是感情深厚。孙老爷子扬言,何时有了孙家种孙虎才算孙家人。
孙虎之事如今满城风雨,路边摊贩随口道来。
孙宝已走二十多天,孙虎情绪低落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老爷,有客人来访,是藏剑天阁的诸葛先生。”一个下人走向前禀告道。
“哼,就说老爷不在家。”孙虎很是不爽,那下人刚走第三步,孙虎又喊道,“请客人到客厅坐下奉上茶点,就说老爷马上就到。”
“贵客登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尚请诸葛先生海涵。”孙虎为人圆滑之极,满是笑脸相迎。
“无事不登三宝殿,书生此来是送孙兄弟一份大礼。”千毒书生笑眯眯道。
“哦,不知何事需孙某效劳,还得劳烦诸葛先生亲自出马。”孙虎颇有兴趣的道。
“孙兄聪明人,书生就直说了。”千毒书生单刀直入,从衣袖里取出一袋药包。药包竟是软金制作的药袋,可见药材定然非常珍贵。
“这是,诸葛兄意思是……”孙虎疑惑的道。
“此乃‘百子千孙散’,书生根据孙兄情况专门配置,一包下去包准儿孙满堂。”千毒书生声音相当诱惑,狠狠刺激着孙虎的脑袋。
飕的一声,孙虎猛地站起,双眼瞪的滚圆。转眼又怀疑的看着金袋,这些年他不知找过多少名医神医,司马若闲天下五大神医之一也束手无策。
“孙兄可知在下绰号何来,书生可以告诉你‘万毒老人’正是家师,相信孙兄应该明白了。”千毒书生蛊惑道。
“神医榜医术第三,毒术第一的万毒尊者……”孙虎大吃一惊,猛咽了咽唾液,惊异的道,“久仰大名了,没想诸葛兄来历这么大。”
神医榜遂名次而下,医术俱有着相当差距。神医榜排名前五,号称天下五大神医。从第一名到第五,同样有着巨大差距。
万毒老人医术虽排名第三,与第五的司马若闲相比,无疑是小河与江流的差距。作为万毒老人的传人,千毒书生医术不见得胜过司马若闲,但却拥有万毒老人遗留的无数典籍,能治疗这等奇症似也有可能。
“诸葛兄如此重礼,孙某可能无法消受了,有何事诸葛兄但请说,药虽好没命用也是空梦一场。”孙虎收回目光,淡然一笑的道。
千毒书生笑了笑,心里赞了一句,看来并未失去理智,这就是顶级骗子超乎想象的心理控制能力,
“放心,书生只是要你去骗一个人。”千毒书生嘿嘿一笑,说出一个令孙虎意外之事。
孙虎骗技何等丰富,他将事情程序始末,以及要骗之人的背景、外貌、功夫等皆了解一遍。
“这件事有些危险,天行的人可不好惹。不过孙某接下了,诸葛兄也知道规矩,孙某从不空袖出手,需先付十万两口水费用,事成之后那药就归我了。”孙虎考虑一番,毅然接下这趟交易。
“好!够爽快,就这么定了。”千毒书生将银票、画像等一切相关物事留下,转即就告辞离去。
…………
在白云酒楼佟乐居住属上房区域,出入都需查看号牌,虽有些麻烦,却也是谨防宵小有效办法之一。
“无双,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拿了行李很快就过来找你。”酒楼大门处,佟乐一笑道。
“嗯,你快去快回。”无双也不矫情,善解人意道。
当佟乐收拾完物品,他刚出房门,迎面一人走了过来。
此人四十一二上下,身着下人常穿的那种粗布服饰,方脸端正浓眉大眼,胡子刮得挺干净清爽,一脸温和敦厚的笑容,无形中就给人一种平易近人之感觉。
不由一怔,佟乐心里想到,这人卖相十足好,不知为何要拦住出路。
佟乐那点行天下的经验似乎无甚大用,却不知身前人看似诚实,实则内心奸诈。莫说是他,即使老油条怕是也要栽个跟头。
中年人也是微一愣,只是转眼就恢复如初,足见其适应能力非比寻常。
心中却念头如电,这就是大力士?这体型,这模样,还真难看出来。倒是这瞧小子灵动的眼神,俊俏小脸蛋,还有这扮猪吃老虎的小身板,绝对男女老少通杀,多好的苗子啊,若是能拜老夫为师,绝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您好您好!你是佟公子吧,小的叫孟三,小的奉三小姐之命前来接你,天行突然发生一些事情,三小姐先行回去了。让小的在这等公子,然后带公子一起去天行那里。”中年人一躬身笑眯眯道。
“孟叔,你是天行的人,那里发生什么事了?还有,这怎么会呢,天行离这里好像很远。”佟乐疑惑的道。
“是这样的,天行下午丢了一趟小镖,小的奉命来寻二小姐,半路恰好遇上二小姐他们拖着麒麟石雕向天行赶,本来小的也要随着回去,二小姐命小的来通知三小姐和公子。刚才三小姐听说此事,先一步心急火燎回去了,又命小的带公子回去。只是大门人多眼杂,小的怕露掉人误了大事,所以就直接上来了。”孟三眉毛一挑,顿时太过热情笑意。
心中却想,这小子比同龄人狡猾,一下就看清其中问题,嘿嘿嘿,可惜还嫩了点,这小子确实不错,很有些骗人的慧根。
“那好,孟叔,我们也快点赶去,别让他们等急了。”佟乐毫不犹豫的道。
孟三不疾不徐随在其后,片刻二人就来到大门处。佟乐游目一顾,果然未见到孟无双。
“公子,请随我来,三小姐已经走了,我们的马车就在对面那边,快点过去吧。”孟三沉稳的笑道。
穿过宽阔道路,二人来到一辆马车前,此车外观豪华气派自不必说,更怪异的是车厢比一般马车车厢足大一倍。即使那拉车马儿也健硕高大,远超普通马匹的异种宝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公子请上车!”孟三一躬礼,不硬不软催促一声。
待佟乐上得马车,孟三的笑意脸庞难得平静下来,他打下帘布,转即来到马车前面,骤起高头大马扬尘而去。
恰在这时,无双忿忿从酒楼里走了出来,刚才竟被一个六七岁可怜兮兮的小姑娘给骗了。她凝目而望,正好瞅见那驰骋而去的大马车,明眸中虽有疑惑,却哪知等待的人已失之交臂。
这两马车之内,四壁丝绸锦缎装饰,入手柔软鲜艳豪华。更奇怪的是,车厢空间比想象中小了许多,或许车壁太厚的缘故。他虽然看出了一些古怪,却并未放在心上。
风驰电骋的快马,遥遥而去的车轮,约莫大半个时辰后,夜幕已悄然降临。
他拉开窗帘,看着飞快流逝的夜色,心中有些莫名压抑,怎么还未到达天行,这道路两旁楼台稀松,看情形不像去天行,反倒是更像出城。
“孟叔,怎还没到天行,你将马车赶去哪里,这方向完全感觉不对,难道是要出城?”佟乐终是难忍好奇的道。
“公子,你是不知道啊,今日一个叫赵阔的王爷,他下午的时候,将城里的一整条街给霸占了。听人说这王爷霸道惯了,时不时包起什么春楼红楼,这次更离谱封锁了整条街。这不,我们去天行的路被阻隔了,只能从城北绕回去。”孟三呵呵一笑,随即扬起马鞭“啪”一声,马车跑得更快了。
心中却想,小子疑心挺重的,嘿嘿嘿,可惜只是一个刚来明阳城乡下小子,连那个门都没搞清楚,还不是任人忽悠。
佟乐轻“哦”一声,心下豁然明白,原来又是这条坏虫生事,唯恐天下不乱。
“公子,快出城了,赶路还需一段时间,这是小的下午买的十香面饼。虽名不副实,勉强能填饱肚子。我们都吃一点,小的好加快速度赶回去。”孟三热情一笑道。
“孟叔,不用了,我不是很饿,你自己吃吧,要快点回去才行。”佟乐摆手道。
乘着夜色,马车出了北城门,在城外大道疾行数十里,来到一座小山之下,小山边上丛林密布,孟三倏然勒紧缰绳,将马车依山停在路旁。
孟三敏捷跳下车头,忽地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叫喊着,似是遇到急如星火的事情。
“孟叔,你怎么了,马车怎么突然停了?”佟乐拉开帘子一瞅,疑惑的道。
“公子,人有三急,前不久匆匆吃的十香面饼竟有些不干净,小的不小心吃坏了肚子,要去林子里方便一下,尚请公子在车内稍待一二。”孟三面色发虚的道。
待佟乐答复,孟三习惯性一礼,转身就冲入旁旁的丛林之中。
“舒服啊,太舒服了,总算拉来了。”丛林中传出孟三神清气爽的声音。
“嘿嘿,孙老,果然宝刀越来越锋利了,我等就接手下面的了。”那是一个低不可闻声音,也是从丛林中传来。
只是死而复生后,佟乐那超乎想象的恢复能力依然存在,就是眼力和听力也是与日俱增,以致他听觉远胜常人,倒能模糊听到丛林里的一字片语。
他心下暗道奇怪,难道那孟叔自言自语。
他下了马车,就待去树林一探,那孟三已从丛林里窜了出来。
“让公子久等了,实在抱歉,公子还请上车,要不了多少路就到天行了。”孟三一瞅见佟乐下车,面色分毫不改,心里却怦怦乱跳起来。
“孟叔,我刚听到树林里几个人的声音,这么晚了里面有人吗?”佟乐再而凝望树林一眼,回头疑惑的说道。
“有人?没有没有,公子你一定听错了,那是小的自言自语。”孟三反问一句。心忖道,我的娘,这个小祖宗不易糊弄,难怪雇主舍得大价钱,怕不单是忌惮天行吧?
“孟叔,那我快点启程。”佟乐转身就回了车厢。
“好,好,公子坐好了。”孟三高声吆喝一声,快步来到车厢前。
还未及策马扬鞭,无中生有的六个黑衣大汉,似如六只黑夜蝙蝠,从小山上如飞而下,顷刻就将马车围了。
“抢劫!劫财不要命,胆敢反抗,格杀勿论!给老子听好了,有什么财物宝物,全给老子交出来。”那领头黑衣人冷冷大喝道。
其中两个黑衣人,一个来到车帘处,一个来至小窗前,似早有预谋直接将门窗锁紧。佟乐来不及任何反应,就被困在其中。而前头的孟三,也被两个黑衣人用刀架到一边。
“饶命啊,小的只是下人,哪里有什么银子!”孟三瞄了瞄脖颈上泛着寒光的弯刀,浑身颤抖的道。
“没银子,哼,那也杀了。”领头人冰冷声音再起。
透过小窗缝隙,佟乐将一切大致瞧在眼中,他倾力一脚踢出,妄想破门而出,却赫然发觉门板坚固远超意料。
“饶命啊……饶命啊……小的真没有银子……”
孟三求饶之言戛然而止,那寒刃似水,忽地森然闪现,紧接着一道凄厉惨叫声传入车厢。
旋即留下两黑衣人清理现场,四个黑人毫不犹豫驾起马车扬鞭驰骋而去。
砰砰砰……车厢里接二连三传来拳打脚踢之声,整个马车也随之剧烈震荡摇晃。
出人意料的是,无论神力如何爆发,怎样横冲直撞,却始终奈何不得这辆马车,更未预料连那相对薄弱的车门也是安然无恙。
“小子,少给老子闹腾,不然老子不介意将你捆起来。”黑衣领头人警告了一句。转首冷漠的道,“小黑,还是你驾车,半夜再换黑七和黑五,抓紧时间尽快赶回去。”
满面怒色挣扎一下,佟乐渐而冷静下来。他右手上幽光一现,已摸出那把黑色匕首,更向门板上一斩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噔的一声响,那是金铁相触的沉闷声,无往不利的黑色匕首并未斩入其中。
他轻咦一声,就知这门派也非比寻常,旋即连续斩击而去。
噔噔瞪……响声绵绵,表面木屑层层掉落。那入目所见,掩藏里面竟是未知的黑黝黝精铁门板。
“我说怎么砍不动,这是什么材质,比那黄金不知坚硬多少。”佟乐神色变幻一下,忽地回手倒起匕首直插而入,黑色匕首“哧”一声就扎入未知精铁的门板之内,他运转神力向下一划,匕首竟纹丝不动。
深吸了一口气,瞬即拔出匕首,再遂着匕首扎出一瞧,匕首竟未刺穿门板,门板厚度远超想象之外。
转即连刺数十下,虽被扎的坑坑洼洼,但相对于厚度不知几许的门板显然是挠痒一般。
“这门板厚的离谱,难道这天行的马车都是这样厚实?”佟乐心里嘀咕一句,又将目标放在车壁和窗上,依旧胡砍一通,却发觉车壁和窗子如出一辙。
他面带沉吟,忖道,黑色匕首或许能破壁而出,但非一时片刻,外面四个黑衣人更非死人……
“小子,给大爷安静点,吵死了。大爷们还要睡觉,再警告你一回,接下来你最好别闹腾。”黑七恐吓道,语气倒没那领头人的嚣张。
似若唯闻,佟乐有瞄上车厢底板,握着匕首就狠狠砍刺起来。
“小子,给大爷住手,要不是上面交代要活的,定要生吞活剥了你。”黑五声音残忍之极,他忍无可忍的道。话音一落,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那一直未开口的小黑来到车窗口,将车窗版拉开一寸缝隙,凝神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大吃一惊。
“头,快过来,这小子有一把宝刃,快将车板斩开了。”小黑惊的差点跳起。
三人闻言,立即跳下马车来到窗边,目睹车内大坑小眼,各自露出惊愕之色。
而佟乐很是识趣,黑色匕首早已收取,满脸戒备的瞪着四人。
“还真有宝刃,小黑你看见了,是什么样子的?”黑衣领头人疑惑的道。
“是一把黑色匕首,就是那把,幸好这车壁够厚实。”小黑小眼一扫,一指佟乐腰间匕首。
“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宝刀利剑,那么点长有个屁用,况且这小子是三爷着重交代的,还是不动为妙。”黑衣领头人瞟了一眼,便不在意了。反而对三人道,“直接动用铁链和铁棍将他卡起来,闹闹闹,闹个屁,咱们几天都没睡安稳觉了。”
小黑三人嘿嘿一笑,不知从哪里寻出数根铁棍和铁链,从两边窗口内穿插进去,东拉西扯横纵交错。
只盏茶工夫,闹腾车厢里彻底安静,马车如疾风骤雨再起奔驰。
而车厢内铁棍铁链,横七竖八来回穿梭,将佟乐上上下下全身卡主,就这般卡站在中心,不仅手脚动弹不得,就是扭转脖子也是妄想,更莫说碰到腰间匕首了。
夜色浓郁,佟乐阵阵疲乏袭上脑海。他睡意朦胧,卡在那,站在那,就这样一觉睡到次日清晨。
“喂!喂!喂!他娘的,这小子这样都睡着了,真服了你。”马车倚在路旁,窗边小黑他很无语。只因他猛拍车厢良久,仍不见佟乐清醒。无可奈何,转头向前喊道,“头,叫不醒怎么办,要不要松开铁棍?”
“他娘的,这小子还真是个怪胎,雷都打不醒。不要松了,免得再行闹腾,你去个树枝猛敲几下,老子就不信他不醒。”黑衣领头人冷然道。
小黑应道一声好,哪是去取树枝,转身就去拿兵刃。
恰在此时,佟乐徐徐睁开眼,呼吸着清新空气,精神不由一振,更发现马车是停下的。眸子透过窗外,那片片山林沿路而去,阳光明媚千里,偶闻鸟鸣声声。
他暗自一惊,心下豁然明白,原来车子奔驰整整一夜,这到底跑了多远。听呼吸声,那四个可恶的家伙还在,这四个非人的家伙还是不要招惹了,免得自找苦吃。
“咦,小子你醒了。”小黑提着一把刀,刚来到车窗前,却意外发现佟乐已经醒了。
“你要干什么,难道放了我?”佟乐戒备的一瞥那把明晃晃寒刃。
“嘿嘿嘿,你小子想法不错,这是你今早上的食物,吃完了大爷们还要继续赶路。”小黑放下刀,挥手一个又冷又硬的大馒头塞满了佟乐的口,同时自嘲的道,“虽然这砖头味道不咋样,但还要赶一段路,有的吃就吃吧,别给大爷挑剔了。”
狼吞虎咽将“砖头”两口吞下,佟乐意犹未尽,而那四个黑衣人却尚在有滋有味啃着那“砖头”。
车厢里,佟乐咽了咽喉咙,肚子依旧咕噜咕噜叫,显然还未吃饱。
他心中莫名其妙,越想越疑惑,记得以前不食不喝几日也能安然无事,怎么才饿一顿就这么饿了,难道常人吃喝的规律又回到身上了?
“黑大哥,我尿急。”佟乐尴尬一笑的道。
陡闻此言,窗前小黑一阵激烈“咳咳咳”声传开,原来被一口半咽下的“砖头”卡住了,差点一口气背了过去。
“小子,给大爷闭嘴,你没看到大爷在用餐,一点教养也没有,严重破坏了大爷的食欲。”小黑怒喝一声,一甩未吃完的砖头,急忙捂拍着胸膛,连续咳咳的道,“差点要了大爷的命,咳咳……”
“黑大哥,我真的憋不住了,你放开我……”佟乐觉得很无辜,语气显得更加急切。
“他娘的,憋不住尿裤子里得了,放什么放。”小黑哼了一声,一瞅佟乐可怜的样子,难得语气平和一些,“小子,你事真多,你力气太大不能松开你。幸好是我,要是他们三个狠角色,保准直接叫你去做太监了。”
旋即一脚挑起地上明晃晃寒刃,寒刃准确握着手中,然后三下五除二的将佟乐裤子被拨了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子,就尿车里了,总比尿裤子里好,反正也快到地头了。”小黑嘿嘿一笑道。
“小黑,你跟个小屁孩啰嗦个什么劲,快点上来出发了。”车厢前方,黑衣领头人催促道。
“小黑,我真服了你爷的,那小子不会是你的种吧,吃喝拉撒睡,样样都照顾的无微不至。”待小黑上车后,黑五残忍声音响起。
声音一落,黑五、黑七相继哈哈大笑而起。小黑苦笑着摇了摇头,懒得辩解。而那位黑衣领头人的表情,从头至尾就是难么冷酷。
“依我看,先挑了这小子的手筋脚筋,反正三爷又不是治不好,只要活人交回去就行了。”笑声一落,黑五再提议道。
车厢内佟乐心中一寒,这个黑五真个无耻残忍之极,真是倒霉,自己身上又没钱,更非富家公子,这四个煞星抓我做什么。他们个个实力不凡,就是没被困,在车厢外也横竖吃定了自己。
“你不想让三爷挑了你的,你就大胆去干,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出发!”黑衣领头人冷笑一声,随即马鞭一扬,马车卷起滚滚烟尘,一霎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半个时辰后,颠簸的马车速度徐徐而降,遂着一到岔道前行两百丈后才停下。
透过窗口一瞅,佟乐看见了一面广场,这是一座高山脚下的广场,广场上也停歇这许许多多辆马车。只是那些马车相比这两马车就相形见拙了,而这里即是四个黑衣人所说的目的地了。
白云轻流萦绕青山,天上楼台忽隐忽现,端是一处难觅的人间美景。在那连绵起伏的高山中间,矗立着一座宏伟壮丽云中殿阁。殿阁高山相映相绕,周边还坐落数十上百大小不一的亭台楼阁。
那云中殿阁高达九层,在第九层的巨大匾额上,即使在山脚下,仍遥遥就可见“藏剑天阁”那四个金光闪闪大字。
“是这里,竟然是三大势力的藏剑天阁。”佟乐心中一凛,万万未想到是被藏剑天阁抓来,更想不出为何要抓一个小少年。随着记忆闪烁,那个拿扇子的左撇子身影已渐渐浮现。
“快点动手先把这小子双手双脚锁起来,立马带他上山,别让三爷久等了。”车厢外黑衣领头人冷声吩咐道。
喀喀喀几声响,竟是叠加几层的车门逐而拉开,几根铁棍没了门板支撑,立即松散下来。
小黑和黑七利索的给佟乐上了脚镣手铐,接着将剩下铁棍铁链根根清除,然后一人架着一个胳膊将他提了出来。
“小子,最好老实点,不要以为力气大,有把好匕首就了不起。老子捏死你跟踩死只蚂蚁没多大区别。”黑衣领头人冰冷说着,转身带头向前而去。
穿过前面一些马车来到山脚之下,一条云梯石阶通天而上,那一端正是直抵云中殿阁之上。
一眼望去,石阶道路怕至少有十数里路程,中途还有几段被白云环绕,更增添了一种神秘之感。
云梯石阶之上,黑衣领头人一马当先疾步而上,而佟乐居中而行,身后紧随着小黑三人。后边三人气势汹汹,时而恶语催促,时而出手推动佟乐前进。
“今日天气还真不错,这么远就看到山顶了。”黑七望眼欲穿的道。
“你望个屁,才一晚上没见你的老相好的,就多愁善感了。”黑五残忍的道。
小黑哈哈一笑,黑七郁闷的摇摇头,倒是前头黑衣领头人充耳未闻冷酷依旧。
“头,你不要老是摆着那张臭脸,哥们看着挺不爽的,难道你看着咱嫂夫人,也是这臭臭的样子。”小黑打趣的道。 “少跟老子放屁,今天晚上等其他队都回来了,一定要好好的赌两把。小黑,还是老规矩,你一定要让大黑做套,咱四人大赢一笔,反正你两兄弟长的实在不太像,除了我们谁认得。”黑衣头领冷笑道。
黑七和黑五立马叫好举手赞成,小黑怔了怔,尴尬的点点头,算是勉强认同了。
而佟乐心里充满鄙夷,这四个家伙真不是个东西,竟在算计别人的金银,哼,你们最好给把裤子也给输掉。
踏着高耸入云的云梯,不知不觉已走过三分之一路程。佟乐的肚子一直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加上登梯的体力消耗,他已经饥饿的有点发虚了。
“几位黑大哥,请问还有没砖头馒头,我实在饿的走不动了。”佟乐忽地苦求道。
“小子,快走快走,别在唧唧歪歪了,等上山就有的吃了。”小黑不耐烦道,另两个却不怀好意的瞟了佟乐一眼。
“这藏剑天阁听说是赵国第一大势力,其内高手无数,常常把什么雾中楼打得哭爹喊娘,不知道为何要抓一个小人物。”佟乐又故作倒霉,小心的套了套口风。
“小子,你找死!胆敢讽刺我们。”黑衣领头人怒哼一声,同时就是一巴掌掴了过去,旋即冰寒刺骨的道,“我藏剑天阁与雾中楼势不两立,我们无数弟子无数亲人都死于雾中楼之手,雾中楼一日不倒谁也占不了第一大势力的头衔。”
捂着红肿的脸颊,佟乐踉踉跄跄从石阶上爬起,怨毒嗜血盯着那黑衣领头人。反而后者却像看蚂蚁般瞥了他一眼,毫不在意那稚嫩愤怒的表情。
“小子,能被三爷看上的人还从来没一个废物,你回头瞧瞧山下。”小黑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嘿嘿一笑道。
山下萧萧马鸣响彻云霄,以佟乐目力一览无遗。只见又是百余辆马车疾驰而来,接二连三的停靠那广场之上。每一辆马车前面都坐着一个驾车的黑衣大汉,那黑衣与小黑四人的衣衫一般无二,显然是一种专属服装。
待马车车帘掀开,成群结队的少年少女鱼贯而出,年纪大多是十四五岁的样子。瞧他们有说有笑兴致盎然,哪像是被押送而来,反倒是参加什么盛会似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子,看到没有,看清楚了,你的面子还是挺大的,动用我们四个人才送你一个,甚至我们头,堂堂黑衣大统领也亲自护送,你就是死亦无憾了。”小黑诡笑道。
闻言佟乐心中一凛,这死亦无憾到底何意,这件事大概与那个什么三爷脱不了干系,这个暗中的老家伙我素未谋面,他为何要将我捉来?
每每行走一段距离,佟乐都好奇回首望去,那云梯石阶上的少年少女从零零星星到密密麻麻,远处却还有络绎不绝的马车驶来。
走完云梯石阶,云中殿阁已清晰映入眼帘。近观这雕梁画栋的宏伟大殿,更让人惊叹不已。
殿阁前是一个青石面的宽阔广场,广场的左边,星罗云布着数不胜数的少年少女,人群里还有一些黑衣人在规划管理着。
目光流转,佟乐不禁一愣,此刻才发现他并非第一个上来的少年。
那殿门之处,一个金衣青年与众不同的站在那里,那一身金衣耀眼夺目鹤立鸡群。
黑衣大统领将小黑三人留在原地,转身向那金衣人快步而去。两者交谈几句后,那黑衣大统领就匆匆返回了。
“三爷传令了,小黑你将这小子领去那边,任务就彻底完成了。”黑衣大统领一指那些少年少女方向,顿了顿道,“记住晚上的约定,有银子我们一起捞,当然你大黑的那一份肯定是不会少的。”
黑七和黑五附和一声,转即随着黑衣大统领往那殿内而去。
“小子,你就安心先在这呆着吧。”小黑将人领到地头,就待调头就走。
“喂!黑大哥你且慢走!”佟乐焦急的道。
“真是麻烦,还有什么问题。”小黑郁闷的道。
“黑大哥,你不是说上来了就有吃的吗,我饿的都站不稳了。”佟乐摸了摸肚子,面色发白的道。不知为何自今日醒来,就感觉特别饥饿,他也一直想不通什么原因。
“不用急,等后面五千人上来了,你自然就能饱餐一顿。”小黑嘿嘿已笑,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佟乐心中一寒,原来后面还有五千人,等他们上来天不都黑了,那不被活活饿死才怪,这四个该死的黑鬼给我去死!
他愤怒无比,双脚一阵无力,懒洋洋的坐在地上。与身边那些昂首挺胸的少年男女迥然不同,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好,这位小兄弟,我叫王少甫,看你的样子好像很饿,这是我的干粮,先送给你填饱肚子。”一个俊美少年和善的道,同时将一个布袋递了过去。
“要要要,多谢多谢!”佟乐欣喜若狂,连对方面目也未瞧清楚,就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也许是饿虎下山,他低垂着首,狼吞虎咽的吃相真可谓惊天动地,只是几个呼吸就将半袋干粮吞了下去。他抖了抖空空的袋子,似是意犹未尽。
那半袋干粮的分量,就是十个壮汉都可饱餐一顿了,此“壮举”可是令人目瞪口呆。
“小兄弟,这是水,吃干粮会比较渴,你也喝一些。”王少甫又将一个水袋递了上来。
随意道谢一句,佟乐不但来者不拒,更是多多益善,也许真饿得亡魂丧胆了,他仰起脖子,咕隆咕隆一袋十斤水就这样给一口气灌了下去。
只是片刻,他呵呵一笑,他感到了神力回归身上。心下不由沉吟,吃饭能回复神力,这次饿的这么惨,有可能就是搬那个麒麟引起的……
“多谢少甫兄弟救命之恩,不然我真被饿死了。”佟乐这会儿才感激的道。
“些许小事不必放在心上。”王少甫倒不在意的道。
而边上目睹他吃相之人,相顾骇然之余,不免交头接耳云云不断,从小到大还从没见过这么能吃,如此能喝之人,怕是一头牛也要甘拜下风。
佟乐正和王少甫交谈,人群中三个刺耳声音传了过来。若是惊叹他吃相,尚不会放在心上,倘若刻意攻击,他也非一只羔羊。
“你们三个家伙才是猪,哼!等你们到了这般境地,保证你们连人都得吃。”佟乐飕的一声站起,怒眉横目的瞪着出言讥讽的三人。
“小子,没爹教没娘养的东西,恶狗乱咬人,老子不介意教训你一顿,让你学这做人的道理。”三人俱是十五岁左右年纪,个子比要高大许多,其中一个继续挑衅的道。
也许没爹娘的孩子,最是忌讳别人戳其软肋。他双目厉色一闪,小拳头死死一捏,竟绷的双腕铁链铁环咔咔直响,看势就要出手了。
“都给我闭嘴,谁敢闹事,打折他的腿。”不远处,几个负责管理的黑衣人望了过来,其中一个冷冷道,“小子,带着镣铐还不安稳,是不是想要把嘴也锁了。还有其他人,下次再生事,直接取消资格。”
顷刻之间,附近所有人俱都紧闭着嘴巴,那三个讥嘲之人更露出惧怕之色,显然他们已见识黑衣人的厉害之处。
这些少年男女,有些本是旧友,有些新朋初识,有些兄弟姐妹,有些同乡邻里,叽叽喳喳熙熙壤壤。这种谈论之声,黑衣人倒如若未闻,显然只是针对那些闹事之人。
冷瞥那三人一眼,佟乐就将此事抛之脑后。
“少甫兄弟,你可以叫我佟乐,我今年十二年岁。”佟乐自己介绍道。心忖道,看他穿着并非大富大贵,不知来这藏剑天阁有何目的?
“佟乐兄弟,我年长你两岁,你这么小就来加入天阁,好像不到十四岁是没有资格参加的,还有你很奇怪怎么带着脚镣。”王少甫好奇的道。
“加入天阁?这里还能加入?我是被那些黑衣混蛋抓来的,这些也是混蛋给我锁上的,也不知抓我来有何目的,难道我也能加入天阁。”佟乐惊奇的道。
那几个黑衣人闻言,更将嗜血目光扫射而来,只是破天荒未曾走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抓来的?”王少甫一缩脖子,心里有些疑惑,他戒惧一瞥黑衣人,回头低声道,“佟乐兄弟,你的胆子真不小,你来之前几个家伙也骂他们混蛋,直接就被他们割了舌头赶下山去了。”
“你说参加藏剑天阁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佟乐饶有兴趣的道。
“你还真是被抓来的,我们这些人和你不同,都是自己抢着要来。你要知道,只要进了藏剑天阁,就能成为笑傲天下的高手,你难道不想成为一个高手?”王少甫笑道。
时光如水,流云匆匆,待那云梯上五千余少年男女来到广场,佟乐已被淹没在满山人流之中。
广场人数倍增,却只是占了广场三分之一面积,倒是那些黑衣人管理着有点力不从心了。
“都给本统领安静!”
倏地一声大吼自远方传来,那是人山人海的最前方,声音带着特殊波动,众人俱清晰可闻。
由于个子不算高,佟乐前后左右都看不着边际,不过从那冰冷而熟悉的声音,仍能猜出就是昨夜黑衣四人之一领头人黑衣大统领。
嗡嗡嘈杂声,如潮汐退却,少年少女俱都洗耳恭听。
“各位!”黑衣头领声音继续传来,“我藏剑天阁贵为赵、蒙、鲁三国之内屈指可数的大派,一般人想来还来不了,可望不可及。在这里能学到梦寐以求的绝世功夫,在这里就是一只蚂蚁也能变成大象。将来你们要什么有什么,要是受了恶人欺负,便提了恶人之头。要是看见哪个为富不仁,堂皇正大劫了。要是看上哪家小姐,直接去抢了……”
说着顿了一顿,冰冷目光一扫前方人海,目睹个个听得入神憧憬,黑衣大统领感觉那成就感特浓。
“都给我听仔细了!”黑衣大统领冷冷一笑,“你们这次参加本阁试验者一共一万三千一百余人,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加入本阁,必须通过本阁设下的道道关卡试炼。此次试炼过关者,不仅每人可获得千两银子,从此以后便正式成为天阁弟子。到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星星也可摘得。至于失败者全部遣送回家,本阁不收庸才与朽木……”
话音一落,人潮中议论再起,有高兴者,有害怕者,有的自信,有愁满面……
残阳如血,映红了平面广场。
举目一望渐而沉闷的天色,黑衣大统领数声吩咐之下,百余黑衣人来去匆匆,给一万余少年男女每人发放五个馒头,不是佟乐认为的砖头,而是热气腾腾的。
待一切准备就绪,黑衣大统领一声令下,所有人皆随在其后,绕过殿阁朝那后院方向浩浩荡荡赶去。
游目骋观,后院景致一览无余,那围墙堪与明阳城的城墙相提并论。
东面西面,阡陌交通,坐落片片楼阁,条条通向它处幽深走道。
那北面中间,犹自并列着五扇关闭的高大铁门,黑衣大统领将众人引领在铁门前停下。
“都听好了!”黑衣大统领振臂一呼,“铁门之外才是本阁真正的后院,名为‘天阁禽兽岭’,终年白雾环绕不散。进去以后绝没回头路可走,那里就是此行试炼之地。都睁亮眼睛看清楚了,远处那个高耸入云的白色高塔,只要抵达高塔前的天石台上,就算成功过关。过关者,前十三名每到一人,高塔钟声一响。”
下一刻,人声鼎沸更胜从前,他们知道试炼就要开始了。
“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黑衣大统领甩一甩长袍,加了点自以为是的威风,“通过试炼的一名到十三名,可以直接被本阁三位阁主收为弟子!”
此言一出,莫说少年少女们心情激动澎湃,就是一些黑衣人也是面带羡慕。
黑衣大统领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将五把钥匙交给五个黑衣人,旋即五扇铁门也被缓缓打开。
迎面微风吹拂,门里传出的空气清新,不由让人精神一振。
“全体出发!”黑衣大统领下令道。
少年少女们似如波浪滔滔,又如万马驰骋,急如星火似的冲入五扇铁门。
虽是拥挤不堪,人人却趋之若鹜,只恨脚步太慢铁门太小,谁若得到前十三名,那就一步登天了。
“黑大哥,我手脚被锁了,是不是不用参加试炼。”佟乐未挤入人群,小心翼翼停在大统领面前。
“哦,是你小子。”黑衣大统领森然一笑,旋即解开他的手铐,“你当然要参加试验,这是三爷亲自交代。不然,你以为老子堂堂大统领会护送你个小屁孩,你与其它人不同,必须带着脚镣过关,否则就是失败。还有,忘记给你们这些小屁孩讲了,禽兽岭凶险绝对在你们想象之上,希望你小子不要让三爷空欢喜一场。”
喀喀喀……四扇铁门渐而关合起来。
“小子,快点进去,别啰啰嗦嗦惹人心烦,就剩你一个了。”小黑催促的道。
无可奈何,佟乐带着愤怒走入了铁门,随即最后一扇铁门也尘封了。
“他娘的,总算全进去了。”黑衣大统领冷漠道,“几个月的忙活,可把老子给累的死去活来。这次人数上比以前多了近二十倍,还是按老规矩,十万两定输赢。估量人数,也不能出错超过二十个。黑五、黑六、黑九你们银子不少,要不要多加点赌注。”
三人沉默了,十万两赌一赌无伤大雅,再多就伤筋动骨了。
“你们不说,老大我就当你们同意了。赌注就少加点,每人二十万两,我赌三百人能通过关卡。”黑衣大统领冷酷道。
“嘿嘿嘿,这次禽兽家园不同以往,不要以为人多。我赌只有十四人之内能过关。若是那个力气不小的小屁孩没进入前十三,那就注定是十四人。”六人中最残忍黑五冷血的道。
“这么多人,里面有的人有功夫根底,若按以往的比例,我估计一千五百人能过关。”黑六思索的道。
“几位兄弟,我没你们富有,大概五百人以内能达高塔,不过我只赌五万两,其余的先欠下。”黑七尴尬的道。
“把钱都留给你那婆娘干嘛,真是咱爷们的悲哀。”几人鄙视黑七一眼,黑衣大统领嘲弄道。
“不要嘲笑我哥,那十五万两我出了,我也睹五百人能过关。”黑九冷哼道。
“我也跟七哥一样,五百人能抵高塔,若我赢了不要你们的银子,只希望莫再找我哥做套。”小黑郑重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些少年少女哪晓此去风险,当以为跑步比试了,却不知别人却将他们生命当玩笑,作赌注的任意挥霍。
啊啊啊……哭声远远传来,这已经是佟乐进入的第三天。
沿途之中,他目睹不少哭泣的少年少女,他并未前去理会,他知道哭泣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是懦弱的表现。
况且在这危机四伏的禽兽岭,最不能做的就是好事。
他未斩下脚镣,既然那三爷独一点名,还是切莫自作聪明。其实即便带着脚镣,他也有些自保资本,最重要的是那前十三名,他也是非常意动。
举目而望,淡淡雾气笼罩下的禽兽岭,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一目了然的唯有那远处孤耸高塔。
这三天所经之地,乃是片片荒野山林地带,时而小山绵延,时而密林低谷,还能见到些许野花野果,可惜绝大部分都是带毒植物。
随之更加深入,禽兽岭真实一面彻底展现,那绝对是见面更胜闻名。
此地飞禽走兽数不胜数,数量远胜进入这里人类的数倍。
且种类繁杂,外面都不曾见闻,凶厉程度更不可同日而语,那怕一只兔子也不可小瞧,只因那兔子也只食荤腥。
自小生活在碧水山脉,佟乐倒见过不少毒蛇猛兽,心里早有一套应付之法,若遇猛兽,打不过的我跑,弱的我杀来烤!
“啊!”
前方是一个低凹小山谷,一个惨叫声倏地从那里响起。
佟乐不疾不徐悄然而行,蹑手蹑脚停在山谷边缘。旋即俯瞰而下,他心里不由狠狠一抽。
正巧见到一只高大威武的金毛金瞳大老虎,将一个少年的头给咬掉了,周围还有九个瑟瑟发抖的少年,显然也被吓得呆傻当场。
这般模样的大老虎,在禽兽岭并不稀奇,佟乐曾遭遇过几次。
大老虎一口夺命,再接再厉,虎啸阵阵,上窜下跳闪出九道残影,将另外九个少年困在其中。
它似具备人类的意识,并未急于下口,待玩耍一霎儿后,它身影合一,骤然向其中一人扑咬而去。
这个少年连惨叫都未发出,也被直接咬掉脑袋。
剩下的八个少年,四个较为机警,立时分散而奔。另外四人却吓得双腿发抖,无力遁逃了。
只是大老虎不单有人的意识,还有不下于人的敏捷思维。谁跑的最快,它就追着谁下口,当先给逃的最快一人斩首,旋即又将魂飞胆裂逃跑的三人灭杀。
当它返回吓傻的四人面前,大口一张一合,又是两人呜呼哀哉,最后两人分为左右两边。
老虎摆着虎头,刚要咬死左边之人,它虎鼻子忽地猛一吸气,似闻到绝世美味的香味,却是那右边之人吓得失禁了。
它放弃了到口的美食,一个跳跃来到右边之人身前,虎舌舔舔少年裤子,它“嗷”的一声大口中,咬走了此人一条腿。
“啊!”
右边之人惨声如雷,或许嫌他太吵,大老虎又是一口止住了惨叫声。
猛一摆头,虎目狠狠瞪着那左边之人。只见这人,脸色忽白忽青,一张脸整个都变绿了,竟然给生生吓死了。
大老虎未管吓死之人,想来对它来说吓死的人味道太苦,转即就将九具无头尸体拖到一起,然后慢慢品尝起来。
深吸一口寒气,佟乐就要悄悄离去,下方老虎双耳听风一动,大吼一声,倏地弹起趴着的身子,虎毛倒竖,愤怒的盯着那个背影。
他心中一震,寒毛卓竖,右手黑色匕首一闪而现,同样狠狠的怒视着大老虎。
大老虎一见那黑色匕首,顷刻就压下了怒叫声,且人性化退后几步。经几个呼吸的眼斗,大老虎竟什么也不顾调头就跑,霎时间就消失在一处密林里。
他目怔口呆,料到大老虎胆小如鼠,待它调头之时,他才恍然大悟。
只因此虎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第一日进来之时就遇到它,狭路相逢勇者胜,他问鼎胜出。不断斩了虎尾,还削掉锋利虎爪,可算留给此虎深深的印象。
时光匆匆,不觉半月过去。
禽兽岭少年少女日日减少,残酷的规则,如大浪淘沙,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弱者唯死一途而已。
白雾苍茫,禽者鸣,兽者啸,处处危险层层藏,佟乐这段日子显得警惕许多。
随着不断深入,白雾也愈加浓密,以他的目力竟只能远望三十丈方圆。
倒是那作为路标的白色高塔,却是有些神奇,不管雾浓雾淡,轮廓都清晰分明,似那雾气也难掩那绚丽光华。
幽光一动,惊雷乍闪,佟乐轻松斩掉一条手臂粗蟒蛇的头颅。
他动作娴熟,将蟒蛇剥皮除脏,架起篝火烤蛇肉,全过程不过一霎儿功夫,他不知不觉已彻底适应了野外生存能力。
香味浓烈,清风徐徐,带走了烤肉的味道,遥远处些许猛兽吼声大响,长啸如雨绵绵。
那是它们闻到美味,激动有声,每次烤肉皆是如此,总有不开眼的闻香野兽。当烤肉功成之时,四周已密密麻麻布满着数十只猛兽。
他却已习以为常,倘若只是这些猛兽,他爆发一下就能解决干净,或者随意找颗大树一窜,就可化险为夷。除非前些日子那样的大老虎,一次来上两三只,他会毫不考虑弃烤肉而走。
吼!
那深远处,忽地传来一声不一般的兽吼。吼声震彻云霄行如车轮,又如夏雨雷动由远逼近。
一直平静安坐的佟乐倏地战气,面带凝重的远望而去。
只见二十多丈外猛地闪现一道黑影,犹如黑色飓风般滚滚而来,满天白雾也被搅的四散翻腾。
那迅捷速度,佟乐根本难以锁定,更难看清那来者是何猛兽。
还未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一片黑影模糊出现,紧接着就感手中一轻,那烤肉不翼而飞了。
冷汗涔涔,佟乐魂飞胆裂,满脸骇然一瞅前方。三丈处黑影凝聚,形成了一只通体似墨的黑豹,形体与那短尾巴老虎体相比也不遑多让。但就是三五只大老虎也不是它的对手,只因周围那些猛兽早已逃的无影无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豹趴伏在地口爪并用,卖力撕咬着香味四溢的蛇肉,那双豹眼更带着人性化的笑意,牢牢锁定着佟乐。
压着心中浓浓寒意,佟乐心思流转,这头黑豹子好快的速度,与碧水山脉的那口吐人言的白虎相当。一定要在它吃完蛇肉前逃走,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目光一转,他将生机放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他戒备的瞟了黑豹一眼,旋即用出自己最快速度,疾风扫落叶的冲向大树。
刹那之间,他就来到大树前,只是喜色尚未绽放,立时又面色无血。
因为黑光一闪,黑豹提前一步出现在他面前,他与黑豹尺许相隔,险遭不测送进了豹口。而黑豹依旧品尝着烤蛇,未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紧握着黑色匕首,佟乐翼翼小心退到篝火旁。旋即抄起冒一根火棍,一边目不转睛看着黑豹的一举一动,一边继续向后而退。
砰!
背后一震,他一时不察撞上一棵树。此树并不算高大,他却如见救命稻草般,扔掉火棍立即纵爬而上。
他敏捷身形,此际堪比猴猿,转眼离地就是一丈之高。伴着猛烈的喘息,他刚要停歇一下,心神不禁又是一紧,这种感觉实在熟悉。
面上果断之色一闪,他一手抓住一根树枝,一手黑色匕首挥过,恰与身边那黑光擦肩而过。
下一刻,俯瞰而下,只见丝丝黑毛迎风飘散,原来黑豹品尝完美味,如今当是要吃掉制造美味的人。
他寒毛为竖,丝毫不顿全力向上攀爬。
而黑豹似是吃了称砣铁了心,非得逮住佟乐,每隔几个呼吸就要跳跃一次。
六次飞跃俱是与黑色匕首交错,黑光与幽光毫厘摩擦,双方皆未讨到好处。直到他攀至五丈高处,黑豹才无计可施,停下了四蹄踏空飞天擒拿。
黑豹没逮到人并未离去,它怒不可遏在树身上连连撞击。千般撞击无效,竟趴在树下耐心等候着,一双黑中透亮的眼眨也不眨望着树上人。
狠狠瞪了一眼,佟乐再爬高两丈,寻着一枝桠舒服的坐了下来。
与黑豹惊险一斗,他体力倒没消耗太多,就是心神似弦紧绷,此刻放松不觉疲惫不堪。
一天之后,黑豹似乎眼睛望乏了,此刻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躺着睡了过去。
自这黑豹霸占这块地方,附近再也未见到一只猛兽闯进来。
寂静深夜,他只是挪动下方位,尚未打算趁机逃走,那黑豹就“嗖”的一声站起,吼叫不停,如猎人般死死盯着面之人。
一人一豹对峙七日,它依旧没退去之意。
而佟乐也心焦如火,每日深夜都折下树枝骚扰黑豹,让其烦不胜烦,希望能打消它的念头。
除此之外,他也愈发疑惑,不知这七天不吃不喝的本领何时又回到身上,还曾记得刚到藏剑天阁差点给生生饿死,难道真与那天举起麒麟石雕有关?该死的豹子,竟被个死不要脸的畜生缠上了。既如此,就看谁能耗!
黑豹的日子有滋有味,每日都能出去逮只野兽回来,时间距离把握的相当恰当,绝不给佟乐充足时间逃走。
它从未见过一个人,一个活动的动物,能这般久不饮不食。它的如意算盘就是要将树上人饿下来,只是它注定失望了。
第八日,黑豹出现了烦躁不安情绪,再演那向树的弧线纵跃,却始终难以得偿所愿。
却因今日,左近再无一个兽类,黑豹不能走远觅食,于是它跟着饿了一天。
第九日,它更加勤奋,脾气渐而暴躁,吼声成倍增加,这日他依然饿着肚子。
第十日,黑豹飞天舞坚持一上午,然后满眼凶厉望了树上一眼,果断调头离去了。
这三日未食,它已饿的心慌爪软,口中清淡的只有苦味了。
黑豹离去不久,远远就传来好几只猛兽惨叫声。
它败兴走后一刻钟,佟乐忍不禁大笑一声,活动下筋骨吓得树来。
他心中犹自警惕,总算把它饿走了,这地方真奇怪,每种动物都具灵性,越厉害的猛兽越是通灵,思维几近人类。
他疾步如风,匆匆赶路五日,早已离开了黑豹领土。估算一下,这几日竟比先前一月走过的路程还多。
这一天,这一霎,他再次感到饥饿。
一头散群野猪,忽地出现他的视野。经历半刻追杀,毫无意外将其宰杀当场。
禽兽岭毒蛇猛兽,不是成群结队,就是单个逃逸速度快如闪电,这一只散群野猪算是撞了大运。就算如此,他运用神力加持黑色匕首投掷才得手。
照例寻着一处野兽稀少之地,熟练的将野猪开肠破肚,此地没有水源只得将就行事,届时仔细烧烤一遍自然水到渠成。
架起大小适宜的火堆,将野猪穿刺一根树杈上。小半个时辰后,浓烈香气随风飘远,他一阵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下烤猪四腿已消失不见。
压下饥饿感,待要切下烤排骨下肚。
砰砰砰……数道脚步声蓦然传至,他凝神静听,暗道一句,这绝非野兽脚步声,是人!
果然,一霎儿过去,十三道身影徐徐映入眼帘。
那是三个少女和十个少年,看上去都比佟乐大上两三岁,个子也高大许多,每人手中俱握着根三四尺的木棍。
十三人自也是闻香而来,乍见佟乐手上烤野猪,俱都双目凸起精光。
那欣喜若狂表情,宛如地狱饿鬼入凡间,饿了百八十年的样子。几个自制力较差者,一时克制不住,口水也沿嘴角滑下,他们饿的太久了!
观望完烤肉,他们才用好奇目光打量佟乐,其中几个人当先露出狠厉凶光。
“小子,将烤野猪留下,大爷饶你一命,滚!”
那走在最前的一人,肤色黝黑,身材魁梧壮硕如牛,这架势显然是他们老大。他猛吸几口香气后,才进入正题嚣张大喝道。
毫无惧怕之意,佟乐眼神瞬间一冷,轻哼一声,冰冷眼神如蛇信吐信锁定这黑大个子。
“哼什么哼!找死不成!”黑大个子怒叫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哼!”佟乐声音较之先前更重。
这方形势多么强,黑大个子见他无动于衷,再次哼声挑衅,立时火冒三丈便要喝令动手。
“黑大哥且慢!”正待动手之际,那三个少女之一的绿裳少女忽地开口了,“这位小兄弟又没说不给烤猪肉,你怎么知道他不肯。你看比我们都小很多,还带着脚镣,实在很可怜,还是放了他吧。”
“那好,看在珍珠份上就留他一命。” 黑大个子呵呵一笑。旋即又恶狠狠道,“小子,大爷今日心情好,你不用死了,留下烤猪滚吧。”
“要我走,但要带走三斤烤排骨才行。”佟乐从容不迫的道。
他心里却暗自忿忿,烤的辛辛苦苦,才吃了四条腿,最少余下四十多斤,凭什么都给他们,别以为人多,就是十头猛兽过来,也难不住我。
“给脸不要脸,找死!各位兄弟动手将他剁了。”黑大个子大怒而起,在禽兽岭里,三斤烤肉可不是个小数目。
霎时间,十二人不论男女俱是扬起木棍风潮涌至,黑大个子一马当先扬棍欲砸。
“黑大哥快停手!你们也都停手!”一触即发时刻,绿裳少女珍珠再次拦住黑大个子。
黑大个子的木棍只差三寸就砸中珍珠,幸好他控制力相当不错,硬生生将棍子止在,其他人也识趣将棍子放下。
“珍珠,你不要忘了,我们十三人要成为前十三名,就是这野猪肉还要节约吃。也不知这鬼地方要走多久,三斤足可支持我们一天,到最后冲锋才有更多希望。”黑大个子不耐烦的道。
“黑哥说的有道理,珍珠你怎么不听话,快退到一边去。”黑大个子身旁的一个少女道。
“可是……这烤猪本是他的,他只要三斤……”珍珠继续劝解道。
“不要讲了,这是大伙的意见,动手!”黑大个子果断下令,十二人也随之而动,十二根棍子如倾盆大雨砸向佟乐。
“哼!”只听佟乐重哼一声,眼中血光浮现,骤然抽出烤猪的木棍,巨大神力随心而动,后发先至向四周木棍呼啸而去。
砰砰砰……接连十声交击大响,这十二人当中,十个人握捏不住木棍,俱是脱手如雨洒出,身体也被震退十多步才颤抖站稳,只见那右臂下沉已完全麻木了。
与此同时,两声闷响夹杂其中。
却是佟乐也被击中两棍,他闷哼两声,身子不由自主抛出两丈才落在地上。
此刻傲然站立者,自是那两木棍主人,那黑大个子与先前劝解珍珠的少女。这两人赫然有相当的功夫根底,佟乐算是走眼了,那两棍结结实实砸在要害处。
这剧痛,令佟乐浑身麻痹抖动,他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站起,口中也不由滑下一丝殷红。
黑大个子二人满脸意外,这小子出乎意料强硬,那致命两击,都没有相应的效果。
二者冰冷目光互望一眼,各自冷笑一声,毫未犹豫扬棍再冲,待一鼓作气将之绝杀。
左手幽光忽现,佟乐右手木棍一横,他不退反进无所畏惧,气贯长虹对冲而去。
二人面带嘲弄,左右分攻,两棍气势汹汹如长河落日。
砰!砰!
两棍交接,黑大个子和佟乐强强相碰,硬拼一记。同一刻,那少女凶猛一棍也是临头而至。佟乐只觉身后寒风贯耳,本能脖子一歪,那一棍擦着脖颈狠狠砸在肩上。
“啊……”
黑大个子惨叫连连的倒飞而出,前臂和棍子一同被砸为两段,此刻他才清晰体会到那一棒的惊天力量。
“噗嗤!”
佟乐一大口鲜血紧随之喷洒而出,黑色匕首趁势倒转而回,似早有预料,丝毫不顿倒刺而出。
那少女面色骤变,立时身子一侧,却并未完全躲开匕首。只见她痛哼一声,小腹被划出一条长达半尺的伤口,鲜血顷刻就染红衣衫。若非她侧身够迅速,绝对有死无生了。
对峙形势,乾坤倒转。
佟乐眼眸冰寒,深深刺在少女身上。他心中冷笑,就两个会点皮毛功夫的人也敢目中无人!
那少女面色惨白,捂着腹部,心胆俱裂向珍珠退去,瞳孔伸缩不定,里面尽是骇然隐现。
来而不往非礼也,有虎口拔牙的冲动,就由被虎咬死的觉悟。
旋即,佟乐向完好的十人冲去,先除羽翼后斩重伤领头人。
那十人本来幸灾乐祸,等待佟乐的惨死下场,不想反差何止天翻地覆,一时惊慌失措呆怔当场。
他杀伐大起,扬棍绵绵,立时惨嚎连连,转即就是三人被斩却魁首,二人被头顶崩裂,五人死相凄厉无比。
另外五人机敏一些,往来路方向亡魂丧胆纵逃。
这些人自忖带着脚镣也能追上一人,不过自不能让其他人借机逃了,人敬我一尺我还其一丈,人欠我一棍我要你一命。
在黑色匕首久而久之,不知不觉的改造下,佟乐那心性不断狠辣,更果断之极,全然不像一个小少年。
他灵机一动,动如雷霆捡起几块拳头大石头。
面色诡笑与狠色交替,呼啸之中,一颗一颗石头,势如扔弹珠掷铜钱一般信手拈出。
石头虽重,他力气却非昔日。
又是五声惨嚎响彻寰宇,五个石头个个穿胸而过,可见石头力道之强。
握着手里仅剩的一颗石头,佟乐心中不禁狂喜,以后的日子不用担忧了,有了这石子开路,不管是面对抢劫的人,还是击杀猎物都手到擒来。我竟然拿着这匕首追杀一头猪,还真是比猪还笨。
那血腥的棍子斩首,那雷霆式穿胸石头,那冷厉有稚嫩的笑容。令黑大个子与受伤少女毛骨悚然,从心里凉到脚底心,只觉那小少年是多么阴森可怕。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是敌人就要赶尽杀绝,佟乐疾步如风来到黑大个子身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英雄饶命……饶命……小人有眼不识高人……”
本来最嚣张的黑大个子,竟是气节全无,一下子跪倒在地的哭喊道。
“晚了!”佟乐冷笑一声,“我不是英雄,也不是高人,我跟你没区别,你要杀我,我也要杀你,受死吧!”
恰在这时,那受伤少女伤势已被珍珠包扎,二人就要趁机逃逸。
却不想佟乐听力非一般,他倏地转身,黑色匕首猛力一甩。
幽光如电飞掠,那受伤少女连惨叫声都未发出,一把黑色匕首已穿喉而过,她脸上带着惊惧,徐徐倒下。
“啊!”
珍珠花容失色,吓得尖声而起响彻天地。只因那涌射的鲜血,洒的珍珠满脸血红,看起来也颇可怖吓人。
黑大个子凶光毕露,趁他转身之际,左手持棍当头砸来。只可惜佟乐非无知小童,在掷出匕首之时,回手一棍反砸,这一棍直接解决了这个家伙。
珍珠似被吓傻了,目光凝固又空洞,仿佛失去魂魄脱壳了。
“姑娘,看在你两次出口阻拦黑鬼的份上,我不杀你,你走吧。”佟乐冷冷的道,旋即一下拔出黑色匕首。
鲜血猝地再洒,珍珠惊呼一声,彻底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将手中木棍丢在地上。她不言不语,跪在地上抱着那少女,泪如泉滴的痛哭起来。
“我走了,杀人者人恒杀之,否则一辈子莫要做坏人。”佟乐淡淡一句,转身就待离去。
在他转身之时,珍珠徐徐止住哭声,她面上写着决然,双手捡起地上木棍。
他回首一望,冷冽瞟了一眼,却未见珍珠有何动作,反而那绝望之色愈加浓郁,迎头一棒竟向自己头顶砸去。
微犹豫一下,佟乐念头一闪,在那生死刹那间,将木棍挑飞。
“你,你不杀我,为何不让我死。”珍珠姑娘梨花带雨,她无尽悲哀的道。
“我不杀你,你就自寻死路?”佟乐感觉古怪的道。
“禽兽岭我无路可走,不出一天就喂了豺狼,与其惨死不如自己干脆痛快。”珍珠凄然道。
“既然这样,我带你离开这里,你给求情的事情就两清了。”佟乐沉吟一下道。
“你走吧,你杀了我姐,我绝不与你同路。”珍珠语气变得强硬。
闻言一怔,佟乐心忖道,原来还是姐妹,那就各安天命吧。
旋即,他斩下十多斤烤猪肉,头也不回的而去。
怎奈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刚走出六七丈距离,迎面三十余人气势滔滔蜂拥而至。
这些人乍瞅见烤猪肉,俱都眼露疯狂,其中五人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兵刃,那是四把大刀一杆长枪。
他们紧紧相逼,佟乐步步后退,再次退了回来,后边不远就是绝壁山崖,这里已是无路可退。
“咦!珍珠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最前边那握枪少年,表情明显有些惊喜。当他瞧清楚此地情景,不由惊呼:“黑师兄和珍雯师妹死了,这是谁干的?”
珍珠似若唯闻,玉首未抬一分,她伤心依然,只记得看着那死去少女。
而佟乐却心中猛一跳,他们是一路的!
霎时间,他做准备,稍有异动,立马斩脚镣走为上计。
“大哥,你师兄师妹不是有兵器地,兵器哪去了?”四个握刀之人也走向前来,其中一个道。
此人问出大家伙最关心的问题,在这禽兽岭拥有兵刃,几乎代表着能轻松过关,可以获得那前十三名。
“米珍,他们的兵器呢?”那拿枪少年陆长枪再道。
“他们被杀了,兵器自然被夺走了。”珍珠淡淡说着,同时明眸悄然轻瞥佟乐一眼。
而恰与此刻,佟乐也满脸戒备的望了过去,四目相触,各自瞬间转移了视线。
“快说!”陆长枪将枪往地一扎,怒哼一声,“是谁杀了他们,还抢了兵刃,我陆长枪要将他千刀万剐,剥皮抽筋,掏肺挖心,烹煮煎炸。”
深吸一口气,佟乐心里不由怦怦乱跳,忐忑不安望了珍珠一眼。
他心下忖量,这五个家伙一看就与黑大个子差不多,对两个都吃了亏,一次五个毫无胜算。这么多人,要是被牵制住,想逃都有点难度。若抢劫烤猪肉就给你们,若得寸进尺。哼,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思毕,佟乐全神贯注着数十人的一举一动,那一丝担心情绪也渐而安定。
“他们是谁我不认得,不过他们个个功夫了得。”珍珠再望佟乐一眼,恨恨的道。
佟乐不由一怔,倒未想到她会虚言相欺,要是趁势仇报才对。
“他们都死了,你怎么没事,难道他们把你……”
陆长枪似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变得厌恶起来。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起初的惊艳,顷刻抛掷九霄。
“大哥,你是说这婆娘已经是青楼货色了,那你还啰嗦个什么劲,吃了她我还嫌脏了。这些日子血腥味尝多了,嘴都淡出鸟味了,我们先把猪肉分了。”
又是刚才那带刀少年出口了,语气狂妄之极,连征求佟乐的兴趣都没有,这行径比前一伙人更加目中无人。
“老六,你他娘的就是个变态,真是对牛弹琴。”陆长枪鄙视一眼,回头面朝众人,一脸淫秽笑容,“兄弟们,这妞儿倒是个水灵灵的人间绝色,真可惜,我还以为冰清玉洁的,没想到却是个贪生怕死的大众货,为了活命连身体都卖了,我陆长枪没兴趣,兄弟们你们谁想上就去,哈哈哈……”
“大哥,大家伙都饿得慌,等吃饱了再享受不迟。”又一个带刀少年目光流转,对众人嘿嘿一笑,“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谁也不准跟我狼五抢。”
“狼五,你真不是个东西,这妞儿都过时了,你还恋恋不忘的,丢脸的家伙。”陆长枪戏谑的道。
“废话!”狼五毫不在意,“那些山寨里,向来都是大的上了,才有小的份,大哥你没兴趣,自然就轮到我了,其他小弟给我排队排到三天后,我要舒舒服服的享受三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珍珠听得面红耳赤怒气填胸,她手上木棍紧紧握着,随时准备自尽绝不受半点侮辱。
“开吃!大家不要听狼五放屁了。”陆长枪哈哈一笑,视线最终落在佟乐身上,冷然一笑,“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看你烤肉烤的很辛苦的,留下野猪肉滚吧。”
这句话,佟乐真是耳熟能详,少说听过十次了。
“是,是,是,这位大哥我这就走,烤猪肉就全交给你们。”佟乐旋即将野猪肉毕恭毕敬递上,模样很是配合。
珍珠闻言,起初有点愕然,转即那面色难得鄙夷看着佟乐。
“算你小子懂得进退,大爷今日心情好,要是往常,大爷一定烧烤了你。”陆长枪笑道。
“大哥你英明神武,枪法如神,万夫莫敌,神机妙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高大魁梧更似一代天骄,远非一般人能相提并论,这试炼的前十三名,大哥一定独占鳌头。”佟乐一通马屁扔了过去,令陆长枪笑容满面,眼睛都眯的看不见了。
那四个带刀少年动作很快,片刻就将猪肉分成三十多份,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块品尝着。
“好小子,听着真是顺耳舒坦,大爷的属下兄弟咱没这么能吹的,你很有前途。”陆长枪啃着香香猪肉,飘飘然的道。
人多力量大,肚子量更大,烤猪肉转眼就被三十多人消耗一空。
“小子,你怎么还在这里碍眼,他娘的给大爷滚。”一个带刀少年一看到佟乐,他就很不爽,很不顺眼。
“小刀,你吵个屁!咱们可是要占山为王的,可是什么样的人才都要具备,最多过几天将他烧烤了。”陆长枪嘿嘿道。
“甭听你们放屁了,我快活去了。”
狼五哼哼两声,旋即狼性发作,兴致勃勃转身而来,展开双臂一脸邪笑向珍珠姑娘扑去。
惊慌失措的珍珠姑娘举着木棍步步后退着。
“小美人,别跑嘛,我老五早就对你日思夜想了。”狼五一下子扑了空,使得脸上色笑更浓。
只是倏然间,那狼五的笑容直接僵硬在脸。
“哎哟……哎哟……”狼五捂紧着肚子痛叫而起,有气无力的叫骂,“他娘的,什么猪肉吃了肚子这么痛,哎哟,不行我得去……”
“哎哟……我的肚子也来了,真他娘见鬼了,吃人肉都没闹肚子,吃猪肉反倒……,不行了,给我守住兵刃,我去去就来。”
陆长枪叫得更响亮,却是他吃最多,边叫边向树林方向疾奔而去。
他们二人仿佛两粒石子落水,荡漾圈圈波纹,接二连三牵五挂四的人叫喊起来,大有若是不走,定会控制不住的趋势,纷纷撒起双腿冲向那片树林。
转眼之间,三十余人还有两人站在原地。这二人吃的较少,不过瞧那脸色依然难看,不管是为了五把兵刃,还是要看守佟乐二人,他俩即使就地解决,都得等待陆长枪回来。
悄然间,佟乐眸子里凶光一闪,扬起木棍快如闪电掠向两人,这是毫无征兆的袭击!
一见这架势,两人立时恍然大悟,一切都是这小子捣的鬼,罪魁祸首竟恶人先发难了!
带着满腔恼怒,忍着腹胀雷鸣,旋即握着大刀左右包抄。
当佟乐左右各扫出一棒,两人也毫不示弱举刀相迎。
“啊!啊!”
棍刀相交一刹间,两道无法抵挡的巨力传导二人身上,只闻两声惨叫,两人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去,重重砸落地上,经过一阵上吐下泻抽搐,直接就晕厥过去。
未理会重伤的二人,佟乐将五把兵刃收集一起,那脸上诡笑闪现,黑色匕首幽光闪烁,将四把大刀削成一节节丢在地上。
看着这幅杰作,佟乐满意一笑,握者仅剩的长枪站起,这把枪以后是他的了。
“珍珠姑娘,我们快走吧,要是等他们回来就麻烦了。”佟乐告诫道。
“我不走,我姐还在这里,我死也不走。”珍珠倔强的道。
“你不走难道不怕他们侮辱。”佟乐提醒道。
珍珠抱着那少女,垂首不语。
“那烤肉上,被我下了这里采摘的强效泻药,他们起码要难受七八天。等他们回来,就是这地上的尸体也肯定会被吃掉吃光。”佟乐冷笑道。
“好,我走,你也走,各走各的各不相关。”
珍珠猛打一个寒颤,旋即就要抱起她死去少女,哪知她力不从心。
“要不要我帮你,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佟乐感慨的道,当年爷爷去世,他也是这般疯狂。
“不要你帮!”
珍珠姑娘怒容满面。她用出全身的力气,终于将死去少女抱起,只可惜未坚持片刻,就连她自己也被压倒。
“要是再拖拖拉拉,他们回来,你姐直接进他们肚子里去了。”佟乐语气淡然,心中却想,刚才那般优势都没对我下手,自然不会放任那些混蛋玷污了她。
珍珠神色变幻,犹豫一下后,她突然想通了。
一个时辰后,珍珠和佟乐已远远离开那片血腥地。
“你先停下,我打算将她火化了,出去以后再带回家乡。”珍珠郑重的道。
处理完这些事情,二人再次往那高塔方向而行。
“这藏剑天阁太艰险,希望永远不要回来。”
珍珠明眸远望高塔,语气凄楚,为了她的姐姐,她毅然跟着这个仇人而去。
或许在这禽兽岭,没有食物充饥,可说是举目皆仇人的地步,就是一些兄弟姐妹也在自相残杀,以人为食。
一连十余日过去,前方高塔轮廓显得更加清晰,体型也巍峨许些。当初远看一丈大小,如今凝望,却与云中殿阁大小仿佛。真不知到了天石台前,那塔到底何等宏伟壮丽。
这段日子,佟乐倒做起专职猎人和厨师,每天都要斩杀十只野兔。
珍珠一只可吃一天,佟乐一顿就得消耗三只。他还发现一件诡异事情,食用禽兽岭的野兽,竟有增长神力的效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是说起野兔,却是以速度见长的野兽。虽比不上那只黑豹,却绝对能跟那大老虎相提并论了。
以佟乐身法速度,自然望尘莫及,因为他改用石子隔空击之。
如此连日下来,手上功夫已突飞猛进,纯手腕力和精准度,以及石子威力,绝不在那些暗器高手之下。
当然每次烤肉之时,依然都有抢劫之人,或是闻香而来的猛兽。
值得庆幸的是,再未遇上黑豹那等强横猛兽,至于人类和一般走兽,全是他练手的好靶子。如今身具挥石如雨的本领,底气十足,不管你人多人少,倘若饿的生命旦夕,不介意分些烤肉,若开口强抢都无好下场。
如同往常,今日他也打了一个猎物,却是难得一见的凶厉黑爪熊。
黑爪熊实力不凡,比那只大老虎至少强大数倍,但佟乐也非昔日菜鸟,经一番搏斗,他微受一点轻伤代价,将黑爪熊斩杀。
此熊油脂厚腻,熏烤中香味更加浓郁。微风一吹,白雾一传,怕是十里二十里外也能闻到。
他毫无惧意,依旧悠闲之极,若有敌袭,那就石子问候。
一直等待半个时辰,黑爪熊已全部烤熟,却仍不见猛兽来袭,横人打劫。
他稚气脸上有些失望,心中犹自可惜,这次纯属意外,这么浓香都没引来一只猛兽,不过也好,免得每次都要打完了才能吃。
“珍珠,熊掌烤好了,这熊掌香味十足特别鲜美。”佟乐呵呵一笑道。
珍珠也不客气,旋即二人各拿着一熊掌品尝起来。
啪嗒,啪嗒啪嗒……
数道轻轻脚步声由远而近,佟乐骤然一抬首,好奇望向远方,那眼神仿佛猎人嗅到野兽的味道。
“珍珠,你小心了,听脚步声有两个人来了,你先到草丛里躲藏。”佟乐吩咐道。
盏茶工夫过去,脚步声主人仍未出现在视线内。
微微觉得怪异,佟乐凝神而望,心忖道,这两个不速之客,未免太小心了,这么点距离两只乌龟都爬过来了。
直待半刻钟后,两个身影才悄然映入眼帘。
一瞅那二人,佟乐将长枪一松,完全放松了戒备,继续品尝美味。
只因来者二人没任何威胁可言,却是两个打扮得稀奇古怪之人。
两个少女,一个年纪十五六岁,一身衣裳糊满泥土血迹,发如野草脏乱不堪。面颊憔悴,身子消瘦,似很久未饮食的样子,迎面就一股刺鼻臭风差点掩盖了熊肉香味。
另一个少女,最多十四岁上下,一直低垂着首,其身装打扮与年长少女也各有千秋。她双手上还紧捏着一根血淋淋兔子腿,嘴上用力的撕咬着,那兔腿上面的皮毛都被毫不在意的吞进去了。
这般原始野蛮生活方式,佟乐还是挺佩服的。
二人行近跟前,却与以前遭遇之人迥然不同,以往那些人不是开抢,就是苦求。
“你一个人好大的胆量,在这里烤肉,不怕引来野兽和劫匪吗?”年长少女咽了咽口水,十分惊讶的道。
年小的少女闻声抬首,暗淡无神目光倏然发光,似映射在那熊掌之上。目光流转,又目睹那大块熊肉,她用力吸了吸香气。
“猛兽来了,你们回头瞧瞧。”佟乐一脸好笑,立时就拾起长枪。
两少女猛一回头,却见一头威武的红眼狮子距离她们不过丈许距离。
“啊!”
年长少女惊叫一声,当即吓得面无血色呆愣原地。
年小少女更加不济,直接就吓晕过去,血淋淋小手还不忘紧紧抓住兔子腿。
她们以往,可从未与猛兽咫尺相隔,更何况是这般巨大猛兽。
冷笑一声,佟乐鄙视红眼狮子一眼,只因这狮子两只耳朵三日前被烧烤了,难怪狮子未曾大吼大叫。
当佟乐站起,只是踏出第三步,红眼狮子呜咽一声,竟调转狮头,如惊吓的兔子逃之夭夭了。
佟乐心下可惜,这里猛兽比人聪明,懂得进退知晓危险,它速度太快,想吃到它难如登天了。
“你……你……那狮子怎么那么怕你,它调头就跑了?”年长少女心里怦怦乱跳,无比震惊的道。
“哦,那狮子是我的手下败将,耳朵都被我砍了,不跑难道等我砍它脑袋。”佟乐嘿嘿一笑,“你朋友胆子真小,居然能活这么久。”
“多谢兄弟相救!”年长少女十分感激。旋即拍了拍晕倒少女的脸颊,“青青,青青,醒醒……”
几番呼唤,少女青青渐而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双眸里,依然装满着惊惧。
“逃啊!逃啊!姐姐我们快逃……”青青还未看清四周情景,就惊叫四起。
“青青,不要逃了,你看看四周,那红眼狮子跑了。”年长少女急忙将她扶起。
待青青安静下来,两姐妹立时低声议论了一霎儿。
“请问兄弟,你知道这里离高塔还有多远?”年长少女求教的道。
“我也不知道,这云雾环绕分辨不出距离,除非见过真正高塔面目,否则很难估计出路程。”佟乐望着高塔,道。
“那请问兄弟,我们能跟随你一起去高塔吗?”年长少女微微一笑,试探的道。
面色一沉,佟乐心里犹豫不定,途中倒遇到不少要跟随之人,都被无情拒绝。
一是根本不认识,没交情犯不着。二是这里人心险恶难测,要是饿的慌,说不得别人半夜就将你烤了。在禽兽岭吃人跟吃饭没多大区别,能肯定的是,吃人之人,远多于吃人的猛兽。三是人多了,不是要多打猎物,那就跟自己过不去。
他无比肯定,在这里只有寥寥一些人能打到猎物!
“不行,这里还有熊肉你们随便拿一半去。”佟乐婉拒道。
年长少女明显有些失望,少女青青闻听有熊肉可拿,却欣喜若狂。
恰与此刻,珍珠快步走了过来,姐妹二人又见一人,不由面面相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们不用害怕,我们不会对你们不利。”珍珠善意一笑,转而明眸一转,“你就留下她们二人好了,她们也很可怜,若在这里只会死路一条。”
“放心小兄弟,带着我们走也有好处,以后烧烤食物由我们效劳,而且你也要休息,晚上我们帮你警戒周围。”年长少女大喜,趁热打铁毛遂自荐。
“我同意了,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不过一切都得听我的。”佟乐面色缓和了许多。
“多谢!多谢!”年长少女眉飞色舞,“多谢兄弟大义相助,真是失礼失礼,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能随着天天有猎物为食之人,是她和妹妹心中的愿望。能吓跑狮子的高手,生命也无形中得到多大保障。
“我叫佟乐,你们呢?”佟乐道。
“你叫佟乐,碧水山脉,镜水湖畔,医馆的小神医小佟乐。”那一直未讲话的青青忽地惊喜的道。
年长少女也惊讶之极,不过她却没青青的一厢情愿,世上同名同姓人多的海里去了,那个传说的佟乐,远没这般厉害。
而这边,佟乐双眼一凝,不由目怔口呆。心中激动,在这里还有人知道自己来历,知晓的这么清楚,这样的人可是屈指可数。
“你怎么知道佟氏医馆,难道你们是天行的人?”佟乐惊奇之色一收,若有所思的道。
“什么天行?是王阿牛告诉我们的,王阿牛你应该认识吧?”两少女先是莫名其妙,年长少女解释道。
“阿牛,阿牛!”佟乐起初不可置信,旋即狂喜,“哈哈哈……我就说嘛,这小子福大命大蟑螂命,那么好的水性不是吹的。”
这模样,让三女纷纷愕然,世上还有人笑的如此疯狂。
笑声落幕,佟乐目不转睛凝视二人,强压激动道:“阿牛他在哪?他不会也进来了吧?”
“你猜对了。”年长少女满腹担心,“阿牛和我们一起进的藏剑天阁,在刚进入禽兽岭之时,由于人太多被冲散了。我和青青本想在那五道门内等待,却遇上猛兽不得不逃离那里,自那以后,就再没有见过他。”
“你们放心,阿牛机敏过人,绝不会有事。”佟乐深信不疑,然后一指珍珠姑娘,“她叫珍珠,你们姐妹呢?”
“我叫周媚,我妹妹周青青。”周媚点头道,“珍珠姑娘,你好!”
珍珠和蔼可亲天性善良,更有悲天悯人情怀,仿佛一块完美无瑕,未经雕琢的美玉。
也算是佟乐所见所闻,最为纯洁心善之人,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几次阻碍黑大个子作恶了。
“周媚,青青妹妹,你们一定饿了,快来吃一些黑熊肉,青青妹妹快将兔腿丢了,我帮你们割两块。”
珍珠莞然而笑,非常热情,随即拿起一把弯月小刀,朝整块熊肉上划去。
此小刀是她姐身前之物,她见佟乐匕首杀人,又用匕首给猛兽开肠破肚,觉得恶心之极。因而她提出了一个要求,若要打人杀兽,只用长枪和石头。若是分解野兽就用匕首,分切烤肉只能用那小弯刀。
对这些,佟乐倒无所谓,也不会去刻意。
“不能丢,我们好不容易逮到的一只受伤兔子,这是最后一只腿了。不能丢,绝不能丢!”青青脸色一变,好像失去了重要东西似地,顿时大急道。
珍珠一脸郁闷,一时无语,心道这青青却是饿糊涂了。
“青青你傻啊,现在我们有烤熊肉吃了,快些丢掉兔子腿。”周媚怜爱的道。
“可是熊肉吃完了要怎么办,我还是要留着。”青青思索迟钝的道。
“青青妹妹,你放心,以后你天天都有烤熟的兔子吃。佟乐打猎很厉害,你看这么大黑熊不也被打死了,快接着,这是香喷喷的烤熊肉。”珍珠轻笑一声,将一大块烤肉递了过去。
青青原本是一个活泼聪明的女孩,也许饿的太久太久,思维反应都不由迟缓。此际反应过来,将兔子腿一甩,紧紧抓住烤熊肉表演起狼吞虎咽,那吃相堪比一只猛兽了。
周媚自制力稍强,转即也大口撕咬起来,哪有女儿家的含羞斯文。
片刻之间,姐妹二人就将一大块烤熊肉风卷残云,一抹嘴角意犹未尽,看情形似才塞了牙缝。
“慢慢吃,还有这么多吃不完。”珍珠又割两块递了过去。
“真好吃,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最好吃的东西。”青青边吃边回忆,“进来这么久,我们就一直吃那又苦又紧的树皮。我们看到好多人吃野果野草,甚至树叶都被毒死了。后来很多人就发现有一种树的树皮可以吃,后来那种树都没皮了。正当我和姐姐就要饿死,就遇到了一只受伤兔子,姐姐一直不肯多吃,大部分留给我了……”
珍珠大感五味杂陈,心底深深震撼,她一直都没这姐妹二人凄惨。以往与姐姐一起,虽也受了点饥饿,以姐与黑大哥本领,运气好隔三差五倒可打一只野兽。
且姐姐对珍珠爱护之极,宁可与黑大哥食人肉,也要省下自己一份的兽肉留给珍珠。自跟随佟乐后,更是彻底甩掉了饥饿。
想到此处,珍珠又满心伤感,眼泪轻轻滑落,姐姐那么好的人,为何为何要走……
“珍珠姐姐,你怎么哭了。”青青疑惑的道。
边上佟乐心里透亮,她姐的事对二人来讲太过敏感,二人也从未仔细聊过。
她不知佟乐的一切,佟乐也不晓她的来历,但佟乐不后悔杀了那人。
青青好奇心起,再问了几遍,周媚察言观色,立即将之打住了。
“你就不要问了。”佟乐打破尴尬,将话题一转,“周媚,青青,你们不如跟我说说阿牛的事情,要从头讲起,我们好久没见了,不知道阿牛变成了什么样了。”
“那都过去很久了。”周媚想起阿牛,不觉露出一丝笑意,点点欣喜,一面追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听周媚徐徐道来……
那日阿牛沉江,他水性极好,天生可在水底闭气一刻钟。他在江底竹笼内,拿起竹笼中石块,全力砸向竹笼。工夫不负有心人,只是砸了数下,就从竹笼中逃了出来。
哪知霉运接踵而来,猝地遭遇江底暗流漩涡。阿牛拼命抵抗,最终被吸入漩涡。经一番天旋地转,他早已昏迷过去,不知何时竟漂浮于江面逐流而下。
那明阳城南,数百里之外有大江之水,世代繁衍好些渔村。
周媚一家子即是来至于此,她家虽是渔民,却是特殊的一类,俗称跑江人。她家并不局限于一个江流段,几乎终年奔波大江上下流水之间,同时运送一些来往活物。
阿牛随波逐流,奇迹的出现在几千里外,周媚就是那时将江里的阿牛拖上渔船。
周家人请来大夫医治,数日之后,昏迷的阿牛睁开双眼,只是渔船顺水日行千里,早已过去好几个小城池,彻底出碧水山脉一带。
阿牛首先闹着回家,周家人听完阿牛故事,好言相劝他莫要回去送死。
考虑一段日子,阿牛也过起了跑江人的生活。当周家人回到了渔村,阿牛渐而融入新的家院。
一年时光匆匆过,本来一切顺风顺水,却不想出现一件意外之事。
几月前,倏闻藏剑天阁招收弟子,阿牛平静的心再起波澜,于是三人就开始了这恶魔般的生涯之旅。
……
四人小憩半个时辰,再次踏上遥远的凶险行程。
时光如流水,悄然一月消逝,四人见人就打听,逢人必问,只可惜无人知道阿牛消息,无人见过阿牛身影,仿佛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这段时日,周家姐妹算深切体会到他的本事。常是石破惊天杀伐果决,什么兽,什么人,什么队伍,不是狼狈而逃,就是片甲不存。
因此,佟乐凶名也渐而传播出去。
而佟乐悠闲自在,现在只需击杀猛兽,其它诸事都交给齐心合力的三少女。
“急也没有用,你们姐妹要对阿牛有信心,中午休息一个时辰养足精神,下午好对付飞禽。”佟乐就地一躺,用大块树叶盖住头部,安安心心睡着了。
原来半月前,四人已进入禽兽岭的飞禽区域。
那毫无技巧的威猛枪法,到了此地已无用武之地。
于是,佟乐专心练起飞石打鸟。
飞禽区域相比猛兽区域更让人大开眼界,此地才是人吃人的天地,在猛兽区域虽有吃人之事,与这里一比就不值一提了。只因就是那种树的树皮也毒性剧烈了,这里成了真正的森罗炼狱。
猛兽区域,只要团队人多力量大,十天半月总能打到一只猛兽。
飞禽区域,天上可望不可及,想打到飞禽难于登天,几近是没任何希望。
当然,佟乐的神力飞石,乃是这里独一例外。
诸般原因,使得飞禽区域可怕了数倍。
三姐妹这一路上没少吐苦水,一途所见所闻,一些团队来到这里,坚持不了几日,就开始自相残杀以友为食,那团队中人数每天日都在减少,当然先死的自是弱者,直到剩下最后一人。
弱肉强食是这里的生存规则,人和飞禽走兽已无甚区别,
清晨,四人遇到一个少年,拿着一根血淋淋人形胳膊用力撕咬,那胳膊是他亲姐的。
佟乐四人相距不远,亲眼目睹少年掐死其姐,用小刀从其姐肩上,生生割下一臂。
……
这类事情,佟乐四人目睹过太多太多,已见惯不怪了。在飞禽区域,杀人者不足奇,杀兄弟姐妹者,层出不穷。
时快时慢,昼夜交替,四人一路向高塔,又是一个月离去。
远眺而去,不知不觉已淡出飞禽丛林地带。
漫无边际,高低起伏,前方那是茫茫草原地带。也许是环境影响,此处白雾清淡稀薄许多。
在辽阔草地上穿行二十余天,此处再无丛林里的飞禽,只有那七天半月,才会零星闪现的三两只飞天大雕。
相比其他小队而言,就简单了许多,他们绝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天空的雕,只留狠心瞄上一个个落单少年。
这里的青绿草皮也有剧毒,在这里三姐妹再次尝到饥饿滋味。
没了随手可抓的石子,佟乐不时施展冲天一枪。虽差强人意,聊胜于无。四人俱是迫切希望,早点离开这一片荒芜草原。
二十多下来,佟乐只打中两只小雕,周家姐妹再次变得面黄肌瘦。
四人都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应在飞禽区域多打些飞禽熏好带来,若非那高塔塔身历历在望,倒真有打算踏上回头路。
“前方高塔已不远了,我看十天内就能走出这片草原,希望沿途能遇到一只大肥雕。”佟乐无奈的道。
三姐妹有气无力,提起沉重脚步,紧随着前进。
猝然之间,整个天似要坍塌,一下就黑了下去。
四人目光一凝,均抬首望去,却见一只前所未见巨大灰雕,双翅大展而开,凌空而下来到四人上空。
蓦然的变故,三姐妹吓得魂飞胆裂,佟乐也强不了多少。心里不由发苦,被说中了,不来则已,这来的也太大了,翅膀一展都有三丈了。
“啊!”
当这一愣神之间,一声尖叫划破长空,青青竟被灰雕双爪直接给抓捏上去。
待三人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周媚和珍珠一脸惊惶,拼命呼喊着。
而佟乐眼睛寒光一闪,心下发狠,怒意向天,运转所有力气,掷出惊人的飞天一枪。
呼呼!
惊天一枪,掀起一道强大劲风,如惊蛰春雷,如长虹贯日,射向大灰雕。
咻!咻!
遥遥苍穹,几声凄厉雕鸣。大灰雕轻看那一枪威力,只用翅膀一扇,妄想震落长枪。那知只令长枪扇偏了几分,长枪气势如虹将大灰雕穿身而过。
数十丈之高,天空血雨飘飞,伴着低沉许多的凄鸣,大灰雕向高塔方向直飞百丈才冉冉降落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一枪之后,佟乐也双腿一软,无力跌坐在地,沉重饥饿感再度袭来。
深吸几口气,他又强自站起,看情形和珍珠、周媚也相差不大了。
当三人来到灰雕坠落之地,灰雕已咽气而亡。
瞅着灰雕体积,佟乐暗骂一声,空中看你那么大,原来才这么点肉。
三人转即就查看青青情况,发觉她只是吓晕过去,幸而大灰雕缓落而下,只有被灰雕所抓之处有点青紫块,也恰是好抓的够紧才没出现意外。
将青青弄醒,四人分头行事,拔下雕羽为柴。不久后,烤肉香弥漫着这片空旷草原。
“这里不宜久留,大家边吃边走。”佟乐虽年纪最小,却一直是主心骨带头人。
有了充足的食物,行程也加快数倍,再经近十日奔波,总算踏出脚下一望无垠的草地。
远处高塔矗立,令人望眼欲穿,三姐妹面色在火烤的灰雕滋润下,面颊再复红晕。
这一日,这一刻,他们踏上又一个区域。
一片死气沉沉的地域,稀稀落落点缀着高矮不等的枯树,地上萧条无尽,没有草皮青绿,只有满地乱石,漫天吹扬的尘埃风沙。
任谁见了这里,好心情都会一落千丈。
“珍珠,灰雕肉还剩多少?我们要快点通过这里,这个不毛绝地,除了人类不会有一个飞禽走兽了。”佟乐回头道。
“大概九斤多点,恐怕……”珍珠蹙眉道。
“九斤!那我这几天不吃了,剩下的就留给你们,省着点应该可以走过去。”佟乐毫不犹豫的道。
自从草原一行,佟乐能数日不食已不是秘密,三姐妹直接就默认了。或许她们已习惯他的古怪之处,有时能吃下十人的量,有时半月滴水不沾也能安然无恙。
七日之后,四人来到绝地中心地带,这里的气候却发生一些改变,一股淡淡凉气扑面而来。
凝望而去,中心处有着一个五丈方圆的深水潭。那潭边还有几十个少年身影,嘈杂声也从那里响起。
若是别人遭遇这么多人,定会另行绕道而走。
只是佟乐不是普通人,这些日子来,三姐妹对他已达盲目的信任。
只因,不知遇到多少劫匪,不管几个还是几十个,俱都一样要亡命在满天石雨和长枪之下。
在这禽兽岭,长枪石雨不仅稍有凶名,更是威名赫赫,恶名昭彰。只要动手了,通常是狠辣无比,不留一个活口。一般个人或小队遇上,俱是心胆俱裂调头就走。久而久之,别人渐而发现,长枪石雨者,有条规定,人不犯我我不杀人。
四人平静而行,转眼就到了那伙人边上不远。
这些人乍见来人手持长枪,俱是心中一凛,不少人都脸露慌张之色。
不过他们自忖人多势众,并未太过惧怕,也不弱势掉头走人,只是人人带着戒备,抱着互不相干的态度。
而佟乐也没自找麻烦的怪癖,带着三人继续向高塔而去。
“啊啊……”
当四人踏出第三步,那群人中心处忽地穿出一个人的惨叫声。
周家姐妹和佟乐立即刹住身形,猛然回首,目光如电,洞彻那人群中。
“给我打,打死这个龟儿子,一个人霸占一条鱼。”
那人群中心,一个较其他少年魁梧的青衣少年,语气霸道的道。
此人自然领头之人,一干虾兵蟹将得令,立即对中间地上的一个少年人拳打脚踢。
那被打少年,趴伏地上双手抱头,衣不蔽体破烂不堪,诚如最不入流的叫花子,而他前面地上一条蹦跳的大活鱼,竟被咬了一大口。
“我不吃鱼了,给你们,给你们,别打了,哎哟……”
少年模样十分凄惨,有些变歪的脖子,有些嘶哑着声音,不断求饶道。
“好了!兄弟们住手,别打死了,这小子会抓鱼,打死了就没得吃了。”
那青衣少年似乎出了口恶气,甚是畅快的道。
“对,对,对,我会帮你们抓鱼,不要打我了。”
少年虽声音嘶哑,但那说话语调依旧。
那少年嘶哑的声音,令佟乐和周氏姐妹心中激动,两姐妹竟不觉流下珠泪。
“你们后退远一点。”佟乐紧握长枪,声音低沉的道。
两姐妹踌躇一下,还是与珍珠一通退后。
平地风沙舞,佟乐毫无征兆就向那伙人疾奔而去,凛冽长枪气势磅礴。
“长枪石雨,你干什么,我们又没有惹你。”
领头青衣少年乍见佟乐发难,顿时心中一寒,惊惶不安的道。
那些属下也尽数退了几步,小心注视着那把长枪,那长枪的主人。
“哼!不干什么,就是看你们不顺眼,想要大开杀戒,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语气杀气滔天,佟乐目光森寒,他自是不会泄露趴地少年身份,免得敌人投鼠忌器。
话音未落,也不给敌人反应时间,举枪如电,先取领头人的项上人头。
“兄弟一起上,这个小子就一个人,给我杀!”
青衣少年神色慌乱,他并未退后,而是色厉内荏的大喝一声。
猝闻言,那些人也气势猛涨。本因胆寒惊惧的弱势随风消散,数十人举起木棍向围攻而来。
举枪纵横去,寒星点点现,转即四人惨嚎几声,身躯齐腰而折。
长枪若蛇舞,势如奔雷疾,再度直刺领头青衣少年。
彷如虎入羊群,无人是佟乐一合之将。
那青衣少年魂飞胆丧,拼命着双手一拉,两个少年被无情作盾。
只是长枪毫不停顿,贯穿二人,一道热血喷洒青衣少年满身。
“兄弟们!分头行事,快去抓那三个女的……”青衣少年毛骨悚然,立即怒喝一声。
长枪再至,那些少年接二连三横死当场。
青衣少年冷汗涔涔,疾步如风向后退去。心中叫苦不已,这长枪石雨凶残无比,说打就打,比他娘的传闻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一阵剧痛,青衣少年思维戛然而止,却是冷血长枪狠狠刺其左臂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长枪一扭,一转,一扬,一气呵成,那整条胳膊血肉横飞。
青衣少年惨哼一声,他也是个狠家伙,匆忙一拉,又一个少年垫了背,这才捡回条小命。
此般下来,这青衣少年前后左右,再无一人为其遮风挡雨,团结的气势,也拉枯摧朽的瓦解了。
寒枪一指青衣少年,佟乐一脸冷笑。
“小子快住手,回头看看你的朋友,最好给我老实点。”
青衣少年恐惧看着长枪,惊惶失色道。
猛然回头,却见三个少年握捏着木棍,狠厉向珍珠三人逼去,珍珠三人脸色苍白一退再退。
“哼!”
杀气熏天,佟乐从荷包抓出三粒石子,不曾犹豫右手三挥,石子嗖嗖三声,射向十丈外。
嗵!嗵!嗵!
石子三响,伴着数声凄厉惨叫,两人胸腹被石子洞穿,倒在地上满地打滚,眼看是活不成了。另一人只是大腿中了石子,单膝跪在地上。
周媚洞若观火,她一棍出乎意料的凌厉,狠狠砸在其头。
那人最响亮惨叫一声,直接脑浆迸裂而亡。
石雨之名更胜闻名,逃开众人俱是心下发寒。
领头青衣少年凶光再露,趁机向一干人挥手示意,顿时十余根木棍带着一丝颤抖向佟乐砸去。
“佟乐小心!”周媚三人异口同声惊呼。
“找死!”佟乐怒哼一声,根本就未转身,回马一枪横扫三下,竟带起道道破空之声。
霎时间,这些人来的快去的更快,残肢断臂飞洒漫天,其景惨不忍睹。
三人项上魁首落地滚滚,其中一人就是那青衣少年。五人四肢残缺,均倒在血泊惨叫不绝。四人抛飞而出,在地面上滑出一条深长轨迹,血肉模糊有死无生。
此版雷霆手段,冷血残忍的灭敌之法,剩下一些人彻底没了还击的勇气。
“跑!快跑!长枪石雨是魔头,魔鬼,快跑……”
不知谁大叫一声,那些人俱是撩起双腿,丢盔弃甲,朝不同方向亡命狂奔,这一刻他们心里只剩下一个“逃”字。
“想跑,打了人还想跑。”
讥笑一声,佟乐旋即抓起一把石子,嗖嗖数声投射出去。
石子百发百中,四周惨嚎连绵不绝,让这些人冷彻心扉。
那些人大半人死于非命,少数人未被击中要害,失去行动能力。
当最后一颗石子掷出,佟乐也气喘吁吁,力竭的跌坐在地。
“佟乐,你怎么样了?”三姐妹心急火燎赶到,俱是关心的道。
“我没事,就是杀人杀的手发抖了,有些饿,等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佟乐毫不在意,目光一转,“你们过去看看那地上的家伙怎么样了。”
那吃鱼少年不敢抬头,听到那惨声凄厉,更是直接卧在地上,他猜测一定是又来了一批人。于是灵机一动,将计就计装死,起码可糊弄后来人。
周媚和青青面带笑容,脚步轻盈走了过去。
两姐妹不知从哪里找来两根毛毛草,在吃鱼少年脑袋上磨蹭着,一脸戏耍的之意,继续无声打扰着少年的装死计划。
少年那颗心犹如战鼓,一直在怦怦跳动,从他有感脚步声来临,那节奏不免上升许多,虚汗滴答滴答的下。
“兄弟,我看这小子就是被打晕了,还新鲜的很,又白又嫩的,不如我们把他烧烤了。”周媚扭变着不男不女嗓音道。
“好的,我马上去砍些枯树木,你把他开肠破肚,脑袋不好吃,就不要了,直接砍掉。”青青也恶作剧的道。
“我的皮肤黝黑粗糙不好吃,你们……”
少年大吃一惊,嗖的一声从地上弹起。只是忽地看清来人,不禁双眼一凸呆愣当场。
两姐妹见好事穿帮,顿时哄堂大笑。
虽是笑弯了柳腰,可惜的那风姿,那装扮,不敢恭维。
而阿牛的模样更加不如,衣裳千疮百孔,到处露点。
“原来是你们俩,可把我吓死了。真是活受罪,你们摸摸,我的心差点蹦出来了。就是被那些兔崽子打,都没这么狼狈。还好还好,上天庇佑,总算找到你们了。”阿牛大喜之后,松了一口气,郁闷的道。
“阿牛,几个月不见,你小子滑溜了很多,倒能屈能伸了。”周媚冷笑道。
“阿牛哥,你有找过我们吗?”青青一脸不信的道。
“当然找过了,为了找到你们,我历经万险吃尽苦头。”阿牛保证的道。
“阿牛!”佟乐也走了过来,略显激动,“好久不见了,你的变化好大,比一般人还壮实魁梧了。”
“佟乐,佟乐,是你小子,我不会是做梦吧!这绝对是他乡遇兄弟。”侧身一瞧,阿牛目怔口呆,使劲捏了捏脸,“哈哈哈哈,真是很久不见了,你长高了不少,来,咱兄弟来个拥抱。”
“慢着慢着,你瞧你那行头,到水潭里洗洗再上来。”佟乐身形一闪,呵呵一笑道。
“高兴过头了,都怪那些王八蛋,这衣裳本就够破了,现在穿不了。你们等等,我去找些衣服,顺便出口气。”
阿牛捎了捎头,嘿嘿一笑,旋即转身而去,抄起一根木棍,面带冷酷的向那些活着的几人而去。
“啊啊啊……”
数惨叫声传开,那失去行动能力的人,俱被棒死当场。
只见阿牛去而复返,身上却已换上了一套还算完整的衣裳。
“不要奇怪,活人的衣服,先拔下再杀的,在这里哪有那多讲究。我就不明白了,佟乐你全身怎这么整洁,就那几点血迹。瞧你那张脸蛋,那手,跟你边上窈窕淑女一样,又白又漂亮。”阿牛好奇的道。
珍珠面色微红,三姐妹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如鲠在喉,只是身为女儿家不好开口相询。
“有什么好奇怪,前面有水潭,进去洗下不就全干净了。”佟乐答非所问道。心中忖道,这好像跟不吃饭事情一样诡异,似乎身上灰尘和血迹,都就会无声无息消失不见了。
此言一出,如雪中送炭,三姐妹顿时举手赞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行,不妥不妥,大白天的,弄不好有来人经过,晚上再洗。”王阿牛摇摇头,提醒道,“先填饱肚子,这水潭里好多鱼,我们快过去逮个十条八条。”
三姐妹欣然同意,且一直饥肠辘辘,也逐一来到潭边。
越靠近水潭,那凉气越重,几乎变成了寒气,除了阿牛佟乐,三姐妹均不由猛打一个寒颤。
“好冷,真古怪,这里怎么会冷?”三姐妹俱是惊讶不已。
“这水潭很古怪,白天很冷,到了晚上却像温泉,这也是让你们晚上来的主要原因。”阿牛神秘一笑道。
佟乐四人也深觉稀奇怪异,当真天下之广无奇不有。
“慢着!慢着!”阿牛刚脱鞋子,骤然想起紧要之事,一惊一乍道。
“什么事?”周媚愕然。
“这是长枪,长枪石雨现,血肉飞满天。原来你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长枪石雨!难道我又在做梦了……”阿牛一拍额头,无比震惊道。
“谁告你我还吃人不吐骨头的。”佟乐纳闷的道。
“胡说八道,我见的死人比活人还多,谁能吓到我。”阿牛哼了一声,转而啧啧一笑,“你小子医术就够神了,现在连功夫名气也抢到我前头去了,真是厉害。”
“那些小喽啰不值一提,你行程怎么比我们还快?”佟乐不解的道,他们四个可是好吃好喝,这么久才来到这里。
“小喽啰……”阿牛有些无言。
“阿牛,那你到底怎么来到这里的?”
周媚也自追问起来,心中顿时有些不妙,这家伙不会吃过人肉吧?
“说来话长。”阿牛就地一坐,目露回忆,“自那日被万余人马冲散,我就加入了一个五十人队伍,哪知当天那队伍就被猛兽给吃了个干净。于是,一路辗转曾加入过数十个队伍。少则十人以上,多达三百多人,只是那些队伍没一个有好下场的,真是可怜!你们也知道这鬼地方,无所不藏毒。一些队伍喂了猛兽,一些队伍都是被毒死。
当大家不食野果野草,就学会了啃树皮。曾经好些队伍火拼,原因就是一棵树,所以那种树是别想活了。没树皮后,自然有一半是饿死的,还有一半就是,就直接杀人取肉了,这个吃人肉……”
“阿牛,你有没有吃过人肉,给我老实昭来,不许撒谎。”周媚终是问出心中之言,语气严肃。
“没有,绝对没有。我阿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禽兽岭植物野草什么样的有毒没毒,我一看便知。不信可以问佟乐,这本事是他教我的。这几个月我都是啃没毒的野草过来的。”阿牛霍地站起,辩解的道。
“阿牛说的没错,这里九成九都是有毒植物,就算遇不到没毒的小草。取两种相冲的毒草食用,两毒相冲也不会中毒,以阿牛的本事,不用吃人肉。”佟乐点头道。
“好吧,我信你了。”周媚一笑,“大笨牛,幸好我们一直跟着佟乐一起,天天有猛兽飞禽肉,不然跟着你不都得变成真牛了。”
除阿牛外,人人忍不禁大笑而起。
阿牛苦笑一声,说实话吃了几个月的野草,嘴上早淡的尝而无味了。
“阿牛,快下去捉鱼,多抓一些大餐一顿。”周媚催促道。
“好,这抓鱼可不是我吹,在这里就我能抓到,佟乐也不行,看我的。”阿牛寻回强大自信,卷起双袖就要纵入小潭。
只是脚步忽地一顿,却又想到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阿牛,你在做什么,我们都跟不上你的想法了。”周媚用力掐了掐阿牛的胳膊。
“这个。”未理会周媚,阿牛面带紧张,“佟乐,你几时来的明阳。我爹娘怎样了,还有我爹的手臂?”
三姐妹不由愕然,说那多废话,最后才想起父母,还真是够孝顺的。
“没事,都很好,手臂早治好了。他们已知你逃出生天的消息,只是不知你在明阳,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在碧水一带找你。”佟乐感慨的道。
“佟乐,还有神医爷爷呢。对了,神医爷爷怎放心你一个来这么远,这完全不对。”阿牛面色一动,转而疑惑的道。
面色沉就,佟乐不禁泛起哀伤,那悲伤越来越浓,出现一个小少年脸上,似乎很不搭配。
三姐妹目目相觑,她们见闻的佟乐,一直冷酷无情,又满心热情。这悲伤一面,仿佛一道黑暗中的风景,昏暗!
“爷爷过世了。”佟乐惨然一笑,目露疯狂,“……爷爷是被人杀死的,那时候我刚近十一岁,那时候我就学会了杀人,杀了很多人……”
一切事情,一切经历,佟乐都叙述一遍,当然死而复生等等诡异事情自然隐藏了。
闻听此般遭遇,阿牛也怒火冲天,那佟神医可从来都将阿牛当亲孙子看待。
“佟乐,你放心,等我们实力变强了,一定要替爷爷报仇,将那雾中楼彻底铲除。”阿牛郑重道。
目光无限坚毅,佟乐重重的点点头。
三姐妹听着这段故事,心底也不觉泛起怜惜之意,还有一丝深深寒意,一个本应该以救人为本意的人,却偏偏要反道而行。
……
当残阳落入高塔后,灰暗天色还剩几缕残辉。
“阿牛,趁天色还有点亮,快进水潭多抓些鱼,我们准备好充足食物,不求前十三名,一定要过关才行。”周媚眺望高塔,露出热烈希望。
“好,瞧我大显身手。”阿牛纵身一跃,就跳进了潭中。
此刻,那潭水已失去寒气,只有些淡淡凉意,温度也在徐徐回升着。
“我也要下去抓鱼,很久没抓鱼了,你们等下拿布袋装。”佟乐也是兴趣盎然,跳入潭中。
在潭中,佟乐凝神俯瞰,只见底下黑黝黝一片,根本看不见那潭底。
他水性比之阿牛相差很远,下潜几丈就不敢往下了。更有一种莫名其妙感觉透入心中,仿佛感应到小人像的神秘能量一样,只是这次感应到的却是潭中隐藏着若有若无的危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阿牛确实水中王者,下潜二十余丈,直待身体无法下沉才不甘的冲了上来,然后和佟乐一起捉鱼。
一刻过去,佟乐已出水面换过几次呼吸,且一条鱼也没逮到。
而阿牛似龙游大海,不仅未换气,只那双手探出过水面十次,十次自然是十条蹦蹦跳跳的鱼儿。
面带郁闷,佟乐猛吸一口气,再次沉入水中。
心中却想,比抓鱼,十个我也比不上一个阿牛,既然手抓不到那就用石子试试。
身随意动,一粒石子运劲一挥,空中那穿石无影,在水里却清楚看见石子轨迹。
虽然看似迅捷,但水中鱼儿也不时游动,加之鱼儿身子比起人类要渺小。
那颗石子无功而返,就这样几把石子全在“咚咚”水声中消耗一空。
转目一瞧,看着水中游鱼似的阿牛,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简直是鱼儿的克星,鱼儿的噩梦。
思索几许,佟乐心里佩服,难怪那些人把他当个宝,其他人哪里能捉到鱼,这一宝在手这里任我走,通过试炼指日可待。
他妄自菲薄,灵机一动,妙法自心来。
旋即再取了一些石子,从单一投掷,改作一次发出二十几颗,可谓石雨倾盆以众击寡,总能瞎猫咬死耗子,若运气好还可一箭双雕。
夜色迷漫,阿牛竟抓了五十多条鱼儿,个个活蹦乱跳。
而佟乐逮的鱼儿也委实不少,也打死近五十条,不过都是鱼身残破的死鱼儿。
“佟乐,你比以前厉害多了,我记得以前我抓三十条,你能抓一条,今天都快赶上我了。”阿牛竖起大拇指赞道。
“你是夸我还是损我。”佟乐笑道。
“阿牛哥那是抓鱼,佟乐你那叫杀鱼,你的鱼没一条能动的,几条还打烂了,已经不能烧烤了。”青青好笑的道。
“这里的鱼儿有点不同,太滑溜了,我不杀鱼根本一条都逮不到,快点生火开始烤鱼吧。”佟乐尴尬一笑道。
三姐妹早已斩来木材,周媚就待点火。
“慢慢慢,这是做什么,你们要烤鱼?”阿牛面色一变的道。
“大惊小怪,怎么了,当然要烤熟了吃,难道要生吃不成。”周媚柳眉一横的道。
“当然生吃了,在禽兽岭难道还有烤熟了吃的,你们这么大胆,就不怕引来猛兽和大团队?”阿牛慎重的道。
“阿牛哥,我们都是烤熟吃的,要是有猛兽来,凭佟乐的本事,正好烤猛兽肉,要有不长眼的人直接打跑了。”青青娇笑道。
“原来你们一直吃烤熟的肉,我曾跟过一个队伍,为了烤一只小野兔,不想一大群猛兽闻香涌来,使得团队几乎全军覆没,自那以后,这禽兽岭就没听过谁敢烤肉的。”舔了舔嘴唇,阿牛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
熊熊烈火,烤鱼翻转,阵阵香香味直袭鼻尖,催人心神。
“好香啊,阿牛哥还没熟呢,你怎么等不及了。”周青青道。
“肚子不能等了,半生半熟的,总比吃生鱼吃野草的强。”阿牛狼吞虎咽,连鱼刺都一股脑儿的吞了下去。
“有人来了,听脚步声最少二十人以上,他们都是闻香客。”佟乐忽地望向远方,语气却平静淡然。
“咳咳咳!”
阿牛陡闻此话,一时给鱼儿卡住喉咙,幸好闭气本事不凡。
望着快步而来的二十余道身影,三姐妹却毫无惊色,依旧从容不迫的烤鱼。
“佟乐,他们过来了,我们赶紧撤吧。”阿牛猛拍了拍**,紧张的道。
“接着烤。”佟乐毫不在意。
“阿牛哥快烤鱼,你怕什么,上次那么多人不都解决了。”青青好笑道。
“小丫头,你也敢小看我,眼见为实,上次我就没看见。”阿牛瞪了一眼,道。
远来的这支队伍,本打算休憩了,倏闻这要人命的香味,人能忍鼻子无法忍,口水更情不自禁,何况他们也不愿忍。是以,仗着不大不小的规模队伍,寻觅到香味之源。
队伍的领头人是一个锦衣少年,那装扮随便尘埃掩盖,大致尚能看清必是一个富家公子之流。
锦衣少年耸了耸鼻子,面色变幻,既有惊喜,又有惊艳。
“小的们,本少爷今天又有艳福了,男的和那些鱼直接烧烤打包,那两个黑妞就赏给你们,那个花儿般的美人儿就由少爷我来享用了。”
锦衣少年**的一笑,旋即朝手下人两挥衣袖。
手下人心领神会,分两路向五人气势汹汹而来。
眼眸冷芒一动,佟乐端坐原地未动,转手就是两个拳头大石头扔向冲在最前的两人。
“啊!啊!啊!啊!”
猝闻四声震彻云霄的惨叫,那石子竟连续穿透四人,四人身上俱有一个拳头般大洞,鲜血前后狂喷,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惧眼神,不甘的栽倒下去。
那些人心里猛一抽,仿佛一块巨石砸在心上,尽皆胆寒心惊刹住脚步,同时目光一凝,看向佟乐,看到了地上那把枪。
“少……爷……少爷,他……他……是长枪石雨,我们快跑……”其中一人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道。
队伍气势瞬即下降,且小心戒备的后退着。
“你们的口太脏了,侮辱了我的朋友还想走,看是你们腿快,还是我石子快。”佟乐冷然的战起,那把长枪也随之站了起来。
趁他们惊慌失措,佟乐毫无征兆就是一把石子如雨倾洒。
“啊啊啊……”
那锦衣少年身前三人,顷刻之间,身体满身似如漏筛,鲜血汩汩而射。
“英雄,饶命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石雨英雄,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目睹咫尺惨景,锦衣少年双腿不听使唤的打着颤,果断的一跪到地,猛地磕头求饶。
那些属下也惊惶不安的一一效仿。
“佟乐,想不到你的震慑力这强大,这些人都求饶,我看不如饶了吧。”阿牛感觉浑如梦中,此刻算是吐气扬眉了。
此话真是说到那些人心坎里去了,更卖力的给阿牛也磕着响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便宜就放他们走,好吧,既然你要放,那就放了。”佟乐无所谓的道。
“当然不是真放,我自有办法惩治这帮小子,仅敢叫咱家的媚媚青青是黑……”阿牛说着说着,似想起什么,急忙将话打住。
那些人再闻阿牛狂言,心下忐忑,暗叹刚出虎口,又进狼窝。
“这帮混蛋不能轻易饶了。”阿牛拿过长枪,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你们都给大爷听好了,要活命自然要付出代价。首先将你们身上的钱财,值钱的东西交出来,谁要是敢留一个铜板,大爷就砍他一只胳膊或一条腿。就是这个圈,快点一个一个来,全放这圈里。”
那些人心里可将阿牛骂了个体无完肤,一些人面色发苦,这类人自是身上有宝之人。有些人不慌不忙,显然全身上下空荡荡不怕人惦记。
在阿牛强势压迫下,人人轮流上前,不舍的将财物都放入圆圈,更在不可抗拒的威严下,全部排列站好。
除佟乐之外,阿牛四人俱都有些吃惊,实在没料到这些家伙如此富有。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脑袋有毛病,这哪是来参加试炼,分明就是携带满身宝贝逛大街,就差在身上写着‘有钱’两个字。”阿牛随即将钱财打包,一指那锦衣少年,语气一冷,“既然都很明白事理,那就……那就,你先站出来。”
锦衣少年面容挣扎一下,浑身哆嗦的来到前面。
阿牛满意的笑了笑,谁也未料想到,那笑容陡地变得残忍,那手中长枪却狠狠刺在那锦衣少年大腿之上。接着一枪连一枪,连续刺插二十几下才将那条大腿给戳断。
“啊啊啊……”
在惨叫声中,锦衣少年早已晕厥过去。
三姐妹看的毛骨悚然,俱是转身捂耳。见惯了佟乐一击必杀,那才是痛快,对此折磨式三人真是无语了。
“你个死阿牛,是不是脑袋有毛病,你要杀便杀,真是残忍。”周媚头也不回的嗔怒道。
“嘿嘿嘿,对付这些家伙,你就是杀了他们,他也不知道后悔,用这残忍的手段,才能叫他长点记性。我也是一言既出不得不为,这小子身上藏了一个上等玉佩没交出来。”阿牛不以为意,顺手在少年脖子上将一块光彩陆离玉佩摘了下来。
剩下那些人当中,立时有六个人双腿颤抖的走了出来,个个手上都捧着一个或金或玉的饰品。
只因六人见那少爷藏那么深,都逃不过那双黑眼,只得提前一步的先奉上。
“你们六个好大个胆子,敢隐藏值钱宝贝。”阿牛喝叱道,“你们现在后悔,晚了!自断一臂或一腿自个选。当然,大爷我也是很乐意出手的。还有剩下人虽无藏宝,却伙同那断腿的家伙妄想亵渎美人。死罪可免,一人留下两根指头,是脚趾头还是手指还是自个选。一样的,大爷出手也成,保准一节一节长短不差分毫。”
这些人如坠冰窖,遍体身寒,打心眼里抖动了。
“阿牛,那么麻烦做什么,我将他们全部灭了,省得麻烦。”佟乐火上浇油的道。
那些人脸色大变,不由想起骇人的传闻,长枪石雨的石雨绵绵,曾以一己之力秒杀过一百余人的大团队,竟无一人能够逃脱。相比之下,他们才二十余人,要跳掉无疑是痴心妄想。
“饶命,饶命,这是两根手指,我可以走了吧?”几个心狠之人,立即出口就咬断了两根手指,连连磕头道。
“滚吧,别让大爷再遇见你。都给大爷走回头路,不准向高塔方向,否则就把命留下。”阿牛嘲讽道。
几个断指之人如蒙大赦,转身飞奔,遥遥而去。
无宝之人,为了留得一命,俱是壮士断腕狂奔而走,心下都盼望着,永远不要再见这两魔鬼了。
而那跪地的六人,还未动手,却已吓得魂不附体,面白如雪。
“怎么,你们六个真的要大爷亲自动手。”阿牛怒道。
“不,不敢,我要自断一臂,却没有利器。”一人壮着胆子道。
“不就是断根胳膊断条腿,哪有那么多废话,用石头直接砸断就行了。”阿牛骂骂咧咧道。
良久,那六人身躯摇晃,左肩下血肉模糊一片,那半截手臂已不翼而飞。
“你们给我传话出去,今天只是开胃小菜,以后再惹到我们,大爷要你们自己砍掉自己的头,滚!”阿牛冷喝道。
那六人哪敢有半句怨言,踉踉跄跄而去。
……
夜深人静,三姐妹经过一番梳洗,再次光彩照人。
五人将烤鱼收拾妥当,转杯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出发,只是今夜却注定不平凡。
当!
一声悠远钟鸣惊彻夜空,久久余音回荡千里,怕是整个禽兽岭都听到了那惊天地震云霄的钟声。
阿牛四人也被钟声惊醒,警戒的佟乐,当先惊奇凝望高塔之上。
“发生什么事了?”阿牛问道。
“高塔上钟声响了,终于有人上高塔了。”佟乐思索的道。
四人一脸难以置信,怔怔远望高塔。
“哪个白痴趁半夜上高塔,扰人清梦可恶至极。”阿牛叫骂道。
“都被惊醒了,反正也睡不着,不如连夜前进吧,你们看怎么样。”周媚提议的道。
无人皆无异议,受到高塔钟声刺激,前进速度也猛然飙升。
第四天,五人来到了高塔下对面的数里之外。
那是一座孤山,上面迤逦着一条九曲十弯石阶道,一端似是到达高塔那边,一端下至这边山峰脚下。
日落黄昏,天地苍苍,悬崖上映着几缕余光,徐徐洒在形色匆匆的五人脚下。
“大家停下!”佟乐忽地谨慎道。
“有什么发现。”阿牛忍不住好奇道。
“我们藏好了,前面有点古怪。”佟乐吩咐道,“再慢慢前进一百丈,躲到那边的草丛里,你们或许就看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五人掩藏在那草丛中,距离那石阶下大概还有数里的样子。
“佟乐,你搞什么鬼,现在还没听到第二声钟响,得抓紧时间把握机会。”阿牛催促的道。
“你们仔细瞧瞧那山峰脚下,那石阶的前边。”佟乐一指远方的道。
三姐妹凝目深望,俱都摇了摇头,什么也没看见。
“我看到了一点,好像是几个黑点。”阿牛揉了揉眼睛,不敢确定的道。
“对,那十个黑点,就是十个人站在那里,他们现在已经坐下了。那十人极度危险,个个手拿兵刃,还是等他们上去了我们再出发。”佟乐凝重道。
“你的眼睛看的真远,禽兽岭还有你对付不了的人?”阿牛吸了口气,惊讶的道。
“当然有,只是没遇到而已。”佟乐不置可否的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同意佟乐的看法,那十三名不一定非要拿到,只要过关就行了。”周媚思索的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十人交谈一下,匆匆踏上那石阶路。
再次等待一刻钟后,佟乐五人也开了行程。
石阶下的地面,本铺满碎石无数,不过望着此刻情景,五人俱是心神颤抖。
那血一般的惨景,就是修罗炼狱怕也有些不及。
千百个人头散落一地,可见至少千百具尸体。
却不见一具完整尸身,只见残肢断臂,内脏四洒,腥臭滚滚,满地肉沫,最轻者都是被大卸八块,几是碎尸的地步。
鲜血缓缓流动,染红了整个碎石地面,形成一个小型浅血池。
尽管佟乐杀人不少,尽管见惯了死亡,心里也有些发寒,自己杀人相比那十人还真是不够看,他们不是杀人,而是为了将人一刀刀砍成血水。
而阿牛四人显然不济,体内恶心阵阵,翻江倒海,直接蹲在地上呕吐起来。直将腹中苦水吐光,这才面色苍白的站起。
这种气味佟乐并无不适,比之更难闻的药材也是闻过。
“阿牛,佟乐,不要傻愣着了,这里一刻都呆不下去了,我们快点上石阶路。”周媚有气无力的道。
五人绕来绕去,避开血流而行,盏茶工夫后,才来到石阶之上。三姐妹当即坐下,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
“总算走完那血路,那十个家伙真是残忍之极。还能闻到血腥味,我们继续上去吧,彻底离开这里再休息。”周媚提议道。
在石阶上再上数十丈,五人总算安心的歇息起来。
“佟乐,快将包裹拿下来,饿的没力了,我要吃烤鱼。”阿牛急不可耐的道。
“胃口还真不错,这么快就能吃了。”佟乐立即取下包裹,“前面石阶路很难走,多吃点恢复力气,不知道今夜能不能抵达天石台。”
阿牛接过烤鱼,一阵狼吞虎咽,而三姐妹却是平复恶心后才吃了一些。
“出发!后面的人也快追上了。”佟乐提醒道。
四人俯瞰而去,果然,那死人堆处,许多人蹲在那里拼命呕吐,即使一些吃了人肉的家伙也不例外,只因那气味,那惨烈之景,几人见过,几人听闻。
五人走完一段石阶路,前面是一条二十余丈的平面小道。
小道靠山左边有一块石碑,石碑刻印着“飞天梯”龙飞凤舞的三个红色大字。
走过这平面小道,映入眼帘的石阶,让人有些抓狂的举动。
前面石阶路,与走过石阶大不相同,一般人几乎提不起下脚勇气。
上边的石阶路,只有两尺宽度,最多一人通行。
左边处贴山壁而建,右边却是悬崖峭壁,稍有差池即是粉身碎骨。
更难以接受的是,石阶每槛陡峭之极。人若站在这种石阶上,不用俯身那双手都能摸到上面的石阶。
漫长石阶路,只微微倾斜,飞天梯之名名副其实。若非一槛升一槛的石阶,倒真与峭壁相提并论了。
“难怪这个鬼东西叫飞天梯,这让人怎么上去,难道飞上去不成?”阿牛忿忿道。
“前边的人能上去,我们一样能上去。”佟乐自信的道,“大家用腰带撕开制成布绳,系住每个人手臂,这样一个人有危险还有四人来救。”
阿牛自告奋勇,当先贡献出腰带,旋即在山壁寻了根野草藤蔓系在腰间。
三姐妹动作也不含糊,一条粗糙而结实的布绳转即就出来了。
为了减轻负重,五人扔掉不必要的东西,就那是长枪也放下了。
适者生存,能上石阶的人,哪一个不是体格健壮。三姐妹虽是娇弱少女,这段日子来,早已磨练出一副好体魄。
两个时辰攀越,单是用脚还真的举步维艰,是以他们一直手脚并用。
只是随着时间延长,阿牛四人已叫苦不已,那手上脚底都已磨出水泡。
即使如此,五人依然坚持。
那石阶下的来者,脚步并未因夜色漫漫而停下,反而登梯者层出不穷,甚至偶有那失足之人,惨声自悬崖山壁下绝响。
在飞天梯上的行程,与预料的时间大相径庭,即便次日的曙光再现,佟乐五人还在那石阶上。
晨辉照射白雾,赶走朦胧迷茫,上下几去不见头,只见那少年少女的匆忙身影,已洒满了飞天梯。
“昨晚坠崖的人记不清多少了,好像是两百零八个。” 阿牛一抹头上汗迹的道。
“后面人追上来了,大家要走快点。”最下边的青青催促道。
回首一望,果然看见下方数十丈处,三十余个敏捷身影越来越近。
五人深吸口气,立时也加快了速度。
再次前进一百多槛,石阶上忽地闪现着淡淡血迹,沿着血迹前进,凝神一瞧,那石阶上竟躺着一个毫无动静的少年,前进之路自然就被挡了下来。
少年衣裳淡灰,似磨损太旧之故,已看不清原本颜色。那长发凌乱野草穿插,鞋子更不知何处。
那少年走过的石阶,俱是血迹斑斑的手掌印和脚掌印,可见其具备着莫大毅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快走!快走!”
下边那些人终是追了上来,个个心急火燎喊道。
目睹佟乐五人无甚反应,那些人顿时火了。
“小**,挡什么道,没本事就让开道来。快点!再不让开把你推下去。”
那最前面一人桀骜不驯,用那黑不溜秋的手爪,猝地抓住青青向下拽拉。他那身后还有两人,也自前进几步合力拉扯着。
青青被拉的身形摇晃,顿时就吓得大哭起来。
周媚紧紧抓住妹妹手腕,阿牛也一脸通红的握着周媚的手,看来是用尽力气。
“佟乐,你怎么了,青青遇到危险了。”珍珠拍了拍佟乐,焦急的道。
“住手!”
顷刻醒悟,佟乐视线回转,怒目一瞪的道。
那三人不为所动,却一脸狞笑,后边又有几人吆喝着上前扯拉起来。
怒哼一声,黑色匕首幽光一动,石阶上就被斩下一块石块,对着对方那最前边一人,抬手一挥,一气呵成。
“啊啊……”
倏闻惨叫如雷,那最前面拉扯之人首当其中,腕骨“砰”的一声就被砸断。
而那石头去势不减,又砸在其胸腹间,那人顿时立足不稳的倒飞而去,更直接撞向后面动手那些人。那些人也相继痛哼几声,身子踉踉跄跄滚了好远,最后向悬崖下坠落而去。
后面更远的一些人,霎时间僵硬住脚步,只觉全身直冒凉气,目带惊惧的看着上面五人,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冲动。
“想死的,就再前进一步,长枪石雨的名头你们以为是纸糊的,别以为长枪不在了,就可为所欲为,再不知死活,刚才的人就是你们下场。”阿牛大呼一口气,狠狠道。
下方那些人倒真走眼了,只因一直未看见那鲜明的标志长枪,此际霍地醒悟,踌躇原地,哪敢向前一步。
“若谁再敢抢道,保证下场比山脚下那血池还要凄惨。”森寒目光一扫,佟乐冷冷威胁道。
再闻此言,他们不禁想起山脚下惨景情景,纷纷魂飞胆裂一槛一槛退去,心中寒气直升,原来那些也是这个煞星所为,可是让我们吐尽苦水。
长枪石雨,以讹传讹,更像噩梦一般,充满无限恐惧。
转身向前几步,佟乐来到那昏迷少年身边,将脸转了过来,那憔悴至极脸有些发黄,几乎一副频临死亡的情景。
“王少甫!难怪这衣衫有点熟悉。”佟乐恍然大悟。心中一动,既是你,那就要救一救了。
“佟乐,你认识他?看样子都快死了。”阿牛古怪的道。
“是一个朋友。”
微微一笑,佟乐立即取出一个水袋,喂了一些水,片刻王少甫脸色就略显红气出来。
“他有些古怪,本来只有一丝生机,这么快就好起来了,他的意志很坚韧,生命力非常强。”
有些惊讶之意,佟乐旋即一抬将王少甫背在背上,然后割了些藤蔓绑住。
“佟乐,你带了个人,行程不是要被拖慢了,你将包裹快递给我们分担。”周媚善解人意的道。
“不用了,这点重量难不住我,要不是你们太慢,我一个早上去了。”佟乐嘿嘿一笑道。
直待看不见佟乐五人远远而去,下方那些人才提起脚步,更议论纷纭,将小魔头的称号给佟乐带上了。
……
再行半个时辰,佟乐五人如释重负,那石阶山峰之巅已近十丈之上。
“飞天梯就要走完了,上面好像是高塔前的天石台广场了。”阿牛兴奋道。
当佟乐等人真正来到山巅,却发觉并非什么天石台,而是一条平行小道,宽达四尺倒可容两人并排而行,长度也只有三丈左右。
小道左边依旧有着一块石碑,碑上方方正正刻印着“铁索横空”四个红色大字。
五人面面相觑,只因前面路至此而断,那是深不可测的断谷悬崖,宛如一条绝路,只有一线生机。
两边悬崖峭壁,屹立两座孤峰。双峰相距七丈,中间平行相连着一条手臂粗铁链。
铁链横贯两端悬浮于空,铁索横空名副其实,这最后一步艰险如斯。
眺目而去,在铁链那一端,也有着一段十数丈长的平行道路,却宽敞几丈,更上去即是一条平和的白玉石阶路,白玉石阶之上,那白色高塔绚丽全貌一览无余。
那边的平行道上,那白玉石阶的前边,十个身影盘膝而坐。那十人衣衫无一不是红色,血红发紫,俱是鲜血所染。
十人皆有兵刃,正在闭目调息,看样子都身怀功夫。
倏闻脚步声,十人一同睁眼一同站起,更是十道嗜血目光狠狠射来。
那是野兽的目光,佟乐五人俱都忍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老四,这些人怎这快就上来了,应该吐得脚步虚浮才是,那几个反而个个精神奕奕。”
一个带着手套利爪的少年道。
“有什么奇怪,人肉陷阱能挡住大部分人,但还有少数人例外的。这少数人不是鼻子、眼睛有问题,就是带了充足食物,体力都恢复了。”
又一个手持双钩,鹰眼鹰鼻的少年自信的道。
“老三老四,你们就不要多想了,看我的。”
十人之中,一手持大刀者,哈哈大笑之间,拉开衣袖将刀锋来回搽拭几下。
眉毛一挑,佟乐心中一凛,原来是他们十个。
“佟乐,那不就是你说的十个家伙,这十个变态了要干什么,怎么还没上去。”
只是阿牛话音未落,那持刀者已闪身来到悬崖边上。
叮当,叮当叮当……
却是那持刀者搽亮大刀,举起大刀砍起了铁索,铁索火星四射,上面也被砍出丝丝浅痕淡印。
“喂!拿刀的,给大爷住手,你个丧尽天良的王八羔子,这么缺德的事也敢干。”
阿牛勃然大怒,跳起双脚叫骂起来。
那十人面色瞬时一冷,持刀者手上也一顿,十道冷冽目光直逼阿牛。
“拿刀的,砸死你个坏了心肝烂了肺的狗东西。”
顿觉心中发毛,阿牛旋即拾起一块石头全力向对面扔去。
怎奈石头太重,才扔出四丈左右就坠入深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长枪石雨么,就算是也没用。别说你不能过来,就算过来了,有本座在此,十条命也不够你死的。”
持刀者目光变得鄙夷,讥讽一句之后,又专心的向下猛力砍去。
“是么,你既有这样的自信,那就接好了。”
诡异一笑,佟乐也嘲讽着。声音甫落,一颗拳头般石头呼啸一声,向拿刀少年飞掷而去,正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持刀者虽反应敏捷,却过于目中无人了。等那石头卷起破风声而至,却发觉已无法避开。他厉色一闪,倏地将身形一侧,大刀如风的挡在左肩之上。
噔!
一声惊天动地的金石交鸣,伴着持刀者的几声凄厉惨叫,他身形步法未变,整个人却向后滑行丈余才稳住。
而那刀,早在少年滑步之间,中分为两节落在地上。平行道,鲜血四洒,持刀者的整条断胳膊犹在地上抽搐颤动着。
“老大!”
另外九人震惊之余,异口同声惊呼出声。更默契非凡,闪电似的掠至断刀者身旁,帮其封穴止血。
“小子,你该死!兄弟们准备过去宰人。”
转眼间,那九人又面色大怒,凶残的盯着佟乐,一个手握双戟的人,怒不可遏咆哮道。
瞳孔一缩,佟乐立时又捡起几个石头,虎视眈眈的望着对面之人。心中发狠,只要你们赶上铁桥,就让你们一个个掉下去。
“住手!老二,还有你们,都给我住手。”
那九人气势汹汹,即要踏索而来,断胳膊的老大忽地大声喝叱道。
“老大,我要收拾那小子给你报仇。”那持双戟者激愤的道。
“报个屁!你以为长枪石雨吹地,要是在那边我们十成能胜,但铁索之隔,都是他靶子,快点都给我退后。”断胳膊的老大面色抽搐的道。
“老大,难道就这样算了,我要斩断铁索,让那些龟孙子都过不来。”那持双戟者凶狠的道。
“听我的,那石头起码几千斤力道,全部给我退!”断胳膊的老大吼道。
九人挣扎一下,还是依言向白玉石阶方向退去,此刻与佟乐相距至少二十多丈。
“小子,只要胆敢过来,本座就将你乱刀分尸千刀万剐……”
持双戟者觉得这距离安全了,立马怒吼不断。只是持双戟者话未说完,却是三个石头远远激射而来,分击三人。
虽不信这般远,那石子有多大力道,持双戟者依然双戟成叉作封挡架势。另外二人也抱着如此想法,各自横出兵刃抵挡石头。
当当当!咚咚咚!
“啊啊啊!”
三声金石相交尖响,交织着三声沉闷暗响,同时又是三声痛嚎。
那三样兵刃首当其冲应声震断,正如那三人所料,离得较远威力差了许多,石头只是砸断了几根骨头就滑落于地。
霎时间,十人面上狠色均改,一丝惊慌之色不约而同闪现,立时搀扶着受伤的四人继续后退。
“老二,老五,老六,你们伤怎么样了。”
断胳膊的老大急问道。
“死不了,老大,我们快走,我胸骨被震断了,这石头绝不是千斤之力。”
那双戟者捂着胸口,脸色异常惨白,有气无力的道。
“老大,我们的肋骨断了好几根。”
老五、老六肋骨遭击,几乎说话呼吸都有些艰难,口中更“咝咝”疼哼不停。
“走!速退,那小子毛都没长齐,臂力就这么强,千万不能让他成长下去,等他过来设法杀了他。”
断胳膊的老大远远冷瞥一眼,怨恨的道。
一霎间,十人冲上白玉石阶,渐而向那天石台而去。
“厉害,竟把那十个混蛋吓得夹着尾巴狼狈而逃。”阿牛竖起大拇指大赞,转而眉头一皱,“佟乐,我们怎么过这铁索,难道要走过去。”
“那十个家伙身怀功夫根基,平衡力好,走过去不是问题,我们几个就不行了,必须用手抓着铁索过去。”佟乐摇头道。
“这么长的铁索,太危险了,这最后一关太难了。”阿牛担忧的道。
当当当……恰在此时,忽闻十道连绵钟声从高塔传下,众人俱是凝目高望。
“钟响十声,那十个老鼠上去了?”阿牛忿忿道。
“好了,我第一个过去了。”佟乐目光一收,向铁索而去。
“你不放下王少甫,就这样过去。”阿牛愕然道。
“当然要一起过去了,反正他昏迷不醒,就算掉下去,也没什么好怕的。”佟乐呵呵一笑道。
四人一阵无语,不再打退堂鼓。
那孔武有力双手紧抓着铁索,佟乐毫无惊惧之意,双手交替步步向前。
看那身子在铁索下左右飘荡,虚空时而卷着凉风阵阵,捣得铁索不时叮当鬼啸,更添了一丝透心的寒意,阿牛四人一直心神如弦紧拉。
并未出现任何意外,佟乐轻轻松松过了铁索,翻身落在对面的平行道上。
转即轮到阿牛,他觉得双腿有些轻轻打颤起来。
“阿牛,那条布绳还算结实,你打个圈套在铁索和身上,这样就是抓不住也不会掉下去。”佟乐立马提醒道。
四人顿时眼睛一亮,纷纷叫好。
“这办法不错,我可不像你那么强,宁可慢一点过去,也要小命为上。”阿牛嘿嘿一笑。
不负众望,阿牛也有惊无险的过了铁索。
“王少甫,你可真是福大命大,比我阿牛舒服多了。”阿牛气喘吁吁,对着昏迷的少年道。
当青青和周媚过铁索,两姐妹几经艰险,几次失手抓捏不住,幸而那牢固布绳之功,才险而又险过了最后一关。
如法炮制,佟乐又将布绳扔了过去,珍珠捡起那布绳刚待系在腰上。
却在此时,十余人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爬上那平面小道,来到珍珠身后不远处。
那些人似乎观望许久,对于过桥之法已了若指掌,俱是将目光盯在珍珠的布绳之上。
只因这条布绳可非普通布料材质,乃是阿牛当日特意寻来的腰带制成,弹性韧性都是极佳。
其实那些人都有腰带,但在禽兽岭这些日子的磨砺下,人人腰带都是腐朽不堪了,遑论用之过铁索。
如此,自然而然就将目标集中在珍珠的那条特殊布绳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姑娘,你一个人用这长一条布绳,是不是多余了一点,不如送一段给我们怎么样?”
其中一人警惕望了望那边的佟乐,然后不怀好意的道。
珍珠略显为难,沉就不语。
那些人也深知珍珠是长枪石雨朋友,也不敢用强,一时僵持下来。
“佟乐,珍珠双手水泡和血泡全磨破了,还流了血,肯定抓不住铁索,我看还是你过去将她带过来。”周媚望着那边的珍珠,关心的道。
“怎么不早说,现在不好办了。”
微有点小郁闷,佟乐心下沉吟,那些家伙一时忌惮石子,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等我过去接珍珠,在那铁索中间,他们暗施偷袭,或者抢布绳退走,那就不妙了。
“阿牛,你这衣服和那布绳一道扒的,一样韧性不凡。你把它脱了,撕开再制成一条布绳,我再去将珍珠带过来。”佟乐坏笑道。
“不行,难道让我赤膊的上去,那不是很没面子。”阿牛立马不乐意了。
在佟乐和周家姐妹的催促下,阿牛还是妥协了,并且不情不愿的穿了皱眉的外衣。
接过新出炉的布绳,佟乐满意一笑,旋即几步而去,依如旧法的套上了铁索和腰身。
铁索之上,当佟乐当来到铁索中间,意料之事果然出现了。
“佟乐小心!”
这边的阿牛三人,那边的珍珠,俱是异口同声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
风雷乍起,珍珠身后那些人管你什么长枪石雨,瞅准机会纷纷捡起石头,狠狠的向佟乐当头砸来。
更有几人向珍珠冲去,想以人质威胁,让长枪石雨投鼠忌器。
目光生寒,佟乐身形一翻,倏地坐在铁索之上,恰好避开大部分石头袭击。他双腿一合,紧紧夹住铁索,右手几粒石子也呼啸而去。
“啊啊啊……”
五声惨叫,那五个冲向珍珠之人俱都栽倒,其他人心中寒气直冒,不由停住了投砸动作。他们没想到,身在险地的佟乐,还具有不可抵挡的杀伤力。
“你们谁再敢动手,我要你们一个个都没法活着离开禽兽岭。”佟乐在铁索上冷冷喝道。
“难道我们还有活路,我们是逼不得已。”对方一人无奈的道。
“你们立刻退回飞天梯,我可放你们一马。要是哪个不听,我的石子直接就取了他的性命。”佟乐神色变幻,暗忖,若非怕误伤珍珠,一招漫天石雨,就将你们一锅端了。
那些人踌躇一下,果如潮汐退却而去。
“走吧,我带你过去。”
再次过了铁索,佟乐一笑道。
“多谢你出手相救,我知道你救了我很多次。”
珍珠有点感激,心中却有些矛盾。
“媚媚,你说咱兄弟是不是看上那珍珠了。”阿牛嘿嘿小声道。
“旁观者清,你看看佟乐那小样子,估计就还没开窍吧。而且就算是两情相悦,那也很难走到一起。”周媚摇摇头的道。
“为什么!”阿牛不解的道,“郎才女貌,不就是佟乐小了点,你不是也比我大一岁。”
“这个,因为佟乐杀了她姐,虽然两个不是亲姐妹,珍珠和她姐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孤儿,两人自小相依为命,关系跟亲姐妹没什么区别。”周媚解释道。
一霎儿,佟乐和珍珠双双已站在这边平面道上。刚一上来,他双手快如闪电,迫不及待的解开紧紧绑住的布绳。
而紧贴在身后的珍珠,却是双颊朵朵红晕娇美无限,一头青丝尽洒在佟乐脸上。
“我们出发,快点上高塔。”佟乐打破尴尬,故作平静。
“佟乐,你难道真打算放了他们,你那把匕首不是削铁如泥,借给我用用,我要将这铁索给斩了,将他们永远留这里。”阿牛意动的道。
“还是算了,这铁索也不是凡铁,藏剑天阁一定下了不少本钱的,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佟乐思量道。
过关在即,五人俱是神清气朗,闲庭阔步。这次阿牛颇有气势走最前,佟乐紧跟,背上依旧背着昏迷的王少甫,三姐妹随后。
走完这段白玉石阶,前面是一个较大的平面广场,正是关卡终点天石台。
天石台竟通体由一块白色巨石构成,偌大面积没有丝毫接缝痕迹,彷如神迹一般。
那天石台过去,即是那远望几个月的白色高塔,五人思潮翻涌,表情激动不已。此时的白塔,更显得巍然耸立,高不可攀。重重相叠层层小,塔尖似剑入云霄。
天石台的左边,与六人相距三十丈处,四十余个身影盘膝坐在那里。
当六人出现的那一刹,四十余道目光尽皆扫了过来。其中十一道目光凶狠,怨恨无限,死死盯着佟乐,他们正是那断兵刃、断了骨、断胳膊的十个家伙。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凌厉目光,竟是那一之漆黑的豹子,这位虽是真畜生,也算比较熟悉了。
那黑豹边上紧挨着一个少年,那少年一直闭目养神,他的位置从右至左在第一位,想来是十三名的第一名。
目光流转,佟乐毫无惧意,同样冰寒回瞪而去,双手也握着两把石子,稍有异动石子伺候。
他心中却忖道,看来那个十个家伙,怨气很深啊!还有那小子难怪能得第一,有黑豹开路谁人能挡,这个死豹子竟然还记得小爷,找个机会不介意烧烤了你。
那十一名试炼者之外,还有就是那些黑衣人,其中几个人,佟乐可谓记忆犹新。
“三爷的眼光真是毒辣,老子也没看错人,这小子就是带脚镣也能过关。”黑衣大统领冷笑一声,转首下令,“老七,十七你们将六人带来,黑五还是你去敲钟,你的钟声够残忍。”
“头,听他们这一说,估计我和七哥有希望赢了。”小黑呵呵一笑,声音压的很低,生怕他人听见。
“放屁!”黑衣大统领怒骂一声,旋即也低声道,“老子说三百就三百,怎么可能有五百人过关。”
那佟乐耳力惊人,虽相距三十丈之遥,依然听得清清楚楚,似乎那两人正谈论过关的人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五人就待举步而去,黑七和黑十七身形连闪数下,如疾风掠影的来到几人面前。
“黑小子,拿好了,这就是你的金色腰牌,从今往后你的代号就是金十二。”
黑七面无表情,将一个两寸宽三寸长,金闪闪的令牌递给了阿牛。
急忙道谢一声,阿牛欣喜拿着令牌左右摆弄个不停,似乎忘了一切。
“金十二,你自己上去。看到那没有,那里就是十三名的位置,快点过去吧。”黑七指点道。
阿牛应了一声,他满面兴奋,回头跟周媚打声招呼后,匆匆望那左边人群而去。
“小子,你估计下面还能有多少人上来?”黑七一瞥佟乐,冷笑道。
“我不知道,那么多人怎么数的清楚。”佟乐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人多就好,只是让你随便估计一下,又不是要你确定人数,说说看多少个。”黑七面色缓和一些。
“这个,感觉应该有三百人吧。”佟乐思索着道。
“什么,他娘的,一万三千多人进去,就三百人能活着出来。”黑七惊呼一声,面色变得异常难看。转即厉色质问,“小子,有人告你,告你蓄意杀人,而且还杀了不少,小小年纪就歹毒如斯,真是难得。”
“没有随便杀人,我只是保护自己。”佟乐心里一跳的道。
“强词狡辩,在七爷面前还敢撒谎,你也不打听。那十个人说你一次次布下烤肉的香味陷阱,屠杀几千人之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黑七冷笑连连,那语气中却根本就没把死多少人当回事。
心中不禁一凛,佟乐暗骂一声,那十个混蛋恶人先告状!对了,先前他们在争吵着过关人数,难怪这黑鬼这么在意人数,难道……
“黑大哥,那十个人纯属污蔑栽赃嫁祸。”佟乐豁然明悟,立时半真半假的道,“黑大哥你没见到,当时在铁索桥那边有八百人左右,估计过了铁索桥能有五百人上下。哪知,那十人心肠极坏,举刀斩铁索,砍不断杀就了个回马枪,将八百人杀了一半……”
黑七听的先喜后悲,脸上也抽搐不停,最受似失去重要东西似地。
“老九,人算不如天算,要怪就怪那十个小兔崽子,破坏了的好事,还敢骗了老子,一定让你们不得好死。”黑七自言自语道。
“老七,跟个小屁孩废什么话,难道打听最新情况,快点带过来吧。”
那黑衣大统领忽地喊道,声音虽很轻,却清清楚楚传入几人耳中,显然是一种声波类的真气。
黑七向黑衣大统领打了个手势,然后瞟了佟乐一眼,道:“小子,将人放下,我好发放令牌。”
当佟乐将王少甫放在身前,黑七也立即拿出第十三块金闪闪的令牌,故意的晃了晃,竟毫不犹豫的挂在了王少甫身上。
“这令牌明明是我的,你怎么给他了。”
此时哪有不明之理,竟是被耍了,佟乐气愤的道。
“小子,你真他娘的白痴,他在你前面自然是第十三名了。”
黑七似乎奸计得逞的道。
“小子,你没什么失望的,你是三爷花高价买来的,有没有令牌没关系,你们几个也跟着过去坐下。”
那一直沉默的黑十七语气淡然的开口了,旋即背起王少甫向天石台左边而去。
乍闻两声钟响,那前十三名最终瓜分一空。
起初按照顺序,十三人成一排,佟乐依次而坐,恰巧坐在那第一名,也就是金一的身后。
见到佟乐来到,那黑豹也已调头,倒是那股怨恨的眼神不知何时消失了。
金一来回抚摸着黑豹头上的黑毛,黑豹很是享受,不时的眯着豹眼。
“你叫长枪石雨,大名很响亮,想不到这小黑说,你烤的肉比我烤的好吃,它说它足足等了你十天,最后你将它饿跑了。”金一古怪的道。
“你能听懂它的话。”佟乐大吃一惊,这件事可是谁也不知道的,除了这个畜生。
“石雨兄弟,你可曾听闻,一曲叠浪万兽动,百鸟听琴归去来的传说。”金一取出一支洞箫,微微一笑道。
“自然听过,那只是传说,难道真有人能用音乐控制野兽。”佟乐好奇的道。
“不是控制,而是沟通。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连天上飞的鸟人我都见过。我五岁学洞箫,十岁就能用箫声与野兽~交流,所以才知道你与小黑的事情。”金一自信的道。
双目一动,在这一人一豹的身上扫来扫去,佟乐算了被震惊了。
“小子们,开饭了!”黑衣大统领的喝声忽地传开,“我们大家要在这里等一些日子,等山下的人全到了,再正式举行入门仪式。”
两个黑衣青年,端来丰盛食物每人发放了一份,就是那黑豹也不例外。
众少年少女这段时日的历经,可谓终身难忘,今有美酒佳肴于前,那抵挡不住诱惑。
除了那些黑衣人和昏睡不醒的王少甫,其余人疯狂了似的,个个如饿虎下山,吃相惊天动地。风卷残云后,碟碗如新,酒瓶空空。
这也难怪,几月来他们连食盐都未沾过。
“果然与以往不同,以前的人都是团结一起,那前几名哪有饿得这么惨的。”黑衣大统领冷嘲道。
“这十几个还是佼佼者,他们都如此惨样,那后面人的不会饿的吃人肉吧。”小黑嘿嘿道。
“以往每次才多少人,怎能跟这次比,要不再打个赌,我赌活着的人,有一大半吃过人肉。”黑五嗜血的道。
“老五,你很残忍,今后别想我跟你赌了。”黑七摇摇头道。
“又有人上来了,小黑、七这次你俩去领人。”黑衣大统领下令道道。
……
时光匆匆,一个月后,那十三名身后的人越聚越多。
后来那些人那才叫饥民,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少数几人竟还是啃着人胳膊上来的,且无一不是面露凶光。
吃起美酒佳肴,更是丑态百出,如蝗虫过境,连骨头渣都吞了进去,连碗碟都被咬破了许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日,晨曦微露,众人用过早饭,黑衣大统领傲然站立在前,身后整齐排列着七十一个黑衣人,气势磅礴,纪律严明,无形之间,还散发着淡淡血腥之气。
“哈哈哈哈,小黑你们看清楚了,我赢了,愿赌服输。”
黑衣大统领难得收起冰冷的样子,满脸笑容的大肆收刮钱财,小黑等也只有愿赌服输了。
“呵呵呵,老大的眼光你们比不了,否则就不是老大了。”
紧靠黑衣大统领身后的一个黑衣人道,此人身份仅次于他,却是那笑容古板很少见到的黑二。
“黑二,过奖了,等下由你说,我要清算下票票。”
黑衣大统领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喝道:“各位,天阁禽兽岭内再无一活人,从即日起大家就是藏剑天阁之人。只要举行了入门仪式,就是正式弟子,那时我就称各位师弟了。”
那黑二也向前几步,与黑天大统领并排而立,正气凛然道:“各位师弟师妹请看,这白色高塔的神奇,相信都见识到一二了。它还可以欺骗人的眼睛,看似高耸云端,实际塔高只一百二十丈。高塔本无名,乃第一代阁主发命名,此为‘九九传功塔’。
此塔共九层,最底下第一层有七十二道门,代表着七十二个密室,每间密室都藏有不同的修炼秘籍和兵刃。第二层有六十三道门,就代表有六十三个密室,当然里面所藏档次上要远高于第一层。以此类推,每往上一层就会少九个密室,秘籍与兵刃也上等一些。第八层的九个密室,无一不是绝世奇功和神兵利器,第九层至今无一个弟子能进入其中。”
说到此际,那些黑衣人也是一脸羡慕。
众少年少女,更是一脸神往,心下蠢蠢欲动。
黑二心神一定,又严厉的道:“不要以为密室容易进,其中艰难等你们闯过就明白了。能进入七层者,即为金衣弟子。能进入第六层者,即为黑衣弟子。能进入八层者,都是三位阁主的亲传金衣弟子。因此除了十三名以外,你们其他人还是有小小机会的。这里将是你们以后的一个历练之处,也是本天阁根本,你等都得铭记于心。”
黑二与黑衣大统领做完交接,随即退到后方。
“都清楚了吧,现在全部随我出发,去高塔后的祭天台,正式举行入门仪式!”黑衣大统领下令道。
众人绕着神奇的高塔而行,足足一个时辰后,才走过出天石台,来到祭天台。
祭天台是一个巨大院落,青石地面铺就,三面高墙一面绕塔。
在正东面有一个丈余高度,横纵十数丈的高台,在高台靠墙那边,还有一排武器架,上面陈列着各种各样兵刃。
高台下的中间,摆着一三丈高的三脚大鼎,里面插着三炷大香,袅袅烟尘上青天。
“各位,先面朝大鼎盘膝坐下,本阁有三位阁主,待阁主亲临再举行入门仪式。然后按照门规传授基本修炼秘籍,以及选取喜欢的兵刃。”
黑衣大统领将众人带到此处,忽地一手朝天指,势让人止步坐下。
……
藏剑天阁火谷,坐落在藏剑天阁中心处,也是天阁的最低之处,谷中心本有着一处地火岩浆组成的火池。
天阁经过数代人努力,早已将火池周边用耐高温石材,砌成一个高达四层的石楼,名为“烈火居”。
烈火居,最底层中心处的高温,传闻唯有三位阁主的实力才能进去锻造兵器。
第二层,地火威力稍差,是一些弟子打造兵器之地。第三层,温度几乎接近平常,却机关密布,非金衣弟子和红衣弟子不可入,这一层记载着各种兵刃的锻造之术。
金衣弟子个个实力强劲,且还兼学铸造兵器之道。而红衣弟子少修功夫,专修锻造之术。红衫弟子相比金衣弟子,身份略差一些,却远超那些黑衣弟子。
烈火居的第四层,可谓铜墙铁壁万军莫入,是那三阁主最酷爱之地,他也常年居住此地。
第四层,东西两面排列着书柜格架,瓶瓶罐罐,层层书籍,数不胜数。北面墙壁依次并列数个门户,也就数个专用密室。而南面最为奇怪,地面上还栽培着一些千奇百怪的药材,以及一些竹笼铁笼,那里还豢养着蜈蚣、金线蛇、紫毒蝎子等等剧毒活物。
第四层大厅中间。
两个老者和一锦衣中年书生聚在一张四方形石桌边上,若是佟乐在此,定可认出这书生,正是那威风凛凛的千毒书生。
“三弟,你这仿制聚功丹真的有用吗?”一个身披金袍老者有些疑虑的道。
“有八成把握。”千毒书生笑眯眯道,“我早说过药方是我师尊当年所留。师尊临终前曾说,服此丹者,年纪只能在十七岁以下童身处子效果才最强,可以无限量开发人体潜力,只需三年就可创造后天巅峰高手。若是运气好,可能出现先天境界也说不准。”
“先天境界高手?”金袍老者不由感叹,“难!整个赵、蒙、鲁三国内屈指可数,普天之下怕也不足五十之数。”
二人之间端坐着一个红色长袍老者,鹰眼钩鼻的面目,乍看都是个城府深沉之人,实则他的心急远远不及千毒书生。
“大哥,三弟的话颇有道理。”红袍老者赞同道,“你也见到了,禽兽岭就是尊者前辈当年所布毒阵,能让万草带毒,能让野兽灵智倍增。既然尊者前辈临终之言,那就真有可能出现先天境界了。”
“二哥所言极是,师尊耗费五十年光阴破解了那高塔第九层,得到那本旷世修真秘籍,只是师尊修炼时日有限,那毒阵和聚功丹应该也是来自于此。”千毒书生嘿嘿一笑。
“修真者是对天地灵气感应力,从而判断凡人的修炼资质,我等修炼数十年不过刚刚入门,不仅毫无攻击之力,反对我们真气修为阻碍甚大。”红袍老者郁闷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为何难以修炼成功,这些年我已推算出四个主要问题。”千毒书生语气肯定,“第一个问题,无人指导,盲人摸象。第二个问题,秘籍不全,无法对应。第三个问题,或许我们不是修真的那块料。第四个问题,也最有可能,我师尊曾多方打探研究过,他说《三花神原经》这本秘籍有些诡异,进境本就很慢很慢,也不是单独修真秘籍,需从武学真气入手,是一种以武入道的强大功法,就是修真者也无法修炼。”
“我们这些年修炼《三花神原经》都是反受其害,唉!先不谈这个了。三弟,你将仿制聚功丹具体妙用仔细叙述下。”金袍老者道。
“好吧,这仿制聚功丹虽三年就能造就高手,且到达人体极限,但从服药那日起,就注定最多只有五年可活,这也是赝品丹药的唯一弱点。可惜只是炼制出十三颗,就算如此,也几近耗费我们七成财力。这次不成功则成仁,三年后定将雾中楼连根拔起。”千毒书生一脸自豪道。
“尊者前辈之仇,我和二弟的师尊之仇,我们两家的灭门之仇,这些,三年后定要雾中楼百倍千倍偿还。当然,本属于我们的那半部《三花神原经》必须要夺回。”金袍老者热血沸腾的道。
……
祭天台,众人约莫等待半个时辰,远方苍穹忽地显现一米黑点,黑点疾如流星,越变越大,继而形成一只乘风大雕。
那高台上空倏地清风一卷,大黑雕迎风而至,雕背上还载着三人,两个老者一着金袍一着红袍,还有一个锦衣中年书生。
“恭迎三位阁主!”
黑衣大统领率领所有黑衣人尽皆单膝屈地,那些少年少女早经过黑衣大统领的吩咐,也紧跟着行礼。
人群中,佟乐抬首一瞧,目光不由一凝。心中暗惊,果然是他,千毒书生!还有那古怪的大黑雕,真是闻所未闻,竟可载人飞行,不知把它烤了味道如何。
大黑雕翅膀一扇,三位阁主已轻飘飘落在高台上。
“不错,不错,还有三百个没死。”千毒书生眼珠一转,人数就了然于胸。
众少年少女一听,心里一顿谩骂,真是狼心狗肺草菅人命,一万三千多人就剩这么点,他那样子还似乎嫌多了。
“全都起来吧。”金袍老者一面威严,“黑一,你交代一下本阁门规和一些事项,然后午时三刻上香祭祖,祭毕即正式成为本阁弟子。”
“是!遵大阁主吩咐!”
黑衣大统领恭敬领命,回头冷血目光一扫,道:“本阁弟子分三等,为金衣弟子,黑衣弟子,蓝衣弟子。金衣弟子之下是黑衣弟子,黑衣弟子之下是蓝衣弟子。蓝衣弟子一般分散天下各处,金衣弟子居住藏剑天阁之内,黑衣弟子是两者间联络线。当然,蓝衣弟子完成一些任务,自有机会上升成黑衣弟子,依次类推。我现在就仔细讲述一下门规,门规第一条,见雾中楼之人如见杀父仇人,格杀勿论,看本身实力而定。门规第二条,不得奸~淫否则逐出门墙,金衣弟子除外。门规第三条,不得欺善怕恶……”
直将门规念了三十多遍,黑一才停了下来。
众少年少女都不知黑一为何如此啰嗦,有的人本性张狂,已面露不满之色。有的人打起哈欠,似要昏昏入睡。
“你,出来!将门规九条中的第一条和第九条背出来。”黑一指一指第一排的一个少年,冷冷的喝道。
那少年记性大是一般,可能刚才心不在焉,居然一条也没背出来。
黑一的一声令下,黑五手中刀光一闪,那少年大好人头飞落于地。
顷刻间,少年少女们都噤若寒蝉,双腿也不由自主打颤,其中一个少女更加不济,竟当场就哭了起来。
“黑五,去将那哭泣的人拉出来。”黑一冰冷道。
残忍的黑五,一脸冷酷一手无情,如猎人拖猎物般将哭泣少女拽到前边。
“砍了!”黑一毫不犹豫喝令。
那少女吓蒙了,屈膝在地,哭声更浓。
黑五嗜血弯刀一斩,少女蒙的恰是时候,连惨声也未出,便身死当场。
在此威慑之下,接二连三的最少背出三条门规,比起那第一人是强了不止一点。
“其它八条可以忘,第一条谁敢忘了直接杀了。你们要知道本阁,第一,不收那等蠢猪样的一条也背出。第二,本阁不收胆小怯弱之辈,哭哭啼啼迟早也是喂了别人的刀。”黑一厉色训斥道,说音一落,他转身就去了高台,低声向三位阁主禀告一些事宜。
众少年少女们小心翼翼瞧了上去,只见黑一和三阁主在商量着什么,而黑一脸上则是在不断抽搐变幻。
“金一到金十三,十三人直接成为金衣弟子,上高台选取兵器和修炼秘籍……”
经过一番相商,黑一转身来到高台边上,冷冽目光一瞟,最终落在那十三名身上,自是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头,刚才金十被你下令咔嚓了,怎么办?”台下黑五打断了黑一的话,低声提醒的道。
“他娘的,原来是那个猪一样的东西。老五,你去让十四号顶上去。”黑一恍然大悟,摸了摸鼻梁的道。
“老大,那十四号我们可管不着,带脚镣的小子本是十三号,却被老七调包了。” 黑五可惜的道。
“真麻烦,那就让十五号顶上去,直接成为金十。”黑衣大统领理所当然的道。
待金一到金十三上得高台,黑一又怜悯的望着那些少年少女,心中低声一叹,多好的幼苗啊!可惜可惜!
“你们剩下的人都听好了,不用经历蓝衣弟子过程,直接成为黑衣弟子,不过……”黑一故作神秘,说着一顿。
众少年少女一听大喜,只是那欣喜笑容转眼就僵硬在脸上。
“要想成为黑衣弟子,需付出代价的,你们各找对手一人,能活下来的便是黑衣弟子,现在比试开始!”黑一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霎时间,场面沸沸腾腾,又人人自危,各自警惕的拉开距离。
他们都经历禽兽岭的磨练,从死亡里走出的少年少女,俱无怯弱,只有疯狂。目光如电,急忙寻找着比自己弱的对手。
一时之间,战火四起,搏斗声,惨哼声,连绵不尽,更有甚者一口利牙也是胜负关键。
那少年身影,尤其单薄,却鹤立鸡群,无人挑衅,这人自然就是佟乐了。
青青和珍珠同时遭遇对手,二人一个怯弱一个柔弱,哪是雄壮凶猛的少年敌手。不过二女也颇为聪慧,立即逃到佟乐身后。而她们的那些对手,乍见二女的靠山,俱是心中冒汗调头就走。
三位阁主铁石心肠,对凄凄惨景似若未闻,不消半刻钟,场上搏斗就停止了。
黑一瞅了瞅佟乐一眼,他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过于追究青青和珍珠的事。
“小家伙,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老夫这是第三次见到你了。”
罪魁祸首的千毒书生呵呵一笑,身形几闪就掠至佟乐面前。
只见他左手折扇随意一挥,两道劲力就悄然落在那脚镣上,只听“咔咔”两声,脚镣两环已应声而断。
而佟乐心里正忐忑不安,猝地感觉到脚上一轻,他向下一瞧,顿时小脸煞白,一股寒气从后背升起,无限惊惧的看着千毒书生。
“小家伙,定力不错,只稍微有点惊慌,从今以后,你也是金衣弟子了。走,跟老夫上高台。”千毒书生拍了拍佟乐肩膀,哈哈大笑道。
同一刻,佟乐感到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提起,且是一闪之间,就来到高台上。
“三弟,这就是你千辛万苦弄来的活宝,跟你小时候长得倒挺像,我看八成是你在哪里养的。”边上红袍老祖嘿嘿笑道。
“哪里哪里,这把年纪了,想养也养不出来。千万别小觑这小家伙,他可是前途无量,我需要仔细研究一番,说不定将来是本阁的真正栋梁。”千毒书生摸了摸佟乐脑袋,兴奋的道。
瞅了两人一眼,佟乐心中怒骂,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两老家伙都这副德行,难怪那黑衣弟子个个又无耻又狠毒。
高台下,黑一命人火速将地面处清理干净,然后郑重的道:“从今往后,你们一百五十二个就是本阁真正的黑衣弟子了。”
众少年少女总算大松一口气,彻底放下心头大石。
却在此刻,一个金衣中年人自高塔一层内走了出来。
只见此人步法飘逸潇洒,看似漫步而行,其实每一步都有近丈距离,百多步左右就来到高台下,对于高台,他同样如履平地一步踏空而上。
“参见师傅!所需的东西已经安排妥当了。”金衣人来到金袍人大阁主面前,十分恭敬的道。
“好!下面的琐事由你做主。”大阁主一脸威严,“还有你们十三个也听好了,从今往后,金无风就是你们大师兄,一切事情都听他的安排。”
金衣十三人立马恭敬应命。
“黑一,祭祖时辰即到,你先让新进黑衣弟子,统一换上门派黑衣和专用令牌。”金无风转身面对黑一,不容质疑的道。
黑一得令转即而去。
“金一到金十三,你等前来领取金衣弟子的专用金衣。”金无风再吩咐道。
整理好衣衫之后,高台上除了三位阁主,俱都吓了高台来到三脚大鼎前。
午时三刻,高塔内再闻钟鸣三声,众弟子包括金无风俱双膝屈地,一人手握一炷大香,三拜大鼎是为祭祖。
仪式结束后,金无风带着十三名和佟乐再回高台。
“各位师弟,你等都看见武器架上的兵刃了,这些都是二师叔亲自打造的神兵利器。都过来参拜一下师傅、二师叔、三师叔。”金无风一指武器架,回头对十四人说道。
“参见师父!参见二师叔三师叔!”十四人躬身喊道。
“各位师侄无需多礼,兵刃就等于人的伙伴,等于人的第二生命,因此每人只能选适合自己的一种。从金一开始,一个一个接着选。”红袍老者二阁主对打造兵器已然成癖,一脸热情笑容介绍道。
武器架上兵刃种类繁多,刀枪剑戟环斧叉钩等等,无一不全应有尽有。
金一和黑豹第一个走了出去,一人一兽在那武器架转悠一趟,看样子不甚满意,这里没有他合适的兵刃。
那二阁主的脸色也当即沉了下来。
“二师叔,这些确实神兵利器,但弟子喜欢两尺长箫为兵刃,所以我还是不选了。”金一恭敬的道。
“用玄铁加玉石打造长箫难了点,老夫以后帮你专门打造一支。”二阁主有点意外的道。
金一道谢一声,转即退到了边上。
余下一些人倒未让二阁主失望,他们纷纷选出了适合的兵刃。
独臂金二选了一把三尺七寸霸王刀,金三选了一对短金戟,金四到金九和金十一等七兄弟也各选不同种类的兵刃。
周媚即是金十,她选了一条蟒皮长鞭,金十二阿牛选了一铺天网,金十三王少甫选了一长一短雌雄双剑。
二阁主目睹他们兴奋爱惜兵刃的高兴样子,心里充满了成就感,阴森脸色也难得舒展了一丝。
“小子,你也上去看看。”二阁主最后不怀好意的瞟了佟乐一眼。
立马应了一声,佟乐兴高采烈来到武器架前,将上面一件件武器上上下下全都摆弄一遍,足足半刻钟过去,竟未找到喜好的兵器。
“小子,你摸来摸去,走来走去,还摇头晃脑的,是不是不满意老夫打造的兵刃。”二阁主面色又复阴沉。
“弟子不敢!”
无奈之下,佟乐来到武器架边的旮旯角落,那里有两个难看之极的黑瓜大锤。
他顺手抄起,嘿嘿一笑道:“这锤不错,我就选它了。”
旋即舞动两下,佟乐有点不满意。心里暗道,老红毛,这堆兵器就没一样成气候的,都是些破铜烂铁不值一提,怕是顶不住黑色匕首轻轻一挥。
“小子,你眼睛长屁股上去了,那是老夫炼废了的一把兵器。”二阁主鄙视一眼,很是郁闷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家伙,小佟乐,是不是觉得轻了点,这关系倒不大,等你学有所成,自己可以打造一把更沉重地。”三阁主笑道。
“好像是轻了点,弟子一定不负师叔期望。”
惊讶之色一闪,佟乐恭敬的道。心中却暗骂,这个装嫩的老家伙,似乎连我的什么秘密都摸的清清楚楚,以后千万得小心这笑里藏刀的老毒物,我莫名其妙到这里,与他脱不了干系。
“师傅,事情而已完毕,我就带他们十三个先过去了。”金无风恭敬的道。
“去吧,记住那丹药要准时服下。”大阁主大袖一挥的道。
金无风领命,转即带着金衣十三名往高塔方向疾步而去。
“小佟乐,不必看了,你以后就跟着老夫了,老夫教你的本事比金无风强多了。既然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千毒书生笑声又起,一把就抓在佟乐肩上。
只觉双眼由模糊到清明,佟乐四下俯瞰,竟发觉已来到大黑雕背上,身旁千毒书生犹紧抓着他右肩。
“大哥,二哥,我回去继续研究,希望能早日成功。”
千毒书生望下方喊了一声,不待二人答应,左脚轻拍黑雕翅膀。
大黑雕似收到命令,霎时一飞冲天,转眼已冲入茫茫白云雾气之中。
黑雕之上,佟乐起初心惊胆颤,只一会工夫就完全适应了,更胆大泼天四下望景。
这种腾云驾雾之感,这种一览大地山川之眼界,初次见闻之下,只是惊奇不已。
那千毒书生面色渐而有些难看了,心中变态的想到,这小子胆子比两位阁主都大,跟没事儿一样。想当年老夫刚上来,可切切实实流了一身冷汗。得要戏弄一下这个小子,磨磨锐气。
正入神欣赏美景,佟乐忽感肩膀一松,脚上一滑,身子一空,整个人就从云端直坠而下。
“救命啊!救命啊……”
慌忙之中,佟乐不断大喊。他抬首望天,却看见千毒书生的冷笑。顷刻间,他心里将千毒书生诅咒千遍。
耳旁风声呼啸,呼喊随风吹散,当离地十丈处,在那生死时刻,猝闻“唆”一道破空声,一扇黑羽将他给托住。
从大惊见大喜,佟乐立即死死掐住千毒书生右臂。
“小子,感觉如何,很舒服是不是。”千毒书生颇为舒畅,忍不禁哈哈狂笑。
“也没什么感觉,记得前年,还坠过万丈悬崖,这与那次根本没得比。”压着慌乱心跳,佟乐不以为然的道。
千毒书生深深憋了一口气,只觉脑袋直冒黑线,真的无言了!
烈火居,第四层大厅。
“佟乐,你以后吃喝拉撒都在这里了,你四处随意熟悉一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日常用品自有下人通过机关传上来。老夫还有重要事情,过些日子再来。”
千毒书生很不负责的将佟乐扔在大厅,转身向一个门户行去。
刚至门前,脚步一顿,似又想起什么,嘿嘿一笑道:“差点忘了告诉你,不要妄想出去,这里到处是机关陷进,特别要记住,那些草药和毒蛇样样剧毒无比,一碰就死。记好了,这些日子老夫真的很忙,你最好不要过来敲门。”
张了张嘴,佟乐一句话也没蹦出来。
“佟乐小子,大厅柜架书籍记载天下各种绝学,乃本阁历代积累,比高塔上那些强了不止一筹,能学多少看你造化了,老夫没空教你,你自己用心参悟。”
千毒书生进了密室,咚的一声,石门紧紧关闭,他的声音又从里面传出。
整个大厅显得寂静无声,佟乐郁闷的摇摇头,忖骂道,这个老家伙,三师叔当的够“称职”的,什么也不教我。
他好奇心起,游目四顾,片刻已将大厅全貌尽览眼底,他终于明白,为何三阁主号称千毒书生了。
大厅南面,豢养着数以百类有毒动物,数以千计各种毒草。
他倒是奇怪那些毒物为何没四处乱爬,这大厅为何一点腥味也没有。
经一刻钟观察,他豁然明悟。只因在那毒物之前,培栽着一株毒草,若有毒物接近,刹那间就会被吸光精血萎缩而死。
为了小命着想,佟乐远离了南面,兴致勃勃来到书架前。
书山书山,莫可斗量,他目不暇接的望着无尽典籍,虽大开眼界,却更加惆怅。
这些典籍却如千毒书生所言,医术毒经、武学秘籍、奇闻怪事,等等各种秘籍是数不胜数。
虽精通医理,但医道与武学天差地别,隔行如隔山,试问一个丝毫不谙武学之人,基本见识依如一张白纸,又如何分别秘籍好坏,又如何修炼入门。
百无聊赖,他只好翻阅医术毒经类。随着深入查看,竟发觉与爷爷所传半斤八两,算是各有所长,他顿时就失了兴趣。
他心里很清楚,他来这里不是学救人,而是要学杀人的本领。
千毒书生消失了十天,十天来他不曾开门一次。
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他疲惫的睡在地上,就要进入梦乡。无意间目光一转,恰巧瞅见书柜顶上有一灰色盒子。
本已迷离的眼,忽地精光闪闪。
回首小心翼翼望着一道密室门户,他念头一动,老家伙每是不是疯了?有时疯狂大笑,有时疯狂大哭,看来是忘记我了。待看看盒子里是何宝贝,隐藏那么高那么深。
旋即,他以书架为梯,轻踏而上,片刻就将盒子抓在手中,转即依如旧法而下。
不知多久未曾动过,盒上铺满厚厚积尘。
将灰尘吹抹,真面目渐而显露,却是一个赤金色盒子。
盒盖严丝合缝,赤金材质,是以未见锈迹。
即使如此,他也耗费了不少力气,才将盒盖开启。
凝目一瞧,他大眼瞪小眼,藏的这般隐秘,大以为是件宝物,哪知只有两本残破书籍,更有一阵**霉味扑鼻。看情形若不透透风,怕就要化为灰烬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难道是一种了不得的秘籍,因而才藏起来?但是为何没保管好?”
意念闪动,佟乐将这本书籍轻轻扬动,尽量甩走腐朽的气味。
一本书名极阳动,一本书名极阴柔,纸张陈旧尽带古色,且还是手抄残本。
带着一缕希望,他从头阅读下去,只期望有最初级入门功法。
当深入观看,佟乐欣喜若狂,因为这两本书皆是从最肤浅的入门起始,共分九层由浅入深。只修真气之道,无一招一式。
其上注明,单练一本属绝顶功法,若两本同修则为旷世绝学,也称之“阴阳二气经”。
书籍最后还留有一段文字,佟乐直感冷水浇头。同修两功有两大弊端,第一弊端,走火概率高达九成九之多,跟找死无甚区别。第二种弊端,即使修炼一种,也需六十年才能入门。
除弊端之外,还需一些要求,修炼者须对经络穴道了如指掌,就是细小难经络或隐秘经穴,也需面面俱到。
佟家与其他神医家族有些不同,除了精研药理病理,佟神医祖祖代代的金针术和经穴术,几乎无人出其左右,在这一点佟乐勉强具备。
“这两种功法,不管单修齐修,似乎都没那长寿命去修炼。能著写此书之人,经穴之道非比寻常,这许多都是隐秘经脉。看那书架上医典毒经,可知千毒书生医毒两道极强,不过在经穴之道,他远远不及爷爷之一二。”
心中思索一番,佟乐决定先记住两本书内容。
当滚瓜烂熟,他将盒子回复原貌,连灰尘弄的惟妙惟肖。
再过十多日,依旧不见千毒书生。
他考虑再三后,若看着时光在眼前溜走,不如试着修炼极阳动和极阴柔,如若不成直接放弃。
日月交替,三个月后,他一直在修炼两种功法,几是废寝忘食了。
三月匆匆吃过几次饭,从未睡过一次觉。
他反倒觉得心无旁骛的修炼,似比睡觉更让人神清气朗身心舒泰。
更诡异难测的是,他修炼速度骇人听闻。
也不知为何,那所谓一百二十年方能入门,到了他的身上成为空话。
他不知不觉,已将两种功法修炼到最后一层。若再往上一层,冲破最后关卡,即是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了。
两本功法每进一层,须将阴阳二气融为一体。阴阳二气相融,如同水火相遇,这相融极其艰难,稍有不慎就会走火而死。
那最后一层,更需将全部阴阳二气永久相融,以求达到阴中存阳,阳中藏阴,阴阳互济。
此刻,他犹在冲刺最后关卡,他已连续失败多次。
若按着书上所述,任何一次失败,即身死魂灭,他怕是二十条命都用完了。
为此,佟乐满心疑惑不解,打定主意,若是再度失败,暂停修炼阴阳二气,学习那渴望已久灵动身法,及战斗之术。
当他放下执念,竟奇迹般进了入定之中。
三日匆匆过,大厅内的一扇石门忽地开启。
千毒书生满脸憔悴从里走了出来,发如鸟窝一身恶臭,乍一出现就连续打了三个喷嚏,他使劲揉了下布满红丝的双眼,好奇向佟乐方向而来。
“这,这是?修炼入定!百年难得一见。”
千毒书生惊咦一声,仔细打量一下,顿觉古怪的道:“这小子练的什么功,真气波动如此怪异,似从未听闻,待老夫去梳洗过后,再来好好研究一番。”
半刻钟转过去,一身整洁锦衣的千毒书生返身而来,恰巧瞅见佟乐头上阴阳二气在百会处相绕而转。
“真气破关,灌入百会,后天顶峰境界,这怎么可能,这小子是奸细不成?”千毒书生大吃一惊,继而又摇摇头,“不对,这小子刚来之时,一点功底也没有,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忽地一瞪眼,又惊呼一声:“糟糕!这小子好像连最基本经络都搞不清楚,不会练功出岔子了吧?也不太像……”
转了几个圈,千毒书生再次前前后后瞧了一遍,似乎发觉了最感兴趣的东西。
“一个人体内竟有两种相反的真气,有两种又没爆体,更是闻所未闻。这真气一柔一刚一阴一阳,如此激烈奔腾,何以未曾走火?老夫肯定这里没有此种功法秘籍,倒是……”
千毒书生之言不由一顿,双眼爆出璀璨精芒,深深望着书柜之巅,那个布满灰尘的盒子。
“好像很多年没看过了,估算一下都有四十多年了。”
千毒书生感叹一句,纵身取下盒子。随意一瞅,嘿嘿笑道:“小子还挺谨慎的,果然学了这怪异功法,这等奇功堪比奇毒,万人练万人死。两种同修,片刻到底必亡。看样子,这小子能修炼到第九层,真是令人费解,却有研究价值,比那聚功丹价值还大,待老夫好好研究一番。”
入定之中,佟乐非一时片刻即醒。
千毒书生心痒难熬,似比之万蛇噬心之痛更要难受。
“天下人最难过的,哀莫大于心死。老夫最难过的,是不能研究感兴趣东西。最难过的是,感兴趣的东西摆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动手研究。”
千毒书生面色渐而疯狂,心里忖道,不过是花了十万两和一包不入流的百子千孙散换来的,老夫等之不及了!
缓缓一伸左手,就待往佟乐右肩上探去,只是左手触肩之时,佟乐身周忽地闪现一个鸡蛋状真气护罩,黑白二色的阴阳二气相间相绕,雾气蒙蒙神秘异常。
真气护罩后天巅峰皆能施展,千毒书生并未奇怪。
当左手被挡在外,他冷笑一声,顿时加大真气输入,想以强力破开。
只是万万想不到的事情闪现了!
那护罩之上,蓦地绽放一股吸摄之力,千毒书生手上真气霎时被吞噬一空。
“撤手!”
一时拉扯不下左手,千毒书生面色巨变的喝道。
只可惜,他用尽全力,依旧无果,千毒书生真的恐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反抗愈大,吸摄愈强,那诡异的黑白真气一阵旋转,竟自主将左手移至百会之上。百会上更释放出一股吸力更胜方才十倍,千毒书生真气犹如长河决堤,狂涌而出。
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千毒书生目睹百会要害,不禁凶光大放,不仅未撤手,更运起真气向下一砸,此举是要将佟乐斩杀于此了。
黑白真气再一阵剧烈旋转,那左手攻击劲道立时消弭无形。
到此,千毒书生魂飞天外。
性命攸关之际,他右手折扇一挥,要果断斩却左臂,只是折扇如意斩在左臂,左臂并未如意而断。
因为在折扇触碰左臂一刹那,那左臂上倏地爆出黑白真气,顷刻就将折扇吸住。
一时之间,他陷入无法动弹境地。他心下悲愤之极,老夫研究一生,却将冤死在这乳臭未干的小儿之手。
随着真气流逝,千毒书生双眼失神浑身抽搐,真气连着生命精华,通通被席卷而走。
半刻钟后,他已不再颤抖,只叹一头华发四散而开,衣冠里空空,似充满清风。可见之处处,尽皆皮包骨。孱弱喘息声,几是微不可闻。
佟乐表情宁静安详,衣裳内却似充满鼓荡真气,仿佛一个充气大球,一缩一张变幻不停。
轰隆!
那金衣终不堪负重,被震荡气流炸成片片碎屑,那千毒书生也在这一刹那,被狠狠反弹而去。
黑白真气满天飞舞徘徊一阵,继而一环一环完美融合,似有灵性一般,丝丝飞回了佟乐身上,隐入体内。
这一刻,佟乐也自入定中清醒,却并急于起来,而是先稳固下境界根基。
心中犹自狂喜,总算冲破最后一层关口,只可惜没达到先天之境,应是关卡已通,真气还需积累。当如书中所言伪先天之境,若真气圆满自是水到渠成。
顿饭工夫过去,他缓缓睁开眼,首先伸展一个懒腰,接着从包裹里取出衣裳穿上。
他耳力再度精进,听风一动,倏听到一丝低弱呼吸声。遂而一瞥而去,却见身后丈余处,还躺着一个白发蓬头枯瘦如材的老者。
打量一霎,佟乐心忖道,这个老者为何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这一身锦衣和这把折扇……
心中猛地一震,一个念头呼之欲出!
“三师叔,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师侄正要求教修炼的问题。”佟乐震惊不已。心道,看千毒书生惨样,死亡也就一步之遥。
千毒书生闻言,心中一阵激动,那本就微弱的气息,听起来几近消失。幸而佟乐医术不凡,确定千毒书生游丝尚存,只是身体再死一分。
流目四顾一下,佟乐将之平放在石桌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加之此处不少珍贵药材,他终将频临死亡的千毒书生性命保住。
从气若游丝到快速喘息,次日,千毒书生推开沉重眼皮,待回复些力气,就急不可待翻身而坐的调息起来。
“三师叔,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研究成重伤了。”佟乐听到动静,立即结束修炼,大步流星来到桌子前。
“你,你,你……”
千毒书生气极攻心,乍一口鲜血喷出,恢复的力气立时崩溃,他直接瘫倒在桌,满含怨毒盯着佟乐,却依旧没有说话力气。
“三师叔,你太激动了,稍等片刻,我马上取来汤药。”
佟乐大感莫名其妙,心道一声,这老毒物眼神似有些不对劲。
盏茶工夫后,佟乐端来热气腾腾汤药。
“三师叔,这汤药有莫大好处,趁热喝下更好。”佟乐一手将之扶起,一手就待灌药。
却不知,这声音令千毒书生心里发毛,眼神凌厉一扫,鼻子嗅了嗅,然后一口将药喝尽。
经十天回神散调理,千毒书生已可行步。十日内,他一直沉默寡言,将怒气恨意渐而压下。
心中每日思虑,他分不清这小子忠奸,倒希望大阁主二阁主来临,只需一人随便即可反客为主。
想他千毒书生曾几何时如此狼狈,又这般畏首畏尾。
再过几日,千毒书生恢复一点真气,他悄然往大门而去。
出去之前,兀自不忘冷瞥打坐的佟乐一眼。心中不禁冷笑,这里四周机关满布,量你小子插翅难飞,等我找来帮手再将你扒皮拆骨,顺带好好研究下。
只是他想法戛然而止,佟乐忽地双目一睁,身形几纵已来到他身前。
“三师叔,你重伤未愈,下几层似如火炉,对伤势相当不利的。”
佟乐好意提醒,心中却早已疑惑不解,何以千毒书生这几日跟哑巴了一般,请教他许多修炼问题,却始终充耳未闻。
正因佟乐的问题,层出不穷数不胜数,千毒书生烦不胜烦,几是心理崩溃了,这简直堪比一个小魔鬼,是以才策划冒险遁走之举。
“小子,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奸细!”千毒书生忍无可忍的怒吼道。
“奸细?三师叔我的来历你一清二楚,不就是十万两口水费,一包不入流的药?”佟乐不以为然的道。
“你怎么知道的?”千毒书生大吃一惊,这事可是少有人知。
“是三师叔你在昏迷中自己说出来的。”佟乐面无表情的道。心中犹在怒骂,老家伙用心实在险恶。
“小子,少给老夫装蒜,你的金针之术和狠毒功法还能有假。”千毒书生压下想杀人的冲动,满脸憋的通红,忿忿的道。
“三师叔,我自小就会一点医术,见到这里的医典,忍不住学了一点,那针法汤药都是学自这里,修炼功法是那盒子里的极阳动和极阴柔。” 佟乐诚实的道。
心中却暗想,幸好未施展续命七针,若非此地机关重重,才不会救你这个老不死的。若非你们是雾中楼死对头,就你骗我之事也会要了你的老命。不过,这老狐狸疑心虽重,却见识卓越超凡,若有他的指导,修炼肯定事半功倍,如此只有虚与委蛇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小年纪城府这般深沉,事到如今还惺惺作态。”千毒书生冷哼一声,转身来到那些毒草丛中。
“三师叔,我两种功法已臻大成,一切毒药对我无效。”佟乐缓缓的道。
脸色霎时阴沉到极点,千毒书生信了佟乐所言,因那也是旷世奇功的神妙处之一。
“三师叔,我绝对不是奸细,你要如何才能相信。”佟乐语气更加至诚。
“要证明你不是奸细也很容易。”千毒书生见他不似作假,渐而冷笑道。
“要如何证明?”佟乐急忙问道。
千毒书生面上再次闪现兴奋之色,那是一丝炙热的研究精神!
“很简单,只要你能让老夫将你全身上下查看一遍,然后再施展几次功法让老夫瞧瞧,顺便将修炼过程仔细叙述出来。”千毒书生语气缓和了许多。
“这个不成问题,但我需要几点要求。”佟乐考虑一霎,点头道。
“小子,说说你的条件。”千毒书生瞳孔一缩,心里暗骂,小子狡诈如狐,真是不知好歹,还敢跟老夫讲条件。
权衡双方处境,最终那奇痒难耐的研究精神占据上风。
“我有三点要求,第一我要请教三师叔一些修炼问题。”佟乐若有所思,旋即等着千毒书生答复。
“可以,继续说第二个。”千毒书生松了口气,毫未犹豫道。
“第二点,我需要自由,可以随意进出这里的权利。”佟乐果断的道。
这么久不见天日,却是异常难受。
脸色微变,千毒书生为了一探究竟,为了满足好奇心,为了查出那诡异吸力,为了那一丝不苟的精神,毅然忍了下去。
“可以,老夫可以给你进出的路线图。”千毒书生妥协道。
“第三,我需本阁为我查探雾中楼的一切,我要拿雾中楼的人头,试炼我的功法。”佟乐一脸狠色的道。
“这点更加不成问题,要看你本事而定,你杀的人实力越高,得到的消息也就越多。”千毒书生颇感意外,怔了怔,兴奋的道。
约法三章之后,佟乐依言平躺在石桌上。
千毒书生翼翼小心靠近,旋即将佟乐全身经穴皆检查一遍。
一连数日下来,千毒书生那双枯骨双手将佟乐周身均探查数遍。他同时又让佟乐一次次施展极阳动极阴柔,只是那股吸力竟再未出现。
为何修炼没有阻碍?为何三个月功法大成?强大神力之源到底为何……
等等诸多问题,千毒书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以千毒书生的才华,也并非毫无所获。他发觉此种功法,真气含量和威力远非其它功法可比。再而佟乐体质诡异,竟与传说中十二重阳之体极其相似,却又大不相同。
而佟乐的收获,就远超千毒书生了。一切疑问包括医毒术法、武学基础等等皆刨根问底。
千毒书生尚算信义,对所有问题都一一解答。
这段日子,千毒书生经千查百问,以他的海渊心机,已然确定佟乐却非奸细,试问一个小孩如何能有如此精湛演戏天分,否则这世界也太可怕了。
第三十八日过去,千毒书生再无任何发现。
“小子,你等等,老夫去拿两本身法秘籍让你修炼一下。”
千毒书生心中一动,吩咐一声吼,转身去了一间密室。
在内东翻西找一阵,总算翻出两本古书,低声喃喃道:“既然研究不出,就来个投石问路。这残影功和大地挪移步,与极阳动极阴柔一般,都是本阁开派祖师,自那高塔顶峰得来。从古至今就无人练成过,不知你小子会不会给老夫惊喜。”
良久,佟乐目中精光闪动盯着千毒书生手里的两本书籍。
“小子,这两本身法秘籍,比外面书架上那些不知强上不少,没事你就练练。”
千毒书生高深莫测一笑,旋即毫不在意的将秘籍递了过来。
道谢一声,佟乐如获珍宝的捧在手里。
自从那日获得残影功和大地挪移步这两本秘籍,佟乐依旧如往常如痴如醉昼夜不停的修炼,完全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抛掷脑后。
时光飞流痕,弹指六月逝。
千毒书生中途曾出过烈火居一次,只是回来之后,依旧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大笑。
足足六个月,佟乐才将残影功和大地挪移步修炼而成。
残影功已达分化九影的地步,这等身法最是轻灵飘渺,难以捉摸,比之当年那避尘道长不知强大多少。
而大地挪移步,却能迅捷横纵跃步几丈,身影之快肉眼难辨,与之残影功各有所长。
修炼这两种身法,莫名其妙有一种背道而驰之感,因此才比那阴阳二气更难修炼。
烈火居四层成了他演武场,满大厅飞来纵去。总算学会梦寐以求的功法,除了脸上洋溢无限喜色,心里更是蠢蠢欲动,他想去外面的世界试练一番。
忽然身法一定,他望了望那间密室一眼。那千毒书生已在里头疯狂大笑三天,又伤悲哭泣了三天。
佟乐深知,这一哭一笑的境界,就象征着千毒书生研究失败!
等待几日,仍不见千毒书生出现,他也无法出去,只因那对方根本就未将出去之法相告。
百无聊赖,转身来到书架前,寻了两本秘籍修炼,哪知怪异之事逐而出现。
那两本秘籍上注明,若要冲破层层关卡,修炼到大成最少需二十多年工夫。
而他则是毫无阻碍,片刻就将两本秘籍修炼成功,似乎本来就会这门功法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那几种功法我用了九个月之久,为何这两本毫无难度可言,难不成这两本太平庸了。”
佟乐一脸不可置信,心念飞转,再从书架上取来几本顶级秘籍,依法再次修炼。
奇异之事接踵而至,什么秘籍都是上手即会。
“修炼快是好事,应该高兴才对。”佟乐压下心底惊讶,接连修炼了下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消一个月,佟乐将书架上那些感兴趣无尽武学扫荡一空。
最后再无秘籍所学之下,他忽然眼睛一亮,他想起了《开山一十八锤》。
修炼此锤法,须千斤玄铁锤方可,他手中双锤废武器重量显然不符,根本难以演练出精髓。
聊胜于无,他还是握着双锤修炼起来。
经过一些日子后,佟乐已对“开山一十八锤”情有独钟,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绝招。
回首望去,那是布满尘埃的一扇石门。那千毒书生的耐性,无疑让佟乐深深佩服。心里却狠狠咒诅了一句,不讲信用的老家伙,不给我出入地图,你的研究注定永远失败!
恰于此刻,大厅出入口石门倏然开启,出人意料的是,那很久未见的大阁主二阁主竟走了进来。
“佟乐,学的如何了,你三师叔可在密室里。”大阁主威风凛凛道。
“在里面,弟子的修炼已经小有所成。”
稍稍一礼,佟乐自信的道。心下却在鄙视,这大阁主说是师傅,不称职。三阁主纯属个疯子,不可靠。这二阁主模样端的阴森,不敢恭维。这三条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狠,一万三千人纯属就是被这三人玩死的。
“哦,忙你的自己的去吧。”
大阁主二阁主相视一笑后,转身往那间密室而去。
“哈哈哈……老夫终于成功了,哈哈哈……”
房间里,猝地又传出千毒书生的疯狂大笑。
对此,佟乐早已习以为常见惯不怪,锤声破风阵阵,片刻就将十五锤挥舞完毕。
待再接再厉,忽感一股冲天恶臭扑鼻而来,佟乐便知来者何人了。
霍地一转身,那三位阁主均是带着不善目光扫射而来。
神色一凛,佟乐心中骤然一跳,原来是来找我的,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三个诡计多端的老家伙,是不是找我麻烦的?
果不其然,千毒书生笑眯眯的道:“佟乐,你已修炼到一定火候,到了历练的时候,我们商量过,决定让你出去试炼一番。”
“真的!太好了!”
怔了怔,佟乐狂喜的道。心里暗忖,三个老狐狸不会这么好心,困了我这么久,不会无的放矢,必有古怪出来。
“佟乐,你身为金衣弟子,却一直在静修,而其他十三个金衣弟子,却早已声名鹊起。你的潜力无可限量,老夫特别为你准备了一个任务。”大阁主威严道。
“事成之后,若想打造何种兵器随时可以来找老夫。”二阁主紧接着蛊惑道。
“任务?”佟乐自语了一句。
“没错,这个任务主要看你对本阁的忠心程度。”千毒书生拿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黄色药丸,“接好了,此乃老夫精心制造的玉泉丹,每个弟子执行任务前都需服下。”
小心翼翼接过丹药,佟乐稍微一闻就知并非毒药,旋即爽快的服下。
“好!任务详细内容在这信封里面内,那跟线联络人,你就去找金无风。”千毒书生间佟乐服下药丸,顿时大喜,接着又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这时出入口的石门再度开启,一个金色人迈着矫健步子而来。
烈火居四层少有人有权利上来,曾从千毒书生口中得知,即使金无风也没那个资格。
“金有风,将他领到金无风那里,事成之后让金无风将本阁地图发放一份。”
这大阁主面目慈祥,那威严声音竟破天荒未再出现,可见金有风的身份非同一般。
“是!”
面对三位阁主,金有风不似其他金衣弟子那般恭敬,转首面朝佟乐,冷冷道:“走!”
这家伙惜字如金,从头到尾就两字,佟乐深觉怪异,貌似这家伙与大阁主关系匪浅,有可能是他后代。
金有风在前,佟乐紧随其后,出了烈火居,二人施展身法不疾不徐往云中殿阁而去。
云中殿阁,第一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属黑衣弟子和蓝衣弟子交接任务之处,名曰黑煞堂。
第二层,名为金罡堂,是为金衣弟子接领任务所在。
一上二层,佟乐就遇到老熟人,却非阿牛几人,而是少了一人的九兄弟,九金衣!
这九人比以前高大魁梧许多,卖相几与壮汉相比,哪里还有昔日少年的样子。
九人目若蛇信,怨毒盯着佟乐。看那情形,若非金有风在场,怕是联手欺负人了。
直待佟乐去了三层,九人才恨恨的收回目光,更是嘲讽之语连绵不断。
“这小子近一年不见,还是那个鸟样,长不大的麻雀。”金二墨于聪身背霸王刀,哈哈大笑道。
“这小子从没接过任务,一来就去三楼接受顶级任务,你们说是不是找死。”腰插双戟的金三墨少红讥讽道。
“这小子,跟咱们血海深仇,老大的左臂,二哥六弟的胸骨肋骨之仇岂能不报,找个机会将他碎尸万段。”金六即是排行第五的谭沧,他提议的道。
“可惜,云箫黑豹跟黑牛黑妞搞到一块去了,再加上那剑术歹毒的王少甫,我等胜算太小。”金七闻杀思索道。
“老大,九弟,八弟你们三个真试过王少甫的剑。”金三墨少红不服气的道。
老大墨于聪沉吟不语,显然默认了,金九段地摇了摇头,也是吃过那剑上的暗亏。
“那王少甫不知在哪里学来一套‘四连剑歌’剑术,威力无穷诡异无比,我们三人蒙面偷袭于他,反被他的剑所伤。”金八段天说道。
“反正跟他们势不两立,大家一定要多做任务,将高塔八层九层拿下,到时再把他们一锅端了。”金十一忽雷阴险道。
佟乐虽已在三层,但他如今的听力更胜往昔数倍,轻易就将谈话尽收耳中。
不觉间,他面上浮现淡淡微笑,打算此次任务结束,就去找阿牛他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层大厅中心,金无风和红衣弟子悠闲的坐在几张桌案之前,桌面上叠放着层层秘银所制信封,那信封里面自然是记载任务内容了。
前边二十余金衣弟子排成一个小队,年龄最少也是三十五六以上,他们皆是上一批或上几批的金衣弟子,正在逐一接领任务。
金有风目中无人,想当然的直接卡对,其他金衣弟子却不敢有任何怨言。
“人已到,你看着办。”金有风连招呼也不打,转身头也不回,如飞而走。
金无风瞳孔一缩,隐隐怒意。吸了一口气,低声对身旁红衫人吩咐了一句。
红衫人点点头,起身向佟乐而来。
“你,跟我走吧。”红山人淡淡一笑,一马当先往楼下而去。
应了一声,佟乐紧随而上,心里犹在嘀咕着,这些人倒底弄什么悬殊,难道闲的发疯,将我引上引下?
“书信可曾看过,若是没有,可先将将内容记下,立刻随我出发,今夜必须赶赴明阳城。”红衫人道。
依言拆信封,随目一瞅,佟乐不由大喜。
只因这次任务,就是要去杀人,要杀之人更是雾中楼一个香主,这倒是正合心意,何乐而不为。
二者大步流星下了云中殿阁,各乘一匹高头大马,风驰电掣驶向明阳城。
夜色笼罩的明阳城,红衫人轻车熟路来到一栋豪华阁楼前。
此楼五彩斑斓,奢华绚丽,阁楼大门匾额金镶着“百花楼”三个醒目大字。即使深夜,大门内外依旧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走,跟我进去。”红衫人嘿嘿一笑道。
刚进楼内,一阵浓烈的胭脂水粉味就扑面而来,还有动听迷人的琴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游目骋观,大厅客朋满座,男人有老有少,皆是身着华丽体面,三三两两占据着一张张桌子,身边还围绕着莺莺燕燕,媚态丛生的美貌女子。
剑眉一皱,佟乐怔了怔,他发觉此**子毫无端庄之意,疯声秽语不堪入耳。而那大部分男人,俱是气息虚弱之辈,更一口一句轻薄调戏之言。
念头霎时一闪,这是传说中“青楼”,也是以前游历天下,惟一未曾光顾之地。
听人云,深闺小姐惟见三人,高堂至上,唯丫鬟不可不见,即为小姐眼,小姐口,小姐足。
再云,少年切莫入青楼,温柔乡是英雄冢。一入一回瘦,二入先白头,三入当化红粉骷髅。
今日长见识了,没想到这红毛好这口,心急火燎赶来却是要风流快活,将正事抛掷九霄。
“师弟,你还太小,这里可不适应你,别东张西望了。走,跟我上楼去。”
红衫人回头一瞧,见佟乐那惆怅表情,竟然会错了意。
二楼房间若迷宫布列,且多不胜数,随着红衫人横纵穿梭,几经转折方来到一处偏僻房间的门前。
“藏花,阁莲,两位美人可在,公子我可是想死你们了。”
红衫人敲门两下,仿佛倾尽四海思念的向里喊道。
佟乐寒毛一竖,心里狠狠鄙视,明明自己想风流快活,还说小爷东张西望!
一霎儿后,房门轻启,两个妩媚**的女子显露出来。
“公子,你可算来了,可想死奴家了,带足了银子没有,莫让老妈子轰出去了。”阁莲笑吟吟道。
“自然是带了天价的银子,你看,我把这家传玉器也带来了。”红衫人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一支三寸翠绿小剑。
“进来!”阁莲接过小剑,仔细端详一下,才媚笑的道。
当二人进入后,房门也紧紧关闭了。
目光一转,房内三面皆挂满仕女图。两女子来到一副画前,将画轻卷而起,一扇小巧木门映入眼帘。
佟乐面带讶然,心道,这是密室?做坏事没必要那么隐蔽吧?难道这红衫人并没忘记任务?
片刻,四人鱼贯而入,那画卷也自动落下。
“红风,你可真是稀客,红衣弟子少之又少,今日竟将你派来了。”阁莲媚笑一声,一只玉手也搭在红风手臂上。
“少来这套,阁莲,这次任务由他来完成。”红风甩了甩手,道。
“红风,你不会是开玩笑吧,这个小弟弟瘦弱不堪,毛都没长齐,他能完成这等任务?”阁莲笑容顿收,吃惊的道。
“我也不明所以,是三位阁主亲自交代,自是不会错了。”红风郑重的道。
“可是,这次任务乃雾中楼核心人物,金色的风雨雷电,至少来一个才有把握。”阁莲担心的道。
“这些我不管,具体内容你就和他商量,我必须连夜赶回去。”红风摇摇头道。
随后,红风交代一番就离去了。
阁莲坐到佟乐身旁,那浓郁胭脂味差点将佟乐给熏晕了过去,脑袋思维也不觉迟钝了一些。
“小弟弟,你叫佟乐是吧?今年多大了?告诉姐姐有没有杀过人?”
阁莲咯咯一笑,柔荑在佟乐脸颊掐了一把,妩媚笑道:“小弟弟,你的脸蛋肌肤可真是滑溜水灵,你看看,都赶得上姐姐的脸蛋了。”
“阁莲姑娘,少说废话,直接进入正题。”佟乐打了一个寒颤,面色却丝毫不改的道。
“小弟弟,蛮酷的嘛,先让姐姐试试你的实力,要是办砸了,可是会出人命的。你瞧瞧,你这么可爱的脸蛋,若是死了多可惜。”阁莲嗲声嗲气,白皙玉手又待去摸佟乐的小脸。
“不准摸,哼!你看好了,这就是我的实力。”佟乐挡开她的手,右手掌轻轻按在身前的木桌之上。
那桌子看上去,没有丝毫变化,就是一个掌印也没曾留下。
“小弟弟,你可真逗,这么快就学会挑逗你家阁莲姐姐了。”阁莲咯咯连笑。
“你去摸摸看,最好不要摸我的脸,要不然,你手就那样了。”佟乐冷笑道。
阁莲不以为然,当玉手刚触及桌面,整张桌子转即化作齑粉洒满一地。
【各位书友大大好!求红包、礼物、支持!“阿青”保证故事精彩不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的媚笑顿时一僵,二女皆是满脸震惊的打量着这幅小身板。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功夫,更未听闻如此可怕的真气。
一抹自己的无暇玉手,阁莲一股寒气在心头流淌。
不过,二女不愧久经风月场所的人物,转眼就心安神定。
虽脸上媚笑依旧,无形中却添了点拘谨之意。
接下来,经过一番商量和演练,佟乐已对任务计划了若指掌。
原来阁莲奉命冒充千金小姐,勾引到雾中楼中一个核心人物,这条长线漫漫半年之久。阁莲愣是将那人迷得神魂颠倒,使那人留恋往返,每隔一段时日都将于与阁莲在湖中相会,以解相思之苦。
“佟乐兄弟,你可一定得记好了,到时我手中之杯落地而碎,便是你杀敌之时。”阁莲慎重道。
在密室内打坐一晚,次日晨曦初露,那**妩媚的阁莲、藏花再回密室。
“佟乐兄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记住了,今天你就是我亲弟弟,藏花去帮他换套装扮。”
阁莲温声细语,端是楚楚动人,与昨夜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少爷,请随藏花来更衣。”藏花改了丫鬟打扮,语气也变得恭敬。
一时之间,佟乐彻底傻眼了,心中震撼,这还是昨天二人吗?这演戏天赋,好像比那个唱戏的要强。昨日妩媚妖娆,**入骨。今朝楚楚衣衫,温柔动人,活脱脱一个千金小姐。一个从头到尾的专职丫鬟,难怪能迷倒那个什么人。
“佟乐兄弟,你也被迷倒了。放心,大姐姐对你这种小屁孩没兴趣,等你长大点再来。”
阁莲乍来一句**刺耳的话,瞬间将淑女外表给抹杀了。
嘿嘿一笑,佟乐一脸赞佩,转身去换好了衣衫。
三人经过密室密道,出了百花楼,一辆轿子似已恭候多时。
“参见小姐!参见少爷!”轿夫二人一见三人,立时躬身的道。
阁莲微微一颔首,随即就坐上轿子,佟乐和藏花也紧随轿子而去。
两轿夫施展身法,一直来到三十多里外的烟雨湖边。
远远可见,波涛粼粼,湖上点点小舟画舫,偶有悠远幽美琴声传来。
湖边坐落着一些阁楼,其中一座鹤立鸡群尤为壮观绚丽,此楼名曰烟雨楼,乍看去与百花楼也难分轩轾。
不过烟雨楼乃明阳城四大名楼之一,多是游人情侣,富家公子,等等的游览观赏之地。
轿子来到烟雨楼前方停下,待阁莲娇姿从轿里出来,烟雨楼上数百道青年的吃人目光从上而下,尽落在仙女般的阁莲身上。
阁莲如若未睹,秋波流转,凝望湖面,似在等待。
只是烟雨楼上,登徒浪子蠢蠢欲动,许多人已恬不知耻的向阁莲行来。
恰在这时,湖面上一艘华丽的三层楼龙头船,疾风破水而来。
船上船头,老远传来一个青年动情大喊:“阁莲,阁莲,你来了……”
待船倚在岸边,一个锦衣玉带青年心急火燎冲驰而来,急不可耐就握住了阁莲的玉手。
“我的阁莲,我们又见面了,我都快发疯了,我们是不是一百年没见面了。”青年仔细瞅着阁莲,深情的道。
“哪有,不就是一个月没见吗,景白瞧你都消瘦了,都是我不好。”阁莲一脸关切的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一月不见,真是相思百年。阁莲,我们上船细聊,我已经为你准备好明阳城最好的早点,还特意让人帮你收集了一把千年枫桐古琴,你可喜欢。”景白牵着阁莲柔荑,一起向船上行去。同时目光一动,不忘对十余个蓝衣随从使了一个眼色。
十余随从得令,霎时就将那些妄想轻薄阁莲的青年们打伤摁倒,又各自拍拍双手,紧跟着上了龙船。
“阁莲,这个小兄弟是谁?怎么一直跟着你?”景白若有深意的望了佟乐一眼,好奇的道。
“他是我家亲弟弟,名叫阁越,常听我提起你,今天他非要跟着来见识一番。”阁莲嫣然一笑道。
“阁越弟弟,真是失礼了。快些过来,你既然是阁莲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景白闻言大喜,旋即十分热情的道。
应了一声,佟乐依言走了过去。
“阁越弟弟,不要太拘谨,你就当我是你亲哥哥,可惜为兄出来太急,没有为你准备礼物,这块罡灵玉就送给你了。”景白呵呵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来。
“景白,这太贵重了,真的太贵重了,这不能收……”阁莲急忙道。
“不要见外,都是自己人。”景白毫不在意,笑容真诚,“阁莲,我可是盼望能见到岳父岳母,若真有那么一天该多好,呵呵……”
“我的亲弟弟,你还不谢谢人家。”阁莲宠溺的道。
“多谢大哥。”佟乐毫不客套收起。心中有点意外,这东西早有耳闻,想不到这冤大头身上还有这等宝贝,就不知是一块还是有两块,若是真如那千毒书生所言,要杀这家伙倒要多费些手脚了。
二人一路嘘寒问暖,不知不觉已来到龙船第三层。
第三层宛若一间宽阔的楼阁,其上有顶,四面为空,从任何一个角度,都可将湖中水景尽览眼底。
中间桌上摆满着香气四溢的早点,东边处还有一枫桐古琴搁置在琴案上。
待姐弟二人落座,景白将大部分属下支走,身后只留下四个蓝衣人。
还有藏花和景白的一个丫鬟留了下来,二人轮流服务,负责端茶倒水。
船儿逐水,徐徐驶向湖心。佟乐一直保持沉默,任他们二人品茗谈古论今,不觉时光如水,转眼已是正午时分。
佟乐心中有点焦急和不耐,只因他一直未等到阁莲的茶杯落地。
这阁莲似假戏真做了,时而入神的弹奏枫桐古琴,时而与景白海誓山盟情比金坚。若不知其中妙,倒真当是一对璧人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阁莲,你的琴艺都已超过琴艺大师了,或许不需几年,就能达到百鸟听琴归去来的境界。”待琴音一落,景白拍手叫好,陶醉的道。
“哪有,把人家都捧上天了,我还差得远呢。”阁莲微带羞涩的一笑,谦逊的道。
“阁莲,午餐已安排妥当,我们是在一楼用餐,还是让下人端上来。”青年赏景赏佳人,心中惬意,几是无微不至
“当然在一楼了,若端上来,很快就会被风吹凉了。还有,人家吃饭喜欢清静,不要让太多人跟着,不然会不习惯的。”阁莲悄然微露一丝媚笑,道。
“好!依你,我就喜欢你这十成纯真中,带有一丝妩媚,就是天下第一美人也比不上。”景白呵呵道。
良久,几人在一楼用过了午饭。
其间佟乐已使过好几次眼色,奈何阁莲总是按兵不动。
景白的关怀可谓点点滴滴,几是寸步不离佳人身旁。
二人含情脉脉,相依船头,欣赏风景,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可惜今夜无月色,否则彻夜遨游定是美妙之极。”景白犹未尽兴的道。
“景白,天色太晚,我就要先回去了。只怪这见面时间过得太快,等待时间又那么深长。”阁莲伤感的道。
不远处,佟乐听力过人,时刻注意着那边变化。
他算见识到,何为人心险恶。那景白痴心天地可鉴,而阁莲似是很享受踩着痴心的感觉。看这样子,似乎不需动杀手,一年半载,就能叫景白死于温柔乡中。
相见难,别也难,景白真情流露依依不舍,许久二人才返回船楼内。
景白命人将枫桐古琴取来赠与阁莲,阁莲一笑置之,让藏花收起。
阁莲微抿一口香茗,借着微弱烛光,将龙船四周回顾一遍,又眺望下夜色。
洞若观火,阁莲酝酿了这么久,那景白的属下已渐而放松了戒备,这已是下手的最佳时刻。
只见娇颜上笑容依旧,媚目中厉色一闪,手上茶杯一时没捏住,不由自主滑落地上。
咔哧!
瓷杯落地而碎,藏花和阁莲的心里顿时如弦紧绷。
一直无聊的佟乐更是心头一震,霎时精神百倍,要杀人了!
“怎么了,阁莲手烫伤了吗……”
景白面色一变,满脸关心。
只是话出一半,戛然而止。身旁的藏花,倏地间举起枫桐古琴,狠狠向景白天灵砸去。
轰!
事出突然,景白一时不慎被砸了个正着。枫桐古琴被震为一段段落在地面,藏花也被震退五六步才站稳。
而景白却被砸到墙边上,不知何时他的身周出现一层白滢滢椭圆形的光罩,即是那光罩将琴反震而碎,将景白牢牢护在其中。
“这非真气护罩,应该就是那罡灵玉了。”
心中一动,佟乐毫不犹豫,乍一挥手间,五颗石子快若闪电激射而去。
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五声大响,光罩上激起强烈光芒波动,光罩虽未击破,却连带人被那巨力狠狠轰飞,更直接撞穿了木板墙壁。
那十余个蓝衣人瞬即反应过来,各自怒喝一声蜂拥而来。
目光如电,佟乐冷哼一声,抬手又是十余颗石子打出。
“啊啊……”
十余蓝衣人惨叫连绵,保持着原本姿势缓缓栽倒,他们皆被洞穿心脏而亡。
佟乐今时今日的石子,不但用上神力无匹,更贯入了真气,其威力其准头,更胜往昔数倍。
阁莲藏花乍见这幕,不禁暗暗咋舌,不曾想石子威力恐怖如斯,不过此时可非寻根问柳之时。
三人默契非凡,身形一纵,就向景白逃走的房间追去。
循着痕迹,直接追入一个较为宽敞的房间。
随目一望,当先看到口角溢血的青年景白。只是其身边围满着人,三十余位蓝衣人,两个巍峨的赤膊大汉。
阁莲、藏花脸色骤变,俱被这幅阵容所惊。
而佟乐眼神一冷,深寒的盯着那两赤膊大汉。
这两人装扮与一年多前,雾中楼那个赤膊大汉金刚龙极其相似。除了一张脸一把刀不同,还多了一双鞋之外。衣衫身材如出一辙,毫无疑问,此两人当属雾中楼重要人物。
“速逃,那两人不可力敌。”阁莲左右一顾,焦急的道。
“我龙景白真是瞎了眼。哼!你们今夜还想走吗。”景白怒吼道。
话音未落,门外却见百余名黑衣蒙面人潮水般涌了进来,个个手握长剑,一身森冷气息弥漫而开,霎时就将三人重重包围。
阁莲、藏花面色更白,佟乐却直接怔住了。心思烦乱,这些黑衣蒙面人气息和打扮太熟悉了,是那股同一类的杀手凌厉气息。对!就是那股恨之入骨的气息。
顷刻之间,芦苇峰一幕幕在心头流转。
他怒火朝天,双眸血芒闪动,放佛魔神降临。嗜血的眼,怨恨的盯着众黑衣蒙面杀手。佟乐身形不退反进,双袖齐挥而出,满天石子如雨倾盆。
“啊啊啊……”
整个房间凄厉惨叫连绵不尽,不过几个呼吸,一切黑衣蒙面杀手,尽皆在石子之下身亡。
“呼呼呼!”
所有人倒吸一口寒气,心口更是狠狠扯了扯。三十余蓝衣人心惊胆颤之余,赶紧护着景白向后退却。
景白一抹罡灵玉,一脸庆幸,若非罡灵玉在,他的死相犹胜地上人。
两赤膊大汉神色一变,倒是毫无惧意,双双用威武身躯挡在景白之前。
“你们保护少主速退,乘小船离开,他们三个交给我们阻挡。”一个赤膊大汉道。
阁莲、藏花已震惊的忘乎所有,原来刚才石子打死十余蓝衣人竟只是开胃菜,咽了咽唾液,她们豁然明白三位阁主为何派佟乐出手了。
闻听对方称呼少主,心中不由一惊,暗骂一声,一定是那三个老家伙耍了个阴谋,但就算是阴某,自己似乎很愿意做上一回屠刀。
“你们还想走吗,你们腿,快不过我的石子。”佟乐冷笑一声道。
景白甚是气愤和惊惧,他记得这句话,方才还威风凛凛说过,谁曾想这么快就得连本带利一起要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给我上,杀了他们!”景白色厉内荏的喝道,同时满脸戒惧的向后急退。
两个赤膊大汉得令,锁定佟乐大臂扬刀冲来。
“佟乐兄弟,那两个丑陋胖子由你拖延,那个小子就交给我和藏花收拾了。”
二女见识了佟乐的实力,对他已是信心大增。
“好!”
应了一声,佟乐再捏两颗石子,瞬即向冲来二人投掷而去。
当!当!
两声金石相撞大响,石头虽被击落在地,两赤膊大汉也脸色一变,身形不由滑退了五尺,地上木板犹被深深踏出四条长线。
“好刀!”
心里暗叫一声,佟乐忽地身化九影,九个一模一样的佟乐向对面冲射而去,手中黑色匕首也悄然而出。
“这是何身法!”
两赤膊大汉瞳孔一缩,脱口惊呼。
立时更加小心戒备,这等惊世骇俗身法,再配合攻击,二人心里已没丝毫取胜的信心,能保命就不错了。
运转残影功之时,攻击虚虚实实,最是难以捉摸,若不知其中破绽,谁知哪个是虚影,哪个是真身。
盏茶工夫过去,二人刀法势如雷动,斩灭数次虚影。虽进退防守密不透风,却也汗如雨下。不知是吓的,还是累的。
九道身影忽地一顿,趁着二人惊喜之时,佟乐赫然是一个大地挪移步,飘然一闪来到二人身后。
二人心神骇然,这又是什么身法,如此诡异!
寒芒一闪,幽光画弧,黑色匕首闪电般对着二者后心刺去。
二人不愧久经生死的高人,临危动作不乱,头也不回,回手一刀斩向身后,来了个同归于尽之法。
“这两个家伙反应好快!”
微微有点意外,佟乐将匕首改刺为划。
咔嚓!
两把宝刀应声而断,匕首去势不减,同时在二人后背上画出了两道深长血痕。若非二人应变快捷,向前扑去,大半也就是分尸的下场。
二人从地上迅捷翻转跃起,还没抹掉额头冷汗,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刺入了心中,那是两颗石子迎面而来。
咚!咚!
两道低沉暗响,石子狠狠印在二人胸口的双手之上。石子虽被双手挡住,二人却口角溢血缓缓栽倒。
这两颗石子的威力他可是一清二楚,具有隔山打牛之巧劲,若二人有宝刀抵挡,怕是会无功而返。
“呼呼呼!”
佟乐气喘吁吁坐在了地上,赶紧就地调息起来。
这两赤膊大汉实力强劲,比之白云酒楼见过那个金刚龙也就弱一线。击毙二人看似时间不长,佟乐实则用尽全力,这更显示他战斗经验不足,否则不会赢得这么狼狈。
轻起的水波声不远处传来,佟乐的目光透过窗子望去。只见一个小舟上,阁莲二女浑身血迹斑斑,显然经过惨烈厮杀。
也不知二女从哪里弄来绳索,将那景白绑成一个球状。只因那绳子竟也难入光罩,才会成那古怪形状。
“佟乐兄弟,怎么样了,那两个丑胖子呢?”阁莲见龙船上静悄悄的,立即小心谨慎的问道。
“你们两个放心,那两个大胖子已经死了。”佟乐毫不在意的道。
二女有点难以置信,转眼又被狂喜所替代。立即将小舟靠近龙船,把那景白连拖带拉带了上去。当他们三人来到佟乐面前时,皆是猛吸一口气。
“好饿!好饿!我要先吃点东西。”
每次神力消耗过度,佟乐都是这种感觉,他急忙寻来一些茶点大吃大喝。
“此船不宜久留,一把火烧了吧,只是这光罩如此牢固,怎样才好,他的人头可是价值不菲的。”藏花思虑的道。
“我看看罡灵玉护罩有多强。”佟乐饶有兴趣的走了过去,接着取出黑色匕首轻轻向光罩划去。
哧!
碎响一声,光罩似纸糊的一般,霎时化为片片碎片消失的无影无踪。
景白立时心神俱震,面色苍白,只剩那死灰之色。
阁莲二女双眼一凸,悄然闪过一丝贪婪,只是转即扼杀了贪念,这小家伙的匕首可不能动歪心思的。
“藏花,你将那两个肥头割来,这个家伙就交给我了,等下再一起去收集黑衣杀手令牌。”阁莲无比兴奋的道。
藏花欣喜如狂,转身就向两个已死的赤膊大汉而去。
而这边的阁莲,熟练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牛皮袋子。她怜悯的看了景白一眼,转即就将牛皮袋往景白脑袋上一框。景白犹在内支吾不清,阁莲低声一叹,将牛皮袋口端上细线一拉一梭,那细线却为锋利的金丝。景白人头利利索索就落入了牛皮袋中,袋口金线缩紧合拢,竟一丝鲜血也未露出。
景白就这般死在最心爱人的手上,连句遗言都不曾交代。
“这袋子,可保人头长久新鲜。”
阁莲向佟乐解释了一句,靓影身姿又向那群黑衣杀手尸体而去。
忍不禁一个寒颤,佟乐蓦然发觉,藏剑天阁与雾中楼似乎无甚区别。
另一边,藏花也取出两个牛皮袋子,麻利的将两赤膊大汉的人头盛装了。
目睹此景,佟乐心中再而嘀咕,藏剑天阁走出来的人,果然个个心狠手辣。她们难道要收集黑衣杀手脑袋?砍那么多脑袋拿的下吗?
观看一霎,发觉二女只在黑衣杀手尸体上东翻西找,并无砍头的意思,而是将一个个身份令牌搜了出来。
“阁莲姑娘,藏花姑娘,你们要那令牌有何用,你们难道不砍人头了?”佟乐好奇的道。
“小弟弟,这些猪头又不值钱,你一定是第一次出来任务的新人,刚出门就完美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真是撞了大运啊。听好了,姐姐就教教你。这两丑胖子的人头,一个八十万两银子。黑衣杀手人头不值钱,他们身上‘杀手金令’一个就值三千两银子。”
二女如看白痴一般的瞟了佟乐一眼,阁莲一边搜集一边解释,说话语气再复那股**入骨的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那个少主的人头能卖多少,还有那些蓝衣人呢?”佟乐若有所思的道。
“那个,那个无价之宝,没想到他暗中还带了两高手。蓝衣人杀手玉令一千两银子一个,这次还得多亏佟乐弟弟的雷霆手段了。”阁莲媚笑一声,耐心的讲解。
“佟乐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像我们蓝衣弟子很难转成黑衣弟子。但有了这些令牌,就会立下大功,到时就可直接成为黑衣弟子,黑衣弟子的优势比蓝衣弟子强太多了。”藏花也语带感激的道。
“不是要兑换成银子?”佟乐古怪的道。
“天真的小弟弟,本阁弟子哪有缺钱的,令牌都可兑换功劳点数,若是功劳点数足够,蓝衣弟子就可升级黑衣弟子,黑衣弟子也可升级金衣弟子。这些令牌你不会跟我们抢吧,你有那三个人头还不满足?”阁莲咯咯笑道。
“我不要,我只要任务的那个头,其它都是你们的。”佟乐浑不在意的道。
“终于收完了,小兄弟,你果然够意思,等你长大了大姐姐一定以身相许,你比以前那些黑衣弟子慷慨多了。只是那三个头太重要,我们可不敢要。”阁莲格格一笑,摇首道。
佟乐只觉心下一阵恶寒,那景白爱的死去活来,都被你毫不留情的杀了,除非是瞎子才会爱上你。
“我的也收完了,抓紧时间快离开吧。”藏花大松一口气,兴奋的道。
“好!我们立刻出发,我们走后,自然有人放火的。”阁莲自信的道。
三人连夜赶路,次日清晨,已赶回藏剑天阁。
那三位阁主惊闻两赤膊大汉殒命,俱是大吃一惊之余,又欣喜若狂,更亲自来迎接三人。
二女更被破例提升为金衣弟子,以后跟随金无风修炼。
这一壮举,惊动了整个藏剑天阁。没几日的宣传,连明阳城内外都知晓雾中楼痛失两大高手之事。
烈火居四层。
“果真没让我失望,这佟乐前途无量!”千毒书生张狂的笑道。
“杀一个少楼主,只损些许面子,灭了赤膊堂两位堂主,才叫雾中楼痛心疾首。这次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佟乐竟强悍如斯。”大阁主道。
“他是把双刃剑,操控起来还需小心谨慎了。”二阁主道。
“量他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千毒书生嘿嘿一笑,“只要好处给足他,岂会背叛本阁,况且他离开天阁我不杀他,雾中楼首先就要拿他开刀。”
“还是三弟卓识远见,没给那小子用药丸,这把利剑可用许多年。”大阁主道。
佟乐自然不知三位阁主所想,他得道梦寐以求的千斤重锤,乃是二阁主特意锻造,这些日子他正昼夜不息的修炼那开天一十八锤。
黑色匕首虽锋利,却不适应正面搏斗,且见血就会影响人的神智,是以佟乐一直颇为小心。
对于其它兵刃虽说一样的手到擒来,奈何他唯独酷爱这套锤法。
……
春去秋来,冬去春来,四季变换,转眼已是两年多过去。
如今的佟乐,身子长高了不少,但那张带着稚气的脸,看上去依然是一个小少年。
也不知为何,他发觉,他的成长似乎总比别人晚一些。
藏剑天阁内,每个金衣弟子皆有独立大院。三位阁主对金衣弟子待遇优厚,就是金衣弟子的家人也是非常照顾。
因而许多金衣弟子,也将这当成家,在此成家立业。
相较之下,黑衣弟子差了不止一筹,黑衣弟子样样都得靠自己争取。
蓝衣弟子就更加不谈了,一年之内只有一次在藏剑天阁静修的机会,也就是一年只能闯一次传送塔。
这是一间宽阔大院,醉人的馨香从里飘散出来,佟乐兴趣盎然向大院门户而去。
尚未进院,就乍闻院内响起阵阵剑气回荡之声。
似乎馨香更浓了,随目一望,却是花香四散,那是几株树上春花初绽。
大院中间,一个二十上下的青衫青年双手各持一长一短雌雄利剑。时而身影闪烁飘忽不定,时而剑丝如风卷起道道清鸣。
那青衫青年对与佟乐到来恍若未觉,旁若无人的练习着他的剑法。
而佟乐也没去打扰之意,旋即往大院东面走去。
那里摆放着几张竹椅竹桌,桌上一个紫砂茶壶几个紫玉杯,阵阵热气冉冉升腾。
毫不客气的坐下后,佟乐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下去。他茶兴正浓,于是接二连三的喝了下去,片刻茶壶见底。
“太少了,不够一人喝的,若有酒就更好了。”佟乐可惜的道。
“若有好酒,那才浪费了,你不懂酒也不懂茶。茶为品,好酒更要细心饮。”
不知何时,大院门前又有来客。那是一个二十左右的金衣人,大摇大摆坐在佟乐的对面,他身后犹跟着一头通体墨黑的黑豹。
那练剑青衫青年依旧痴练剑法,未曾转过视线。
“胡说八道,好茶当然要一杯接一杯的饮,好酒更要大口大口的喝,你不懂茶更不会喝酒。”佟乐辩解的道。
“怎么,语气这么冲,你的手上又开始发痒了?”金一嘿嘿笑道。
“没错,我锤法好像又有进步,很想用黑豹肉下酒庆祝。”佟乐不怀好意瞟了地上的黑豹一眼。
嗖!
院子内黑光一闪,再看去,哪里还有黑豹的影子。
“好你个佟乐,又将小黑给吓跑了。”金一郁闷的道。
那练剑青衫青年双剑越舞越快,不时风声鹤唳萧萧风雨,不时剑气破空响如奔雷,不时剑气化音落英缤纷,不时雪花飘渺满天飞舞。
青衫青年口中也不时配合剑法身姿,念出充满剑的句子:“春风送我意,清风秋叶消。夏雨雷声动,独恋雪上飘……”
门户前,四道身影徐徐走进,目睹这般厉害的剑法,俱是鼓掌叫好。
那练剑青衫青年似乎见人多了,再难静下心来,索性停止了练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牛哥牛嫂,珍珠,青青,真是不好意思,刚为你们沏好的茶,被那两个非人的家伙浪费了。”王少甫尴尬的道。
佟乐和金一目目相觑,却并未将此言放在心上。
待几人落座,王少甫再进屋子沏好了两壶茶。其中一壶特大,那是特意帮佟乐准备,而那面前小茶杯也被换成茶碗。
“少甫,你的剑中,清风秋叶消无影,落英缤纷不再来,其中剑气化音之法倒是与我的横箫千魔音有些相似,不如给我们讲讲其中奥秘。”金一求教的道。
“就是,少甫,我的铺天盖地网,与你的雪花漫天有点相似。你也知道,咱们不是亲兄弟,却更胜亲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讲来大家讨论一下。”阿牛紧着道。
“你们有眼无珠,佟乐就比我强很多。”王少甫微微一笑道。
“去去去!佟乐这个非常家伙,那功法我们学不了。而且他年纪最小,根本就不会教,学不会还动手打人。”王阿牛郁闷的道。
周媚也跟着附和道,珍珠和青青倒是静若止水,一直未开口。
“真是夫唱妇随,阿牛周媚你们真让人羡慕啊。”金一呵呵一笑。目光一转,道:“不过阿牛夫妻说的也有道理,少甫兄弟你就讲述一下。”
点了点头,王少甫一脸追忆,俊朗的脸,空洞的眼,回忆道:“这套剑法并非我创,我还没那本事。记得儿时,大约六岁多。不知为何,我记忆特别深刻。我姑姑家是山村猎户,我随父亲去过,却在山里玩丢了,差点喂了狼。幸被一人所救,一个白发少颜叔叔教我的,他说剑法为‘四连剑歌’,也称四季剑歌,那叔叔教了三天就离去了。
那叔叔曾说,此剑术包含自然之道,若学有所成将受用无穷。后来之事,就记不太清了。春风送我意,即剑中意境,如春天万物生生不息连绵不绝,为生中剑;清风秋叶消,即剑中魂,用心去感受万物交替生死两极,为心中剑;夏雨雷声动,即剑气之势,如雷奔云谲疾风暴雨,为攻中剑;独恋雪上飘,即剑化万物之初化雪剑,为变中剑……”
双目熠熠发亮,佟乐顿有拨开云雾见青天之感,这种剑术与普通剑术截然不同,那开天一十八锤似乎也需要这样的感悟。
旋即,他一口将一大壶茶喝干,转眼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我出去半年,有笔大买卖,你们没事别打搅我……”
院内不见人影,但众人耳旁清晰听到佟乐的传声。
“这家伙疯了,又打算消失半年。不是想到了什么稀奇古怪东西,就是下山去找他相好的去了。可惜可惜,那么久残影功,我们怎么也学不会。”金一艳羡的道。
在座几人也是一般表情。那两套身法,无论佟乐如何细心教导,他们依旧不得其门而入。
……
白云酒楼,热闹更胜往昔。
布局格调三年多来改变不大,或许就是些许物是人非。
这些日子,熙熙攘攘的酒楼内,所谈趣事或是天下将变,或是几大势力之间风起云涌。
天下将变,即是一直处于敌对赵国和蒙国,在不久前形成同盟同时,彻彻底底反出鲁国。两国一夜之间各自独立为天下大国,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出兵变,对鲁国开始了前所未有侵占吞食。
几大势力暗流汹涌,明阳城也传的沸沸扬扬。
却是三年多来,十四个名声响亮的人物,其中就十三人出自藏剑天阁。
最著名的第一人,两年多前忽地崛起,喜穿沉厚玄铁重甲,无人知晓其来历和年岁。只知那神秘人擅使一对重量无匹黑瓜锤,双锤快如闪电,且威力无穷,更兼有举世罕见身法。
而藏剑天阁十三人,却是十二个青年和一个女子。这十三人并不和睦,分成水火不容的两派系。
第一派系无甚劣迹,所杀之人不是雾中楼杀手,就是王法难治的强盗流寇,他们正是王少甫、金一、王阿牛、周媚四人。
第二派系,人称天阁九魔。以独臂霸刀墨于聪为首,此人嚣张跋扈。金戟魔墨少红好勇斗狠,铁爪魔江锦喜用人肉拌酱生食……
这九人闯下无边凶名,烧杀抢夺淫人妻女无恶不作,许许多多人都怨声载道。
……
酒楼内东面那个靠窗的桌子,一袭蓝衫的少年端坐在那怔怔出神,少年眉清目秀充满灵性,不时掠过窗外景色人流。
“公子,你要的酒来了。”店小二似与少年很熟悉。
蓝衫少年谢过一声,接着小酌一杯,然后眼神依旧凝望在窗外。
就在这时,三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恰巧挡在了窗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兄弟,你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嘿嘿黑,不会是在等那个三小姐吧。”
三人一男二女,男的身材魁梧,面带刚毅,正是王阿牛,绰号黑脸渔夫。
二女自然是周家姐妹,周媚紫衣罗裳秋波流转,一颦一笑俱是万千风情。可有谁知道,她却是烟花杀手,狠辣之名乃恶人的噩梦。
而青青哪还有当年丑小鸭模样,身着淡绿绸裳,身姿高挑柔美婷婷玉立。白里透红的脸,嫩若凝脂粉颊,牡丹虽美若在她面前却失了颜色,一个活脱脱大美人。
青青修炼十分刻苦,她的性格也今非昔比,少了活泼多了宁静,少了胆怯多了胆量和沉稳。
三人毫不客气就座,佟乐似若未睹,眼神依然显得空洞。
“喂喂喂!臭小子,你这么看着大嫂可是很不礼貌的。”
王阿牛一拍佟乐肩膀,又满口戏谑:“眼神空空如也,一看就得了相思病,你在想那三小姐,还有那个要人命的绿绮了。”
“你们来晚了,特别是你好丢脸,竟被那九个人渣压着一头。”佟乐神惊梦醒,当即就鄙夷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还说,少了你一人,我们已经打不过他们了。这次失踪了半年,我给你传信三次了,你到底上哪去了?”阿牛略有不爽的道。
“这次我将雾中楼所在蒙国之内的分堂香堂给灭了。”佟乐嘿嘿一笑道。
“什么!是你做的。”阿牛面色微变的道。
周媚二女也全然震惊,实未料到这惊天大事竟出自佟乐手笔。
“佟乐,你什么时候改使剑了,难道跟大阁主学过剑术了,那么多人都是死在剑伤之下,这可是稀奇事。”周媚不解的笑道。
“东方老鬼的剑术没什么价值,就那几招实在无味。”
佟乐一脸小觑,随即取出一本书籍,颇为得意:“这是车尺国万剑门名动天下的绝世剑术‘天剑九卷’。半年多前,遇到一个嚣张恶贼当街强抢民女,我直接就将他杀了。从他身上搜出这本秘籍,没想到那恶贼还是剑神柳宗扬的唯一孙子。于是花了十几日工夫,我学成剑法把水搅浑,就让雾中楼和柳宗扬去争锋相对。”
三人惊闻柳宗扬之名,面色再变,那可是天下排名前五的先天顶峰高手。
“佟乐,你这次可是玩大了。借刀杀人一石二鸟,就让他们去狗咬狗,究竟谁被咬死,对我们都有好处。”王阿牛拍手叫好道。
“佟乐,你不会是专门去车尺国抢了秘籍,再故意栽赃嫁祸的吧。”周媚好笑的道。
“车尺国那么远,我可没空过去。是那恶贼不长眼胡作非为,偏偏撞到我手里的。”佟乐将秘籍往桌上一扔,毫不在意的道:“这剑术对我没用了,送给你们了。”
三人狂喜,青青急忙将秘籍收起,三人中唯独青青专修剑法。周媚主修鞭法辅修剑法,倒可用上一二。至于阿牛贪心不小,也修过剑术却很不入流。
“佟乐,少甫兄弟不是精修剑术,你怎么不送他看看。”王阿牛不明的道。
“贪多嚼不烂,艺多不如精,且我感觉四连剑歌比这秘籍要高明。学了多此一举,借鉴一下倒还可以。大家这么熟,给谁都一样。”佟乐无所谓的道。
“好,我会给每人复写一份。佟乐,修炼的难度大不大?不知为何,也许是我太笨了,日夜苦练却总被你们越甩越远。”青青面带苦涩的道。
“青青,问他有何用,这个家伙不是人。等我们练过就知道了,不要愁眉苦脸了,总有一日会追上来我们的。”周媚鼓励道。
再凝望窗外,佟乐心里有点失落,无双长大了,生活也忙碌了,若想如以前一般日日相见,显然成了奢望。
记得那年那月,曾狠狠鄙视过雾中楼少楼主龙景白,此时看来那少楼主真难得!
转眼他就压下惆怅,目光一动,微笑道:“我本打算去趟鲁国一趟,你们传书给我有什么大事。难道,难道你打算带周媚去拜见大叔大娘。”
“见你个大头鬼!”王阿牛道:“是我家媚媚这几日老喊着胸口不舒服,别的大夫瞧不出来,那三阁主肯定靠不住,我们想请你看看,到底有什么毛病。”
“我说怎么看着周媚脸色不对劲,我来瞧瞧。”佟乐自信的道。
经过深入探查,佟乐紧绷苦脸,始终沉默着。
王阿牛急不可耐,在边上直跺双脚。
“急什么,又不是你儿子出世了。”
佟乐语不惊人死不休,转即右手撑着下巴努力思考起来。
“佟乐,不要摆着这思春的鬼样子。”
阿牛心焦如火,似乎未反应过来佟乐话中之意。
刹那间又一惊一乍,道:“你说什么,难道我要当爹了!”
“阿牛,将你的手伸过来,我帮你也瞧瞧。”佟乐未答,反而慎重的道。
“喂,喂,佟乐,我家媚媚有了,你把我的脉有个屁用。”阿牛眼珠一瞪,满是郁闷,手却没丝毫犹豫放在桌子上。
片刻,检查过阿牛的脉象,佟乐渐而露出恍然大悟表情。
“果然如此,哼!这个老狐狸当真心狠手辣。” 佟乐忿忿的道。
“佟乐怎么了,到底什么心狠手辣,你倒是说说媚媚怎么样了。”阿牛心急如焚的道。
“这里人多嘴杂谈话不方便,换个地方,跟我走。”佟乐四下一顾的道。
烟雨楼依旧,烟雨湖细雨濛濛,却仍挡不住昔日风景。
清风细雨,似比朝霞行晚霞魂更有一番情调,更有诗意。湖中间,一艘小船上,佟乐四人围坐在一张木桌之边。
“你现在可说了,真是急惊风遇到慢郎中,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阿牛忍不住的道。
“阿牛,这事对你们来说,非常重要!”佟乐深沉的道。
“到底是什么事,弄得神秘兮兮的。”三人莫名其妙,阿牛感觉不妙的道。
“千毒书生该死!”
佟乐怒气腾升,语气凝重道:“你们实力增加这么快,是有原因的。我在你们身上发现两种慢性奇毒,其中一种即是玉泉丹,这种毒药我们四人身上都有。只是我不明白,当初明明无毒的玉泉丹何以变成毒药。还有另一种毒药就不知威力如何,若就此下去,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发作,需要进一步取血验证。”
三人面面相觑,阿牛和周媚夫妻二人两手紧紧相握,异口同声道:“原来是这个老贼,这毒能解不能解?”
“没多大把握,等我一个时辰,各取一酒杯血液。”佟乐思索一下,转首道:“青青,你也取一杯血,我看看单独玉泉丹有何作用。”
船舱里一张小桌边,上摆着数个金银杯碗器具,还有许许多多不知名药材粉末。
边上的佟乐沉默不语,时而双手忙于调制,时而闭目沉思,时而双眸紧紧凝视桌面。
那三人依然在船头低论,心焦火燎的等待着。
两个时辰过去,佟乐面色难看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样了,毒药破解了吗?”青青满含期望的道。
微一摇头,佟乐不解的道:“两种毒药已查出来了,千毒书生毒术太厉害,我无法破解。第一种玉泉丹,藏剑天阁弟子身上都有此毒,遇水即成毒,这种毒药其实对身体并无多大危害。我也不明白千毒书生何以下这种无用之毒,或许是我不清楚此毒作用。至于另一种毒药……”
顿了一霎,无可奈何的道:“我爷爷曾留给我一张丹方名为聚功丹,需大量顶级药材方可炼制而成,另一种毒药就是这仿制聚功丹。仿制聚功丹少了几味主药,多了三味毒药。此药能激发人体潜能,使人修炼速度数倍提高。在获得强大实力同时,生命寿元也随之飞快流逝,照此下去,不到两年你们两人就要……”
三人越听心越沉,阿牛和周媚面色苍白无色。青青明眸里晶莹闪烁,也自紧握住周媚手臂。
一霎儿后,阿牛和周媚就恢复镇定,不愧是杀伐果决之人。
“这个老毒物,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方消我心头之恨。”阿牛怒火冲天。
“佟乐,难道一点破解之法也没有?”青青道。
“以你的本事都不能解毒,天下还有谁能解毒。”周媚面色煞气闪烁。
“或许还有。”佟乐思索一下道:“玉泉丹之毒,千毒书生一定有什么办法无声无息间引发毒性。中毒者若远走天涯,永不靠近千毒书生,这毒即没事。至于仿制聚功丹无药可解,有两种方法可稍微缓解。”
“有哪种两种方法?”周媚急切问道。
“第一种,你和阿牛两人自废真气,此毒效用自然消失。只是就算如此,你二人最多也只有二十年可活。”佟乐沉重道。
“那,第二种呢?”顿了顿,三人齐声道。
“第二种,那就是弄到解药了。我想,普天之下唯有千毒书生能解吧,不过就算吃了解药,损失的寿元也难以回复。”
佟乐不抱任何希望,他太了解千毒书生,除非帮他除掉雾中楼那个死敌,可惜那并非简单事情。
“佟乐,能否减缓发作时间,难道不能再过两年后自废真气?”阿牛面带期待的道。
“减缓自然可以,只是拖得越久,生命流失就越多。”佟乐不赞成的道。
周媚和阿牛渐而陷入沉寂和苦恼,远远那琴声传来,这边激不起一丝波澜,似乎一切都在这静意之中。
佟乐拉着青青去了船尾,将这片天地留给了二人。
细雨停了,天色晚了,二人从沉静中醒来。望着苍茫夜色,眼中脸上尽是悲哀和绝望。
“阿媚,是我对不住你,当初没有听你的话,只恨我当初为何要加入……”阿牛充满悔恨,眼泪难禁,缓缓滴落。
周媚悄然哭了,热泪沿颊,外柔内刚的她,几年生死刀锋也不曾这般。
“阿媚,就算是死,我也要将解药找回来。”阿牛深重的道。
“阿牛,不要去送死,千毒书生机关算尽,我们都被他控制了,根本不可能从他那里得到解药。”周媚凄楚的道。
……
不知何时,佟乐和青青走了过来。
“阿牛,周媚,还有一件惊天大喜事,看你们那样子,我差点忘说了。”佟乐讪讪的道。
“什么喜事,我们现在要死不活的,还能有什么喜事。”阿牛年纪轻轻,也不禁喟叹一声。
“当然是喜事,你们真的要当父母了。”佟乐保证道。
二人虽心情低落,闻言也不禁露出兴奋之色,只是其中些许悲伤依然。
“佟乐,你说的可当真?”阿牛不知是喜是悲,紧紧看着周媚。
目睹二人的紧张样子,佟乐心中苦闷,很是不忍道出实情,但一些事终究要面对。
“那小胎儿现在很好,只是周媚要保住他,就不能废去真气。周媚和孩子只能有一个能活下来,如何选择就看你了。”
最终,佟乐还是残酷的说了出来!
二人还未及高兴,心里猛然一沉。
“你说什么!你是什么狗屁神医,我不信!我不信……”
阿牛朝天咆哮,旋即狠狠抓住佟乐甩了出去。
“阿牛,我要留下孩子。这一生杀了太多人,虽然那些人都该死,但生命是无价的。也许是我们的报应吧!”周媚一脸决然,语寒悲意。
“阿媚,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也要共生死,即便与那千毒书生虚与委蛇,也要提前将解药提前弄回来。”凝望着妻子,阿牛意志前所未有的坚定。
雾中楼总堂,与皇宫大殿相较也毫不逊色。
大殿北面中间,摆列着一张金光灿灿龙椅。一个一袭龙袍老者高居其上,一派威严气势四散而开。
龙椅之下两边延伸而去,整齐排列数位顶尖高手。
“先是出了个拿锤的家伙,毁了我们数个分堂香堂,杀我楼高手无数,这也就够倒霉了。现在又摊上个柳宗扬,灭了本楼蒙国几乎所有分堂香堂,你们说怎么办?”龙袍老者怒气沉沉,重哼一声道。
“楼主,我认为此事透露着古怪,柳宗扬向来痴迷剑术,没理由对我们下手。其后代和门人也根本无人有此高明剑术。依我看,大有可能是嫁祸之计,好谋求两败俱伤渔翁得利。”左边靠前一个腰悬宝剑,摇着羽扇的青衣老者道。
“楼主,虽可能是嫁祸之计,但那些尸体身前都是死在天剑九卷之下,试问天下还有谁人能使出。”右边一个赤膊赤脚大汉,他与其他赤膊大汉略有不同,比他人更加高大魁梧,只听他粗豪的道。
“说的都有道理,老夫多年精修剑术同样办不到那么精确,何人能一剑刺中九处死穴,深浅力道一般无二,这柳宗扬脱不了干系。”龙袍老者喃喃一句,思索了一下,下令道:“云中王,你去传贴给柳宗扬,明阳城烟雨湖老夫与他一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孟无双去远门归来,好不容易有暇在家,她就待兴高采烈去寻佟乐,却叫大姐孟天娇叫住了。
“小丫头,你还知不知羞,天色都快黑了还要去找那个小家伙,大姐明天给你一天的自由,你该满意了吧。”孟天娇咯咯一笑,一下就拽住了孟无双手臂。
“谢谢大姐,大姐万岁,不要被娘看见了,不然就坏了。”孟无双一听大喜,嘻嘻一笑,一下就抱着了孟天娇,还要往身上爬。
“小丫头,怎么老长不大呢,还是这么黏人,快下来。”孟天娇举手就将无双拉了下来,满含笑容的训斥道。
这两姐妹年纪区别十多岁,关系十分要好,倒真像是母女一般。
昨日收到无双的口信,今朝晨光初绽,佟乐已喜不自禁赶到了白云酒楼。
他游目骋观,或许天色尚早,酒楼内寥寥几人,想必还是昨夜酒鬼,真的不醉不归了。
他知道自己来的太早,但却很享受这份等候的感觉。
半个时辰过去,酒楼迎来了第二批客人。
大门处昂昂四人走了进来,前边是一个身穿龙袍的老者,相伴着一个衣着华贵中年人。二者身后紧跟着两个魁梧赤膊大汉,四人大摇大摆目光睥睨的向二楼行去。
佟乐虎目一瞪,心中一凛,龙袍老者气息之强犹在自己之上,两赤膊大汉俱是雾中楼赤膊堂长老、堂主级的人物,这两人竟是充当随扈,龙袍老者何人?
而那衣着华贵的中年人,起先感觉有点熟悉,当四人踏上二楼之时,佟乐豁然明朗,他的面色瞬间布满阴霾,如罩寒霜。
原来那衣着华贵中年人就是当年的孟三,不曾想几年前一身下人装,摇身一变居然是一个富家员外。
“小二哥,你可识得刚上去的那个员外是何许人?”佟乐招来小二哥,犒赏一二后,开门见山的道。
“多谢公子的打赏。您听我慢慢道来,就是他祖上八代我也一清二楚,那人名叫孙小虎,也叫孙虎……”
店小二欣喜若狂,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很尽职叙述起来,转眼已将孙虎上三代的事情交代清清楚楚。
“好,很好!你再将他后三代交代一下,还有他与藏剑天阁诸葛先生的关系也介绍一下。”佟乐再道。
店小二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滔滔不绝的道:“在下家离孙家较近,对他这几年内的事情也算若指掌。那诸葛先生曾与孙虎做过一次大买卖,具体内容我就不清楚了。传说孙虎得到诸葛先生一包百子千孙散,还有多少万两口水费用。孙虎利用百子千孙散与他母虎夫人各服半包。呵呵呵,近四年个年头了,母虎夫人生下四次三胞胎,不过全是女儿,为此夫妻二人大闹一场。那孙小虎见那个药有效,就变得不安分起来,不得儿子不罢休。自一年多前起,孙虎就花高价偷偷收罗屁股特大,能生养的美人,跟雾中楼有这样的生意往来。不久前,他的十八个暗妻暗妾,终先后生下十八胎,嘿嘿嘿,只是每胎都是双胞胎的姑娘,哈哈哈……”
眨了眨眼睛,佟乐暗暗咋舌,暗道这家伙真有本事,他以为他是猪不成?
支走了小二哥,佟乐垂首自顾的喝起酒来。
才半个时辰后,那孙虎和龙袍老者已有说有笑下了二楼,向白云酒楼外而去。
佟乐冷瞟一眼,心想若非要等待无双,倒很乐意跟上去,寻个偏僻所在将之一网打尽。
时近正午,酒楼内人声鼎沸豪客满座。
焦躁的望着窗外,佟乐心中喃喃:“不是说好一早就来的吗,怎么等到中午了还没到,看来我还是去找你好了。”
就待起身,迎面一个十四五岁小丫鬟冲了过来,面带惊惶,呼吸不匀道:“佟公子,小姐,小姐……”
“无双怎么了,快说!”佟乐紧紧抓住小丫鬟手臂,面色骤变的道。
“小姐,小姐被一个拿剑的怪人抓走了,还向城南门方向去了。你快去,我还要回去告诉大小姐和大少爷……”小丫鬟扯了扯小嘴,显然那手臂上很痛。
小丫鬟尚未说完,佟乐身影几闪已出了酒楼,一眨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
柳宗扬在赵国查找凶手已几月有余,却始终毫无所获。
今日他心情大好,只因烟雨湖中与雾中楼主一叙,不仅双方仇恨得以化解,更是通过雾中楼消息,得知杀害孙子的真正凶手,乃是藏剑天阁之人。
是以,双方一拍即合,打算合力剿灭藏剑天阁。
返回途中,柳宗扬遇到一个根骨天赋奇佳的少女。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少女与他年轻时一位亲人模样一般无二。于是他便动了爱才之心,强收少女为徒。
少女恰是与小丫鬟赶赴白云酒楼的孟无双,却在烟雨湖与柳宗扬不期而遇。在孟无双在搬出鼎鼎大名的天行之时,柳宗扬仍旧无动于衷一意孤行。无双岂是敌手,只得委曲求全跟随而去。
喀喀喀……喀喀喀……
明阳城南,城外十里处,车辕声由远而近,那是一辆风驰电掣的马车。
望着疾驰而来的马车,佟乐不禁露出兴奋的笑容,几步飞掠,毫不犹豫的立马横刀的挡在了路中间。
“让开!让开!”车子速度太快,那车夫只得焦急喊道。
砰!
乍闻惊天大响,拉车高头大马哀鸣一声,化作一堆肉泥倾洒一地,那赶车车夫直接就吓晕了过去。
车子里的柳宗扬勃然大怒,堂堂先天顶峰境界,天下排名前五之列,从都是别人绕道走,不想今日遇上打劫的了。
为了那高高在上威名,为了在无双面前表现一派宗师的气度。他强压怒火,更为了显摆威风,嗖的一声,撞破车顶从里飞出。
哪曾想,迎头就见一只大铁锤砸来。柳宗扬何许人,身法自有独到之处,飘身一闪出现丈余之外,只是那一闪并未完全闪掉,腰间玉佩被扫落在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目光一凝而去,柳宗扬本以为是些不知死活的山贼,却见是一玄铁重甲于身,手握双锤的少年。
由于救人心切,佟乐今日并未带上专用的面具,他人很难将一个少年与那个新崛起的玄甲双锤高手联想道一起。
柳宗扬怒气一收,心中微凛,这小子什么人,虽只是偷袭,却势如雷霆,肯定大有来头。
“何方小贼胆敢偷袭,报上名来,小小年纪就学会做强盗,就是打劫你也不挑个软的才行。”柳宗扬拔出长剑,喝叱道。
毫不理会柳宗扬之言,佟乐举锤就抢攻而上,这行径倒与山贼子一般迅捷。
当当当……数声兵刃相交,两人各自退后几丈,全神戒备着对方。
“开天一十八锤,无影无形的身法,想必你就是赵国新崛起那位双锤高手了。只可惜名不副实,原来是个只会偷袭的小娃娃。”
柳宗扬卓识不凡,一下就道出佟乐的来历。
“你运转的是先天真气了,天下实力排名前五,剑术第一人柳宗扬。今日一见,剑术也不过尔尔,难道这就是不入流的天剑九卷。”
面色未改,佟乐嘿嘿一笑。心中却已惊涛骇浪,哪知劫走无双竟是先天高手,更是个很棘手的先天高手。
“老夫本不喜欢杀戮,不想你有辱天剑九卷,那你的生死就由不得你了,你动手吧,老夫叫你死的瞑目。”
柳宗扬兀自保持一副一代宗师模样,只是语气冷如秋霜。
而马车里孟无双心下大惊,满心后悔懊恼,千不该万不该将佟乐喊来,若他遭到不测,她已不敢想下去了。
怎奈她身体被制,丝毫动弹不得,只得心里不断默念,默念佟乐不要受伤。
“老家伙,你就使劲吹,明年今日注定是你的忌日,接招!”佟乐冷哼一声,说出手就出手。
闻言,柳宗扬怒不可遏,霎时二人再战一起。
半刻钟过去,二人你来我往,锤来剑去,一时竟难分高下。
柳宗扬面色凝重,越战越心惊,此人年纪轻轻,武学造诣十分驳杂,几是深不可测。更是力大无穷,真气诡异,每每剑锤相击,手臂都被震得疼痛发麻,恐怕一般先天非其敌手。
而对于佟乐来说,这是学艺以来所遇最强对手,因而他提起十二分精神。幸而对天剑九卷熟悉无比,常常能料敌先机,于是才平分秋色。
两人大战路线远远延长,此是佟乐有意将之引走,届时只要天行的人赶到,无双就安全了。
随着时间流逝,半刻时辰的激斗,满地烟尘大道之上,柳宗扬气势如虹凌厉狠辣。
反观佟乐已逐而吃不消了,他心焦如火,若非能洞察对手弱点,怕是早就落败。此刻,就是想逃也力有不及,柳宗扬的剑竟能死死牵制住他的身法。
哧!
玄铁重甲被破开尺长裂口,鲜血汩汩直流。柳宗扬剑术精湛绝伦,一连一十三剑,道道击在同一地方,因此才将玄铁重甲劈开。
忍着阵阵疼痛,佟乐面色扯动几下,继而果断之色一闪。旋即一个大地挪移步,向后飞快退开三丈,柳宗扬长剑如影随形紧跟而至。
似早有预料一般,佟乐将千斤铁锤全力一掷而出,接着身体一斜一扑,整个身体都奇迹般缩小一圈。随即就地一滚,就从玄铁重甲中钻出。
转眼间,他身体已恢复了正常,身法速度陡然飙升。
与此同时,柳宗扬挑开双锤,剑影已至跟前。
佟乐乍一挥手,黑色幽光一阵闪烁,他以黑色匕首为剑,一招‘九绝残剑’向柳宗扬击斩而去。
柳宗扬本以为对手黔驴技穷,哪曾想迎面却是如此熟悉的一招袭来,这下就大吃一惊了。
趁着那柳宗扬失神一刹那,黑色匕首挥出九道幽光,狠狠向着柳宗扬胸腹刺去。
当当当……八声金剑交鸣之声,柳宗扬总算在生死一刻反应过来,长剑却化为八段跌落,一个无刃剑柄还在手中。
柳宗扬的腹部却被黑色匕首深深插入,而同一刻,佟乐也被对手反扑的两掌印在胸口。
两道闷哼乍响,佟乐被直接击飞出去。落地之下,他强提着最后一口气,施展身法亡命奔逃而去。
“中了老夫两下碎心掌,还能施展身法而逃?”柳宗扬有些难以置信。
他喟然一叹,也失去追击之能。他心里冷汗如流,那一剑差点刺破丹田,丹田若毁自是真气尽废。
明阳城,南城门外,南郊山岚绵延,山脉中矗立着一座著名古刹相云寺,乃明阳城一带鼎鼎大名的寺庙。每逢初一十五,常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或是达官显贵,或是贫头百姓,他们俱是去烧香求平安。
晴空万里,蓝天白云,恰是初一。
“娘,今天人真多,我们让马车慢些行,不要惊扰了行人。”
一辆豪华马车冉冉驶来,一个温柔动听少女声音从里传了出来。
而在马车前面,还有一个骑马中年人开路,看他打扮貌似一个大家族管家。马车后面,犹跟随着一小队人马,三十余名轻甲长枪步兵。
“史进奎,让车子再行慢点,不可随意欺凌路人,更不可违规抢道。”
马车内,又一个不失威严的中年妇人声音响起。
“是!夫人,属下一定注意。”
前面马上之人就是史进奎,回头语气恭敬道。
旋即,史进奎衣袖一挥,打了一个手势,后面三十余步兵由跑步已变成快走。
“娘,你说爹和大哥二哥能否打下燕铃城?”车子里,另一个少女声音响起,声音清纯动听,更有一股刚强的味道。
“这我哪里知道,云儿你可是将军,常跟你大哥二哥出去,这事得问你才对,怎么反问起我来了。”夫人语气尽显慈爱,哪还有一分威严,转而又笑道:“紫嫣最聪明了,云儿,问问紫嫣不就知道了。”
“娘,我可比不上大嫂和云姐,大嫂把将军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毫无一丝纰漏。云姐姐更厉害,都立下不少军功了。”紫嫣声音温柔婉转,更有一股撒娇之意。
“小紫嫣,哪里要你乱夸我,还是去多上几柱香,为爹爹大哥二哥求得一帆风顺。”云儿嘿嘿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再行一段路程,史进奎忽地一挥手,士兵和马车俱都停下。
“禀夫人,前面道上围满了行人,道路一时不畅,敢问夫人是否要改道去相云寺。”史进奎犹豫不定的道。
“史进奎,上前去看看,到底是何事。”夫人不加思索的道。
史进奎领命下马前探,片刻就复返,躬身道:“禀夫人,前面有一个少年重伤昏倒,属下探查一番,那少年呼吸停止,心脉微弱几不可查,已经离死不远了。”
“受伤少年?”夫人叹了一声,“史进奎,你速带人将少年送回城医治,我们三人先行去相云寺,有云儿在,是不会有事的。”
史进奎得令,拦了一辆马车,带走受伤少年匆匆赶去明阳城。
赵国成立大帝国后,皇帝一边令人修筑奢华宫殿,一边令大将军赵子通举兵东征,逐步攻打鲁国城池。
赵子通、赵龙、赵虎父子率领赵家军,气贯长虹势如破竹,连续七个月征战,已攻破鲁国三座城池。
燕铃城乃战略要地,更是鲁国商贸大城之一,驻守二十万大军。
赵家军破三城而止步于此,却再难前进一步。
那燕铃城西城门外,驻扎着二十万赵家军队。军营中心一杆冲天纛旗直指苍天,旗面“赵”字迎风飘展,这写日子赵家父子一直策划破城之计。
“父亲,燕铃城守将只守不攻,我们也莫可奈何。”
赵龙体型高大,昂藏巍峨,护身盔甲鳞光闪耀,看上甚是威武不凡。
赵子通并未答话,而是面带思索的看着另外两个老者。一个六十余岁老者,一个六十上下的老道士。
老者名玄妙子,长髯有尺许,一派文雅之气,此人随赵子通已达三十年之久。老道玄机子,脸颊清瘦,着灰色道袍,双眼不时闪烁智慧光芒,一看就是个专玩计谋的军师高人。
“此城墙依山而建,绵延数里的陡峭山壁,另外三面城门也是这般天险。这就仿佛一个乌龟壳挡在大道上,我军毫无绕道可能。若硬是攻伐城门,那也是有败无胜。在我军抵达之前,鲁军特从太华城调来守城神兵‘乱箭台’,普通盾甲一戳而穿,那些羽箭锋利无比,要破城……”
玄妙子紧皱眉头,将长须从上到下抚了九遍,无可奈何的道。
“玄妙兄,真涨敌军气势,损我军威风。依我看,只需破除乱箭台,此战就胜券在握了。”玄机子不以为意的道。
“玄机兄,你可有破城之法,可有破乱箭台之计。”玄妙子虽是反唇相讥,但语气平淡,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样子。
玄妙子和玄机子师出同门,皆师门佼佼者,却非同代师兄弟。两人机缘跟随赵子通后,时常争锋相对,以兵法计谋一较长短,双方斗了二十多年,也不见得谁更胜一筹。
玄机子一指桌上地图,高深莫测的道:“看好了,这是燕铃城边贯通东西的一条大江支流。支流经这处峡谷,其实只有溪水相连而。峡谷不大,我们可以派兵堵谷截流。再于大江口,稍掘堤口,引大江水入支流,待支流水满,再于支流掘开一口,水漫燕铃城,如此就可不费一兵一卒一举拿下燕铃城。”
闻听此计,几人纷纷点头,心中犹带一丝毛骨悚然之感。
“玄机伯伯,若当真如此,打下这座城也空城。况且这支流掘口后,首先要经过我们占领的两个县,要是让县城居民迁移,肯定打草惊蛇。”赵虎摇头道。
“胜者为王,弱肉强食,此是天地铁律。我看玄机兄此计甚妙,此天时地利正合。鲁国燕铃城也绝难想到,先伤己后伤敌的妙计。两县换一座军事战略大城,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玄妙子对真正妙计,他也从来不加以反对,更有赞成之意。
“万万不可,燕铃城固然大了百倍,繁华与明阳城并肩。但若按此计,赵家军必要背上屠城之名,对日后行军大为不利。”赵子通正气凛然的道。
……
明阳城有家名气超凡的医馆,名曰医圣馆。
司马若闲乃当年赵国王室第一御医,天下人称圣手医痴。自辞官之后,与次子开办医圣馆,传闻那金字牌匾还是赵国上代国主所赐。
虽多年没做官了,却还有许多朝中人来此求医。
“父亲,大将军府史管家送来一碎心裂肺少年,居然生机没断,我探查数遍都找不出不死的原因,特请父亲过去辨别。”司马川求教的道。
司马川乃司马若闲的第二个儿子,医术虽不及其兄长,却也深得其父真传。
司马若闲老眼一亮,在司马川搀扶下急急忙忙来到医馆前庭院。
一番诊断,司马若闲也陷入了久久沉思。
“父亲,这少年怕是救不活了,只是大将军府为何送来这必死之人,一般人绝难探到这隐弱脉息了。”
司马川已失去耐心,一脸疑惑道。
“此为老夫平生所见怪症之最,心脏碎而不死,肺叶裂而有微息。果真怪事,重伤这么久而不死,除非……除非……除非……”司马若闲喃喃自语。
忽闻此语,司马川不由惊惶。他对父亲十分了解,其父嗜好治病救人已成痴成癖。若一句话念得超过三遍,那就大事不妙了,那就是代表着他父亲几日几夜不眠不休,也要搞清问题原因。
三日之后,司马川再难探到少年脉络。命人通传大将军府,哪想大将军府管家不曾理会,于是只好让人将重伤少年给草草安葬了。
却怎料到,当天夜里,司马若闲精神奕奕找到儿子要人。
司马川无可奈何,道出事情原由。
司马若闲顿时暴跳如雷怒气冲天,将司马川怒斥一顿。幸好老迈无力,否则那司马川定有的苦头吃。
痴志一起,司马若闲如钻入牛角尖,硬要司马川将人带回。
司马川目睹父亲走出痴境不易,最终只能妥协。
夜半三更,医馆内抬进一副漆黑棺材。
医馆一些下人皆见惯不怪,这类事情以前也曾发生,各人心知肚明,咱医馆有个怪人太老爷,再稀奇古怪之事也有可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壮汉家丁得令将棺材撬开,司马若闲胆气过人来到棺边,毫不犹豫伸手就摸了进去,在棺中人脸和脖子细细查探起来。
“果然如此。”
良久,司马若闲既激动又惊喜,旋即令人将棺中人抬出。
“父亲,这怎么回事,怎么又活了。”
司马川也好奇的一探脉络,如见鬼似的惊讶道。
“此少年非凡人,如此伤势能自动恢复,十有**和朝廷那两位大人一般。川,你去将万年雪参王取来给他服下。”
司马若闲昏花老眼里却是精光闪烁。
“父亲,你说他是……”
司马川霎时目怔口呆,有点不可置信的道。
司马若闲急忙打住,“嘘嘘”两声,支开家丁下人后,低声道:“不可让第三人知晓,为父有幸曾见过供奉大人神通,起死回生自然不在话下,若我们救了这人。说不定,说不定,说不定,说不定还有仙缘。”
司马川骇然一跳,以为父亲再要入痴,幸好第四句多了“仙缘”。
“父亲,可这万年雪参王已达药中之王境地,难道就这般浪费了。”
压下恍惚心神,司马川不舍的道。
“哼!糊涂!鼠目寸光,要是救醒了此人,你还怕没有好处。甚至,甚至长生不老也有可能的。”
司马若闲翻了翻白眼,训斥道。
司马父子想入非非,面上贪婪憧憬毫不掩饰。
接着司马若闲让人将重伤少年移至**院,此处乃司马父子居住所在,温暖大床与极尽关心,此等无微不至的照顾,较之其他病人何止天差地别。
如此尚不放心,父子俩支驱走这里的家人家丁,并严令一月内不准踏入,更不可四处宣扬。
司马川经重重密道层层关卡,将千辛万苦得来的万年雪参王慎重取出。
若二人得知所救少年身份,那就不知是喜是悲了,却肯定不会浪费那等无价之宝。
皓月千里,满天星辰,恰是太阴月圆。
父子俩煞费苦心,将万年雪参王熬缩为一碗浓香汤药。
“父亲,需全部用光吗,通常只需用一点就能起死回生。”
司马川端着汤药,目不斜视的望着,生怕一不小心倒翻,就这一小碗却是金山银山也难相比。
“那是常人,他不同,药性越猛越好,快点给他喝下。”
司马若闲眼中不舍一闪而逝,脸上悄然扯动一下,心痛望着那碗汤药。
柳宗扬两掌所带的碎心裂肺伤害,远比当年芦苇山峰上穿心一剑更重数倍。虽身体也在恢复着,碎裂心肺在无形中徐徐愈合。但要恢复完整无缺,却非短时间之事。
由生机灭绝,到生机回归。从停息脉络,到微微波动脉络。随着阴阳二气的规律运行,他的伤势恢复速度越来越快。
蓦然,一股强大药力自丹田升起,化作道道热流,似如一条火龙般在丹田奔腾。
阴阳二气以丹田为根基,一山不容二虎,一时火龙与阴阳二气似同水火。
火龙强横远在阴阳二气之上,奈何火龙只懂蛮劲,阴阳二气却深具灵性。
几番争斗,火龙咆哮阵阵却无计可施,反而阴阳二气时时刻刻在吸收火龙能量壮大自己,若照此下去,那火龙终究是被完全吞灭的下场。
倏然间,佟乐忽地自主盘膝而坐。
那司马父子,双目一亮,等了半响,仍不见少年睁开双眼,急忙将惊喜压下。只是激动心情依然,呼吸时急时缓极不平静。
只见那少年身上有时全身发红,热浪炙人,滚烫无比。有时全身布满白霜,寒气茫茫,冻人心神。
父子二人仿佛置身锅炉冰窖的奇特转换之中,那热浪几将二人烤焦,寒冷几将二人冻裂。
那少年衣衫已化飞灰,父子俩身临此景,一抹额间冷汗,不知不觉间已退到丈余之外。
整整一个时辰,佟乐身上红光、白霜肉眼可见速度锐减,逐而化为虚无,那司马父子也壮着胆子缓步靠近。
哪曾想,当二人抵达床前三尺,少年身上毫无征兆闪耀出强烈无匹的黑白二色光罩。
父子俩大吃一惊,本能向后急退,可惜脚步终究慢了一拍,被黑白光罩闪电击中,身不由己倒飞三丈之外。
“啊!啊!”
在两声惨哼之中,司马川面色苍白口角溢血,艰难支撑坐起,却已无力站起。司马若闲呼吸短促,双眼泛白,眼看那就是活不成了。
同一时刻,那强盛激荡的黑白光芒更胜先前,光罩旋转之间,朦胧阴阳二气将整个人都包围在内。
转眼,那里还能见到佟乐的影子,能见的却是一个巨大气流构成的硕大球体。
伴着球体的高速旋转,球体莫明爆发一股强劲吸力,房子里倏地刮起旋风。
司马川如置狂风之中,双手紧紧抓在地面,衣冠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强劲吸力绵绵延展,将门窗尽数拉开,一切轻巧物品皆向球体飞去。不过诸多物品未及球体周边三丈,就被旋转气劲掀开坠落在地。
司马父子莫能动弹,很不幸被众多物品埋藏。
天地灵气似有牵引的疯狂涌去,球体逐而增长变大,不消一刻钟,从起初近丈大小此已是数十余丈,顿将医馆**院都掀的四分五裂。
真气大球直抵百丈之巨不再变大,那外观更加凝实,连绵不尽的吸力就仿佛肆虐飓风,席卷两百丈内的一切,彷如一场罕见的内陆风暴灾难。
此般风势,早惊动数里内居民,深更半夜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居民们或是逃走,或被吸到大球边缘落下。那司马父子也不知被送到何处,多半九死一生了,医馆前前后后也首先化为乌有。
夜空中,宛若神迹的一幕再次闪现。
满天星辰忽地齐射道道亮丽星光,如下起的星雨,照射在大球之上,大球表面顷刻洋溢着耀眼光华。
居民们俱是目不敢视,只要看上一眼,那就目眩头昏,直到失明一刻才恢复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色渐逝,曙光来临,满天星辰不再射出耀眼星光。
在初阳升起的一霎那,那天外红日,也自猛地绽放一道金光遥遥而下。
远眺而去,那光芒不仅耀眼,更是刺目之极,即使闭着双目,那金光都似要钻进去一般。
金光若通天光柱,起初看似碗口粗大,待落到大球上却已百丈粗壮,恰将大球覆盖。
大球内演化着另一种变化,里面充满黑白二色气流。加之外界能量不断涌入,黑白色气流前所未有的浓郁厚重,直达液化地步。
里面的佟乐双目紧闭,已进入深沉入定之中。
他自然不知外界被搅得风起云涌,液化真气如滚滚洪流从各个经穴无休止的狂涌而入,体内真气也无限量增长,随着时间流逝,体内每一寸地方皆充满狂暴真气。
真气肆无忌惮,本已真气饱满的身体如何扛住,使得体表青筋鼓胀,幸而步入天地人万物合一之境,对痛楚倒毫无所觉。
眼见即要爆破横死,丹田中心出倏地爆发一股神秘的强大吸力,将体内体外丝丝狂暴真气尽摄丹田,就仿佛一个黑洞,不管吸收多少真气都如石沉大海。
神秘吸摄力收完体内狂暴真气,接着开始吸收大球能量。
外面观看之人可见,大球在迅速缩小,那通天光柱也应之变细变弱,当大球再复近丈大小,通天光柱也不可思议的消失。
丹田中心吸摄力也紧跟着消隐,反而不断释放出灰色气流。
此灰色真气,比起黑白真气自不可同日而语,乃两者完美的融合,精纯程度何止超过百倍。
精纯灰色真气似有意识,一半分成五道进入五脏,一半灰色真气往头部而去。
在这一半灰色真气中心,三丝深具灵性的灰绿二色真气凝聚于顶,化为寸许大小的旋涡在头顶急速自转,似如回风螺旋由浅而深,打开百会等等要穴,直抵人之意识之海。
意识之海,即是神识之海,为心神思维中心以及魂魄所在,魂灭即人亡,是人体最神秘最脆弱之地。
灰色真气为修炼精气之本,绿色真气极其温和,更是从丹田中心神秘而来。二色真气在意识之海徐徐游走一遍,然后包裹着一丝人之心神意识按原路返回。
二色真气与那心神意识回到百会,当它们完全融合之时,转化成三道气流,形成一朵雾里朦朦含苞未放的三瓣莲花。
莲花旋转,每转三十六圈莲花就绽放一瓣,待灰色三瓣莲花全部绽开,看上去似梦似幻似清似淡。花成的一刹那,那绿色真气已无影无踪,三瓣莲花也没入头顶之内,一切尽复原本模样。
缓缓睁开双目,佟乐猛吐一口浊气,只感心境一片清明。
思量一下,点点记忆回归,他心里满是惊讶,不是与柳宗扬一战身负重伤了?这是哪里?
赶紧运转下真气,却是灰色气流流转不停,不仅伤势尽去,更是实力猛增。欣喜若狂道:“先天之境!”
此时此刻,外界的天地变化逐渐平复,汇聚而来的气流能量,如风溃散复归自然,佟乐的身体也慢慢显露而出。
苍穹上数里之处,一片白云隐遮之间,两个脚踏巨剑的青衣中年傲然而立。二人俯瞰而下,似在交谈。
“师兄,他能引动如此天地变化,修为肯定远在我等之上,我们是要继续等下去,还是早点回皇宫去享受。”其中一青衣人不置可否的道。
“下边之人,肯定不是本门的人,修炼方式古怪之极,能疯狂吸收天地灵气也就罢了,还能引导日月星辰之力,若是什么邪魔外道,等他行功完毕我们就惨了,还是赶紧走人。”师兄微一沉吟,一副不想惹事的表情。
两师兄弟议论几句,立时向皇宫方向御剑飞去。
举目一望,佟乐恰见到那白云中两个小黑点急速而去。他顿时震惊当场,比之身体变化更加震撼。
“能飞的人,难道那就是金一所说的鸟人,还是三阁主几次曾言的修真者?”佟乐思索的道。
远处居民虽多,显然无眼力瞧见空中黑点,他们见风消云止,不少人壮着胆子废墟中心而来。
望着的远来数道人影,以及废墟般诸般情景,佟乐暗叫不好。
身如疾风掠影,匆匆找了条破布围在身上,旋即施展残影功破风而去。
他的残影功更进一步,一些人只感身旁清风吹过,却未见半点人的影子。
片刻,佟乐就混入人山人海当中。
一途所见所闻,俱是行色匆匆之人赶往废墟,观赏昨夜今晨的绚丽奇景。
佟乐的打扮比之路边的叫花子还伤风败俗,是以,虽满心疑惑,也未去打听什么。
踩踏着光脚丫,他沉默垂首向白云酒楼急速而去,不知不觉路经来到百花楼之前。
怎知千算万算不曾料到,大道前迎面百余人如潮涌来,道路被暂时阻塞了。
那走在最前的是两个年轻英俊青年,身后紧随上百个千娇百媚的红粉佳人,婀娜妖姬,千姿百态,环肥燕瘦,等等无所不含。
娇笑声,崇拜声,热恋声,谈情声,欢呼声……滔滔不绝从胭脂堆里响起,真好一副绚丽景观。
右边那个青年面上风淡云轻,毫无一丝兴奋之意,一股出尘脱俗清冷气质风飘四开。
而左边青年气质上却迥然不同,时刻保持着迷人笑脸,喋喋不休和美女佳人,眉开眼笑,谈情说爱,沉醉不休。
他的身旁有伴着一只巨大黑豹,黑眼中有着人性化的郁闷和无奈,不过尚算是乖巧。主人命令不可违,烤肉更不可不吃,回想当年雄霸森林何言今日之勇。
不时还有女子帮着黑豹梳理油光水滑的黑毛,一个胆大美人犹拧着两个黑耳朵摇来拉去。
本叽叽喳喳熙熙壤壤情景骤然安静,若非人多势众,怕早有些女子惊呼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因前面不远,居然出现一个地地道道,服饰更为专职的乞丐。看样子乞丐年纪不大,耷拉着脑袋头向前走着,管它国色佳人英俊公子似如空气。
这也怪不得佟乐,路途所遇三三两两行人,俱是风风火火赶往医圣馆,哪会意外遭遇这一波特殊的人。
佟乐目光流转,一览无余,他彻底目瞪口呆。心道真是巧了,今日偏偏遇到金一这个惹祸的根苗,招蜂引蝶,连路都堵了。
模样猥琐的佟乐徐步而前,各个女子却步伐步步后退。
“金一,少甫,真是你们谁将外衣借给我,救人如救火。”佟乐尴尬一笑道。
金一双目圆瞪,起初有些不可置信,继而啧啧奸笑道:“这不是咱佟大少嘛,怎从百花楼给人轰出来了,是不是忘带银子了,放心包在我身上,兄弟我一会帮你把衣服赎回来。”
佟乐只觉头上直冒黑线,心中大火,本来就够倒霉了,你小子还来火上浇油,那就从你下手了,顺便试试现在的身手。
王少甫就待脱掉外衫,佟乐提前一步动了,他身如鬼魅消失不见。
这边金一忽感清风拂面,接着又觉身子一重一轻。他心底犹在震惊之际,身前三丈处,一个金衣身影诡异的在空气中显露出来。
而金一身上金衣已易主了,金一、王少甫均骇然当场,黑豹子早已忘了主人,逃到那些美人当中。二人若非知道佟乐捣的鬼,怕要面无血色魂飞天外了。
“这衣服还不错,就是好像宽松了一点。”佟乐一展双袖的道。
“小子,不是跟你说了,我有的是银子,你的衣服还怕赎不会来,干嘛要抢我的衣服。”金一咆哮道。
“报应!”佟乐哼了一声,“谁说我是从里面出来的,我是遇到了高手,才落得这么狼狈的。
“你被打败了?”金一二人不禁咋舌。
“惨败!这里不能告诉你们,回去大家再谈。”佟乐嘿嘿一笑道。
分别二人,佟乐迅速回到白云酒楼,他并未走前面大厅,翻墙过户直接进了自己居处。重新整理衣衫后,就打算去天行一趟,他心里最担心莫过于孟无双,不知当日有未逃出柳宗扬魔掌。
这回是从正门出去,只是一进酒楼一层大厅,就见人声鼎沸,客官更胜往昔十倍,几是拥挤不堪。
忽然,一个粗豪声音响起:“各位,天下代有人才出,五大神医还剩几位哩?号称天下医道第一人‘鬼医’神龙见首不见尾。天下第一用毒宗师‘万毒尊者’多年前莫明被杀。天下第一针药双绝‘赛阎罗’无影无踪;天下第一换面宗师‘千面夫人’能叫你丑妇变成美娇娘,可惜一直隐居不出。天下第一医圣医人成痴的‘圣手医痴’司马神医昨夜死的不明不白。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这等绝世神医的行踪……”
另一个声音又响起:“可惜,司马神医本就老的不行了,听说临死却愣是被龙卷风给吹死的……”
大厅之内几乎每张桌子上所谈尽是恐怖风暴之事,只是他们所述并不统一,可见皆是传言而来。
凝听一会儿,佟乐隐隐只觉那医圣馆变故,定与自己有些关联,否者何以出现在那风暴废墟中心。
经一番打听,他已完全认定了此事。心下嘀咕不已,难道冲击先天会引起风暴,这好像是千古奇闻。
……
天行大门处,左边是一红色麒麟石雕,右边一个一般大小的血玉石狮子。佟乐一抹那麒麟的眼睛,看着依旧如昔日明亮。
询问过后,已确定无双平安无事,佟乐放下心头大石。他心中还有一件重要事,是以当夜就告辞离去。
明阳城中心即是皇宫大殿,大殿方圆百里开外,才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的府邸所在。
司马府乃当今金牌御医司马山府邸,司马山为司马若闲长子。
花了些时间,佟乐寻来此地,且将司马府情况了解一二,寻常人若要进入其中无疑痴人说梦。
佟乐上次一时未注意,后来才发觉胸前香囊已遗失了,那香囊乃佟神医所留,虽非贵重之物,但意义何等重大。
因此,他要找一个人,司马川,医圣馆的原主人。事故地是医圣馆内院,司马川家属所住之地,平常人不可能进去,司马川是一条线索,只要寻到司马川一切谜底即将揭晓。
夜静更阑,豪华府邸依稀几点灯火幽明。
佟乐悄无声息潜入,避过重重耳目,只手擒住司马府总管,总管轻车熟路将之引到司马川客房。
挥洒几颗细小石子,轻易将附近几个护院打晕,再回头嘿嘿一笑,乍然一指点出,那总管也在恐惧中昏迷过去。
一切尽在意料中,佟乐提步而入,里面司马川早已安寝,对身外动静自是毫不知情。
“这个就是司马川,以前从未见过。”佟乐心道一声,抬手就是一颗石子不轻不重打去,一霎间司马川受惊而醒。
这几日,司马川心情低落,医圣馆被毁,对其打击很大,不过司马若闲之死,他受打击更重。
司马川精神萎靡不振,双眼犹在朦胧迷糊,开口就骂:“那个小贼,敢戏弄本神医。”
“司马川你醒了没有,若是没醒,我可再帮你一把。”佟乐郁闷的道。
司马川摇头晃脑,三天来痛心疾首,三日三夜未眠,此刻醒来头脑昏沉,眼神也看不清晰,魂似梦中一般。
“小贼滚吧,本神医睡觉也不得安宁,你以为你是谁,敢跑到我的梦中捣乱。”司马川挥挥手,浑不在意的道。
佟乐大感好笑,原来这厮真在半梦半醒之间。
恶作剧拿起桌上茶壶,一壶冷水全浇到司马川头上。
司马川一个寒颤,猛地从床上跃起,双眼渐复神采,彻底惊醒过来,就待高呼救命,那口型忽地僵硬在脸上,双目瞪得滚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仙师大人,小人司马川拜见仙师大人,求仙师大人饶恕冒犯之罪。”司马川神色惊惶,立刻双膝屈地,颤声道。
佟乐不禁愕然,暗道难道还没醒,一壶不够是要我灌一桶清水,竟还在做神仙大梦。
“你可是司马川,从实道来。”佟乐淡淡问道。
“仙师大人,小人正是司马川。”司马川恭敬道。
“是你就好,不得称呼仙师二字,我问你一件事,你给我从头说清楚。”佟乐喝道。
“是!大人,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纵是刀山火海,也一定办到。”司马川兢兢战战的道。
“没那么严重,医圣馆到底怎么回事。”佟乐迫不及待的道。
司马川骇然一跳,不由想起父亲所言,大以为是杀人灭口来了。
“大人,那件事我没对任何人提起,今后也不会提起,求大人饶我一命,我愿做牛做马报答大人。”司马川冷汗涔涔,自作聪明的道。
佟乐心念一转,看来果然找对了人,那医圣馆真与自己相关了,此人可能是最近的目睹着。
“这么说你见过我了。”佟乐声音骤然一冷。
“没有见过,我从来就没见过大人。”司马川垂首更低了。
“司马川,少自作聪明。我当时身受重伤,对外面事情一无所知,你仔仔细细讲一遍,若有一个错漏,我就送你上路。”佟乐恍然领悟,威胁的道。
那句“送你上路”听似轻淡,司马川却一阵毛骨悚然,从脚心凉到手心,道:“是!是!是!小人这就跟大人说……”
司马川果然诚实,从头至尾一个细节也不敢露掉,思前顾后极尽小心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若说最清楚当时变化,莫过于司马川一人了。
佟乐沉吟不语,脸色忽明忽暗,一切风暴罪魁祸首竟真是自己,只是惊天动地天地变化,绝非先天境界因素了。
“看来你说了实话,起来回话,我还要一事问你。”佟乐面色难看的道。
“多谢大人,大人有何要问,小人敢不从命。”司马川一抹冷汗道。
“你想一想,可曾见我贴衣收藏的一个五彩斑斓香囊。”佟乐顿了顿,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
“大人,小人自信记性不错,送大人来的时候,大人前胸受伤,前胸后背都仔细查看过,确实未见到那样的香囊。”司马川回忆几许,然后十分肯定的道。
佟乐念头翻腾,自忖此人胆小怯弱,应该不会撒谎,况且那香囊也不值几何。看样子香囊遗失,还有两种可能,或是在打斗和逃跑时丢失,或者救我之人顺手取走……
目睹佟乐面色阴晴变化,司马川心里惴惴不安。
“不必惊慌,我再问你,你何以称我仙师大人。”佟乐好奇的道。
“大人,这是家父相告的,父亲生前曾目睹过两位大人,连皇帝都要尊称仙师大人,所以小人……”司马川不敢隐瞒的道。
“那些供奉仙师什么来路?”佟乐讶异的道。
“这就无从知晓了,传言拥有长生不老的本领,普通人都能瞻仰,父亲也只是远远见过一次。”司马川羡慕的道。
“胡说八道,我看那就是两骗子,那大帝也是个糊涂昏君。”佟乐忽然响起司徒家惨景,他怒哼一声道。
再问些紧要问题之后,佟乐就悄然离开了司马府邸。
赵国大将军府,实际也属皇亲之列,赵国大帝与大将军府俱都姓赵,乃数代前同族连枝之人。
大将军府曾为赵王府,世代掌管赵国兵权,赵国国主也一代代安稳传承。
历代国主疑心深重,不断削弱赵王府兵权,十几代流传下来,世袭传承赵王府匾额也被换成大将军府。
如今这一代国主俨然成就皇帝,磅礴气势空前绝后,变本加厉之下,大将军府已虚有其名,大将军手下不过二十万赵家军而已。
大将军府府门之外,佟乐数次求见救命之人,却不想门前士兵纪律严明,金银之道在这竟无用处,反被赶走多次,未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无计可施下,佟乐隐匿在大将军府外不远处耐心等候,不管是香囊之事重大,还是大将军夫人救命之情,都须相谢一番。
不知不觉六日过去,第七天烈日当头,大将军府的对面大道上,远远一匹疾风快马,惊扰不少行人朝大将军府奔驰而来。
马背上趴着一个衣衫破烂的中年人,浑身沾有不少血迹,犹带着个扭曲变形的头盔,看一身装扮应该是一个受伤兵将。
这兵将来到大门前,仿佛大功告成,灰白的脸上强自撑起一丝笑容,嘶哑喊道:“紧急军情来报!紧急军情来报!速去通传。”
喊完后,他似乎用尽全力,从马背上摔下,直接昏迷过去。
守门兵士其中一人,毫不犹豫往大将军府内如飞而去,另外几人则围在受伤兵将边上,将其守护。
半盏茶工夫,一个身着白色战甲,英姿不凡的绝美少女从府里快步出来。
“参见云将军!”兵士们齐声喝道,同时自觉让开了道路。
少女点点玉首,轻轻扶起晕倒的那个兵将。
“喂,你怎么样……”少女声音清纯中带着英气,却与大家闺秀截然不同。
只是少女之言戛然而止,大将军府左边附近的一座府邸楼顶,两道猛烈箭影,势如奔雷快若闪电,一取少女,一射昏迷兵将的咽喉。
少女明眸间凌厉一闪,面色沉着不变,她并未抬头,不顾射向自己的一箭,身子一侧,腰间连鞘宝剑一摆挡在士兵咽喉之前。
噔!噔!
两声金铁交击,一箭险中之险被剑鞘拨开,羽箭擦着受伤兵将脖子边缘而过,只射落一绺头发。另一箭却击在少女肩膀甲衣上,火星一闪箭支落地,少女也向后滑退两尺开外。
少女赶紧一瞧那昏迷的兵将,只见他整个脖子已然发黑,少女惊怒异常:“不好,箭有剧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在这时,从那座府邸楼的射箭之处,五个黑衣蒙面高手忽地一闪而出,同时施展轻身身法往少女方向飞纵而来。
其中四人向少女合围而去,少女的本事也端是了得,以一敌四还稳站上风。
剩下的一个黑衣蒙面人较之四人更胜一筹,他摧朽拉枯似的将其他士兵击杀,迅捷闪身到那中毒已死兵将身边,在其身上一阵东摸西找。
以佟乐今时今日手段,隐息一旁,这些人绝难察觉,他一直观察着那少女的一举一动。
那少女战甲很美,身法轻灵,似蝶翻飞。剑寒胜水,招招凌厉,夺抢先机。少女更美,英姿飒爽,宛若雪中仙子。
真可谓人不可貌相,这少女身手绝对更在阿牛、王少甫等人之上,这就是骇人听闻之事了,毕竟她可没服用过激发潜能的药丸,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修炼天才。
望着少女美丽身姿,佟乐莫名其妙产生亲切温馨之感,似是觉醒了遥远记忆一般,决定出手助她一臂之力。
身随意动,佟乐右手一展,五指夹着四根细软金针,只听“咝咝”几声,无影无形射向四个黑衣蒙面人。
这一刻,那单独行动的蒙面人,似乎在死亡兵将身上收到一件信封物事。
少女一瞅更心焦如焚,忽感四道寒光在身周几闪,少女面色一变,心道一声,暗器!
她立即全身戒备,却蓦地发觉周围四个蒙面人已无声无息栽倒,少女顿时大吃一惊,美目四顾。
那得手的黑衣蒙面人也是心中一跳,心急火燎将书信纳入怀中,瞬即施展身法亡命而逃,眨眼即是几丈之外。
“哪里逃!”
少女娇喝一声,她情急之下,手中宝剑飞掷而去,直取逃逸之人。
蒙面人似背后长了眼睛,就地一扑一个滚躲开了夺命一剑,继而身形连翻又是数丈,已经来到那座府邸不远处。
眼看就要跃上屋檐逃之夭夭,蒙面人心中大喜,哪知纵身一跃,身体犹在半空之时,蓦地双腿一麻,浑身劲力进阶消弭无形,无力从空中跌落而下。
那蒙面人虽未摔死,却使不出一点力气,更莫说站起再逃,他满眼惊惧看着追来的少女。
少女这次更加警惕了,她刚才又见一丝金色丝光一闪没入那蒙面人腿部。
她回顾四下一眼,仍不见任何人身影。
只是大事要紧,少女收起惊异之心,走进蒙面人将书信取出。
她接着扯掉蒙面人面巾,正待逼问来历,这时又是两只羽箭远胜先前的劲力射来,一射地上蒙面人,一取少女头部。
隐匿的佟乐面色骤变,脱口惊呼:“避尘道长!”
那加持了先天真气的箭羽,少女即使能接下,也免不了身受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佟乐想也未想,身法接连闪烁,鬼魅一般挡在少女面前。
少女本事惊骇那箭矢劲道,忽觉身前清风拂面,这是一个少年背影凭空出现。
二人相距尺余,少年右手之上正诡异挡着一只羽箭。
砰砰砰……数声大响,另一羽箭贯穿那蒙面人身体,尽数没入青石地面下。箭落之处,方圆半丈地面如蜘蛛网般龟裂而开。
少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目露震惊望着地面,又瞅了瞅少年的手掌。
那少年掌心环绕着一个真气小旋涡,箭矢虽是威力无穷,却被他生生挡住。更有“咝咝”之声响起,那羽箭寸寸化为飞灰,仿佛钻入少年掌心里一般。
远处楼顶的避尘道长,震惊不亚于少女,他知道今日踢到铁板了,且还是一个年轻得不敢相信,更在他之上的铁板。
不知多少年头未曾退缩,此次是进入先天以来第一次逃逸,他头也不回风驰电掣而遁。
“将军姑娘,待我帮你抓住那道士老贼,我没带兵器,暂借你的宝剑一用。”
佟乐回头一笑,旋即右手成爪,向丈余外宝剑一摄,那宝剑就不由自主飞到他手上,纵身几跃就来到那处楼顶。
“隔空取物!”
少女连番震惊,急忙喊道:“喂喂,我的剑。”
再回眸一眼,哪里还有少年人影。
少女实在未想到隐匿一旁的高人,比她还小许多,一时连感激之话都忘了说。凝望远方犹自语道:“好快的轻身术,这少年回头笑容怎么这么像呢?怎么会这样,我该不该去追,不了,还是前线军情要紧。”
她顾不得其它,赶紧拆开信封,目光流转,转眼已过滤一遍。见信上之事非十万火急,霎时也施展身法往那方向追去。
佟乐轻身身法远胜避尘道长,见那避尘道长逃向城外,他更是求之不得,故而不紧不慢紧追着。
避尘道长心里大怒,真是阴魂不散,本道轻身身法乃先天高手中翘楚,就与你比划比划谁高谁低,此距西门较近,只需出城往大山里一钻,看你奈我何。
先天境界全力奔跑,比奔马不知快了几何,普通自然难见二人影子。
一个时辰后,二人接连出西城门。
西城之外俱是高山险阻,只寥寥山间小道,人烟稀少,多为山民猎户居住之处,避尘道士恰是要利用这天险屏障避开甩掉追踪少年。
只是避尘道长尚未及高兴,他发觉后边少年的速度骤然提高几倍。
几年以来,佟乐为了弥补两套身法缺陷,费尽心力在这两套身法里融入各类身法,使之更加完美,更加迅速。
大地挪移步一般只能直线移形换影,修改之后弧线折线蛇线皆可。
残影功分身九残影只能在真身近丈之内,改良之后,九残影更似真身,居真身两丈开外而不消散。
“这是什么身法,如此厉害!”
避尘道长扯了扯嘴角,心下骇然,看情形甩不掉了,要战便战,嘴上无毛小子,老道爷看你究竟多少斤两。
片刻追逐,佟乐已拦在可避尘道长身前,右手宝剑颤动,慑人心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避尘道早已凝神以待,右手宝剑青光闪烁,剑柄镶嵌七颗明珠。左手一柄白丝千条的黑色手柄拂尘,摆着一个高深莫测姿势。
“小子,报上名来,为何多管闲事,那丫头与你何干?”
避尘道长语气逼人的道。
“青风七珠剑,黑白拂尘,十大神兵利器之二,你就是那个避尘道长。”
佟乐答非所问,当下就将避尘道长老底抖出。
“算你小子有见识,既然认得老夫,现在滚蛋还来得及。”
避尘道长一脸阴沉,他自认对面少年当是专修身法之术,那实力绝不会如同身法那般强大。
“大言不惭,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真是狂妄。”
仿佛听闻最好笑的笑话,佟乐大肆讥笑道。
“老夫剑下不斩无名之辈,报出名号,老夫给你个痛快。”
避尘道长气得浑身发抖,身为先天高手多少年未曾听这嘲讽之言,这“三脚猫”尤其刺耳。
“老家伙,你废话太多了,小爷就是让你死的糊涂,不知命丧何人之手。”
佟乐毫无一点高手风范,立马抢攻过去,口中犹道:“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避尘道长面色发紫,胡子都给气歪了,他未想到这小子说打就打,不像先天境界更似强盗。
黑白拂尘和青风七珠剑,也相继怒势爆发。
剑实相交,瞬火星花,剑意若空,清鸣直响。拂尘似箭,穿树木山石,留万千百孔。
剑之锋利,剑是青风七珠剑,无坚不摧。
剑招更险,招是天剑九卷,招招夺命。
几次交手,佟乐稳站上风,将避尘道长逼节节败退。
一瞅手上宝剑,佟乐有点可惜,他不得不停止强攻。剑刃上布满了密集缺口,这尽是与青风七珠剑相交残留,若非他不时用阴柔之劲化解,此剑怕是一早就毁掉了。
他自忖若双锤在手,这老头肯定接不了三锤就寿终正寝了,现在怕要对不住那女将军了。
避尘道长几战不下,真气消耗过度,脸色苍白气喘吁吁,衣衫破烂尤为狼狈,几点嫣红血迹,几道细深伤痕。
“你是万剑门的人,老夫与你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为何咄咄逼人。”
避尘道长恨的咬牙切齿,他似有想起什么,不可置信的道:“你不是万剑门之人,除了柳宗扬,还没第二人有此剑术……”
“是吗,再接招!”
佟乐毫无答复之意,再抢攻而去。
避尘道长怒哼一声,活这般大年纪,还从未见过先天境界之人偷袭如翻书的随手写意。
铮!铮!铮!
又是一番交手,几声金鸣尖响,夹着避尘道长一声惨哼,佟乐手上宝剑已被青风七珠剑斩为三段。
右手握唯一剑柄,左手拇指食指中指间紧拈着断掉的剑尖,剑尖上鲜血欲滴,地面上多了一柄拂尘和一根拇指。
十指连心痛,避尘道长面色抽搐,他狠色与喜色交替,道:“该死的小子,老夫看你拿什么和老夫打,去死吧!”
声未落,势先攻,他怒火滔天先发制人,果是近墨者黑,才交战不久,就学会了无上偷袭绝招。
佟乐扔掉剑柄,冷笑一声,闪身而退,瞬即在地上抓起一手碎石。
旋即,将残影功发挥极致,绕着避尘道长飞腾挪移幻影纷飞,手中石子也继二连三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
避尘道长虽将剑舞的密不通风,奈何石子力道够沉,应付起来也手忙脚乱大感吃力,所幸还未被一颗石子击中。
不愧先天境界高手,佟乐百试不爽的石子居然拿不下。
他嘴角掠过一抹笑意,在手中石子即将打完的一刹那,俯身有捡起一个拳头大石头,人未起身,石头已凶猛掷而去。
避尘道长似成习惯,以为依旧是小石子,一时不察,照旧举剑相迎,却为时已晚。
轰!
金石相交,震耳欲聋,石头无穷力道压迫而至,避尘道长做梦也想不到石头力量之巨,青风七珠剑被击得紧贴在胸。
石头也紧贴在剑,显然力道犹未到尽头,推着人也不由自主的向后滑去。
佟乐趁势发难,左手上恭候多时的剑尖,嗖的一声向滑退中的避尘道长射去。
滑退一丈尚未稳住脚步,避尘道长就见一道白光一闪即身,此刻他毫无防御之力,顿时魂飞天外。
想不到我避尘纵横天下数十年,只因贪婪贪念宝贝,第一次做坏事……
此乃他最后一点意念,他不甘的望着胸口孔洞,面带悔恨和不信的倒了下去。
“一个先天境界行鼠辈之事,死的不冤。”
佟乐徐步走了过去,捡起拂尘和青风七珠剑。
将宝剑入鞘,当场挖了一个洞,将拂尘和避尘道长一起掩埋了。
……
史进奎有个大嗜好大缺点,那就是好赌成疾,已达赌命的境界。
最近更是几十把豪赌壮举,将娘子也给输掉了。
今日朝气蓬勃早出,下午归来时,心情无尽低落。
数日之前,史进奎从一个重伤少年身上悄然没收三十多万两银票。
有这么大赌本,赌瘾不可逆,本想好好赌两把,再将娘子赎回来。哪知天不遂人愿,整整三十万两输的一文不剩。
他心里尽是后悔,早知今日走了霉运,当先将娘子赎回。独自气馁的道:“为何赢钱之时,娘子就是宝,为何输钱时侯,妻子倒成了草,为何我这么好赌!难怪人说赌鬼戒赌,除了砍掉双手别无他法……”
以往史进奎时常感叹,豪赌不赢视为平生憾事,枕边人陪他人睡视为奇耻大辱。他娘子是被她输掉的,他也只有认栽的份。
每每想起,如针芒刺背心如刀割,于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娘子赎回来。
前思后想,史进奎恶从胆边生,贼心大动,趁大将军夫人不在府中,仗着轻车熟路,小心翼翼盗走些价值连城的玉器古董打包一袋,然后蹑手蹑脚从将军府后门而逃。
犹自心有侥幸,只要逃出大将军府范围,再神不知鬼不觉返回,谁能查到他头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却不想今日扫帚星跟定他了,当他打开后院门之时,恰巧碰上大将军府护府队的队长。那队长并未领兵巡防,而是领着一个丫鬟在后院外含情脉脉漫步悠闲。
史进奎面色煞白,心中暗骂怎么这么倒霉,跟赌博一样霉运。
对于大将军府前前后后,史进奎再熟悉不过,实在未想到这难得一见的偷情之事都被他遇上了。
大将军府兵士纪律严明,更莫说一个队长了。这队长双眼凌厉,当下就锁定史进奎,快步走了过去。
那队长脚步声似狠狠踩在史进奎心上,他虚汗如雨,手抖频率骤然加快。
“史管家,将你身后包裹打开,我需例行检查一番。”
目睹史进奎形色匆匆,队长语气带着几分严厉,说着即要亲自动手。
只是还没拆开,史进奎已面如死灰,顿时跪在地上抱着队长大腿,哭天喊地道:“薛队长,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我我我……”
薛队长眉头一挑,并未强行拆开包裹。心想这个家伙权利不小,行事方便,这包裹定是些烫手山芋,还是当着夫人面行事为妙,反正今日夫人就回府了。
“不用多说了,跟我走吧,夫人虽刚正不阿,但也非常慈善,不会要不了你小命,若玄妙玄机两位军师在府里,你十条命都必死无疑。”
毫不理会求饶之语,薛队长严肃的道。
不一会儿,薛队长已押着史进奎进了大将军府。
忽有几个士兵急如星火跑了进来,其中一个呼吸急促道:“报!队长,大门前,有刺客行刺……”
片刻,薛队长弄清始末缘由,果断下令:“夫人不在,你负责看押史进奎这个内贼,其余人召集士兵火速在大门处集合。”
……
夕阳西垂,大将军夫人外出回归,只是大门外血腥场景早就收拾干净,夫人和几个丫鬟倒是毫无所觉的来到大厅。
薛队长将刺客之事禀告一遍,夫人听完一脸焦急。
“以云将军本领天下少有人能胜她,夫人不必太担心。”薛队长面带崇拜的道。
夫人一想也是如此,稍微静下心神。
“启禀夫人,还有一件事需夫人定夺。”薛队丈吩咐两个士兵将史进奎带了过来。
“这是为何,你们怎么将他捆绑起来了。”夫人疑惑的道。
“史进奎偷盗府内财物,从后门而逃,被我当场逮到。由于不知物品贵重与否,再加上又是府中管家,卑职不敢擅自做主,只得请夫人发落了。”薛队长如实回答道。
“薛英,你将包裹拆开,仔细查看一遍。”夫人脸色平静道。
待包裹打开,薛英目光流转,不禁脸色一变,其内皆是十分贵重的物品。
当看见其中一个香囊之时,他双目一凝,怒不可遏道:“大胆史进奎,偷了这么重要东西还不算,竟狼心狗肺连‘镇神玉袋’也偷出来了。”
镇神玉袋具有安静心神妙用,在大将军府更是身份象征。
整个大将军府,只有大将军夫人的两子一女才有资格佩戴。而这两子一女俱是薛英最佩服的人,即是赵龙、赵虎、赵云儿三兄妹,这三人不但本身实力强,更是赵国行军布阵名气非凡的三位少将军。
夫人乍见财物,只面色有些难看,再闻薛英之言,惊奇一瞥,那一瞥就再也无法移开了。
“薛英,快将镇神玉袋递过来。”
夫人忽然十分激动,双手颤抖的接过香囊,里里外外仔细端详一遍又一遍,时喜时愁变化多端。
“史进奎,你好大的胆子,老实交代这个‘镇神玉袋’从何处得来,否则军法处置。”
夫人紧握着香囊,声色俱厉吼道。
这夫人平时虽不拘言笑,却从未出现这般怒喝模样,满大厅人皆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史进奎吓得趴在地上,结结巴巴道:“镇神玉袋……是……是我捡的。”
他满脑子里有着一个念头,这个香囊关系着三十万两银子,那可千万不能泄露。
“还敢撒谎!再不说实话,定斩不饶!”
夫人大怒叱,严厉更胜方才,大有言出必行之势。
人人俱都怔住,更多的是震惊,一向慈善的夫人,竟开口要取人性命,能比拟太阳西起似的稀奇。
史进奎暗叹,不说是死,说也是死。好赌往事不堪回首,我辜负了娘子,大将军府对史家照顾有加,而我却恩将仇报。
沉吟几许,史进奎面色闪过果断之色,恭敬道:“小人该死,我愿将一切禀告夫人,我死不足惜,但求夫人救我娘子出虎口。”
“好,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夫人毫不考虑应下,转首对众人道:“你们全部都下去吧,薛英你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进来。”
盏茶工夫,史进奎已瑟瑟发抖将事情讲述一遍,夫人却满是惊喜和担忧之色。
“史进奎,你的惩罚暂且记下,先起来吧,你娘子我会让人找回来,现在立刻随我去司马府一趟。”夫人吩咐道。
恰逢此时,一身白色战甲的少女走了进来,她手上犹握着青风七珠剑,身后跟着一个比她矮了半个头的少年。
“娘,你回来了,父亲前线来信了。”少女娇声道。
“云儿,快将书信拿过来。咦,你身边好机灵的小少年,他是谁?”夫人上下打量佟乐几眼,微微一笑,慈祥的道。
“娘,他叫佟乐,功夫比我还厉害,正午的时候大门几个刺客抢信,差点让他们得手,幸好佟乐相助才将信抢回。”赵云儿一边介绍,一边将书信递给夫人。
“佟乐,呵呵呵,多谢你拔刀相助,将军府都感激不尽,云儿快请佟乐坐下。”夫人已急不可待看起了书信。
赵云儿热情招呼佟乐坐下,随后亲自当丫鬟端来茶点。
刚进这大厅,佟乐心神前所未有的沉静,无形之中,他就感觉这里有着一种熟悉之感,特别是那夫人与赵云儿一样,更莫名其妙生出一种亲切之意。
佟乐一脸迷茫茫然,心不在焉和赵云儿聊着一些话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恭候一旁的史进奎,当他乍见佟乐之时,差点当场晕厥,浑身忍不禁再度惶恐颤抖,感觉将头紧紧低垂。
史进奎心乱如麻,司马父子既然埋都埋了,何以挖出来救活?这小子是来逼债还是为了香囊,该不该如实告诉夫人呢?看夫人先前的表情,这镇神玉袋比想象中更加重要。不行,我不说,难保这小子不说,一定要在这小子出口之前交代清楚。
待夫人看完书信,史进奎见机不可失,恭敬的道:“夫人,我有要事禀告。”
“说!”夫人心情不佳,情绪有点低落,仿佛在思索信上的内容。
“夫人,不必去司马府了,那镇神玉袋就是得自这位公子。”史进奎吸了一口气,果断的道。
夫人郁悒之色一扫而空,转而满脸激动打量着佟乐。
良久,夫人一招手,慈爱的道:“佟乐,快站到这边来。”
佟乐有点莫名其妙,但触及那慈爱目光,不由心中一震,那目光曾在爷爷眼中出现过,那目光此时一样的亲切。夫人是自己救命恩人,这件小事哪敢不从,就是要自己去杀个人,那也是义不容辞。
当佟乐徐步靠前,夫人拿出那个五彩斑斓的香囊,关怀道:“佟乐,这个是你的吗?”
“这个正是我的。”佟乐喜不自禁,不忘感激道:“上次在城南深受重伤,还要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那‘赛阎罗’就是你爷爷了,他老人家可好。”夫人笑道。
闻言,佟乐一时目瞪口呆,又点了点头。
心中犹嘀咕,除却阿牛三人和无双师兄妹,还有人知道我的来历?或是从香囊上判断出来的?
“孩子,我与你爷爷也算旧识。你转个面来,让我仔细瞧一瞧。”夫人慈爱声音又起。
嗯了一声,佟乐依言照办。
“娘,佟乐又什么不对吗?他前后左右都一样,还没长大呢。”赵云儿笑了笑,不明所以的道。
夫人双手轻颤,拨开佟乐脑后几绺头发,里面掩藏着一个红色大痣,夫人忽见红色小痣,立时泪不自禁狂涌而下。
“娘,你怎么哭了?”赵云儿关心的道。
急忙转身,佟乐目睹泪流满面的夫人,心里更加疑惑不解。
“孩子,你就是我多年未见风儿啊!”原来夫人并非伤心,而是喜极而泣。
“这是……我是……”佟乐如遭雷击,哽咽难言,不知该如何,不知要说些什么。
“风儿,你终于回来了,这香囊叫镇神玉袋,是娘亲自缝制。你看这香囊一边绣着‘龙虎云风’四个字,一边绣着‘精忠报国’四字,这个‘风’字的颜色较深,就代表这个香囊就是你所有。”夫人充满爱怜的解释道。
赵云儿也取出一个五彩斑斓香囊,两香囊对比一看,果然除了“风”“云”二字之外,其它皆是一样。
拿过两个香囊一阵端详,佟乐双目爆出精光闪闪,再也忍不住激动的泪水,霎时母子二人亲情流露抱头痛哭。
“云儿,你怎也哭了。”夫人心情大畅。
“娘,我看你们高兴,我也忍不住了。实在太好了,从今以后我有弟弟了,还是一个很强的弟弟。”赵云儿笑道。
这时,薛英和一个丫鬟走进客厅,丫鬟躬身道:“夫人,三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燕儿丫头,今天晚点用餐,你去让厨子们重新做一套全席。”夫人将佟乐拉向前来,一脸笑容道:“薛英,你去召集府内所有人,晚饭后来参见四公子。”
“是!”两人异口同声,旋即好奇看向佟乐,躬身道:“参见四公子!”
待几人领命离去,夫人又拉着赵云儿和佟乐,宠溺道:“风儿,云儿都来坐下,风儿你给母亲讲讲这些年经历,还有你怎么来了京城,赛前辈他老人家也来了吗。”
“快五年了,爷爷已经去世很久了。”佟乐神色黯然,尽是追忆。
夫人和赵云儿大吃一惊,二人眼神从宠溺,更多了无限爱怜。
“我的风儿受苦了……”夫人自责道。
时光如水,日月如梭,这七天之内大将军府出乎寻常的热闹。
“娘,你整个下午都在陪四弟,也不理我了,我过几天就去前线了。”赵云儿娇笑一声,昔日掌上明珠闪闪发光,今被却被放到一边,难免有些醋意。
“云丫头,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娇气,这可与你的名气可不相符。”夫人呵呵一笑,转首又道:“风儿,这几日是娘最高兴的日子,你就老实待在家里,不可到处乱跑了。”
“四弟,前几天到哪去了,害苦了我,我找了你两天都不见人影。”赵云儿哼哼道。
“三姐,我和一些朋友联络一下,那里离这里较远,所以耽搁时间长了点。”佟乐半真半假的道。
“四弟,我告诉你,我们还有一个妹妹叫穆紫嫣,是爹娘收养的义女,年纪比你小一点,前些日子和娘去了汴城,过几日她就会回来,那小丫头可是聪明伶俐,到时你们要好好熟悉一下。”赵云儿道。
“好!我全听三姐的。”佟乐理所当然的道。
这些日子,佟乐认识了很多人,生活变得无限充实,那是真正的无忧无虑,仿佛回到童年。只是爷爷却已不在,夜深宁静,他时常会想起,爷爷是他最大恩人,世上最亲之人,比母亲还亲。
闲暇之余,佟乐还从母亲那里听来爷爷的往事,他也将这些年的事情一点一滴讲给母亲听。当然,那血腥一面只字不提。
至于佟神医往事,一言难尽。当年赵风无缘无故得了一种怪病,大将军夫妇施展浑身解数,请过上千计大夫,访遍天下名医,连医痴圣手也束手无策。
大将军从救过赛阎罗一命,赛阎罗乃恩怨分明之辈。他听闻此事,亲自上门为赵风诊治,竟发觉是天生奇症十二重阳之体,阳气太盛是为极阳之毒,此症最多活不过三岁,也无药可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赛阎罗号称医道第二,自是学究天人,他冥思苦想一月,终想出“转嫁**”。他毫不犹豫做出决定,当时就将极阳之毒转嫁到自己身上。
只可惜“转嫁**”治标不治本,每隔三月极阳之毒就死灰复燃。因而,赛阎罗与大将军夫妇相商一番,毅然带着赵风离去,作长年医治。
待佟乐渐渐长大,赛阎罗已爱惜若亲孙子。
回首往事,为何爷爷每月都会给自己施展续命金针,为何每隔三月爷爷就消失十天半月,为何实力超凡的赛阎罗会毫无真气隐居碧水……
这一切,皆是为了自己,此恩比天高,此情已超大将军救命之恩,此际更坚定了覆灭雾中楼的决心。
……
“佟乐,你可一定要等着我哟,要不然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漂亮姑娘做妻子的。”耳旁传来无双娇美的声音,令人心旌摇曳。
“无双,你放心好了,就算千百世轮回,我也一定会等你。”佟乐指天为誓道。
梦回往事,佟乐坠入了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美梦之中。
恰于此时,一个粗犷声音响如雷啸:“报告云将军!人马和粮草已准备完毕!”
佟乐的美梦被无情打断,他睁开了双眼,眸子里闪现着滔天怒火。
迷蒙之间,他真想去教训那个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他打了一个长长哈欠,心神彻底清醒。忖道,这么早,天还没亮,听声音动静外面好像集合了很多人,在做什么?
“全体听令!准备出发!”一个清纯而威严声音忽地响起。
“不对!三姐,这是三姐的声音。”佟乐双目一亮,颇是惊讶道。
立时睡意尽无,心急火燎赶到外边。举目望去,数千余士兵车马齐列,还有大量的粮草辎重。在兵队最前方,就是那个一身靓丽白色战甲,英姿飒爽赵云儿。
赵云儿就要下令行军,佟乐急忙打住,道:“三姐,你要去打仗?”
“四弟!你怎么出来了,我要押运粮草去父亲那里。”赵云儿目光一转,道:“你快回去睡觉,这件事情不准你插手。”
“三姐,你看我功夫这么好,跟你一起去肯定没问题。”佟乐商量的道。
“当然有问题,这些天你就老实在家陪母亲。”赵云儿面色一正,威严的道。
“三姐,你是知道的,我还有十分高明医术,去了前线也有用处的,你就带我去吧。”佟乐诚恳的道。
赵云儿明眸灵动闪动,似在转着念头,似在考虑着答不答应。
“三姐,我没见过父亲和大哥二哥,你看……”佟乐趁热打铁的道。
“好吧,就带你拜见父兄,顺道长长见识。”赵云儿点点头,会心一笑,颇具孝心道:“你去留个口信给管家,不要打扰母亲休息。”
佟乐欣喜若狂,应了一声,转身就去了府内。
盏茶工夫后,佟乐身如疾风复返,手里还提着两个大铁锤。
“四弟,这就是你的随身武器?”赵云儿哭笑不得,她很看不惯小小个子,拿着一双大铁锤,极不协调。不过,这外表显得更加古怪可爱了。
“三姐,你莫奇怪,我的兵器就是难看了点,重量和威力还是不错的。”佟乐自夸的道。
上次与柳宗扬一战,那对千斤重锤早已遗失,这对乃佟乐亲自锻造。
自从进阶先天,神力更与日俱增,那一对铁锤以前就嫌太轻,这一对绝对根据神力打造,足有万斤之重,但双锤体积倒和以前差不多大小。
“四弟,那是我帮你准备的战马,快上马我们出发。”赵云儿摇了摇头,又指着不远处的高头大马道。
“三姐,不用了吧,我轻身身法比你们士兵跑步快多了。”佟乐思索一下,怜悯看了看那马儿。
“快上马!跟着我,就要听我的号令。”赵云儿柳眉一横,将军威严发挥的淋漓尽致。
佟乐乖巧的应了一声,转即向那匹骏马走了过去。他身形一闪已跃上马背,骏马萧萧几声凄厉长鸣,马儿四蹄一时竟没站稳,直接就趴在地上口吐白沫。
倒未想到马儿这么不争气,一步不迈不说,更片刻也支撑不住,佟乐回头尴尬笑了笑。
众士兵俱都露出吃惊表情,再也不怀疑那双锤重量,大军浩浩荡荡半月之后抵达燕铃城外。
……
赵云儿轻车熟路,领着佟乐来到主营军帐内。她单膝曲地道:“参见大将军,玄妙伯伯,玄机伯伯,龙将军,虎将军,云儿报道!”
“云儿,辛苦了,快起来,他难道就是风儿。”赵子通满脸激动,双目瞬也不瞬的盯着佟乐。
众人早已收到大将军府传来的书信,皆已知晓了佟乐身份。
佟乐抬首一望,只见父亲那是一个中等身材颇具威严的人,大哥高大魁梧远在父亲之上。
当他虎目一转,不禁大吃一惊,竟遇到了个熟人。当年明阳城大街上,押送司徒家的将军,赫然就是二哥赵虎。曾在此箭下逃得一命,是以印象深刻,当时他也杀了不少赵家士兵。
佟乐心思起伏,当时个子比现在小很多,他只匆匆见过一面,想也认不出来,不如就故作不知,装傻吧!
“四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行程太急累坏了。”赵云儿关心道。
“没有,三姐,一点也不累。”佟乐呵呵一笑,再而双膝跪地拜道:“阿风拜见父亲大人,拜见玄妙伯伯,拜见玄机伯伯,拜见大哥,拜见二哥。”
“好!风儿起来,这些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都成小伙子了。”赵子通感慨的道。
与父兄相认,自然是热泪盈眶,当然五人都给他一些别出心裁见面礼。
“传令下去,今日全军破例庆祝一天,为风儿和云儿接风。”赵子通豪爽的道。
……
燕铃城,城楼之上,守城大将何大武,持着战场工具远镜,遥望赵家军大营。
“这几天赵家军搞什么鬼东西,运来那么多粮草,载歌载舞似在大庆,赵子通号称百胜将军真是虚有其名,他以为我燕铃城是那么好破的。”何大武嗤笑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何大武身旁,还有一位白发长袍老者,乃鲁国屈指可数的能人军师,太叔道。
“大将军,我看赵家军觉得骂不动我方,已无计可施了,想长久耗下去,若沉不住气,正好中了他们的奸计。”太叔道沉思一下,道。
“也罢,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守到大军来援,再给赵子通狠狠一个教训。”何大武赞同道。
翌晨,赵子通率领大军再到燕铃城下数里外的前营。
这一次佟乐在显露些许本领后,也随着大哥二哥来到大军前方。
举目眺望,佟乐震撼无比,那是铺天盖地一望无际的军队,一派气吞山河之势,见惯刀光剑影的他,也不禁觉得这里才算真正杀戮地狱。
赵龙赵虎依旧行事,佟乐奇怪的是大哥为何将三姐留在后营,只是没过多久,他就彻底明白缘由。
呵呵一笑,赵龙一招手,让一个长相甚为夸张之人走了出来,那人全身赤膊短裤装备,大脑袋,大嘴巴,大肚子,大耳朵,大赤脚,大个子,唯有一双眯眯小眼,时不时射出智慧光芒。
接着又让数十兵士从抬来一个够夸张的红色大鼓,大鼓直径两丈,鼓高亦是两丈。
待一切准备就绪,赵龙对身边副将低语几句,那副将不停点头,旋即来到那个长相不凡的大个子身旁。
副将拍了怕大个子肩膀,嘿嘿一笑,鼓励的道:“前些天,失败那么多次,今日众兄弟们将你这位‘高手’推荐出来,你可要施展浑身本领尽情发挥,切莫让兄弟们失望!”
“薛副将,龙将军,请放心,咱‘六大’别的不行,吹牛骂人的绝对天下无敌。哼哼哼,保证完成任务!”大个子将大肚子上下抚摸几下,极为自信的道。
语毕,他向众士兵敬了一礼,回头纵身一跃,已四平八稳站在大鼓上。右手一摸,从腰间腰带上抽出一个酷似号角的东西,那是战场上专门的扩音装备。
咚!咚!咚!
鼓声震耳欲聋,传送四方,那大个子一双大赤脚踩起了节奏的鼓声,大嘴巴更对着那扩音武器痛快的喊了起来:“一等残废何大武,克死爹娘奸儿媳,他娘活时偷汉子,蹦出杂种何大武,啊,何大武!”
大个子念一句,下面众士兵齐声跟着念一句,前后协调颇具一番风格。
骂声毫无一丝停顿之,继续来:“二等残废何作义,每日用饭就放屁,他与他嫂有奸情,禽兽不如何作义,啊,何作义!三等残废何作军,花柳毒包长全身,先是传给他的妻,他妻英勇传千人,啊,传千人……”
道道顺口溜谩骂,如江河水滔滔,不时带着鼓之节奏,不时带着士兵之回音,愣是将燕铃城守城大将军何大武全家老小,外带他身旁军师太叔道的全家老小,全部骂了一通,体无完肤。
大个子犹不满意,继而高声如雷,又讲起一桩桩奇闻轶事,所讲故事绘声绘色不堪入耳,全将何大武和太叔道等等上下八代说成男盗女娼奸邪掳掠之辈。强加骂名振振有词,每讲到精彩片段,赤脚都要踹几下大鼓,心、手、眼、口声完美的契合。
燕铃城楼上众人脸色发青,何大武怒发冲冠,在城楼上来回踱着脚步,他实在静不心来。
太叔道虽心境不凡,却也将胡子摸歪了。
何作义一掌狠狠拍在城楼石栏,怒吼一声:“王八羔子,那个大胖子是哪个地方人,本将军要将他碎尸万段,诛灭全族。”
“前些天,就从未见过这般牙尖嘴利尖酸刻薄之人。”太叔道似自言自语,又似咬牙切齿道:“这样人很难找,长相难得,口齿难得,天下难得!”
“来人啦,将我飞天宝弓取来。哼!本将军定要射爆他的狗头。”何作义怒吼道。
赵家军俱都捧腹大笑,兵士们对大个子的“才华”佩服的五体投地。
“讲的好!果然是坑人的高手,比以前那几个强百倍不止。六大你继续讲,咱们不用打,直接就将他们气死就好。”薛副将哈哈一笑,夸赞道。
一支羽箭远破苍穹而来,薛副将和大个子俱都大吃一惊。
“不用怕,继续骂,老夫计算过,那箭射不了这么远。”一边的玄机打气的道。
果然,羽箭在大鼓外三十丈力尽坠地。
“何作义虽是力大无比的神箭手,但天下之间就没人能箭射到这么远的距离。”玄妙一笑,也嘉许的道:“六大,你表现的很不错,接着骂,让何家人吐血才是本事。”
大个子六大受到上级鼓励,心情前所未有的激动澎湃。他声音更是响亮,脚步更有频率,表演更见入神,骂词更勇猛无匹!
天下之大这种稀奇之人也有,若是有骂街比试,此人定可夺魁,玄妙军师等人纷纷议论着。
大鼓之上,一桶清水被大个子逐渐喝尽,似乎刚好持平了失去的口水。经过两个时辰轰轰烈烈的战前叫骂,燕铃城中终有人忍无可忍。
燕铃城门微启,老子可忍儿子不能忍!
何作义违抗父命带着千余骑兵数千步卒怒气冲霄奔驰而出。
何作义红光满面,那是怒气之故,他上前叫嚣道:“死胖子,给老子下来受死!”
大个子给了一个鄙夷的手势,继续拉开嗓子,而且不骂别人了,独骂何作义。
后方不远,赵家军已等待多时,玄妙等人大喜,心道计谋成了。
赵虎身着银色战甲,手握大刀策马冲向何作义,更大笑道:“何作义小贼,是不是丑事被抖,来欲盖弥彰啊!哈哈哈,本将赵虎来会会你。”
马蹄声,刀兵声,怒吼声,战鼓声,猛烈传开,两人你来我往交手两三个回合,赵虎竟是不敌策马回逃。
那大个子这时也停止了怒骂。
何作义气势大涨,领兵直追,势要先将赵虎斩于马下。
只是穷寇莫追,何作义怒气填胸失了理智,一路狂打猛追,直追逐两里还蒙在鼓中。
何大武面色变幻,见赵虎三番两次险险躲过何作义长矛削首,一时竟未鸣金收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忽然间,一直处于弱势的赵虎,回马一刀势如奔雷击退何作义,同时大喝一声:“杀!”
勇武非凡的赵虎瞬间扳回劣势,哪里还有败北而逃的狼狈样子。
何作义恍然大悟,心道糟糕,这赵虎小儿一直在使诈。
就在这时,燕铃城鸣金声急促响起,何作义毫不犹豫策马回逃,真是风水轮流转,局势转换如此之快。
赵家军趁势追击,追逃两方转眼就来到城门前不远处。
赵虎和薛副将同时冷笑一声,各自搭弓上箭,嗖嗖几声,羽箭已激射而去。
前方战马凄厉嘶鸣,何作义不由自主摔下马背。同一刻,赵虎再令身后士兵齐放羽箭杀敌。
何作义心惊胆颤脸色苍白,他连滚带爬,终在兵荒马乱性命攸关之际,赶到城门前十余丈处。他一脸果断,抓着两士兵为盾,挡下一波接一波的箭支。
如此般,再退几丈,何作义就待冲入城楼之下,哪曾想城门蓦然“喀喀喀”的关合起来。
何作义恼怒之极,心下怒骂,二弟你果然够狠,父亲也这么绝情,竟听他的摆布。
正当何作义即要躲入城楼下,赵虎与薛副将眼神凌厉一闪,默契的拉开宝弓。
嗖嗖嗖!
几支与众不同的强大箭矢破风而来,何作义魂飞胆裂,深知这两人这羽箭难以抵挡,他就地一扑,并趁势捡取一个盾牌防护。
咔哧!咔哧!
那羽箭力道过重,盾牌竟被击得四分五裂,而何作义又夺过一劫,只是即要转身再逃,城楼上满天箭雨铺天盖地而下,他瞪着恐惧的双眼,惨嚎一声,死于非命。
赵虎带军火速前进,后方大军涌动,就要一鼓作气杀入城内,不想何大武连何作义也作弃子,起先一步关闭城门,发射乱箭台的强弩。
那不分敌我的箭雨齐发,敌军尽数兵将与赵家军前边的数百士兵尽被箭雨淹没,即使赵虎和薛副将也负箭伤而回。
“乱箭台弓弩太强,连天银战甲都射穿了。”赵虎忿忿的道。
“二弟,只是受了点擦伤,这次总算小胜了一场。”赵龙兴奋的道。
“虽小胜,恐怕再难以让对方出战了,太叔道手段狠,何大武心更狠,竟打算连亲儿子和阿虎一起射杀。”玄妙摇了摇头,可惜的道。
玄机、玄妙、赵子通等几番探讨谋划,决定大军暂回中营。
……
一天,两天,接连等待十天,燕铃城下骂声震天响,燕铃城上高挂免战牌,城楼上再未见到何大武身影,想来捂着耳朵自欺欺人了。
玄妙、玄机等智囊愁眉不展,无计可施,至此“骂城计”宣告失败。
第十一日清晨,赵军再临城下,难得的是竟未开骂。
今日佟乐与往常略有不同,他带上了万斤双锤,大家集思广议,都在讨论是否该实行“水漫燕铃”之计。
“我有破城之计。”一直保持沉默的佟乐,忽地自信的道。
此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只是很显然,几人口上不说,心里却当佟乐大言不惭,不知天高地远的小娃娃!
“小风儿,你有何妙计,如实道来,我们赵家军没有后援可不能强攻的。”玄机呵呵一笑道。
“四弟不但工夫比我高很多,还十分聪明的,你们可不要小瞧他。”赵云儿今日也上了前线,她赞赏的道。
“小风儿,有什么计策快快说出来。”玄妙也哈哈一笑道。
“好歹我也算个小先锋,就显露一两手,嘿嘿嘿,这双锤就是妙计,你们等等看就明白了。”佟乐淡淡一笑,远望前方,豪气顿生的道。
众人尚莫名其妙,佟乐身法闪动往燕铃城方向冲飞而去,其快捷速度远在战马之上。
起初只有赵云儿能见残影,其他人只觉清风微拂,目光流转而去,才看见数十丈外的佟乐身影。
所有人皆深吸一口气,俱被惊人的速度吓了一跳。
转眼之间,佟乐已步入乱箭台和神箭手射程之内。
“风儿!四弟!快回来!”
那身后远处,连连传来赵家人的惊呼声,话中之意更多是担心。
佟乐似若未闻,身影反而更快。
赵家几人不断大声呼喊,看似就要冲去救人,玄妙玄机和几个副将眼急手快将四人紧紧拦住。
“大将军,少将军,主将千万不可自乱阵脚,否则大军乱矣!”玄妙一扫以前沉稳,大喝一声道。
薛副将凝神而望,一指燕铃城方向,震惊道:“大将军,军师你们仔细看看,那……”
燕铃城楼下骤现一瘦小赵军步将,城楼上鲁**士俱是一脸鄙夷,压根就未将佟乐放在眼中,更莫说动用乱箭台了。
“放箭!”
何作军只下令一些士兵用普通弓箭射下,可惜上百羽箭连佟乐衣角也未触碰。
“好厉害的手段!”
何作军心中一跳,转即又调来两百弓手,喝道:“射击!”
那一幕,令人难以置信,佟乐在箭雨中横冲直闯,轻松随意悠游自在,看不出他在闪避箭雨,更似在轻灵漫步。
何作军脸色难看异常,狠色大露,喝令:“神箭营听令,所有神箭手,自由射击,给我狠狠的射!”
刹那间,万千羽箭疾风骤雨,宛如杀气凛冽的箭之海。
身影从容不乱,佟乐面不改色,他将一双铁锤挥出道道锤影,一切近身的羽箭,不是震弹四散纷飞,就是被锤影所折,更有的连箭杆都化为碎屑。
此时此景,他已来到城楼下二十丈处。
何作军扯了扯嘴角,心里抽搐,这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人是鬼?
“军师,这小步将何人,还没断奶,就如此神勇,若是不杀了,将来必是祸患。”何大武心情沉重的道。
“这小将之勇天下少有,与敌军六大之口利,全乃老夫平生仅见,是杀是擒全在大将军一念之间。”太叔道思量道。
何大武沉吟一刹,随即何作军下达命令。
“调整角度,发射乱箭台。”何作军喝令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乱箭台的弓弩,不但是机关弹簧的巨力弹射,更是无坚不摧的金刚箭头。而且箭支外观造型,奇形怪状多样有序,有蛇形,有弧形,有叉形,有钩形,乱箭发射中,射出各种力道各个方位,让人防不胜防。
早闻乱箭台威名,佟乐也不敢小觑,他浑身真气上下流转,灰色真气护罩一闪而出。
赵家父子等人忽见敌军动了乱箭台,俱是脸色一白,心情从紧张到绝望。
何作军春风得意,狂笑道:“看你死不死!”
人人以为必死无疑之局,却出现不可思议的一幕。
佟乐既未打出重重锤影,也未施展轻身身法,而是毫无所惧的顶着箭雨风浪,逆行而前。
反观金刚箭幕看似波涛汹涌,实际每每靠近佟乐身周三尺,俱是神奇般偏移轨迹改道而走。
赵家军纷纷拍手叫好,战鼓滚滚,这深入虎穴实是出人意表,玄妙、玄机等人纵观全局,在寻找着战机,谋定而动。
何大武、太叔道等人恰如其反,再不复那掌控全局的心态,乱箭台在城楼下堆满满地金刚羽箭,那可是比金银还昂贵箭弩,却伤害不到“必死之人”一根毫毛,此史无前例。
何作军有种吐血的冲动,激烈催促着,咆哮着:“快!装备箭支,继续发射。”
乱箭台每次万支箭弩连续发射,装满箭支可发射三次,每三次就需重新装备金刚箭支,约需三个呼吸的时间,三个呼吸之内交替神箭手发射。
而佟乐就是趁那三个呼吸的空隙,冲到城楼下,直接冲入城门通道里。
城门通道幽深,乃从山间开辟隧道,前行五六丈城门才映入眼帘。
他一脸兴奋,毫不犹豫举锤舞起大锤。
咚咚咚……数声金铁轰鸣巨响,大锤的无穷巨力,竟只在门上留下几个小坑。
仔细一瞧,佟乐吃惊道:“这城楼门参合玄铁锻造,又太过厚实,比起直接开山也不遑多让。”
忽闻城楼内惊天大响震耳欲聋,燕铃城城上地动山摇,城楼上众人纷纷变色。这需何等巨力才能有这般威力,他们正奇怪为何就此消停,佟乐已从城楼下一射而出。
望天险山壁的城楼城墙,佟乐自信一笑,在那陡峭山壁悬崖之上,他如履平地踏步而上。
两方军士乍见,皆相顾骇然,而乱箭台此时对他已失去效用,何作军就令兵士飞石克敌,弓手和神箭手火速射击。
只是佟乐身法提纵如风如电,飞石攻击太慢,轻易闪避。羽箭虽多且快,却非乱箭台的威力,加之山壁凹凸不平,只有少数箭支能到他身前,但无一不是被双锤震开。
不消一刻钟,佟乐已傲立城楼上,那是一望无垠的兵卒,寒光冷冽兵刃,势如潮水涌至。
佟乐顿感寒毛一竖,心中念头一闪,擒贼先擒王!
目光四顾,哪有何大武身影,即使何作军、太叔道也踪影全无。
他心中一动,先毁乱箭台,只可惜城楼上毫无立足之地,身法也无用武之地,似乎只有杀出一条血路。
只见每一道锤影掠过,或是数十人向城楼下坠落,或是数十人血肉横飞倒在血泊,凄厉惨叫不绝入耳。
赵家军远眺城楼,尽可见前方城楼奇景,黑色人雨倾泻而下,灰色城墙也渐染红色。
而城楼通道上,那是一条名副其实血路,血河!
战场,无情的战场,漫天的血腥屠戮。
双眸血光闪烁,佟乐全身尽作血色,仿佛黑色匕首留下的暴虐情绪滚荡而出。他不知杀了多少人,只记得滔天杀气四面铺洒。
城楼道倒下一批兵卒,梯道上又涌出一批弥漫城楼道,是悍不畏死,还是军命难违。
杀不胜杀,才是此刻真实写照,不过他仍旧未忘最终目的。
乱箭台看似咫尺,若要靠近却异常艰难。因为守护乱箭台尽属精兵,佟乐前进的血路,无疑被牵制了一些。
身形忽地一跃,佟乐出现三丈之外上空,这是第一次在此施展高空身法。其实敌众我寡,腾空而起,实是危险之极的举动,那就等同一个靶子。这些精兵强将,果然趁机发难,利用长兵和绳索重重封锁。
冷然一笑,佟乐衣袖一挥,却是漫天石雨铺天盖地。身未落地,就卷走几百余精兵性命。
如此几番飞纵,他已赶到乱箭台边缘。迎面四个小将攻来,四人实力皆与薛副将不分上下,不过双锤一出,便仿效他人向城楼下坠去。
这一刻,乱箭台边缘再无一兵一将,他抡起双锤砸向数万斤的巨无霸乱箭台,酷似蜂窝眼的乱箭台依然跌落。
玄妙等人手心额头尽是虚汗,猝见两集,瞬息作出雷霆势决定。
“传令!全军攻城!”赵子通军令一出,战鼓咚咚大起,大军风飞云涌。
燕铃城楼下,云梯难攀,唯撞开城门之法,一辆巨大撞城车驶于门前。
咚!咚!咚!
接连的撞门声,震动百里之外,比之佟乐双锤之力犹有过之,但要撞开城门也非简单之事。
一个时辰,佟乐从城楼上杀到城下,又从城下杀到城门通道,仿佛眼里只剩下血色,那双手似成习惯性的动作。
若其他先天境界高手怕早已油尽灯枯,活活累死了,而佟乐却可真气与神力交替使用。
“龙将军、虎将军、云将军,城门牢不可破,我已请教过玄机、玄妙军师,以撞击之力难以打开,需用火油木材燃烧配合撞击。”
薛副将心急火燎从后方赶来,同时载来许多火油和木材。
“好!传令!火油木材准备,火烧城门!”赵龙喝道。
霎时间,城门上堆满淋湿火油的木材枯草,薛副就待命人点火,城门却在“吱吱呀呀”中打开了,迎面一个血色脏乱的身影,提着一双铁锤杀气腾腾的走了出来。
“四弟!风将军!”
赵家三兄妹与薛副将等连连惊呼,一些兵卒则是一脸崇拜。
三兄妹围了过来,异口同声道:“四弟,有没有受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仿佛办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也许杀了太多人,佟乐已麻木不仁,他却知道,藏剑天阁的每个人都是这般不惧血腥。
“三姐、大哥、二哥、薛副将你们来了,我没事。”佟乐狂喜,忽然想到重要之事,赶紧道:“不好!忘了说了,三姐,敌军的大将军和老军师跑了,我们快追!”
燕铃城的大将军阵前逃逸,军心彻底动~乱不堪,赵子通率领二十万大军势如破竹浩浩荡荡杀入城内,直到夜幕垂降,战争才落下帷幕。
战场上已燃起无数火把,赵家军一夜忙碌,破烂不堪的燕铃城终被清理妥当,赵军大旗稳稳竖立在城楼之巅。
燕铃城城主府邸,聚满着赵家军将领。
赵子通高坐主位,大放笑声:“我军历经数月总算打下燕铃,更活捉敌军大将何大武,收编降军十万。本座已上书皇帝,有功必赏……”
待庆祝几日,养精蓄锐后,赵家军就挥军而上,再接再厉攻打下一座城池。
“四弟,看不出你的双锤武器难看的要命,威力还是蛮不错的。”赵云儿呵呵一笑。
“三姐,哪里有,我的铁锤不好看也不难看,而且还是天外飞石加玄铁锻造的。”佟乐不以为意,爱惜的一抹黑不溜秋双锤。
“风将军,你的武器我们可以看一看么?”
边上以薛副将为首,几个小将一旁望着双锤,其中一个小将商量的道。
“你们在做梦!哼!你们中不管是谁,只要一人能拿得动双锤,就奖励一百功勋。”赵云儿明眸一动,话锋一转道:“若拿不动,这两天就不用赌博了,全把银子交给我。”
薛副将等心思蠢蠢欲动,大有一试的举动,而佟乐也依言将双锤放在桌上。
“云将军,真是太小瞧我们了,最重的兵器也不过五百斤,我等还是能拿得起的!”薛副将堆着满脸笑容,大言不惭道。
随即卷起双袖,握着双锤之柄,运转全力,口中呜啊一声,双锤纹丝不动。
片刻工夫,诸魁梧小将逐一尝试,个个用力过度涨的面红耳赤,却无一人能挪动双锤分毫。
他们看向佟乐的眼神不在是崇拜了,而是如见怪物一样,难以置信和震骇。
“云将军,您高抬贵手,大将军之令不敢违,我们一年中才能赌两次,现在燕铃大胜大庆破例一次,正要尽情发挥,这……这……”薛副将绷着一张苦脸道。
“休要狡辩!堂堂男子汉毫无信义,快将赌本全交出来。”赵云儿毫不客气道。
门前忽地来了一座山似的身影,那位就是六大。
“六大!你来的正好。”薛副将双目一亮,如见救星,狂喜的叫道。
“副将何事?我是来领奖励的。”六大一摸肥头大耳,殊不知他灾星临头了。
“六大,奖励的事好说好说。”薛副将嘿嘿一笑,将六大拉到桌前,道:“六大,我知道你六大之名是十年前打出来的,但今时今日你绝对当之无愧的‘七大’,除了你这外表六大以外,你内在力气也当之无愧的大,全军首屈一指第一大力士,对吧!”
六大呵呵一声,感觉有点飘飘然。
“这锤你见过了吧,只要你能将它拿起,我就给你双倍功勋奖励。”薛副将立马诱惑道。
“副将,你可不能言而无信,上次我浪费那么多口水,才十点功勋,这次可不要再诓我了。”六大谨慎的道。
“放心,君子一言!”薛副将一掌伸出。
“快马一鞭!”六大也伸手对击。
使出浑身气力,六大也只是让双锤晃动一下,却并未提起,他这力气也算骇人听闻了。
六大气喘吁吁道:“副将,要是拿一个我勉强挪动,或者双锤在地也可提动一点,这桌上不好使力,我拿不动,那我的奖励……”
“还奖励个屁!哼哼,拿不动,拿不动你功勋自然输掉了。”
薛副将郁闷的道,旋即薛副将与几小将愿赌服输,利索的将赌本充公。更苦的非六大莫属,不明不白还赔了大把银子。
赵家军势如长虹,再有万夫莫敌的破城猛将风将军,十月内接连攻破鲁国二十七座城池。
这赵家军力也逐渐壮大,从去年二十万士兵,在这一路整编的降兵,此刻声势浩大的军队已达两百万之众。
赵家军占领第三十座城池,太皓城。
太皓城外,密密麻麻驻扎着一千五百万鲁国大军,而一直处于攻势的赵家军,也被迫改为守城之战。
赵家父子与两位军师齐聚太皓城楼上,观望敌情,那赵云儿早已返回明阳城。
“敌军兵马大元帅李滇,号令千军万马,擅长行军布阵,手下有三员大将方泰、孔胜、岳武,都是鲁国屈指可数的神兵强将,再加上诡计多端太叔道……”赵子通忧虑的道。
“敌军兵力和战斗器械都占据优势,我军唯有依仗几个乱箭台守城自保,待援军赶到再作计较。”玄机思索的道。
太皓城上的六座乱箭台,佟乐当初并未毁坏,而是以斩首的霹雳手段大获全胜。
经近一年的磨砺,佟乐的战斗经验和实力更胜往昔。
他的残影功与大地挪移步今非昔比,更融合了一丝,若说以往对着人海战术,唯双锤杀之,那么现今面对千军万马,却是任我驰骋纵横自由来去。
敌军大将方泰,力大无穷乃鲁国大帝亲封第一勇士,同样擅使双锤,更是鲁国之内公认的后天巅峰第一高手。
方泰领万余精兵抵太皓城楼下,喝骂道:“赵子通老匹夫,你这个孬种,有胆量打开城门,老夫与你一战。若是不敢,哈哈哈,什么百胜将军,根本就是个缩头乌龟。”
这些讥讽,赵子通不以为意,赵龙、赵虎等人久经沙场,耳朵早已听出茧了,是以也泰然面对。
而佟乐却大不相同,他可没父兄的胸襟,他年少气盛,大怒道:“方老贼,猖狂的方老贼,哼!我来会会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家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方泰却毫不在意“老贼”骂名,哈哈一笑:“听闻赵军中有一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名唤赵风,想必就是你了,无知小儿可敢下城与老夫单挑。”
怒哼一声,佟乐就要去领教下比对方的双锤手段。
玄机抬臂一横,挡着佟乐去路,劝道:“小风儿,不可鲁莽,小心中计了,这次敌军精兵都精于战阵,难道你想与上次一样落于敌阵。”
佟乐瞬息沉就下来,上次被围战阵之事记忆犹新,虽破阵而出,却也吃了些苦头。自那以后,他算彻底体会战阵的厉害之处,那绝非一加一等于二。
见城上没有反应,方泰又嘲讽:“怎么了,黄毛小儿赵风,敢情吓破胆了,哈哈哈……”
“风儿,这次众寡悬殊,敌军都是鲁国太华城调遣而来,若是落入敌阵危险无比,还是细心思量破阵之法为好。”赵子通道。
“是!”佟乐气势一敛,道:“父亲,阿风记住了,我下去修炼,等我功成,定要杀了这个嚣张的家伙。”
久不见援军,大将军等待援军已三月有余,赵国皇帝仍无任何旨意传达。
敌军见赵军不应战,数次攻城皆惨败而归,可算是自食恶果,鲁军最是惧怕城楼上的乱箭台。
鲁军大营,岳武来回渡步,道:“赵军一直死守,那太皓城属本国一百零八大城中最重要九大主城之一,军资充足,易守难攻,到底如何破城。”
李滇沉默不语,一直凝注着一张大地图,苦思灭敌之法。
“可惜,赵军都是孬种,末将从老叫到小,从小又叫到副将,他们却没一个出城迎战,真是可恨之极。”方泰愤懑道。
“我看太叔老军师,一脸从容,这些日子定是想到破城妙计了,孔胜洗耳恭听。”孔胜深谙兵法,却想不出破敌之术,他求教的向太叔道说道。
闻言,众人目光凝聚太叔道身上。
“赵家军虎将赵风神勇异常,乃老夫生平仅见,即使万军中擒王杀将也出现过多次,此人唯独霹雳连环战阵可擒拿。只需将他引出太皓城,再由孔胜领精兵百万,出其不意将其困入阵中,大事就成了六分!”太叔道嘿嘿笑道。
“军师,赵子通闻名天下,当年与蒙国之战曾以一敌十倍兵力获得大胜,其惊人战术也不可小觑。赵风只一将而已,难道拿下赵风,就大事可成?”李滇不以为然的道。
“这一人的可怕,可抵十万将相,不死不足以灭赵军。他如果死了,敌军军心必乱。只需注意敌军兵阵即可,就是不胜比拼兵力之下,我方必定大歼赵军。”太叔道说道。
“老军师,据我所知,这个人很难杀。您老就将妙计道出,至于阵法,我与岳兄已训练的滚瓜烂熟,即点成阵。”孔胜道。
“骂城计!”太叔道高深莫测的道。
“老军师,这个计谋我们可以用过几十次了,那里见效了。”孔胜疑惑的道。
“昔日,老夫曾遇一口齿伶俐之人,能叫人活活气死,比起你们那些骂城计高明无数倍。我等一千五百万大军,难道还找不出一个这等人才?只要出现一个骂人的天才,嘿嘿嘿,那小子不过十六七,必是年少气盛,第一个忍不住定是他无疑了。”太叔道说。
几人深觉有理,纷纷附和了一下。
“好!就这么办了。传令下去!此事交予孔胜处理,岳武你百万精兵列阵侯着,方泰你领千万大军作疑兵为战阵精兵掩护。”李滇下令道。
“得令!”
“得令!”
“得令!”孔胜躬身道:“元帅,属下必定在三日内寻找到那等能人,定将赵家军从上骂到下,从老骂到幼,骂的体无完肤。”
太皓城下,鲁军如繁星密布。
那是一巨大战鼓,鼓上傲然站立着一个长相猥琐之人。
阵阵鼓声传开四方,句句叫骂响彻寰宇,这家伙实在太能吹了!
风水轮回,这一幕赵家军相当熟悉,即使明知是计,赵虎等人也忍不住怒气。
房间里,佟乐一直在全心修炼,他的身法再次精进,残影功与大地挪移步第一层已完美融合,其威力相比以前更是天差地远。
他心情大好,就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却在此时,猝闻粗暴骂声,那人的骂人只能,相比六大也不遑多让。
“各位兄弟们,且听我慢慢道来。嘿嘿!其实大伙都不知道吧。赵风是一个杂种,乃赵子通老杂毛的私生子。这小子赵风,我经过几番查探,原来他简直和石头缝里蹦出的差不多,这小贼,是赵子通杂毛与明阳城百花楼老鸨生下孽种,哈哈哈……”
战鼓之上,那猥琐之人,疯狂损骂,鲁**士肆虐嘲笑。
脸色越来越冷,如罩寒霜,佟乐大好心情一去不返,他提着双锤,匆匆忙忙向城楼上赶去。
到底是太叔道料事如神,佟乐遭遇这等骂人天才,他双眸红芒闪烁,立时怒火冲天即要出战。
“风儿!四弟!风将军!”赵军兵将等立即将他重重围起。
“风儿!大胆!你敢违抗军令不成……”赵子通喝道。
只是佟乐气息难平,体表灰色气流一放一收,身周数人已不由自主被震退开去。
“拿命来!”
怒叫一声,佟乐转瞬跃过城栏,疾风残影向战鼓。
霎时间,城下鲁**队迅捷涌动,李滇在后方一摇令旗号令全军,前方孔胜,岳武,方泰得令依计行事。
“啊啊……”
战鼓之边惨叫连绵,夹带一道轰声大响,猥琐之人粉身碎骨,连着那战鼓化作满天碎尘,卷起一道气浪四洒而开。片片鼓屑如万千飞刀,眨眼将周围三丈士兵射杀一空。
“黄毛小儿受死吧!”方泰哈哈一笑,遥指双锤冲来。
方泰早有与佟乐一战之意,如今总算愿望达成。本来他只需带兵牵制即可,给孔胜和岳武行阵争取时间,但他心有不服,为何一个瘦小子会有响亮威名,于是挺身而出一决雌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眸血芒再闪,佟乐身形一动,躲过了背后偷袭。
“黄毛小儿!看是你的黑屎锤厉害,还是老夫的金碧神锤高强。”方泰讥笑道。
“废话少讲,接锤!”
佟乐双锤带着无穷劲力,其上灰色气流弥漫,丈余内涌来的精兵强将,俱被震的洒血飞腿,即使满身铠甲,也挡不住真气穿透之伤。
乍见此际,方泰寒毛卓竖,他也是见多识广之辈,惊道:“先天……”
砰!
方泰之言戛然而止,他连惨叫也未发出,就缓缓栽倒。临死,那双眼睁的滚圆,再看去,方泰五官溢血,成了一个浮肿变形的尸体。
原来一锤震荡,已令方泰骨骼经脉尽碎,但却不伤外在皮肉。
这一切,快如闪电,或许佟乐身法太过骇人听闻,或许是那双锤太猛太刚,鲁军之人尽莫名其妙方泰何以身死。
而孔胜和岳武的战阵,也趁势将佟乐重重包围。
从高处俯瞰,百万精兵仿佛一个巨大漩涡,漩涡核心一个手提双锤少年身影。
片刻工夫,方泰尸体已被战阵旋转挪移而出。目睹丝状,孔胜、岳武并不伤心,但心里却有深深惧意,他们只知二人联手也非方泰之敌。
虽不知此战阵何名,佟乐兀自充满自信。他身影闪烁,一丝不顿的往战阵外飞纵而去。
蓦然,十二道身形残影齐闪而现,如同十二个一模一样的佟乐一字排开,且个个运转着轻身身法。
十二身形残影虚实转换,假作真时真亦假,诸多精兵不时穿透残影而过,不时击得残影碎裂,却始终捉摸不到真身所在。
尤其诡异的是,每一道残影碎灭,刹那间就自然新生一道残影,残影生灭轮回,久久而不绝。
只要真气不衰,身形残影就生生不息,永远保持十二个。
此神奇效果,闻所闻问,即使秘籍上所著,残影功最高境界也不过分化九影,而且残影碎一,则真身显,更遑论随意的虚实转换。
这中变化和进步,全是千毒书生教导之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佟乐深受其影响,不知不觉也养成创新钻研的嗜好。经创新轻身身法,可真身独影,亦可分化残影,并非必须化出残影,更有迷幻视听之效。
百万精兵战阵形同虚设,任佟乐任意穿梭,再不需以往似的破阵而出。
半刻钟,佟乐已冲出战阵,凌厉目光遥锁指挥战阵的二将。
岳武、孔胜早震惊的无以复加,只觉得面色发白口角发干,生命威胁之下,二人心里各生退意,那身法简直就不是人的力量!
十二个身影同时冷哼一声,似巨石砸在众兵将心坎,岳武与孔胜不顾战阵,分道撒腿就奔,转眼已混入万千军中。
二人胆小如鼠,佟乐并未去追击,他志在敌军主帅。于是,疾风残影再起,朝鲁**营后方奔去。
“厉害!小风儿实力又进步了,霹雳连环阵这等战阵都困不住他。”玄机惊叹的道。
“我们四兄妹真是奇怪了,年纪一个比一个小,本领却是相反一个比一个高。”赵龙赞道。
赵家父子放下心里大石,各自心情激扬,立即商谈布置部署破敌之法,以少胜多。
“拦住他!给我杀!”
李滇看似镇定的挥着令旗,心里却惊涛骇浪。孔胜与岳武临阵退却,更令其怒火中烧,他很想当场将二人就地正法。
目睹越来越近的煞星,李滇的威风凛凛已动摇了。
“先天境界老夫也曾见过,面对千军万马和战阵也唯生死下场,此人难道……?可惜身边竟无一个商议之人,若非为了面皮,为了这大权在握,恨不得下令撤军效仿太叔道遁走,只是,那肯定是一个万劫不复的笑话!”
李滇心神一定,左手一挥,身后人群里三十六个身罩盔甲之人一起走了出来。他们的盔甲异常奇特,连手脚头部都护在其中。
看着这三十六人,李滇胆气立壮。
不消两刻钟,李滇六丈之外,佟乐身形已闪现而出,却是被一众高手逼显的真身。
四下一顾,佟乐心思转动,这三十六人各有不凡,不仅个个实力不弱,还精通一种合击阵法,想来避尘道长之流也唯逃之夭夭!
“阁下想必是一位先天至巅的高手,能只手杀灭方泰,老夫与三十六死士一样能办到。”李滇慎重,全身也套上死士一般奇异盔甲。
“别以为躲在乌龟壳里,我就无计可施了,充其量只能难住轻兵刃,定然挡不住我的大锤。”佟乐冷哼一声,灰色流光大盛,气势大增。
李滇剑指苍穹向下一挥,三十六人仿佛收到命令,各自身形移动,奇异合击阵法转即高速运转起来。
“李滇,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投降于赵家军,第二送你上路。”佟乐身幻十二残影,二十四锤呼之欲出。
“大言不……”铁盔里,李滇沉闷的喝声不由一顿,狞笑直接僵硬在脸。
忽见身前残影纷飞,引以为傲的三十六死士,已实至名归,无一不是被横腰斩为两截。
紧接着,只觉身上一轻,李滇的盔甲也四分五裂落在地上。
没有风声呼啸,没有凄厉惨叫,只有残影迅捷,只有虚无似的速度,只有佟乐身上淡淡衣飘声。他双锤不知何时在地,手间悄然多了一把黑色匕首,闪烁着森然幽光。
李滇方知错的离谱,这赵风是多么的可怕,太叔道高瞻远瞩,不觉之间,他浑身哆嗦颤抖,这是多少年未有的心寒感觉。
“李滇,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么自行了断,要么下令投降。”佟乐气势凌人的道。
李滇目朝苍天,哈哈惨笑几声,转而目光变得凌厉:“老夫生为鲁国帅,死也是鲁国臣,否则李一家必遭灭族。老夫临死一事不明,阁下可否相告。”
“讲!”佟乐淡淡道。
“阁下并非武者,而是三国朝廷供奉!”李滇咬牙切齿的道。
“供奉?”佟乐若有所思,并未解释什么。
李滇自以为佟乐默认了,试问朝廷供奉,神仙中人要杀之人,焉有命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子通已下令开启城门,趁乱领兵袭杀。
一时之间,战鼓声,喊杀声,震天动地。
由于主帅自尽灭亡,三位大将一死二逃,鲁军已群龙无首混乱不堪,只剩亡命逃窜,溃不成军。
就在此刻,六大扩大声音由远传至:“风将军,孔胜、岳武往东北方向逃了,速擒二人!”
茫茫人海中,佟乐远没城楼上玄妙等人的高瞻远瞩,他只好估摸着方向猛追。
而逃亡二人闻声,心中各自骇然,不过两人都是生死磨练的狠角色,果断领着残兵分两个相反方向纵逃。
大局已定,玄妙、玄机等人皆不由露出胜利笑容。
四下远眺,鲁军伤亡惨重,一些为赵家军所杀,一些为奔腾战马和兵士踩踏而死。马蹄踏人,人也踏人,人人踏人,数不胜数士兵被踏身而死。
这血腥一幕,犹在急剧增加,若不小心摔倒,那就别想再站起,更妄想有人扶起,那身后之人会毫不犹豫踏上,一脚不死,百脚千脚之后?
“你们的主帅大将已死!速速放下兵刃,弃械投降。胆敢反抗,一律杀无赦!”
烽火熊熊的战场,一辆高大战车上,六大声如钟雷:“投降者全部跪下,高举双手!”
一场一边倒的大战落幕,赵军一举大胜,岳武被生擒后,当即宣布领兵投降。
孔胜逃逸的方向相反,且还十分机警,竟换下将军盔甲,身着士兵装备藏匿军队中,再令数个小将带着战阵精兵百万分路而逃。
佟乐当时就傻眼了,百万精兵分散而走,只他一人也莫可奈何,唯有任他逃走。
赵军大庆第三天,太皓城众兵将开怀畅饮。而城主府邸的大堂内,赵家父子与玄机玄妙相聚一桌,却个个愁容满面。
“皇帝突来圣旨,命我军班师回京,这到底何意?我们已打下鲁国近三分城池,难道他不想吞并了鲁国?”玄机气息不匀的道。
“这还用讲,皇帝将时间掌握的如此恰当,请援兵几月不见音讯,见我们手握千万重兵,自然是坐不安稳了。况且明阳城距此甚远,这圣旨显然一早写好的。此人心胸狭隘,分明是怕了大将军占地为王。”玄妙嗤之以鼻道。
“我们赵家军若回去,怕又要被削减兵马。这个我不服,凭什么我们辛苦壮大的军队,要拱手让给那个小人。我赵家本属皇家一脉,就是称王也毫不为过……”赵虎可没两军师的修养,当即怒哼道。
“住口!”赵子通大喝一声,沉着脸道:“阿虎不得胡说,否则军法处置。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大军拔寨而起,日夜兼程,班师回京!”
“父亲,我们全部撤军了,这太皓城怎么办?”赵龙道。
“皇命不可违,我们赵家历代精忠报国,绝不出一个反贼,否则赵国必将四分五裂。”赵子通喟叹道。
“只可惜,这仗才打两年就要回去。”玄妙有点失落的道。
几人人也附和点头,他们一生都生活在战场,怕的不是身死沙场,惧的是没仗可打。
“要不要问问小风儿?”玄机老眼精光一闪,征求的道。
“四弟可是最大功臣,定要听听他的意见。”赵虎等人也立即赞同道。
“不用了。”赵子通摇摇头道:“风儿对这些没兴趣,这孩子还有点捉摸不清。勇猛有余,不计后果,非为将之料。岂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赵家子弟绝非逞勇之辈,以后还要仔细教导一番。”
次日曙光微露,赵军千万大军遗弃太皓城,直指赵国方向疾风策马火速行军。
……
烈火居四层,三位阁主汇聚一起,正商量着计划多年的惊天大事。
“也不知雾中楼这些年,有没人学到《三花神原经》上的功法。”大阁主担心的道。
“大哥不必担忧,当年师尊在世曾提过,即使修炼天赋资质过人,若无修真者指点,很难有所成就。况且修真功法,动辄需数十年,甚至百年方能小成。雾中楼夺取秘籍还不完整,翻不起多大风浪。”千毒书生折扇一收,自信道。
“时间差不多了,十二金衣不能等了。大哥、三弟,是否该召集十二金衣和佟乐了。”二阁主建议道。
“是时候了,数十年前‘医道之变’,天下二十多位神医相互残杀,却叫雾中楼捡了便宜,这次定要夺回本属于我们的东西。”千毒书生点头道。
“可惜我们的内应只是蓝衣杀手,提供的消息有限,只知雾中楼这些年神神秘秘。”大阁主思索的道。
“天下武者,何帮何派能具备本阁的实力,十三金衣四个已臻先天,若非周媚毒性发作,倒还可等上一两月,说不得还会多出一两个先天。也不必太强求,覆灭雾中楼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千毒书生成竹在胸道。
“三弟,我一直百思不解,他们四个如何知道毒药之事的,你不会真打算将解药交给他们吧。”大阁主疑惑道。
“我也不甚明白,此非凡药毒物,俗世何人能看出,我想除了师尊外无人能识,或许被他们歪打正着胡乱猜出的。”千毒书生思量一下,又疯狂的道:“玉泉丹解药自然不能给,不然怎么加以控制。仿制聚功丹无药可解,暂且欺骗他们,待大事一成,他们也命不久矣了。”
“好,这无疑是最好办法。”大阁主深表赞同,话锋一转道:“那进攻之时,十二金衣你打算如何安排?”
“历经几年的观察,四个先天当中,以王少甫实力最高,实力绝不在那避尘之下,是我最重要之暗棋。金一次之,若配合黑豹子勉强比肩王少甫。黑阿牛四人中最差,却狡猾如狐,最近九魔都吃过他的苦头,相信这次为了解药,是不会令老夫失望的。墨于聪虽粗暴,但还算听话,随意利用都不是问题。剩下八魔擅长暗杀合击,却是难得的‘死士’好帮手。”
千毒书生一切尽在掌握中,顿了顿,又满脸笑容道:“至于佟乐那小子失踪这么久,据我的消息,他曾经冒柳宗扬之名做下大案,再与柳宗扬一战而败逃,而那一次柳宗扬似乎也身受重伤。由此看来,就算非先天境界,神力之强也胜过一般先天境界高手。这十三人是为变数,将是雾中楼恶梦,其余人按原来的计划行事就可。”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蹄阵阵,步兵滔滔,远声滚滚回荡数里之外,卷起漫天尘埃,惊扰了寂静的官道。
浩浩荡荡赵家军,经两月的风车云马艰辛行军,再有几个城池即是赵国境内。
四眺而去,俱是疲惫不堪的兵将,再望烈日横空,长路苍茫,赵子通果断下令:“全军就地扎营,休息一日,明日一早出发。”
声音甫落,兵士们的热切欢呼声已响彻四野。大军长途奔波,每日只歇两个时辰,不管骑兵步兵皆已困乏之极,若再不休整,难保不会伤亡之事。
在大军前方数里处的大道中央,傲然挺立的两人。一个灰衣老者,一个黑衣中年,相貌相似,似为父子,且各身背古剑。
那灰衣老者,就是一代宗师柳宗扬。一年以来,柳宗扬父子出尽万剑门人力,一直在寻访使用双锤的高手。经过多方查探,不久前因查到方泰,才幸运发现佟乐踪迹。
不过,父子二人只知赵风之名,不知佟乐,更不知佟乐与藏剑天阁的关系。
在一个月前,柳宗扬曾与雾中楼主达成协议,只需协助铲除藏剑天阁,雾中楼必将藏剑天阁里那位凶手姓名道出。只是,自从门内弟子发现的佟乐那日起,柳宗扬已视雾中楼主十足小人,协议也不攻自破了。
“父亲,我们还去不去雾中楼?”
“哼!还去干什么,摆明被耍了,那赵风与藏剑天阁根本毫无瓜葛。龙霸天不过是胡扯,分明是想利用老夫,幸好我们对使锤之人不曾放松查找。”
“传闻太皓城一战,那赵风小儿已是先天境界,加上他力大无穷,父亲有几成把握。”
“此人必须死,否则后患无穷。现在充其量只是迈入先天,尚不足为惧,以后就难说了,所以我才布置这绝杀之计。”
“不管是天剑九卷外流,还是断绝柳家唯一血脉,赵风小儿都活该千刀万剐。”
……
父子二人一边闲聊,一边等待,足一个时辰之久,那大军似乎没有过来的意思。
“父亲,听脚步声应该早到才是,怎还不见大军影子。”柳源疑惑的道。
“他们不来,我们就过去。逃得了赵风小儿,逃不了他的老子和其兄长,更逃不了赵国大将军府。”柳宗扬冷然一笑道。
二人身形闪动,一会儿工夫,已临近大军之前。
柳宗扬先天真气滚滚而动,气势压人,使得一些巡防士兵一阵**。
受此惊扰,不待兵士禀告,赵子通已也带领众将从营帐内赶了出来。
面对千万大军,柳宗扬可以浑然不惧,但面对千军人马,要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先天真气贯入咽喉,柳宗扬大喝道:“赵风,黄毛小儿给老夫滚出来,老夫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声震九霄环宇,赵家军士兵俱大吃一惊,震天之吼使得方圆百丈士兵耳根发麻,内里刺痛。
赵家军豁然明白了,来人赫然必是一个惹不得先天境界高手。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不知寻赵风将军有何要事。”玄妙几步而前,淡然笑道。
“闭嘴!”柳宗扬呵斥一声,目光睥睨,道:“小子,你还没资格知道老夫何人,滚!你等千军万马在老夫眼中实则破砖烂瓦不堪一击。”
玄妙一张老脸异常难看,这般年纪了,竟被人称之小子,比称老家伙还要难受,况且他自忖年纪不比柳宗扬小。是以只敢怒不敢言,其他兵士也是如出一辙。他们都见过佟乐的强大,自认为先天境界高手皆是那么可怕。
“赵风小儿,你给老夫滚出来……”柳宗扬毫无宗师气度,接连呼喊怒骂。
而赵家军中却一直不见佟乐身影出现。
“赵风小儿,若再不出来,老夫每隔一炷香之内杀你赵家一将。”
久不见反应,柳宗扬狂怒,心想若非那大将军父子前后有战阵守护,老夫倒不介意擒了他,让你投鼠忌器。
只是想法虽好,柳宗扬却无那等身法,军队战阵之可怕,要追杀柳宗扬无疑很难,但若陷入战阵,他能否逃出却也在五五之数。
显然柳宗扬明白这个道理,只得肆意吼叫,并未实质性动手。
“赵风小儿,敢做不敢为的孬种,老夫定寻机将你全家杀个鸡犬不留。先杀你一人再说!”
柳宗扬狠色一闪,旋即身形一动,举掌就拍向不远处的玄妙军师。
沉入修炼的佟乐,终被怒喝声惊醒,心情瞬息由阳转阴。
他凝神一听,心道是柳宗扬这老家伙,我懒得去找他麻烦,他竟自动送上门来了,也好这是个不错试金石,看看一年多到底长进了多少。
一道虚影淡若青烟,穿过重重士兵车马,飘然而至。
只见玄妙身旁虚空波纹一荡,身影未显,就是一掌推出,轻易就将柳宗扬一掌化无形。
“玄妙伯伯,让全军向后撤退四十丈。”
佟乐一脸自信,待大军退去相应距离,立时讥讽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天下第一‘剑人’柳宗扬,失敬失敬,老匹夫你怎么还没死?”
“果然进阶先天了,你死老夫也死不了,上次让你逃脱了,这次你插翅难飞,受死吧!”
柳宗扬惊色一闪而逝,身上真气环绕,一剑凝神,双目如电,深深凝锁佟乐。
身周灰色真气流转,虽进阶先天,佟乐也不敢过于自大。
对于老对手,双方轻车熟路的斗在一起。转眼三十多次交手,霹雳声响不断传开,地面不是大坑,就是深长剑痕。
柳宗扬渐而感觉双臂麻痛,即使以柔克刚牵引之法也无济于事。心下暗骂,这小子才短短一年多不见,力气更胜以前许多,今日不除,以后千难万难。
蓦然,佟乐攻势大变,冷喝道:“老匹夫,如果你就这点本领,那万剑门就等着灭门吧!”
霎时间,他身上真气猛涨,双锤之势犹若开天。
轰轰轰!
三声连贯大响,柳宗扬接下三锤重击,那余力使他急退三大步,同时闷哼一声,几口鲜血猛地喷洒而出,呼吸无限急促。手中剑声清鸣,剑上手瑟瑟颤抖。
心里骇浪惊涛,柳宗扬此际方发现对方真正实力,这小子成长之快臂力之强,至少是往昔数倍,原来一直在刻意隐藏巨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连贯三锤之下,你已是强弩之末,我今日就为天下除去你这一大败类。”
语气冰冷,杀心奔腾,佟乐毫不给柳宗扬喘息之机,趁他病要他命!
若以往独自一人,佟乐倒不在乎任何人威胁,但如今,那就是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他的亲人不容别人喊打喊杀。
柳宗扬闻言怒火中烧,他平时虽有傲气,也当不得仁义,但绝对与败类绝缘,这纯属强加污名。
但对方强势,柳宗扬并未失去理智抵挡,头也不回的向道路一旁退去。
“各位师叔,上!”
柳源超见父亲身受重伤节节败退,心急火燎的向道路旁草丛里招手一扬。
刹那间,草丛里无中生有,人影闪烁中,八个身穿绿袍的老者齐射而出,八人成八角之势,中间一张黑色八角形巨网,八人各捏一角铺天盖地罩向佟乐。
柳宗扬故意从巨网边缘错身而逃,佟乐一时不察,未料到敌人的后招,且八个俱是伪先天境好手。
倘若平时,很难瞒过佟乐耳目,只是八人气息俱都被大军进退之声所掩盖了。
一瞅临头巨网,佟乐沉着不乱,身化十二残影向四面八方纷飞而去,眼看下一个刹那,即要逃出巨网之外。
令人震撼的一幕忽地而现,八角巨网竟神奇的铺洒变大,一瞬间就将十二残影覆盖罩住,接着巨网八面伸缩变小,十二残影似被粘吸一般,十一个彻底破散,只留下佟乐真身。
网中的佟乐镇定不复,毫不掩饰的惊骇惶恐,神力和真气全力迸发,双锤也不断攻击着,而巨网却纹丝不动,仍然规律的缩小着。
危机关头,果断弃下双锤,黑色匕首荡起幽光如星点缀,那百试不爽的黑色匕首竟也无功而返,八角巨网还是件不弱于黑色匕首的宝物。
四周环环压力时刻剧增,片刻过去,佟乐已被巨网捆了个结结实实。奈何用尽诸般手段,束缚之力依然无穷无尽。
那八角巨网尤其诡异,在八个老者将之激发后,并未动手操纵,巨网似有生命,自我变化。
生死一刻,佟乐体表几丝神秘绿线不由自主一闪而出,当绿线与巨网触及,巨网通体一震,竟不再缩小,那束缚之力也急剧减弱。
赵子通等人目睹佟乐遇险,立刻下令战阵火速营救。
“怎么回事,这怎么不变小了?”
八个绿袍老者脱口惊呼,以前不知勒死多少好手,这回是首次出现意外。
柳宗扬以剑支地,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奸计得逞的喝道:“快!快!杀了他!”
八个老者八剑齐出,剑光刃寒,势要透过网孔彻底击杀网中人。
佟乐真气和神力并未被禁锢,他猛然激发所有灰色真气,霎时形成灰色护罩,将身体朦朦胧胧包裹其中,连着八角巨网也淹没在内。
咝咝咝……八声撕裂之声,八剑破入护罩之内,在刺入一霎间,灰色护罩蓦然一阵旋转,八支透心绝杀剑被转移到边缘。
与之同时,漩涡上莫明闪现一股缠绕之力,将八剑牢牢吸住。
缠绕之力无限放大,八个老者用尽气力也难撤剑。更为骇人的是,缠绕之力随着增大,那就是一股饿狼般的吸力,只觉真气不听使唤狂泻而出。
八个老者大吃一惊,刚想撤手弃剑,不料握剑右手反吸慑更紧,欲罢手已不能,欲动口更不能。
此情此景,八人魂飞胆裂,唯有求救目光望着不远处的柳源超。
不明究理的柳源超,怒啸直剑冲杀而去,柳宗扬平地惊雷一喝,在剑端相距灰色流光一尺之时,柳源超如梦惊醒身形忽然一顿。
“源超,速带我离开此处,此地不可久留。”柳宗扬那一声耗尽力气,无力跌坐于地,声音虚弱的道。
“父亲,你……”柳源超回首一瞧,似未想到其父竟伤到如此田地。
“源超,那赵风身上有古怪,你八位师叔表情恐惧,全身发抖,显然被困了,我们快走!”柳宗扬一言就道出其中危险。
“可是八位师叔……”柳源超之言戛然而止,瞳孔猛缩,难以置信的看着八位师叔。
只见那八人手臂和脸,可见之处急剧萎缩,本就沧桑的脸,更似皮包骷髅,满头华发似难留,丝丝随风滑落。瞳孔神采尽去,气息逐渐减弱。
“快走!”柳宗扬如逢鬼魅惊喝。
目睹这一幕,尚未战,柳源超已不由自主的颤抖,意念里只剩下逃亡,他背起柳宗扬,施展平生最快速度的亡命而奔。
这惊骇人心的变化,赵子通等人也尽览无遗。他右手一挥,大军行令即止。
那边赵虎锁定逃离柳家父子,挽弓搭箭,三箭连云呼啸而射。
“啊!”
一声惨嚎,两箭落空,一箭穿射在柳源超左小腿之上,他一时身形不稳,柳宗扬被狠狠摔飞而出。
若非背着一人,赵虎之箭难奈何他。柳源超狠色一闪,折断箭杆,愧疚的回瞥一眼,顾不得柳宗扬,大难临头各自飞,果断向道路一旁丛林冲去,转眼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一代武学宗师柳宗扬拼命爬行,怨毒回瞪赵家军,更怨恨着柳源超的离去,最终心有不甘而亡。
赵家父子、玄妙、玄机等人围绕在灰色流光之边,却万万不敢靠近,地上躺着八具套衣骷髅乃是最好的警示。
“风儿!四弟!风将军!”
众人不断呼喊,不时商量对策,更多却是惊惧忐忑。
并未让人久等,盏茶工夫过去,灰色流光上下流转,渐而无声无息的消弭无形,宝相庄严的佟乐映入众人眼帘,他身前犹自叠放着一张丝网。
身外一切,佟乐了若指掌,由于行功之际难以言语,只得对众人焦急之言置若罔闻。
“怎么样?”赵子通心疼的道。
“没事,只是击毙他们,力量消耗过度,现在全好了。”佟乐随意一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体内乍现一股强大莫名的吸力,吸慑他人真气,甚至是精血,虽已听闻千毒书生说过一次,此际清醒体会,感觉自然不同。
他心里波涛汹涌,吸力究竟何来,不知是好是坏?还有那神秘绿线,既熟悉又陌生,给人无限温和之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事就好,我们先回营帐再说。”赵子通一挥手道。
“父亲,我要去擒拿那逃走的一人,以免后患无穷。”佟乐将那丝网收入怀中,接着请求道。
“小风儿,我看就不必了,此人跑了那么久,这会去追显然迟了,还有那山林容易迷路,量那等鼠胆弃父之辈也不敢找我们麻烦。”玄妙睿智的道。
应了一声,佟乐就待返回营寨,就在这时,一只巴掌大的绿色小鸟从天空疾飞而来。
赵虎一箭射出,飞鸟灵动一闪,竟避开致命一箭,众人皆大感好奇,绿色飞鸟双翅一拍,扭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降落于佟乐肩膀上。
飞鸟传信,十分常见,但此鸟世所难见,乃千毒书生特意研究的变种,就是以见闻广博的玄妙、玄机也孤露寡闻,不知那是何鸟。
取过一纸短信,佟乐虎目一扫,已将尽览眼中,他不由笑容绽放。
随意一搓,那张短信纸张已成飞灰。佟乐思索一下道:“父亲,我收到一个朋友传信,有件事情要办,我要立刻出发,先行一步赶回明阳城。”
“那怎么行,你刚才大战还未恢复,明日再去如何。”赵子通道。
“我真的没事,不信你们看!”佟乐从容一下,轻飘飘的一锤砸在脚下地面。
地上并无变化,几人瞧得莫名其妙,忽闻“喀喀”之声从地下震动,以几人为中心,两丈余方圆如蜘蛛网般龟裂开来。
几人赶紧跳出龟裂地面之外,俱是面面相觑,曾多次见闻佟乐出手,如此惊人一幕,仍不禁深吸一口凉气。这龟裂一击自非那战斗遗迹相比,那只是战斗扩散余力。
满意收起铁锤,佟乐辞别众人,心急火燎如飞而去。
“风儿,此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凝望离去的身影,赵子通心有感慨,仿佛真正离别,心中莫名涌出无限牵挂。
“看小风儿收到信的高兴样子,绝非有什么危险,或许是他的朋友,阿虎、阿龙你们清不清楚?”玄妙略有兴趣道。
“不知道,四弟那么小,跟我们说话不多,跟三妹特别要好,等回了明阳城,一问三妹不就知道了。”赵龙理所当然的道。
……
明阳城东,百里之外,有着大小不一渔村数十个。
这几天,天气十分沉闷抑郁,阳光时而被乌云吞吐,柔弱微风也无情而过,这一切弥漫着一个渔村,一个平常的屋子。
一张普通床前,阿牛面色灰白,心神不知是清醒,还是迷糊,他出神倚在床头,守候着。
千毒书生机关算尽,阿牛终究未提前得来解药。实际上他哪里知道,解药根本不存在,种种俱是形势使然。
周媚白发红颜,虚弱的躺着,它消瘦苍白的脸颊,悄然的弥散着死气。那无神的眼眸,似是告诉她已到了油尽灯枯,精力将失的尽头,事实上她就要走完这人生最后一刻。
阿牛伤心绝望,从青青手里抱过一个数月大,正安详熟睡的婴儿。他转身,右手又拼命抓着周媚的手。
他的笑容,触目凄然,关心的道:“阿媚,我们的孩子,就让青青送去父母双亲那里,你别担心……”
“阿牛,人心险恶,别让孩子走上这条不归路……让他做个平凡人就好……取名王平凡。”周媚呼吸急促,力不从心。
“好,好!就叫王平凡!孩子,从今往后你就是王平凡,你娘帮你取的名字。”阿牛泪不由己,滚滚洒落。
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至伤心处。
哽咽几声,阿牛又道:“山村水乡的人,都要好名字,我爹叫王铁牛,所以他身体很强壮。村里人名叫王猫王狗,他们命很长,大难不死几次都活了。我小名叫小阿牛,所以和爹一样强壮。平凡,平凡,一切平凡……”
“青青,过来,以后父母……阿牛父母……都交给你照顾了。你不要……去藏剑天阁……阿牛找……解药……阿牛……”周媚说的断断续续,这是她人生最后的一句话,剩下的力气,唯有眼神朦胧看着阿牛、青青、平凡。
阿牛的手抓的更紧了,深怕那一松手,就会永别。
“姐,你放心,我会和珍珠带着全家搬到碧水,远离这京都。”青青泣如雨下:“姐,我会好好将孩子抚养长大……”
周媚用那最后一丝力气看了平凡一眼,匆匆去了,她走的太急,留下的唯有心爱的平凡。
“阿媚……”
“姐姐……”
二人悲声长嚎,阿牛神似绝望,心似碎痕,自从相识,终到离别,情深难圆,凄恻几何。
……
雾中楼总坛堂口,对于天下人来说似谜雾一样,无疑更是危险之谜,向来无人知晓其所在。
但对于处心积虑的三位阁主来讲,此非绝密之事。
今,藏剑天阁人来人往,相交往昔熙攘数倍。大殿内金衣弟子,黑衣弟子,为数有限的红衣弟子,皆聚集到场,就是连难得一见的三位阁主也齐至一堂。
那一日,佟乐接到传信后,就昼夜不息赶至。因为藏剑天阁此谋大事,是彻底摧毁雾中楼,此正合其心意自是大力赞同。
这件事似一团火,在心底燃烧得太久太久!
随目而去,佟乐估算一下,金衣弟子除王少甫、金一、阿牛等等金衣十二人之外,竟还有整整五十位之多。至于黑衣弟子更出乎意料,多达五百几十位。可见藏剑天阁精英汇聚,实力空前强大,所谋不虚了。
黑一号令七十一黑衣人,俱是靠名在前,他们七十二人所组成的地煞血阵威力无穷,在藏剑天阁颇具威名,曾以此阵败退先天境界墨于聪,使得他们九兄弟报仇之望胎死腹中。
黑衣弟子排名与杀戮密不可分,个个身带浓烈杀气,排名越是靠前,所杀之人就越多。
比如黑一黑二,实力不及金衣弟子,手上人命之多,绝对他人望尘莫及,据说黑七十二,身上最少也沾染千条人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各位师弟,这幅地图都仔细看一看,最好牢记心中,雾中楼就在雾江正中心,此图则是雾中岛上的布置地图。”
一张桌子边,金无风展开一张地图,然后对众人叙述道。
一个时辰后,众人将地图熟悉了一遍。
“黑一,你带所有黑衣弟子分批赶往城东两百里处雾江竹林中汇合,具体事宜由你全权处理。”千毒书生下令道。
黑一领命,旋即领着一众黑衣弟子鱼贯而去。
“红风,你带红衣弟子,将赶来的蓝衣弟子全部集合,连夜赶往竹林。”千毒书生威风凛凛道。
红风躬身应命,随即带人而去。
“阁莲,藏花,你二人各带六金衣弟子,将船只和船夫彻查一遍,绝不让一个奸细混入,不得有误。”千毒书生再道。
阁莲、藏花异口同声接下任务,转身带人先行一步。
“其余人随本座一同赶往雾江边,现在全体出发!”
千毒书生气势大渐,就待提步而行,眼如蛇信锁定一人,不怀好意道:“佟乐,你干什么去,不会是打算临阵脱逃吧?”
恰在此时,佟乐和珍珠联袂而行,已悄悄来到大殿一扇侧门前,忽闻千毒书生之言,双双暗呼倒霉,匆忙停下脚步。
“三师叔,我与珍珠有事商量,反正我明日一定准时赶到雾江竹林。”佟乐尴尬一笑的道。
千毒书生思索不语,确实担心佟乐一去不返。他沉默不语,却不代表其别人不说话。
“还能去做什么,这次任务巨大,生死难料,这小子敢情是告别童子身,对吧,兄弟们。”好勇斗狠金三墨少红,讥讽道。
“说不定,那小子怕绝了后,想去传宗接代,不过能一次命中的希望渺茫,这小子不会在做梦吧,哈哈哈……”金六谭沧说的狂笑而起。
“这种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怕是连门都摸不到。”铁爪魔金四江锦,似生食心脏太多缘故,两唇一片血红,扬起血唇不以为意道。
“不会不要紧,嘿嘿嘿,有个**帮忙,还怕好事不成。”双钩魔金五闻屠,九人中不仅最残忍,更是发明多种折磨人“妙法”,只听他鄙夷道。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老大已是先天境界,给足她面子,硬不上道。早知如此,老大应该霸王硬上弓才是。”金十一忽雷尖声骂道。
这天阁九魔九兄弟狂傲之极,性情更合拍之极,哪怕打架骂人也是如此。也毫不在乎三位阁主在场,只因这关键时刻,深知三位阁主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与干涉任其自然。
珍珠满面通红,却是羞恼难当,纯洁善良如她,何曾听闻如此污秽之言。只是她实力太差,唯有苦水往肚里吞。
而佟乐面色红的发紫,可谓怒发冲冠,他平常很少遭遇这九魔九兄弟,倒是常闻九魔劣迹,今日所见,九魔仿佛更胜闻名。
九魔不易逮到机会消遣佟乐,那肯就此放过,继续添油加醋污言不堪。
阿牛、王少甫、金一拳头一握,就要站出相助之时,佟乐走火了!
猝闻一道冰寒怒哼,大殿内忽地卷起几道清风,淡淡清风一刹那就烟消云散。
珍珠只感手臂一松又一紧,她只知佟乐一直就在身旁。再看去,只是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九魔俱都消停了,脸上表情僵硬。
“啊啊……”
数道惨叫声起,天阁九魔的左耳朵和一个右耳朵齐根滑落,伴着鲜血狂洒在地,八魔本能左手死死捂住左耳处,唯有墨于聪双手捂耳。
“姓墨的,我不管你还能不能听见。哼!给我长点记性,找人欺负,你也要选好对象。下次你们再敢辱骂我的朋友,那就不是掉耳朵小伤,保证你们脑袋搬家。”佟乐虎目凶狠扫过九人,语气清冷的道。
残忍嗜血胆大包天的九个魔头,纷纷心惊胆颤退了一步,脖子上忍不禁清凉寒意,狂傲的眼,紧闭的口,敢怒不敢言。
由此可见,不是九魔胆色过人,而是以前未遇到真正的煞星!
除这九人深有体会外,满大殿之人,俱都震惊当场,心里彻地冰寒。而能保持镇定的,唯千毒书生一人,即便大阁主二阁主的面色也不由抽搐几下。
那割耳朵的速度,名副其实的迅雷不及掩耳!
何种武器不见影,何路身法难觅形,何等杀人招式不留痕?
“不错不错,佟乐,你先天境界了,难怪一时未看出来。咳咳咳,出手太重了,看在大事的份上就不处罚你了。”
千毒书生一笑,缓和紧张的气氛。转即取出一包药粉,故作关心道:“来来来,墨于聪,这是老夫配置的伤药,专为这次任务所准备,效用非常,内服外敷都可。”
见识到佟乐的实力,三位阁主吃惊之时,更欣喜若狂,有了这张王牌,雾中楼想不推倒都难。
“三师叔,我俩是否可以走了?”佟乐沉声道。
“没问题,老夫今日才看清你的真面目,食色性也,不用忸忸怩怩,只要助天阁打下雾中楼,金银财宝任你挑,绝色佳丽由你选。”千毒书生笑眯眯道。
佟乐心中一阵无语,也不想辩解什么。朝阿牛三人打过一下招呼,回首带着珍珠疾步离去。
“珍珠,这是我爷爷针药双绝,以及万毒尊者的医道毒术,抄录合成的一本书。你在天阁所学不过一点基础,我知道你对打架没兴趣,就爱好治病救人,这本书就送给你了。”佟乐从怀中取出一部厚厚书籍,郑重递了过去。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珍珠微微吃惊,拒绝道。
“收下吧,然后去渔村找青青,和她一起离开这肮脏的是非之地。”
将书硬塞了过去,佟乐顿了一下,似在遥望苍穹,似望着那个从小相依老人身影,惆怅道:“也不知藏剑天阁与雾中楼,到底谁能笑到最后,此去定要灭了雾中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我会和青青一道去碧水,重开医馆。我知道,以你的本领此去不会有危险。我希望,事成之后,你要回到那里去看我们。”珍珠慎重收好书籍,语气温弱的道。
轻轻点了点头,佟乐没一句承诺,也不需刻意答应。珍珠冰雪聪明,许多事不用多讲,两心之间自然明朗。
“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佟乐转身向大殿方向而去。
“佟乐!”珍珠似鼓起勇气的喊道:“佟乐,你的衣裳已经不合身了,这是昨夜帮你缝制的衣服。”
回首一看,只见珍珠双手还叠着一件新衣,她若清风似的飘了过来,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佟乐,我感觉,你真的会一去不回!”良久,珍珠一脸绯红的将他推开。
“碧水是我的故乡,我和阿牛肯定会回去。”佟乐也不知如何面对,未想到宁静珍珠这般大胆,只觉心里怦怦乱跳。
他轻轻的走了,珍珠凝望那背影,直望虚无,明眸里隐现晶莹,喃喃自语:“他终于走了,我也该走了,也许他回来,也许会带上她……”
……
雾中楼主之位,通常父子相传。龙霸天先祖当年发现雾中岛之时,不知从哪里得到一种神秘药水,只需服下神秘药水的人,在雾江边就会感应到雾中岛方位地点,还能避开险
恶的风暴。
如此数代延续,龙家已将神秘药水用在宏图霸业之上。
当然,有机会喝下神秘药水之人不多,却绝对是雾中楼的精英。而雾中楼普通蓝衣杀手,虽有机会进入雾中岛,然必须在精英杀手带领下。
千毒书生曾活捉过雾中楼精英,甚至一位堂主。几番辛苦,费尽心思也查不出他们体内有何不同,神秘药水似乎不存在似的。
只是千毒书生从来不会沮丧,不会郁闷,具备是无与伦比的毅力和耐心,再加本身才华横溢,精于推理计算,另辟蹊径,研究出一种秘密渡江工具。
闻名天下的雾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雾江段长三千里,宽亦三千里,将明阳东大江一截二段。
雾江段的江面,终年弥漫着一望茫茫无垠浓雾,是为无数渔民和来往船只的禁地之一,平常船只,若渡过雾江段,皆靠岸而行。
离岸越远,江雾越浓,视线距离就会缩小。更可怕的是,雾江段风云变幻毫无规律,有时几个月风平浪静,有时倏然暴风骤雨。
那疾风浓雾若是翻腾,船只绝无侥幸之理,必会迷失在雾江中,且是有进无出的迷失。
雾江边停迫着一艘巨大战船,边上有着一遍宽广竹林。
竹林此时聚满密密麻麻的人影,蓝衣弟子铺天盖地,黑衣弟子占了一角,金衣稍微点缀,综合一起至少两千之数。在三位阁主的号令下,所有人接二连三涌向那座战船之上。
战船前的十余丈处,还有三艘丈余长的特制小船,破浪行舟迅捷无比。每个小船之尾各有一条长绳系于战船上,上有四个船夫轮流驾船,两个红衣弟子负责指挥方向,同时侦
查前方有无小岛或暗礁水险。从发现危险到传信战船,十多丈距离已足够战船提前改道。
战船船头甲板上,一色金衣弟子围聚一块,中间即是三位阁主,三位阁主间有一方桌,上摆放着一个圆盘模样物品。
圆盘刻印着精密数字标线,上有四个金针固定点,活灵活现的将圆周分为四等分。而圆盘中心一颗指头大小乳白圆珠,在上面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各位都知道这雾江诡异莫测,任何方位工具到了雾江也失去效用。”
千毒书生一指桌上之物,好不自夸道:“此物名为‘江海神针图’,乃老夫花费二十年心血研制而成。你们看好了,圆盘周边数字为精确刻度线,能保证我们行程不会走错方
向。四点金针则是四大参照点,老夫首先命人在雾江两岸和两端,用星磁铁铸成四极磁标设下参照驻点,与江海神针图遥相呼应,它就是缩小版的雾江。有了它就能知道我等位置
,避开任何风暴。这雾江任我等遨游,纵横三千里雾江段,可说尽在老夫股掌之间。”
“那中心圆珠,有何妙用,难道就是我们这艘战船?”佟乐好奇的道。
“你小子果然有潜力,四针三斜一正直指圆珠,此刻颗圆珠转了几圈滑到这边不动,一般人或许想到了吧?”千毒书生嘿嘿一笑,故作神秘道:“他说的没错,其实圆珠就代
表我们这艘战船。”
边上猛地响起一阵崇拜之声,千毒书生的才华无疑旷古烁今,佟乐早就佩服不已。
战船航行十多日,途中经过不少小岛,不出意料一直风平浪静,众人对江海神针图避风躲雨的妙用已深信不疑。
船头,大阁主二阁主精神奕奕,千毒书生看似有些丝点疲惫,十多天未睡一觉,对他来讲只小事一件,但一直全神贯注江汉神针图,不时指挥者船行方向,那就十分消耗精力
了。
“航行十六天,照理还差一天的路程就该抵达雾中岛,我怎感觉浓雾比前些天淡了。”二阁主疑惑道。
“我的感觉也是一样,这江心雾气委实古怪,连半点太阳光线都射不进来。”大阁主望向远方,准确是望着苍茫大雾,心有所忧的道。
“无须担心,明日夜幕必到地点,先去让众弟子做好准备。”千毒书生胸有成竹,自信非凡。
大阁主二阁主就要转身去吩咐,苍茫大雾似被天纱掩盖,天空蓦然暗淡许些,更江风呼啸而动。
几个呼吸间,天色愈法发暗淡,转眼已伸手不见五指,风起雾翻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
三位阁主安抚住有些慌乱人群,片刻船上点着数个火把。虽然天不再黑,风却仍在肆虐,战船开始了剧烈摇晃,船上众人俱是立足不稳身形踉跄。
那狂暴天象有增无减,来势凶猛,仿佛下一刻就要船毁人亡,灰飞烟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弟,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过不会有风浪,这,这是……”望着汹涌天象,二阁主气急败坏的道。
“糟了!这是,我们遇到了百年难见的‘风水龙旋风’!”那一直故作平静的大阁主,也惊慌失措道。
两位阁主回头一瞧,却见千毒书生面色抽搐不知所措,他们深知连他都无可奈何之事,就注定的是悲剧。
大阁主仰天一声大吼,他不会怪千毒书生,他心中恨意滔天,恨苍天无情,恨雾江茫茫,恨意长啸:“想不到我们藏剑天阁数十年积累和希望,一日化烟尘,老夫不甘心……”
这两位阁主都面色难看,言辞疯狂,遑论是其他人了,人群慌作一团嘈杂不堪,战船前的三艘小船也不知被送到哪里去了。
“各位!先不要惊慌,全部随老夫进入战船底舱里。”千毒书生惊色一收,强自镇定大喊道。
“三师叔,这风水龙旋风之下,这船舱还能否保住?”金无风怀疑的道。
“废话!此船老夫亲手带人铸造,区区风浪岂能损毁。快点!时间紧迫,组合全部人进入底舱。”千毒书生怒道。
船舱里几个方位镶嵌着夜明珠,如是并不觉得黑暗,待所有人进入底舱后,千毒书生亲手关闭底舱舱门。
千毒书生大松了一口气,道:“各位,大可放心,这底舱内壁全是精铁铸造,绝对不会毁坏,整个底舱唯有舱门一口,舱门更是特制,绝不会有一滴江水流进来,各位只需平心静气,这里空气有限,都不可有太大动作。”
此言只是愚弄一般人,为了稳定人心,逼不得已而为之,其实千毒书生心里确实没底,谁见过船只在“风水龙旋风”中活下过。
“三弟,这空气我们能支持多久,这风浪要多久才能过去。”大阁主沉重的道。
“大家若平心静气可保三天,这风浪动静很难捉摸,计算不了具体时间,说不定是几个时辰,也说不定是十天半月。”千毒书生博学确实毋庸置疑,他勉强一笑道。
“师傅,三师叔,二师叔,我有一计,可以让我们多支持几天。”忽然,那双钩魔闻屠厉色闪烁,残忍的道。
“你的聪慧才智,老夫早有耳闻,直言道来,到底是何办法?”大阁主淡笑道。
“这里船员多达千余人,这些人简直就是浪费空气,我看就全杀了,一定可以多坚持几天。”闻屠阴笑一声,深为得意的道。
数千人闻言,霎时议论纷纭,而那些船员更若惊弓之鸟,混乱不堪。
“好办法!闻屠、墨于聪,那些人就交给你们兄弟九人了,记住要一招毙命,莫叫他们多吸一口气。”三位阁主经低声商量,大阁主赞道。
“师傅您请放心,定不让他们发出惨叫声。”天阁九魔立时大喜,墨于聪和闻屠领命。
九魔寒刃闪动,嗜血走向众船员。
蓦然间,王少甫出人意料站了出来,他冷冷道:“你们九人若敢乱杀无辜,今日我的剑就取下你们的项上人头。”
王少甫既然行动了,怎么少得他的另外三兄弟,接着王阿牛、佟乐、金一也相继站起,大摇大摆来到王少甫身旁。
“你们四个有了不起,我们这是奉师傅之命,你们最好少管闲事。”
疯狂的九魔,身形一顿,墨少红色厉内荏的道。若是往昔,他定恶言相欺,骂骂咧咧。自掉耳之后,九人在四人面前显得“乖巧”了许多。
三位阁主有苦难言,这四位实力远超其他金衣弟子,更重要的是,其中两人还有大用处,是真正的王牌。
“罢了,你们九人全部退下。”
千毒书生冷目掠过四人,厉色一闪而逝,随后叹气道。
话音甫落,底舱忽地激烈摇晃,不少人一时不慎被摔倒在地。更诡异的是,众人皆有同一感觉,那就是这战船在冉冉向上而升,似乎脱离了江面。
船舱外,浓雾翻涌,风潇雨晦,整个天空倾洒着狂风恶浪。
那风浪中心处,一个巨大漩涡从江水下而起,一直延伸到天空数里之高。而那巨大战船如沧海一粟,在波浪间飘来荡去孤立无助。船儿无力,不由自主向漩涡方向徐徐而去。
船儿受到牵引,最终坠入漩涡之中,但不可置信之事闪现了!
漩涡并未将船儿拉沉江底,却托起船儿逐而上升,那船儿也围绕漩涡自转着,自转频率和漩涡转速十分契合。
半刻钟后,船儿被送到漩涡之巅,江面之上数里处,漩涡和船儿忽然变得高速旋转,怕是唯有漩涡溃散,那船才会落下江面。
但事无绝对,那一直保持右转的漩涡,一阵急烈颤动,漩涡骤然一止,紧接着竟逐渐加速左转起来。
这一下刺激的动作,无疑害苦了船舱中人,忽左忽右飞上飞下,许多人忍不住眩晕呕吐四起。
漩涡似乎没放过众人之意,左转的漩涡,加上船儿的重量,使得船儿在漩涡之中急速而下,速度赫然远在自然坠落之上。
风水漩涡将船拨开云雾至天际,又狠狠地砸入江水底。船舱内众人皆魂飞胆裂,仿佛感到死亡的威胁,即便三位阁主也猛然色变,在天地自然面前,哪怕是先天境界,也是蚍蜉撼树。
不知过去多久,风浪渐而地平息,战船也悄然地从江底漂浮而出。
此刻,船舱内能安然坐立的只剩两百多位,而那些没有工夫的船夫,未需九魔动手,尽数被震荡而死,一个没留。
蓝衣弟子也死伤多半,只余五百余人。黑衣弟子伤亡可忽略不计,典型比较倒霉的被撞死。金衣弟子无一人身死,这些就是实力不同的表现。
“风浪总算过去,可惜可惜,时运命也,战未出动,就先损失一半好手。”大阁主望着满舱苍凉,喟叹一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弟,可否出船舱了,经历风浪这空气消耗快了十倍,在这里实在憋得慌,急需换气,否则蓝衣弟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二阁主也叹息一声的询问道,他心里不是滋味。
“还等半个时辰,大家再一起出去。”千毒书生思量着,仿佛信心依然。
半个时辰一晃过去,摇荡船舱终平稳下来,千毒书生一声令下,众人迫不及待涌了出去。
只是映入眼帘的景致,令众人深吸一口寒气,哪里还有那战船影子,就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大船舱,船舱上三层船楼已不翼而飞。
“这是哪里?”
浓浓雾江依然,大阁主有些错愕,唯有将求助目光望着千毒书生。
光秃秃船板上,千毒书生带着人到处在寻找着什么。
半响,他情绪低落的道:“这么大的飓风,江海神针图无影无踪了,我们失去了航标,迷失了方向。”
“那怎么办。对了!三弟,你不是有两个江海神针图,还有一个呢?”二阁主道。
“备用的那个,本来慎重放在船舱一角,摇晃时不知被谁一脚踏乱了。”
千毒书生一脸可惜,他默默不语盘坐而坐,闭目沉思一刻,竟哈哈大笑道:“有了,这里有微风,舱里有不少东西,将就制成一个普通大帆,先设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人多好办事,在千毒书生带领下,一个时辰过去,船上竖起了一面长帆。微风推帆,船影缓慢之极而行,虽是漫无目的航行,众人心中都有一个希望。
船,随风而去,雾路迷茫,众人盘膝而坐,闭目调息,以平复那舱内颠簸情景留下的不适。
一夜之后,众人精神体力皆恢复巅峰状态。
“太阳光,太阳光,你们看,居然是太阳光,我见到太阳光了。”小黑指着朝阳,惊喜异常。
“太好了,本以为难回藏剑天阁,原来还有希望。”黑七满是庆幸。
众人尽皆欣喜若狂,天际雾气清淡,被阳光穿射万道霞光,有了霞光辉映,给了人动力和期望,那是生命的方向。
佟乐目力锐利,远胜常人数倍,透过迷雾远望,前方百丈开外一座方圆三十多里的小岛落入眼帘,此乃一路经过的最大岛屿,小岛江边还停靠着许多小船。
岛上依稀可见红红绿绿点缀,俱是一派生机盎然之景,还有那琼楼玉宇峰峦叠嶂,还有那岛央一座古怪高楼,犹如孤峰耸立。
心里猛然一震,这座岛屿怎会这么熟悉!难道……
“雾中岛!雾中岛!东面百丈处就是雾中岛。”佟乐一指远方,激动的道。
“雾中岛?”三位阁主异口同声,不知是喜是悲,个个呆若木鸡。
“这迷雾遮了视线,你怎么看到雾中岛,在哪里,老夫怎么就没见到?”千毒书生痴狂的道。
“我没骗你们,千真万确,那就是雾中岛,中心就是那造型奇特的高楼,这船走错了一些方位,需调整方向向东而行,否则就错过了。”佟乐急忙解释道。
“好!太好了!天不亡我!若属实你就立了首功,老夫亲自去调整长帆。”千毒书生哈哈大笑,欣喜若狂转身而去。
大阁主狂喜不已,斗志和气势再复,向众人大喝道:“各位,帆船即将抵达雾中岛,底舱还有干粮,大家回复体力后,全部做好准备与雾中楼一较高下。”
众人早已激动万分,必死之局,却再现一线光明。他们需要战斗,需要抢夺雾中岛。不是为了钱财名义,只为了那一点生机,只有夺取雾中岛才有回去的希望。
“只要本阁获胜,大家奖励全部双倍,传功塔九层以下公开三个月做为奖励。”大阁主慷慨的道。
“还是那句话,事成之后,要想打造兵刃尽管来找老夫。你们要知道,此战,不光是为了藏剑天阁,而是为生死而战,胜,大家可活。败,我们这些人全遭敌人千刀万剐。”二阁主一边诱惑,一边不忘敲警钟。
“雾中楼,果然是雾中楼。”那船头,千毒书生肆意大笑。
岛中央傲立矗立的金色高楼如擎天之柱,雕龙画凤金光闪耀,冲天气势扑面而来。那高度,那造型,那绚丽就是相较皇城一些建筑也不遑多让。
待众人匆忙食过干粮,三阁主一声令下,众人风靡云涌,气势如虹,直指雾中岛。
雾中岛四季如春,岛上四周桃树成林,朝阳挥金光,凝望似红霞。微风吹过,落英缤纷,花香四处飘逸,弥漫着整个雾中岛边缘。清风传香十里外,渐而会让人迷醉,身心舒泰。
可惜的是,如此佳境,却被铺天盖地冷冽杀气吹散,阳光照花花映脸,红脸带煞杀气现。
“雾中楼对此岛做的防御很是一般,想必认为不可能有人能来到此地,谁知这次连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 。”
大阁主带头行了几里,却不见雾中楼一个阻扰之人。
走过桃林,雾中岛全貌一览无余。挡在前边的是一座不算太高的城楼,只有丈高城墙在两边延伸,将岛内建筑护在其内,看情形只是防备些野兽进入。
里面道路宽敞,街巷阡陌四通八达,亭台楼阁整齐排列,这里才是雾中楼核心所在。
“情况不对!”千毒书生一脸思索,一面惊讶道:“已经到了这里,雾中岛周边怎么这般寂静……”
声音未落,雾中楼中心处那座金色高楼上,忽然传出一阵战鼓之声。
霎那间,至少三千计黑衣蒙面杀手,自城楼两边汹涌而动,杀声滔天而来。
原来并非雾中岛太安静,而是对方已埋伏在此多时了。
“来的好!杀!”大阁主厉喝道。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正式爆发,藏剑天阁弟子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经过禽兽家园试炼,没有懦夫只有狠厉的杀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双方交手刹那间,刀兵相交声,凄厉惨叫声,不绝于耳,接二连三的身影栽倒,被杀者杀人者不时转换着。
一刻钟的战与血,再回首看去,已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这里看不见地面,看见的尽被覆盖着血色。
那边缘处,桃树上粉红桃花,映着热血更加嫣红了!
王少甫衣衫依旧整洁,剑下亡魂之多不差九魔任何一人。阿牛嬉皮笑脸不复,那渔网如刀专取首级。金一黑豹身如如电,箫音似鬼,鬼啸阵阵夺人心魄。佟乐闲庭阔步,漫天起石雨,溅洒血泉冲天。
而那些黑衣蒙面杀手也都是地方精英,再加上一些早布置好的机关陷阱,也不可小觑。
因而,佟乐四人早有合计,不快不慢随意而为,留待体力应付后面的未知变化。
黑一号令的七十二人,地煞血阵势如破竹,阵内外血肉横飞,所杀之人至少是他们人数的五倍以上。
当三位阁主带领众人杀到城楼脚下,雾中楼埋伏的黑衣蒙面杀手死伤殆尽。地方陷阱和地势之利,藏剑天阁过于被动,情况也不乐观。蓝衣弟子成为过去,五百数黑衣弟子也只剩下六十多人,即使金衣弟子也战死十三位。
天阁九魔浑身尽染他人血,俱都双目赤红,那样子需要杀戮,还需要尽情的残杀。
千毒书生心里惊悸不安,要是再来一批黑衣杀手,就接不下了,三千多黑衣杀手,已是雾中楼的全部精英了,龙霸天集中全部力量埋伏于此,他们到底从何处得到的消息?就是老夫也不知今日要杀来。
“各位,既然来了,唯有杀出去,我们没有了退路,只有杀出一条血路,走!”大阁主虽心中沉重,面上依旧气势翻腾。
穿过城楼,前方是一条百丈长的石阶路,石阶路之上是一个百丈方圆的广场。
一路疾风骤雨,出人意料并未遇到拦截和袭击。当来到广场上,藏剑天阁众人才明白原因所在。
广场中心处,一张长条摆列的龙椅,三个威武身影高坐其上。身穿龙袍者即是龙霸天,两边穿虎袍之人,即是其弟龙霸海、龙霸江。
龙椅左右往下,各傲然站立着五人,左边五人身材高大,赤膊着上身,手握虎头刀。右边一色青衣的五个老者,皆背悬长剑,目光也凌厉如剑。
十人下方,两边各有五十余位黑衣蒙面杀手排列,略有不同的是,这些人双手都带着黑色手套,显然他们实力肯定胜过刚才的黑衣蒙面杀手。
佟乐目光流转,发觉那龙袍老者和一个赤膊大汉,曾见过一面,却想过竟是雾中楼主,更未想到是个先天境界高手。
“东方剑一,诸葛文轩,三十多年没见了,老夫已等候你们多时了,你藏剑天阁铜墙铁壁老夫去不了,不想你们还是将‘三花神原经’送来了。”龙霸天似一脸嘲弄,又似面对多年故友,他风淡云轻的道。
“龙霸天,你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真是可笑。”二阁主冷哼一声,讥讽道。
“上官岚,你知道老夫为何只问候两位老朋友,却将忘了你。因为,因为你在老夫眼中和死人没什么分别。”龙霸天瞟了一眼,哈哈大笑道。
“墨于聪,你们九人给我上,斩下龙老贼的狗头。”二阁主大怒,旋即下令道。
“上官岚,你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实话跟你说了,你在老夫眼里屁都不是,你警觉性比起你的两位兄弟差远了,杀了他!”龙霸天阴笑道。
天阁九魔势还未动,二阁主忽感心口一痛,低头一瞧,只见穿胸一剑,剑尖犹自寒光凛冽。此剑刺得既快且狠,更是无声无息,刺剑的主人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二阁主憋着一口怨气,向身后一瞥,提气怒哼:“金无风,竟然是你,你……”
话音未尽,他就缓缓栽倒。而大阁主和千毒书生只大吃一惊,面色却不见伤心之意,不知是兄弟情淡,还是更分得清眼前情势危难。
而金无风早已趁着大家震惊的一刹那,施展身法来到龙霸天身旁,恭敬的道:“参见父亲大人!”
“好!总算没让为父失望。”龙霸天淡淡道。
“很好!”千毒书生咬牙切齿:“竟然是父子俩,这么说来,船舱里江海神针图被毁,就是你金无风所为了。”
“毒书生,本座是龙景蓝,可不是什么金无风,你猜的倒是没错,不过你绝对想不到,甲板上的那个江海神针图也被本座动了手脚,因此才会出现风暴的。那日趁你离开之时,本座将一块星磁铁藏于桌面下。嘿嘿,你们还真命大,没将你们一窝端了。”龙景蓝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更有些可惜。
千毒书生脸色无限阴沉,而藏剑天阁众人则纷纷怒色大显,愤恨目光聚集在龙景蓝身上,似要将其生吞活剥。
“管你是狗养的金无风,还是狼生的龙景蓝,你个不得好死卑鄙小人,就不怕连你自己也一起陪葬了。”墨少红好勇斗狠的本性使然,当即怒骂道。
“哼!无知蠢货,本座乃雾中楼唯一少主,就是一命换你们一窝也值了,况且本座自有脱险之法。”龙景蓝自信的道。
“想不到,想不到,你竟安排这个叛徒隐藏这么多年。”大阁主冰寒刺骨的道。
“你以为,真的那么容易找到本楼分堂香堂的堂口?不过是老夫有意透露取信于你,死者大部分都是些不重要的外岛弟子,甚至老夫还不时加添一些高手为作料为鱼饵,这样才能让你们放心。这不,嘿嘿嘿,才多少年,你们两个狡猾的狐狸也上来送死了。”龙霸天讥笑道。
“那又怎样,老夫今天就要霸占此岛,鸡犬不留。”
大阁主不以为然,旋即长袖一挥,吩咐道:“墨于聪、王阿牛、金一,你们三人首先合力击杀龙霸天。”
“是!”三人齐声答应,疾风而行,势欲待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慢着!”龙霸天不屑的道:“你们三人虽为先天,却早中了我儿之毒,如若你们三人帮老夫杀了东方剑一和诸葛文轩,老夫倒是不介意给你们解药。”
“龙霸天,你似乎将老夫给忘了,天下至毒唯我独尊,老夫那金衣十二人个个万毒不侵。”千毒书生冷笑而起。
龙霸天一时哑口无言,龙景蓝就待说话,倏感心脉一震,惨声未出,却已五官射血,刹那间倒地而亡。他最后一个念头,为何本座处心积虑,就是无望楼主之位……
千毒书生阴险笑了笑,手上不知何时拿着了一面黑色小鼓,他刚才轻轻地一敲,龙景蓝即身死魂消,死相凄厉。
目睹小鼓效果和惨景,千毒书生自信的道:“他能入我藏剑天阁,生死已由不得他了,既然他是你的儿子,我也不妨告诉你,你寄予厚望的龙景白,就是这个家伙推波助澜给弄死的。”
“摧心鼓!一敲摧心,二声惊魂,三响夺魄……”
龙霸天脸色大变,布满阴云,对龙景蓝之死,更是怨恨胜过关心。
他心里波涛汹涌,摧心鼓须配合玉泉丹方能发挥效用,乃那秘籍所载。那秘籍曾被万毒尊者分为两半,本楼有玉泉丹制作方法,却无铸造小鼓之术。千毒书生有小鼓制法,却无制丹之术。那玉泉丹难道是他自研而出,果然天下鬼才,幸好全本秘籍未落他手上……
在龙霸天沉吟之间,一众黑衣蒙面杀手之间走出一人来到龙霸天身前,躬身道:“楼主,我听闻过一个办法,或许可以破解诸葛匹夫的摧心鼓。”
龙霸天不置可否,虽眼前之人是其爱将,更是黑衣蒙面杀手第一人,但他根本不相信他有什么办法。
“黑莲,你又能有什么办法?下去吧!”龙霸天心不在焉的道。
“我的办法,就是你死!”黑莲骤然发难,声未落,剑先行,凌厉一刺,快如追风直点龙霸天心口要害。
龙霸天心神大震,浑身真气弥漫,危机之际,凭着高强的实力,身子向右边强行挪移几寸。
“啊!”龙霸天痛哼一声,虽躲过了致命一剑,左臂却齐肩斩下。
黑莲一剑失手,一剑功成,他毫不停留向后飞退,刹那间身形停在千毒书生身旁。而此刻,他方才所站之地,聚满八个后天巅峰和两个伪先天,就是那五个赤膊大汉和五个青衣老者,他们慢了一拍并未拿住黑莲。
千毒书生微有些失望,龙霸天实力之强却是出乎意料,他奸笑道:“龙霸天,想不到你不仅到了先天,还是先天巅峰,看来你在那秘籍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龙霸江、龙霸海怒眉睁目,赶紧帮龙霸天包扎妥当。
断臂之痛,龙霸天浑身**几下,急忙从怀内取出一个小玉瓶,从中倒出两粒药丸服下,一瞬间脸色一阵红晕,似是伤势尽去。
“黑莲,老夫对你恩比天高,你为何要出卖老夫!”龙霸天怒火冲天的咆哮道。
“为了活命,你死,我就能活。”黑莲淡淡道,随即扯下黑袍和面罩,露出一张众人熟悉的脸。
“王少甫!金衣第一人!”
两方人不约而同惊呼出声,皆是难以置信,这个年纪轻轻而实力强劲的高手,谁人不识。
“龙霸天,黑莲对你有救命之情,是你们三兄弟外,唯一没有防备之人。王少甫数次任务都可击杀黑莲,却始终并未杀手,暗中观察着黑莲的一举一动,两年来将一切模仿的惟妙惟肖,所以你一点也不冤。老夫拖延这么久,你的黑莲自然刚刚见阎王了。”千毒书生充满成就感的道。
“卑鄙无耻!”龙霸江、龙霸海异口同声骂道。
龙霸天脸色也随着千毒书生言辞,不断抽搐变幻。
“彼此彼此!你我两方不死不休,何来卑鄙之说。这也是作茧自缚,谁让你等杀手都喜欢藏头露尾。有句话更贴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我二哥自要你们三兄弟命来相抵。”千毒书生冷哼一声道。
再无戏谑之意,龙霸天怒目而视,果断拔剑一指千毒书生,吼道:“杀!”
“杀!”几乎同一刻,千毒书生喝令而起。
一场更猛烈的战斗爆发,黑衣弟子和黑衣蒙面杀手首当其冲交击在一起,如火如荼。
“情况有变。”纵观全局,千毒书生大喝道:“王少甫、王阿牛、墨于聪、金一,佟乐五人你们合力斩杀龙霸天,金衣弟子结阵围杀青衣护法,墨少红你等八人合力击杀赤膊堂主和长老。”
千毒书生心思敏捷,一针见血,混乱场面霎时被理清,一时双方杀的天昏地暗,难分高下。
王少甫、王阿牛、墨于聪、金一四人一豹,与龙霸天的战斗最为凶险,龙霸天剑术高明之极,竟一对四依旧占据上风,这还是受伤情况之下。
龙霸天剑术不同柳宗扬的以巧为胜,招招雷霆威势巨大,似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以霸气破万招。
另一个战圈,以墨少红为首的天阁八魔,配合默契非常,与五大赤膊堂主斗得不亦乐乎,隐隐还占了上风。
大阁主虽想置身事外,仿效千毒书生一般掌控全局,指挥战斗,但龙霸江、龙霸海两人却选中了他,一时双方斗得旗鼓相当。
黑衣蒙面杀手与黑衣弟子那才叫惨绝人寰的厮杀,凄凄惨惨,残肢断臂,身首异处,血肉横飞,悲鸣惨嚎,连绵不尽。他们都以杀人为生,此际更杀红了双眼,瞳孔中只剩下残杀。血可流,手可断,战斗不可歇停。心可碎,腿可缺,战意不熄灭。力不尽,气不绝,拼死再斩一人。
人人战斗热火朝天,满头大汗,而佟乐优哉游哉站在一边看着大戏。
千毒书生实在无法容忍了,面色阴沉似要下雨,他悄然拿出摧心鼓,冰冷的道:“佟乐,不是让你上去帮忙,怎么站着一旁一直不动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龙霸天实力不凡,比起柳宗扬还要高强,我要观察他的路数,找出弱点。”佟乐敷衍的道。
其实不然,在佟乐一走近广场之时,他心中就莫名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以及一丝淡不可查的神秘力量。就仿佛当初感应到小人像里神秘力量似的,不过两种神秘力量绝不相同,是以让一直小心戒备,并未加入激烈的战斗。
“快点动手!”千毒书生催道。
“三阁主,若非为了我兄弟的解药,我倒不介意对你动手。”佟乐冷笑一声,竟不叫三师叔,言下之意昭然若揭了。
千毒书生哂笑一声,摆了摆小鼓,一派威胁之意。
“不要拿那个破鼓警告我,你那玉泉丹对别人管用,对我你不妨试试。”佟乐淡然一笑,时至今日,他已然明白了玉泉丹的实际作用。
狠色一闪,千毒书生将小鼓轻微敲一下,只见佟乐依然完好无损站在那。
千毒书生不可置信看着小鼓,又一瞥佟乐,立时对着佟乐又猛敲几下,对面人依如安然无恙。
“你,你,你……”不知千毒书生既震惊又气愤,满脸涨红。
“忘了跟你说了,在下从小师出赛阎罗,赛阎罗就是我爷爷,我更是将烈火居那尊者的典籍一览无遗,你能万毒不侵,我一样能。”佟乐嘿嘿一笑,糊弄的道。
“你竟然是……”惊闻赛阎罗之名,千毒书生大吃一惊,豁然明悟:“小小年纪两面三刀,难怪你们能发现毒药。不对,你的身体里,老夫明明能感应到一丝药引。”
心中却充满鄙夷,佟小子看来你毒典还未融会贯通,否则就不会协助阿牛三人要什么解药了。
“两面三刀算不得什么,总比三阁主八面诡计要善良许多。至于药引这就要多谢三阁主了,那药引被压缩在一条细小经脉之内,我的真气妙用无穷,随时都可将其化解。”佟乐自信道。
“老夫将你培养成如今的高手,你应该有所回报吧。”
千毒书生多好修养,也气得浑身发抖。顿了顿,忽地脑海灵机一闪,怒色一收,道:“况且三十多年前赛阎罗全家老小,基本都是死在雾中楼手中,你就不想为你家里报仇。”
“哼!雾中楼的人自然要杀,等会我就用龙霸天的脑袋换解药。”佟乐声音冰寒,语意狂傲。
三十丈之高的瓦面屋脊上,龙霸天越战越勇,倏地气势大涨,施展绝学“龙腾四剑”,瞬息之间全力斩出直击、凌空、斜劈、横断的雷霆四剑,阿牛四人纷纷色变,满脸凝重骇然。
金一黑豹身形快逾闪电,犹在佟乐之外的先天境界之上,面对那凌厉“横断”一剑,黑豹四蹄踏出一串残影,生死关头避过致命要害。金一黑豹皆受伤害,黑豹胆怯,载着重伤金一跃入高楼中,踪影全无。
清鸣“直击”二人剑尖争锋,王少甫被击的飘飞七丈,脚下踏碎片片瓦片,双脚险之又险立在屋脊之颠的龙头之角,双手难忍阵阵颤抖,口角也不觉溢出一丝鲜血。
墨于聪横刀向天涯,死死挡住“凌空”剑斩,瓦面不堪重负,整个人穿过瓦面而过,瓦面上多出一个人型天窗,阳光射下,隐约可见血泊中绝了生气的墨于聪。
“老大!”
天阁九魔情深义重,八魔悲啸一声,结合阵势一乱,五个赤膊壮汉趁势反击,一改先前颓势,与八魔战成平手之势,使其脱身不得。
而阿牛撒下天网接下龙霸天的一剑“斜劈”,金丝渔网四分五裂,身不由己飘过屋檐向楼下坠落,空中的阿牛惨然一笑,没有害怕,眼神里隐隐解脱之意。
说时迟,那时快!龙霸天龙腾四剑一出,四大先天尽数败退,不是受伤即是身死。
当阿牛身形离地丈余,即要步墨于聪后尘,身下悄然闪现一个近丈的灰色真气旋涡将之托住,旋涡高速旋转将坠落之力消弭于无形,片刻阿牛轻飘飘落在地上。
“多谢多谢,兄弟你救了我,想不到软兵器御力还不错,虽未伤在剑下,反差点摔死石板上。”阿牛从地上跳起,拍拍**,一脸庆幸。
“阿牛,你找个安全地方恢复实力,我感觉这里似乎隐藏着更厉害的高手,我先上去击杀龙霸天了。”
佟乐提醒一下,旋即一道残影踏在高楼,如履平地而上。
王少甫虽剑术高明,却抵挡不住龙霸天的长剑力道,两人真气差距太远。这时他一人对战龙霸天,更无招架之力,只得一退再退,几次死里逃生。
龙霸天一剑势如雷霆,王少甫就待闪身避让,身前微风倏起,一道残影鬼魅似的出现。
铮!
一声金铁交鸣声,剑势并未如意,而是击在一只蓦地闪现的铁锤之上,铁锤的主人,一个仿佛凭空出现的蓝衣少年。
一锤一剑相抵,各不相让。一锤遥指苍天,气势非凡。一剑龙吟天下,霸气十足。
“少甫,龙霸天让我来领教一二,你先下与阿牛会合。”佟乐双目锁定龙霸天,头也不回的道。
王少甫上气不接下气,应了一声,收剑向楼下如飞而下。
龙霸天坏了好事,眼神更冷,道:“是你!别人或许不知你是谁,但老夫却知晓你的真实来历,传闻阁下神力无匹,老夫今日就见证一下,是名不虚传,还是虚有其名。”
“金有风,金无风,是三位阁主的两大心腹,你知道也无可厚非,是否金无风虚传,你试一试就知道了。”佟乐冷笑一声,这里藏着未知危险,以免夜长梦多,出手即是连贯三锤。
龙霸天自忖真气深厚远胜常人,所修炼的更是融合修真功法的龙腾四剑,他也不甘落后全力斩出四剑,出手即是必杀绝技。
轰!
剑与神力终极碰撞,惊闻一道轰鸣,龙霸天挡不住神力,身如流星倒飞而去,更不由自主穿过金色高楼墙壁而过,落入楼内不见踪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就要追击,龙霸天抗击力赫然不凡,竟已从金色高楼的上一层穿窗而出,同时一剑而下。
神目一转,佟乐洞若观火,这一剑威力大减,龙霸天显然重伤了,是以双锤随意一挥。
铿锵!
佟乐原地纹丝不动,龙霸天则被弹飞三十余丈之高,若是摔下来定然必死无疑。
龙霸天艺高胆大,危急时刻,双脚一勾,挂在金色高楼窗子之上,他脸色潮红,噗嗤一声,终忍不住猛吐一口鲜血。
心底掀起骇浪滔滔,天下竟有如此神力之人,此非武者可敌。
旋即,身形闪动向金色高楼之巅纵踏而去,一副逃之夭夭的情形。
有点出乎意料,佟乐未想过龙霸天不战而逃,他冷哼一声,身形闪动直追而去。
龙霸海、龙霸江目睹大哥受伤而逃,合力击退大阁主,也遂金楼之边轻身而踱。
广场上,八魔终心境紊乱,配合不由出现一丝破绽,八人中最弱的金十一忽雷,一个不慎被赤膊大堂主一刀齐腰斩断。
三十余金衣弟子与五个青衣护法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这青衣护法个个剑术精湛,实力强劲,似更在赤膊堂主之上,以寡敌众不见颓势,反而已开始斩杀金衣弟子。
黑衣弟子与黑衣蒙面杀手不断减少,王少甫、阿牛行为怪异,不去助险象环生的七魔和金衣弟子,却专挑力弱的黑衣蒙面杀手。在二人加入战斗后,黑衣弟子气势急剧扭转,刹那间,形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式。
一百数十丈高的楼顶,瓦面铺满厚厚一层机关暗箭,龙霸天与佟乐相对而立,二人相距十丈。
佟乐衣衫破乱,身上皮肉之伤不下三十余处。龙霸天右臂一圈高高浮肿而起,手上长剑更无力跌落在瓦面,显然失去了战力。
原来龙霸天并非逃逸,而是利用楼顶隐藏的无数机关陷阱。此地正是他平时修炼之地,对别人危机重重,于他则是一张护身符。
而佟乐刚跃上楼顶,尚未真气护体,一时不慎被算计一把,若非反应敏捷,还真要落个万千穿心的下场。
“只要你放过老夫,老夫给你天大好处。”龙霸天冷汗涔涔,语气破天荒的一改从前。
“废话少说,赛阎罗就是我爷爷,你该明白了。雾中楼不倒,龙霸天你不死,我寝食难安。”佟乐厉喝一声,杀气瞬息爆发。
敌强我弱,龙霸天魂飞胆颤急退三步,心中念头一闪,望着佟乐身后,忽地大笑道:“剑神柳宗扬,柳兄你来了,快快助我擒下此贼。”
“休想借机而遁,柳宗扬是不会来了,他已先你一步上了黄泉。”佟乐讶然一笑,头也不回嘲讽道。
“你,你……”龙霸天惊怒的再退几步。
那柳宗扬没来,却是一刀一剑呼啸而至,龙霸海、龙霸江跃上金楼之巅,大呼:“大哥!大哥!小子,我要你死!”
“二弟、三弟不可硬碰!”
龙霸天大急,只是这一声显然晚了,龙霸江、龙霸海攻势而成。
一刀一剑与两锤刹那交锋,龙霸江、龙霸海不堪一击,惨哼两声中,体内“咔咔”数声起,转眼就骨头尽碎而亡。
尸身遂着瓦斜面滚落而下,砸在地面溅洒四方,尸骨无存。
千毒书生与大阁主均是寒毛直竖,暗自庆幸楼上那位是友非敌。
双锤未止,锤风一卷,佟乐一丝不停攻向龙霸天。
“二弟三弟!”
龙霸天撕心裂肺吼叫,失去兄弟的莫大悲伤,与之丧子之痛竟大相迥异。他立即收起悲伤面容,又是两粒药丸服下,身上嗡鸣一声,一层厚厚白色光罩一闪而出。
“罡灵玉!”
佟乐微微惊讶,这个光罩比之当初龙景白那个无疑厚重数十倍,但无疑依然难挡先天高手,否则他一早就激发出来。
砰!
一声大响,锤影击在光罩,光罩果然碎灭,龙霸天却遂着击飞方向,身影掠过屋檐向下而去。
当佟乐追到屋檐边,游目一顾,哪有龙霸天坠地的爆影子,反而楼壁上一个崭新空洞,这厮竟坠落时一闪遁入了金色高楼之中。
广场上的战斗已到尾声,黑衣蒙面杀手、赤膊大汉、青衣护法尽数被诛灭。
“哈哈哈……!大获全胜,只要拿下龙霸天,雾中楼千秋基业就是我们的了。”千毒书生、大阁主疯狂大笑,无限亢奋得意。
“师傅、三师叔,佟乐追着重伤龙霸天向金楼后面的小山方向去了。”金有风从金色高楼里窜了出来,心急火燎的禀报道。
“跑了!”
大阁主眉头一皱,立即下令道:“全体准备,随老夫去那小山,擒杀最后的漏网之鱼。”
小山前,座落着一个十大之高的小石楼,通体白色玉石砌成。小石楼无窗,唯有一个出入门户通道。
大阁主等人浩荡而至,门户前方不远处,一个少年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佟乐,你怎么在这里,龙霸天哪去了?”千毒书生质问道。
“进去了。”佟乐抬手一指,入神打量着小石楼。
“你怎么没追进去。”千毒书生皱眉道。
“这个小石楼不寻常,龙霸天此人阴险无比,故意将我引来,这里必有古怪。”佟乐摇摇头,心中更加谨慎,越是靠近此楼,那股神秘能量感觉愈发清晰,那丝危机也随之浓郁一分。
千毒书生双目一凝,以他的能耐,转眼就发现小石楼诡异之处。
此楼机关重重,不可冒然而入。两阁主相视一笑,二人不敢涉险,却来个投石问路。
用心端是歹毒,千毒书生也不言明机关陷阱,折扇一指几个黑衣弟子,命令道:“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人进去看看。”
三个黑衣弟子领命,沿着通道门户走了进去,几个呼吸后,小石楼内就闻几道凄厉惨叫声传了出来。
众人面色一变,千毒书生并未看破机关玄机,目光阴森一瞟身后那些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衣弟子们胆颤心寒,有的垂首,有的退步。也当如此,面对敌人不可怕,面对未知的危险,狠厉的黑衣弟子也惶恐不安。
“站住!谁要敢逃,按门规处置,违抗阁主命令格杀勿论!”
千毒书生冷哼一声,凶相毕露。
在此淫威之下,四个黑衣弟子瑟瑟发抖的走进那门户通道,片刻又如前者,死的不明不白。
半个时辰内,黑衣弟子接连步入后尘,里头不时传出惨叫声,如催命符让人心寒。
此际的黑衣弟子只剩黑一为首的十人,却是黑三、黑四、黑五、黑六、黑八、小黑、黑十一、黑十四、黒十七。
这剩下诸人,皆有违抗命令的实力和潜质。
千毒书生干脆拿出黑色小鼓,气急败坏的道:“废物,废物,都是废物!黑一你们十人实力高强,进去探查一下。”
“三阁主,我与众兄弟一生为藏剑天阁奔波,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想不到……”黑一惨然一笑,冰冷外表不复存在,脸上愤怒无限。
“二哥战死,七哥再也回不去,九哥也随着去了。”小黑声音尽显凄凉和无奈。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分明就是让我们送死,老大我们走,从此脱离藏剑天阁,让那门规都见鬼去吧!”残忍如斯的黑五,气愤填膺,愤恨那千毒书生的无情和残忍。
“哼!那你就去死。”千毒书生轻摇黑色小鼓,弹子一敲,鼓声一响。
黑五猛地七窍流血,那是心脏迸裂之故,惨状与不久前龙景白极其相似,黑色小鼓诡异威力彻底展现。
还有谁不明白,顺从命令者,死!逆叛者,无疑死的惨不忍睹。
“老五!”
“五哥!”
黑一、小黑等人怨恨之极的怒瞪千毒书生,还有那个黑色小鼓。
千毒书生毫不在意众人心惊胆寒的目光,他再摆小鼓,讥笑道:“此鼓名为摧心,或许称之催命鼓更贴切,鼓声一响,性命一条。本阁弟子生死性命,皆在老夫一念之间,黑一还想负隅顽抗?进去!”
杀人不眨眼的黑一,双腿不停颤抖,不是所吓,而是所怒。
“兄弟们,就剩下我们几个了,不进则死,进去还有一线生机,走!”黑一决然道,一马当先向前行。
九人进去不久,小石楼里传荡出一阵“噼里啪啦”“叮叮当当”声响,不时还听见黑一等人的呼喝之声。
半盏茶工夫过去,几声惨叫高扬,小石楼再次寂静,小楼无声,却显得更加阴森恐怖,让人心底发毛。
一抹额头冷汗,千毒书生一脸沉思,心中嘀咕,好厉害的机关,这么多人进去,都未将机关暗箭耗尽,这些机关似乎不是普通人布置,到底该怎么办?
“三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除恶务尽,若让龙霸天逃了那就大事不妙了,反正仿制聚功丹效用到了尽头,不如派个高手进去一试。”大阁主提议道。
大阁主语中含义,大部分金衣弟子们哪里明白,只是望着那既神秘又恐怖的索命小鼓,眼神里充满惊惧。
千毒书生冷漠一笑,目光掠过阿牛、王少甫,但一瞅见佟乐,稍一斟酌就放下心里的意动。随即森然的盯上天阁七魔,对于两位阁主来讲,当年的金衣十三人皆难逃一死,其价值,其时限,已比不得平常的金衣弟子了。
“墨少红、江锦、闻屠、谭沧、闻杀、段天、段地,你们九人一向同生共死,老夫就你们一个机会,去吧。”千毒书生面无表情的道。
天阁七魔曾第一次在佟乐手下丧胆亡魂,却时隔不久,又在这小鼓下生死两难!
“大阁主,三阁主,我们进去可以,但如若侥幸不死,二位能否将我等身上的手脚一并解除。”墨少红双目赤红,竟一扫平日里的暴躁性情。
“好!老夫答应你!”千毒书生无所谓的道。
“大不了一死,我不信你。”墨少红直言不讳,往日尊重抛却九霄。
千毒书生挥手就是三粒药丸抛向七魔,保证的道:“这是三粒解毒丹,服下可消除你们三个人体内剧毒,事成之后,再将剩下的四粒奉上,到时你们都是自由之身了。”
那边的佟乐三人一脸讥讽,更无争夺之意,千毒书生的诡诈,三人深有体会,那三粒药丸,鬼知道又是何种毒药。
作恶多端的七魔依言进入小石楼,他们实力远超一般金衣弟子,竟支持近半刻之久,不过依旧效仿前路人,一去不回。
小石楼再次沉寂,剩下近二十位金衣弟子皆噤若寒蝉,其中三个人实难忍受心里煎熬,似乎很有默契,分三个方向亡命而奔。
千毒书生并未转身,将小鼓随意轻敲三下,三个金衣弟子才逃出两丈距离,就尽横死当场。
“别说逃走的只是三人,就是你等一起逃跑,敲鼓百下也不过老夫挥手间。蝼蚁尚且偷生,不进则死,进则可有一线生机。”千毒书生一脸笑意,软硬兼施,执鼓相逼。
金衣弟子们果断放下心头躁动,好几人心里庆幸没有冲动,那就是冲动的代价,能活一刻,即是一刻。
接触到千毒书生的目光,一个金衣弟子实在惶恐,生死当前,他绝望咆哮:“难道三阁主非要将我们逼上绝路,难道你们想众叛亲离,你瞧瞧,还剩几人,就是杀了龙霸天,藏剑天阁也从此除名。”
“就是只剩下老夫和大哥,也要斩杀龙贼,况且老夫有的是机会招收弟子,给老夫滚进去!否则,死!”千毒书生哼了一声,不以为意的道。
事情仍在继续,千毒书生兀自一一逼迫,那道门户仿佛无底洞,更似地狱。金衣弟子逐一而入,又连连消弭于无形。
这时的金衣弟子除了金有风,还有金无雷、金有雷、金无雨、金有雨、金无电、金有电六人。六人虽比不上金有风的地位,却也深得两位阁主的信任,是以千毒书生暂时没有让他们进去之意。
两位阁主四目一望,蛇信毒眼落在阿牛身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机关暗箭差不多耗尽了,阿牛以你先天实力足以应付自如了,现在由你进去。”千毒书生喝道。
阿牛满目怨毒,犹豫不决,他并未迈动脚步。
佟乐、王少甫就待阻拦,未想千毒书生毫无征兆的就是扬鼓一敲。
咚!
一声轻微之极的鼓声,阿牛应声栽倒,嘴角几丝鲜血徐徐溢出。他并未身死,或许千毒书生手下留情鼓声太轻,或许先天实力韧性高人一筹,他艰难从地上坐了起来。
双锤和双剑各自闪动,佟乐、王少甫连成一线挡在阿牛之前,心中已决定,若再稍有异动,便以雷霆手段夺取摧心鼓。
千毒书生深悉小鼓威力,这一下阿牛不过受了点震荡而已。
目光在三人身上徘徊一下,洞若观火的讥笑道:“这只是一个小小教训,别给老夫装重伤。进去,你才能活!还有佟乐,你最给老夫安分点,否则下一声鼓响,不仅他死定了,就是王少甫也要完蛋。”
“这还没开始他们自个就死光了,哈哈哈……”
蓦然间,小石楼内传来一阵狂笑声。
笑声刚落,门户通道内四男二女,气度不凡的走了出来。
一个白衣飘飘的青年,年若二十七八,昂昂的走在最前端,俊朗的脸上,映射着一双既冰冷又狂妄的眼。
白衣青年身旁倚靠着两个粉色绸衣,娇艳欲滴的少妇,二人白里透红肌肤若隐若现,媚态**呼之欲出。
三人身后紧跟着三个人,其中之一不是龙霸天还有何人,而且一副伤势尽去的样子。另外两个老者红光满面,三绺美髯,身背长剑,颇有点仙风道骨模样。
佟乐目光猛一凝,他倏然感应到,那丝神秘力量和危险感觉浓郁了数倍,神秘力量竟来自于白衣青年体内,危险感觉也如是。
他心下震动,此人是一个极端危险人物,那股神秘力量,应该是类似与真气一种能量。
“这些就是你们所言的高手,哈哈哈哈,可笑之极,在老夫眼中不过是土狗瓦砾,实在不堪一击。”白衣青年睥睨一切,不屑的道。
“老祖您老法力无边,这些人在你面前就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左边白发老者奉承道。
“那是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蚂蚁,老祖想怎么捏扁都行。”右边白发老者也迎合道。
两老者一唱一和,几个马屁顶了过去,瞬息将一副高超的卖相彻底扼杀。
“你们两个很会说话,更懂得做人的道理,赏你们兄弟二人的。”
白衣青年满面春风,很是享受,右手在腰间一拂,手上凭空闪现一个白玉瓶子,随手就抛给了一个老者。
两老者欣喜若狂,一脸阿谀感激涕零。
龙霸天乍见那瓶子时,一脸贪婪,但听闻只赏给二兄弟,刹那间心就暗淡下来。
金衣弟子们皆一脸错愕,纷纷暗想,为何两个貌似高人的老者,却卑躬屈膝巴结奉承,还要口称老祖。
而两位阁主却神态震惊,对白衣青年身份,也唯有这二人隐约有三分猜疑,却不太肯定。
“个个戾气挺重的。龙霸天,老夫真不明白到底你是杀手,还是他们是杀手。”
白衣青年瞟了众人一眼,目光一转,落在佟乐身上,意外的道:“那小子年纪轻轻,比个屠夫还屠夫,戾气深重老夫也是少见,所杀的人命,至少十万八万以上吧。”
佟乐一脸惊讶,心中一凛,这个家伙何人,戾气又是什么?
金衣弟子们都认为白衣青年之言纯属笑话,十万八万人试问那要杀多久,多少年!
两位阁主却瞳孔一缩,惊惧望了白衣青年一眼,对其身份又肯定了三分。两人也曾修炼修真功法,对戾气何物自然知晓,可惜修为之低,有等于无,根本感觉不到戾气所在。
“老祖,老祖,这个家伙还真是个煞星。”
龙霸天尴尬一笑,他也修炼过修真功法,与千毒书生二位不分彼此,苦修数年成效有限。
“煞星?他还不够资格。”
白衣青年淡然一笑。望着千毒书生这方的人,语气一改,狂傲道:“你们自行了断尚保全尸,倘若老夫出手便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余音未落,左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张黄色符箓。
将符箓往身上一拍,符箓即身,诡异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金光一闪,白衣青年周身瞬间闪现一个椭圆形的金刚罩。
右手再次拂过腰间,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黑色袋子,当指尖触碰的一刹那,手里无中生有持着了一把青色长剑。强烈光华耀眼刺目,凌厉气势逼人之极,所谓青风七珠剑拍马也赶不上。
白衣青年一气呵成办完这些,不过眨眼工夫,金衣弟子俱是目瞪口呆,震惊当场。
“金刚符!飞剑法器!他是修真者!”
两位阁主脸色骤变,异口同声惊呼。二人完全确定了对方身份,若惊弓之鸟,顾不得其他人竟撒腿就奔。
众金衣弟子目见此景,一些不知所措呆在原地,一些机灵的也趁机开溜。
“想跑!”
一声冷哼,白衣青年原地未动,手中几式剑诀一捏,青色长剑化为一道青色剑影飞射而出。青色剑影青光一闪,大阁主连惨声都未发出,大好头颅洒血横飞。
青光一转,又自斩向千毒书生。
剑影临身的一刹那,千毒书生身上也闪现一个金刚罩,光芒浓厚,比之白衣青年身上那个更加凝实数倍。
当!
一声金铁触及声响,千毒书生虽未受伤,却被青色剑影击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那青光也随之一淡,一闪之下,回到了白衣青年手中,还原成一把青色长剑。
白衣青年并未停手,脸上厉色依然,手握长剑向四周远处挥出四道剑影。下一刻,四个奔逃最远的金衣弟子从头到脚分为两半,其中赫然就有金有风。
活着的金衣弟子们见到惨景,俱心下骇然,猛然顿步,不敢再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白衣青年语气九天冰寒,其实要灭杀剩下那些金衣弟子,轻而易举,他是故意卖弄威风。转首又讥讽道:“老小子,你竟然浪费了中品金刚符,修为也到了静心后期,龙霸天所言不差,残缺的半本《三花神原经》就在你手里了,受死吧。”
似乎隔空御剑消耗太大,白衣青年闪身冲了过去,握着青色长剑连削带斩,千毒书生毫无抵挡之力,模样从未有过的狼狈,被打的连滚带爬,他身上金刚罩防御不凡,一时竟无甚生命危险。
“可惜此剑只算半成品法器,连下品法器都算不上,否则就算中品金刚符又能支撑多久。”
斩击一百多剑后,白衣青年攻势依然,脸上却累出虚汗,显然他的实力在修真者之中,也是最落伍的一个。
双方人都瞧得入神,一方人幸灾乐祸,一方人忐忑不安却不敢再逃。
佟乐强自镇定,凶光悄然一露,乘机而动,抡起双锤就向龙霸天砸方向冲去。
龙天霸深知铁锤威能,毫不抵挡闪身就避,反而两个白发老者怒眉瞪目,还以为佟乐袭击他俩,一脸轻视,出剑相迎。
哪不想双锤力量出人意表,两老者一时不慎吃了一个暗亏,向后蹬蹬蹬急退而去。
而佟乐也不觉连退三步,心中暗惊,两老头实力之强更在龙霸天之上很多,难道先天巅峰,并非是巅峰?
两老者踉踉跄跄,还未及稳住身形,身后两道剑锋闪电袭至,却是王少甫的双剑惊鸿一现,咔嚓两声,两老者齐腰而断,带着糊涂身死。
王少甫、佟乐相视一笑,击杀两老者不过一瞬间。旋即,双双充满杀机眼神一同映射在龙霸天身上,龙霸天惊魂甫定,转身向小石楼内逃去。
“佟乐,停步,你把机关忘了。”王少甫提醒道。
佟乐暗道一声可惜,又让这个贼子逃了。
千毒书生冷汗如雨,金刚罩金光闪烁忽明忽暗,随着白衣青年的动作,金色越来越淡,看情形坚持不了多久了。
“你们两个吃了熊心豹胆,敢杀老夫的人。”白衣青年回首一瞥,怒喝一声,随意两道剑影一洒而去。
霎时间,两道寒影呼啸而至,佟乐二人面色凝重,一道残影旋起,他一手搭在王少甫肩上,一青一蓝残影掠过,剑影三丈之外二人身影一闪而现。
“小子,果然有些实力,待老夫夺取秘籍后,再来收拾你们。”白衣青年轻咦一声,见如此高明的身法,微微有点意外。
与此同时,千毒书生趁隙连退三丈,金刚罩似不堪重负,还未再受攻击,竟“哧鸣”一声溃散而开,化为光点彻底消失。
“你跑的了吗?哈哈……”白衣青年一见此变化,立刻戏谑起来。
千毒书生亡魂丧胆,末路穷途,恶由心生,流云一闪,竟向佟乐、王少甫、王阿牛三人方向冲去,以求能找两个强力挡箭牌,或许能多活一刻,就算陪葬也无所谓了。
这等险恶用心,佟乐三人自然一清二楚。
王阿牛一脸狠笑,手中那柄渔叉似等待多时,寒光凛冽,无一丝犹豫的刺了过去。
千毒书生机关算尽,未想到自己人会对自己人动手,却不知小鼓的胁迫,今时非昔,人也非昔,又被后边之人吓破了胆,一时失去了平时机警,被渔叉穿胸而过。
“你,你不想要解药了?”千毒书生口角溢血,愤怒和不甘的转换着。
“我不需要解药!我要你死!”阿牛一声大吼,凶猛渔叉狠狠拔了出来。
一代鬼才千毒书生死的不明不白,死在了自认为聪明之上,至此藏剑天阁名存实亡。
“小子,你敢杀老夫要的人,老夫要灭你九族。”白衣青年身形一顿,一捏剑诀,剑影呼啸,斩向阿牛。
脸色霎时一白,阿牛惊慌失措就要退却,却发觉全身呆滞,似被白衣青年诡异锁定。
阿牛正值闭目待死,白衣青年身后蓝影一闪,一股危险气息从后而来。
白衣青年心中一惊,只得停下攻击,飘逸一闪,现身丈余开外。不过,未等他查看究竟,那股气息竟如影随形紧追而至,却是佟乐身形残影一闪,一手捏双锤连贯三锤,一手黑色匕首用以偷袭。
似乎明白两者的速度差距,白衣青年心中一震,果断剑诀一出,剑影绵绵迎上黑色匕首。
当!
白衣青年虽将黑色匕首被狠狠挑飞出去,同时他也避无可避的被连贯三锤狠狠砸中。但有金刚罩护体,并未毙命,而是不由自主向小石楼倒飞而去。
咚!
白玉小石楼上乍现椭圆形空洞,那空洞大小与金刚罩相当。转而金光一闪,白衣青年满脸带煞的从通道门户如飞而出,身上金刚罩颜色竟明显暗淡了一丝。
“老夫先前还真是小瞧你了,你的实力已远超武者之流。哼!只要你未以武入道,只要你不是凝气期修士,一样是土狗瓦砾。”
白衣青年怒气腾升,声音寒气的逼人。他再起剑诀,青光忽闪,剑影重重挥洒而动。
当当当……锤剑上一连串金铁交鸣,佟乐倾力以赴,竟一时接下气势汹汹的十数剑。
佟乐心忖道,这剑气凌厉威力无穷,凶险无限,柳宗扬、龙霸天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哪怕一样十个呼啸而上也不够看的。此人口气狂妄,却并非不能力敌,可惜黑色匕首虽凌厉,却过太短,连剑身和金刚罩都没碰道,就被剑影劲气打飞了。
“小子,你这双锤竟是用陨石精铁锻造,真是浪费,老夫要了。”白衣青年讶异一笑,狂妄的道。
“大言不惭!就凭你个喜怒无常的家伙,看你有没命来取。”佟乐冷哼一声,果断施展十二残影。
残影翻飞,出其不意的抢攻而上,仿佛十二个佟乐挥出万千锤影,四面八方招呼着白衣青年。
事实也如此,一瞬间,金刚罩各个方位都迎来了铁锤的连绵攻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白衣青年一时竟被神奇十二残影缠的毫无还手之力,他心头骇然,瞬即一张青色符箓拍在小腿上,符箓一闪,化为无影。
顷刻间,他身法速度猛增三倍,好不容易闪出十二残影包围圈,身上“哧鸣”一声碎响,金刚罩似蜘蛛网的碎裂,化成星星点点消失不见。
白衣青年镇定不复,左手如电拂过腰间巴掌小袋,刹那又是三张黄色符箓闪现,还多了一个玉瓶。他心痛的瞅了一眼,毫不犹豫将符箓拍在身上,同时从玉瓶取出两粒丹药服下。
金光闪动,他身上赫然又现一个金刚罩,只是这个比起先前那个足厚重三层,相比千毒书生那个依旧不如。
白衣青年自信再次回到脸上,心道,这小子真强,距离以武入道怕也仅仅一步之遥,现在倒必须担心,只要金刚罩护体不破,任他千锤百炼也不会受到伤害,况且双锤小子也无那么多气力,到时一并讨回。
看见此般变化,佟乐深吸一口气,心神抽搐,一层就破的不易,现在这要如何打?
转即,佟乐一脸毅然,灰色气流奔腾流转,双锤和十二残影极限发挥,面对此鬼神莫测修真者,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白衣青年虽身法迅捷,与之佟乐仍有不小的差距,金刚罩上依旧受到双锤攻击,不过已能闪避一些锤影,隔三差五还能放出一道剑影。
几番争斗,金刚罩又闻哧鸣一声,金刚罩第一层终被击散,那白衣青年依然泰然自若,每逢力竭气息虚弱时,他就几粒丹药服下,战力立马就恢复如初。
反观佟乐看似大占上风,实际呼吸粗重,神力与真气都在走下坡,身上也几次被剑影斩伤,血流不止。
佟乐不敢懈怠,一刻不停的攻击着金刚罩,心急如焚,此金刚罩就是乌龟壳,这狂妄家伙速度变得这么快,这里是个岛,逃也没地方逃。
如此激烈的碰撞,流星飞电的速度,捉摸身影也非易事,阿牛、王少甫顾望之间,竟插手不上,对于二人来讲,那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三个幸存者,三个金衣弟子,见佟乐竟稳站上风,白衣青年威胁之言暂时无效,却也不忙着逃命了。而是各怀鬼胎遐想云云,坐山观虎斗,说不得有机遇得到一些好处,那个百宝袋就是个无价之宝,只要捞到一生受用无穷。
倏然之间,趁白衣青年服丹药之际,佟乐十二残影一闪而敛,停止抽丝剥茧对敌之法,身影凌空而立,神力真气结合全力施展出开天一十八锤的前第十五锤。
咚咚咚……连贯十五声轰鸣大响,大地震荡。
开天一十五锤,一锤重过一锤数倍,一锤快过一锤,一锤接连一锤,狠狠砸在白衣青年头顶处,他脚下大地“喀喇喇”闪现丝丝裂缝,两层金刚罩之一吃不住劲力,应声而碎,最后一层竟也暗淡七成。
白衣青年接下这一击,终抵挡不住铁锤余力,整个身子竟被深深地砸入土里不见踪影。
昔日先天境界之前,佟乐难施展连贯之法,而如今更用处从未用过的开天十五锤,只因从未遇见需连贯四锤的敌手。
当然,超过连贯四锤,就会伤己伤敌。锤法尽,神力尽,真气也尽,反震之力令佟乐重伤了,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一大口鲜血猛然吐出,脸色惨白如纸。
谁知就在此刻,不可思议之事再现,佟乐身后丈余处的地面一阵波动,那白衣青年竟穿过地表钻跳而出,那层惨淡金刚罩也消失了,他灰头土脸,白衣脏乱不堪,口角两行血迹渗和着泥巴而下,赫然也是一副受伤不轻的模样。
顾不得狼狈和锥心疼痛,白衣青年还未站稳,就一张黄色符箓急不可待的拍在身上,一个厚重金刚罩立时闪现。这个金刚罩与千毒书生那个一般凝实,紧接着抬手将整玉瓶内所有药丸一口吞下,转而双眼无限怨恨的怒视佟乐,拖着青色长剑,步履蹒跚而来。
白衣青年从地里爬出的一幕,所有人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阿牛和王少甫也不曾例外,竟忘了救助佟乐,更失去了灭杀敌人的机会。
再见更厚重凝实的金刚罩,佟乐心中发苦,白衣青年一剑而至,佟乐奋起残余力,就地一滚,躲过凌厉剑影。
剑寒胜水,追袭而到,佟乐身子本能向后仰倒,青色长剑在胸前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泉的喷洒而出。
满脸狞笑,白衣青年胜券在握,得势不饶人,剑锋一转,狠狠向佟乐心脏要害刺去。
这一刻,佟乐呼吸虚弱,只有抬手之力,没有移动之能,一副任人宰割的残样。
生死攸关之际,一道黑色残影载着一道金弧,嗖嗖破风而响,瞬息呼啸而至,狠狠撞在白衣青年的金刚罩上。
砰!
一声沉闷暗响,黑色残影与白衣青年同时倒飞而出,待黑色残影真身清晰显露,那是熟悉的一人一兽。
“金一!”
那一剑危机终被化解,佟乐精神一振,王少甫和阿牛也异口同声脱口的呼道。
三人俱都以为黑豹带着受伤金一逃了,因为黑豹从来都很怕死的,只是看样子黑豹速度远胜以前数倍,应该是黑豹因祸得福闯过了进阶关口,现在它的速度竟在佟乐之上。
如此紧张形势,金一并未废话,黑豹圈成一条黑线再将白衣青年套在其间,箫影豹爪细水长流攻击着。
在外面看去,仿佛一条黑色绳索将白衣青年层层捆绑,此法与佟乐十二残影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速度更胜许多,攻击却差了太多。
金一黑豹与白衣青年相斗半刻,黑豹圈圈就被打散开来,黑豹也被狠狠弹飞,上面的金一也飘落在地,生死不知。
“金一!”
悲呼声接连响起,王少甫、阿牛当先后冲了过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吼!
黑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闪掠近金一身旁,悲鸣声响彻云霄。满天黑色细毛随风四散,黑豹身上剑伤十数处之多,它并未看那渗血伤口,趴在金一身旁“呜呜”叫个不停,漆黑眼珠里人性化滚落着泪珠。
白衣青年的金刚罩接下金一黑豹攻击只暗淡一丝,他心中最大威胁莫过于双锤小子,是以不顾他人,依旧横剑向佟乐。
这一剑来势更猛,未刺向心脏,却是要佟乐身首分离。
又是千钧一发,一道青色身影一闪而过,毫不犹豫挡在佟乐前面。
咔!咔!
一声轻响,王少甫右手长剑只余剑柄,却是被青色长剑轻易一斩而断,左手短剑紧紧抵在金刚罩上,使得白衣青年前进不了分毫。
“找死!”白衣青年讥笑一声,青色长剑一剑刺出。
王少甫身形一扭,本以为可跳跃而开,却不料青光一闪,剑影如影追踪,只来得及一声闷哼,就被一道剑影洞穿胸膛。
“少甫!”
阿牛、佟乐悲愧交集,目眦欲裂,他们是几经生死的兄弟。
青色剑影再起,决意击杀佟乐,白衣青年面前黑影再闪,黑豹又一次将他圈起,一时斗在一起。
王少甫缓缓倒下,阿牛赶紧搀住他,心情激荡难言:“少甫,你……”
“两位兄弟……”王少甫抓着二人衣衫,惨笑道:“不必伤心,也许我们都会死,没有解药,不过是提前一步……”
砰!
地上面一声大响传来,黑豹再被弹飞而走,它趴在一边不知是疼痛还是伤心,依然呜呜叫着。
少甫义薄云天的走了,阿牛伤势不轻,加上渔网被毁,实力十不存一,但却依然举起渔叉“呀”的一声怒吼,凶狠刺向白衣青年后心方向。
那白衣青年实力也十存其一,他身形难避,金刚罩上响起渔叉刺击之声,猛一回头,冰冷双眼如视死人一般,青光一闪,挥剑无情刺向阿牛。
阿牛毫无避让,渔叉迎着青色长剑而去,叉尖剑尖相碰一刹那,渔叉从头到尾被震为飞灰。
正值阿牛存亡一刻,一道黑色残影忽从侧面撞来,却是黑豹顽强的跳了起来。
砰!
白衣青年实力大减,被撞了个正着,身不由己的抛飞而去,倒飞之处竟奇巧的落向佟乐的所在。
黑豹此举虽助了阿牛,却无知的将佟乐送到刀剑之下。
努力使出残余一丝力气,佟乐半翻身子,从背后拾起黑色匕首。当初黑色匕首被挑,飞落地之处,却恰好是他的身下。
握着黑色匕首,佟乐虚弱的失去一刺之力,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心思如电,急忙将黑色匕首手柄抵在胸腹,等待白衣青年自然降落。
白衣青年人在空中,背部朝下,眼见即要落在佟乐身上,在此身难自控之间,也不忘顺势剑锋倒转,反手倒剑,势取佟乐性命。
当剑端抵达佟乐体外三寸,一个椭圆形白色护罩霎时闪现,形状和金刚罩相仿,颜色却大不相同。
青色长剑被陡然闪现的护罩一挡,剑锋偏移数寸方位,剑身贴着佟乐衣裳险而又险刺入土中,白色护罩也破碎消散,可见其防御较之金刚罩相去甚远。
与此同时,白衣青年也重重跌落而下,只听“哧鸣”一声,金刚罩竟随之碎裂开来。
“罡灵玉,还是老夫炼制……”
白衣青年意外之言戛然而止,怒目圆睁,不敢置信。接着他感到戳心之痛,随着感应,他看见金刚罩拉枯折朽化为光点,看见前胸处一个黑黝带红的剑尖冒了出来。
或许匕首太锋利,或许坠落够重,匕首之柄都没入其中。
痛打落水狗的时机岂能放弃,阿牛立马冲了过去,一脚就将怨气冲天犹未断气的白衣青年踢飞。接着大步追了过去,几脚重重踩在其背上。匕首手柄被压退而出,他握住匕首狠狠地将之拔出,再狠狠连刺几处要害。
白衣青年浑身抽搐,鲜血狂洒,心中念头不散,那个危险感觉原来是来自匕首,不是那个锤,匕首究竟是何宝物,一个武者怎会拥有……
紧绷的心神一松,佟乐悄然浮现一丝笑容,他呼吸虚弱淡不可查,被此一砸,渐而昏睡过去。
见佟乐无事,阿牛转身一抹黑豹黑毛,哀伤道:“小黑,刚才幸好有你,不然我和佟乐都要完蛋,以后你就跟着我们,我会将金一带回去。”
而伴之而出的却是,黑豹惊天动地的凄凉嚎叫,似是失去主人的伤心,似是悲鸣送别它的主人。
遥远处,三个金衣弟子乍见白衣青年身死,见有机可乘有利可图,不约而同奔来,向白衣青年尸身而去。
“不想死给我滚!”
王阿牛回头一瞥,怒哼一声,阿牛相距尸首最近,几近举手可取。
三个金衣弟子猛然止步,犹豫一下,自忖王阿牛连武器都没了,似是不足为惧,于是继续前进,决意夺取那白衣青年的随身宝物。
蓦然间,小石楼门户通道内,一道熟悉笑声连绵传来,龙霸天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门户通道前,两个女子早惊慌失措,其中一个喝叱道:“龙霸天,老祖被他们杀死了,你快去杀了他们。”
“哼!这个霸占本楼强占秘籍的邪修死了!你们靠山死了!”
龙霸天似乎十分解气,眼中冷芒一闪,怒喝道:“两个贱婢,平时狐假虎威狗仗人就罢了,现在死到临头还敢颐指气使,老夫忍你们太久了,给我死!”
应着“死”字出口,剑光一闪,两个媚态少妇毫无声息身首分离,龙霸天目光一转冷冷射了过来。
而这边,三个金衣弟子还未临近尸身,再现惊慌失色。龙霸天威慑力自然远在王阿牛之上,性命是大财物是小,哪里还顾得上宝贝,若惊弓之鸟扭头就逃。
“小黑,走!快跟我走!”
阿牛心焦如火,转身背起佟乐,顺势抓起白衣青年的青色长剑和那巴掌小袋,再次催促黑豹无果,他疾步如风向江边方向逃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豹一直似未听见,只知趴在金一身边守卫着,守候着。它伤势惨重,虽非龙霸天敌手,但龙霸天要追杀它,无疑痴人说梦。
没过多久,亡命奔逃的几人先后来到雾江边上,令人奇怪的是龙霸天竟未追来。
江边停靠着一些小船,想来是黑衣蒙面杀手往来的渡江工具。
阿牛刚要上船,先到一步隐藏一旁的三个金衣弟子一闪而出,将阿牛围了起来。
三人自忖,以前就是三人联手也非阿牛之敌,如今王阿牛受伤之体,单人对上也非其敌,是以三人一拍即合决定联手夺宝。
“金无雷,金无电,金无雨你们三个无耻家伙,到底何意,给我滚开。”
王阿牛怒气冲天,实际心中底气不足,暗骂三人趁火打劫,卑鄙之极。
“何意?”金无雷嗤笑道:“明知故问,黑渔夫,交出宝剑和百宝袋,还有那把黑色匕首,我们就放你一马。”
“滚开,谁当大爷道,杀了谁。”王阿牛怒哼一声,紧握青色长剑,全神戒备。
“就凭你,以前或许可以,现在嘛,连三位阁主都死绝了,你也跟着去吧。”金无雷鄙夷一笑,随即左右使了一个眼色。
虎视眈眈三人默契的扬起兵刃抢攻而来,阿牛忿忿举剑相战,却不料青色长剑削铁如泥,金无雷兵刃被一斩而断,幸好闪避的迅速,否则一条膀子就落地了。
三人惊骇之余,贪婪之色更浓,心想若是有此利器在手,以后就可纵横天下了。
“金无雷、金无雨我们只要不硬碰宝剑就行,黑渔夫剑术平庸,先前又被千毒书生那鼓整的惨,我们肯定能耗死他。”金无电一语中的,势欲待发。
就在此时,龙霸天风驰电掣赶了过来。
人未到,嚣张狂笑声先传:“哈哈哈哈,世上最强几个的武者,宰了个最无耻最低级的修真者,一切宝物自然都是老夫的,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生死欲战的四人战意全消,阿牛趁势闪出合围,疾行数丈趁势一跃,已站在一只小船上,急忙把佟乐平放上边。
阿牛冷笑一声,接着将巴掌小袋和青色长剑分别掷向金无雷、金无雨,旋即就荡起双桨而逃,眨眼离岸就是三丈之外。
一惊四散几人也各自来到一只小船上,金无雷和金无雨还未摇动船桨,不由目瞪口呆,那一剑一袋准确飞入二人方向,二人本能的接住,还没未及兴奋,龙霸天已来到三丈外。
两人魂飞胆裂,反应够快,忙不迭将巴掌小袋和青色飞剑抛向金无电,原来金无电未得到阿牛特佳照顾,反而摇起双桨奔逃着。
只是龙霸天并无放过二人之意,右手闪现一只黑色小鼓,就是杀人取命如探囊取物的摧心鼓。他将摧心鼓往腰间一挂,两指屈直一弹。
咚!咚!
两声鼓响,金无雷、金无雨双眼圆睁,一瞬间倒下而亡。
怒气填胸的金无电,心里将二人咒诅到死,若非宝物突来,一时激起贪念,说不得他已然逃的更远。
旋即,他毫不留恋果断将两样宝物抛向龙霸天,一边划船一边求饶道:“楼主饶命,宝物我都给你了,楼主饶命……”
求饶声,被鼓声轻易而断,龙霸天一脸得意的狠笑。
“如今秘籍完整到手,又有摧心鼓,以后天下之大,俗世间任我一统。”
龙霸天心中憧憬,再将无限杀意目光凝聚阿牛身上,那已是十数丈之外。
咚!
龙霸天敲鼓一声,阿牛竟毫无不适。
咚咚咚……龙霸天眉头一挑,接连数声激烈鼓响,远处阿牛不仅没事,反将船儿划的更快了。
笑容一僵,龙霸天气急败坏道:“这个次品货色,这么点距离就失效了。哼!那二人必须死,黑色匕首的威力更在青色长剑之上,一定要得到手。”
他立即拾起宝物,也跃上一只小船,急不可待向阿牛的小船追去。
独臂龙霸天使不上双桨,于是不时用先天真气推波行船,其船行速度不在阿牛划桨之下。
这一追一逃,一个时辰过去,两船间却始终保持那段距离。
王阿牛恼火的是龙霸天紧追不舍,阴魂不散。
龙霸天更加郁闷,暗骂那黑小子划船长大的,多载一人,老夫都追之不上,可恨之极!
如此你追我跑,一天匆匆而过,阿牛真气比不得龙霸天,再者龙霸天携有回复真气的药丸,两船间距离在以极缓的速度缩小着。
一天之内,已缩短近丈距离,每缩短一点距离,龙霸天都要试敲摧心鼓,只叹距离不够,摧心鼓一直失灵。
微风温柔,轻轻吹拂脸颊,佟乐徐徐睁开沉重眼睑,浑身乏力真气涣散。
那衣襟,那干枯的血迹,说明已过去一段不短的时间。胸口犹传来阵阵刺痛,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虽有愈合迹象,却仍然渗着鲜血。修真者留下的剑伤与武者不同,否则以佟乐身体诡异的恢复力,应该早就恢复了。
“黑小子,有胆你别跑,给老夫站住!”龙霸天喝骂道,这句话也不知骂了多少遍。一派楼主风范早已不复,他彻底追出了真火。
“老乌龟,有种你不追,是不是赶着去投胎,想要进棺材躺躺了。”阿牛毫不吃亏,骂的层出不穷,更为嚣张刻薄。
对于骂人,阿牛显然更胜一筹。龙霸天吹胡瞪眼怒火中烧,只有疯狂驾驭小船,猛追。
正骂得龙霸天无言以对,忽感裤脚传来轻微拉扯之力,低头一看,惊喜道:“佟乐,你醒了,太好了,我们不用跑了。”
“阿牛,我身上玉瓶里有药可恢复你的体力……”费尽力气说着,还未讲完,佟乐再次昏睡过去。
“恢复体力?什么药,佟乐,佟乐,龙霸天还需要你对付……”王阿牛大急道。
鼓声又再响起,王阿牛心神一震,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却并未受伤,急忙运用真气护住心头。
【晚上还有一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摧心鼓距离依然不够,原来龙霸天趁机拉近点距离,刚进入摧心鼓攻击范围,就急不可待的出手了。
若再进一些就难说了,阿牛一脸庆幸,急忙将操舟之技发挥到淋漓尽致,小船如离弦之箭破浪而去,终于拉开一些距离,脱离摧心鼓骚扰范围。
道道掌风击向水面,龙霸天也操纵小船全力追赶,可惜无法实现。心中暗自后悔,这黑小子爆发力太强,若这样下去再追个几日几夜也难功成,失算了,方才超之过急了。
三日之后,雾江上两只小船相距依旧,龙霸天每次花费一天拉近丈余,每次王阿牛都猛然爆发,拉开丈余距离。
咕噜咕噜!
两人肚子造反几次了,连饮三日江水,都有虚脱乏力之感。
此刻两人竟不约而同的盘坐调息,历经四天的追逐,龙霸天药丸早被耗尽,不得已以调息恢复真气。
阿牛通过双桨行舟,真气虽消耗要少许多,但两者真气悬殊太多,才导致双方坚持不下。
二人调息一下,并未急于追逃,而是恨恨对视着,眼神里杀意,似一团烈火。
阿牛一脸斟酌思量,他摆弄着三个玉瓶,一模一样三个玉瓶,却装着不同的药。这是从佟乐身上取出,也不知那瓶才如佟乐所言,是以不敢乱用。
一时难确定,阿牛未将性命交给运气,因为佟乐的药绝对不能乱吃,否则肯定死得不明不白。
“只可惜佟乐沉睡不醒,我宁可多出些苦力,也要摆脱那条水蛇。”
阿牛自语一句,急忙将玉瓶一收,那龙霸天已推浪行舟了。
骤然之间,雾江上刮起一阵大风,两只小船前进动力在大自然面前弱的可怜,双双不由自主向后滑去。
阿牛大吃一惊,施展浑身解数,尽力减缓小船后退速度。
而龙霸天面色大喜,右手连续打出掌力击在波涛,努力稳固船身。
“黑小子,看你往哪儿跑,连老天都帮老夫,你必死无疑。”
龙霸天欣喜若狂,逆风而行,他的声音竟还用上真气。
也许比船儿前进速度,二人不相伯仲,但比起减缓船速,龙霸天真气铺洒显得技高一筹。
“你个老乌龟,有种你敲鼓。”王阿牛咆哮道。
“小子,你当老夫是你个白痴,这种大风就是摧心鼓的克星,等你的船过来,老夫一定要活撕了你,否则难消老夫心头之恨。”龙霸天没完没了的讥笑道。
狂风最是无情,可不会分别好人奸人,两船儿在它的推使下,越来越近。一刻钟后,两船之间相距不过五丈。
狂风性格多变,变幻莫测,也不管何时何地,两船儿在它放手时,渐而平稳。转眼之间,雾江上又雾淡云轻,风儿消失。
怒视苍穹,阿牛脸上霎时惨白无血,转首惊惧凝视着那个小鼓。
“风停了!我说这,这真是天遂人愿!哈哈哈,受死吧!”
龙霸天笑的无比灿烂,他等之不及,右手猛地一敲摧心鼓。
啪!
当是一声大响,阿牛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抽。
但摧心鼓未被正确敲响,却用力过度,给敲破了鼓皮,龙霸天一时不知所措,难以置信看着摧心鼓的惨样。
“哈哈哈哈,破的好啊,破的好啊,老乌龟追了这么久,在江面上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否极泰来,死里逃生,阿牛无限的快意,随即取过黑色匕首,扑通一声,纵身一跳入江中,不见了踪影。
片刻,龙霸天的小船就在水上不停打起转来,且还猛烈震动着。
龙霸天努力稳住船身,几次差点翻船。他水性一般,自是不敢下水一会王阿牛,也不敢用剑乱刺,唯恐坏了小船,这茫茫大江上,船就是第一生命。
阿牛当之无愧水中王者,经过半刻钟的翻腾,终如愿以偿将龙霸天变成一只落汤鸡,如此二人在雾江里展开了水中大战。
虽水性占优,阿牛的兵刃过短,且也十分用不惯黑色匕首。
龙霸天水性本就不如阿牛,再者少了一臂,显得更加不济,但一时半刻也不致力竭淹死。在水中身法受到限制,真可谓一寸长一寸强的打起了慢动作。
青色长剑在手,看似有些优势,实际不然。黑色匕首锋利更胜,每次锋刃相交,青色长剑就会多出一个细小缺口,若非水流阻挡,怕是一斩就会将之削断了。
龙霸天洞若观火,他不再与黑色匕首相碰,而是仗着金色宝剑长度,不时袭击阿牛要害。
双方各有所长所短,一时难分胜负。
在水中两人仿佛两条鱼儿,一条鱼儿耍的不亦乐乎,一条鱼儿游的怒气冲冲。
两人不断追逐决斗,时间悄然而过,对于先天之境来说,在水中闭气一个时辰。倘若修炼过“龟息之法”,或如阿牛天赋异禀,即使一天不换气也安然无恙。
看水里情势,两人非短时间能分出生死,却不知江面忽地茫茫雾盛,两只小船悄然间随波逐流,与二人距离渐而拉了开去。
一会儿工夫,已是十丈之外,若照此下去,二者气短出水之时,绝难再见那两只小船儿影子。
雾中楼一战,两方高手损失殆尽,也许雾江里的王阿牛和龙霸天会有一人逃出生天,也许尽皆累死在雾江之中。
二人自那日江中之变,天下再也未出现他们的任何消息,随着两大势力的神秘消失,一切都成了一个永久难解之谜。
……
涟漪波澜影浪重,日落月升夜雨风,生死兄弟何去来,茫茫逐流一梦中。
从那天起,佟乐就和自小的兄弟失散了,不是亲兄弟,远胜同胞亲。王阿牛不觉成了他心中一个谜,一个许久之后才解开的谜。
佟乐沉入一个接一个的梦境之中,他梦到了爷爷的悉心教导,梦到兄弟之间的生死离别,梦见与父兄一起金戈铁马,梦着和无双遨游九天,梦里细数着这些年的种种经历,似历历在目……
【明天后天,双休日,每天五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长梦无限终有尽,有喜痕悲愁难定。
他用力掀了掀开千斤重的眼帘,摇晃着昏沉脑袋,迷迷糊糊四下一顾。
屋中景致,一览无遗,自己躺在一张简陋床上,房间里一阵青竹香扑面而来,让人神清气朗精神一振。
直起坐姿,他身上伤势早已尽去,接着凝神沉思,努力回忆梦中的一切故事,却发觉只依稀记得短短几个画面。
这座竹屋较为宽敞,除了这个房间外,还有几个房间与一个客厅。
在屋里转悠一遍,发现屋子皆由竹子筑成,连桌椅柜案也不例外。屋子里并无他人,但只看那渔网、铁锹等工具摆设,定生活着渔家或农家。
佟乐讶然一笑,喃喃自语:“这难道青青家,阿牛将我救回来了。听阿牛说,他岳父家差不多就这模样,可惜我一次也没来过,想不到天顶都是竹皮编制,不知雨季会不会漏雨?”
参观完竹屋,他兴致盎然往大门外而去。
门外不远处,一颗参天大树如伞而展,树荫下围着十多个青年少年。中心处有张石桌,两个老人正集中精神对弈。
目光一转,极目远眺,又见村子里家家户户皆是特色竹屋,远处星罗棋布无边无垠的片片竹林,尽如海天一线的竹与天。
微风摇竹影,轻起波澜,似浪反反复复重重。
骄阳照天直,泪洒银光,若雨点点星星滴滴!
生机盎然的草与木,云淡风清的天和地,清清溪水弯,片片花里香,独孤的是地灵人杰。
揉了揉沉迷双眼,佟乐神情恍惚,不知眼前景色是否真实。这里的美,是另一种世外桃源的自然美,与世无争的美。与碧水山水,那壮丽险峻之景各有不同。
神目流转,并未见到阿牛身影,百无聊赖,他也好奇来那株大树下。
观棋者,对弈者,皆心神沉入棋局,对一个忽然来者,均似若未睹。佟乐也无意打断这份清净,仿效观棋者入神而看,片刻就被棋局吸引了。
对弈双方,竟是难得一见的棋道高人,佟乐平生所见,论造诣唯千毒书生能胜二人。
“怎么会这样,错了,错了,全错了!老竹你很不要脸,又使这招‘连环跳’。”黑子一方的胖老者一时不慎,兵败如山倒,看势就要落败。
“水老弟,老竹我总算破了你的‘封圆镇八法’。怎么样,愿赌服输。”拨弄白子的枯瘦老者好气的道。
“不行不行,不算不算,退一步再挡。来,来,我们继续。”老水眼珠一转,拿起刚下的一颗黑子,竟耍起赖皮。
观棋者立时低声细语议论,但尽量保持尊重之意,显然都戒惧这两位老者。
“观棋不语真君子,真君子大丈夫落子不悔。水老弟,你都一把年纪了,当伪君子小娘皮是个不错想法,我就无偿为你宣扬宣扬‘一世英名’好了。”老竹四周一顾,不怀好意笑道。
恰逢此时,远处一个十一二岁小少年急如星火奔来,稚脸上布满汗水和惊慌之意,气喘吁吁道:“竹爷爷,我爹,我爹稻田里晕倒了,求您救救爹爹。”
“啊!救命要紧。走,走,小鱼快,前边带路。”老竹惊喝一声,动作敏捷,充满活力样子,哪像是个老人。
“老竹,你不下就当你输了,这局还没完,到底鹿死谁手尚未定数。”老水愤懑的道。
“水老弟,才输了一招,等下我让你一子。哈哈哈哈,瞧你那失败的样子,可能还需要老伴从地下出来开导开导。”老竹打击一声,再不废话,疾步行风远去。
“哼!老家伙,若非人命关天,休想逃脱老夫的五指山。”老水垂首,依然入神望着黑白点缀,话语里很不甘心。
此刻棋盘上冲杀一止,观棋者才赫然发觉佟乐,俱是目露好奇的议论着,他们似乎很少见到陌生人似的。
“吵什么吵,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手下败将,让先让七子都输,都给老夫消停一些,不要妨碍老夫破开此局。”
老水心情不爽,抬头教训着,随目一瞄,乍见到一个新人,呵呵一笑道:“小娃娃,你就是从江里捞回来的吧,模样还不错,长的跟老夫年轻时一样的机灵可爱。”
这老水从来都那么胖,年轻时也如此,观者心中好笑,却强憋着不敢出声。
“水爷爷好!各位兄弟也好!我叫佟乐。”佟乐拱手一礼道。
一众人十分善意,逐一打过招呼。
“佟乐,小娃娃瞧你看的入神,小小年纪你也会棋上谈兵?”老水试探的道。
“水爷爷,我以前曾跟老师学过一点,谈不上精通,我愿代替竹爷爷继续下子。”佟乐一语惊人。
闻言,观棋者面面相觑,继而交头接耳。心道,可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就是要挑战,也要选个良辰吉日才是。
“小家伙,你倒是聪明,此势已是穷途,怎么想学着落井下石了。”老水哼哼一笑,故作嘲讽的道。
“不敢,若水爷爷觉得吃亏,小子愿意调转棋盘,我下黑子。”佟乐客气的道。
“你也太小瞧老夫了,老夫也不占你便宜,咱们来新的一局。这村子里什么‘绝招妙子’都见过,就没见过新招,小家伙你可不要让人失望啊。”老水兴奋的道。
接着幸灾乐祸看着佟乐一眼,就等着佟乐中招。
当佟乐收起第三颗白子,老水哈哈大笑而起:“天助我也,老竹这你可怪不了我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佟乐手上动作一顿,有点莫名其妙。
老水奸计得逞,不予回答。
“佟乐,你刚到这里,怕不知厉害,竹爷爷爱棋如命,他布下白子谁动谁倒霉,说不定还要拼命。”一个青年同情的道。
“这个不要紧,就是全合起来,我也能重新摆的一模一样。况且只要我能下赢,竹爷爷应该不会怪我吧。”佟乐自信满满,棋盘上白子收更迅捷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观棋者们一脸讶然,暗笑他小小年纪志气不小,竟敢口出狂言,殊不知姜是老的辣。
“水爷爷,谁先下。”清空了棋盘,佟乐目光闪动的问道。
“尊敬老人,是本村世代相传的美德,自然是老夫先手。”老水抢先一颗黑子落地生根。
看来老水深具弈者风范,不管对手年纪大小,棋艺强弱,依然专心对待。
“那也好,多谢水爷爷手下留情,小子精通的恰好是后发制人。”佟乐也不客气落下一颗白子。
“小家伙还懂得乱我军心,老夫就瞧瞧你比这些后生晚辈强多少。”老水不以为意的道。
三十余子过去,观棋者们尽觉佟乐棋艺平凡,纷纷摇头摆尾,挤眉弄眼,但仍旧不敢言语打断二人的思路。
“你们这些小子都给老夫把眼闭上。哼!佟乐落子看似平凡,藏匿的意境神妙新颖,哪像你们起初杀气腾腾,后来又逐一丢盔弃甲。”老水似头上长了眼睛一般,当即怒斥道。
果如老水所料,双方又各下数十子之后,棋盘上风云色变。
老水发动了层层海浪似的攻击和强力打压,更有“封圆镇八法”连绵不绝的封锁削弱之力,看情势老水大占上风。
而佟乐一直并未主动出击,以守为攻,接下老水的重重攻击,兀自泰然自若,其防御之法令人叹为观止。
待老水攻势低落,佟乐棋风一转,悄然施展“春风细雨”般的反击。霎时乾坤扭转,接龙而成,春雨相映生生不息绵绵不绝,不知不觉中将老水活活给磨死。
“败了!怎么就败了!”
老水败的有点懵,难以置信的凝视着黑白子,犹带苦色道:“你赢了,方才老夫小看了你,果然后生可畏,继续再杀三局,老夫要连本带利的杀回来。”
观棋者们乍见此变化,尽数侧目,更露出不一样的惊奇,对佟乐低视顿时一扫而空。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号称“死不认输”的老水竟低头认输,一大奇景异观!
又是两局战斗,老水连续大败,皆败在那“春风细雨”的绝招上。老水脸色发白,额上涔涔大汗,哪还有当初气定神闲,稳操胜券的气势。
“老夫连续失误三把,真是失算,佟乐我们接着第四局。”收完棋子,老水迫不及待的道,语气明显客气了许多。
“水爷爷,天色将晚,明日再下吧。”
佟乐微微歉意,心想,看这水爷爷的惨样,若再坚持下去,有可能心力交瘁的晕倒,这岂非给阿牛丢脸,说不定阿牛已回家了,我还是赶紧回去。
“明天下,什么话。今天输了,老夫就得今天捞回来。”老水吹起胡子,竟不依不饶。
这时外边走来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少年身形健壮,一张脸却十分清秀。少女模样和少年非常相像,年纪仿佛,约莫都是十七八岁,就不知是姐弟俩,还是兄妹二人。
“小兄弟,你的棋艺太厉害了,连水爷爷都打败了。”
少年竖起拇指,旋即介绍道:“我叫王猛,这是我姐王敏,五天前,我姐在江边发现了你,然后是我将你背回家的。”
“五天前?”
佟乐吃了一惊,赶紧问道:“那阿牛呢,他在哪里?”
“阿牛?什么阿牛?”王猛挠了挠头,不解的道。
“这里不是渔村,这里是什么地方?”佟乐心中一沉,不好的预感袭来。
“我们这是世外竹园,也叫竹园村,我娘已经做好了晚饭,让你跟我们回家吃饭呢。”
王敏微微一笑,当先开口了。见佟乐沉默,她商量的道:“水爷爷,您就不要下了,再下天就黑了,天一黑您眼力就更比不上了,明天还可以再较高低不迟。”
“胡说八道!丫头,你的意思就是老水怎么也比不上佟乐了。”老水一瞪老眼道。
“不是的,不是的!水爷爷和竹爷爷是村子里棋道最高之人。”王敏急忙否认道。
那几天,佟乐一直处于昏迷之间,试想一下那一战,阿牛多半凶多吉少了,一股悲伤之意瞬息涌上心头,只数日光景,昔日兄弟好友竟留下自己一人。
“你们走吧!”老水一挥手,语气有些失落,双目依然凝神观棋。
远处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心急火燎赶来,远远呼喝道:“老水,我回来了,哈哈哈,趁着天还未黑,还可再下一局。”
姐弟俩见势不妙,毫不犹豫拉着佟乐就走。心道,一个死不认输就如此可怕,要是再摊上个弈王痴,那就万劫不复,今夜都休想安宁了。
“竹园村,不是渔村!”
佟乐思潮起伏,魂颠梦倒,迷迷糊糊向那间竹屋走去。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总是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想起不开心的事,这是我爹我娘。”
竹屋里,桌子边上,王猛一脸笑容的道。
“我叫佟乐,拜见王伯,拜见王婶,十分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佟乐精神一振,将失落压下,几步走向前,礼貌拜见。
“佟乐,好乖巧的孩子,快来坐下。”
王婶热忱的道:“开始吃晚饭了,我们这没读书人,也不需要读书人,可不讲那些繁文缛节。”
姐弟俩不时讲述着竹园村情况,不时追问着外边不一样世界,佟乐跟他们渐而熟络起来。
“好孩子,模样真是机灵,今年有多大了?”王婶笑道,更一个劲让佟乐吃菜。
“我今年刚进入十七岁。”佟乐诚实的道。
“十七啊,比阿猛、阿敏小了近一岁,他们是双胞胎,还有两个月就要进祠堂举行成人仪式了。”王婶呵呵一笑,自豪的道。
佟乐心中一阵古怪,别人一般十五岁十六岁举行成人礼,竹园村要到十八岁,难怪这里的人说话语气特别天真纯朴。
姐弟俩却异常兴奋,数着日子,期待着快点长大,不需多久也要成为一个大人了。
“佟乐,没想到你的样子看着小,却只比我小一岁,以后你就叫我猛哥,称呼姐姐为敏姐,村里弟弟妹妹都这么喊我们的。”王猛嘿嘿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平静的日子的一天天过去,佟乐不知不觉融入了这个善良美丽的竹园。偶尔与竹爷爷水爷爷对弈,偶尔和竹爷爷帮人治病……
苦恼的是,这三个月来,他始终未感到真气、神力的存在,似乎一切都终结在那白衣青年的剑下。
每逢忆起,就如青天霹雳劈在心头,这种打击令他好一阵的失落,但他并未就此放弃,每日都花时间埋头修炼,期望能找回那失去的神力和真气。
世外竹园,实则一个江中岛屿,面积比雾中岛大上两三倍之多。
小岛周围的江面上,目光所及远至天际,也不见雾气痕迹,而岛边十里以外,就是水中漩涡,暗流翻涌地域,将整个竹园村围绕守护在中间。
竹园村渔船捕鱼之时,皆不会出岛九里之外,这是历代祖训。
佟乐也去看过几次,江面水险其一,那滔滔天险上空肆虐旋风,就是其二,两者相互呼应。别说是平常人,即使他实力仍在,出去也难如登天。
“嘿嘿,佟乐,看不出来你很会捉鱼。”
江面上一艘小渔船边,王猛、佟乐一同从江水窜出,二人手中各紧抓着一条大鱼。
“船上大鱼已经够多了,你们两个都快点上来。”王敏恬静一笑,伸出一根竹竿将二人先后拉上小渔船。
“猛哥、敏姐,那就是你们救我回来的地方吗?”佟乐一指百丈外的地方,惊叹的道。
“对呀,那也是你福大命大,水中漩涡竟没把你绞进去。你不知道,这岛外十里是祖先们布下的护岛风水阵法。不管多大鱼都进不来也出不去,任它飞鸟飞多高,一到那里就打转,根本也飞不过去。”王敏解释道。
“阵法?什么风水阵法这么厉害。”佟乐惊奇的道。
“那是仙人布下的法阵,我们存在称之为修真者,不知道有多少年月了,我们王家祖先就是几位修真者,竹园村历代都是他们后人。”王猛一抹脸上水珠,抢着道。
“修真者?”
一脸惊愕,修真者厉害,佟乐可深有体会,心有不解道:“你们这,都知道修真者?”
“当然了,竹园村无人不知。”
王猛神往的道:“啊,对了,听爹娘说,一个多月后就是十年一次‘梦仙缘’日子,到时就会见到修真者了。”
“梦仙缘又是什么?”佟乐好奇心彻底撩动。
“梦仙缘又叫问仙缘,王家的修真者,我们都称为老祖宗。”
王敏莞尔一笑道:“老祖宗每十年驾临一次竹园,在村里选取天生资质过人的少年少女收为弟子,不过年纪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只收十二岁到十八岁之间,佟乐我们三个年纪刚好合适。”
时光如流云,一个多月过去,转而已临近梦仙缘的日子,竹园村气氛也随之活跃。
“佟乐,快别下了,村里的人都会聚在祠堂,我们也快点过去。”王猛急似热窝上蚂蚁,不断的絮絮叨叨。
“急有何用,修真者明日一早才到,老夫这局还没分出胜负,岂能轻易放弃。”老竹眉头一皱,极为郁闷的道。
“不行!听爹爹讲,以前就都要等一个晚上恭迎老祖宗。”王猛急煞白脸,一手直挠头。
“鬼吵鬼闹,老夫这局就是被你吵输的,你小子要去自己先去。”
老竹见势要输,气愤难平,一把怒火就泼了过去。旋即干脆认输,一边收着白子,一边叮嘱道:“小佟乐,再下一局,记住老夫之言,查看时尽量少说话,更莫要提起姓佟。”
当!当!
祠堂方向传来几声锣鸣,老竹、老水经不住王猛姐弟的催促唠叨,总算还了佟乐自由。
翌晨,几缕温和阳光冉冉洒下,照映得祠堂一片安详。
竹园村的人九成皆来了此处,祠堂中间站满着十二岁到十八岁的少年男女,佟乐赫然也在其中,身边有王猛姐弟相伴。
祠堂上袅袅青烟迎风飘扬,所有人皆凝神静气,迎接将至的老祖宗。
青色霞光隐现,淡淡破风轻响,祠堂上空三个青衣中年应声而至,虚空踏剑而立,一股独特气质扑面而来。
三人表情各异,俯瞰下方一眼,村民只觉一刹那的眼花缭乱,三人已无声无息闪现在祠堂里面。
这三人长相奇特,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一人身材消瘦堪比树干,一个面色红彤活像个喝醉的酒鬼。
佟乐自是最先发现三个来者,还感应到那熟悉而又神秘的力量,但比之起雾中岛那人,不知强悍多少倍。
至于那危险感觉,却若有若无,朦胧不清,显然三人懂得收敛气势,否则普通人难以面对和承受。
三人身着一样的青衣,那青衫上,那胸前处,还缀绣着如刀似的七片竹叶子,仿佛标记,醒目鲜明。
“拜见老祖宗!拜见老祖宗!”
村长向后招呼一声,众村民皆恭敬跪伏在地,齐声拜道。
“都起来吧!”
三人中间胖子青衣人,正是王家修真者,只见他随意一挥手,村长和前边一排人,皆身不由主轻飘然站立而起,其他村民也各自紧跟着站起。
“老祖宗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村长带领村民们崇拜道。
显然一些年长者,曾经历数次此等场面,应付起来井然有序。
“行了行了,自家子孙不用这些俗套,村里小孩都来齐了吧?”王姓修士毫不在意的道。
“老祖宗,他们都来齐了。”村长指了指祠堂中的少年少女,如实道。
“很好,这次人数还勉强,先准备妥当,三个一组按顺序上前来,查看是否仙缘深厚,是否拥有过人资质。”
王姓修士说的轻轻淡淡,两边一扭首,由衷感谢道:“这次王家修士不是闭关就是外出,只得麻烦常师弟和张师弟了,我们抓紧办完此事,争取早日赶回门内。”
“好!”两人满脸笑容附和道。
瘦子姓张,红脸姓常,二人并非王家修真者,乃相交莫逆的同门外姓修士受邀而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姓修士大袖一挥,三人身前无中生有闪现出三座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玉质椅子。
在玉椅出现的一刹那,那瘦子修士二人面上贪婪之色,一闪即逝。
“新进的王家子弟且听好了,此物名为通天灵椅,乃采用混合属性的炼材炼制而成,上有我王家家主刻印的阵法禁止。你们任何人只要坐上去,就能准确测量出阴阳五行等不同属性,以及对天地灵气感应力大小……”王姓修士淡淡的道。
三个少年在村长吩咐下行了过去,依照指示坐在通天灵椅上,三个修真者右手淡淡光芒一闪,瞬即按在通天灵椅之上,转即就融入其中。
那三个少年倒无任何不适,而那通天灵椅突起变化,左右两边奇迹的闪烁出几个白滢滢文字。左边是火、水、金、木、土等等,两个或三个的字样,而右边却是数字,分别是四十八、三十三、十七。
瞅了瞅上面的文字数字,三青衣人相互摇了摇头。
一般三人历来希望渺茫,王姓修士并未失望,随意道:“你们三人不合格,站到那边上去。”
三个少年无比失落,循着规矩站到祠堂左边。
接着又是三个少年依次坐上通天灵椅,不过依旧是站到了祠堂左边。
游目而观,王姓修士将一些失落情绪览入眼底,他严肃道:“王家子弟属修真一脉,多少都有些耳闻,天地灵气感应力和本身属性乃先天注定,强求不得。通天灵椅上的数字即代表各人灵气感应力,六十刚及格,为下等感应力。八十为中等,九十为上等。左边金、木、火、水等字样,则表示体质属性,基本人人都有对应属性,单独一种为上等属性,以此类推,两种即为中等属性,三种为下等属性。当然,若只有一方面突出也无用,需两方兼具方称之灵元体。灵元体又分上等、中上等、中等、下等诸类。只要是我王家子弟,就是下下等,也有机遇踏上仙缘。”
“是!一切听任老祖宗吩咐。”村长带领人村民恭敬的道。
声音一落,又是三个少年前去查看。
如此循环往复,近一个时辰,左边的人呈直线增长,祠堂内少年少女一半人数已经过查看,可惜竟无一人被选上,一些少年的家人也悄然摇头叹气。
“王师兄,王家族人就是不一般,这般心境韧性,比一般人不知强了多少。”瘦子修士谄笑道。
“那三家后辈选不上只会大哭大闹,娇惯得不值一提,还是世外竹园做法独到,效果自然不一样了。”红脸修士也趁热打铁的道。
“这是历代家主深有远见,不似那三家子弟良莠不齐。我们也别废话了,还有这么多人希望能选出两个才好。”王姓修士道。
王玉树乃村子之子,他与王猛出了名的不对头,两人为了一个名叫阿兰的少女,曾三番五次的搏斗,现在也如此,是以二人见面总是怒目敌视。
而村长一视同仁,并未将王玉树安排在前,因而这会儿才轮到王玉树上去。
王玉树心惊胆颤走了过去,心里不断嘀咕,千万不能输给王猛那小子。
待王玉树坐下,那红脸修士如法炮制,等了一会儿,一些文字悄然显露。
双目不禁一凝,红脸修士瞳孔一缩,转头就恭喜道:“王师兄,这个小孩单一火属性,九十三感应力,这是上等修炼资质,你快瞧瞧!”
王姓修士和那瘦子修士深吸一口气,心急火燎查看一下,欣喜若狂的道:“真是单一火属性,感应力九十三,果是上等灵元体,你叫什么名字?”
“老祖宗,晚辈王玉树。”王玉树受宠若惊。
“王玉树。很好,以后你称呼我王师兄即可。”王姓修士心情大好,开怀一笑道。
“晚辈不敢!”王玉树三分诚惶,七分惊喜。
“没什么敢不敢,有了绝佳资质,家主定会全力栽培,那就是一步登天,王玉树你站到右边去等候。”王姓修士语意有点羡慕。
“王师兄,这次可谓大收获啊!王家有此良才美玉,不用多久定能压倒胡、孙、林三家。”瘦子修士察言观色,拱手一礼道。
“意外收获而已。多少年不曾出现了,回门后,我大伯父定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我们继续查看。”王姓修士一脸感慨的道。
王玉树走到祠堂右边,眼神并不安分,不时挑衅着那边的王猛。
王姓修士三人大衍淘汰之举,接二连三的少年少女来到祠堂左边。
时近正午,祠堂内数百少年只剩寥寥二十余人未经查看。
当轮到王猛姐弟俩时,却并未被选上,王猛垂头丧气,更添了王玉树的嚣张气势。
最后一人竟是佟乐,天赐良机不可失,心里与他人一样,也揣着激动心情来到青衣人之前。
依如他人般坐上通天灵椅,王姓修士右手光霞一闪按在其上,只可惜通天灵椅却未出现一个文字,更没丁点反应。
“这是?”
王姓修士目睁口呆,唯可闻那沉重急促的呼吸声,那神秘右手就那般僵硬在通天灵椅上面。
“王师兄,怎么回事?通常最先几人最后几人几率很小。”瘦子修士道。
“王师兄,最后一人了,通天灵椅难道出问题了?”红脸修士眼尖,一下就瞧出了问题。
王姓修士深呼吸数下,以平复满心的震惊骇然。
他虽然反应过来,却未理会二位师弟之言,忙不迭双手齐施,在佟乐身上探查起来。半响,竟莫名其妙哈哈大笑而起。
“常师弟、张师弟,师兄有一事忘两位师弟保密。”王姓修士一抱拳,慎重的道。
“王师兄,你这是何故,我们可不敢当。”瘦子修士一脸惊讶,侧身避让,他可深知这位王师兄清高性格,此举大出意料。
“王师兄,我们虽非王家修士,但我等师父和师兄弟与王家上下上百年交情,我们师兄弟以你马首是瞻,王师兄有何差遣尽管吩咐。”红脸修士心中一动,似乎猜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有两位师弟的保证,王家就心安理得了。回门后,我定向大伯父为你们一人求得五颗‘润灵丹’为酬劳。”王姓修士诱惑道。
两人欣喜如狂,转即如探宝般在佟乐身上搜索着,接着争先恐后动手查看了一遍。
“这,这这……”瘦子修士笨口拙舌,竟结巴起来,心里忍不禁噗通噗通乱跳。
“十二重阳体,重阳灵元体逆天之体,即使是普通之时的感应力也不下于我等境界修真者,这无疑是天下间最好的几种灵体之一,此等资质只存于古代传说之中,想不到真遇上了。”红脸修士强作镇定,瞳孔里精光闪烁。
“不错,十二重阳体已超越了通天灵椅测量范围,这三座通天灵椅即使顶级灵元体也能测量一二,但重阳之体却远在其上了。”王姓修士道。
“传闻重阳灵元体活不过三岁,我们刚才检查还感受到一丝淡不可查的戾气,而重阳属性却纯正之极,这是为何?”瘦子修士疑惑的道。
“这些也有耳闻。但这切实是重阳之体了,或许他身体经过一些变异,与淡淡戾气相关,这等传说中的修仙资质,我等见识有限,还是带回去让大伯父仔细探索。”王姓修士道。
“王师兄,有了此等人才,本门将来不就是王家天下,问鼎修真界也指日可待。”瘦子修士会心一笑道。
“首先要恭喜王师兄了,这件功劳获得一粒‘紫宸丹’毫不为过,几年之后师兄即是本门长老,从此青云直上。”红脸修士艳羡的道。
“乘你们吉言,师兄出头之日,自然不会忘记两位师弟,这件事千万要保密才行。”王姓修士一脸憧憬,整颗心已坠入两位师弟的展望之中。
两人慎重其事,更立誓的保证了一下。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王姓修士真诚善意的道。
“我叫佟乐。”佟乐垂着首,忐忑不安道。
“好!王佟乐,这瓶洗髓丹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你称呼我王大哥或王师兄都行。”王姓修士客气异常,大大方方递给佟乐一个白玉小瓶。
瘦子修士二人双眼发直,那可是上品洗髓丹,即使以他们修为也属难得的丹药,不过稍一思量,此等天资这等丹药,似乎又不值一提了。
这等照顾,与之王玉树可说天差地别。
王玉树妒忌心起,再加王猛的因素,恶其胥余,倏地怒指佟乐,道:“老祖宗,他不是……”
就待戳穿佟乐身份,却被村长恼怒的捂住嘴巴,村长立即在其耳边低语几句,王玉树才罢口不言。
“哦,是王玉树,你也是上等资质,有什么问题从实道来。”王姓修士有点意外的道。
王玉树眼神变幻不定,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而佟乐更是心神紧绷,提心吊胆。
“王玉树,将来你可是修真者有何畏缩胆怯,有师兄我在,你尽管直言不讳。”王姓修士一笑道。
“老祖宗,佟乐根本不是竹园村之人,是王猛从江里捞起来的。”王玉树为难的道。
王姓修士三人的笑容霎时僵硬,一瞬间,王姓修士呆若木鸡,心里却好似乐极生悲。瘦子修士二人咽了咽唾液,心中狠狠**了几下。
“王师兄,这人很可能想混入内门。奸细,难道是奸细!”红脸修士一脸奸笑道。
“我看不然,倒像是想混入王家,难道是他们三家所为?”瘦子修士思索的道。
“是否奸细还难决断,是否三家之人更难断定。我只知道,此等天资,哪家哪派舍得当作奸细用。”王姓修士一针见血,道出关键。
“可是?王师兄,这岛外阵法几千里雾江,是王家祖先用大神通所布的奇阵,凭他一介凡人如何进来。”红脸修士灵机一闪,辩解道。
“也是,岛外阵法非得你我同阶修士方能进来,且必须持有入阵法器才行,要么是更高阶修士才能强行将之送进来。”王姓修士道。
“对!我看八成有问题,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瘦子修士有意无意,嗜血的瞟了佟乐一眼。
这两人竟似串通一气,竟要置佟乐于死地,变脸似比翻书,极是反常。
王姓修士是个软耳根,随着那二人的推波助澜,他信心也随之动摇,面上闪过挣扎之色。
“王师兄,你可还记得三家干的好事,不可不防啊!”红脸修士故作担心的道。
“自然记得,三家卑鄙无耻,害死我两位兄长,我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
王姓修士恨的咬牙切齿,转首喝问道:“王玉树,此人来到竹园村有多久了。”
“老祖宗,他是四个多月前来的。”王玉树心有后悔,战战兢兢道。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趁机融入竹园村,显然是三家之一的预谋,王师兄不能犹豫了,否则养虎为患酿成大祸就太晚了。”瘦子修士添油加醋,再加一把熊熊烈火。
“说!”
王姓修士怒喝,仇恨目光直逼而来,冰冷刺骨的道:“你是哪家派来的奸细?”
“我……”佟乐面色发白,心如波涛,暗自后悔不该来此,此却是骑虎难下,脱身也难。
“王师兄,甭跟他废话了,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天大阴谋,妄想着吞灭王家的阴谋。”红脸修士杀气一现,本来就红彤脸色更加深红,活像个醉了三年的醉鬼。
“我不是奸细。”佟乐身形一退,立即否认道。
对咄咄逼人的杀气,佟乐最为敏感,此刻就算实力恢复,依旧任其宰割的下场。
“真是可惜了这等无敌的天资。”自语一句,王姓修士面目狞狰:“哼!要怪就怪你不姓王。”
旋即,他不再迟疑,右手食指指尖悄然闪现一点红芒,红光星飞电急,一闪就射向佟乐。
胸口忽地一凉,佟乐惨哼一声,瞬息载倒在地,前后心口顿时出现了一手指般大小的血洞,沸腾心血如矢行之疾喷洒数尺之远。那看似一指穿心的轻飘,实际却是将里面那颗心彻底粉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今往后,世外竹园不得收留任何外来者,也不欢迎任何外来者。”
王姓修士表情淡然,似捏死一只蚂蚁随手写意。
顿了顿,待村长应命,王姓修士笑道:“大伯父的任务已经完成,常师弟、张师弟我们也抓紧时间回去吧。”
瘦子修士二人附和一声,三道青光卷起王玉树冲天而去,那脚下依旧虚踏剑影,转眼身影呼啸几声,已消失在天际尽头。
“让开,让开!”
王猛挤过人群,慌乱将佟乐扶起,连连大喊:“佟乐,佟乐,快醒醒,你怎么样了……”
“阿猛,快带他去找竹爷爷,兴许还有救……”村民们七嘴八舌的道。
“好!我去找竹爷爷。”王猛当即背起佟乐心急火燎而去,王敏一家人也和一些村民一前一后尾随而去。
老竹常培植各种药材,因而家住村尾,位置较为偏僻,离村中心的祠堂较远。
王猛风行电照而至,不知不觉全身衣衫已为汗水湿透。
“竹爷爷,竹爷爷,竹爷爷,快出来啊!”一边气喘吁吁大喊,一边轻手轻脚将佟乐平放在竹床上。
“王猛小子,出什么事了,大呼小叫……”
竹爷爷匆匆走出房间,乍见大厅情景,训斥出之言骤然一顿。疾步来到床边,瞬即就是数根金针刺在佟乐身上几处要穴上。
半盏茶工夫过去,村民们也感到老竹的竹屋。
“竹老,你一定要尽力而为,这孩子可为竹园村做了很多好事。”村长一脸关心,一脸惭愧,两相交织。
“哼!老夫自会倾尽全力,这都要感谢你家生了个好儿子。佟乐为你家治愈了必死绝症,你竟恩将仇报,竹园名由何来,你不配当村长!”老竹丝毫不给面子。
吃了个闭门羹,村长毫无不适,朝王猛父亲使了个眼色,
“竹老,佟乐到底怎么样了。”王猛父亲也非常担心的道。
“说给你们听,也听不懂,都散了,散了,各自回去吧。”老竹支走大部分人,一些人仍坚持留在此处。
竹屋再次安静,老竹经过诊断,既沉思又哀伤,喃喃低语:“心都碎了,呼吸没了,脉络没了,和死人无甚分别,唉!可怜的孩子……”
翌日,晨曦初露,这间竹屋里只有老竹一人,他依然坐在床边,双眼满是血丝,那憔悴样子,明显彻夜未眠。
“真是奇怪了,样子栩栩如生,若是死了如许久,应当身子僵硬,太阳凹陷,这又是怎么回事?似生更似死,似死又一点生,到底是何故?”老竹百思不解,似有些抓狂。
这时老水蹒跚着脚步,行色匆匆而来。
不久之后,竹屋里演化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闹剧,老竹老水拉拉扯扯,竟如少年人的吵闹不停。
“你,你,你,老竹,你妄为竹园村年纪最大,医术最高的人,如今连个小病都瞧不好。”老水喘着粗气,无限气愤道。
“水小子,你见识短浅,此伤碎心,更是天杀的修真者所为,我有何办法。”老竹怒目而视,火冒三丈。
“你个庸医,我辛辛苦苦不眠不休想出破解‘春风化雨’的办法,你告诉我他死了,我跟你没完……”老水不依不饶,尽是遗憾道。
“放手!你要破解‘春风化雨’还不简单,自己拿根绳子去上吊,到阎王爷那里跟他单挑!”老竹提议的道。
老水差点气的吐血,恰在此刻,竹屋外阵阵激烈的呼喊声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王猛浑身染血,一瘸一拐惊慌失色的来到门前,只是话未讲完,就缓缓栽倒。
“阿猛,又是你小子,又是何事大惊小怪。”老竹并未回头,而是闻声而答,语气十分不善。
老竹依旧与老水拉成一团,他并未看见阿猛的情景。
而老水却将一切瞧在眼中,雷嗔电怒,大喝一声:“老竹,大家都放手,出大事了,阿猛受伤了,全身是血。”
猛然回首,老竹脸色骤变,几步来到门前。
“怎么样了?”老水心焦万分的道。
“死了。”
老竹一探,有点不敢置信,他抬首肯定道:“水老弟,这伤也是修真者所为,肯定出大事了,我们赶紧到村里看看。”
二老一路行来,入目所见情景,令人毛骨悚然,竹园村民男女老少,俱都倒在血泊之中,就连那家养的禽兽也无一存活,即便昔日林中鸟鸣,今也沉寂。
这一刻,寂寂落落,整个岛屿尽洒血色,化作了一座死城,唯两个面色惨白,无尽悲伤,双目垂泪的老人。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老水悲悲切切,惨然一笑。
“魔头,魔头,天杀的魔头,你们都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举望天穹,老竹没有胆怯,而是撕心裂肺怒吼。
“哈哈哈……”
蓦然间,连绵狂笑声自天际传荡,回音弥漫,久行不绝。
“王家,本座先灭了你的本族之源,毁你根本之一,这里少于千百年光景,看你要如何恢复。”
竹园村数十丈的上空,三个黑衣蔽体黑布罩面之人,虚空踏剑而立,狂声之人就是出自中间那一人。
“大哥,这次完成少主和家主交代的任务,我们修为定能更进一步。”左边黑衣人憨厚的道。
“此岛随时移动,因时而变迁,还真不好捉摸,这次还真要多谢那个白痴带路了。”右边黑衣人嘿嘿道。
“还有两个老家伙漏掉了。”
中间为首黑衣大哥吩咐道:“二弟、三弟,此岛阵法限制神识的阵法太高深,你们再辛苦一下,仔细搜查每一间竹屋,一个不留,绝不能有任何遗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会儿后,那黑衣大哥独自站在竹园村土地上,身后地面犹躺着毫无动静的老竹老水。
一个时辰的忙碌,另外两个黑衣人相继完成搜查,三人再次会合一起。
“二弟,你带个尸体做什么?”黑衣大哥深觉怪异的道。
“大哥,这个尸体可是个宝贝,身前竟是个十二重阳体。”黑衣二弟赞道。
“什么!”
黑衣大哥眼珠一凸,尤为可惜的道:“二弟,虽是王家之人不可留,不过这么好人才,应该交给少主和家主发落,肯定能得到不少好处,你怎么把他宰了。”
接着似又想起什么,难以确定的自语道:“不对啊,姓王的,不可能露掉这样宝贝,这等惊天夺地的资质,怎么可能遗露,难道这小子未去参加查看不成?”
“大哥,我找到他就这样了,这小子不是我杀的。”黑衣二弟摇摇头,心里也莫名其妙,他疑惑的看着黑衣三弟。
“大哥、二哥,我不知道,杀了那么多人记不太清了。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杀他吧?”挠了挠额头,黑衣三弟呵呵笑道。
黑衣大哥、二弟相继无语,这个三弟为人笨拙,若非仗着二位兄长的精明,哪有今日成就。
“那就奇怪了,这分明是本门功法所伤,难道是他们杀的,这也不可能。”
黑衣大哥一脸疑问,心念几转,转而大喜:“先不管是谁杀的,死的才好啊,死了的好!真是意外收获,二弟三弟你们可曾记得二十多年前从一处古修洞府得来的玉简。”
“玉简,好像是一块记载魔功和祭炼僵尸的玉简,是不是?”黑衣三弟回忆的道。
“还是大哥记性好,这块玉简若非最近恰好看过几次,差点都忘了。”黑衣二弟佩服道,随即将尸身和一块玉简送了过去。
黑衣大哥立即将尸体收入储物袋,拿着遗忘多年的玉简匆忙重阅一遍。
“里面所记魔道功法与本门功法相冲,不能修炼,这祭炼僵尸的先决条件更千难万难。重阳之体尸身独一无二,已超过了玉简上的要求。虽是偏门,若祭炼成功,威力肯定十分可观。”黑衣大哥憧憬道。
“大哥,玉简上说,这等尸体若催生成功,同级别僵尸威力至少大上三倍之多。”黑衣二弟道。
“三倍,你说的太少了,若用六阳灵元体的尸体祭炼可能是三倍。这一个,我看最少十倍以上,只要将尸体放入雪竹峰那阴寒之地,不出几年就是我们兄弟的绝大助力,就算面对更高阶修士也有一拼之力。”黑衣大哥双目熠熠的道。
“大哥,雪竹峰那两个娘们可是不好对付,我们能进的去?”黑衣三弟道。
“放心好了,二弟最近不是又攀上了一个相好的,如果进展顺利就不是问题,我们就利用这层关系。”黑衣大哥嘿嘿道。
……
数十万年以前,天下大陆一片混乱满地硝烟,数千余大小不一势力的各居天地,独霸一方。各方势力间并不和平,而是烽火四起,征战不休。
乱世凶年,大陆上出现一个惊采绝艳的人物,此人治军有法赏罚分明,更文韬武略攻城略地,从二十许青年到华发老翁,历经六十年将天下大陆一统,成立了古往今来第一强国,古燕国。
但辉煌只百年光景,待古燕国第四代大帝逝去,立时风云变幻兵戈再起,再经五百多年逐鹿之战,将天下大陆一分为五。
北边为古燕国皇室后裔占据,号称北燕国。而另外四个泱泱大国,却并非古燕国后人所建,南边是正南帝国,东边是车尺帝国,西边为日月帝国。四国各占一方,从古到今虽有小摩擦,总体上还算相安无事。
天下大陆的中心地域,却为五国中最为庞大的鲁帝国占领,也称鲁国。只可惜鲁国已名存实亡,如今化作赵、蒙、鲁三国。三国对内各不相让常有战事,三国对外却团结一气,依旧以鲁国为首。
各国皇宫大帝皆有供奉护国,也称为护国国师,即是各国背后的修真者,他们比之大帝更加尊贵,而诸多供奉自然出自各方修真大派门下。
当然,其中北燕国属于例外,那里没有供奉之说,只因北燕国大帝,须从修真者中选取,且需燕家嫡系方可,久而久之,北燕国上下对修真者并不似其它国家那么神秘。
鲁、蒙、赵三国身后,供奉皆是同一个修真大派,七竹门。
**山脉,位于鲁国境内,连绵数万里尽为一望无垠的高山低谷,终年云雾覆盖,非普通人能涉足之地,即使偶有游人经过,也只在山脉边缘徘徊。
这条山脉灵气含量平常,那边缘处灵气匮乏几与世俗相当,越往山脉深处,灵气相对要浓郁一些。不过,就算山脉中心的**城,灵气浓度也远不及七竹门。
诸多因素,使得**山脉所居者,都远远次于那五方修真大派,或是一些修真家族,或是差一些的修真门派,或直接是些不入流的散修。
总而言之,越是靠近中心山脉,那些家族和门派的实力越强。
**城,又称**仙市,远眺而去仿佛一座城池,但与世俗城池大不相同,它处处散发着古朴和神秘的气息。
**仙市,修真者往来络绎不绝,乃天下大陆第二大的贸易仙市,其规模已超越了五方修真大派,各设的门派仙市。
“大哥,去本门仙市不是更好,我们林家子弟购买物品还有折扣。”茫茫苍穹上,三个急如风火的青衣人并列御剑飞行,那左边青衣人道。
“没办法,回门实在太远,这其中几样稀有材料怕难买到,只有将就的来此了,就快到了。”中间青衣道。
“大哥,没必要那么急吧,连续赶这么多路,我浑身都发软了。”右边青衣人憨厚的道。
“我当然不急,只是那个尸体等不及,死亡越久祭炼难度越高,若不尽快浸泡,不是要白忙活一场,等保住尸体,再慢慢回门不迟。”中间青衣人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三人正是屠尽竹园一切生灵,火烧竹园的三个黑衣人,而那所谓尸体,毫无疑问即是假死症状的佟乐了。
其实真正的活物根本无法收入储物袋,而佟乐的情况十分特殊,否则他们一早就发觉了。
那日离开竹园,三人就换上门派专用的青衣服装。青衣上绢绣着七片竹叶,代表就是七竹门弟子,更是七竹门内四大修真家族的林家后辈子弟。亲兄弟三人,大哥林山,二弟林跃,三弟林仁。
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仙市,驾轻就熟住进一家酒楼,先是胡吃海喝一顿,然后三人分头行事,在几家店铺里购买了许多灵药、炼材,以及一个白玉棺材,最后开始催生僵尸计划。
林山将尸体放入白玉棺,接着取出几个大坛,将各种灵液倒入其内,完全让尸体浸在其间。再取出大量药材、炼材,三人用真火将之炼化为液体,逐一倒入白玉棺中,三人费尽心力,整整忙活三天三夜才将事情办妥。
“还差几样上等冷僻的材料,只可惜这破仙市竟然断货,歇息几日还要去趟三霞仙市一趟。”林山郁闷的道。
“大哥,我已打听过了,云天居过几日要举行三十年一次的拍卖会,到时说不定能碰到好东西。”林跃兴奋的道。
“大哥、二哥,反正尸体保住了,多等些时日也无妨,云天居是**仙市两大交易楼之一,应该不会让人失望的。”林仁也赞同的道。
“也好,不管有没有好东西,也随你们的意。”林山不以为意的道。
云天居,乍看上去只是一个七层高楼。实则不然,云天居共分十层,七层在上,为凝气期、筑基期修士买卖物品的所在。
下三层在地下,为筑基期、金丹期修士的光顾之地,当然一些金丹期修士,对这里是不屑一顾的。
地下三层,一层二层为普通拍卖场,第三层即是每三十年一次的地下拍卖会场。
在这拍卖场,只要你修为到达筑基期,有足够的灵石就能大显身手,甚至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因为这里拍卖的物品,仙市上一般很少出现。
修真者的灵石,如同世俗人的金银一般,即是交易的通用货币,也能用于修炼,布置阵法等等。因灵石蕴含的灵气纯度和容量,灵石也有高低之分。
云天居地下第三层,整齐摆列着密密麻麻的座位,聚满着年纪不一,装扮不一的各类修士,至少数百位之多,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初期。
拍卖台上,一个口若悬河的高个中年,堆满笑容道:“各位道友,今天是本场拍卖会的第十日,明日即是最后一天,希望各位不要错过了。”
顿了一顿,打开一个木盒,道:“各位请看,今天第一件拍卖物品,炼材青金铜一斤。炼制攻击类的法器,若添加青金铜,就可将法器威力提升一成,底价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一百灵石。”
话音刚落,一些修士已急不可耐出价了。
“三千二百!”
“三千七百!”
加价者此起彼伏,价格迅捷涨了上去……
“五千三第一次!五千三第二次!五千三第三次!好!恭喜这位道友购得青金铜。”
高个中年观察入微,轻易掌握人类心理,气势语气,变化多端。
待物品交接完毕,高个中年又打开一个盒盖,却是一株灵药显现,介绍道:“八十年份益灵草两株,年份稍差,底价两千灵石起,每次加价两百灵石。”
筑基修士们不禁哗然,益灵草乃炼制“益灵丹”主药,十分稀有,是筑基修士增进修为的几种丹药之一,若非年份不够,绝不至于如此廉价。
这次竞价更加火爆,价格依旧水涨船高,最后终被价高者得。
接下来的物品,都是一些难得一见的灵药、炼材、法器、丹药、功法之类。
那林山兄弟三人赫然也在,只是三人为了炼制僵尸,已囊中羞涩了,只好闭口不言。
“想不到这最后三天,还真有不少的好东西,以往倒是小觑这云天居了。”林山四下一顾,道。
“只是我们兄弟玩不起,真搞不懂这些人怎这么富有,究竟我们是大派修士,还是他们。”林仁摇了摇笨拙的脑袋。
“那几个喊价的,不是修为高深的散修,就是一些家族的核心子弟,不可小觑。我们兄弟妄为五方大派的修士,更是一流修真家族的子弟,在门派得不到重用,在家族又非嫡系,连这些不入流的家伙都比不上。”林山叹声道。
“大哥三弟稍安勿躁,嘿嘿,其实机会是有的。”林跃冷笑一声,瞳孔里邪异目光闪动着。
“不错,我们的三才剑阵似乎很久没动过了。”林山也会心一笑道。
“大哥、二哥,你们说的什么,我怎么就不明白。”林仁瞪着双眼,不解的道。
“二弟、三弟用神识传音,小心别被人察觉了,明日肯定还有大鱼,待明日结束后再行事。”林山打了个手势,谨慎的道。
翌晨,林山兄弟三来到拍卖场,并未坐在前位,而是在一排纵观全局,那眼神有意无意的掠过前边每一个人。
今天的气氛比起前昨日更有过之,更多了一些生面孔。
清了清嗓子,高个中年歉意道:“各位道友,由于今日拍卖的几件压筹物品事关重大,是几位隐修前辈寄放在此,为了安全着想,拍卖会出入口将暂时关闭,待到拍卖会结束各位自可通行无阻,还请各位见谅一二。”
这类事情,以往也曾听闻,众人喧哗一阵后,并未放在心上。
高个中年善意一笑,立马进入了正题,五个眉目清秀童子慎重端着几个古色斑斓的盒子放置在拍卖台上。
“九十年份紫极草一株,年份差了许多,但采摘时间不过两月,仍可培植起来,直达一百二十年就可入药了。底价一万灵石起,加价不限。”高个中年开口就爆出一件筑基期修士最在意的宝贝。
一瞬间,拍卖场寂静无声,唯可闻粗重呼吸声,数百修士俱被这株灵药震惊,竟忘了叫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各位,这可是炼制紫宸丹的主药,底价一万灵石。”高个中年再度道。
“一万五千灵石!”
终有人打破僵局,出口就加价五千,妄想吓退一些筑基修士。
显然,一些筑基修士踌躇了,只是紫极草诱惑大于一切,立时又有人加价:“一万六千灵石!”
接下来竞价间隔时间稍长,高个中年乃此道好手,他毫无催促之意,要想赚更多财富,这点耐心非一般人能无人比拟的。
“好东西!有了这紫极草大哥有望进阶金丹期,我们三兄弟才能在家族抬起头来,说不定将来还能……”林仁惊呼,恨不得上去抢了那株紫极草。
“却似好东西,我们兄弟三人只能看看罢了。”林跃诡笑道。
“二弟、三弟看紧了,不管是谁,那株都是我们的了。这些人虽富有,同阶修士之间,哪是我们三人联手之敌。”林山神识传音道,语气满含自信。
筑基期修士财产能有几何,最终被一个头罩黑纱斗篷的修士,以数万灵石的价格买走。
此刻这拍卖场上,五成以上修士的心思或眼神都瞄上了他,黑纱斗篷修士却毫不在意,似有恃无恐。
高个中年又打开一个盒盖,慎重的道:“这块玉简记载的一篇功法,乃古燕国之前,威名显赫的南宫家族典籍‘凤凰宝鉴’。当然,正版早已失传。此玉简本居花高价购来,只记录了凤凰宝鉴前半部百分之一的内容,起始价两万灵石,加价不限。”
众人倒吸一口寒气,凤凰宝鉴和南宫家族之名如雷贯耳。凤凰宝鉴乃南宫家族镇族之宝,记载着炼器和修炼相辅相成的功法,其中“凤凰焚心诀”为修真界公认的第一火属性功法。
当时那南宫家族强者如云,不在如今的七竹门之下,却不知是何原因,那南宫家族一夜之间神秘消失得无影无踪。传闻凤凰宝鉴流出的残本,皆为修真大派雷火宗、阵天门收罗而去,至少各自占了上半部三分之一的内容。
“两万一千!”
“三万!”
……
加价节节攀升,这块玉简竟成了云天居的摇钱树,每次加价一响,高个中年都是一笑。
林山兄弟也在低声议论,似乎已将“囊肿之物”的紫极草忘到九霄云外。
此玉简得主出乎众人意料,竟还是那个购买紫极草,头罩黑纱斗篷的修士,这下子想不引人惦记都难。
林山兄弟的眼神更加火热了,虽不知那人实力如何,不过就算是筑基期圆满,三人也有把握拿下。
高个中年再度拍卖了数十件罕见物品,可说三十年的积累,刚过正午,拍卖会已接近了尾声。
“欢迎各位光顾云天居,拍卖会交易完毕,出入通道已尽数打开……”高个中年呵呵一笑道。
正值散场一刹那,人群里一个紫袍人,身形几闪已来至拍卖台前。
紫袍人虽未用斗篷黑巾之类遮住面部,但这里任何人看上去,皆看不清他的面貌和五官,似被一层雾气遮挡了。
“各位道友且慢走!此乃一颗千年份的诛火云果,再加十万灵石,只换取至阳灵元体或九阳灵元体之人消息。当然,必须确有其人,老夫不怕任何人欺骗。若是没有,六阳灵元体的消息也可。”
紫袍人目光掠过全场,单手朝天展开,上有一刻火红的果子,他转手将之递给了高个中年。
灵元体,灵为灵气,天地万物皆有,修真更吸收灵气增加实力。元为元气,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根基资质,决定后天修炼,吸收天地灵气,天地元气的速度。那六阳灵元体已属万中难求,更莫谈九阳、至阳灵元体了。
惊闻诛火云果之名,众人俱是大吃一惊,即是高个中年也不例外,但如此苛刻条件,也只有望而声叹。
若论功用价值,诛火云果自是远超紫极草,即使成品紫宸丹,怕也是望尘莫及。
震惊之余,众人满追忆,尽在脑海寻觅那一线可能,只要一个消息修真之路就能青云直上,谁能抵挡的诱惑。
“各位道友,在下一已鉴定完毕,此物确属千年的诛火云果。”高个中年保证一下,将诛火云果交给了紫袍人。
下面众修士一直目不斜视,瞬也不瞬的盯着那颗诛火云果。唯有林山兄弟三面面相觑,神识交流不断。
“真是倒霉,多好机会啊,就这样溜走了。”林跃气愤难平的传音道。
“重阳之体,更胜那至阳灵元体,更不要说九阳六阳了,可惜可惜,这人已成了尸体,不然把诛火云果交给家主,换取一二颗紫宸丹轻易而举。”林山传音道。
“大哥,要不要连这人也给宰了!”林仁传音道。
“糊涂!此人敢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肯定有所依仗,说不定是金丹期修士伪装的,不要轻举妄动,还是把消息报告给家族。”林山传音道。
至阳、九阳灵元体的价值,或许更在一颗诛火云果之上,比之更加罕见。
紫袍人目光四转,不见一人应声,他失落的道:“既如此,只能算各位没这福缘了,不过谁要是以后得到消息,依旧可到各大交易楼留下口信,报酬依然算数。”
拍卖会散场后,那位头罩黑纱斗篷修士一出云天居就流星飞电而去,方向恰是**仙市之外。他身后上百道修士身影当仁不让,或明或暗紧随而上,林山兄弟也是其中一份子。
几个时辰后,天色夜垂,星辰显露,一众修士们,一逃众追,早已出了**仙市,进入了**山脉。
前方黑纱斗篷修士形同飞鸟,伴着夜色弥漫,迅捷的身影似有些朦朦不清。而追逐之人,由于修为遁速高低不等,人数接二连三减少,从起初上百道身影到数十道身影,此际更只余下寥寥几人拼命狂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山兄弟的功法遁术,要超过大部分筑基修士,这时除了林山兄弟外,还有三人能跟上飞行速度,而那三人更在林山三人前边。
“大哥、二哥,前面那小子逃太快,我追不上了。”林仁身形一顿,喘着粗气的道。
“大哥你一个去追吧,我的法力也消耗差不多了。”林跃也急忙向前方喊道。
“两个没用的家伙,一个只知沾花惹草,一个就知睡懒觉,关键时刻就不行了。”衣角猎猎作响,林山头也不回的教训道。
林仁、林跃冉冉降落,这是一个无人的荒僻山谷,二人收起飞剑,就地调息,同时等待林山决胜归来。
兄弟俩修炼不过半刻,一道身影嗖的一声,冲入了山谷,就死刚去不久的林山。
“大哥,你成功了。”林跃、林仁欣喜道。
“成功个屁!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不是大鱼,也不是肥羊,是个硬点子,前边那三个跟我差不多的筑基后期,一转眼就被他斩杀了,幸好我离得够远。”林山气急败坏的道。
“难道是金丹期伪装的,金丹期买那个紫极草似乎多此一举。”林跃吃惊道。
“那倒不是,否则他哪里用逃,只是那人神通厉害,恐怕我们的剑阵也难赢。走,此地不可久留。”林山心有余悸道。
转而三人就待御剑飞起,蓦然间,变故乍起。
一股冲天灵压从天而下,三人心惊肉跳刚要亡命而逃,但只觉体内法力一阵混乱,不由自主的从空中跌落而下。
幸而离地不高,如此三人也是残哼一声,摔得头破血流。
惊惶的挣扎站起,尚未及看清来袭人的面貌,一张三丈方圆的渔网铺天而下,三人连头带脚都被罩在其中。
只见渔网一抖,三人奇迹的快速收缩变小,霎时就被裹成一团。同一刻,虚空中一只右手忽然闪现,轻轻一抓,渔网也化作尺余大小飞入那右手之间。
那右手的主人,一个紫袍身影悄然闪现在虚空之间,网中三人宛如三条死鱼,丝毫无法动弹,就连说话也痴心妄想。
紫袍人嘿嘿一笑,提着小渔网,随意凌空踏步而去,他脚下并无御剑飞行的飞剑,即使如此,飞遁速度仍远在筑基期修士之上。
带着渔网三人,紫袍人并未进入**仙市,他在**仙市千里之外的一处山峰顿下身影。
此处相对**山脉来讲,还算灵气盎然。不少筑基散修,或修真家族,都再此开辟洞府,建立根基。
紫袍人作为金丹修士,自然看不上这里,他这临时洞府,却是最近强抢而来。
白雾缭绕,偌大山峰,一半山体都在雾气遮盖之下。
左手淡淡黑光一闪,一杆四角黑旗一闪而现,执旗捏诀连挥几下,满山雾气,若天河直下沉降到山脚。
雾散山显,山壁上一道门户显现出来,紫袍人毫不犹豫一闪掠进了山间。
洞府内十分简陋,唯独一个修行打坐的石台,紫袍人迫不及待右手一拂面,真面目彻底显露,原来是一个紫衣红发的老者。
老者将渔网一甩,林山兄弟三人嗖嗖嗖,自渔网中滚了出来。
三人尽魂飞胆裂,瑟瑟发抖,在强者面前,做出同样举动,跪伏于地,惊恐的求饶道:“饶命,前辈饶命……”
“你们三人知道至阳灵元体的下落?”老者那笑容,那眼神,无限阴狠凌厉。
三人面面相觑,林山声音颤抖的道:“前辈,饶命,饶命,我们不知道至阳灵元体在哪。”
“这么说,你们想生不如死了。”老者声音冰冷刺骨,一扬手掌,上面红色火焰飘摇,骇人之极。
“前辈,饶命,真的没见过至阳灵元体的人。”林山猛地磕头。
修真者寿命悠长,因而他们比世俗人跟怕死!生死之前,这林仁、林跃更加不济,直接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在拍卖场,老夫拿出诛火云果之时,那么多人都盯着诛火云果,而你们却交头接耳大失所望,难道还想瞒过老夫,说!”老者似失去了耐性,冷哼道。
“大,大哥,你储物袋的棺材,那,那个尸体。”林跃结结巴巴道。
老者双目一亮,喝道:“将你们储物袋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是是是!”林山三人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将储物袋里清空。
地上堆满着各类物品,根本难入老者的眼中,他只是入神盯着一个白玉棺材,大袖一挥,就掀开白玉棺材。
“难道是至阳灵元体,竟还被泡尸了。”
老者似难以置信,声音和激动样子,时喜时悲,回头冰寒之极的道:“你们竟将他杀了,还要炼成僵尸。”
“饶命,前辈饶命,这人不是我们杀的。”林山慌忙辩解道。
老者毫不在乎三人的求饶举动,再一回首,抬手就探入棺材中,在尸体脖子上检查触摸起来。
霎时间,老者如雕像似的凝固当场。
直待半响,那森冷僵硬的表情,如春风化雪,他忽然狂笑,道:“还未成炼成僵尸,正好用的上。啧啧啧!这么好的尸体,用这么破烂的棺材,这么低级的材料,真是不配之极。不过,破烂的好,不然就……”
话音甫落,右手一挥,三道红光一射而去,三个红彤彤火焰组成的掌印一闪击在三人身上。
没有任何凄厉惨叫,三兄弟彻底灰飞烟灭。
“老夫寻找这么多年,踏遍千山万水,想不到这世上还真重阳之体,老夫的阴阳玄尸定可炼成。此处还算幽静,多年来收集的炼材、药材早已齐全,不如就在将阴阳玄尸初步完成。只是这护洞阵法须改进一下,免得出现意外。”老者目光再次凝注在棺材内,语气满是疯狂。
他身随意动,取出几件阵道法器,转身出了洞府。盏茶工夫后,若再看去,整座山峰消失在浓浓白雾中,那浓雾更胜往昔数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者复返洞府,盘膝而坐,双手掐诀,朝白玉棺材几点而去,那尸身竟冉冉漂浮而起。老者法诀一变,一个水属性法术一弹而现,顷刻间,洞府外雾气不断凝聚,化为一道长长河清流,在尸体上下仔细冲洗着。
金光闪动,却是一口金色棺材凭空闪现。棺盖一开,里面空无一物,一片金霞映射。
老者轻呼一声:“去!”
那尸体似毫无重量,轻若鸿毛的飘入了金色棺材中。
做完这一切,老者收回目光,目带沉吟,手掌一抬,一块黑色玉简握在掌心,一缕神识进入其中,开始精细斟酌。
“阴阳玄尸即使有了最完美的尸体,祭炼起来还是艰难至极。若非进阶无望,绝不会走这下乘修炼之法。此刻也唯有如此了,只需玄尸初成,再将金丹转移到玄尸体内,达到尸丹同体的境界,到时不仅寿元大增,就是神通也可比拟更高阶修士。”
老者喃喃自语一阵,旋即将玉简一收,嘿嘿一笑,心里想法汹涌澎湃。
当先从储物袋取出数十个瓶罐、玉盒,及堆积如山的各种各样材料。
这些可谓之老者半生财富的汇聚,那沧桑面容上,痛惜之色时隐时现。
炯炯双目,再落在尸体上,将一个玉盒一翻,玉盒中万千金针,一瞬间化为万千金丝没入尸体各出要穴。紧接着又是数十张纹路深邃的符箓,逐一投掷而去,符箓一触尸体即化数十道幽光消隐在尸体内。
沉寂半刻,老者再将大量灵药、炼材炼化成液。双袖拂扫,分定先后倒入金色棺材。
尸体再而被浸泡,金色棺材内似滚沸开水,热气腾升,还不时发出“嗤嗤”声响。
“玄煞精金,玄黑冥水,玄阴火晶,玄彩菌菇,玄牝沉泥,集合五种阴属性材料,五种玄妙之毒,五行相合相克等等阴邪之物,这五样耗尽老夫多少心血才收集到。”老者一边自语,一边慎重的将这五个玉盒打开。
右臂一展,掌心紫红光芒闪烁,一个三寸高许的紫红色小鼎忽然而现。老者动作毫不停顿,左手几式法诀再变,伴着一口金丹精气吹拂小鼎,小鼎霎时滴溜旋转。
应着旋动,小鼎破空而长,寸寸变大。老者右手顺势将之一抛,渐而化为一个丈余的紫红大鼎,它依旧徐徐运转。
老者双手法力一催,道道印诀呼啸而动,大鼎顶盖腾空而起,且与大鼎同步节奏的旋转不息。
单手凌空一捏,一道近丈的红色爪影向下一握,裹着里面尸体和液体,一闪飞入了大鼎之中。尸体入鼎一霎那,五个玉盒储备多时的五种特殊材料,也相继落入大鼎内。
浓眉一紧,老者嘴角扯动几下,立即取出一个红色木盒。打开盒盖,竟是二十余颗火红的诛火云果,屈指连弹,一个一个诛火云果鱼贯飞入大鼎。片刻,盒内诛火云果,就少了半数。
“十二个是否少了点,还是稳妥为上。”
老者表情极度挣扎一下,手影再拂,盒中五个诛火云果再度飘入大鼎。他气势大涨,法力猛然涌动,大鼎旋转速度也随之加快数倍,上空顶盖红光一散消失在原处,下一刹那顶盖和大鼎已严密结合一起。
再抬首,老者毫无吝啬,几道金丹精气又落在大鼎上,在急剧旋转中,大鼎肉眼可见的缩小,转眼就恢复成那个紫红色小鼎,卷起一道劲风,落在老者双手之间。
老者兀自重重法诀印上,双手间道道紫红色火焰将小鼎包裹其中,随之火焰飘渺火焰闪烁不定,小鼎身影也忽隐忽现,异常神奇。
“还需用真火祭炼九九八十一日,只要祭炼完成,阴阳玄尸就成功一半。待时,找一个极度阴寒之地,就大事可期了。”老者哈哈狂笑几声。
每隔一个时辰,老者就会在小鼎上洒上一口金丹精气。金丹精气乃金丹修士苦修精华所在,若频繁动用,必然自损修为。
几日之后,小鼎烟雾缭绕,阵阵清新香气如风四散,弥漫了整个洞府角落。
三个月后的洞府内,老者已原地调息七日光景,他身前除了那毫无动静的紫红小鼎,还有数个翻到一地的空空小玉瓶。
那些玉瓶俱是储存丹药之用,且尽是修真界难求的丹药。近三月动用金丹真火、金丹精气,消耗无比巨大,若非老者极是擅长炼丹,即使更高阶修士也难以承受。
睁开双眼,老者老脸依然隐隐苍白,但目睹紫红小鼎时,又难得露出那阴冷的笑容。
随即衣袖一展,裹着小鼎放在金色棺材内,一并收入了储物袋。
……
七竹门五方修真大派之一,也称七竹峰,灵山灵水难以计数,更有七座刺入苍穹云霄的冲天巨峰。七峰分别是青竹峰、紫竹峰、墨竹峰、蓝竹峰、黄竹峰、红竹峰、雪竹峰。
七峰方圆万里,辽阔无垠。风景壮丽,似若仙境,满山遍野,无尽竹林。七峰七竹,相映七色,七峰之名也由此而来。
青竹峰,居七峰中间,为七竹门之首,为门派核心所在。
历代祖师们,种植无边竹林,恰与阵法连贯,形成了名震修真界的幻境大阵,七色迷形阵。
遥遥天穹而眺,却是另一番景致。七块大小不一地域,铺上七种颜色,七地七色相连相绕,神奇的组成一个“七”字。在七色云雾缭绕下,门派的真实面目金覆盖其中,唯有那七座巍峨擎天峰,若隐若现。
玄竹殿,坐落青竹峰境内,属门内长老或掌门,接见各派高阶修士的地方。
就在此刻,玄竹殿上方高坐一个身着道装的清瘦老者,约莫五十年纪,几绺美髯不时抬手拂过,似在凝思,这人就是七竹门掌门灵兴真人。
下方左右两方,摆列着数十座位,但只是端坐这三人。左边是灵兴的两位师妹,雪竹峰主灵蓝真人,及其亲如姐妹的师妹,灵云真人。二女年若三十许,虽相貌平常,却白衣胜雪,清冷出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右边座位上只有一人,那人却非七竹门之人,俨然是一个紫衣红发老者。他脸上一直洋溢着善意笑容,此人即是**山脉,火炼阴阳玄尸的老者。
“阴兄神通非凡,同阶间的对手屈指可数,丹道宗师名头更响彻修真界。道兄早已是金丹圆满多年,传闻一直在冲击元婴境界,何以要见我们三位?”灵兴呵呵一笑,其人不愧一代掌门,处事从来圆滑之极。
“这个,言过其实了,三位道友应当知道阴某主修为火属性功法。”阴正似难以启齿,思索一下才道。他心有所谋,语气显得异常温和。
“不错,阴兄主修的火属性功法,金丹内当之无愧第一人。”灵兴夸赞道。
“褒奖,褒奖,愧不敢当。”
阴正一脸谦让,顿了顿,郁闷道:“实不相瞒,在不久前,阴某与人一战受了内伤,体内火元反噬,急需找一个灵气充盈,又具备冰寒灵气的地方疗伤,是以变想到了雪竹峰,还请三位能成全。”
“这个……”灵兴淡淡一笑,略有为难,视线转向两位师妹。
七竹门冰寒地域唯雪竹峰,灵兴自是不会越俎代庖。
除青竹峰,其余六峰各属六位峰主管理,自成一家。掌门能调动七峰一切力量,但管不了六峰内部事宜,这算是七竹门的奇异之处,与其它修真大派截然不同。
“阴兄要到雪竹峰闭关疗伤?观阴兄气息平稳,倒不像受伤的样子。”灵蓝、灵云面色一变,灵云不以为然的道。
“这个,却非虚言,形势所逼,情非得已,我们两派素有交情,还望三位道友通融。”阴正诚意的道。
“阴兄受伤,能伤阴兄之人绝非无名之辈,只可惜雪竹峰与另外六峰不同,一向不欢迎六峰之人入内,何况是外派修士。这是雪竹峰历代规矩,恐怕我们也无能为力。”灵蓝语气淡然,有些不近人情。
当然,言外之意还有少许商量余地,想进雪竹峰疗伤也非易事。
笑容依旧,阴正心中腹诽,传闻果然不假,这娘们当年被男人抛弃了,自那以后就无情无义的痛恨男人,这般年纪了,这等恶习还没改,什么历代规矩,分明是她当年定下烂规矩。本想用几个丹药敷衍,看这情形,非得大出血了。晦气,真是晦气!
阴正心里刹那闪过数个念头,立即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红色木盒和一个玉瓶,面带自信道:“灵蓝道友,不妨先考虑考虑。既然冒昧打扰,阴某也做了些准备,绝不让三位吃亏。这是三颗诛火云果,九粒天星丹,以此作为交易,三位道友意下如何?”
“诛火云果!”灵蓝、灵云俱是惊呼,面露狂喜之色。
而灵兴表情未改,心中一惊一喜,一闪而逝,足可见他的心境城府胜过二女。
诛火云果的价值,难以灵石计量,非机缘者不可得到。
对修炼火属性功法的金丹修士效果最强,能直接炼化增强法力,对修炼其它属性功法的修士,效用次之。
不过,增长修为法力只是其中一个作用,一般修士都不会轻易动用。另一个作用,当修炼到金丹期顶峰之时,那才能发挥诛火云果最大价值,能提高二十分之一的进阶几率。
这一切,都是阴正经过深思熟虑的,诛火云果放置越长效用越差,灵兴三人也远未到金丹顶峰,否则真让七竹门多出元婴修士,岂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那天星丹,也是金丹修士增进修为的灵丹妙药之一,修真界有价无市,一丹难求。此就是阴正高明之处,诛火云果再加天星丹,这样的诱惑,就是明知是井,他们三个也得往里跳。
灵兴三人动荡心境平复,灵蓝冷清气质收敛些许,玄竹殿气氛不知不觉也融洽几许。
三人各怀不同心思,互望一眼。
“**仙市传来诛火云果的消息,想来就是阴兄了。以阴兄金丹圆满境,诛火云果用处似乎更大。阴兄一出手就是三颗,还真是慷慨啊。”灵兴笑道。
阴正岂不知灵兴言外之意,心里暗骂,真当诛火云果大白菜了,老夫最厌恶的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七竹门威名远扬,**仙市一切自然难逃三位法眼,诛火云果千载难逢,阴某不过一共取了四颗而已。”阴正道。
“阴兄谬赞,偶尔听闻。”
灵兴抚了抚须,目光一转,商量道:“这个,两位师妹你们怎么看?”
二女一脸思索,又目光闪动,似在用神识交流。
“三位道友先一观如何?”
阴正嘿嘿一笑道,打开红色木盒,丝丝红光从内散发,也不管三人同意如否,抬手就将木盒抛向灵兴。
心中犹自骂道,果是骂名之下无虚士,一条狐狸,一个变态,特别这老雏婆起初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现在……哼!希望你们不要太狠太贪。
“不错,却是诛火云果,年份勉强够了。”
灵兴检查一遍,十分肯定的道。他老谋深算不愿做出决定,将难题转移,犹可惜的道:“只是雪竹峰属于师妹掌管,这还需两位师妹的同意才行。”
“那,灵蓝道友,灵云道友的意思?”阴正相询道。心里对灵兴恼火之极,也不忙说句话,若那婆娘好讲话,老夫何必跑来送一颗给你。
“据云某所知,天下冰寒之地,本门雪竹峰是其一,冰风谷也有一处极度冰寒之地,即使北边无尽北冰海,同样有上等冰寒之地,不知阴兄何以独上雪竹峰。”灵云答非所问的道。
阴正心中一沉,就知不好糊弄,若非北边太远,阴阳玄尸等不及,老夫还舍得花出这代价?
诚实的笑了笑,解释道:“无尽北冰海太遥远,阴某的伤势怕是难以涉足,况且冰风谷功法与我雷火宗相互克制,历代修士也素来不和,这点三位道友肯定有数。”
“阴兄盛意拳拳,蓝某非答应不可了,不知阴兄疗伤需多久?”灵蓝道。心想若长期赖着不走,任谁都是会担心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阴正何等老奸巨猾,一听有戏,彻底放下心头大石。略显尴尬的道:“灵蓝道友也无须担忧,不需太长时间,多则十年少则五年,阴某伤势便会稳定。”
“阴兄可真是异想天开了,何等伤势需疗伤十年才能稳定。若真如此,阴兄似乎没力气坐在这里说话吧。”灵蓝锐利目光一闪,语气不善的道。
“阴某却无欺骗之意,在下的重伤只是暂时用秘法压制了,还望灵蓝道友相助。作为诚意,阴某愿意再出九颗天星丹。”阴正讪讪道。其实他满心憋屈,掌门是早心动了,难办就是这水火不进老雏婆。
灵兴三人倒吸一口气,或许天星丹炼制所需的灵药非太大问题,但此丹成丹率十分渺茫,即使空有灵药无数,也唯有仰天长叹。
“这笔交易,蓝某勉为其难应下,但时间要缩减为一年,这已属破例行事,阴兄若不同意,蓝某也无办法。”灵蓝心中已彻底意动,故作迟疑道。
阴正笑容一僵,心里有喜有忧,思量的道:“久闻雪竹峰有寒冰潭,玄冰梅谷,以及青焰冰魄洞三处圣地,阴某只求在寒冰潭闭关疗伤,可否将时限延长一些。”
此话一出,灵蓝三人俱感意外,寒冰潭远不及另外两处,即使选玄冰梅谷也在意料之中,最多也只能是玄冰梅谷。青焰冰魄洞却完全不能,向来只有历代雪竹峰主才能进去。
几番商讨,阴正又出血九粒天星丹,双方才达成协议,时限也从一年延为三年。
四人交易完毕,各取所需各有所得,灵蓝灵云也带着阴正直奔雪竹峰方向。
雪花冉冉清净明,梅白几度垂再生,素色云界无垠处,千山梅影万里竹。雪竹峰景和四季如春的青竹峰迥然不同,刚踏入雪竹峰内,即是丝丝寒气扑面,夹带着四处环绕寒梅香,令人安心凝神。
快步走过几条梅林道,竹间路,阴正走马观花的心情惬意,不觉已来到一座朴素高雅而宏伟的红楼前。
“一遍素,一点红,千里冰冻冰魄功,这见面更胜闻名,若阴某不曾猜错,雪竹宫就是当年青焰仙子前辈的闭关之所了,而且历代曾多次掌管七竹门,凌驾于另外六峰之上。”阴正赞佩道。
“阴兄果然见多识广,雪竹峰面积范围居七峰之首,青焰祖师神通更非后辈可比拟,方圆两千里寒色,正是祖师冰魄玄功一式雪花千里所成,只可惜这等旷世奇功,失传大半了。”灵云自豪的道。
雪竹宫正殿,灵云负责招待阴正入座,命一些弟子奉上灵茶,灵蓝则雷厉风行,交代几个弟子去处理寒冰潭处理要事。
“阴兄稍待一二,寒冰潭通常属本峰弟子修炼之地,蓝某已下令弟子撤出寒冰潭。无需多久,寒冰潭方圆六十丈将彻底腾空。”灵蓝道。
“多谢二位道友相助之情。”阴正感激道。
一个多时辰后,一对双十年华,身着白衣的青年男女走了进来,白衣上同样绣着七片小巧竹叶。
青年俊朗潇洒,笑容儒雅。女子沉鱼落雁,但独特气质,倒与灵蓝真人几分仿佛,一样冷若冰霜,生人勿近。
若远看,这对男女似形影不离的情侣,但事实并非如此。
“拜见师父!拜见师叔!拜见阴前辈!”二人逐一拜道。
阴正和善一笑,心里则有些古怪,这是怎么回事?这老雏婆不是不近男色吗?这个小子是谁?难道传闻有假?
“阴兄不用奇怪,雪竹峰从不收男弟子,虚玉是蓝某俗家的人,蓝家后人就另当别论了。”
灵蓝解释一下,也不管阴正信与不信,转眸道:“虚仪、虚玉,你二人负责带领雷火宗阴前辈去寒冰潭,同时为阴前辈介绍一下寒冰潭的注意事项。”
“是!”二人异口同声。
“灵蓝道友行事爽快,阴某佩服,如此就不打搅二位了。”阴正口是心非的道。
“阴兄请,雪竹峰满山禁制阵法,阴兄若中途需离开一下,可通过寒冰潭外边梅林弟子传信即可,希望阴兄好自为之。”灵蓝冷然道,警告之意已不言而喻。
阴正一笑置之,紧随着虚仪二人而去。
虚仪二人在前,阴正紧跟其后,路过同样的竹海梅林。这个雪竹峰景致处处一模一样,加之阵法作用,若非熟悉之人,却易迷失其中。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寒气大盛,想来寒冰潭已离此不远了。
这一路上,二人也煞费苦心介绍寒冰潭的注意事宜,虽不敢似师父那般的敲警钟,但含沙射影却也不少。
精明的阴正岂不明白,只是他不屑与之辩驳,筑基修士入不了他的法眼。
“阴前辈,这里就是寒冰潭,潭中潭外数十丈弥漫这浓郁寒雾,眼力难睹三丈之外,即使神识也大受限制。此处再无一人,前辈就放心在此修炼,我等就回去向师父复命了。”虚仪四下一顾,躬身而道。
待二人远走,阴正心如烈火熊熊,急忙穿过浓雾来到寒冰潭边缘。
只见中心处,是一个十丈圆形的小潭,但不见一丝涟漪水流,而是一整块深度不知几何的圆形寒冰。
此为万年寒冰万古不化,而潭寒冰中心并非完全冰封,还有一个直径三尺方圆的窟窿,即是寒冰潭的冰眼。
冰眼里无时无刻散着冰寒之气,渐而形成周边浓厚的寒雾灵气。寒雾灵气再而扩散,无形中降低着这一带温度。青焰冰魄洞和玄冰梅谷内外,两处散发的寒雾灵气更胜寒冰潭,三处圣景一起滋润了满山梅花雪竹,俨然就成了这冷峻灵山雪竹峰。
冰眼边刺骨冰寒,凝气修士从来都不敢靠近。但对于阴正来说,只要不跳下去,在此呆多久也不会有问题。
凝望深寒冰眼,里面依然雾气翻腾,视力和神识都难及雾气之下的情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错!早听说寒冰潭阴寒之气厉害,虽不及九阴之地玄阴之地阴的灵气,却胜在寒气适宜,恰与诛火云果阴阳水火完美契合。而那玄冰梅谷和青焰冰魄洞只是寒气够重,阴灵气却完全不如,她们两做梦也不会想到。”阴正观望几许,自言自语道。
他骤然一抬手,迫不及待取出那金色棺材,及一条十余丈长的黑色铁链,将黑色铁链系在金色棺材一端,另一端紧握在手。
猛然一甩一抖,黑色铁链嚯嚯声中,带着棺材抛向了冰眼。
阴正一脸慎重,翼翼小心的感应着下放距离。片刻,黑色铁链只剩一半在阴正的手上。
“寒气够浓,阴气够纯,下降距离到了阴阳玄尸的忍受极限,若非这千年寒铁链,阴阳玄尸还真难上下自如。”阴正心道一声,瞬即将黑色铁链另一端固定在了冰面上,冰面硬度远胜凡铁,倒不用担心会承受不住。
如此尚未放心,阴正再取出十数杆阵旗,动如雷势的掷向冰眼四周,阵旗一触冰面,化作几道灵光消失无踪。
再看去,原来那冰眼已踪影全无,而原冰眼处的右边不远,凭空闪现另一个冰眼,形状与原冰眼一般无二,唯独不见那条黑色铁链。
“布下这道阵法当万无一失了。唉!若非元婴期无望,老夫哪需这么低声下气,好话说尽。在雷火宗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人对老夫恭敬有加,哪像七竹门几个小辈这般无礼。老夫一辈子的苦,都在这几日吃了。这都怪那该死的老怪,不然以老夫的天纵之资,早已进阶了,老夫发誓,有生之年必定亲手毁灭你的冰风谷。”
阴正长出一口气,一阵感叹一阵气愤,终于完成了阴阳玄尸的这一步,差的就剩时间了。
压下烦乱的心情,阴正又在寒冰潭外布下一套阵法,然后在阵内选了一处地方盘膝修炼起来。
雪竹宫,灵蓝、灵云似在商议要事。
“师姐,这阴正出名的狡诈如狐,一去寒冰潭就在四周布置隔绝神识的阵法,我不敢深入查看,若被其发觉反而不妥。”灵云愤懑道。
“这老鬼真的在疗伤吗?”灵蓝狐疑不定。沉吟一下道:“师妹,先不管此事,如今有了天星丹,还是加紧提升修为为重。”
“这次天星丹来的还算容易,但是阴正哪里,还是需要做好防范才是。”灵云仍未放心的道。
“那倒不用太严谨,免得传出去说我雪竹峰不识大体,雪竹峰上满山阵法也非他人任意来去的。还有,诛火云果一定要保密,千万莫被另外五峰知晓了,那灵兴绝对是聪明人,定然会守口如瓶。”灵蓝慎重的道。
……
三个月后,寒冰潭上,阴正安坐已三个月,三月身形未动分毫,连眼睑也为轻抬一分,看情形似真正闭关疗伤。
事实恰如其反,这三个月来,他一边不间断的感应寒冰潭下的变化,一边神识如网的扫视着寒冰潭周围的梅海竹林的阵法变法,以及相距数十丈之外雪竹峰修士的活动规律。
阴正的阵法造诣虽不及炼丹方面,但也少有人能企及,只是他阵法方面修真界鲜有人知。
经过长时间的仔细观察,附近一切阵法他已了若指掌。如七七梅花阵、行云竹阵等等诸多厉害阵法,他几番推演,业已破解透彻。得出结论是,雪竹峰大部分阵法,当属困阵和幻阵,而一些隐匿杀阵似乎不曾开启。
这一刻,阴正终缓缓睁开沉寂的眼,老脸不觉泛起无限惊喜,只因阴阳玄尸精进出人意料,紫红小鼎内的能量,正被阴阳玄尸比预计迅捷几倍的速度吸收着。若照此下去,无须三年五载,一年多即可水到渠成。
恰在这想入非非时,忽感一小一大,一先一后两股灵气波动,滚滚滔滔从青竹峰方向蔓延而开。前者灵气动荡惊人之极,数百里一放即收。而后者远在其上,更有夺人心魄之力,连绵千里都能清晰感应。
霎那间,青竹峰修士自然第一个感到到,他们毫无慌乱之感,反而欣喜若狂。
雪竹峰相距青竹峰较近,灵蓝、灵云也相继感应到灵气波动,二人急忙结束修炼,低语片刻后,风驰电骋的向青竹峰方向飞遁而去。
而阴正却表情骇然,他也清清楚楚感觉到了。
“从灵气波动看来,那个应该是七竹门护派凶兽,实力果是深不可测。另一个必然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元婴修士,难道是清火老怪回门了?”阴正目光闪烁,片刻就将事情猜了个**不离十。
寒冰潭六十余丈之外,雪竹峰的弟子也是一阵议论纷纷,虚玉、虚仪赫然也在,二人中间还有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女子,此女就是灵蓝大弟子雨兰卿。
其实此处寒雾灵气,只适宜凝气期修炼。这三人贵为筑基期,每日来此看似修炼,实际奉命监视阴正。灵蓝灵云不亲自查看,派遣弟子却无可厚非。
“大师姐,传音玉符上说太师伯回门了,师傅师叔都去了青竹峰,师傅让我们几个也去拜见一下。”虚仪道。
“太师伯!二十多年没回来了,二师妹三师弟立即传信给几个师妹,不要落后另外五峰了。”雨兰卿道。
……
阴正神识一动,一字不露纳入耳中。忖道,七竹门真是保密,清火竟离开如此之久,难怪七竹门这些年睁着眼吃哑巴亏!
待雨兰卿三人离去,阴正沉寂三月心境再次波涛汹涌,面上换成了切切实实的邪异狞笑。
“平常灵蓝灵云坐镇雪竹峰,这次可谓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清火回来的及时,反倒成就老夫的帮手。嘿嘿,玄冰梅谷,青焰冰魄洞,你们千万莫让老夫失望啊。付出那等大代价,才换来三年。无论如何,这都不像老夫的行事风格,应该稍作补偿才能心安理得。”阴正诡笑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雪竹峰地形,阴正早有所了解,早在登门前他就通过其它渠道了解过,当然那些消息并非可靠,毕竟雪竹峰出入艰难远在其余六峰之上。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阴正仗着阵道造诣不凡,也不在意外边凝气期修士。贪念心头起,恶从胆边生,身形一闪化为淡紫色残影。轻易瞒过监视之人,向玄冰梅谷方向遁去。
而冰眼之下却另一番情景,上下翻腾的寒雾灵气相比三月前,更加澎湃汹涌。
那一日,那一指,佟乐陷入生死边缘,其伤害其破坏力,绝非穿心一指那么简单,却似在焚烧一切,毁灭一切生机。或许多等些日子,也许能如当初一般死而复生。只是事与愿违,老竹未等到佟乐的醒来,却迎来滔天杀戮。
以林山筑基后期修为,本可看出一丝端倪,只是薄弱生机尽被残留的灵元体属性掩盖,再加之林山志在炼尸,狂喜中不由忽略了一些问题。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任他们辛苦努力,皆因一个与众不同的表现,便宜了虎视眈眈的阴正。
怎奈历经林山浸泡,那弱弱生机更几近消失,就是阴正也失手未觉。更有可能的是,即便是个活人,他也会毫不留情的将之变为一个死人。
若无林山的恶作剧,佟乐某一日会再复生。若无阴正千般手段,佟乐也难遇到今日的机缘。
这半路杀出的阴正,更为离谱,散尽财物,只为一尸。他炼尸材料罕见之极,势将之炼成阴阳玄尸。
当佟乐那微不可查的生机,即将彻底湮灭,体内那沉睡许久的神秘吸摄力,忽地出现。不仅未曾抵抗一丝,反而循序渐进的吸收着炼尸之液。
那些诛火云果能量,似滚滚热浪长驱直入,如脱缰野马在体内奔驰不息。
在这诡异变化中,佟乐本来毫无知觉,诸多强大能量的刺激下,他莫名其妙的闪现出一丝奇特薄弱意识。
奇特意识,似与身体为两个分割体,它可离体而出,也可融入身体,自由自在毫无羁绊。这与心神灵魂感应不同,心神灵魂是实实在在的,它们也离不开身体束缚。
这丝奇特意识,虽感应到身体内外变化,但朦胧一片不太清晰。佟乐仿佛陷入一种奇异境地,按理说意识觉醒,人就清醒,但他依旧深深沉睡。
那奇特意识操纵不了身体,彷如虚幻,却有那么真实。它感受到无尽热浪无穷邪异之气,前赴后继狂涌而入,还有那不知几何的驳杂能量漫延而来。
这水深火热的煎熬,生不如死的磨难,奇特意识实难忍受。在惊悸颤抖中,它忍受着千刀万剐的痛楚,呼唤着,遗忘着,它似是忆起,原本它就是佟乐的感受,是他真实的感受。
感受不过几许,骤然一股更为的炙热火焰将之包裹,奇特意识和身体瞬间被置身烈火焚烧中。
它似乎嗅到一丝焦糊味,仿若看见身体在融化着,它在煅烧中,渐而迷糊沉眠,再难看清的火与热,感觉不见的疼和痛。
不知沉睡多久,奇特意识再而清醒,迎面而来那火依然,只是感觉钻心椎骨之痛似减轻许多。也许经历烈火的淬炼,它忍受能力提高了。或许适应了烈火的考验,煅烧才并非那么势不可挡。
日复一日,无情烈火似与奇特意识和他的身体结下不解怨仇,几个月昼夜不停的燃烧着。奇特意思和他的身体,也逐渐变的富有韧性,更有弹性,遇强愈强,绝不退缩。
终有一日,那满天火焰消弭无形。那时,恰是阴正祭炼结束的那一刻,奇特意识拨开云雾见天日。它能感觉到身体依如完整,也许无须太久,它就能将久违身体如愿唤醒。
只是它未曾料到,时隔不久,人犹未醒,反倒是一股铺天盖地,彻骨阴寒如潮涌至,一瞬间就将身体冻结了。
而体内储存已久的烈火之气不由自主的冲出,与满天阴寒相互抵抗各不相让,寒意与烈火忽进忽退,身体内外更一番奇异景象,一时深红似火,一时白如冰雪。
双方翻江倒海激战不休,继而演变成冰火两重天,相抗也相融的境地,奇特意识在这冰火碰撞之间,只坚持一个呼吸就陷入沉睡。
一个时辰后,当奇特意识再醒,还未想太多事情,冰与火撞击又至,却是三个呼吸才沉睡下去。它第三次醒来,坚持了五个呼吸。第四次,第五次……
如此奇特意识时醒时睡,似是一场特殊的循环,也不知这是第几十次醒来,知道却是这次最少能保持一个时辰之内不会沉睡。
这种些变化,阴正做梦也想不到,当以为是阴阳玄尸进步神速。
今日此刻,阴正已离去三日光景。
面对冰火的冲击循环,奇特意识一如既往,奋然不惧,只希望这次清醒坚持的更为长久。
但终究是寒冰潭,随着时间延长,相持不下的两个极端彻底打破,阴寒之气大盛,烈火一败如水,越来越小。
当寒雾灵气占据主导地位,奇特意识单独遭遇寒意,反而要轻松惬意。但身体面对绝对冰寒,势要被冻得碎裂。
在身体即要裂开的一刹那,吸摄力忽地无限放大,满天寒意均不由自主向丹田汇聚而去。奇特意识半年多的感应中,丹田就似一个幽深黑洞,源源不绝释放吸力,这次吸收的刺骨阴寒,只小部分散于体内各处,大部分都在丹田中心消失不见。
吸摄力传导开去,寒冰潭也随之发生诡异莫测的改变。
寂静深夜,多少年一成不变的寒冰潭,忽地惊现几道低不可闻的“哧哧”之声,即使筑基修士不到潭边也难察觉。
一刻钟后,哧鸣声频率渐增,声音动静愈发清晰,且是从下而上,徐徐而升。
久而久之,那金刚似的镜冰面上,悄然闪现一道尺许长短的曲线裂痕。
裂痕应声而长,眨眼就达丈余长度,更难置信的是,那裂痕上如参天大树开枝散叶,衍生出数十道细细碎裂冰痕,条条裂痕四通八达的延伸出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凝目而望,布满裂痕的寒冰潭,似铺上了一张冰网。
寒冰潭发生如此骇人变化,倘若雨兰卿三人发觉,恐要惊动整个七竹门了。寒冰潭作用不仅利于雪竹峰修士修炼,另外六峰也大有用处,冰眼里的寒冰灵液乃炼丹画符之时不可多得的材料。
灵蓝等人离去三日有余,犹未及回返。而以往灵蓝曾下严令,任何弟子不得靠近寒冰潭外六十丈。再说这恰巧在深夜,监视凝气修士也只寥寥几人,因而这边天翻地覆却无人知晓。
寒冰潭冰面最终不堪重负,似碎裂镜子“咔哧”几声,化为无数冰刀菱角,如狂风暴雨向寒冰潭里落去。数十丈之外的几个凝气修士虽有耳闻,但只当是阴正修炼弄出的声响而已。
黑色铁链没了冰面牵绊,金色棺材也直往潭底坠去。以往金色棺材只悬于冰眼寒流上空,这次却整个泡在了其中。
那奇特意识惊惧感觉到,一股远胜从前的滔天寒意,自四面八方狂涌而至。奇特意识一阵哆嗦一阵颤悸,深深感受这股寒意不是让它沉睡,而是要彻底毁灭。
它被一击崩溃,不知是沉睡,还是完全粉碎。它最后一点感觉,那丹田吸摄力似再进一步,饿虎下山的向铺天寒意咆哮冲去。
深夜过去,晨辉微洒,雪竹峰上,朝阳白雪,银装素裹。
而那寒冰潭已面目全非,潭边雾气稀薄了许多,冰封消失寒意大减。寒冰潭也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地面窟窿,下面情景显而易见,酷似一个无水大洞天坑。
天坑之底,怪石嶙峋,高低起伏。中央处,一口金色棺材金色灿灿,耀眼生辉。
金棺之内,小鼎之中,沉寂的佟乐,手指轻轻弯曲了一下,接着那闭合眼皮也随之震动,他在渐渐苏醒着。
此时此刻,他第一次恢复了知觉,心中切实感觉到真实身体,他听到了久违的心跳声,还有那手指间的无力,那山岳般沉重眼睑。
心中念头,反反复复,恍若梦幻,似如隔世。
终于,佟乐挣扎的睁开眼,只觉四肢无力乏力,这四周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
习惯性运转真气,只觉一切如昔,体内毫无一丝真气存在。他紧了紧双手,惊喜发现那失去的神力,有着复苏的迹象,相信过些时候必然能恢复以往的神力。
两个时辰后,他恢复了一些力量,就急不可待的将黑暗空间摸索一遍。
当年藏剑天阁擅长锻造术,佟乐耳闻目染,或多或少知晓一些。但凡器皿等物品皆有一口,不存在完全封闭的空间。这属于一个熔炼空间,四壁地面乃一个整体。而顶上过高,双手暂时难以触及,若不出意料,那唯一出口即在顶上。
夜色垂垂,再逢夜晚,雪竹峰上依然无人过来查看这边情景。
佟乐等待着力量恢复,时时估量着力量大小,不时跳跃接近空间之巅,工夫不负有心人,他总算拥有破开顶盖的力量。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佟乐未待神力彻底恢复,他双掌朝天举,身如破风之矢弹射而出。
咚!
黑暗中一声闷响,密封顶端还真被推出一丝动静,边缘处一丝缝隙应声而现,一丝灰暗光线投射进来。
“光线,太好了,上面果然是个活动盖子。”佟乐惊喜若狂,看到一丝毫光,更加有了动力。
咚咚咚……!
接而连三的沉闷声,缝隙逐而拉宽,幸好里面空间不大,即便如此,阵阵回音也叫人双耳发麻,嗡嗡直响。
历经百次的努力,上面盖子已成半掩之势,总算可一人通过。
佟乐一刻不顿,纵身一跳,双手已抓在顶盖边缘,随而身子一翻,就来到盖子之上,但却已疲惫之极躺在盖子上面。
他朦胧着双眼,只顾着汗如雨下气喘如牛,哪有心情关注身边的景致。他却不知,一件异常神奇之事在他身上发生了。
那盖子上,一个一指般大小的小小人,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着。不,应该是急速成长着,就似婴儿到幼童,幼童到少年,好似缩短了时光。
一个呼吸过去,小小人摇身一变,变成佟乐的样子。
砰!
倏地一声大作,伴着佟乐一声痛叫,原来还未及高兴,头部就似撞到铁板,头顶传来一阵晕眩剧痛,使得眼冒金星,迷迷糊糊。
揉了揉头顶剧痛处,目光渐复清明,他将周围情景一览无遗。这才发现,他身处在一个没棺盖的金色棺材中,方才疼痛竟是头部撞到棺材内壁上。
“这怎么回事,明明记得躺在一个一人多的大盖子上的?”
佟乐一脸惊讶,一脸疑惑道:“奇怪了,我怎会躺在棺材里,真晦气,刚才那个推开盖子,那个困住我的黑色囚牢呢?”
旋即翻身坐起,他刚才感觉背后垫着一个不大的硬物,让他极不自在,此际低头一看,竟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紫红色小鼎。
小鼎上鼎盖半掩,佟乐好奇抓着小鼎,左手随意拿开盖子,接着朝着小鼎内外仔细瞅来瞅去,却看不出有何与众不同,倒似一个小巧古董。
“不对,这小鼎,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佟乐念头一闪,抬手又将鼎盖查看,只见鼎盖边缘,竟布满着灰色尘土的小手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将鼎盖搁置一边,佟乐伸出双手一瞧,指缝间果然残留着灰色灰尘。
“难道,难道……”
佟乐双眼猛然一凸,无比震惊,心里怦怦乱跳,恍如梦境,又自语道:“这就是那个黑色囚牢?修真者的宝物?看来这真是修真者宝物了,否则我不会关了那么久都没事。”
转瞬不由记起竹园那三个青衣人,心中滔天恨意,若烈火熊熊,杀人也就罢了,竟还关在暗无天日的破鼎内,让人经历非人的火炼冰寒的痛苦,时时刻刻饱受煎熬,有朝一天,定要让你们三人后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怒火上涌,抓起小鼎骤然将之砸了出去,小鼎叮叮当当滚荡几个来回,奇巧似的落到他的脚边。
忽地轻咦一声,他又自好奇拿起小鼎,心想这个鼎盖怎未掉出来?
一揭鼎盖,方知纹丝不动,剩下的怒意顷刻荡然无存。再度用力猛拉,依旧没能揭开。接连试探几次,甚至用上神力,依然无果。
不愧是那修真者的宝物,难道需从里面才能推开,他心中嘀咕一下,慎重收起了小鼎。
“此处不宜久留,定是那三人地头,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剑眉一凝,踏出棺材,游目四望而去,天坑里破败一幕一目了然。
除了那金色棺材,还有横在一边的盖板橔,及一条十数丈长的黑色铁链,剩下就是满地乱石纵横,如废墟落落苍凉。
昂望绝境似的天坑,心头怒骂,三个小贼还真滴水不露,紫红小鼎,金色棺材,天坑陷阱,重重关押,想将热门困在这一辈子,难道他们知道我并未死?
天坑从下而上,约莫近二十丈高度,更是下大上小,使得山壁十分陡峭,要攀岩而上绝非易事,若是似以往大可飞纵而去,但神力在妙用方面,不及真气那么神奇。
当目光转到黑色铁链,他心中一喜,那铁链长度或许难及天坑的深度,无疑却是唯一救命之物,铁链一端还系在棺盖上。
解下铁链,他寻来一块适宜的石块,将铁链一头固定在上。此地石头坚硬似铁,比一般岩石沉重许多,即使尺许大也达两百斤。
体积越小,越利于抛掷,他平心静气一下,一手握链一手托石,猛吸一口气,倾力将石头甩了上去,那握住铁链也紧随之松开。
砰!
上方传来一声大响,石头准确落在天坑上,铁链恰好悬挂峭壁边,还有阵阵摇曳叮当之声。
唯恐引来贼人,他藏匿一个隐蔽角落。良久,不见来人,他立时胆量一壮,几步掠至铁链下面。铁链离地约莫四丈,这点高度即使神力加身也可一跃而上。
将紫红小鼎系好,接着如螳螂似的弹射而上。当双手如意抓在铁链末端,却忽感铁链冉冉而降,沉降两尺才停止了。
佟乐脸色忽青忽白,一甩额头冷汗,不在犹豫,迅捷攀爬而上。
盏茶工夫,他就翻上天坑边缘。当先映入眼帘便是那颗救命石头,可见并非石头够沉,更非黑色铁链够轻,恰是石头被地面上两个凸出石角卡住了。
他深邃眼瞳流转,心潮澎湃的四顾而去。只见寒雾弥漫,上不见天月夜色,处处寒雾茫茫。
经历过滔天冰寒洗礼,这些寒雾对他自是不值一提。随意选了一处方位,穿过数十丈寒雾,来到一片夜色迷蒙,却相对清澈许多的天地。
几点星辰照弱光,几朵雪花还在飘。飞雪星光映缀着一片片雪竹林,一行行雪中梅。
不远处遥知不是雪,暗香扑鼻来。他满脸好奇的走了过去,轻摘下几朵雪梅花,嗅着里面令人神清气朗的芬芳。
见过青竹满山,从未见闻似雪的竹海。见过寒梅红傲雪,白梅映月黄,却未闻星光下瓣白胜雪的雪梅花。更难见那梅树雪竹,乘风雪花飘在它们之上,竟留不下一点痕迹,甚至水滴,仿佛就飘入了它们身体里。
惊闻全景,他心里骇然一惊,能吃雪的梅树竹子!修真者的地方这么诡异,须尽快离开,若那三个贼人追来,九条命也不够逃。
身影徐动,沿着梅林小道轻手轻脚行进二十丈。倏闻前方有一阵轻微交谈声,他脚步一沉神色一慌。
心中暗想,听声音应该是几个女子,此刻赤身露体寸缕未有,要是被逮住那就太难看了。
急中生智,他一侧身改道往雪竹林冲去。趁着竹林遮掩,前行十余丈才藏匿不动,交谈声已清晰可闻。
小心翼翼透过竹林缝隙凝望,却是三个身穿蓝衣,模样均在十七八岁的少女,蓝衣上也绣着七片竹叶。
虽然衣非衣人非人女非男,但那七片竹叶却让他记忆犹新。
目光一收,他心中忿忿,幸好没鲁莽前进,看那三人打扮就是那三个贼人同门,那就也是贼人了。
“师妹,寒冰潭这边寒气真奇怪,从昨夜到今日只降了一点,而现在温度竟还上升了。我猜测可能是寒冰潭发生变故,要尽快向雨师伯禀告。”中间少女道。
显然三人中以她为首。
“可是他们都去了青竹峰,我们又不得靠近寒冰潭,也看不到寒冰潭的情况,光凭猜测不妥,或许哪位前辈练功所致。”左边少女道。
“昨日深夜,在不久之前,都有过一些响动,再加上寒气减弱,必然大有问题,这练功动静未免太大了,要不要过去看看。”右边少女道。
“我看不要了,白天那么多师姐妹们都不敢违背命令,就我们三个就莫要过去了。师姐,你不如发送传音玉符给雨师伯。”左边少女道。
“传音玉符?我们凝气期低阶修士哪有,上次师傅赏赐的一个早就用掉了。你们守在这,是时候叫人接替我们了,不管是否那位前辈练功所致,明日一早若是温度再升,我就赶去青竹峰禀告。”中间少女道。
佟乐静听几许,犹豫不定,一时难以作出决断,是绕过去走着梅林小路,还是穿越这片竹林?那梅林不够密集,难遮蔽身形,况且这身打扮被逮住了,后果不堪设想,要是进入竹林中,被发现可能性不大,只是感觉这竹子稀奇古怪,一样能吃雪!
思毕,还是性命当属第一,佟乐毅然踏入竹林深处。这里已远离那些凝气修士看守范围,他的行动渐而变的放松随意,迅捷。
竹林之中,他一式掌刀劈在一根白竹上。白竹只摇晃几下,上面竟丝毫无损。那一记掌刀力量,至少数千斤之力,白竹却连表皮也未斩破。
佟乐吃了一惊,抬手再斩,连续十余次,这根白竹坚固如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白竹硬度胜过玄铁了,胜过我见过的一切金属,这是什么竹子?”
佟乐暗暗咋舌,目光一流转,又选定另一个目标,不信邪的道:“这根幼竹尤其纤细,就拿你试试,难道还斩不断。”
果然数十掌刀之下,幼竹应声而断。他如获至宝拾起竹子上下打量,除却硬度与众不同,以他的眼力,看不出任何奇特之处。
微一摇头,他改用竹子拨开挡路竹林,快步流星而去。
也不知这条道路通往何处,他只得保持方向不变一直向前。两个时辰过去,所见之处无一不是片片白色竹林。
不知不觉,他似乎很讨厌这无边白色了。
照旧拨开前面一排白竹,乍见前边夜色突然一暗。他心里不惊反喜,难道走出这片竹林了?
眼前是一块青青草坪,草坪另一边却是一片青色竹林不见尽头。
疾步如风,穿过最后一排白竹,只觉此处不仅光线暗淡,就连气温也明显上升一大截。
这夜色美景,清风竹影,他无福消受,满心忧愁,今夜似要累死在竹子上了。开弓之矢难回头,也许踏破青竹林就会见到出路。
那青竹同样韧性不凡,牢不可断,青竹林暗淡无光,幸而他眼力过人,只要一丝光线映射,周围一切还能看清。
夜静更深,只闻一人独自的“飒飒”脚步声。约莫前行百丈,当手上白竹无意挡开几根青竹,诡异一幕骤然出现,四周青竹长了脚似的错综复杂,快速移动起来。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蓦见此景,他寒毛卓竖,猝不及防被数十根青竹连刷数十次。
一阵头晕目眩后,身子已被强推出数丈外,只是身形还未落地,又是数百根青竹气势汹汹呼啸而至。
啪啪啪……!接连一阵青天霹雳,只感身形似从未落地,连续被弹飞数十余次后,才浑身麻木的坠落在地,也不知被这鬼魅青竹送至何处。
这里依然是一片竹林,他褴褛狼狈四脚朝天,身上满是青竹所赐的青紫淤块,阵阵剧痛直达心海。
歇息一刻,他撑起身体,翼翼小心挪着脚步,目光戒备着青竹林。
再行数十丈,一直未遭遇想象中青竹来袭,竹林似乎归入了平静,他胆气立壮又用白竹开路。
夜去昼来,只前路茫然如旧。
佟乐徘徊至天明,瘀伤业已恢复,他彻底醒悟落入一种神奇的阵法中,只因这一夜一连十余次换了十几次方位前行,却总是回到原点,即是先前那身子跌落之处。
对阵法他一窍不通,只好用最简易方法,或做记号,或以星辰为参照,辗转来回兀自一败涂地。
“再试一次,若再回来这里,我就直接把你给砍了。”佟乐指着最为一根粗壮青竹,愤懑道。
半个时辰后,刺目太阳光射入青竹林,他毫无悬念的回到原点。面色一黑,怒火一次胜过一次,白竹一举向最壮的青竹横斩而去。
噔噔噔,噔噔噔……!
青竹应着声音节奏不断摇晃,经过这段时间行走,他神力已恢复大半,一口气连续斩击百余次,青竹之上赫然被砍出一点缺口。
“看你还断不断?”
佟乐状若疯狂,手上动作更为迅猛,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对小缺口顺势而为,果是事半功倍,只听“喀喇”两声脆响,青竹随之而倒。
他正待抓起那粗壮青竹,忽地天摇地动风声呼啸,青竹林宛如昨夜纵横交错,汹涌气势较之昨夜更加的飙发电举,势不可挡。
他面色一白,心中苦笑,又捅到了马蜂窝。
接着一阵熟悉的眼花缭乱天旋地转,身形再次被挪移数个方位,更不知又被送出多少里外。
令他惊愕疑惑的是,这次与上次挪移大不相同,这些青竹破天荒没有攻击他,却只是感受一下目眩头昏而已。
砰!
许久,地上一声大响,他被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地灰尘落叶,那身上口中到处都是竹叶与尘埃。
他猛地一个翻身跳起,只见“扑扑”几声,将满口竹叶和灰尘吐了出来。
举目一望,一抹狂喜涌至心头,千般经历种种遭遇,怎比此刻的愉悦心情,那路就在眼前。
实未料到,那怒斩青竹,然是歪打正着,被鬼使神差的送到了青竹林边缘,前边是一条遥遥而去的宽阔青石道路。
竹林里的一切不快,顷刻抛掷九霄,他心情激动的向竹林边缘而去,以求更加清晰观望青石道路的情景。
恰在此时,一件意料不到之事却给撞上了。
他脚步刚临近青石路边,迎面就是一个蓝色身影鬼鬼祟祟冲了进来。
砰!
忽闻一声闷响,二人正巧撞在一起,二者俱一阵头昏眼花,闷哼一声,各自退却三步才稳住身形。
这事出突然,里外两人都心有所谋,若是平常早该发现对方的存在。
“你,你,你……”
蓝衣人面色时青时白,右手指着佟乐,左手则捂着鼻子,横眉瞪眼满是震惊。
佟乐一手摸了摸额头,一手执鼎遮掩主要部位,他也大吃一惊。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付。对面是一个素未谋面的蓝衫青年,约莫二十三四模样,那蓝衫上七片竹叶尤为刺眼。
惊望几眼,佟乐心中倒海翻江,暗道糟糕,自己绝非修真者之敌,该怎么办!
转即,他就做出决定,刚要掉头而逃,那蓝衫青年再次开口了。
“这位师弟厉害!胆子也是够壮,色中饿鬼当之无愧啊,师兄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蓝衫青年出乎意料,并未发怒,反而哈哈大笑,目光极尽猥琐打量着佟乐,似遇到知音一般,色咪咪赞叹道。
佟乐愕然怔住,如坠五里云雾中不明所以,只得沉默依然,既恼火又戒备的注视对面蓝衣青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师弟,不用紧张,不要发怒,这件事我一定守口如瓶。”
蓝衫青年善意道:“我今日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师弟好手段好风流,嘿嘿,就这样被雪竹峰美人给扔出来,竟脸不红气不喘。你这表现比我强,记得当年我比你惨,那个头发眉毛都没了。”
边说边从储物袋取出一套七叶标志的衣衫,随手就抛给佟乐。
“多谢!”佟乐随机应变,将计就计,一阵风似的将衣服套在身上。
心中却想,撞了他,相反还相救,这人心肠倒不坏,就是想法够黑暗,就不知与那三个贼人是何关系。
“区区小事岂敢要谢,你我难得是同道中人,说不定要好好交流下俘获美人的心得经验。”
蓝衣青年似有相见恨晚之意,目光一转,看到地上雪竹,拇指一伸道:“师弟,我可走眼了,想不到你连雪竹林的雪竹都能采回来,厉害厉害!”
“雪竹?是很不好采,这雪竹太结实了。”佟乐同感的道。
“岂止不好采,碰一碰都有危险,雪竹林的阵法可比青竹林厉害很多,我可是深有体会。”
蓝衫青年话锋一转,露出趋之若鹜的表情,道:“师弟,想来你也得到消息了,趁那两头母老虎不在,不妨我们再进去一次,反正路这么熟。”
“不了,我好不容易出来,就不进去了。”佟乐摇摇头。
心有疑惑,那雪竹林平静如水,倒是青竹林差点要了我的命,这是怎么回事?这人应该没谎言相欺。
“也罢,你刚出来,雪竹峰一定戒备森严,改日再去。既然如此,不如下山去风流如何?”蓝衣青年不加思索道。
似乎对于此种事情很是热忱,脸皮之厚少有人比拟。
“下山?”佟乐面色不变,心中一喜,故作迟疑的道。
“哦,差点忘了,你应该是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你能通过重重关卡来到这里已难能可贵,不过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想当年我第一次闯雪竹林可是凝气初期,要下山最少也要凝气初期才行。”蓝衣青年的道。
“师弟正是刚入门弟子,还望师兄多多关照。”佟乐从容而道。
心中嘀咕,千万莫遇上那三个贼人,本想趁机逃离,竟还需一定修为才能下山。
“那是一定的,谁叫咱们志同道合,师弟此地靠近雪竹峰不可久留,况且你随身物品都被那帮美人没收了。跟我走,我带你去望竹殿重新领取丢失的物品。”蓝衣青年说着转身带头走去。
“好!”佟乐道谢一声,紧随而上,心中犹在七上八下。
“师弟,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蓝衣青年挥手取出一把白玉折扇,边摇边说道。
“我叫佟乐,敢问师兄高姓大名?”佟乐思索道。
“佟乐师弟,你不认识我?”
蓝衣青年一怔,随即哈哈一笑:“我叫孙不云,我的名号在七竹门内那么响亮,你怎么没听过呢?太奇怪了。”
佟乐尴尬一笑,深知言多必有失,转而不再主动相询。心中却忖,七竹门,这个门派叫七竹门,难怪到处都是竹子。
一路而行,途经一条条青石道路,一片片青竹林,一座座古色宏伟建筑,一段段云中石阶。
东瞅西望,佟乐眼眸里写满惊奇,修真门派名不虚传,他恍若置身仙境。
除此之外,路上还遇见许多七叶蓝衣修士,男女皆有。只是七叶青衣之人所见较少,虽所遇青衣人并非三个贼人,佟乐也做贼心虚似的垂首而过。
孙不云倒未注意,时而高谈阔论,所言皆为风花雪月,俊俏佳人之类话题,一副自命风流的样子。
而佟乐时不时接上几句,或许年龄相距不大,两人有着不少共同话题。
不觉之间,二人仿佛好友,孙不云的海说神聊,佟乐也有些熟悉之感,这孙不云的风流成性,对女子的执着,似乎与金一如出一辙,就不知他是否似金一一般的总惨败收场。
通过交谈,还得知孙不云不但是七竹门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更是偷偷潜进雪竹峰的常客。
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孙不云目光也没停歇,时时寻觅美丽少女的身影。
而大凡遇到的蓝衣男弟子,对之皆报之一笑,甚至崇拜。若蓝衣女弟子则截然相反,远远就慌慌张张的改道而走,唯恐遭遇瘟神似的惧怕。
“痴心多情失意郎,自命潇洒太轻狂,奈何经去不复回,醉生梦死任逍遥,那些少女们其实最不懂神仙眷侣的逍遥味道,也不知我能逍遥到几时?”孙不云不由多愁善感。
“孙师兄,你常去雪竹峰,可知雪竹峰这一年有何大事发生?”佟乐目中精光一闪即逝,道。
“能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多了一些女弟子,再就是一些女弟子比去年漂亮了成熟了。”孙不云嘿嘿笑道。
就在这时,四个青衣修士漫步而过,两女两男均为三十余模样,俱一脸鄙夷瞟了孙不云二人一眼。其中两个男子犹在低骂孙不云的不是,什么败类,啥子祸害,无敌淫贼等层出不穷,四人似乎未将孙不云放在眼中。
“这两条蚯蚓,蜚短流长,欲盖弥彰,没本事风流如我,就是嫉妒心太强了,不必理会那俗人。佟乐,我们走。”孙不云嚣笑容依然,丝毫不将他们之言放在心中。
那四人瞪了一眼,虽修为高于孙不云,却也只骂咧几句,不敢真动手教训他。
半个时辰后,这里已远离雪竹峰方向,处于青竹峰腹地内。
青竹峰七峰之首,其腹地之内往来修士更多不胜数。
“孙师兄,那两个人怎飞那么高?”佟乐忽望苍穹,恰见到两个白衣人影,他惊奇的问道。
心中羡慕,修真者果然飞天遁地无所不能,那两个白衣人影,好像比那三个贼人厉害很多,比七叶青衣人厉害很多。
孙不云也望穿苍穹,惊见云中白衣女子身影,霎时神色一慌,道:“师弟,在青竹峰深处不是谁都可以飞的,那两人是雪竹峰主和她师妹,看她们心急火燎怒气冲天的样子,雪竹峰定然出大事了,是不是你将雪竹峰几个姑娘的清白毁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绝对没有!”佟乐差点跳了起来。
“没有就好!”孙不云松了一口气,焦急的道:“那两老太婆有事没事总拿脏水泼我,我们快走。”
闻言,佟乐心里一震,惴惴不安,雪竹峰出事不会与我有关吧,难道那三个贼人发现我逃走了?
孙不云忽地身形一顿,双手间两张青色、两张棕色的符箓一闪而现,两张打在自己身上,两张毫不犹豫掷向佟乐。
符箓触及身体,一闪就消失不见,佟乐心中一惊,还以为是事情败露,忽感觉身体一轻,空气阻力似都减弱了,豁然明白了孙不云的好意。
转眸一望,孙不云似很怕那两雪竹峰住,竟已疾步如风而去,比之方才步行不知迅捷几何。
佟乐也求之不得,疾步紧追。一个多时辰后,二人出了青竹峰,到达七竹门外门所在。
七竹门外门始于青竹峰脚下,夹在雪竹峰和红竹峰之间,面积广大,几占七竹门三分之一,外门修士更多不胜数,但实力相交内门却弱小的不堪一提。
外门景致比之青竹峰也相去甚远,没有无尽无边竹海,也无华丽建筑群。
远眺而去,却是山脉连绵间,几处烟雾缭绕,随处可见片片高山树林。
在那山岚延伸之间,几块略显平整宽广的低谷里,坐落着一排排红色琉璃瓦面相对相连的房屋,数之不尽。
房屋中间,最靠近青竹峰方向处,有一个鹤立鸡群的四四方方大殿式建筑。
大殿厅堂入口匾额上,雕刻“望竹殿”三个金灿大字,望竹殿即是外门核心所在,主管外门弟子生活作息,门派任务,修炼功法,弟子入门等等一切事宜。
而七竹门内门却有着两种势力,一者以七峰峰主为首的七峰修士,是为门派核心力量。一者由修真家族组成,为辅助实力,其中尤以四大家族为最,剩下皆为不值一提小家族。四大家族分别是林家、孙家、胡家、王家,四家于青竹峰上皆各有灵山。
七峰和四大家族统称内门修士,也可分称七峰修士和内门修士,两者一起管理各峰,以及门派内外的一切事项。
四大家族中,王家最弱,却最团结,王家收录弟子极其严格,一律只收王姓族人,来源之一就是那雾江竹园。
而林、孙、胡三家在七竹门外还各自根基,即使在修真界也属一流的修真家族。他们三家做法恰如其反,他们广纳人才,家族长老不少都是外姓修士,不过唯家族子弟,方算是七竹门修士。
诸多修真家族在门内的一切势力,通通属青竹峰管辖。
七峰深有远见,历代规定,修真家族不准在门内收录弟子,以免喧宾夺主。修真家族时起时落,七峰势力势力却万古不变。
孙不云带着佟乐轻车熟路进了望竹殿,转眼就来到外门弟子补领物品之处。
前方陈列着几排古色桌椅案几,案几上一个香炉内灵木香袅袅而升,让人静心安神。案几桌子后边,靠墙方位是一排排书架柜阁。
偌大殿内冷冷清清,竟只一人当值,但却并不算安静。
在正中间一张桌边,一个蓝衣青年趴在那里呼呼大睡,不时来上几声呼噜。
孙不云二人直至桌前,那人兀自没有清醒的迹象。
“我们先坐下再说。”
孙不云招呼坐下,转头眉毛一挑,纳闷的道:“盘石,盘石师弟,醒醒!”
那蓝衣青年睡得太香,对外界事毫无察觉,孙不云接连再喊两声,仍是不见动静。
“盘石师弟,盘石师弟。”孙不云拍了拍盘石耳门,喊道。
盘石挪了一下头,人却仍未醒,还不清不楚讲起梦话:“今天盘爷当值……一人孝敬一百灵石……”
“盘石,你小子给我站起来!”孙不云猛地往桌上一拍,大喝一声。
砰的一声大响,也许受到震动,盘石总算惊醒。更由于震惊过度,身子直接从椅子上摔到地上。他迷迷糊糊翻身站起,眼神还带些许朦胧。
“谁谁谁,谁个不长眼的……!”
尚没看清眼前何人,盘石就怒气冲冲喝起。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他用力一揉睡眼,总算看明白了。
顷刻双目瞪得又圆又亮,结结巴巴的道:“孙,孙师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知者不怪,我没多少时间和你啰嗦。”孙不云哼了一声道。
“是是是,孙师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可蓬荜生辉,你们稍等我去沏茶。”盘石见孙不云并未生气,暗自庆幸,堆满笑容的道。
“不用了,看你的样子混的不错,真怀疑你是否修真之人,大白天在这睡觉,叫破嗓子都不醒,别人就是宰了你,也就死的不明不白。其他当值的人呢?”孙不云四处一望的道。
“这个,这个,那些家伙都下山豪赌去了,还有一些出去巡山了,我没有话语权,只好委屈在这当值了。”盘石吞吞吐吐的道。
“哦,你一个当值,那就更好了,那些玩忽职守的我也懒得去告发,免得你难做人。”
孙不云指了指佟乐,嘿嘿一笑:“盘石师弟,这里有件小事要你帮忙,就是这位兄弟。”
“孙师兄,你尽管吩咐,我一人当值何事都好办。”盘石拍着**的道。面色却一喜又一愁,谁知这个忙是大是小。
“盘师弟,快人快语,佟乐与我一道去了趟雪竹峰,不想发生变故,我侥幸逃脱,佟乐师弟不幸被擒,全部家当尽被充公,所以需要你重新补发一次。”孙不云说起谎言,似比家常顺口而出。
“这小事就包在我身上,孙师兄放心。”盘石松了口气,眉开眼笑道。
说着扭首朝佟乐点点头,佟乐也报之一笑。
“盘师弟,我有要事在身,就先下山了,佟乐师弟就交给你了。”孙不云与二人道别一声,匆匆下山而去。
片刻,大殿只剩二人,未免打草惊蛇,佟乐并未提出跟着下山的念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盘师兄,你说我可以下山去吗?”佟乐试探的道。
“师弟,不到凝气初期下山,要是被逮住了,门规处罚很重的。轻则逐出门派,重则性命不保,我们还是快点办正事要紧,免得被那些饿鬼撞见了。”
盘石一摸头上冷汗,随即从抽屉取出几本厚书册,热情的道:“师弟,你稍等一会,我将名册找出来,你把失物写上后,再帮你补发遗失物品。”
“好,多谢师兄。”佟乐沉着应对。
心忖,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不是倒霉透顶,这大个门派中,遇到那三个贼人可能性不大。
“你是孙师兄的朋友,那就不必客气了。”
盘石目光流动,逐电追风的翻阅名册,当他将名册过目一遍。不禁眉头一紧,转首问道:“师弟你的姓氏,是人左右冬的佟,还是童子的童?”
“人在左冬在右的佟。”佟乐讶然的道。
“没错了啊,怎么会找不到,难道?难道是……?又或者是,这名册整编时抄录掉了,这个也有可能。可惜几本旧名册都丢了,也好,死无对证,就是发生什么事谁也找不到我身上。”盘石一惊一乍,又满是疑惑,口齿不清的喃喃自语。
半响,他嘿嘿一笑,眼神再复神采,满脸古怪的上瞅下瞄着佟乐。
思忖道,这小子和孙不云一样有鼻有眼,一样好色风流,看这个头最多十五六岁,该不会是孙不云的私生子吧?
越想越觉猜得有理,盘石双目一凸,爆出慑人精光。再而围着佟乐转了半个圈,细心打量着前后左右。
盘石摇了摇头,心中否定了,身材不像,按孙不云三十左右年纪算来,还真难养出来。
“盘师兄,你在看什么,有什么不对?”佟乐浑身不自在,寒毛直竖的道。
“没事没事,你稍等一会,我帮你准备一下补领物品。”盘石讪讪一笑,转身去书架上翻找着一些物品。
盘石心中却一直念头翻转,三大家族不敢明目张胆招收弟子,常用这种诡计逐步巩固门内势力。孙不云找借口引弟子入门,此时可大可小,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小子深具灵气,最少是静心后期到感应初期,若他是一个超级天才,那就大事不妙了,以后我铁定要被牵连。也不可完全确定,或许整编名册出错,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不管了,管他真真假假。
思毕,盘石已取来一堆物品放在桌上,其中就有数套七叶蓝衣。
“师弟,参照名册上面所写,将名字年纪家境情况,填写在上就可以了。”盘石呵呵一笑,拿出翻出打开一本名册递了过来。
佟乐接过名册一看,却见上面排列而下,密密麻麻书写一些人名和相关内容,且皆是佟姓的人。
犹豫一会,佟乐顺着在下边空格处注上姓名年纪,至于其它一概不填,免得暴露了来历。
“师兄,这样可以了吧?”佟乐将名册递上,尴尬的道。
盘石目光一凝,心中一沉,果是最黑的货色,就写个名字年纪就完事,就是这年纪一看就是个虚假,你看看别人的多详细,连家居地址兄弟姐妹一个不少,七竹门对于身份尤其严格。也罢,盘爷就帮你把身份莫须有的真实一下。
“不错,这样就可以了。”盘石一笑:“佟乐师弟,凝气期往下只能修习入门功法,唯有灵动期后期才能领取凝气初期的功法,功法自要对应灵元体体质属性,你的体质是什么属性?”
虽在竹园有所耳闻,此际佟乐依然听得云里雾里,索性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盘石却等之不及,此事不愿第三人知晓,催促道:“师弟你是什么属性体质都不知道?望竹殿还有一座超级通天灵椅,我帮你去查看一下。”
佟乐心中一震,心道莫非此人瞧出破绽了,总之千万不能查,听那三个贼人之言,重阳之体似乎很不简单,这一查不就露馅了,何谈趁机下山,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盘师兄不用查看了,我是火属性体质。”佟乐灵机一动道。
“好!火灵元体好,对雪竹峰美女最有吸引力。”
盘石又从书架取来三本书籍和一个储物袋,接着道:“佟乐师弟,幸好遇见了我,看在孙师兄面上一并将入门物品,凝气初期物品,对应功法交给你。这是灵动期和凝气期才能动用的储物袋,滴血认主即可。静心期感应期的储物袋没空间功能,不要也罢,里面除了生活用品外,还有入门法器和十块下品灵石。”
听盘石细心介绍,佟乐发觉是从头到尾庸人自扰。转瞬脸色一喜,道谢一声,将物品一起打包成一个包裹。
“身份牌也收好,这是凝气期身份牌,滴血认主就可激活,有了它青竹峰和外门任你来去。不过,不到凝气初期还是不要下山,否则就可能被没收了。”盘石谆谆告诫,再从书桌抽屉取出一令牌式的木牌递给佟乐。
“多谢盘师兄!”佟乐真诚感激道。
“不用多礼,我这是帮孙师兄一个小忙而已,说不定以后需孙师兄帮助,将我转成内门弟子。”盘石贼笑一声道。
“盘师兄,那我可以走了?”佟乐小心问道。
“好了,可以可以。师弟,你那身份牌,可在外门处任选灵气浓郁,无人居住的房间修炼。”事情办妥,盘石松了一口气。心想若让那几个吸血鬼知道这件事,够我喝一壶的。
佟乐出了望竹殿,径直往山门方向而去。
外门弟子居住房间仿佛无穷无尽,越靠近内门方向灵气愈发浓厚,反之更为稀薄。佟乐毫无此方面见识,哪知其中道理。
一途经过许多房屋,佟乐并未前去一观,还不时遇见三三两两的七叶蓝衣弟子。相比青竹峰上,这里修士分布密集,熙熙攘攘更有过之。
偶尔遭遇几波巡查的蓝衣弟子,挡住陌生面孔例行检查,每当佟乐取出身份牌,皆能轻松过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人生地不熟,山川路绵延,佟乐两个时辰辗转才来到山门前,毫无悬念被驻守山门关卡的修士阻挡。
无奈之下,佟乐寻了一处偏僻安静房间稍作休息。
这里距离望竹殿和内门方向甚远,却与七竹门山门方向较近。
实际上就是外门最前端的一排房屋,灵气相对来说最匮乏之地。这一排房间上千之多,却无人居住其中,他赫然是这里唯一的居住者。直至十数排之后的房屋,才能瞧见那零星蓝衣弟子的活动身影。
这点佟乐自有所觉,怎奈另有所谋,可不会真打算再此虚耗光阴。谁知何时东窗事发,兀自打算趁其不备,待到夜深人静逃出七竹门。
房内简陋之极,只见一张木床,地上一个打坐专用蒲团,似乎再无它物了。
“这就是修真者住的地方,这日子过的也太寒碜了吧。”佟乐摇了摇头,心道一声。
旋即,从包裹中取出物品,当先端详手中储物袋。这宝物见过数次,以前倒十分羡慕,不想今日也梦想成真。
不觉回忆盘石所言,咬破手指一滴鲜血滴上,储物袋上倏现淡淡灵光闪烁一霎,又自徐徐消失不见,储物袋再复原本模样了。
接下来半个时辰内,佟乐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纵使千般实验,也未发现一点头绪,更遑论打开储物袋了。
究竟这小袋子有何神奇,难道是空有宝山而不能入,佟乐心中难免奇痒难耐,郁闷之色一收,又自取出那三本书籍。
第一本《七竹门史册门规》,这本书记载着七竹门门规,及七竹门一些简单介绍,如七竹门历史,内门和外门分别等等。对于这些暂无兴趣,反正今晚即要悄然下山读之何用。
第二本书即是火属性功法《火元诀》,要到凝气初期方能修炼,一时也是宝山在前,搬之不动。
最后一本是《七竹门入门功法》,佟乐目露奇异仔细品读,只觉其间玄妙和武学一样深奥,渐而深深被吸引。此书是从初始入门,到突破凝气初期的修炼功法,修炼步骤记述的清清楚楚。
入门功法境界,分为静心期,感应期,灵动期三个境界,每个境界也有初期、中期、后期、圆满之分。灵动圆满之上即为凝气初期,进入凝气初期才能称之修真者。
凝气期才是修真者的起步,即使灵动圆满实力也脆弱不堪,相交武者先天高手都大有不如。
一口气看完此书,佟乐转首一瞥窗外,却见窗外日光斜照,离天黑尚有一段时间。打定主意,试探着修炼一番,究竟修真功法与武学真气有何不同之处。
静心期,是为心境澄明,无欲无求,无天无地,心中无所想,独有澄净,不动之心……
心中默然念着,他很快就进入忘我之境,以他多年武学经历体会,不过盏茶工夫,就奇迹般从初学一气呵成直达静心后期。
眼眸缓缓打开,佟乐一脸古怪:“原来如此,静心境界对那些修炼有成的武者,实在简单之至,充其量只是考验个人定力,以及心静平和。”
淡然一笑,佟乐再次静思闭目,心中回放感应期修炼方法。
感应期即为感应天地元气,天地元气一般以天地灵气为基,灵元体属性越纯正,感应即更为迅捷。从感应到一丝灵气,一道灵气,一片灵气,满天地灵气,即是感应期变化过程。
天地灵气,看不见摸不着,只能细心感应。只片刻过去,佟乐就感应到那难以捉摸的天地灵气存在。
豁然心惊,这就是感应灵气?以前第一次就在雾中楼感觉到一股神秘力量,第二次就是从那三个贼人身上。这次更在七竹门目睹多人拥有那股神秘力量,那竟就是灵气波动,原来我本来就会一些。
恍然顿悟,佟乐修炼速度勇猛精进,一刻钟内,轻易感应到整个天地间弥漫着灵气,不知不觉已是感应圆满境界。
“修真功法修炼起来似乎也轻松写意,我还自以为千难万难。”佟乐一脸惊喜,继而如痴如狂修炼起来。
灵动期修炼要旨在心中一闪而过,灵动初期为吸收天地灵气,吸收顺利是否,与各人体质高低息息相关。灵动中期,将吸收灵气吸纳入体不再倒流散出,方算功成。至于灵动后期和灵动圆满,则需将整个人缓慢充满灵气。
似凝神入定,佟乐一颗心彻底沉醉修炼中。
却不知,时光如流匆匆而过,却不知身外之事似白云苍狗。七竹门爆出一件惊天动地大事,事情始末更因雪竹峰而起,雪竹峰上阵阵狂风骤雨惊涛骇浪。
那一日,七竹门若干金丹修士齐聚一堂,聆听清火老祖教诲。
灵蓝、灵云蓦然得到消息,深知寒冰潭兹事体大,与灵兴默契配合,欺上瞒下瞒天过海,告别清火老祖之后,二女急不及待离开青竹峰。
孙不云、佟乐瞧见那一对白衣女子飞行时,恰是灵蓝、灵云怒火滔天,复返雪竹峰的一刻。
雪竹峰修士聚集寒冰潭外,灵蓝、灵云也急如星火赶至。
目睹遍地惨景,彻底目怔口呆,寒冰潭万古不变的寒冰,寒雾灵气尽皆消失无影无踪。
更连一滴水珠也未曾留下,寒冰潭之名已化古,这才是寒冰潭的原始面貌,一个无用天坑。数十万年来无人见证,今如神迹落下。更奇异的是,千年寒铁链悬挂天坑,天坑之中那一金色棺材源自何来?
灵蓝、灵云既满面震惊,又是怒气填胸,气得阵阵发抖。
“这一定与阴正那厮脱不了干系,可恶之极!”灵云怨恨之极道。
“师妹,我们下去看看灵脉根基是否有损。”狠狠一瞥周边弟子,灵蓝似要随时暴走,可谓三尸乱爆七窍生烟,回头语气都难免生硬的道。
二人急忙跃下天坑,施法掀开金色棺材,棺材之下即寒冰潭昔日灵脉根基所在,却早已灰飞湮灭,与天坑其它地方几乎一样。
“阴正,你个奸险小人,我雪竹峰定于你誓不两立。”灵蓝怒喝一声,手上无声无息闪现一把寒气森森剑光,一剑而去怒斩金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哧啦!
一声清鸣,金色棺材被一分为二段,上面众弟子俱一脸紧张一脸苦色,噤若寒蝉。
剑音一落,灵蓝哪里还有平时的清冷威严,满面带煞,几近咆哮咒诅:“阴正你个无耻狗贼,今日之仇,定叫你不得好死。”
“师姐,这寒冰潭之寒气何等厚重,万年寒冰更非不声不响能击毁,阴正如何下潭来毁灭灵脉的?”灵云紧蹙眉梢,不解问道。
咚!咚!
灵蓝未及应答,猝然之间,近千里之外再传来两声惊天巨响,此地也是一阵地动山摇,如此之远就能清晰听闻感应,可见事发现场的声势浩大。
“不好!青焰冰魄洞!”灵蓝、灵云脸色大变,异口同声惊呼。
转眼二人已站在天坑之上,神色从未有过的慌乱惶恐,可以想象事情严重程度。
“师妹,你传信给掌门师兄,这事就是他撩起的。”
灵蓝怨气满腹,转首雷嗔电怒道:“所有弟子听令,全部赶往青焰冰魄洞外的梅林集合。”
一霎之间,苍凉寒冰潭再无一个人影。
而灵兴接到传音玉符后,依旧隐瞒了此事,只带着几个心腹长老卯足劲的赶往青焰冰魄洞。
……
至于始作俑者独来独行的阴正,自那日离开寒冰潭后,就蹑手蹑脚去了玄冰梅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穿过重重障碍和阵法,终究进入玄冰梅谷,赫然发现玄冰梅谷聚集着大量修炼弟子,他的行动完全受到限制。
再者,发觉玄冰梅谷并无罕见灵物灵药,只玄冰池中生长着一些价值不凡的雪莲子、冰莲子,并非有价无市之物。
若无足够利益,阴正也不屑为之,权衡利弊后,他将心思尽放在青焰冰魄洞上,以青焰冰魄洞万古传奇的来历,绝对会给人惊喜。
青焰冰魄洞外也有着竹海和梅林,但那竹那梅有点不同,那外表异常神奇,通体都覆盖着一层寒气森森的薄冰。
此处相比寒冰潭和玄冰梅谷,寒冷更甚,灵气还浓。天地景象也显得清明一些,不见雾气满山雪花飞,却是冰晶倒立冰装显,冰中竹林冰中梅。
如此冰天美景,阴正无心欣赏,谋的是长驱直入。这里的阵法充满危险和玄奥,以其阵道造诣,破解也不是太难,但非一时半会就能破阵入洞,那就与速战速决想法背道而驰了。
机会稍纵即逝,时不我待,阴正再不会做吃力不讨好之事,直接否定破阵之法。
游目四顾,阴正将目光锁定在梅林中的七个七叶白衣修士身上。这里修士稀少,不致让阴正束手束脚。
这七人最低也是筑基中期,另有几人更是灵蓝、灵云当年的同辈师妹。
阴正洞若观火,一眼就瞧出几人不凡处。除那筑基中期女子,个个气息沉稳法力纯正,远在雪竹峰一般筑基修士之上,从这七人口中定可得知进洞之法。
七个女子五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圆满。她们分为三组三片梅林闭目修炼,五个筑基后期一组,剩下二人各自一组。这样奇异的组合,却易给人可乘之机,只是她们何曾想过,雪竹峰上有谁如此胆大妄为。
柿子找软的挑,虽然对阴正来说都是软的,狡诈如他自然要挑更软的,他毫不犹豫向那个筑基中期女子潜行而去。
却在此刻,意外之事蓦地闪现。
当阴正靠近那女子三丈外,即要得手之时,忽感身后远处一丝细小天地灵气的奇异波动。若非是他,即使一般金丹修士还真会忽略不理。
阴正猛一回首,双目一凝,面色难看之极,心中暗骂一声,这是责任书,这么时运不济。
转即调头向那个筑基圆满女子而去。
这个白衣女子身外寒雾缭绕翻腾,一丝淡紫之气穿梭其中,以阴正见闻和经历,一看就知那是即要进阶金丹期的现象。若再迟一些,必然引出巨大天地灵气波动。到时灵气翻涌风云变色,别说另外六人会发觉,还会惊动七竹门金丹修士来此。
白衣女子凝神入定,心神沉静在进阶中,于身外一切毫不所觉。
却不知身旁紫影一闪,一脸狠色的阴正悄然闪现,抬手一挥即是渔网一张一罩而去。
一瞬间,白衣女子连同身周翻腾灵气一丝紫气尽数网在其中。
不费吹灰之力,阴正就轻易擒住此女,这里不仅被他布下隔音禁制,且与另外六人相距较远,他丝毫不怕另外六人察觉。
望着渔网,阴正既狞笑,又怜悯,道:“别怪阴某心狠,要怪就怪你们峰主太贪婪,要怪就怪你进阶也不挑个吉日。”
受到攻击,白衣女子两口鲜血“噗嗤”而出,所幸并未走火入魔,不幸却要生死两难。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破坏的我进阶金丹之机。”她满眼怨恨道。
“不知是老夫名气不够,还是你闭关闭久了孤陋寡闻。”
阴正嘿嘿一笑:“老夫阴正,领老夫进入青焰冰魄洞可留你一命,不然就将你抽魂炼骨受尽折磨而死。”
“是你。阴正老贼,你休想,我雪竹峰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白衣女子恨之切骨,怨气滔天喝骂。此次进阶不成,更是被人强制打断,根基大损,深知往后金丹无望,今也生死难料。
“哈哈哈哈,雪竹峰?即便全峰的婆娘加一起,也不过多费些手脚而已。”阴正浑不在意的讥笑道。
“你……”白衣女子气极难言。
阴正软硬兼施逼迫失败后,彻底失去本就不多的耐性。他脸色阴沉,思忖,是该施展收魂**这等雷霆手段,还是动用梦魂咒这种高深秘术。收魂**对自身神识有损,在这七竹门内难有恢复的时间,不到万不得已鬼才愿意为之。此女如此倔强冥顽不灵,施展梦魂咒秘术也会大打折扣,成功率不过五成。老夫赌一把了,最多再做一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旋即,双手十指黑气缭绕,屈指连弹,只见数百道能量所聚黑色细线,无声无息从白衣女子体内钻了进去。
直待十指黑线消失,阴正左手法诀一变,齐点她头上数处要害。右手幽光一闪,一张黑漆符箓当即印在其眉心。
霎那间,白衣女子浑身一阵颤抖,符箓顺势消失在其眉心。
若再望而去,只见此女眼神空洞,那满腔怨恨也消失不见,如雕塑一般安安静静站在一边。
“这般容易就成功了,想必又时来运转了。虽然一个时辰后此女必死无疑,却足够让老夫抵达青焰冰魄洞了。”
阴正心中大喜,随即下令道:“立刻带老夫去青焰冰魄洞,记得躲开那六人视线。”
“是!”白衣女子面无表情的道。
白衣女子虽失去自主意识,但并未失去记忆。熟路轻辙,穿越重重障碍,不过半个时辰就来到青焰冰魄洞入口处。
冷风飕飕,寒意滔滔,青焰冰魄洞寒气恐怖如斯,只一阵寒风呼啸而过,白衣女子刚进入洞内六尺,转瞬就化作一个美丽鲜活的冰雕。
紧随在后的阴正,心中一跳,寒毛为竖,身周骤然灵光大动,一个深红色护罩瞬息闪现。
当寒风吹过,阴正安然无事立在原地,幸而他修为高深,又主修火属性功法,即使如此也连连几个冷颤,这是多少年不曾体会的寒意。
“灵蓝、灵云两个贼婆娘难怪未让人看守,若是其他金丹修士不小心来此,注定是有来无回。”
阴正怒骂一声,一抹额头冷汗,可惜的道:“梦魂咒虽神奇,弱点也显而易见。如此恐怖寒气完全与传闻不符,想必洞中定有万载难逢的天地灵物存在。”
身形一飘动,阴正谨慎的退到入口处,接着取出一件尺许长短,血玉色的凤凰展翅模样的法宝。
“凤凰展翅,火之神鸟。这件南宫家族的消耗性防御法宝,火玉凤凰将与‘凤凰宝鉴’一同成为绝响。凤凰涅槃**重生,已用过八次,只剩最后一次了。”阴正既是可惜,又是赞叹。
继而将火玉凤凰高举过头,一道滚滚法力贯入其中。倏闻一声低长嘶鸣,火玉凤凰应声而长,转而化成一只近丈大火焰熊熊的能量体凤凰,一闪扑向阴正。
火焰凤凰虚影触及阴正,瞬即与阴正融合一体,阴正毫无不适,反而全身被护在其中,身上不时映射着强烈火焰红光,背后更有两扇朦胧凤凰火羽,闪烁着更为深红的火焰。
阴正自信心随之大涨,推开挡路的女子冰雕,充满憧憬冲入再如通道。
彻骨冰风,凌厉如刀,吹在身上竟未荡出一丝波纹。消除后顾之忧,阴正转眼就走过通道,正式进入青焰冰魄洞内。
尚未看清洞内情景,蓦然间,阴正顿觉身体一轻。身体轻如鸿毛的飘荡而起,他本能运转法力重力一坠,却忽地发现身体又重如山岳,一时控制不知平衡,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阴正面色大变,身形一闪,已稳稳当当站立起来,瞬时神识铺洒四面八方,全神警戒着周围一切动静。
良久,阴正急促喘息几下,紧绷的心弦渐而放开。当以为遇到了什么攻击,仔细一探,哪有半个人影,原来另有玄机。
以阴正的广博见识,稍一打量就明白根源所在。分明是此洞内重力极不稳定,相较之洞外重力,时而低上数十倍或几百倍不等,时而又高上数十倍或几百倍不等,而且毫无规律可言。
此等重力变化,阴正自不会看在眼中。重力时轻时重若有若无,阴正也可忽轻忽重变化由心。
真正让人心里发毛的是,那青焰冰魄洞的森然恐怖情景。
一眼望去,虚空漂浮移动着寒气荡荡的青色浮冰,形状千奇百怪大小不等,铺天盖地数量无穷无尽。青色浮冰无一静止,各自毫无固定方向,毫不在乎重力,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杂乱不堪的流动飘移。
除那青色浮冰外,青焰冰魄洞深处,总有一股精纯之极的灵气逸散过来。这更是激发了阴正蠢蠢欲动的贪念,以那浓厚精纯灵气波动看来,无可置疑当是非凡灵物或灵药。
“这些青色浮冰移动轨迹,没有规律可寻,洞内更无任何阵法。令老夫百思不解,这些浮冰胡乱飘移何以没出现相互撞击的事情?”阴正思索的道。
富贵险中求,为了绝世灵物,甘冒危险也无可厚非。阴正小心谨慎移动脚步,在一块块青色浮冰之间穿梭而过。
奈何越往深处,青色浮冰愈发密集。他脚步一沉,满面慎重,有心一试青色浮冰的威力,只见极小一块青色冰块撞击在凤凰护体的火焰红光上,顿时化成一朵青色火焰。
哧!哧!哧!
青色火焰与火焰红光交织一下,爆烈几声僵持不下的低鸣,似水火不容相互燃烧,最终红光更胜青火灭。
“这原来就是青焰,青焰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无人操控下也能有此威能。”一一瞅火焰凤凰虚影无事,阴正凝重表情逐渐舒展。
举目远望,阴正不在迟疑,胆大泼天的冲往密密麻麻的青色浮冰中,更逐电追风而去。
约莫一刻钟,阴正已只身来至青焰冰魄洞中心所在。
只见阴正浑身上下皆弥漫着星星点点的红光与青焰,对此青焰泛滥,他似若未睹,却仿佛忘了呼吸,凝神屏气注视着前方情景。
“这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白玉红莲!”恍如置身梦境,阴正惊疑不定。
中心处,有着一个方圆三十丈余青色水池,水池上空却清明一片,少有青色浮冰的去来。
青色水池绕圈流转,水面不时荡漾起几丝轻细波纹。波纹上几滴青色水珠脱离水面而出,化作几朵飘逸的青色火焰。青焰腾空而起,飘移而走,渐而凝固成几块青色浮冰,此即是青色浮冰的由来。
回首一望,那些被火焰凤凰所毁掉的浮冰空间,再度填满了青色浮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水池央长着三朵莲花,白色花瓣,白色莲蓬,白色莲藕,在那水中清晰可见。中间一朵较大莲花上,几丝淡淡红雾如线,在莲花内外穿梭不断,时隐时现。
而两边的两朵莲花,则相去甚远,不仅花瓣、莲蓬、莲藕大是不如,其上红线几淡不可见,更无那种穿梭的灵动气质。
努力回忆几许,再仔细打量一刻,阴正总算确定此物来历。
“不虚此行!传说中白玉红莲拥有夺天地造化之力,即使凝气期服下都能短时间内进阶元婴期,就不知是真是假了。七竹门竟隐藏了此等灵物,可惜尚未成熟,摘了也是暴殄天物,只是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阴正自语道。
以免夜长梦多,阴正决定出手了。他虚空踏步,直指中间那白玉红莲。人还未至,右手上已持着一个白玉瓶,左手几张深邃符箓就势一挥,符箓一一铭印在玉瓶上。
白玉红莲上空,他冉冉而降,直至上方三尺才身形一顿。
阴正翼翼小心,手中灵光几闪,法诀一点,白玉瓶应势而长,瓶口随之也暴涨成三尺直径的洞口,洞口一下就将白玉红莲罩于其中。
“收!”
只听阴正沉喝一声,白玉瓶如饿虎下山,一口吞下白玉红莲。当白玉红莲入瓶一瞬,池水下白色莲藕也随之灰飞烟灭了。
但在下一刻,白玉瓶上接连“喀喀”轻响,瓶子表面忽地数道细微裂痕蔓延而出。
阴正心中一惊,将玉瓶朝天一抛,双手齐施,顷刻数十张符箓再次呼啸而去,如狂风一卷将白玉瓶彻底包裹。
“封!”
随着阴正的封镇法术,白玉瓶几色灵光明暗交替数下,渐而化为原本的白玉瓶。只是外形不复从前,更似一个符箓组合的小瓶子,各色符文若隐若现,神秘之极。
阴正表情一松,一把将小瓶捞住,正欲收入储物袋,倏然再出变故。
小瓶上,裂缝中,遗留的一丝白线一闪而动,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的向阴正手臂上钻去。
火焰凤凰护体竟不堪一击,阻挡不了丝毫。阴正脸色骤变,拼命运转法力,火焰红光大放,却依旧奈何不得那一丝白线,眼睁睁开着白线窜上手臂。
霎时间,阴正和火焰凤凰,毫无悬念被冰封在白滢滢冷冰中。白冰兀自气势如虹,势将阴正里里外外彻底变作一个丑陋冰雕。
那冰中阴正怒目睁圆,唇齿微动,似在念动咒语口诀。而白冰之势应之一止,他身上红光紫光再而滚荡,火焰凤凰也不觉染上鲜艳的紫红二色。
凤凰悲鸣,红色如火。千条百转,紫电如蛇。那红光似火如血,竟将白冰逐而逼退。紫色雷电弯弯折折,数声霹雳之声,毫无阻隔透过白冰形成一张大渔网,一下就将一切网在其中,渔网上更是电闪雷鸣,不绝入耳。
紫电、红光、白冰紧紧相绕,三色光彩流动变幻。
片刻,“砰砰”数声深沉闷响,卷起一片肆虐狂风,三色光彩应声而碎,如绚丽多彩的烟花,美丽一瞬又自四散飘去。
阴正九死一生,脱困而出,身体被爆破冲击力推出池面,落在二十丈外的岸边。模样显得蓬头垢面,口洒鲜血,狼狈褴褛。
那满天青色浮冰也见风而变,声势迅猛呼啸而动,成千浮冰向着阴正汇聚靠拢。
现在哪里能抵挡青色浮冰,阴正接连几个冷颤,瞬即取出丹药服下。再而怒色一闪,一口近尺许大的金黄色小钟无息而现。
几句玄奥口诀一动,阴正托钟向上一掷,金黄小钟迎风见长,化成一口近丈金黄大钟悬浮在顶,犹在徐缓旋转嗡鸣连绵,金光灿烂耀眼夺目。
应着嗡鸣声,一道近丈的金色光幕一射而下,将阴正彻底护在其中。
那飞来的浮冰,来如风去如电。每当青色浮冰触及金光,俱被轻易荡开。不管多少青色浮冰撞来,弹开即是多少浮冰。
“老夫失算了,一点残留的白玉红莲寒气,竟比传闻里厉害无数,火玉凤凰也就罢了,竟将老夫紫电网也给废了。”
阴正咳咳几声,满是庆幸和心痛。似乎操控大钟十分吃力,不满的道:“这玄黄钟防御天下无双,每次启动却需老夫八成法力八成神识,更时时刻刻消耗法力神识,怕是难以坚持太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
阴正狠色大露,冷哼一声,接着又取出两个白玉小瓶,符箓如法炮制印上。
金光一动,纵身一跃,阴正再次来到剩下白玉红莲的上空。
咝咝!咝咝!咝咝!
小瓶犹未变大,洞内更深处忽然传来数道细声,声音刺耳生痛,夺人心魄,那是一股阴森声波攻击的震荡而来。
阴正一时不察,身形晃荡一下,那金光对物理攻击的防御虽强,而面对声波音攻却莫可奈何。他心神猛地一凛,何曾想过此处还有其它人或物!
几个呼吸后,咝咝越发清晰,忽见一条五丈余长的白色弧线一闪而至,一条通体似雪的大蟒蛇显露出来。
那高竖的凶恶蛇头,蛇信吞吐,獠牙森森,毒眼如刺的盯着阴正,又自疑惑打量着金黄大钟。
这雪蟒灵智不低,或许瞧出阴正是个不好相与的对手,气势汹汹而来并未主动出击。
“妖兽!”阴正面色一白,再顾不得白玉红莲,竟毫不考虑转身而逃。
蛇身灵活一闪,蛇头一扬一伸,似白虹贯日往金光方向弹射而去,气势磅礴快若闪电。
半盏茶工夫内,到处可见金色身影忽左忽右倏上倏下,连续闪过数十次方位,每次都是数丈之远。
不知不觉,阴正已远离了池边。相交之下,雪蟒速度更快一些,如影随形死追不放。
倘若在其它地方,面对金丹后期妖兽,阴正岂会避而不战。只是天时地利都站在雪蟒那边,阴正又法力大损,他毫无胜算,更有性命之忧。
身后白虹终于激射而至,阴正心胆俱裂,看似金丹后期,却可借助这里的寒气,速度之快,攻势之强,元婴初期修士在此也要望风而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咚!
金黄大钟轰鸣大作,震耳欲聋,阴正技逊一筹被雪蟒一撞击中,身不由己倒飞而去。
咚!
紧随其后,又是一道钟石交响,地动山摇声震九霄,原来倒飞而去的身子撞在了洞内冰壁上。
连续两次撞击,阴正闷哼两声,几口鲜血狂洒。金黄大钟和金色光幕,霎时缩小三分之二,金光暗淡,堪堪将身体护在其中。
恰是此时,这两声巨响惊动了寒冰潭处灵蓝、灵云等修士,雪竹峰尽数修士先后闻声而来。
面色惨白如纸,阴正冷汗如雨,还未稳住身形,身前白光再闪,一张獠牙大口一罩而来。他心神俱骇,本能身体一斜,避开头部致命一击。
“啊!”
阴正一条臂膀被蛇口巨力咬住,但臂膀上金光闪耀与蟒口相抵摩擦,僵持之间,更发出阵阵“咔咔”之声。
雪蟒见金光牢不可破,眼中凶焰更甚,死咬着臂膀将阴正向前猛然一甩。
“啊!”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凄厉惨叫,一条臂膀犹在蟒口,阴正却被遥远抛飞,飞落之地方向奇巧的是此洞入口方向。
不久前和恐怖冰寒白丝一斗,阴正本受了伤害,此刻更雪上加霜,体内法力十不存一,身上金光几近消失的边缘。
雪蟒凶性如旧,并无放过阴正之意,白光几闪追风而去。
阴无没有丝毫反抗余地,性命攸关,他毫不迟疑,左手拂过储物袋,却放出两个铜甲尸凭空出现,张牙舞爪冲向雪蟒。
比拟筑基期的铜甲尸,完全不堪一击,一口一个尽被雪蟒吞入腹中,它似酷爱生食僵尸,眼中一抹惊喜闪过,仿佛被生生吸引了。
如此,阴正故伎重施循环反复,一边往洞口处退去,一边放出两个铜甲尸牵制雪蟒。雪蟒依样画葫芦,大口一张大口一合,就是一个铜甲尸咽下。且吞食速度相当骇人,竟与阴正放双尸速度不相伯仲。
扯了扯惨白的嘴角,阴正一路狂奔之下,已是五十余个铜甲尸化为乌有。这些僵尸皆是他花费不少心血而成,效用还未发挥一分,倒成了雪蟒口粮。
这一刻,浮冰已甩在身后,出口近在咫尺,阴正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左手一挥去,最后四个铜甲尸撒向身后。
雪蟒吞掉四个铜甲尸,受到一点阻隔,而阴正趁机掠至洞口端,身上残余金光也恰在此刻消弭无形,与寒风萧萧的环境险之又险擦肩而过。
那雪蟒瞅见阴正即要逃之夭夭,如失去绝世美味一般。它怒叫一声,蛇口一张,“噗”的一声,猛然一大口的冰雾向前方喷洒而去。
“啊!”
再听一声凄厉惨嚎,阴正又感到熟悉的眩晕,原来他避无可避,扬起左臂激起残存,激起残存法力迎向冰雾,化解了致命一击。
若以往这点冰雾攻击不值一提,此时恰如其反,左臂瞬即被冰雾覆盖结冰,接连“啪啪”爆响,唯一左臂也随之冻为满地碎肉,阴正也被余力推出二十丈之外。
雪蟒在洞口处一阵尖鸣,发泄着满腔怒火,但它竟未出洞追赶,过了一会更调转方向打道回府,往洞内深处悻悻而去。
青焰冰魄洞外的梅林地面上,阴正样子颇为凄然,他见雪蟒并未赶尽杀绝,似不敢出洞一般,他立时转悲为喜。
这时,他无手之下,只能用神识控制储物袋,取出数粒丹药服下,转即步伐蹒跚往竹林内而去,渐而消失在无尽竹海。
梅林里另外六个女子,在钟响两声之时已然惊醒。当六人赶至洞口,只见到一地血肉碎片再无它物。
竹林中,阴正重伤之体,并未行进太远,就乏力跌坐在地。他只好隐匿气息,徐徐恢复法力。继而转首眺望而去,不觉露出庆幸之色。
远处天际,五道身形灵光,二前三后疾飞而至,准确落在青焰冰魄洞入口前,与那六个女子聚合一起。
来者正是灵蓝、灵云,掌门灵兴及另两名金丹修士。
经六人叙述,灵蓝等人面面相觑,转而又脸色阴沉之极。
十人立时将洞口围得严严实实,而灵蓝一人却取出一小块青玉握在手中,然后小心谨慎抬步走进洞去。
远处那阴正忧心忡忡,心乱如丝,暗忖,再等片刻,法力恢复了一些,逃脱这些人搜查并非难事。三个时辰后大概能恢复一成法力,到时趁机取走阴阳玄尸离开七竹门,阴阳玄尸成功如否也唯待往后了。
一刻钟后,灵蓝一脸煞气走了出来,她手上犹自持着一根鲜血淋淋的残破胳膊。
就待遁走的阴正,双目睁圆,难以置信,紧紧锁定那个残臂,还凝神静听。
“师妹,这是?”灵兴疑惑道。
“我和白灵交流过,这是阴正那厮的臂膀。我让白灵吐出来的,白玉红莲被那厮抢了。”灵蓝面色气得发紫的道。
“白玉红莲!”
灵兴面色骤变:“师妹,没有你的青神玉,即使元婴修士也不敢贸然进入。况且还有白灵在里面,它比一般妖兽强强多了,元婴修士也要退避三舍,他是如何得手的?”
“白灵这几日刚巧进入休眠期,这才能给了那厮可趁之机。”灵蓝忿忿道。
“阴正贼子!可恨!事情间隔多久了?我立刻调动……”
灵兴之言戛然而止,乍见百丈之外灵光泛动,数十上百的雪竹峰修士成群结队而来。
更高处苍穹上,二十余修士御空飞行,片刻就落在了灵兴等十一人面前。
最前边一个青衣老者,身材高大满脸红光,眉宇间隐约威严霸道气势,此人即是七竹门清火老祖,元婴初期修士。
另外紧随的二十余人,皆为金丹修士,阵容强大。
藏匿暗处的阴正心底一凉,满心后悔。若在清火来到之前,他有把握不惊动人离去。但在清火面前,稍有风吹草动都难逃不过其灵敏感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参见师伯!”灵蓝等人拜道。
“你们还想瞒骗老夫到何时,青焰冰魄洞里怎样了?”清火冷哼一声,面色阴云密布。
灵蓝、灵云、灵兴一脸苦涩,就待将事实相告。
却在此时,清火蓦然回头,怒喝:“贼子,哪里跑!”
这等雷霆举动,猝不及防的灵蓝几人惊吓一跳。却见清火哪是要为难几人,而是向竹林方向如雄鹰展翅飞掠而去。
灵蓝等人大松一口气,各自疑惑之色一闪,转眼就反应过来。
却是阴正深知久呆不妙,那清火必然马上派人搜寻,不如铤而走险,先一步遁走为上。
怎奈清火神识灵敏,似早有准备,一瞬间就发觉了阴正气息波动。
当清火赶至阴正方才疗伤之地,阴正已全无踪迹。
那飞遁紫影,若流星掣电,竟远超阴正平时全力赶路的遁速。
“看你往哪里逃,身受重伤还跑的如此之快,定是化血遁法。”清火神识遥遥锁定前方的飞遁身影,狂追而去。
众金丹修士也全然领悟,各自御剑追风而去。而灵兴则下达一个个命令,调动门派修士阻截搜查,封锁山门及一切出入关卡。
清火穷追五百余里,只觉两者距离越拉越远,心里更怒不可遏,可恶!这满山阵法竟对他无效,这到底是什么遁法?速度更在化血遁法之上。
历经一千几百里追逐,阴正彻底将清火给甩掉了,他转即再次隐匿气息,强压伤势,辗转数个方位往青竹峰而去。
另一边,清火由于追杀失败,胸中怒火中烧,郁闷的回到雪竹峰上。
这时清火身旁只有灵兴、灵蓝、灵云三人,通过严词相询,已大致清楚了事发经过。
“你们三人好大的胆子,寒冰潭被毁,白玉红莲被盗,此等大事竟打算瞒着老夫。”清火重重冷哼。
灵兴三人浑身一颤,垂首不语,心中叫苦不已。
“灵兴,立即出动本门所有修士所有人力,阴正此人绝不能留,一定要夺回那株白玉红莲。”清火不用质疑的道。
“师伯,弟子已调动了全派修士倾力搜查,同时封住了所有出入关卡,阴正受伤甚重,绝无逃走的可能。”灵兴恭敬的道。
“你听清楚了,调动所有修士,下至静心期,上到金丹期,即使一般闭关的人也必须参加搜查,势要击杀阴正此贼,否则你这掌门也就不用做了。”清火怒眉睁目的吼道。
“是!”灵兴神色失措。
灵蓝、灵云也噤若寒蝉,心里寒气升腾。
“那贼子少了两条胳膊,多半藏匿起来疗伤。灵兴,命人开启护派大阵,一日未擒杀阴正,一日不得收起护派大阵。”清火雷厉风行道。
似他们这等五方大派之一,护派大阵少有开启,除非门派遭遇危机,或修士进阶元婴期的重要时刻。
灵兴急忙应下,转身告退,数个传音玉符发送出去。
待灵兴回来复命,清火冷冷道:“白玉红莲既然被盗,有些事也该公开了,历代唯有青竹峰雪竹峰元婴修士才知晓。那三朵莲花看似一样,实则不然。据历代所传,中间那朵绝非白玉红莲,乃创派初就存在,至今无人知晓名号。另外两朵莲花才是白玉红莲,是青焰祖师当年培植的。白玉红莲功用,你们几个都是知道的,并非修真界传闻那般,所谓夺天造化之力不过以讹传讹。”
顿了顿,慎重的道:“中间那朵异种,才是本门绝密。每结出一粒莲子需一千八百年,每粒莲子都拥有不凡之力,一粒莲子就能让金丹后期、金丹圆满,无惊无险毫无阻隔的成为元婴期修士!”
灵兴三人倒吸一口气,辛辛苦苦得到三个诛火云果,反倒因此毁了寒冰潭,最终这等绝世灵物反被阴正夺去,赔了夫人又折兵,心中郁闷气恼可想而知。
“师伯,那异种莲花应该还没结出莲子,那莲花被摘下后,不知有何妙用。”灵兴求教道。
“莲花有何用处,历代也没记载,谁舍得去扯下荷叶。”
清火语气一转:“不过,即便不是莲子,功效也该具备的莲子十之一二,因此老夫才让你开启护派大阵,莲花绝对不容有失。”
“是!弟子一定夺回异种莲花。”灵兴振奋的道。
灵蓝二人相互一望,多少有点意动。
“师伯,为何阴正能进入青焰冰魄洞,难道修真界还有第二块青神玉?”灵蓝不解的道。对阴正之怨恨,尤以她为最。
“只要逮着阴正,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清火十分不满,语气严厉:“你们三人距离金丹圆满差之甚远,诛火云果放置越久药性必减,还是将诛火云果交出来,老夫留有大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清火能细心解释一通,所谋的竟是诛火云果。
灵兴三人面色突地一变,灵兴、灵蓝心里挣扎一下,乖乖奉送了。
灵云却毫无动静似未觉悟,只见清火眼神凌厉一扫而来。
“师伯,弟子已经将诛火云果炼成丹药了。”灵云一个哆嗦,惊慌失色下拜道。
“起来吧,既然已然成丹那就算了。”清火淡淡道。
“多谢师伯!”灵云惴惴不安的道。心中惊喜参半,还好有先见之明。
灵兴、灵蓝心中却大为后悔,也只有金丹初期的灵云师妹才舍得暴殄天物。
……
往往最危险之地最安全,阴正也是这样的想法。数个时辰潜行,他已来到青竹峰上,业已夜半三更。
青竹峰灵气浓郁,似远远凌驾于另外六峰之上。其实此处灵气与六峰大有不同,六峰灵气纯净,属性单一,非常适合对应体质的人修炼。
如雪竹峰,偏向冰寒阴寒灵气。红竹峰则偏重火阳类灵气。其它诸峰也各有千秋,青竹峰相对较为平衡,各种灵气都具备。
灵气单纯,灵气平衡,各有优劣,倘若炼制丹药、符箓、法器类,炼制过程需摄取一些灵气,并非单纯就好。当然事无绝对,总有一些例外。
诸多原因,致使青竹峰收录弟子要求低上一等,逐而演变成青竹峰独大之境,修士众多,几是超过任何一峰三倍,这还不将四大家族算在其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阴正来到青竹峰,一是为了麻痹清火老祖。二是看中了青竹峰修人数驳杂,利于偷天换日隐藏于无形。三是相距雪竹峰较近。
青竹峰青玄山,紧靠主峰云霄峰,连绵几条山脉灵气盎然,乃青玄密室所在。
这里遍布着数不胜数的石室,即修炼密室,一般作突破境界之用。青玄密室因灵气浓度,分为高、中、低三等,高等密室相距较远,低等密室间几是一墙之隔。其中最好的十间密室,灵气浓郁直追主峰云霄峰上。当然,七峰各自主峰上有无数阵法禁制,只有元婴修士的实力才能上去修炼。
阴正身着七叶蓝衣,身如鬼魅的潜进青玄密室范围。他未选择高等密室或中等密室,却去了数以千计的低等密室。
低等密室为凝气期闭关所在,但如今这里的密室皆空空如也,大部分被调走搜查去了,唯少数几个深度入定的弟子不便强行打扰。
两脚一踏而去,阴正轻易破开一间密室入口禁制,接着闪身而入,再于洞门处补上一模一样禁制。
只觉胸口一闷,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出,压制许久的伤势爆发了。
“沉丹一遁,固然比拟元婴修士的遁速,却从圆满境跌落到金丹初期,数百年修为尽化泡影,老夫倒了八辈子大霉。”
阴正咳咳几声,既庆幸又疑惑:“清火老贼遁速似乎太差了,这是怎么回事,只可惜老夫当时神识大损看不出丝毫端倪,难道是……”
话毕,他立即取出数个玉瓶,皆为疗伤之用。若不稳定,修为还会持续而下,要是掉落金丹期之下,那就哭笑不得了。
待伤势稳定,目睹空空如也的双肩,阴正眼神里无限愤怒,心里盘算如何取回阴阳玄尸。
寒冰潭毁灭的事,七竹门为了颜面,暂被高层封锁。除了雪竹峰修士,也只有一些金丹修士知晓。
阴正一路躲躲藏藏避人行路,对外面事毫不知情,犹在浮想联翩,却不知寒冰潭面目全非,他心中的阴阳玄尸更大变活人。
两个时辰后,阴正法力恢复几分,为了安全着想,他打算更换修炼之地。
几经艰险,他来到高等密室和中等密室交接处,这里距离青竹峰几座殿阁较近,常有金丹修士出没。
谨慎起见,阴正不敢动用神识,只根据敏锐的听觉视觉行动。
不远处,搜查脚步声说话声传来,阴正若惊弓之鸟,立时调头往相反方向而逃。只是遁走不过三十丈,四面都传来搜查声音。
在此争分夺秒之际,阴正决然之色一闪,朝不远处的一间高等密室而去。
片刻,高等密室前,阴正毫不迟疑几脚踢在门户上,不想这间密室门户禁制玄奥异常。他面色惊疑不定,但搜查声渐进,现在已骑虎难下。右脚再踏出条条幻影,一闪即是数十个脚印击在禁制上。
哧的一声碎响,禁制应声而开,阴正身如幽灵闪入。他未及打量密室情形,转即就是数十道脚印打出,门上禁制霎时恢复如初。只是禁制与原本略有不同,如今能听见外边的声音,原本的则不能。
一气呵成几脚完成,阴正拼命地喘息起来,上百脚印诀显然又耗费了本就不多的法力。
突地,阴正喘息一顿,双目猛凸,原来身前三丈处,一个七叶青衫青年盘膝而坐,身周灵气化雾缭绕,却处于深度入定中。
长吸一口气,阴正都有些杯弓蛇影了。这样入定的修士,就是杀了他,也死的冤枉。
阴正注意力一转,凝神静听室外,心神骤然提了起来。心中发狠,外面也就些凝气修士,若东窗事发,以身体情况依旧可做一回屠刀,但暴露行藏那就在劫难逃了。
“禀报师兄,这间密室没有。”
“这间空的。”
“那间也查过了,没有。”
……
十数凝气修士搜查完左近数十个密室,其中就包括两间高等密室,然后一一个对为首凝气修士禀告。
“师兄,好像这间高等密室没查。”一个凝气修士指着阴正那间密室道,另几个修士也疑惑的道。
“这间不可能有那个没胳膊的老家伙。”为首凝气修士道:“那里面,是一个大有来头的人,上头交代过这间不准打扰。”
“那里面是谁?”又有人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为首凝气修士哼了一声,回头大喝:“走!全部跟我去那边继续搜查。”
密室里阴正心神如弦,已做好了瞬杀对方的准备,但对方却走了。
待几人走远,阴正目光一转,神识一动,尽落在青年身上。忖道,此人必是七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年约三十就已筑基后期,隐约出现一丝紫气预兆,这样的人在修真界也屈指可数,数年内进阶金丹期绝非难题,好一个绝顶天才。
阴正神色变幻一下,一脚踏出数道幻影,迅速打晕了青年,然后满头大汗的跌坐在地,似虚脱一般。
那一脚看似平常,实则大有文章,要顺利击晕入定青年,一刹那封住对手的魂魄、神识,难度可见一般,幸而阴正乃此道高手。
“清火老贼,灵蓝婆娘,看谁的耐心大。今日之仇,老夫定要加倍相还。”阴正心道一句,旋即进入了修炼。
日月如流,七天之后,七竹峰里里外外风起云涌喧闹不断,阴正就似凭空消失了。
七天内阴正一如既往的疗伤,这间密室即便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搜查,竟也无人问津所在,这更显出了那青年的身份不凡。
……
窗外夕阳,如昨斜照。
房间里,佟乐睁开眼,浑身都散发着灵气之感。他身形一闪,已来到房间一个角落,赫然是许久未曾动用的残影功。
只觉脑海前所未有的清明灵动。他仔细感应着体内情况,发现真气只恢复一成。令他吃惊的是,体内到处充满着那神秘灵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天停电了,因此更的很晚,请书友们见谅!另求收藏。}
“灵气,灵动圆满?”
佟乐心情激动,但惊疑参半。旋即拿起“七竹门入门功法”再度一看,不明道:“像是灵动圆满,又不像,到底是什么?”
目光一动落在“火元诀”那本书上,刚拿起翻到第三页,房门外忽传出阵阵敲门声。
方才神游物外,竟未发觉屋外来人,佟乐心里怦怦乱跳,难道那个三个贼子找上来了,这天怎黑的这么晚,难道等不到连夜逃走。应该不是他们,否则早就破门而入了。
砰!
应着佟乐的想法,房门真被踹开了。
门外站着二十余蓝衣弟子,几个领头的气势汹汹行了进来。
为首之人,是一个二十四五,面容普通的青年,而其他人年纪不等,从十五六岁少年到五十岁老者不等。
“怎这么久不开门,我们还以为那没胳膊的藏在这里。”
为首蓝衣青年在房间扫视一眼,回头道:“你的面孔很陌生,是不是新来的弟子,叫什么?”
“师兄,我叫佟乐。”佟乐面色未改,心中警惕的道。
“我是外门第三队执法队长,既然没找到人,那就先走了。”
执法队长转身带头往外而去,当经过门口,不忘提醒道:“你新来的肯定什么都不懂,此处灵气太差不适修炼,新来弟子最好去望竹殿领取一些杂物任务,免得到时吃苦受罪。”
“队长,跟个白痴啰嗦个什么劲,这小子就个傻子,躲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脑袋被驴踢了。”这群人中,一个面黄肌瘦约莫三十的蓝衣弟子道。
“给我闭嘴!”执法队长呵斥一声,转身一招手:“全体出发,立刻跟我去搜山。”
似雨过天晴,佟乐紧张心情为之一松,遂着他们背影走出房门。
举目遥望,眼神不禁凝固,只见远处景色已天翻地覆的改变。他转了一个圈,四面深望,到处俱是一般景象。
整个七竹门上下,似被一只遥达天地的五彩斑斓大碗盖住了,又仿佛天际彩虹美丽无限。以往触目难及的七竹门,此刻在天际尽头尽显它的巍峨宏伟,绚丽神秘。
除此以外,处处可见蓝色人影组成的小队,如寒星点缀徐缓移动。还有那平时少见的青色人影纵横飞度,如天际滑翔的流星倏隐倏现。更有那山门关卡,数百人固守在那,不知比往日严密了多少。
良久,佟乐揉了揉眼睛,收起震撼的心情,他确定眼前一切是真实存在。继而好奇心动,左右一瞧,不见其他人,只好向前方那队蓝衣弟子而去。
“小子,追过来找死不成!”这次当先开口不是那队长,就是刚才那位言语不善的蓝衣弟子。
佟乐直接忽视了此人,向那队长恭敬的道:“队长,师弟有一事不明,还请指教一下,不知那天空多彩云雾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这个蠢猪杂碎连……”那人见佟乐无视他,本怒不可遏,忽闻言,大感好笑的骂道。
只是话出一半,那执法队长一个耳光扇了过去。那人被刷了个圈圈踉跄站稳,满眼怨毒。心中恶念纵生,一时将两人都恨上了。怒忖,姓佟小子你给大爷记住了,有你好果子吃的。哼!还有这个家伙,他娘的当个队长了不起,不过是靠个娘们爬上去的,没用的孬种。
“明治,你满口喷粪是否猪转世。再敢狂言秽语,本队长有权将你驱逐,你找谁去告状都无效。”
执法队长冷哼一声,指着那人鼻子狠狠的警告。顿了顿,转首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那是本派护派大阵,专门用来对付几天前逃跑的贼人之用,你要是得到贼人的消息,立刻去望竹殿报告。”
“是!那,什么时候能够下山。”佟乐感激的道。
闻言,一众蓝衣弟子俱是讥笑出声,明治更是一脸鄙夷。
“有什么好笑的,护派大阵你们以前谁见过?”
执法队长嗤笑一声,又告诫道:“护派大阵开启,谁也别想下山,就是一直苍蝇也休想飞出飞进。”
告别执法队,佟乐失落的回到房间。寻思,是否待到三更半夜去实验一番,若真的是出不去,那就尽量不露面,免得碰上那三个抓我的贼子。
片刻,他将一切抛掷脑后,兴奋从怀中取出储物袋,笑道:“上次空有宝物不会使用,今日有了真气,更有了灵气,我就不信打不开你。”
一道真气缓慢送入储物袋中,佟乐目不转睛注视着储物袋变化。却见储物袋上淡淡灰色光晕闪烁,除此外再无任何变化。
“真想不出盘石到底怎么将东西放进去的,又如何将东西取出来,难道是真气太少的缘故?”
佟乐念头一闪,加大了真气输入,储物袋灰色光晕越显明亮,此外依如先前。
就待收回真气,脑海内莫名闪现一道感应意识。一抹熟悉之感涌上心头,他不禁惊醒,那不是冰火之间时常出现的奇特意识吗?
奇特意识随之移动,感应着体内情况,能大致感应出体内流动不息的灵气。只是奇特意识的感应,与心神感应大不相同,奇特意识薄弱很多,而感应期的心神感应更为清晰,范围广大,能感到整个房间的天地灵气。
当奇特意识从手臂渐而触及储物袋之时,储物袋外观如旧,而在佟乐的感应中,奇迹似的出现一个三尺见方模糊不清的立体空间。
佟乐心里大喜,这就是储物袋的使用仿佛!
正疑惑,为何没感应到其中的生活物品,那奇特意识忽地一阵颤动,直接消失不见,几番实验依如石沉大海。
灵机一动,心想既然奇特意思能感应,感应期心神肯定一样能行。
气随意动,真气再度输入储物袋,心神紧跟而上。
在感应中,三尺见方的立体空间再次出现,空间稳定内外清明,更瞧见里面整齐摆放着一堆生活物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心神一动,想要将那些物品取出。只这意念一闪,转眼间空间里已空无一物。同一刻,只觉身上一沉,所有物品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心神感应也随即退出空间,四下一顾,目睹满地物品,佟乐开怀一笑:“从今以后,我也拥有这等无中生有的宝物了,这真气都可打开储物袋,灵气应该也能。”
灵气的驾驭,佟乐颇为生疏,费心劳力一个时辰,才熟悉灵气的特性。
一道灵气涌进储物袋,心神感应跟上。在感应中,前边竟出现了一个六尺见方的空间,空间上感应到阵阵微弱的波纹闪动。
“灵气相比真气效果大的多,空间足足大了四倍,那不是可以放更多的东西,不愧是修真者东西,只有灵气对储物袋作用才会更大。”佟乐心中赞道。
心神感应刚退出,身前忽地一声爆响,同时只感手上传来一阵剧痛。
他心神一震,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丈余外,还以为有人袭击,戒备四下一望,房间内确无他人。
“这怎么回事,储物袋呢?”佟乐难以置信的道。
目光流转,地面上生活物品四散纷飞,还有数片细小布片,布片颜色尤其给人一种熟悉之感。他蹲下将一块一块布片拾到一起,按折角弧度如拼图似的组合,组合好的样子竟就是视若宝物的储物袋。
顷刻间,佟乐满心疑问和恼怒,查找许久找不到暴破原因,只得带着郁闷心情不了了之。
他收拾完脏乱房间,又自翻起未读完的“火元诀”。回顾几遍“火元诀”内容,他豁然明悟,原来他不觉间已迈入凝气初期。
灵气经凝炼生成灵力,体内并非灵动期的灵气,已转换成修士的灵力,也称之法力。至此修真大门,为他悄然打开。
灵力和灵气有些相似,本质却天渊之别。灵气天地间都有存在,而灵力不仅更加精纯,更相当炼化过的灵气,可随意调配动用,这即是最根本的区别。
现在佟乐体内的法力稀薄至极,需逐步吸收灵气凝练法力,修为就会随之增长。接下来,他一边专心修炼“火元诀”,一边等待夜深人静。
夜半三更,佟乐似一缕幽灵向护派大阵边缘潜行而去。他并未选择山门关卡方向,而直指高山丛林方位,那是蓝衣弟子守护稀少之地。
深夜的搜查依然严密,完全出乎佟乐意料之外,他时而见到三五成群的蓝衣弟子巡山搜贼。
翻越几座高山,他谨慎避过数批搜寻的弟子,但距离护派大阵越近,防守的蓝衣弟子越多,几是寸步难行的田地。无计可施,佟乐唯有多次改道而行。
佟乐如今已是凝气初期,蓝衣弟子也是凝气期,甚至一些七叶青衣的筑基修士,他们在听力目力方面,显然远远不及佟乐一二。
只要保持相应距离,只要不进入筑基修士的神识感应范围,佟乐总能先知先觉发现对方。
几经周折和失败,工夫不负有心人,佟乐总算找到一个防守薄弱之处,他来到一座高山上。
前方是高山下一段峡谷,护派大阵边缘就在对面山颠上,只需跨越峡谷就能抵达那护派大阵之边。
“那边山巅,竟没有一个蓝衣弟子,真是奇怪了?”佟乐凝目远眺,思索一下,旋即向峡谷而去。
夜色天幕漆黑,更显峡谷幽深,以佟乐的强悍目力也不见谷底景色。
遂下高山丛林,来至谷底。只见微风流转,依依小草。青山绿水,巨石盘踞。随目远去,几片雾气掩着山涧的几点秀丽景观,谷底似从未有人踏足的自然之景。
谷底中间一条小溪哗啦潺流,沿峡谷而下,将谷底分为两边。
目光一收,佟乐不再迟疑,待去跨越溪河。
蓦然,峡谷上空惊闻几道衣袂破风之声。佟乐面色一变,心神拉紧,立即缩回身子,藏进谷底边巨石后的草丛里。同时运转阴阳二气,将呼吸心跳等一切尽数静止,更胜动物冬眠一般。
那是四个青衣人影,一前三后掠至谷底上空,若流星画线踏剑飞行而下。
人犹在空中,只听先声夺人一声大吼:“姓林的,哪里逃!”
几乎在佟乐屏息后的一刻,四人三追一逃,轻如飘絮落在谷底。
三个中年和一个二十五六的英俊青年,三个中年各自执剑,瞬间成品字形拦在青年前边。
“林云笙,你个畜生,看你还往哪里逃。”又听方才大吼之人,气愤不平的道。
“姓王的,你发什么疯,追了林某这么久,究竟意欲为何。”林云笙满面春风,哪里看得出被围的窘迫劣势。
“上边几座山全由我王家主持,你小子凭什么支走所有弟子。”王姓修士质问。
草丛里,佟乐心中一惊,暗暗思索这人的声音,怎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竟未想出来。
“只不过是些外门弟子,林某别说是调走,就是杀了也是他们活该。”林云笙呵呵一笑。
“也是,你们林家向来视外门弟子如草菅,毫无人性的东西。”
王姓修士冷哼一声,似不想多话,向另外二人吩咐道:“常师弟、张师弟,一起动手!”
话音一落,四人如有默契,同时捏诀出剑。那王姓修士的飞剑恰与林云笙飞剑互斩在一起。
同一刻,常、张二人剑诀催动,看似要向林云笙击去,只是两把飞剑才击出三尺,倏然剑锋倒转,化作两道森寒剑光齐齐向王姓修士刺去。这一下出人意表,哪曾想到同道反戈一击。
林云笙修为远不及王姓修士,身子被剑上力道击的倒飞而出,飞退中传出一声闷哼,显然受了伤。
“啊!”
与之同时,一声凄厉惨嚎响彻山谷,王姓修士连思维反应都来不及,右手被常姓修士一剑斩落在地,丹田也被张姓修士一剑贯穿。
王姓修士双目无限怨毒,受此重伤他并未身亡,卷曲的身子抽搐不停,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云笙从三丈外闪身而来,嘴角犹挂鲜血,却兀自面若春风。他明知远非王姓修士之敌,刚才那一剑互斩硬碰,竟是为了吸引王姓修士的注意力。
“老常、老张,干的好!我林家不会亏待你们的。”林云笙大赞。
“应该的,应该的。林家势力居四家之首,我们早有投奔之意,以后我们都跟林少主混了。”二人双双躬身,一如谄媚。
隐匿的佟乐满心骇然,从他们谈话和声音中,他终于知晓了其中三者何人。心中一阵发苦,今夜冤家路窄,这种窝里斗都遇上了,最好全死了才好。
“嘿嘿嘿。滋味很不错吧。姓王的,你做梦也不会想到,堂堂筑基圆满修士,会栽倒在筑基初期修士的手里吧。”林云笙一脸讥讽。
“卑鄙小人!”
王姓修士怒喝,恨入骨髓瞪着三人,道:“原来所有事都是你们做的,竹园都是些普通凡人跟你们何仇,你们竟下此毒手,就不怕被灭族?还有你们两个叛徒终有一天不得好死。”
“说的好。你阴谋害死了我林家三个筑基期子弟,那些凡人不过是陪葬而已。反正你们王家一窝的淫贼,七竹门内从小到老,你王家哪个不是三五个道侣,你还怕后继无人不成。”
林云笙狠狠讽刺。一扭头,对身旁二人道:“为表最后的忠心,你们帮我彻底了结他,当然死的越难看越好,不能给他痛快。”
二人符合一声,敢不从命。
“王兄,咱们相交多年,自然不会亏待你的。”常姓修士面带笑意,一剑又斩掉王姓修士左手。
“王兄,你对张某有救命之恩。张某欠你一条命,不如就多欠一条,你不会那么小气的吧。”张姓修士嘎嘎一笑,一剑削掉王姓修士的两只耳朵。
凄厉之声,犹如鬼哭狼嗥,回音遥遥震荡,余音谷底环绕。王姓修士更被两个变态无耻之极的家伙施了法术,短时间内想死都难,如此二人一剑一剑活活将王姓修士削成一副人型白骨架。
暗处的佟乐也不觉寒毛卓竖,倒不是被吓到了,他本就是血腥中长大的人,而是暗忖,修真界的人性情更是诡异多变!
“老常、老张,上面还有没人,这件事绝对要干净利落。”林云笙正色问道。
“少主请放心,全部人都被调走了,上面还有一人是跟着我们来的,是王家新进的天才弟子王玉树,要不我这就上去把他做了?”张姓修士自告奋勇,谈笑间就决定了一个人命运。
“还是我去干掉他,我跟他较熟,让他死的痛苦点。”常姓修士当仁不让的道。
“好!你们两人一起上去,做的要神不知鬼不觉。”林云笙微微一笑,眼眸里却隐藏着一丝冷光。
“是,少主。”二人一脸兴奋,转身即要御剑而起。
恰在二人转身施法的一刹那,一道淡淡剑影雷轰电掣。一瞬间,一道剑光已滑过二人脖颈处,二人连惨叫声也未喊出,直接身首分离。
“你们二人有背叛的劣根,难保以后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我林云笙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林云笙讥笑一声,转身就御剑向上空而去。
一会儿后,谷底“砰”的一声大响,似重物坠地之声。
佟乐心中又一紧,该不会姓林的杀个回马枪吧?
足等待半个时辰,佟乐见无甚动静才悄悄地走了出来。心中犹自庆幸,若非有那溪水声掩盖,或早来片刻,自己都难逃一死。
随目而去,地上一片狼藉,而刚才的大响处,却是一个崩裂的尸体,虽只几面之缘,依旧能认出那就是王玉树。
佟乐表情淡淡,无喜无悲,转即往来路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当他赶回居处,已黎明时分,唯一的顾虑担忧已去,这一次佟乐彻底放心了。
他继续专心的修炼起来,一个时辰后,他满心疑惑,不知什么原因,凝气期以前修炼一帆风顺,而凝气期后修炼却异常艰难,毫无一点进展,这修真功法也是有难度的?
晨辉穿过窗子映在脸上,佟乐结束了如痴如醉的修炼。心想,也许在七竹门要呆上许久,不必急在一时,况且那执法队长曾出言提醒,还是去一趟望竹殿为好。
收拾好房间,佟乐随即向望竹殿而去。
……
哎哟……哎哟……!
望竹殿门庭外,迎面三个蓝衣弟子从那蹒跚走了过来。
三人样子十分狼狈,个个鼻青脸肿,处处淤青,低声叫痛。中间一人惨样更胜一筹,一只腿似乎残废,若非身旁二人左右搀扶,怕是只有改爬了。
佟乐一阵愕然,主动给三人让道。三人错身而过,并未露出感激的表情。
中间残废之人,低声讥讽:“老二,老三,你们看,那小子是不是新来的,面孔生的很。敢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肯定要倒大霉了,说不定比老大我还要凄惨。”
“对,对,那小子注定是个倒霉相。”老二老三异口同声,幸灾乐祸。
未在意三人之言,三人已够凄惨了,况且佟乐如今实力有限,即使对方那惨样也不知能否应付,在弱小的时候,还是忍一忍为上。
或许忙于搜查之故,望竹殿里清净如旧。佟乐快步走了进去,举目一扫而去,并未见到盘石的身影,而中间那张桌子边,却趴着一位肥头大耳,整体如球的胖子。虽未站起,稍一估计无疑,还是个矮胖子。
而胖子身旁两边,犹有两个十三四岁的娇小少女,左右分工轻轻的给胖子捶着膀子。更怪异的是,桌上摆满着各样各色的水果,地上更一地果皮,那入神享受模样,当能比拟世俗中骄奢纨绔子弟。
那两个少女发觉有人到来,低声叫起闭目的胖子。
胖子一抬首,脸上大眼小眼如麻横肉,随着表情乱自颤动,更莫名其妙的怒瞪着佟乐。
目睹这胖子,这种表情,佟乐心里纳闷,算大开眼界了,既然有人能把自己吃成这样,以往所见的诸多胖子,也望尘莫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子,你是谁。打哪来的?竟敢打扰浩爷的清梦。”胖子当先咆哮道。
“拜见师兄,我叫佟乐。”佟乐老实的道。
“咦!你就是佟乐。小兔崽子,哼!你个新来杂碎,连浩爷的规矩都不懂,先罚你个龟孙子二十块灵石再说。”明浩微露讶色,立即气势汹汹吼道。
佟乐眼中冷芒一闪,心中大怒,还真是少见种出口成脏之人,这两天接连见到两个。
旋即,淡淡的道:“我没有二十块灵石,不知盘石师兄在哪?”
忽闻此言,明浩更怒不可遏,他在外门大名鼎鼎,与孙不云几近不相伯仲的名声。一者风流无限,一者恶霸无边。竟然有人当面故作不认识他,而是提及其下属,这可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岂能忍下!
“小子你眼瞎了,本座才是望竹殿副殿主之一。盘石算他娘个屁。哼!交出灵石,否则有你好果子吃的。”明浩怒脸膨胀,恶狠狠的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遑论对方一下就爆出了一个不小的身份,佟乐依言将十块灵石放在桌子上。
“就只有十块灵石。”明浩怒道。
“我只有十块灵石,哪里还有灵石。”佟乐摇头道。
“少给浩爷狡辩。你看看,这本名册上可是记载你入门两年了,还说没灵石。”明浩怒目横眉,转手一甩将名册怒砸佟乐,同时转手把十块灵石毫不客气收进了储物袋。
而佟乐右手一伸,轻易接住名册。心中一惊,来两年了,这不是子虚乌有?
随即,佟乐翻开名册一瞧,上面日期果是两年前。
“小子,还差十块灵石,交还是不交。”明浩逼迫的道。
“我真的没灵石了。”佟乐面色转冷的道。
“小子,还敢跟本座板脸,你是活腻了。”只见灵光一闪,明浩已掠过桌子,毫不犹豫一掌凶狠击向佟乐。
佟乐只觉气息一紧,他本能运转法力,却根本挣扎不动,这人比雾中楼那个修真者不知利害多少倍。
砰!
左肋已结结实实被打了一掌,佟乐不由自主倒飞出去,足抛飞八丈远才落在地上。
明浩歹毒霸道如斯,若是一般的凝气初期绝对一命呜呼了。
体内肋骨“咔咔”直响,佟乐满脸带煞,猛吐几口鲜血,无力倒伏在地,浑身抽搐。
“这狗崽子,不愧是孙不云那胚塞进来的货,还真能抗的。”
明浩洋溢着快意笑容,摇晃着一身肥膘,再次来到佟乐身前。且说且俯身动手,在佟乐身上搜来摸去,却将身上三本书搜了出来。
“还真是个穷鬼,连个储物袋都没有。”
明浩一脸鄙夷,随即又一脚踢出,不忘骂道:“小子,以你的贱命,哪有资格修炼这样的功法。”
这一脚之力更胜方才一掌几倍,佟乐如断线风筝,直接从殿内抛飞到二十余丈外殿门处,跌落在地,生死不知。
就在此时,两个蓝衣弟子来到望竹殿大门外。二者之一竟是那明治,明治倒未认出一副凄惨的佟乐,二人竟丝毫不顿踏着佟乐的身子走了进去。
“二爷,是谁吃了熊心豹胆让你老不痛快了,我明治和明鉴帮你惩治他。”明治谄媚道。
“就是。二爷,我们一定将哪个不长眼的,打得长记性。”明鉴也一般模样,阿谀奉承道。
“放屁!在外门内谁能让本座不痛快,本座今日只是手痒些而已。”
明浩肉眼成一线,嘿嘿一笑:“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去去去,还是老方法将那小子抬走。”
“是。”二人兴奋应道,看来平时没少给明浩干这种事情。
二人身返殿门处,佟乐却身子一翻的坐了起来。
明治二人一惊,暗道一声难不成诈尸了,不由各自后退一步。
相继一回头,明治喊道:“二爷,这小子还没死,是不是要活埋?”
“没死?”
明浩挪动肥躯,几步来至殿门处,哈哈大笑:“还真的没死,这是浩爷见过最能挨打的人,本座今日真捡到宝了,以后日子绝不会那么无聊。”
“恭喜二爷又捡到一个人形沙包,我们一定折磨的他半死不活才成。”明治一喜,一副趋之若鹜的情形。
“本座要想个好方法玩玩,玩死就没意思了。你们帮我合计合计,这小子人模狗样的,浩爷我看着就不爽,你们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小子,立马从十五六岁变成七老八十的样子,然后直接老死。”明浩笑道。
“咦!我道是谁,原来是这小子,明鉴帮忙动手。”明治这次可算看清了,一下就认出了佟乐。他立刻变脸,怒气填胸,抡起双拳就往佟乐身上招呼起来。
一阵拳打脚踢后,佟乐再次栽倒,这次却直接晕厥了。
“小治,你就是因为他,被姓木教训了一顿?真没出息。”
明浩哈哈一笑,昂首不屑的道:“姓木的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的软蛋,哪里比的上我们家族,快说你们有何高见,这小子就是孙家塞来的。”
“二爷,我刚想打算整死这小子,没想到竟送上们来了。”
明治舒爽一笑,贼眉鼠眼一抖一转,道:“这小子既是孙家弄进来,未免落人口舌,像以前一般折磨个一年两年,死于自然更好。”
“明鉴,你什么意见?”明浩点过肥脑,眯眯眼一斜又向明鉴。
“让这小子每天将望竹殿里里外外打扫一遍,还要每天给我们三人磕一千个头,或者安排很多杂务都可以,二爷你觉得怎么样?”明鉴自认高明的道。
“你他娘个猪头,这轻松的事,十年八年也死不了。”
明浩谩骂一句,目光一转再道:“明浩还是你小子够阴险,你仔细说说看。”
“有了!”
明治一摸瘦发尖下巴:“青竹峰炼丹阁最近不是在外门处无限量储存浮元真水?二爷,你就让这小子去挑灵溪之水,这是真正免费劳工。”
“好!实在太好了,以前怎没往这方面想,白白打死那么多苦力。每日让这小子挑十个人的量,不但折磨了孙家人,还有灵石可拿。一举两得,一举两得。”明浩欣喜若狂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呵呵,就这么办了。”
明浩朝后一招手,对那两少女吩咐道:“你们去打一盆冷水过来。”
“是!”一个少女领命而去,片刻就端来也一盆冷水。
明浩驾轻就熟一盆冷水倒泻而下,佟乐猛然惊醒,怒目一睁,就势一滚闪开了冷水。
“看来小看你小子的抗击能力了,现在还能活蹦乱跳。不过,给本座记好了,在外门这里,本座就是天宫大帝。”明浩阴森笑道。
佟乐瞳孔里杀机腾腾,先前虽昏迷,奇特意识却忽然清醒,将三人言语尽收耳中,这三人可谓臭味相投老鼠一窝,若是有着绝对实力,不介意残忍将三人一锤砸个稀巴烂。
三人毫不在意那仇恨目光,仿佛见惯不怪,明浩再命一少女取来两本书册。
明浩翻开一本,义正言辞的道:“小子,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本座就秉公执法了,若非护派大阵挡道,本座直接将你驱逐了。”
冷哼一声,再度呵斥道:“外门弟子佟乐,自孙不云将你带来那日算起,已有八日未服役门内杂物任务。门规规定,五年内新进外门弟子一日不做任务,处罚一个月内做双倍。两日不做任务,两个月做三倍的任务。以此类推,看你的样子今日你是无能为力了。从明日起,你需十个月内做十倍任务。你的任务每日三百斤浮元真水,三百斤灵木。若是难以完成,不授予本门功法……”
心中不禁一惊,佟乐所惊并非那水那材,而是不明何以八天了。清楚记得昨日和孙不云到此,难道是入定修炼的原因?
明浩念完处罚,又将书册砸向佟乐,左右扭头诡异笑道:“你们两个以后就轮流监督,执法弟子不用干了,顺便帮多找一些这样的劳工。其他劳工就不要再弄死了,给我们赚灵石。这一个,你们给盯紧了。”
三人商量妥当,哈哈狂笑一阵,污言秽语的将佟乐轰出望竹殿。
佟乐只觉天旋地转,迈着沉重凌乱的步子,从殿外石阶上缓慢而行,最终一阵晕厥袭上脑海,沿着斜度滚落而去。
这时,一队蓝衣弟子刚好往望竹殿而来,为首之人就是那位第三队执法队长,佟乐滚过石阶路落在了他们身前不远。
“咦,是他,是那个新来的弟子。”
执法队长一眼就瞧了出来,眉头不由一皱,遂将佟乐扶起,不忘抬首道:“明善、明辞,你们上去交任务,我等下再上去。这个人虽然很惨却还没死,我看能不能救活。”
众队员面面相觑,原地未动,目睹佟乐的凄惨样,谁都知上边那位今天有打人的兴致,谁也不敢上去触那霉头,谁想步入后尘?
“队长,还是等你一起去,我们要是单独去,那明浩……”明善担心道。
“队长,明善说的不错,大伙还是跟你一起上去为好。”
明辞深为赞同,继而深通恶绝的道:“依我看,把明治、明鉴两狗腿子直接开除了,放在队里就是两个老鼠屎,还时常去告密。”
执法队长摇头无语,接着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给佟乐服下,丹药入口瞬即化为一道清流入喉。
“队长,这个人怎么样?”明善同情的道。
“矮冬瓜心狠手辣,一脚震毁了丹田,一掌断五根肋骨,多处骨裂淤血,修炼根基属性也被彻底打乱了,算是一个废人了,能不能活就看他的意志力了。”瞥了一眼望竹殿方向,执法队长淡淡的道。
众队员倒吸一口寒气,这等重伤竟未当场死亡,已属一件奇迹了。
“队长,难不成他是另外三家之人,矮胖子对另三家引入的弟子,通常下手都这么重。” 明善思索的道。
“另外三家引进弟子?这还真有可能,我们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先放在这里算了,我们上去交任务,一个时辰内若无另三家人理会,再将他抬走不迟。”执法队长道。
当执法队离去半刻,佟乐却从昏迷中清醒过来。随即打量一下四处情景,发觉依旧是恶人脚下不宜久留,需尽快找个无人处疗伤,只是返回居处实在太远。
佟乐没走青石道路,而是往山林之地而去,半个时辰后来到一个小低谷。至此,才乏力的跌坐于地。
片刻,佟乐心神沉静,进入了入定状态。浓郁灰色真气将他包裹,一丝绿线悄然闪烁在身周间穿梭不停。每当绿线所经之处,比之任何灵丹妙药更为神效,伤势飞快的好转着。
翌日清晨,佟乐已伤势尽复,别人认为不可能恢复的伤势,也尽数复原了。
“还是像以前一样,恢复能力似提高了,难道是学了修真功法的缘故?”佟乐自语一下,拍打干净身上的脏乱,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良久,佟乐毅然往居处而去。
但尚未抵达,人在半路就遇到明治、明鉴气势汹汹而来。二人对佟乐伤势恢复这么快,竟一点也不惊奇,说实话他以前何曾在乎过他人的生死。
“小兔崽子,站住!还以为你死了,一大早就跑的不见鬼影,害得大爷一顿好找。”明治怒吼。
“我去疗伤了,你们有什么事?”佟乐神色不定的道。
“明知故问,是不是皮痒的欠揍。”明治怒哼一声,说着就是一巴掌扇来。
法力一催,身形一退,佟乐险险将之躲开。
明治只是凝气中期,比佟乐高了一个等级,一时未料到佟乐能逃出一掌之外。
“找死!大爷砍了你的双腿。”明治怒火中烧,抬手两处一柄长剑法器,杀机大显的斩来。
佟乐暗凛,他根本不会修真者手段,否则以他凝气初期的法力和一身神力,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明治,慢着慢着。你杀了是痛快,但不要把二爷的话忘了。”明鉴提醒道。
“娘的,太冲动了,以前杀习惯了,差点宰了这小子,幸好有你在一旁。”明治庆幸的道。
“嘿嘿,二爷老夸你鬼主意多,其实你一到关键就无比冲动。快点交代一下这个,还有那么多人等我们去安排。”明鉴鄙视的道。
“明鉴,不如分头行事。这小子我看着就浑身发痒,想揍他,这任务由你解决,我去对付另外那些人。”明治奸笑一声道。
二人一拍即合,明治转身离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子,你每天需要浮元真水和灵木之材各三百斤,一日没完成任务,三日内不得进食。立刻跟我去任务地点,这灵水桶、灵木刀都是珍贵的下品法器,不得遗失!”明鉴趾高气扬的道。
一件法器似世俗砍柴刀模样,但有淡淡灵光闪动,一看就非凡品。另一件若有盖的水桶,在明鉴手上不过几寸大小,只是明鉴一点法诀,已变成了普通水桶大小。
当日入门,佟乐也得来一件法器,但只是半成品的法器。望竹殿规定,需完成一些任务或相应的修为,才能领取下品法器或修炼功法。当然并非这种最低级的杂役任务,而是门派内凝气修士的日常任务。
“走!小子,还愣着干什么。”
明鉴让佟乐背着水桶,拿着灵木刀,却不教他变大变小的印诀,然后带头往望竹殿方向而去。
半个时辰后,数里外望竹殿历历在目,明鉴却方向一偏往远处山林而去。
经过一片高低起伏的草地,几道崎岖不平的山林路,任务地点已在眼前。
前方一条迤逦溪河绕山脉边缘远远而去,溪河对面是难以望穿的延绵山脉,倾斜而上遥遥抵天际。山脉上远近几处,数条细小溪泉,遂山势冉冉流淌,于山脉下汇聚成十数丈的一个水潭,水满则溢,渐而形成那条大溪河。
“小子,灵潭的水就是炼制浮元真水的灵水之一,两端溪水没有用处。还有那数座高山里灵木茂盛,灵木之材任意砍伐。不过你记住了,必须将任务物品送去‘七巧居’那里才算完成任务。”明鉴不耐烦的解释道。
提着灵水桶,佟乐往灵潭边而去。
“小子,还要记住,灵水灵木都不可收入一般储物袋,否者灵性尽失,就成了死水凡木。”身后明鉴再次警告后,摇头晃脑而去,他竟没半点监视之意。
距离望竹殿不远的七巧居,外门弟子无人不知,外门弟子领取的法器、丹药通常出自于此,望竹殿的任务许多都与这里相关。
七巧居门前,蓝衫弟子来往不断,佟乐也学着其他走了进去,去交接任务。他心中犹心事重重,每日灵水灵木个三百斤,似乎很轻松,只是那三个恶霸绝非善良之辈?
“你们将灵木送去左边仓库,灵水送到我这里来。”
不远处,几个蓝衣弟子忙忙碌碌,而说话之人的声音却给佟乐一种熟悉之感。
右边摆着数百灵水桶,俱装满各种灵水,佟乐也将灵水桶送到那里。
“佟师弟,是你……”
又是那个熟悉声音响起,此人难以置信的打量着佟乐。
“盘师兄。”佟乐喜色一露,总算遇见熟人,二者虽无多大交情,至少能让佟乐了解下外门的情况。
“师弟,想不到你修炼速度如此快,才几日不见就凝气初期了,你怎么还来做这种低级任务?”盘石不解的道。心中却想,难怪连风流不羁的孙不云也会出面,此等修炼资质将来说不定是孙家臂膀。
佟乐念头一闪,已知是明浩三人故意而为。
苦笑一声,道:“是明浩安排的,每日需三百斤浮元真水和三百斤灵木之材。”
“三百斤!”
盘石一惊,谨慎四顾一眼,接着低声道:“又是那几个人渣干的好事,我也被他们强行送到这里来了,你可不要小看三百斤灵木之材和浮元真水,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看你还是去找孙家人才能度过眼前难关。”
“孙家的人?”佟乐疑惑道。
“先将灵水桶放下,我帮你记下,一共六斤浮元真水。”盘石拿过一个账本记录了下来。
“六斤,怎么是六斤?这两桶最少百斤之上。”佟乐眨了眨眼,无辜的道。
“这灵水是炼制浮元真水之用,百斤灵水炼成浮元真水也不过六斤。任务是以浮元真水重量来决定,并非灵水。一般人每日三十斤任务就要起早摸黑,那明浩摆明跟孙家过不去,你去找孙家人或许就能迎刃而解。”盘石谆谆道。
“孙家人,孙家人难道就是孙不云的家族?”佟乐讶异道。心中怒意奔腾,明浩三人险恶如此,没想到成功入门是因孙不云,遭受欺凌也是因孙不云。
接下来,通过盘石的一些介绍,佟乐发觉他不幸的落入修真家族的明争暗斗中,若无孙家人出面绝对必死无疑。只可惜,佟乐有苦难言,他的身份本就是见不得光。
灵潭边,佟乐身前排列着十二个灵水桶,这些灵水桶以往那些大上一号,每个就可载满百斤。这是专门从盘石哪里借来,用木杠将灵水桶串起,一手六个对让来讲轻松之极。
明浩三人也没想到,恶毒计量胎死腹中。数日下来,佟乐每日完成任务,明浩等人竟未找茬,或许是佟乐完成了任务,让他们赚了不少灵石之故。
久而久之,佟乐见闻大涨,对七竹门也相当了解了。
七竹门属道教玄派,多以道号相称,现今按修为辈分为清、灵、虚、明四代修士。那清火即是清字辈修士,七峰峰主俱是灵字辈修士。以此类推,孙不云、盘石等凝气期,俱都是明字辈修士。
不管是外门还是外门,凝气期和凝气期以下,均以七叶蓝衫为门派服饰。而那些身着七叶青衣,即是筑基修士。七峰修士不计修为高低,倒没有那些规定。
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七峰弟子,三者之间起步可谓天差地别。
七峰弟子各有师父教导,内门弟子有些具备,有些则没有,但即使没有师承,每年也有进入青竹峰传功堂学习的机会。外门弟子条件最差,不仅无师授业,一切都靠自己努力和摸索。外门弟子若想进入内门艰难无比,一入内门,从此平步青云,修炼速度自也数倍提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玄密室的一间高等密室中,阴正伤势恢复大半,修为也稳固在金丹初期,只叹双手尽失,一脸伤感。
那阴阳玄尸始终是其心头大事,若不慎被人察觉,那就得不偿失了。考虑再三,阴正趁着夜色往雪竹峰潜去。
事情已过半月,蓝衣弟子的搜查仍不见松懈。雪竹峰上似若龙潭虎穴,相比另外几峰,防守上显然更为严密。
以阴正的隐匿术,只需小心谨慎,不动用神识探查,不与筑基期、金丹期修士距离过近,短时间发现他也不容易。
几经波折,阴正悄无声息来到寒冰潭边。只是目光所及,当以为走错了地方。仔细凝目一瞧,又自回想着以往的寒冰潭,老脸上忍不禁狠狠扯动了几下。
阴正心似滴血,转即化为满腔滔天怒意,一身积蓄所成的阴阳玄尸尽化梦幻泡影,打击之深可想而知。
良久,阴正冷静下来,阴沉的道:“还是被发现了,阴阳玄尸到了他们手里,哪有希望夺回来,重阳之体啊,万载难逢,今生恐难再找到了。”
护派大阵依旧,以阴正的见闻和阵法造诣,深知此阵厉害,若想现在离去似比登天。沉思几许,阴正理智的返回青玄密室,一边恢复修为,一边等待护派大阵开启那日。
冬去春来,物换星移。
一年过去,这一年仿佛人生一道坎,佟乐饱经风霜。明浩三人逐而不满现状,险恶手段尽出,佟乐日子水生火热。
在外门内,在凝气期弟子之间,佟乐名气渐长,别人背地里都称铁沙包,只因隔三岔五被望竹殿几人打个半死,却总能奇迹的活过来。
曾经有一次,两个凝气弟子上望竹殿交任务,交完任务本可离去。但恰在那时,佟乐也去交任务,明浩三人一见来人,俱是不由自主兴奋,仿佛拳脚痒的难耐。
三人的拳打脚踢,佟乐一人哪够用,于是边上另外两个蓝衣弟子名正言顺成为陪打。以明浩凝气后期修为,以及明知、明鉴两个凝气中期,佟乐和两个凝气初期那是敌手。况且即使有抵抗之力,也不敢反抗,否则必死无疑。
明浩三人舞动拳脚,直待半刻钟,三人才满意的罢手。佟乐步履蹒跚走出望竹殿,而那两人永远躺在了地上。明浩三人似家常便饭一般,拔了二人储物袋,明治明鉴理所当然的将尸体扔到幽深山涧。
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自那以后,佟乐不仅是铁沙包,更成了一些外门弟子们唯恐避之不及的灾星。
历经一年修炼,佟乐修炼进展有限,他深知修真功法的难度。所谓修炼天资,若无修炼资源,若没好的修炼环境,确然与废材无异。
青玄密室,阴正也隐修一年,修为已恢复金丹初期顶峰,但他不宜晋级,否则引起的灵气波动不小,定然会惊动七竹门,那就是自找苦吃了。
百无聊赖,取出那朵恐怖的白玉红莲,几番实验,发觉白色寒意倒是其次,那穿梭于白莲中的一丝红线,更给人心惊肉跳感觉。
阴正心下庆幸,当初遭遇只是一丝白线寒气,若被红线所侵,绝无生还希望。那红线不知何物,竟与白气截然相反,炙热至极。不管何物,一触间就化作飞灰。
……
灵光闪耀的护派大阵,整整一年从未消停,为了支持大阵,更消耗了难以计数的灵石。
门内修士费尽心力一年搜寻,几近查遍七竹门每一寸土地,皆以失败收场。若非对护派大阵颇具信心,甚至有人怀疑阴正是否逃脱了。
五方大派,每间隔百年当需举行仙缘大典。眼见那仙缘大典已过去数日光景,七竹门高层心焦如焚,此时此景何以召开此等盛会。
天下大陆共有六个修真大派,分别是七竹门、冰风谷、雷火宗、阴阳宗、阵天门,以及三霞圣境。
仙缘大典由五方大派各自开启,而三霞圣境却为一个例外,他们从不和各派交恶,也不参合仙缘大典,专走商贸路线,天下大陆最大交易仙市,大部分都掌握在他们手中。
从数万年前开始,仙缘大典就传承下来,五方大派互相约定,在同一日开启,即是引进新人的收徒盛会。
在平常各派收录弟子只算小打小闹,极难收录资质上佳的弟子。仙缘大典大不相同,人数众多难以计数,自然能发觉几个天资卓越之辈。那些人才是传承门派的核心力量,才是大典的真意所在。
大典期间,也相互制约,收取弟子只可局限各方管辖的各国内。以往七竹门收录弟子众多,一向居五派之首,因为赵、蒙、鲁三国联合的版图远在四方四国之上。
其时限也定为一年,任何一派若违反规定,必遭四派联合制裁。万年之前,冰风谷就是最好的例子,冰风谷为古燕国后代,一直妄想恢复祖先荣耀,不按约定行事,四派合力打击下,冰风谷的势力大减,只好屈居四大派之末。
七竹门万竹殿,在座十余人俱是七竹门举足轻重的人物。居坐上位正是那清火老祖,他的修为比之一年前似精深了许多,显然是炼化诛火云果之故。而众师侄人人面带敬畏,由于未擒拿住阴正,他们这一年没少被清火训斥。
七峰主齐聚,左边第一个座位端坐就是掌门灵兴,依次而下,雪竹峰主灵蓝,黄竹峰主灵金,紫竹峰主灵雷,红竹峰主灵阳,墨竹峰主灵莫,蓝竹峰主灵涛。
右边座位,也有四个金丹修士,乃四大家族家主,孙家孙天生,林家林约,胡家胡桑以及王家王传竹。
“想必各位师侄已明白了,若夺回那异种白玉红莲,老夫只取一半,剩下一半留给你们。仙缘大典也不可再拖,在护派大阵大部分阵法收起之际,你们全力阻截那个贼子。”清火冷冷道。
“师伯,欲擒故纵虽好。但阴正小儿到时不动,师侄们又要如何?”王传竹恭敬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贼子狡猾多端,定然时常更换地方,加上他本就比你们高明一些,实力距离元婴期也不过一线之隔,这也是查了一年仍无结果的原因。”
清火语气一改,自信满满:“不过,老夫花了一年参悟出一套秘法,在本门内不管那贼子身处何方,只要在逃跑时动用一丝神识或法力,老夫就能觉察他的位置,量那贼子插翅难飞。”
万竹殿议事结束,四大家主、七竹峰主各自召集筑基修士赶往外门处,暗中将外门周边围得水泄不通。
随着清火令下,维持一年的护派大阵,外门方向处终解开大半,天际上弥漫流彩逐渐暗淡消逝。
阴正机警狡诈,乍见护派大阵大开,并未立即行动。表情似笑非笑,沉吟道:“难怪,老夫还差点忘了。原来是仙缘大典开启十几日了,清火老贼竟将此事都压了这么久,现在定是等不及了?清火你耗不过老夫,老夫就让你们多等一些日子。”
云霄峰上的一间洞府里,清火盘膝而坐,面前虚空悬浮着一根破损严重的人形胳膊,此臂上紧贴着数道符箓,不时闪动着幽深邪异之光。
清火印诀一挥而上,紧接着他的脸上一红一白变幻几下,一口精血洒在此臂。一瞬间,此臂就分为七节坠落在地,若仔细瞧来,断节仿佛缩小版的七竹峰一般。
此乃清火意外得来的一种秘术,为了对付阴正,特花了一年修炼成功。此秘术需借助云霄峰浓厚灵气,更对本身修为有损,但只需得到异种白玉红莲,一切付出都值得。
外门出,数个金丹修士轮流而上,不分昼夜的严密守候着,大阵已打开一个半月,却未见阴正一丝踪迹。
清火一直未下任何命令,金丹修士们也唯有继续严阵以待,眼睁睁数着仙缘大典的日子渐渐消逝。
青玄密室,阴正度日如年,每日计算得失。他满心思量,这几日七竹门弟子盛传的仙缘大典,老夫只要出去一探就知几分真假。若属实,新入门弟子动辄数万计,最易浑水摸鱼,实在是大好良机。若是诡计,老夫只好跟你们耗。
夜色迷蒙,阴正离开密室,翼翼小心往外门而去。比之一年前,他更为谨慎警惕,深知此为非常时刻,更不敢动用丝毫法力神识,只采用迅捷身法快步而去。
黎明时分,在外门那数片山林外,阴正身形一闪藏入崇山密林。
虽动不得神识法力,以阴正往日的修为,眼力自然超人一等。凝目深望,就瞧见远方忽隐忽现的青衣身影,随之天色渐亮,更隐约见到几个金丹修士影迹。
忽见这等情势,阴正陷入进退两难之地。
寻思道,幸而有先见之明,大有可能是七竹门诡计,老夫就此山中观察一下,只要没有清火阻挡,或许有机会闯出去。如若不行,再返回那密室。
蓦然间,那蓝衣弟子、青衣修士们洒网似的往山林方向覆盖而去,竟有开始了大搜查。满山情景甚是壮观,片片山林被四面八方的修士成圈围起,又画圈为零。
照此下去,不到一日工夫,就能就能找出阴正藏身处。
阴正眉头紧皱,满心焦虑,此时撤离已迟了。忖道,这些家伙原来早有预料,如此密集合围,这山林反倒成了绝地。
……
依如往常,佟乐完成浮元真水任务,身影匆匆去砍伐灵木。
举目远眺,前方数座光秃秃小山,这些就是佟乐等一些外门弟子的杰作。
翻过几座小山,佟乐只身往茂密的山林而去,他的目光锁定了一座新山林。
未经砍伐的高山丛林,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灵木山树。佟乐矫捷攀登而上,寻觅着心中易斩的瘦小灵木。
七竹门的灵木,应天地灵气而长,坚硬程度几近赶上那各色竹子,因而灵木任务也并不轻松。
半个时辰后,佟乐从山脚来到半山腰,两百余斤的灵木已整齐叠放山坡上。还差一些就能完成任务,他接着而上,却不知一个天大麻烦离他越来越近。
“真是天助老夫,那个小子竟敢单人上山,修为似乎太低微了些,即使不动用法力一样能将他制住。到时只要不动用神识法力,只要不与一些筑基以上修士照面,与砍柴的一起走,应该能脱身。”
阴正随意瞟了山下一眼,一时未认出佟乐。瞬即蹲下身子,静待伐木者的莅临。
金丹修士虽以修炼法力为主,然而身体经多年易筋洗髓,力度强度自然不是凝气期比拟,因而在阴正眼中那砍材小子注定是身死的结局。
“今天运气还不错,这么早就完成了任务,我该下山去了。”佟乐轻笑一声,转身背起一些灵木之材就待向山脚而去。
而藏在山巅的阴正一张脸立时黑了下来,只要佟乐再前三丈,就能出其不意拿下佟乐。
但机不可失,阴正郁闷心情一收,面带狠笑从树丛中钻了出来,蹑手蹑脚向佟乐身后而来。
佟乐修为虽低,听力却远超他人。忽闻身后淡淡风声,身形猛然一转,双眸一凝,不禁吓了一跳。却见一个相貌奇丑,如魔如鬼,满面狰狞的人。半边脸不少米粒般疙瘩疤痕,上身两袖空空,一边齐肩绝臂,一边从肘上三寸而断。那些其实都是白灵所赐。
“你是什么人?”佟乐一怔,目含戒备,一时也未想起此人就是七竹门全力搜铺的人。
而阴正看清楚眼前人的面目,立时呆若木鸡,难以置信,万万不解阴阳玄尸何以复生,欲势待发的双脚也不觉忘记了计划的动作。
深吸几口气,阴正心似战鼓分外激荡,他也不答话,流星飞电的踢出两脚,这两脚不轻不重不偏不倚向佟乐而来。
只是阴正万千算计,始终人有失手。佟乐反应敏捷后发先至,远出阴正的意料。右手灵木刀卷起一道劲风,斩出一道残影,此是聚合灵力、真气、神力的全力一刀,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刀,只见淡淡灵光,却隐藏着莫大威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求一个收藏,由衷感谢!}
“啊!”
惊闻一道惊天动地惨叫,未加持法力的一条腿怎抵挡如此威力的一刀,阴正一条腿被咔嚓一声斩断。而另一条腿霎时收回,用力一登一退,身子向后倒飞而去。
当阴正落地时,却见残影翻飞,佟乐无声无息闪现,他毫不犹豫霹雳一刀直取首级。
阴正心神巨震,临危一刻浑身灵光骤然大放。转瞬间,佟乐来的快退的更快,连刀带人被灵光反震力弹飞数丈,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只觉剧痛入心扉,阴正目光怨毒,恨恨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心中有苦难言,未想到大意如此,竟被一个凝气初期小子阴了。这小子反应这般迅捷,那一刀更夹带惊人神力,这是怎么回事?
“糟了!”
阴正惊叫一声,脸色发白,瞬即收回凌厉眼神。刚才为了护体,忍不住动用了法力。
转首遥望,远方数道灵光频频泛动,尽是往此处山林蜂拥而来。
面色闪过决然,阴正神识往储物袋一催,只见金光一闪,一口尺高金黄小钟悄然闪现,悬浮于空。金光闪耀下化为丈余金黄大钟,金钟旋转中,一个双目紧闭的青色人影,从内穿过金色光幕落在地上。
那是一个生机若有若无的七叶青衣青年,这就是阴正最后的所留,也是阴正逼不得已的后招。
转即金光一收,钟鸣一声,金钟影返回了储物袋。
紧接着,阴正双目一闭,头顶百会紫红灵光大动。一个寸许大小,红中带紫,紫中藏红,璀璨光球一闪而出,那就是金丹修士一身修为汇聚的金丹。在这生死一线,这失了一腿之时,阴正只得施展修士最为忌讳的夺舍之法。
夺舍之法与尸丹同体**迥然相同,尸丹同体**成功后,必然法力大进寿元大增,但此等秘术所需条件千难万难。
而夺舍之法,并非秘术之类,只需修为到达筑基期,皆有夺舍之能。但夺舍之法有许多限定,夺舍后更有很多不良反应。修真者也不能无限夺舍,每一次夺舍本身的魂魄之源就损伤三成,魂魄之源先天所生,与神识截然不同,损伤后极难修复。
夺舍之术即是毁灭他人魂魄,侵占躯壳,将本身魂魄转移过去,从而融合躯体。从元婴期往下,一生最多只有两次夺舍重生之机,而且就算夺舍成功,要恢复以往的修为,多半是痴心妄想。
还有最重要一点,被夺舍之人,夺舍之前必需有一些生机。被夺舍之人修为越高,夺舍成功后,较易恢复修为。修士对比自己低一阶的修士施展夺舍,成功率高达九成。对同阶修士夺舍,成功率不到两成。对比自己高级修士夺舍,即是对方身受重伤,也没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阴正又失算了,在这夺舍关键一刻,那自认必死的佟乐,竟握着刀翻身而起,更凑巧看见光球从丑人头顶闪现而出,并缓缓往边上一个青年丹田要穴而去。
感应到那强烈灵气波动,佟乐却不识那金丹何物。
只是佟乐心中警惕,虽不知无中生有的青年生死,却猜测那丑人必定施展了何种强悍法术,若待释放出来自己焉有命在。
思虑一刹那,佟乐不在迟疑,残影一闪,举刀一斩。
突如其来的威猛一刀,令阴正心神大震,金丹一阵闪动,控制着金丹险之又险躲开致命一击。
阴正心神不禁抓狂,实在不解一个凝气小子被金丹修士的法力一震,不仅未经骨尽碎而亡,还能活生生凌厉来攻。
刀法一击不中,佟乐再接再厉,连斩数下也无功而返。那金丹的移动速度,远在预料之上。
但金丹不管如何闪动,总不移青年周边。
佟乐心焦如焚,已打定注意,若再奈何不得,那就立马有多远逃多远。
阴正更为无可奈何,修真者金丹虽是精纯灵力汇聚,却由于没有载体,反而是一个异常脆弱的存在。
其实金丹面对凝气初期足有自保之力,甚至拥有夺舍顺势击杀之力。
只是夺舍重阳之体,跟送死无异,重阳之体异于一般人,恐怕元婴修士夺舍也万万不行。因而,阴正也唯有对这个身份大有问题的青年下手。
当然,阴正要以金丹之力击杀佟乐轻而易举,但那样自爆金丹,一时还没有那样的勇气。
远处数道灵光将近,这小子又这般强硬,阴正惊慌失色,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紫红色灵光更加耀眼炽目,周边灵气剧烈翻涌,佟乐倏然寒毛一竖,感到一股无比的危险扑面而来。
骇然之色一闪,佟乐先下手为强,幻化出十二道身影,十二残影似风流云,激起满地枯叶尘埃,直指地上丑人和青年之间。
残影纵横,前前后后与此金丹交错而过。待狂风摧折,清风掠过,眨眼间,残影殒灭,只余独影蓝衣少年往山下疾奔冲去。
而那金丹虽摧毁数次残影,不知是怒气,还是灵力暴动,上面的震荡更为强烈。金丹追去几丈后,竟果断而返,毫不犹豫一闪就没入了青年身体。
一瞬间,青年全身一阵抽搐,紫红灵光闪动数下,逐渐紫红光满彻底将青年从头到脚尽数覆盖而下。
随后,紫红色灵光渐而消失在青年体内,青年挣扎模样消失不见,他立即开启双眼,那是一双深红嗜血的眼,滔天怒意无法掩盖,似要发泄。
这一刻,几百丈外已有数道灵光闪现,青年满面怒意似潮退却,表情阴晴变幻不定,回头一瞥,那多年的法体彻底无用了。
旋即,阴正选了一个方位而去,经过数次改变方向后,不急不缓下山而去。
而佟乐下山之后,目光如电回首一扫,并未见到那光球追来。未免打草惊蛇,佟乐急忙背上一些灵木故作镇定下山而去。
只回望之间,远处数之不尽的蓝衣弟子撒网似而来,显然他们早已发觉了那小山上灵光闪动景象,俱是匆匆赶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一会儿,佟乐与那搜寻的蓝衣弟子相遇。
蓝衣弟子还未及询问,佟乐顿觉耳旁生风,苍穹上,忽闻衣袂声一闪而至。
抬首而望,却是一片片气势磅礴的青衣修士,其中更有几位金丹修士,他们更是老远就发现了那小山上变故,只是相距甚远,此刻才赶到。
上空众人灵光一敛,尽数降落,傲然挡在佟乐面前。
佟乐面色不变,心若波涛。这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阵容,这些可全是飞天遁地的修士。
灵兴严厉目光逼视佟乐,冷冷的道:“你是谁,那座山上可曾看到灵光闪动,可曾见到可疑人的行迹?”
佟乐垂着首,无形中生出毛骨悚然之感,仿佛被利剑刺透的感觉。寻思,此人虽没亲眼见过,这高深莫测的卖相,多次听人形容,应该就是掌门灵兴了。幸而已离开了那座小山,七竹门这么兴师动众,那个丑人的身份……
念头如电闪过,佟乐豁然明悟,既惶恐又恭敬的道:“禀掌门师祖,弟子收拾完灵木下山没多久,就看到那山上有灵光闪了几下。”
灵兴面色一喜,竟未有丝毫怀疑,旋即大袖一挥,下令一声,带着众人往那小山而去。
阴正辗转下山,神色镇定,摇头摆尾往下山关卡处而来。
这山门重地,可谓把守最严密处,数千凝气弟子,两百余位筑基修士,还有两个金丹初期坐镇。
此处本由灵兴亲自镇守,只是灵兴忽然收到清火的传音玉符,再收到传音符的一刹那,恰好又发觉远处山林的金丹修士才有的强烈灵气波动,他立时明悟,果断号令大半修士追了过去。
可惜千般算计,还是阴正技高一筹,竟抛弃视如性命的法体,从上到下的改头换面,灵兴众人注定与之失之交臂。
山门之前,数十筑基修士挡着了阴正去路,而阴正此时已是青年面容。面对盘查,他心如洪水滔滔,表情却处之泰然,只差一步就可逃出生天了。
“来人止步,掌门师伯传下令谕,任何人都不得下山,否则直接驱逐出派。速速返回!”为首一个筑基修士气势逼人的道。
阴正夺舍的青年,虽身份超凡,却声名不显,在七竹门众筑基修士中几乎没人识得。再者门内筑基修士多如过江之卿,认不出也毫不稀奇。
“在下有事需去趟仙市,还请各位通融一下。”阴正堆着笑容,随意找了个借口。
“本队长不管你有事无事,只遵照掌门命令,胆敢违抗,按门规处罚。”那为首的筑基修士再道,语气更加盛气凌人。
阴正笑容变淡,心中怒骂,灵兴贼子安排的滴水不露,本以为凭此身份可轻松下山,没想到……
恰在此时,人群后方两个金丹修士商量一下,一个金丹修士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众筑基修士俱是一脸恭敬,立即让开出一条道路。
“李师弟,你不是在闭关凝结金丹,怎么出关了。”那金丹修士来到阴正面前,客气的道。
阴正面色一变,根据夺舍来的记忆,他已知道面前这个金丹修士的来路。
“师叔,师侄有负众望,并未凝结金丹。刚一出关,打算去仙市购买些炼丹材料。不知门内发生何事,怎弄的翻天覆地。”阴正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道。
“李师侄。这个,这个事说来话长。你要去买炼丹材料,这恐怕……”那金丹修士含含糊糊说着,似十分为难。
以金丹修为声称师弟,可见青年身份何等高贵,众筑基修士有些呆怔,那些阻拦的一干人,心里更是直冒寒气。
“师叔,不过是购买一些材料,半个时辰就能返回,还请师叔通融,就算掌门有什么事情,你大可以推倒我身上。”青年催促道。
“也好,只要你半个时辰赶回来,应该不会有问题。”那金丹修士为难之色一敛,淡然一笑道。
阴正应了一声,行了一礼,转即往山门外而去。心中犹在庆幸,还好此人未用神识探查,否则老夫插翅难飞。
……
当灵兴引领众人赶至那小山上,游目四顾,寻觅一番,除了从树林里一具尸体,别无它物。
“死了!阴正竟然死了?”
灵兴恨恨瞪着尸体,上瞧下瞄,却为见到阴正的储物袋。
而其他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们也面面相觑,纷纷议论,这个祸害终归是死了!
“不对!”灵蓝疑惑的道:“师兄,这个尸体虽然又少了一只腿,尸体上似乎还有隐藏一丝生机。”
众金丹修士闻言一惊,灵兴等人立即探查起来。
“糟糕!夺舍**。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夺舍之法,否则就不会留下生机了,这一丝生命气息是那贼子故布疑阵。”灵蓝在这方面的见闻,显然要超过其他人。
“没错,阴正贼子夺舍逃了。刚才那个行色匆匆的外门弟子定然就是他了,全部给我追!”灵兴怒喝道。
众人就待追击佟乐,虚空上一道青虹掠影流星一划,往山门方向飞去。
那青虹就是清火,他雷霆之怒传音:“一群饭桶,不必理会那个外门弟子。灵兴,立刻带人往下山方向追去,阴正贼子已逃出山门了。”
声音犹在耳际徘徊,青虹已远在数里之外。
当灵兴等人心急火燎赶到山门前,封锁此处的一切修士也人去楼空,唯有镇守山门的那两个金丹修士,但都身受重伤,盘膝在地,吐纳疗伤。
“两位师弟,怎么回事?难道阴正贼子将你打伤了。”灵兴难以置信的道。试想一个刚夺舍之人,哪有这等战力。
“不是,那李怀被阴正贼子夺舍了,我不慎放他离开了。师伯已经所有人追了下去。”那镇守山门的金丹修士苦涩的道。
众金丹修士面色霎时一变,均不由倒吸一口寒气。此刻回想起来,难怪清火会雷霆震怒。只因那李怀天纵奇才,并且刻苦之极,成就金丹修士乃板上钉钉之事。
更为重要的是,那人是清火第六代后人,以往或追随清火在外游历,或闭关苦修不出。在门内,只有一些金丹修士,少数几个筑基修士知道他的来及。不曾想,这次回门凝结金丹,却被阴正趁虚而入,真可谓天妒英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书友们好,求一个收藏!谢谢!}
霎时间,灵兴等金丹修士立时明白,这两位师弟何以重伤了。清火怒火中烧,没杀了二人,就已经手下留情了。
“灵蓝师妹,你负责将消息传给门内所有金丹修士,我带人先一步山下追杀那贼子。”灵兴雷厉风行道。
七竹门山下的竹山镇,与世俗城镇大不相同,这里时有修真者来来往往,甚至还有修真者居住在小镇,因而造成了此镇不一样的景象。
当然,镇上居民与世俗人也有不同,世俗对修真者相当陌生,最多只有遥远传闻。而竹山镇上居民,人人都见过修真者,多多少少一些人还是修真者的后代。
竹山镇,熙熙攘攘,胜往昔无数,数不胜数修士如潮涌至。
在镇子中央的一座高楼之巅,清火犹如雕塑似的独立在上,神识铺天盖地向镇子四周铺洒而去。
来来回回查探数次,清火所获有限,他有八成把握认定阴正还在隐匿在镇子里,但阴正隐匿术太诡异了。
盏茶工夫后,灵兴等人也来到这座楼顶,俱是小心翼翼侯在一旁,唯恐打断清火思索。
半个时辰后,清火面色不改,依旧深沉如水。
灵兴心情忐忑道:“师伯,门内驻守的人全都抵达,七峰精锐正在陆续赶来。”
“灵兴,竹山镇内外已被老夫布下阵法,禁锢了一切遁地之术。阴正贼子刚夺舍,短时间难以融合,毫无战力可言。你速命人将竹山镇全面围起,即使挖地三尺也要阴正魂飞魄散。另外,出动长老阁的金丹修士,沿途向远去追击三千里,看看能都找到线索。”清火下令道。
“是!”灵兴心中一叹,转身将事情吩咐下去。
时光飞逝,半月之后,七竹门修士将竹山镇翻了个底朝天,远去追击的一队金丹修士业已返回。而阴正似石沉大海,踪影全无。不少人已肯定,阴正已在合围前先一步遁走。只是外边天大地大,没有辽阔的阵法封锁,要找一个人难如登天。
七峰峰主和内门修士俱是心焦如麻,仙缘大典若再耽搁,对七竹门损失重大。
“师伯,这样等下也非办法,要是消息传到四派耳中,更会对本门的仙缘大典造成巨大影响。那阴正贼子可以跑,他雷火宗总逃不了吧。”灵兴劝道。
“推后半月,若依旧没找到,大典正是开启。”清火深呼吸一下,回头淡淡道。
灵兴等人总算放下心头大石。
……
那日,佟乐交接完任务,就急不可待回到居处。如今的居处自非原来那里,而是靠近内门方向,相对来说较偏的一个房间。
七竹门正值多事之秋,山门虽开,却封锁未解。佟乐略一思量,直接了放弃下山的意动。
谨慎的关好门窗,佟乐面露欣喜,伸手取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此物正是与那光球激斗十,在阴正尸身上顺手牵羊而来。
佟乐咬破手指,一滴鲜血滴在储物袋上,血滴转即滑落于地,竟然难以认主。连续实验几次,仍旧以失败告终。
不由寻思,难道那丑人阴正还没死,这储物袋是有主之物?应该就是这样了,空欢喜一场。传闻有主的储物袋万难打开,即使强行破开储物袋,里面的物品也会随之损毁,这个阴正到底什么时候死呢?
毫无收获下,佟乐习惯性的开始修炼,期望早点进阶凝气中期。
不知不觉,佟乐进入了深沉入定,房间内外灵气滚滚向他汇聚而来,灵气波动在往日修炼的十倍之上。三日后,灵气波动几近疯狂,方圆数里的灵气竟被摄取一空。
所幸大部分弟子已被调派出去,这灵气波动并未惊动多少人。即使偶有人发觉异样,也无人上前查看,那是铁沙包的房子,哪有人去自寻晦气。
不错,此地此景,远远无法与当年突破先天境界的天象相比,现如今他吸收主要属天地灵气,而当年更有星辰之力。也许门内的灵气浓郁远超世俗,所以才没引那惊人的天地异象。
佟乐沉寂修炼,忘了外界时间若水流,但明浩却不会忘记,三日未见到实在想念,手脚不免发痒。
只因明浩忽然又想出几种折磨人的方法,急需找几个人验证一番。正巧佟乐几日未去任务,是以毫不考虑将首要目标定在佟乐身上。
这一天,明浩大摇大摆,鬼使神差的来到佟乐的房间外。
“果然在家里,还以为下山去了,这小子修炼的什么低级功法,还能搞出这大动静,简直找死。”明浩奸笑道。
砰!
明浩猛地一脚踹在门上,房门应声破开。当他看到入定的佟乐,立时怒眉睁目,恶从心起,敢情这小子躲在这闭关,竟把任务都忘了。
一边面带残忍的走进房内,心里一边犹在恶念丛生,本想拿你试验一下,现在嘛。嘿嘿,本座却更想知道一个人走火入魔会是什么样子,就让你小子感受一番如何?
思毕,明浩右手一展,灵光绽放,骤然拍上佟乐的胸口。但是出乎意料的事忽然出现,那聚满法力的一掌,竟被被流转的灰色光芒阻挡。
明浩心下暗骂,还真是个铁沙包,这样都没事,这小子修炼的什么功法,怎这么古怪?要是别人被打扰,怕早就生死两难了。
撤回手掌,明浩恶毒表情一闪,有聚集法力一掌往佟乐头顶按去。哪知异变突起,头顶灰色光芒动荡,三瓣灰莲一闪而现,那一掌恰巧印在旋转的莲花上。
一阵强大的吸扯之力散发而出,明浩大吃一惊,浑身如遭雷击。他赶紧要撤回手掌,却蓦然发觉全身已不由自主。
片刻,明浩面如死灰,彻底步上他人后尘,且是最惨烈的一个。他一身法力犹如滚滚洪涛倾洒而出,肥胖体型更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也许摄取了足够的法力,佟乐浑身灰霞大盛,灰莲也随之增大一圈。
“想不到我堂堂林家弟子,会不明不白死在他的手上……”明浩心中绝望,不由闪出后悔之意。
吸摄力源源不绝,更是霸道之极,明浩已是套衣骷髅,当他倒地时,地上只剩下一件蓝色衣衫,一个储物袋,一堆白灰,几绺白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吸收完明浩的庞**力,房间内外的灵力气波动也随之平息了。灰莲莲影重重隐入百会,一切法力遂势回归丹田,至此他也从入定中清醒过来。
“这是明浩的东西?”
双目一扫那些物事,佟乐心中一震,始末缘由豁然明了。
旋即,佟乐强压丹田内倒海翻江的法力,将房门再度紧闭,匆匆打扫干净房间,毁灭一切痕迹,然后盘膝而坐,急不可待疏理奔腾不息的法力。
一个时辰后,混乱的法力总算平静下来。佟乐感应了一下修为,发觉法力大进一步,竟已到了凝气初期的顶峰。
佟乐果断结束修炼,取出明浩的储物袋,他并未滴血认主,无主的储物袋一样能随意取出其中的物品。
但他运用储物袋方法依旧生疏,上一次储物袋爆破可谓刻骨铭心。
这一次,佟乐小心谨慎了许多,只运用少量的法力。心神一闪,已来至一个空间中,尚未看清里面的物品,空间就被彻底清空,一切物品漫天花雨洒落下来。
或许运用储物袋的方法有误,还在并未出现暴涨的事情。佟乐四下一顾,入目所见的物事,他不禁深吸一口气,心里怦怦乱跳起来。
地面洒满数以万计的灵石,数十个小玉瓶,每个玉瓶都盛满灵丹。
还有十几件灵光闪耀的法器,上百本凝气期功法,以及数百张颜色各异的符箓。
诸多物品,俱是明浩压榨外门弟子,经年累月的勒索而来,这般财产相比普通筑基修士也不遑多让。
佟乐收起狂喜的表情,立时将物品大部分清理妥当,接着将明浩和阴正的储物袋藏在隐秘处。那两个储物袋与外门弟子的储物袋大不一样,自然不敢带在身上。
处理完这些人事,佟乐松了一口气,翻开一大堆的修真功法仔细阅读,却发现多数残缺不全,想必都是明浩从其他弟子身上强取豪夺而来。
良久,佟乐在里面找到了明浩主修功法“青竹绵诀”。而且是一本完整的功法,从凝气初期到凝气后期的修炼过程,都清清楚楚记述其中。
随着深入观阅,佟乐渐而被此功法吸引,虽同属凝气期功法,他的“火元诀”与“青竹绵诀”相比无疑是天差地别。
外门弟子所修炼的功法,显然最为低劣。而明浩是林家子弟,自然算内门弟子,因而这“青竹绵诀”在内门中也属上品功法。
上面明确注明,若同等资质,同等修为。修炼上品功法之人,要比修炼下品功法之人强悍许多,法力修为深厚四倍左右。相比修炼中品功法之人,也深厚一倍。
若两相斗法,修炼上品功法者,可压倒式的取胜。
更为重要的一点,修炼“青竹绵诀”从凝气初期就有凝炼神识之法。有了神识才可驱物,即是修真者驱动法器隔空斗法之术。
相较之下,下品功法和中品功法就尤为寒碜,一般要在凝气中期之时,才能凝念出自己的神识。
当然,事无绝对,总有一些人例外,佟乐却不在其列。那些人即使在凝气初期,即使修炼下品功法,也能提前修炼出神识。
功法品级不同,孰低孰高一目了然,佟乐直接放弃原本的功法,专修那“青竹绵诀”。
二十多天内,佟乐投入修炼如痴如狂,从未踏出房间一步。
若是其他凝气修士二十多日不饮不食,定会服用辟谷丹,而佟乐根本就不需要辟谷丹,他也没有辟谷丹,那明浩储物袋里更不会有辟谷丹。
现在修炼“青竹绵诀”,佟乐已行功至灵动圆满阶段。就待一鼓作气将之修炼至凝气初期,再凝炼出渴望已久的神识,以及驱物的法术。
就在此刻,忽听“咚咚”敲门声响起。
“难道明浩的事被人发觉了?”
佟乐心中一动,神色一慌,转身就去开门。
“你是佟乐吧,我奉盘师兄之命给你传信,盘师兄让你去趟望竹殿,说有好处分给你。”门前一个陌生蓝衣弟子的道。
“好处?”佟乐思索一下道:“那好,我立刻就赶去。”
望竹殿外,佟乐尚未进门,就听到里头的打骂声,鬼哭狼嗥的惨叫声。心中一跳,难道又是那明辞、明鉴欺辱人?
待踏入殿内,却是大跌眼睛一幕,地面躺着两个模样凄惨的人,边上围数十余身着蓝衣的凝气弟子。
而躺在地上的两人,就是众人恨之入骨的明辞、明鉴。但二人往日虎威尽失,气若游丝。那脸上四肢能见之处,俱是拳脚所留的青紫淤块。那七叶蓝衣上,更盖满了鞋脚印章。
“打得好,大家有仇报仇啊!”盘石畅所欲言。他目光一转,恰见到佟乐,立马喊道:“佟乐,你来正是时候,快来发泄发泄你的怨气,这两个人渣也有今天……”
盘石与佟乐交情不错,佟乐多次受过他的指点,否则早被明浩给害死了,是以二人说话之间非常随意。
“他们两个,这怎么回事?”佟乐一脸狐疑。心忖道,难道这就是好处,让我揍这两小子?
“佟乐,你废话少说,等我们打完再谈。”盘石盯着地上二人,兴奋的道:“快来,大家一起多踹上几脚!”
“好,好。这两个该死的家伙,我要连本带利的捞回来。”佟乐趋之若鹜,但是提起的一脚倏然停在空中。
只因盘石的一脚也顿住了,接着发觉许多人的拳脚凌空待发,没有落下。
顷刻,众人收回拳脚,面面相觑。
原来地上二人陡然停止疼痛抽搐,似是彻底没气了。
盘石尴尬一笑,嘿嘿道:“这两个人渣,以前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无恶不作,原来是打人多了,他们也就不经打了。”
“盘师兄,他们好像断气了。”一个蓝衣弟子慌乱的道。
众人怀疑之色一闪,又各自心里一慌,应该只是晕了吧,大家伙才轻手轻脚的问候一遍,以前这两个人渣殴打咱们的时候,可是又凶又狠!
几人再次查看了明辞、明鉴的脉息,转眼尽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死了?死的好!他们不死,天理何在!”
盘石也查看一遍,面色微变,竟然毫不在乎。接着吩咐道:“大家都动手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死在谁的脚上,这是笔糊涂账。”
“盘师兄,我就用过拳头,没用脚。”
“我就只踢了两脚,肯定死不了。”
众人慌张议论,尽皆推卸致人死命的责任。
“这个,谁能保证他是被拳头打死,还是脚踢死的。”
盘石蛮有气势一指众人,警告的道:“死就死了,他们早该死了。这件事,大家千万不可泄露出去。”
“盘师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又有人担心问道。
“这件事交给你们办,一定要做的保密就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让他们去给被他们害死的人陪葬。”盘石理所当然的道。
众人均点头称是,纷纷动手拖起明辞、明鉴,即是去毁尸灭迹。明辞、明鉴生前恶名昭彰,被其欺凌者远不止这些,被其活活打死和折磨致死之人,绝不下于千人之数。
外门弟子资质有限,在门内生命轻如草菅,七竹门高层根本不会在乎他们生死。
“盘师兄,你调回望竹殿了,明辞他们怎么回事?”佟乐疑惑的道。
“我回来十多天了,你还不知道吧,那矮冬瓜不明不白的死了,真是大快人心。明辞、明鉴两个家伙又不是内门弟子,靠山都倒了,还在那耀武扬威欺负人。激起了公愤,不死才怪。”盘石解释道。
“明浩死了,你怎么知道?”佟乐心中一惊,明知故问。
“你不知道?”盘石嘿嘿道:“死了二十多天了,你也知道,矮冬瓜不但是内门弟子,更是林家子弟。像他那种弟子都留有本命牌,本命牌碎灭,那就代表死了。”
“那,那死因查出来没有?”佟乐心跳骤然加快。
“没有,矮冬瓜是林家的外门眼线。他死了后,林家得到消息,派人将外门翻了一遍,但是没查到一点线索,好像从人间蒸发了,只有不了了之。”盘石幸灾乐祸的道。
“现在还在查?”佟乐倒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
“没查了,否则我也不会想调回来。”盘石春风得意道:“仙缘大典属门派大事,矮冬瓜相比大典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自然被渐渐忽略了。”
“盘师兄,还有那个没胳膊的贼人抓到没有?”佟乐心里一紧,再问出一个困扰多时的问题。
“那阴正贼子?都只是传闻,实际情况只有门内高层知道。好像说那阴正已经死了,连尸体都被戳骨扬灰了。”盘石道。
正说着,望竹殿外进来一人,此人手摇折扇,自命潇洒,英挺不凡,却是那一年多未见的孙不云。
“盘石,你办的不错,现在你已经成为内门弟子了。大家都是男人,敞开天窗说亮话。仙缘大典的时候,你把眼睛放亮点,要是见到国色佳人,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老孙。”孙不云的爱好一成未变,对各类佳人充满憧憬。
“一定,一定。孙师兄大可放心。如今木师兄坐了明浩的位置,木师兄向来秉公执法,以后大家都可放心修炼,我也可以专心为孙师兄办事。”盘石保证的道。
“这位就是佟乐师弟了。”孙不云目光一转道。
“孙师兄,你还是如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佟乐道。
“还真的是你,这才一年多见,你的变化未免太大了,差点认不出来了。成熟了,成熟了,这模样没以前可爱了。你来太及时了,我正打算去找你。”孙不云道。
“找我?孙师兄有什么事?”佟乐面带思索的道。
“明知故问,我找你还有什么事,自然是好事。大家找个恰当的时间,上雪竹峰逛逛,不是说好的。”孙不云大肆建议道。
“雪竹峰。听说封锁很密,怎么上去?”佟乐摇头道。
“有理。若非那护派大阵挡我,早就回来了。反正也不差那点时间,等以后雪竹峰松散了再上去。走走走,跟我走,老孙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有上好的灵酒。顺道给你讲讲这次游历的经过,那个美女……”孙不云谈起女人,那就滔滔不绝了。
两人且说且行,直接忽略了盘石,往殿门外而去。
虚竹殿坐落在外门内门的交界处,更是内外门的分界线。
若说望竹殿是眺望远山青竹,那么虚竹殿俨然在青山竹海之间。若说望竹殿管理是外门弟子的一切事宜,通常却局限于凝气后期一下。而虚竹殿乃外门弟子到内门弟子的重要转折点。除此之外,也管理着内外门的许多重要事宜。
凝气后期、圆满的外门弟子,需在此经过一番考验,成功者即是内门弟子。同样,若修为到了筑基期,在此也能申请成为内门修士。
孙不云二人直往虚竹殿方向,一路上孙不云也不甘寂寞。
“佟乐,这一年雪竹峰上不去,雪竹峰的师妹却常下山的,你遇到过几次。”
“雪竹峰的弟子很少进入青竹峰,来外门的都很少,我只是远远的看见过。”
“你胆子变小了,看到了也不追过去。”
孙不云打趣一笑,忽地双目一亮,用力一吸空气中飘来的清香,赞道:“玉谷轩到了,这么远就能闻到了。”
玉谷轩在虚竹殿的后方,完全进入了内门范围。二人绕过虚竹殿,那依山而建的玉谷轩已映入眼帘,一阵更为浓郁的酒香袭来。
深吸一口酒香,佟乐心中赞佩,好香的酒,世俗美酒跟这一比,那就熏坏鼻子了!
“轩老哥快出来,老孙回来了。”
孙不云疾步冲了进去,尚未见到人,就哈哈大笑道。
只见一个身着七叶蓝衫,面容五十的老者从玉谷轩后院走了出来。
“小子,一年多没见你的鬼影,又是来骗吃骗喝了。”
明轩讥笑一声,目光一瞥,落在佟乐身上。顷刻间,他若见新大陆似的,眼神凝固,浑身呆若木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轩老哥,你怎么目不转睛盯着人,才一年不见,你老哥是口味变了,还是老眼昏花了。这个是佟乐,他绝对是个男人。”孙不云人畜无害的道。
“放屁!你小子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口没遮拦。”明轩似如梦惊醒,大声笑骂道。
“骂得好。”孙不云拍了拍手,又不依不饶的道:“轩老哥,你刚才怎么那般失态。你那眼神,就跟老孙看到绝世美人一样,一样的有神。”
“这个,佟乐师弟一表人才,轩老哥自然要多瞅两眼。来来来,大家先进后院,刚酿制了几坛灵酒,正好品尝一下。”明轩热情招呼一声,三人一前一后进入玉谷轩后院。
后院里景色清雅别致,灵气浓郁远超外面,在中间处还有一张雕刻龙腾的圆形石桌,围边匹配着几个石凳。
待孙不云二人落座,明轩一笑道:“二位稍待,老哥去仓库里将灵酒取来,这次的灵酒味道不错。”
明轩说完转身就去了酿酒室。
“佟乐,这轩老哥在内门大名鼎鼎,主管内门修士的一切伙食。内门修士自然不缺辟谷丹,筑基修士更已达不食五谷的地步,但除了长期闭关的人外,大部分人都不会抛弃口食之欲。这里的灵米、灵菜、灵酒,比那望竹殿的伙食强了十万八千里。所以,只要和轩老哥搞好关系,美酒佳肴取之不尽。”孙不云一脸精明,仔细介绍道。
“佟乐师弟。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明轩摇摇头,老远就喊了一声。接着又笑骂道:“孙不云,真怀疑你是怎么修炼这么多年的,吃喝拉撒一样不少。”
说话之间,已抱着酒坛走了过来,熟练斟满了三碗灵气盎然,香气四溢的灵酒。
“老哥,这不是没办法,老孙天生爱美人,更爱美酒,要是没有,不如直接去做和尚不是痛快。”孙不云自认有理的道。
“佟乐师弟,你今年年岁多少?”明轩不理孙不云的无赖行径,转首问道。
“我?”佟乐思索一下,也不知一年前到底昏迷多久,道:“不知道,我也不十分清楚,大概十九岁吧。”
竟然有人忘了年岁,又非那些修炼的老妖怪,怎没将姓名也给忘了?孙不云二人一阵无语,二者同时灌了一口灵酒。
“好。十九岁就凝气初期顶峰,外门弟子中十分少见,以后有暇不妨多来玉谷轩喝酒,轩老哥欢迎之至。此酒效用不错,相比一些灵丹也不会差到哪里。” 明轩赞道。
外门弟子一般最小十二岁入门,要想七年内从静心期到凝气初期,可谓千难万难。
不过相对于内门弟子来说,佟乐就差之甚远了。十九岁凝气初期顶峰多如牦牛,十三四岁凝气后期的都大有存在。
“轩老哥,你可是出手大方,我喝你的灵酒,还要收我的灵石。”孙不云忿然的道。
“多此一问,你小子是孙家子弟,反正你爹有的是灵石,送我一些灵石算什么。”明轩不以为意的道。
“轩师兄,这灵酒还能增长修为吗?我感觉修炼太慢,一年前就是凝气初期,现在还是寸步未进。”佟乐求教的道。
“修真之道犹如逆水行舟,自然很有难度,若哪日我进入筑基期,定要在雪竹峰上一显身手。”孙不云憧憬的道。
明轩呵呵一笑,立竖大拇指,佩服之情毫不掩饰。
“轩老哥,这佟乐不在我之下。老实跟你讲,我们就是在雪竹峰上认识巧遇的。”孙不云神秘一笑。
“哦。原来如此。你们年轻人风流一点无可厚非,要是等到我这么老了,再去想,那就有心无力了。”明轩嘿嘿道。
三者其乐融融,灵酒是越喝越多,话题更越扯越远。
“好酒,好酒。老哥,你的酒不对劲了,好像进步了,我的头有点晕。”孙不云打了一个酒嗝,双眼迷糊,说话也半醒半醉。
“那是。这里面有一位料,可是我偷了雪竹峰上的寒梅花酿制的。”明轩自赞道。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你也会到那里去。”孙不云吃惊的道:“也是,你又老又丑,估计没人扒你的衣服。我和佟乐完全就被就不一样了,被几个不怕男人的老女人**衣服扔出来的,更可怜的是连储物袋都没收了好几次。”
噗!
明轩大口酒没来及咽下,闻言,忍不禁一口酒水喷洒而出,更向对面孙不云洒去。
咳咳咳……!紧接着,就传来明轩被酒呛到的咳嗽声。
而孙不云出人意料,人醉手不醉。刹那间右手一展,一把铺开的折扇已挡在脸前,丝毫酒滴也未洒在身上。
孙不云嘿嘿一笑,左手举酒碗,仰头一口喝尽,大赞道:“好酒,美酒。绝世灵酒!”
另一边,佟乐毫无醉意,反觉灵酒的灵气如江河入海,被丹田吸收而走,似来者不拒,越喝越是精神奕奕。
“好酒量。”明轩依旧从容:“两位都是好酒量,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孙老弟你还不倒下?”
不觉间,夜色垂暮,孙不云不负众望醉倒。而佟乐却获益良多,没想到这明轩对修真之道十分博学,讲解了不少见闻,佟乐每每都有茅塞顿开之感。
返回居处,佟乐进入了新一轮的修炼。
如今不愁灵石灵丹,也许无须太久,就可炼成梦寐以求的驱物之法。
仙缘大典早已如火如荼,七竹门外门内日日始终如一。每日一批一批的少年男女风潮涌至,他们俱是目露憧憬的参加收徒大会,却多数名落孙山。
外门弟子人数也日益增长,整个外门热火朝天,熙熙壤壤。
而佟乐自从那日回归,几乎终日苦修少有出门,偶尔才出去会一会新旧朋友,或与明轩、孙不云共饮美酒。
看那时光如烟,一月月流逝,各派仙缘大典已临尾声。
佟乐这近一年的修炼却远超意料的艰难,“青竹绵诀”冲击凝气初期数十次,均以失败收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各位书友好!求一个收藏,谢谢!}
倘若他人如此,虽不至于沮丧疯狂,大半也会麻木不仁。但他的坚强意念,孜孜不倦的精神,全是千毒书生教导之功,因而虽有郁闷,却绝不放弃。
乍一张口,连服数粒灵丹,身后也摆满两百灵石。这般将灵石围成一圈,已消耗数十次之多,尽皆化为飞灰,如今他的灵石灵丹已所剩无几。
可说这是最后一次冲关,若不成功,就只有结束修炼。
虽数十次冲关失败,也非全无收获,佟乐发觉他体内的经脉相比以前更为宽敞舒畅,更加富有韧性。磅礴灵气涌入身体,毫无一丝呆滞之感。
数日后,丹田法力和汇聚的灵气再次到达极致,下一步就是要冲破关口。
这段时间,佟乐修炼的一直是木属性功法“青竹绵诀”。而那“青竹绵诀”始终差一点进入凝气初期境界。只是每一次冲破关口之时,那一直放弃的“火元诀”火属性气流就会突然暴动,夺取木属性气流的灵气。
除此之外,每每突破关口,还涌出数种属性的气流,各不相让的吞噬灵气。
正因如此,佟乐才一次次失败。
在这关键一刻,佟乐整颗心都提了起来,集中心神感受着冲关的变化。
待一鼓作气冲破关卡,数种属性的气流忽地涌动。此等过程,佟乐实在望而生畏,那就代表冲关失败。
曾听明轩所述,每个人都是专修一种属性法力,摒弃或磨灭其它属性法力。若修炼两种或两种以上,不仅容易两相冲突,修炼也难有所成,还会损害修炼者的根基。
这此数月间,佟乐可谓深有体会。
当然也有例外,一些大机缘者,大毅力之人,也修炼了两种法力。那阴正就是主修雷、火两种属性法力,极其罕见。
心中黯然,佟乐就要放弃,丹田中心蓦然一阵颤动。那神秘强大的吸力源,竟一改从前,释放出道道精纯之极的灵气。
这精纯灵气远非那灵石、灵丹的灵气可比。外来灵气尚需逐步炼化,再化为己用。而这精纯灵气,似无须炼化,被直接吸收。
在感应中,数种属性气流齐头并进。当它们各达饱和后,那丹田中线散发的精纯灵气依然狂风骤雨,丹田一时没了宣泄口。精纯灵气立时充满全身,随着灵气有增无减,佟乐全身鼓荡,不明不白进入危险边缘。
只觉阵阵剧痛入心扉,似乎下一刻就要轰然爆炸,佟乐心神震荡,拼尽全力想改变此局,奈何此际收功也痴心妄想了。
啪啪啪……!
刹那间,丹田抵达膨胀极限,猛地从里到外传来连串爆破之声。
佟乐难抵着爆破冲击,当即昏迷过去,但那爆破之力只是身体内气流之间的碰撞,他的身体并未受到太大伤害,体表骇人变化也逐渐恢复正常。
几个时辰后,沉睡的佟乐缓缓睁开眼,他被一阵奇痛惊醒,浑身依旧有些麻木。转而目光一凝,却见体表多彩灵光上下流转,更有一条纤细绿线视身体若无物,从上至下从内到外,四处游走流窜。
目不转睛注视着多彩灵光,佟乐一脸惊异。在他的感觉中,多彩灵光里有三种灵光气流最为熟悉,即是那木和火两种属性,还有就是那一丝绿线,那种蓬勃生机。
当绿线和多彩灵光回归丹田,佟乐也彻底恢复如初。尤其因祸得福,青竹绵诀无形中进入凝气初期。虽依旧是凝气初期,但醇厚法力远胜以往。
佟乐心情愉悦,急不可待的开始凝炼神识。
神识是一种集听力、视力、感觉等手段一体的神秘力量,有了神识,那驱物斩敌之法将触手可及。
历经数日摸索修炼,神识的神秘面纱终被他揭开,总算凝念出一丝神识。
神识出自意识之海,它与魂神密切相关。而意识之海,又称识海或泥宫丸。
佟乐闭目凝神,放出一丝神识往房间内而去。
那神识所见所闻,一下就可看见四面八方,相比耳目也更加清晰,优点层出不穷。
念头一闪,佟乐试着将这一丝神识远方。在感应中,墙壁门窗似若无物,没有阻挡的一穿而过。随着神识越来越远,五丈之外,神识似力有不济再难前进一分。
同一刻,脑海忽然一阵眩晕,那一丝神识也瞬即回到识海。
“果然神奇,我也学会了,几丈远不是极限,以后一定会看的更远。待我用神识内视一**内情形。”佟乐喜不自胜道。
以往只是心神感应,根本就看不清体内情况。
但在神识的扫描下,一条条经脉血肉,一根根骨骼关节,一个个隐秘经穴,在神识之下呈现清明,一切清晰的无所遁形。
神识一闪,来至丹田,凝神一瞧,佟乐大吃一惊。
丹田就仿佛另一个巨大空间,并非想象的那么渺小,各色光华灵动闪耀,迷蒙一片。
在丹田中心处,那个神秘所在,却是一个气流构造,立体球形的朦胧灰色旋涡,灰色旋涡时刻旋转,修真者称之气旋,即是凝气期境界的最鲜明特点。
只是当神识看清灰色旋涡最中心一点,佟乐心神猛然一震。因为那里有一颗旋转的白珠,且在灰色旋涡中忽隐忽现,赫然是当年拾取的白色宝珠。本以为早已遗失,万万未想竟消失在此神秘之处。
佟乐心里惊涛骇浪,原来一直以来的神力之源,诡异的回复能力,都和白色宝珠息息相关。还有那恐惧吸摄力,想必也是此珠捣鬼。这件所罕见的宝贝,是福是祸?
神识催动一下,那白珠却毫无动静,也许是没有修炼驱物之术的缘故,佟乐压下担忧心情。转而神识闪动,往丹田周边而去。在灰色旋涡周围,更为雄伟壮观,给他刺激更不在白色宝珠之下。
那周围是九个颜色各异也在不停旋转着法力旋涡,九色分别赤金色、木青色、火红色、土黄色、水蓝色、紫晶色、清明色、云白色、星光色,九色九种法力九个旋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九色旋涡相距均匀,成圈将灰色旋涡围绕在中间。九色旋涡大小一般无二,而中心灰色旋涡则最大,大小竟相当九色旋涡总和有余。
那灰色旋涡,也是佟乐以往修炼阴阳二气的根源,他自然不会陌生。但里面气流属性十分驳杂,不但含有阴阳二气,还含着周围九色旋涡的九种能量,甚至还蕴含许许多多不同属性的能量。
九色旋涡中,火红色、木青色的两个旋涡尤为熟悉,火、木法力充盈灵动。而另外七个旋涡,到底是何属性法力,佟乐就不甚明白了,在感应上灵活上也远不及前二者。
良久,佟乐再无所获后,神识一闪退出丹田,接着逐一试炼各种法力的特点。
灰光一闪,掌刀一挥,只听破风声一响,不远处木床被一分为二。
佟乐不禁咋舌,这灰光是一种混合法力,但强大攻击力,与以往的阴阳二气无疑是天差地别。
在九色法力的运用上,佟乐略微失望。火、木属性法力倒能运用自如,另外七种不明法力却毫无反应,多次试探也无甚动静。
略一思量,佟乐就明白了其中缘由,也许就是修炼过木、火属性功法之故。
至于那白珠,佟乐数日冥思苦想,用尽诸般方法,白色仿佛就此安家落户。无计可施,他果断抛下此事,加紧修炼才是正途。
房间内外的灵气滚滚向佟乐汇聚,佟乐这次修炼和以往大相径庭,这一次是神识入丹田,凝视着十个旋涡的变化。
当灵气涌入丹田一霎间,那十个旋涡一同加快了旋转。随着旋转加快,十旋涡纷纷将外来灵气吸摄而入。其间尤以灰色旋涡的吸摄速度最强,吸收量最多。
应着大量灵气纳入,神奇一幕闪现。那灰色旋涡在吸收灵气的同时,旋转间还自释放出九丝九色法力,九丝九色法力恰与九色旋涡颜色如出一辙,但更为精纯。转瞬与九色旋涡相连,那九色九丝法力,竟成了十旋涡法力转换之桥。
更为诡异的是,九色旋涡在吸收九色九丝法力时,也相继反馈一些法力进入灰色旋涡。十个旋涡,法力互补相济。修炼之中,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几是源源不绝。
十旋涡一边摄入外来灵气,一边相互补助,使得十旋涡旋转逐而加快,吸收灵气的速度暴增数倍,佟乐修为也随之水涨船高。
不消一个时辰,九色旋涡都看齐了凝气初期顶峰,而灰色旋涡却毫无变化,也看不清境界高低。
佟乐急功冒进,势要冲击凝气中期,但事实却如冷水浇头。那九色旋涡摄取足够灵气后,竟不再积累壮大,多余的法力和灵气反流向灰色旋涡。灰色旋涡的白珠来者不拒,再次发挥它无底洞风格。
要想进阶凝气中期,短时间内显然不行,佟乐再次面对一个进阶难题,理智换了一种修炼方式。
旋即,继续修炼驱物术,只听房间里不时传来“噼里啪啦”之声,整个房子摇摇欲坠,似要崩塌栽倒。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惊醒了沉醉修炼的佟乐,他收起法器,转身开门一瞧,却见是盘石和两个凝气弟子站立门前。
但房间弥漫的灰尘未散,突遇缺口,风一般飘了出去,那盘石三人霎时如见鬼似的向门边跳开。
“盘师兄,你怎么来了?”佟乐尴尬一笑道。
“这两人最近住在你旁边的房子,说这里有大动静,原来是你在捣鬼,你在拆房子?”盘石疑惑的道。
“没有。我在练习驱使术。”佟乐解释道。
“现在就能驱物了,那一定凝炼出神识了。难怪这大动静。我初学时也常拿捏不准,不过是在山林里练习的。”盘石随即支走那两人,惊讶的道:“你好像还是凝气初期顶峰,怎么感觉你的法力比以前浓厚了许多。”
“这个我也不太明白,也许积蓄久的缘故。盘师兄,仙缘大典完了吗?”佟乐自然不会暴露旋涡只是,急忙岔开话题。
“差不多了,不妨去瞧瞧,这最后几天热闹更胜以往,那宏大场面不去瞧太可惜了。”盘石建议道。
……
七竹门外门有一处巨大的平面广场,这里就是仙缘大典的收录弟子的所在。
举目四望,广场数万人集合一地,人山人海不见尽头。
盘石二人轻车熟路,绕过人群来到收录弟子的中心地点。
这里虽不致冷冷清清,也并不热闹。那些参加的少女男女或是紧张或是惧怕,等等诸多原因,他们大部分都算规规矩矩。
数排木桌远远排列,每张桌子前各端坐着一个筑基修士,他们每人手里各持着一个记述专用的名册。在每张桌前方不远,同样傲立一个筑基修士,还有一个通天灵椅。
每当桌边的那位筑基修士报出连串的姓名,就有一些少年少女走了出来,依次坐上通天灵椅。前边筑基修士负责查,桌边筑基修士负责记录,两方配合默契迅捷无比。
不觉间,已是千余少年人经过查探后退下,他们表情各异,有沮丧,有伤心,有失落……
千人之中竟无一人有修炼资质,即使下等灵元体也没一人,七竹门收录最低标准即是下等灵元体。
这查探一幕,佟乐记忆犹新,此刻才发现拥有修炼体质的人十分稀少,那竹园的人数相比这里简直不值一提。
“盘师兄,选中的好像很少,怎么一路走过来,到处都是新进的弟子。”佟乐思索的道。
“这个要看运气。有时候一百人里面出几个都有可能,有时候几千人里出一个都难。以往每日几万人来此,日积月累数月下来,弟子自然越聚越多,那外门房间都已开始缺乏了。”盘石道。
广场南面临近山门方向,那里参选之人相对较少,约莫只有五千人上下,而且说成赛选更为贴切。
因为此处的人,皆需比赛才能入门。它们中有年龄限定,年龄最小十二,最长不超过三十,更人人皆拥有修炼体质,更都是凝气修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求一个收藏,谢谢!}
主持比赛的是几个筑基修士,以及一些内门凝气弟子,他们划地纵横,分为数十块赛场,每块赛场边上都围满观赛者。
每个赛场中,都有两个凝气修士在决斗。两者间斗法单一,但异常凶狠,七竹门那些评判,只论胜负不管生死。
佟乐二人看了一会儿那收徒大会,转身又来看这别开生面的比试。
“这些人都不同,大多是各处赶来的散修,本身就是修真者。大典最后几日,他们才有资格经过比试入门。”盘石道。
“他们都在亡命决斗,获胜者了就能加入七竹门?”佟乐深觉怪异的道。
“那是当然了,胜利者才能入门,不过每个人都要比试好几次。他们修炼根基已成,修炼的都非本门功法。本门就算低级功法也与别派有点不同,若是入门后,还要改修本门功法,需浪费数年时间。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散修们通常身份不可靠,五方大派很少收录,免得被奸细混入。所以这些人成就有限,即使入门了,也很难有进入内门的机会。”盘石一针见血的道。
观看一天的比试,诸多凝气修士的战斗,令佟乐受益匪浅,增长了不少见识。
……
五方大派仙缘大典终落下帷幕,各派大典的消息已如风四散。
七竹门更鸿运高照,爆出五个天资卓绝的少年少女,号称内门新近的五大天才。
那五人都是顶级资质,第一人,名为雨霜霏,是一位小少女。身具单一雷属性体质,灵气感应力,在通天灵椅上的显示高达三百余,远超越上等资质感应力的几倍。
雷属性功法威能巨大,更有克制邪魔之效,各派对雷属性灵元体推崇备至。紫竹峰灵雷,欣喜如狂将雨霜霏收为弟子。
而另外四人的光芒,不觉被雨霜霏覆盖不少。
那四人同样是万中独有的单一属性体质,在灵气感应上相差较远,但通天灵椅显示最低也有一百二十三。
少女司徒淡雪,冰属性体质,被灵蓝收入门墙。少年玉剑南风属性体质,拜入灵兴门下。六阳灵元体,少年丹阳子,被红竹峰灵阳收为亲传弟子。还有一位雷属性体质,名叫江龙,也拜入灵雷门下。
这五人每一个出现,七竹门高层都引起不小风波,七峰主相继争夺,当然还是要以各峰修炼的属性为主。
除五个天才之外,还有八十余人,属于上等资质和中上等资质,皆被七峰瓜分一空。至于中等和中等往下的资质,六峰随意而为,并未刻意,或是直接收入内门,或是引入外门。
雷火宗、冰风谷、阵天门三大派,也各自惊现顶级资质的灵元体,但数量无法与七竹门气运相提并论。而那阴阳宗,却是一个也未捞着,算是时运不济。
那些上等、中上等灵元体的人数,五派间相差不大。
外门弟子人数更无太多规定,从下等资质起步,可谓多多益善,五大派各自收录近十万数。
十万数看似骇人,但相对各方大国人口就不值一提了。
其实外门弟子们对门派实力来讲,可有可无。不过,对门派发展尤为重要。
修真者若想修炼有成,灵丹、灵石等不可缺少,更需充足时间专心致志修炼,那些事自然就交予外门弟子去办。
譬如,五方大派各有灵山灵矿数条,开采灵石需要一些实力,只有凝气弟子才能完成,当然非外门弟子莫属。再而,每派都有数个灵药园、灵谷灵田,动辄纵横百里之广,那些都需难以计数的外门弟子守护、采集、培植栽种等等。
诸多琐事,内门弟子无人为之,更别说筑基修士了,他们专心的修炼,胜于一切。
……
仙缘大典结束后,一个月内,佟乐一直在外门高山丛林里练习驱物术,以求熟练生巧。
一丝神识一丝法力寄在法器之上,操控法器隔空攻击即最简单的驱物,神识多少确定了攻击灵活度,法力强弱注定了攻击威力。
这段日子,佟乐对三种法力运用最为娴熟。其中灰色旋涡蕴含法力最多,哪怕九色法力总和也远有不及。但弊端非常明显,灰色旋涡九成九不能调用释放。能用的量,不过与火属性、木属性的法力相当。
即使如此,佟乐也喜不自胜,因为灰色法力攻击力甚是强悍,同等量一种法力相比,灰色法力威能高上两倍。
更难置信的是,三种不同属性的法力竟可融合一气。三种法力叠加施展时,倒与单独使用灰色法力威力相当。但若火、木两种法力叠加使用,虽不及灰色法力攻击力,比单独使用一种法力又要强横许多。
融合成的法力是三色灵光,佟乐自然不会在人前使用,融合成一体,加强攻击力更是骇人听闻之事。即使有修炼两种法力之人,他的两种法力也无法融合成一体,所以才会分成主修属性和辅修属性之类。
修炼飞剑之术,佟乐也不忘学一下小法术。例如御风术、火球术、冰箭术、重力术等等诸类。小法术种类繁多,原理与驱物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数日练习后,佟乐对其中几种小法术已信手拈来。
骈指如剑,指尖一朵淡红火苗一闪而现,旋即连指而去,呼啸几声中,三个小火球往一颗灵木树上飞去。
噗嗤!噗嗤!噗嗤!
火球触及灵木树,转眼就熄灭了。这火球术看似绚丽,实际威力有限,他人一掌就拍灭了。
御风术能加快身法速度,对其它凝气弟子有些用处,但对佟乐说来鸡肋,他的残影功不知比御风术厉害多少。
修炼过小法术,佟乐再度驱使飞剑法器,剑走游龙。不仅是熟练飞剑术,而是要炼入骨子里。随着久日演练,神识也变得灵动,更增长了不少。
山林的灵木树无疑遭了罪,每当剑影闪过,即一棵树栽倒,一片片倒下,逐而变成了一座光秃秃的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求收藏一个,谢谢!会很晚上架的,大家放心看。}
恰在此时,山下数个新入门的蓝衣弟子,宛如佟乐当年,个个手握灵木刀,大汗淋漓的往这边而来。
显然他们尚未进入凝气期,也只能砍下一些指头般的细小枝桠。乍见佟乐那座山上灵木树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自然将目标落在那座山上。
修炼还需坚持一些日子,以免被他们发觉,佟乐转即换了一座山头。至于那么多灵木之材,就根本不会在意了,他现在可以接领高级一些的任务。
半月之后,佟乐自认再难精进一步,转身下山往望竹殿而去。
进入望竹殿内,佟乐就待去接领任务,忽然发觉盘石一副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盘师兄,怎么一副谁欠你钱的样,发生什么要紧事?”佟乐嘿嘿道。
“师恩堂开启了。这可是仙缘大典的原因,有三位筑基后期修士轮流讲道授法。每年开启一次,每次一个月,三年后就要关闭。”盘石苦恼的道。
七竹门内门弟子有传功堂,外门弟子即师恩堂。盘石虽为内门弟子,然,是那种没师承的内门弟子,进入传功堂需交不少灵石。
师恩堂门槛较低,只需达灵动期都进去听课。但因大典而百年一次,可谓不可多得的机会。
“有这么好的事,那我也要去瞧瞧了。”佟乐兴奋道。
“只可惜,你和我就甭想去了,上头安排了任务,我们都没机会去师恩堂。”盘石无奈的道。
“我也要去?怎这么凑巧,难道是门外的任务?”佟乐笑容一收,道。
“哪有巧不巧,分明有人故意而为。而且不止我们两个,一共十个人都被点名了。听说是鲁国西北方与赵国交界的几个小镇有僵尸为患,任务就是将小镇僵尸清洗干净。”盘石解释道。
“去清理僵尸,是谁跟我们过不去?”佟乐疑惑的道。心中喜忧参半,要去赵国那就正合心意了。
“还不是林家人背地里干的好事,就是矮冬瓜死胖子的哥,虚荡。他以筑基修士身份和家族势力来报复,将以往与死胖子来往密切的人一网打尽。”盘石忿忿的道。
“虚荡?”佟乐自语一句,思索一下道:“任务何时出发,还有那些僵尸实力怎样?”
“明日一早就要下山,一般僵尸很难成气候,倒不容太在乎,我担心的是虚荡暗里使绊子。”盘石眼珠一转,叹声道:“这么好机会就失去了,真是倒霉。”
“林家势大,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佟乐自嘲的道。
“也对,只能照办了。我们先各自去准备一下,最好准备上品金刚符和暴雷符。虽然很贵,但没小命要紧,免得被虚荡的人黑了。明天我们到这里汇合。”盘石慎重道。
离开望竹殿,佟乐去了趟玉谷轩,与明轩、孙不云把酒当歌,畅所欲言,惬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迎来次日黎明,遂着告别二人,按约只身来到望竹殿外。
在殿外,佟乐未待多久,又有八个蓝衣人三三两两而至。
一个凝气后期,面容六旬的老者,他总保持着一副灿烂笑脸。一个凝气中期,看似四十左右的中年。六个凝气初期,似二十六七的青年。
修真者由于修炼缘故,灵气入体伐骨洗髓,容颜衰老程度会缓慢许些。但依然会逐渐衰老,这些人实际年纪,当不能用世俗眼光看待。
当然,还有一些特殊人存在,有的功法会让人未老先衰。有的功法驻颜有术,甚至青春永在。
这八个人,佟乐也认识,以前曾远远看过几眼,却并不知其名讳。
特别是那六个凝气初期,当年也曾狠狠嘲笑过佟乐。
毫无疑问,这八人俱是为此次任务而来。
佟乐对其中几人无甚好感,并未去打招呼,免得自讨没趣。只是他能沉默,别人可是闲的发慌,恶狗总是先咬人。
“不是吧。这个盘执事怎么回事。竟让我们跟那扫把星一起去任务,这不是将我们往火坑里推吗。”
“我说这是怎么了,难怪会失去进入师恩堂的机会,原来杀千刀的铁沙包将霉运带来了。”
两个凝气初期之人恨恨瞪了佟乐一眼,语气不善的道。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等会一定要盘执事将他替换了。”又一个凝气初期大肆叫嚣。转首一看那中年和老者,征求的道:“路师兄、马师兄,你们认为如何。有那小子跟去,我们会担很大风险,搞不好要倒霉。”
那路姓老者笑而不答。马姓中年似若未闻,沉就不言。
倒是那凝气初期之人,叫骂连天,万万不愿与佟乐通行。
佟乐多舒畅心情,尽被污言破坏。在七竹门,这类人,这种言语,他听多了见多了,自然不会稍受侮辱,就与别人刀剑相向。
原来不觉间,佟乐已成熟了成长了,他变得富有韧性,早非当年那个年少气盛的少年。因为他很清楚,在修真界一条性命,似乎比世俗生命更加廉价。
就在这时,盘石和一个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
盘石呵呵一笑,如释重负的道:“各位久等了。望竹殿又派下新任务,我暂时分不开身。上头安排黄师兄和你们一同去。这样你们应该可以完全放心了。”
这黄姓中年倏然而至,众人眼中精光一闪。那路姓老者更一脸羡慕,其余七人却隐隐敬畏之色。
“黄师兄。我给你介绍下。那是路成师兄,这是马龙师兄。还有他们,明怀、明极、明广、明戴、明恒、明洛,还有这位是我的兄弟明乐。”
盘石伸手一点,逐一介绍。见众人无异议,又对众人道:“黄师兄的大名你们都有听过,那就不用多说了。”
众人心中不禁一松,起初他们还怀疑是虚荡阴谋。但黄姓中年一到,众人心中才平衡。有了此人一起,即便虚荡出马,也不见得能讨得好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黄姓中年,姓黄名道元。属外门弟子,与孙家走的较近,在外门内有着不小的名气。他虽是凝气圆满修为,但已修炼出辟谷之气。凝气期修炼出辟谷之气,晋升筑基期只是迟早问题,所缺无非一些灵石、灵丹而已。
更为重要的是,他只是凝气圆满,却曾越阶斩杀过筑基修士,与凝气期弟子斗法,未逢一败。
“既然是黄师兄带队,老夫自然无话可说,随时都能出发。”
路成虽年龄为长,但修真界一切以修为高低为主。除非是那种嫡系师兄弟,只论兄弟,不能修为高低。
黄道元四顾一眼后,然后摆起一副甚是冷酷的模样,根本未将九人放在眼中。
路成似毫不在意,笑容依然,只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也可以随时出发,不过那小子不能带去。”
“没有他,我们任务反而更顺利。”
“这个家伙天生带着霉运,带着他,很可能给我们带来危险。”
……
那六个凝气初期再次唧唧歪歪,出言不逊。
“不去也行。少了一个人我不管,但任务上点名是十人,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盘石尴尬一笑,有些不爽的道。
那六人似认定死理,再度叽叽喳喳,就是不愿带上去任务。
“闭嘴!”
黄道远忽地怒喝,顿了顿,冷哼道:“黄某从不信那些无中生有的东西,只信任自己的手段。况且虚竹殿的任务岂可更改,这次任务虚竹殿着重交代。谁敢不听从命令,以后别想在外门过的安稳。”
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六个凝气初期畏惧之色再显,慌忙闭口不言。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立刻出发!”黄道元淡淡说完,还不忘重重“哼”了一声。
“黄师兄稍等。”
盘石讪讪道:“各位。任务奖励灵石、灵丹数目不变。虚竹殿还特意交代,师门贡献值奖励翻倍,希望你们顺利完成任务。”
说着取出一些物品,又提醒的道:“这是十个任务信物。任务完成后,可持信物在望竹殿或虚竹殿领取奖励。”
外门弟子转入内门,一般需进阶筑基期,其次就是师门贡献值要达到标准,需师门贡献值五千点。
师门贡献值可对换灵丹、灵石,但灵石却买不了师门贡献值。
外门凝气弟子做一年任务,也就一百师门贡献值上下。
若是有些难度的任务,甚至冒着生命危险的任务,师门贡献值就成倍数倍的提高。
由此可见,外门弟子一般资质低劣,修炼缓慢,进入内门难如登天,也许就是一种梦想。盘石能入内门,可算费了些许手段,不但有孙不云的强大助力,他多年积蓄也消耗一空。
接过任务信物一瞅,佟乐也看不出奥秘。传闻是筑基修士特意炼制,若定期内不交任务,信物就会自毁,那就表明任务弟子出现麻烦,或直接陨落了。
出了七竹门,十人各自取出神行符。凝气期还不能御剑飞行,神行符乃凝气修士必备符箓。神行符十分鸡肋,只适应赶路,若用于斗法,符箓效用立马就会消失。
灵光一闪,神行符激活后,十人奔行速度陡然加成十数倍,似若流星飞电遥遥而去。
一个月后,十人进入了两国交界境内。
黄道元喜欢清静,又傲气凌人,却是闷坏了那六个凝气初期弟子。路成、马龙、佟乐倒是无所谓,显得沉稳许多。
经过一个人流繁乱的边界小镇,来到一望无际的孤野上。前方两条宽阔大道遥遥直上天际,这里就是两国真正的分界线。
他们虽贵为修真者,却不是无所不能,此刻就被拦住,左右为难,不知那条道才是此去的任务地点。
正举棋不定,来路方向,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
那些人,那一幕,佟乐并不陌生,那来来往往的行镖大队。他目光流动,满是古怪的在那镖车上打量着。
镖旗迎风展扬,数十辆重载镖车,一些普通马车,马蹄声车辙声,掀开了此地寂静,掀起了滚滚而去的灰尘。
除佟乐外,九人都是一喜,这算运旺时盛,从天而降的指路明灯。
黄道元一马当先,毫不客气的拦在大道上,目中寒光闪闪的盯着行镖大队。
只是黄道元虽担当阻道先锋,却兀自保持那副冷酷表情。从出行以来,除下达命令,他只与路成聊过几句。通常情况下,都是路成与人交际。
行镖大队最前方,一威武浓眉老者,左手向后一挥,行镖大队前前后后有条不紊停顿下来。
“敢问几位好汉,是那座山门的,何故阻拦我天源镖局的行镖大队。”那浓眉老者一抱拳道。
“这里有两条路,你可知那条是去白石镇的道。” 路成收笑容,盛气凌人的道。
面对世俗之人,路成也原形毕露,视其为蝼蚁之流。
闻言,一行人皆怒目而视,仿佛在说,区区十人难道还想打劫不成。
心中一沉,浓眉老者脸色变幻不定。忖道,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应该说出来的,只是这白石镇说不得……
那浓眉老者犹在思索,人群中又一魁梧中年策马而前,抢先怒骂:“有你这样问路吗,你们这些毫无教养的老东西。”
此言脱口,竟将黄道元与路成一锅给骂了。
那浓眉老者就待喝退魁梧中年,却见眼前亮光一闪,那魁梧中年项上人头已滚落老远。
“龙兄弟!”浓眉老者等人大吃一惊,呼出死者名号。
而这边再看去,那路成手里却持着一柄寒气森森的长剑。
翻脸快如电,人老手不老。路成指剑向前,喝道:“老小子,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白石镇的去路。”
“上!都给老子围起来。”
浓眉老者拔刀一挥。大队人马上百人得令,举刀拿剑潮涌而至,顷刻将十人被重重包围。
刀光剑影逞寒意,怒气腾升冲云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杀!一个不留!”黄道元抢先一步,轻飘飘的道。
这话一出,浓眉老者似七窍生烟,这话本该出自他的口中才是道理。
“两位师兄,杀这些普通人有什么意义,还是正事要紧。”马龙急忙道。
此问,也是另外六人心底的疑惑。
而佟乐却早已心知肚明。
“少废话,杀完你就知道了。”路姓老者迅捷冲入人群中。
黄道元也已出手,更如狼入羊群,连法器都未动用,十指尖尖十个火球连连弹出。虽只最低级火球术,在其手上也威力惊人。每当火球落到一人身上,那人眨眼就变成一道硝烟。
这火球术威力,真让佟乐等人惊奇不已。
几人还未动手,四处已尸横片野。百多号人不是身首异处,就是化作飞灰。在修真者面前,他们逃也枉然。
“黄师兄的法术果然高明之极,见面更胜闻名,我等望尘莫及。”路成呵呵一笑,赞道。
“这些人不值一提而已。走,全部都过去瞧瞧,那些箱子不简单。”黄道元带头来到镖车前。
每辆车上都有几个大木箱子,这些箱子竟有抵挡神识的效果,路成一剑斩掉一个箱子上的锁。
翻开箱盖,里面竟是两个弱小身影,两个**岁的童男童女。他们个个目露恐惧,双手双脚尽被布绳捆绑,毫无挣扎之力。口里也塞了碎布,发不出一点声响。
“刚才这里感应到一丝灵气波动,原来是两个小娃娃,他们身上有很淡的灵气,难道属上等灵元体资质?”路成惊讶的道。
通常上等资质之人,即使没有经过修炼,身上也含带一丝灵气波动。而上等资质往下之人,身上就几乎感觉不到灵气了。
“大家分头将箱子都打开。”
黄道元吩咐一声,旋即一挥手,只见灵光一闪,身前乍现一座通天灵椅,只是此通天灵椅明显很次。
突见通天灵椅,众人都吃了一惊。此物可非任何人都能拥有,想必属孙家之物。孙家有时会将廉价的通天灵椅交给它旗下之人,用以在游历中收录弟子,这也是孙家壮大家族的一种手段。
片刻,木箱被尽数打开,计数之后,总共一百童男一百童女。
此通天灵椅品质太差,勉强能查探中上等灵元体,这些童男童女大最低也是中上等资质。甚至还有几个童子探测不出,那无疑是上等灵元体,上等修炼资质了。
这监测出来的成绩,令人咋舌不已。
“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回门后定会得到重赏,也许能直接提升成内门弟子。”路成憧憬的道。
“两位师兄,这些灵元体太多了,似乎太不值钱了,难道古怪?”马龙依然难以置信。
“古怪,有什么古怪。只是这等资质太让人嫉妒了。我猜想可能哪个门派暗中收罗弟子,四处掠夺,用这世俗人做幌子。”路成思索道。
“除了五大派谁有这等本事,本门仙缘大典才收到八十多个中上等资质,这一下就两百个。”马龙狐疑的道。
“这就难说了,大典收录弟子都局限在十二岁以上,就从没打过**岁娃娃的注意,这幕后人就是趁隙而入。”路成辩驳道。
“几位师兄,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白石镇。”凝气初期的明极请教的道。
路成、马龙一时陷入沉思,那黄道元也在沉吟。
“几位师兄,我看不如都宰了。看着他们就不痛快,这么上好的资质,为什么不是我们。”明怀冷笑一声,却妒忌懵了心。
“闭嘴!”
黄道元冰冷刺骨一吼,转首又淡淡道:“路师弟,你有何高见?”
“黄师兄。我们带着他们,自然不能做任务。必须尽快把他们送会门内,但这次任务也不能停下。我建议由黄师兄和我一起将他们护送回去。马师弟,你就带着他们七人去白石镇。”路成侃侃道。
“这怎么能行,任务规定十人。你们两个一走,还怎么继续任务。”
马龙为难的道。心中却冷笑,要是让你两人带回去,这等重赏哪有我的份。那六个小子也是一般垂涎欲滴,带两百灵元体回们,多大的功劳!
“怎么?你们几人连几只不成气候僵尸也解决不了。”
路成讥笑一声,接着理直气壮道:“况且这些娃娃来历不明需尽快转移,我和黄师兄修为超过你们不少,做这件事要安全的多。”
“事情就这么定了,回门后若有奖励自有你们一份。”黄道元冷哼一声,冷冽目光震慑了出去。
马龙等人本要争辩,一触黄道元那冷意眼神,俱是一个寒颤,只得妥协,眼睁睁看着二人将两百童男童女带走。
路成和黄道元将童男童女分为两组,一人带一百童男,一人带一百童女,往来路方向而去。
“到了镇子上还需多租些马车,这次不虚此行啊。”那里传来路成人生得意的笑声。
“此地离门内太远,传音玉符用不上,也只能雇佣马车赶路了。”黄道元的声音也热乎了许些。
当那二人消失在天尽头,明怀愤怒骂道:“姓黄的狗东西,向来蛮横霸道唯我独尊。姓路的出了名的笑里藏刀,自私自利。两个王八蛋仗着修为高。哼!我们这次栽了。”
“马师兄,我们怎么办,要不悄悄跟着他们回去。”明极灵机一动的道。
“还去个屁。你就是跟回去了又怎么样,孙家你敢惹么,就是黄道元就能轻易将你们捏死。”马龙也是怒气填胸,狠狠发泄道。
“到底去不去白石镇?”明极失望的道。
“去。为什么不去。这么丰厚奖励,没了那二人,还可多分点。”马龙不以为意道。心中再将路成二人狠狠诅咒几番。
八人倏然发现一个重要问题,大眼瞪小眼,那就是仍不知去白石镇的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师兄,我们要走那条路?还有那小子是不是该滚蛋了。”明怀朝后一瞧,挑衅目光望着佟乐。
“算了。都走了这么多天了,他和盘石称兄道弟,看在盘石面上就放他一马。”
马龙摇摇头,接着一指右边道路,提议道:“就走右边这条了,要是错了,最多再走个来回。”
一个多时辰后,八人路过两个小镇,竟瞎猫碰见死耗子,误打误撞的来到白石镇。
白石镇楼牌前,八人面色凝重,目光闪烁。
眺望而去,整个镇子上空不再是青天白日,从地而上十丈高之内,尽数笼罩着淡淡的黑色雾气。
阳光艰难透过如纱黑雾,将灰蒙蒙光线映在这片土地,大致还能看清镇子里的情况。
镇子内高楼店面整齐密布,街巷阡陌四通八达,可见此地曾是个人口密集的热闹小镇。
只是镇子如今,一片孤寂阴沉,少了以前的繁华,多了八个蓝衣人。
“马师兄,这情景似乎和任务上形容的不一样啊。”明极惊讶道。
“岂止不一样。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城。在这里附近,我没感应到一个活人的气息。”马龙面色难看的道。
“马师兄,我们快点动手吧。那些僵尸一定藏在屋子里,我们快点完成任务,说不定还能赶上黄道元他们两家伙。”明怀提醒道。
“走。先进去瞧瞧,大家都走在一起。那黑雾是阴煞之气凝结而成。幸好此刻是正午,天黑前大家一定要出来。”马龙带头往镇子里而去。
七人也各自取出灵光闪耀的飞剑法器,紧随而后而行。
八人路过一间间屋子,却一直毫无发现。随着深入,临近镇子中心区域,那上空黑雾逐更为浓郁,天色不觉更加暗淡。
寂静骤然打破,在一间屋子前,马龙脚步一顿。当即警戒道:“这里黑雾翻动流进屋子,里面应该阴邪之物,或者就是僵尸,各位师弟注意准备动手了。”
砰!
大门被马龙一脚踏飞,八人动如脱兔身形齐射,接二连三在屋子里闪现。
有的人一脸意外,有的人依旧戒备。
游目而观,里面似乎就没有阴邪之物,更无丑陋不堪恶臭熏天的僵尸。却是三个衣装整洁,活生生的人站在他们面前。
那是三个男人,一老二少沉默不语,眼眸有点呆滞,毫无感情看着八个外来不速之客。
明怀大摇大摆走了过去,矫首昂视道:“老家伙,你可知镇上的人都哪里去了?”
那老少三人嘴唇轻轻动了动,似要开口说话,却未启齿,纷纷又把没有感**彩的眼神射在问话者身上。
“老家伙,镇上的人都哪里去了?”
明怀再问,那三人仍然不答。明怀忍无可忍,破口怒骂:“老东西,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听闻此言,老少三人同时开口了,但三人并未开口说话,而是大张其口。每个口中两根白森森,长长尖尖,微带弧度的獠牙显露而出。锋利獠牙,从上嘴唇直达下巴两边。
獠牙惊现的一刹那,嗖嗖嗖几声破风声想,三人猛扑近前的明怀,可真是老当益壮,少壮有力。闪电般将明怀紧抱,三张大口也一气呵成死死咬着明怀。
“啊啊……”
明怀怒骂戛然而止,更接连发出凄厉嚎叫。他出于本能身上红色灵光大放。
那老少三人吃不住法力反震之力,俱被灵光弹开一步。
此时此刻,老少三人目光不再是毫无感情,而是闪着绿色的幽光。鲜血染红了獠牙大嘴,一脸凶残一脸暴怒,舞爪张牙再向明怀抓咬而来。
“动手!”马龙急忙喝道。
一瞬间,七把飞剑灵光大放,呼啸几声,各自斩射而去。
其中一红一青,大小仿佛的两道剑光,最为迅捷。两道剑光在老少三人身上一闪而逝,而剩下五道剑光慢了许多,全部击在虚空。
而被咬得惨不忍睹的明怀,忍着剧痛亡命而奔,他尚未至七人身前,那老少三人已身首分离。
两个年少者,是被一道红色,一道青色,两道剑光各自斩杀。而那个老者,却是被红色、青色两道剑光同时击杀。
那红色剑光是马龙所出,青色剑光却是佟乐而为。
马龙转首古怪的打量佟乐几眼,失手的五人目光就一改从前了,多了一丝震惊一丝警惕。
从剑光强弱中,可看出马龙修为更胜一筹。但在飞剑术的熟练程度,以及力道上,佟乐不在马龙之下。二者的速度和攻击力,远远将另外五道剑光甩开了,可见强大不少。
“……啊呀……啊呀。马师兄,我中了尸毒,怎么办怎么办?”
明怀痛呼不已,两个臂膀和脖子上,血肉模糊一片,黑色血液犹在汩汩而流。
“真是无用之极,马师兄不是跟你说了要注意。一点警觉性都没有,真不明白你是怎么进入凝气期的。”那明极瞅住机会,嘲弄的道。
明怀狠狠瞪了一眼,疼的没力气骂人了。
原来这六个家伙,没了黄道元霸道的压制,本性各显。以前的连成一气,实则貌合神离而已。
“这些还只是半僵,不要大惊小怪,我们又非世俗凡人,体内法力就是尸毒的克星。这点小伤小毒,上点丹药很快就好,包扎一下继续出发。”马龙瞥了一眼,淡淡的道。
“多谢马师兄指点。我们从来都没做过这么危险的任务,更别说见过僵尸了。”明怀忍着疼痛,声音低不可闻。
“你们再给我记好了,这些还不是僵尸,属于半人半僵。半僵似人似僵,尸气几乎淡不可查。更有的半僵,除了不能说话,还带了些活人的生命气息。一定要小心保持距离。半僵吸收阴煞之气越多,久而久之才会成为真正的僵尸。”马龙见闻远超七人,告诫道。
八人出了那间屋子,再度寻觅暗中的僵尸。
半盏茶工夫后,又发现了一间可疑的屋子。
果不其然,可疑屋子里也出现四个半僵,轻易被八人斩杀了。越往镇子中心,半僵数量随之水涨船高,有时一个屋子更是多达二十个。
(看完收藏下,thank谢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熟能生巧,再多半僵,也被八人霹雳手段灭杀。这些半僵比之普通武者攻击稍强,对于八人来将实在不堪一击。
日落西尘,天空黑雾不仅更为浓密,随着时间流逝,黑雾从十丈高降落离地丈许左右。
“天黑了,我们先出镇子,明日再进来清理一遍。”马龙抬头望了望,谨慎的道。
“马师兄,这半僵根本微不足道,不如我们连夜清理干净了。”明极建议道。
“明极,你有胆子就晚上一个人留下来。”明怀冷哼道。
眼见两人又要口齿相斗,马龙急忙打断争辩,警告道:“这里晚上三更,阴气起码涨了几倍,即便半僵攻击都会提高许多,要是真出来几个厉害僵尸,一个不小心你们几个连小命没了。”
“马师兄。这里都是半僵,该不会真出现僵尸吧。”明怀依旧心有余悸的道。
“既然有半僵,僵尸肯定也会有,僵尸和半僵的实力天地之别,而且都喜欢偷袭攻击。但只要不是太厉害的僵尸,我们都能应付下来。”马龙胸有成竹的道。
在白石镇外,八人养精蓄锐一夜。当初阳银辉洒下,他们再度继续未完的任务。
忙碌了两个时辰,整个白石镇屋里屋外总算清洗一遍。令八人既高兴又失望,奇怪的是白石镇没出现一只真正的僵尸。
天空黑雾变幻多端,半僵尽数消失,黑雾也变得稀薄惨淡,逐而四散在天地间。
烈日当空的正午,黑雾已无影无踪,白石镇再复天朗气清,往日死城悄然洒上一丝生机。
“马师兄,任务完成了,能赶上他们吗?”明极意动的道。
“他们带了那么多小孩,行程肯定被拖累,我们尽快追上去,最起码也要在他们之前赶回门内。”明怀自以为是的道。
“追上倒不太难,怕的是他们提前联系上门内修士,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马龙神色不定,顿了顿,果断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
那明怀六人纷纷大喜,七人就待动身,一直沉默的佟乐忽地开口了。
一指远方,佟乐惊讶道:“那里也有大片的黑雾。”
七人喜色一凝,遂那个方向远望而去,果然见到远方出现一片黑雾,情形与白石镇以前的黑雾十分相似。
“奇怪了。那又是一个镇子,昨天那里好像都没见到黑雾。”马龙轻咦一声,面色顿时阴沉。
“马师兄。那里离这里起码十数里之外,早出了白石镇范围,还是以大事为主。”明怀眉头一挑道。
或许以前六人会将佟乐嘲笑一番,但这两日目睹佟乐的厉害后,即便马龙也态度倒转。是以,他们也只敢心里暗骂,小子多管闲事。
“马师兄。我们的任务是白石镇,其它地方就是死绝了,也不关我们什么事,还是追上黄道元要紧。”那明怀见马龙犹豫不决,继续说道。
“毫无人性的东西,要是那黑雾再飘过来怎么办,我们的任务不是白做了。”明极不屑道。
这明怀和明极再次卯上了口角之争,其实那明极可没有那么善心。
“无须争辩。过去一看便知。我们把任务彻底做好,免得他们二人有借口,一去一来也耽搁不了多久。”马龙之言一锤定音。
旋即,八人遁光再起,沿街街道往黑雾方向赶去。
但行进不过四里,尚未至黑雾所在,有人高兴有人愁的事出现了,前进道路竟被一分两段。
一条七八十丈宽的大江支流,江流滚滚滔滔而下,将白石镇和那边小镇分割而开,对面小镇轮廓已依稀可见。
“怎么办。黑雾好像还在对面镇子的那头。那个小镇似乎未被黑雾全部覆盖。”马龙凝望一样,回头道。
“我们又不会御剑飞行,这附近活人都没一个,更别想有船过河了。”明怀无奈的道。
“我想这江上两头,一定有船渡江,不如分两头找一找。”明极提议道。
“明极,亏你想的出来,要是这船在几千里之外,一来一回那要耽误多久。”明怀怒道。
“哼!那你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们游过去不成。”明极恼羞成怒道。
“去与不去,按人数多少决定,你们七个去不去?”马龙明知故问。他心机深沉,全不表态,直接将难题抛给了七人。
“当然不去,我决定不去!”明怀第一个站出来,大肆赞同。
另外几人俱是面色沉就,仍不吭声,显然各怀鬼胎。
马龙心中大喜,又有那黑雾,真是晦气。老夫才懒得去管,只要你们同意了。将来有问题也算不到我头上,黄道元二人也没话柄,即便得了奖励,我也有一份。
“六位师弟不说,那就是不同意了。”马龙目光流转一遍,顿了一顿,遗憾的道:“既然几位师弟都不赞成任务外的事,那就尽快赶回门内。”
明怀闻言,顿时欣喜雀跃,大声叫好。另外五人也点头同意了。
“马师兄请留步!”佟乐却是唯一的例外,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哦。师弟,你还有什么事?”马龙淡笑道。
那六人也相继转身,目光如虎如狼。
“我决定留下!”佟乐斩钉截铁的道。
“这次任务我们一起完成的,自然要一起回去交任务了。”马龙脸色一沉道。
“马师兄,人各有志,何必强求,道不同不相与谋。”明怀讥讽道。
佟乐冷冷扫了明怀一眼,转首解释道:“马师兄,我还有些私事,就不回去了,过段时间再回去交任务。”
“这样。也好,你好自为之。这次任务奖励那么丰厚,过期不予的,希望你不要失之交臂。”
马龙故作可惜,心中却想,只是一个不知死活的留下,倒没什么大不了。
随着马龙一声令下,七人激活一张神行符,遁光又起。
片刻,七人风一般的消失无影无踪,佟乐也消失在白石镇上,来到数十余丈宽的江边上。
{求一个收藏,一个推荐,谢谢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离开七竹门,告别七竹门的人,佟乐仿佛回到自己熟悉的土地。那一刻,束缚解散,自由彻底回归。遥望他的以前,心境变化,何止天与地的距离。
打开心扉一刹那,他无法压抑的情感爆发而出,他想起父兄的关爱,母亲和三姐的怜爱,爷爷通天的慈爱,无双等待的真爱。
他记得刻骨铭心阿牛的兄弟之情,那少甫的舍身之义,金一的笑容灿烂,珍珠的纯真善美,周媚的悲剧结局……!
心静的醉了,醉入梦似的寂静,他怔怔的望着时急时徐的江流,定睛不斜,许久许久!
这江水是他熟悉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不会背叛的朋友,彷如他的生死兄弟。
他爱山也爱水,从小就与它们为伍,心灵深处就喜欢这山水间的险峻,柔美。
痴望山水,不知不觉进入一种空明之境。他孤零零,似标枪站在江边。他眼神空洞洞一片,呼吸悄然停歇,魂魄似离窍而去。
事实也是如此,他的心神、魂魄、神识……还有那琢磨不透的奇特意识,都已离体而去,剩下的似一个身体躯壳。
它们虽离体而去,却仍然与身体保持着一丝一点的神秘联系。
它们离体之后,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它们分成千千万万,若一个个活跃的飞鸟,纷飞跃入脚下的江流中。
它们从不会游泳的飞鸟,渐而学会了游泳。
它们学会了游泳,又摇身一变,化成水中鱼儿。如鱼得水纵横水域,水成了鱼儿身体的一部分。
渐渐,千千万鱼儿消失了,化成千千万的水。从此它们学会了水,再融入了水,与水同源。
这一刻,佟乐心境空灵,莫名进入一种奇异的入定中,那脚下江流也随之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从起初的江流,转眼成了大浪起伏。那无尽浪尖不再坠落,仿若飘絮浮尘,奇迹的冉冉上升。
再一回眸,脚下江流已倒流而上,直向天空流淌。那江流不在,却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白色水布,上挂天际遥,下至江河底。
那漫天水布似有生命,上有水流波纹闪动,神秘异常。而佟乐毫无动静的身体,也遂着水布波纹的水流闪动,缓缓上升而起。
蓦然,他就脚踏水布之上,身子灵光一闪间,就在水布上消弭于无形。
同一刻,水布上水流波纹一阵激烈闪动。时变长宽,时变短窄,千变万化,最后才变成一个通天人形。那是一个纯水凝成的人形,非常的圆滑细腻。
水为自然万物生命之源,佟乐的一切随着水的生机,变得越见灵动,跟着水的柔美,更加富有韧性,同时将精纯水灵气带回身体。
时光似流水,修炼也如流水,那天际聚水人形,应着江流的干枯,逐而缩小着。
当缩减成数丈大小,继而无声的碎裂开,还原成晶莹水珠无数,扬洒之中,消失在那片天空。
在水幕破碎一刹那,佟乐身影也凭空闪现,同时睁开了双眸。只是当他看清眼前情形,猛然大吃一惊。他发觉,他竟身处虚空流星赶月般坠下,遥遥大地越来越近。
这感觉太熟悉了,他曾经几次。不过,如今他的心境上,实力上,已脱胎换骨。
风啸贯耳,危机之际,佟乐身周火红、木青、水蓝、灰色,这四色灵光忽地流转不息,他下降速度不觉一缓,可依旧杯水车薪。
他临危不惧,施展最精通的残影功身法,下坠速度再缓。此般下降速度尚可承受,若不出意外,落地时可无性命之危,受些伤害在所难免。
说时迟,那时快!
数百丈高空落下,也就几个呼吸,只听砰然一声大响,水面溅起几丈波浪。
佟乐直感江面坚似铁板,江水如刀如剑,身遭千刀万剐捶砸之刑。
那四色灵光构成的护罩,被江水点点消磨。在护罩碎灭一瞬间,水流变得柔和,他也停歇了沉降,双脚却已在水波间颤抖的踏在江底。
此时的江水很浅,佟乐急忙返回江面。两岸一望,江还是这条江,水面却已非昔。江面不过近十丈宽度,那江流上游急涌流水而来,汹涌江面正在迅捷拉宽延展。
似这种诡异强大天象,佟乐已经历两次,两次心里都掀起骇浪惊涛。
上一次是迷迷糊糊,懵懂无知,实为猜测而已。而这一次恰恰相反,从神识、魂魄、奇特意识等聚合回归,一切情景,在脑海回放,就如亲眼见证。
接下来,佟乐急不可待查看体内情况。丹田内九个旋涡如旧,唯独水蓝旋涡有些变化。
他赶紧对四种属性法力试探一番,若是三色法力合用之下,其威力已勉强相当灰色法力的攻击力。
“这就是水属性法力了,没想到这次竟能意外御使水属性旋涡的法力。要是剩下那些旋涡的法力都可运用,那又会怎么样?……这一切罪魁祸首,果然是这个掌握不住的白珠。能让野兽开灵说话,能掀起无边神奇异象,又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次又差点死得糊涂……!就不知这是福是祸了。”
佟乐心中默默思索,既有担心,也有兴奋。
……
古井大镇比之白石镇大了许多,从镇子头到镇子尾十多里延绵而去,楼宇建筑相对要稀松均匀,一派古色古香之气扑面而至。若说以往的白石镇繁华喧闹,那古井大镇则一片安详的居民区。
街道上,成群结队的居民们,行色匆匆朝镇尾赶去。其中又以老者居多,走在前端的三十余青壮年,手上三三两两持着棍棒绳子等一类生活工具。
前方黑雾历历在目,此刻看去,镇子三分之一已在黑雾笼罩之下,显然这些人多半是奔那黑雾而去。
七叶蓝衣已在水中化为无数碎片,佟乐换了一套蓝衣,却非门派服饰,而是特意为回家准备。
“难不成这些人要也去捆绑僵尸,半僵倒还不值一提,却非这些居民能对付的。”
佟乐心中略带疑惑,悄无声息的穿入人群,遂着众人脚步而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阿登、阿丁、阿雷,你们一起进去都要小心点,千万别被僵尸咬了。一切都听一真道长的安排,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就去宁大夫哪帮忙。”
当众人行到镇子中间,一个面容憔悴的老者,对众青壮年叮嘱道。
“镇长,您老放心,我们会加倍小心的。”
在众青壮年最前边,一个三十左右特别壮实的青年,就是阿登,他郑重保证道。
镇长点点头,转身带着大批人右转弯,往另一条街道里而去。
阿登凝望一眼,接着吆喝一声,众青壮年再往黑雾方向行去。
佟乐这次并未紧随众青年身后,而是保持一些距离,以免被他们发觉了。
“大家不要分散了。做好准备,接应一真道长和阿春他们。”
黑雾近在眼前,阿登提醒一声,带领众人直接闯了进去。
晴朗天空转瞬变得阴晦压抑,空气里犹在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气味,这一点要比白石镇强烈许多。
众人全神戒备,沿直线路途而进,约莫一刻钟过去,镇子尾已在前边不远处。
也不知黑雾尽头在哪,覆盖面积似是无边无际,那白石镇的黑雾面积根本无法与之相比,阿登他们穿过镇子,毫不犹豫往野外而去。
野外黑雾和镇上黑雾更为不同,镇上黑雾离地最低尚有丈余,而此处的黑雾寸寸降低,不远处的黑雾已直接覆盖在地。
当进入黑雾全然覆盖的地域,只见道路晦暗,黑雾弥漫,满目一片苍凉中,一阵一阵阴风流动,忽左忽右的呼呼直响,似若鬼哭狼嚎,令人惊心动魄。
在阴风嗖嗖之下,即使几丈之内,也宛如雾里看花,难见清明。那淡淡腥臭味,更变作熏天恶臭,令人作呕眩晕。
虽已属凝气期修真者,佟乐仍不免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前边阿登等人似更有不济,几个胆怯者,双膝一颤,不由自主抖了抖。
在阿登吩咐下,他们相互手牵手,同步同声,步步为营,翼翼小心。
“阿登哥,我好害怕,能不能不去了?”人群中,一个二十一二的青年恐慌的道。
“阿迈,你起初来的时候,还信誓旦旦逮个僵尸回去。现在都还没到,你就打退堂鼓了。”阿丁好笑的道。
“我……我……”阿迈急得满脸通红。
“瞧你那点出息。这么胆小,又怕羞又怕鬼,难怪讨不到娘子。阿迈,挺起胸膛跟我们走。”阿登拍着了阿迈肩膀,鼓励的道。
倏闻间,前方传来几道声响。那是激烈脚步声,叠叠重重而来。接着又传来了,人类的呼喝之。
远处虽然视线迷蒙,众青年却面色大喜,不想这么快就遇到一真道长他们。
“是一真道长他们的声音,大家做好戒备赶过去。”
阿登呼喝一声,带人寻着声源奔去。
佟乐同样加快步伐,十数丈之后,他清晰感应前方淡淡灵气波动。他寻思道,这是灵气波动,那人应该是他们所说的一真道长。还有三十多个普通人也跟他一起。
“孽障哪里逃!”
一真道长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声响透过黑雾四散而去。
“一真道长,我们来了!”阿登喜不自胜的欢呼。
“快,快。都散开!”
那是一个仙风道骨丰神迥异的道装老者,一真道长飞奔而至,狂风怒吼:“孽障休得伤人!”
“啊!啊!啊!”
三声惨叫骤起,一真道长提醒慢了一拍。阿登、阿丁、阿雷最前的三人,被呼啸而至的三个僵尸抓咬个正着。
只见三人双目泛白,浑身抽搐抖动,凄厉之相惨不忍睹。
三个僵尸森白尖利的獠牙,狠狠插入三人脖颈。两只乌黑手爪更如利刃,一只手按在三人头顶,五根手指却已齐根没入颅骨之内。另一只手从三人前胸贯入,眨眼又鲜血淋淋从后背透出。
僵尸的偷袭毫无规律,它们行动快若闪电,更胜一真道长一筹,他根本救援不及。
那阿登三人身旁的众人更惊慌失措,大部分人果断逃至一真道长那边。但却有几个青年吓得面无血色,似魂不附体,失去控制身体能力。
僵尸杀人取血,不过弹指之间。它们似乎喝足鲜血,口中三声刺耳怪鸣。两只乌黑手爪黑气暴涨,一下将阿登三人尸体撕成两半。如此仍不满足,它们凶厉更胜,疯狂向剩下人冲去。
佟乐目怔心惊,他从未见闻真正的僵尸,此刻才发现僵尸与半僵绝对天渊之别,这三个僵尸实力强劲,不在灵动期修为之下。
它们外形更是目不敢视,个个散发着浓重尸臭和阴煞之气。破烂衣衫之间,**糜烂随处可见,无数蛆虫在它们身体内外钻出钻进。配合它们凶恶的嘴乌爪,端是诡异恐怖,令人亡魂丧胆。
“孽障找死!”
一真道长总算掠至,左手三张灵符掷点而出,右手桃木剑当仁不让向三个僵尸刺斩而去。
嗤!嗤!嗤!
三张灵符落在三个僵尸身上,如火浇水的声音,激起几道黑烟。
而僵尸不过胸前焦黑一块,受了一点伤害。它们痛叫几声后,惧意胜过怒意,竟舍弃那傻愣当场的人撒腿就跑。疾风而遁速度,依旧在一真道长之上,转瞬就拉开丈余。
一真道长急赤白脸,却无可奈何,此般下去又将演变成长途追逐。
突然间,三道剑声清鸣动。在三个逃亡僵尸的面前,一道青芒闪闪的飞剑悄无声息一闪而出。飞剑绕着三个僵尸脖间轻轻一绕,三颗满面凶恶头颅。毫无侥幸的分开它们身体滚到地上。
下一刻,青芒飞剑青光一敛,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在僵尸倒地处前方不远,一个年纪仿佛十七八岁的蓝衫少年执剑而立。
三僵尸忽然死亡,令一真道长骇然一惊,双眼一转落在蓝衫少年身上,还有那灵光隐现的飞剑法器,顷刻就明了前因后果。
其他人也一脸震惊,尚有那几个呆愣未动的青年。不觉从死亡线上走了一遭,尽双腿无力身子一软,瘫倒于地。
【看完要收藏哦,十点之前,还有一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贫道一真感激不尽。不然让这三个僵尸逃走,又要多伤性命。”一真道长来到近前,感谢的道。
一真道长只灵动圆满修为,他知晓佟乐远胜于他,能驱使飞剑隔空斩敌,起码也是凝气修士了。
“道长无须客气。在下佟乐,尚年轻识浅,还望道长多多指教,不当前辈称呼。”佟乐善意一笑道。
“岂敢。修真界均以实力论辈,贫道岂敢造次。”一真道长有点拘谨,他可对修真者相对了解,九成九都是翻脸无情的家伙。
“道长不要在意,我们就以平辈称呼就好。在下初次下山历练,途经此地,对僵尸和黑雾有些疑惑,不知道长能否叙述一二。”佟乐诚恳道。
目见佟乐年纪轻轻,语气不似作假,一真道长不觉松懈下来。
“那好,那贫道,那在下也僭越称呼佟道友了。”一真道长道:“在下来到古井大镇也有十日光景,对这里诸事还算了解,道友有何相询,在下知无不言。”
“多谢。不知这里的黑雾有多久了。正午的时候,好像还不多,怎这么快就流进了镇子。”佟乐疑惑的道。
“佟道友。这黑雾倒非这几日之事。若计算时日,至少一月有余了。只是以前的黑雾一直都徘徊在镇子外,这两天才漫延过来。”一真道长道。
“原来这样。道长,你可知这里面还有多少僵尸。对了,里面有没有半僵?”佟乐心中一动,问道。
“在下这些天与这些青壮年,已将里面的半僵清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多是这类僵尸。僵尸行动如风,在下也不知僵尸数目几何。”一真道长且说且指了指身后,那里还有两个被捆绑严实的半僵。
众青壮年也相继围了过来,皆面露惧意扫了三个无头死僵尸一眼,而望着佟乐的眼神,竟莫名带着几许惶恐。
他们静静听着二者谈话,其中几人一脸悲伤,逐而将阿登三人尸身整合起来。
“道长,你有办法能医治半僵?”
佟乐面带惊讶。心中思忖,七竹门那几个凝气期似乎无法医治半僵,都是斩草除根,难不成这一真道长修为不高,还有什么绝妙法子。
“这个不一定,这两个半僵生机较浓,只要花费一些工夫,就可以恢复过来。”
一真道长意外之色一闪,立即解释道。心中却想,这个年轻人,看情形真是下山历练。虽见识有限,胜在修为高,希望能助贫道解决古井大镇的麻烦。
佟乐点了点头,心忖道,原来真有拯救之法,那个马龙还真是心狠手辣。
“佟道友,这里阴煞之气较浓,我们倒不在乎,但这些普通人不能呆太久,不如我们回镇上详谈如何。”一真道长征求的道。
应答一声,佟乐就待跟他们返回镇子。
一真道长忽然一拍脑袋,讪讪的道:“佟道友,稍等一二,竟忘了重要之事。”
佟乐脚步一顿,一真道长却转身剑起剑落,三下五除二将三个僵尸的尸体大卸八块。
“你们将吓痴的人抬去医馆,还有把阿登三人也带回去吧,老办法你们走前,老道殿后。”
一真道长收拾完毕,对青壮年们吩咐一声。
接着一转首,拱手道:“佟道友,就麻烦道友和在下随后而行了。”
他们众人对一真道长颇为信服,分头行事,然后一起往镇里方向而去。
回去的路要迅捷许多,越靠近镇上方向,相对愈加安全。
不一会儿,众人已来到镇子中间,左拐弯而去。
这条道路,就是阿登等人与镇长他们分道之处,约莫行进行二十余丈,来到一家大药铺前。这家药铺和医馆连成一体,即使药铺也是医馆。
“佟道友,这就是宁家药铺。宁大夫救死扶伤,医道高明,乃在下平生仅见,我们也进去吧。”一真道长介绍道。
二人一路交谈,语气显得随意了一些。
在药铺外打量几眼,佟乐心中装满好奇,不知宁大夫怎地救死扶伤,一真道长又如何将半僵大变活人。
进入药铺,游目而观,佟乐不禁瞳孔一缩。
药铺大厅的情景,令佟乐深深震撼了。心道一句,这若让七竹门那几个凝气期来此,眨眼间注定是一番血腥天地。
大厅以前比较宽敞,但此际却感觉太狭小。里边纵横几条,整齐排满了五十余张木床。
每个木床上,皆有一个被麻绳紧绑的半僵,他们似人似僵的脸上,眉心到鼻梁间贴印着一张“化邪符”。
半僵能安静在此床,化邪符功不可没。
深吸了一口寒气,佟乐压下心境波澜,遂着一条空隙行道往大厅左边望去。
那边靠墙处,陈设的墙面,似一大排药柜,药柜前端一条较长的桌子,其上摆满一些抓药,或加工药材的工具。
四个忙碌的人影,在柜桌与药柜间来来回回。
一个五十左右的布衣老者,一个三十六七风韵犹存美妇人。
一个十四五岁俊俏的蓝装少年,以及一个十三四岁模样十分机灵的绿衣少女。少年少女模样,都像极了那个美妇人。
他们抓药、捣药、配药等等各执一样,井然有序,似一道循环,药包层层叠叠出现在桌上。
“无愁、无忧,一真道长回来了,你们快去帮忙。配药的事我和你娘来完成。”
那布衣老者一抬首,朝门前一真道长点点头,接着对身旁少年少女慈祥的道。
“一真伯伯回来了。太好了!”
少年少女异口同声,各自放下手上活计,风一般从柜台内跑了出来。
“佟道友,那就是宁大夫一家四口,我们过去打下招呼。”一真道长道。
“好。看来宁大夫医术之高,正如道长所言了。”
佟乐惊叹之色一闪而过,方才目睹宁大夫用十数种一样的药材,配制出百种不同功用的药包,这种本事已不在他佟爷爷之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真伯伯,您回来了。”少年少女,带着天真笑容迎接而来。
“无愁、无忧,这些人今天有没什么变化?”一真道长摸了摸兄妹俩的头,接着指着满厅木床,当先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啊,他们今天还算老实。”
少年无愁老实的说着,目光一转,轻咦一声道:“一真伯伯,这位大哥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好像不是我们镇子的人?”
“对啊,我在药铺也没见过。一真伯伯,这位大哥就是你的徒弟吗?”少女无忧目露好奇道。
“你们两个小鬼头,不得胡说八道,我先将东西交给你们爹爹。”
一真道长尴尬一笑,转而严肃警告一句,转身往那柜台桌子那里而去。
佟乐三人也随着来至桌前,一真道长双手一挥,如使戏法的凭空出现了四个赤色心脏。
那是四个坚硬如铁的心脏,就是来自佟乐斩杀的三个僵尸体之内,另一个却是一真道长费劲心里击杀的一个僵尸身上得来。
“老宁。老道幸不辱命,总算弄来四个僵尸的心核。”
一真道长将心脏往桌上一搁,庆幸道:“这次能顺利得到几个心核,都是这位佟道友的功劳,佟道友法力高深,远在老道之上。”
宁大夫夫妇面面相觑,急忙从柜台内走了出来。
“参见仙师大人!”
两人就待拜见,却发觉躬身不下,遂而只得拱手为礼。
“老宁,你们不要大惊小怪。佟道友刚下山历练,他和其他修真者截然不同。而且年岁只比无愁年长些,你们称呼佟公子就可。”一真道长呵呵笑道。
“二位不必多礼。宁大夫、宁夫人,称呼我佟乐就好。”佟乐遂将法力一收,善意的道。
无愁、无忧大眼睛转了几圈,无忧嘻嘻道:“那我和哥哥,也能叫佟大哥吗?”
“小丫头不得无礼!”
宁夫人瞪了一眼,扭头恭敬道:“仙师大人,小女言语不慎,还请大人谅解一下。”
“无妨。”佟乐呵呵一笑:“无愁、无忧,你们就称呼我佟大哥就好。还有宁大夫、宁夫人,你们也不要称呼大人了,那多难听。”
宁大夫夫妇怔了怔,方知一真道长所言非虚。心中仍不免存疑,这个年轻修真者,怎与前些日子来的修真者天差地别!
“太好了。佟大哥,你是仙师大人,比一真伯伯还厉害,那一定会使仙法了,能不能教我和哥哥。”无忧欢呼雀跃道。
“小丫头。你倒是贪心不小,这么快就想学仙法了。哈哈哈哈,难得,没把你亲哥哥给忘了。”一真道长打趣道,大厅气氛顿时缓和了。
“嘿嘿,那当然,我哥哥跟我最亲。”无忧调皮的道。
“老宁。佟道友。大家也算认识了,闲话就不要说了。大家救人要紧,还是你们夫妻负责配药。”
一真道长吩咐一句,转首郑重的道:“佟道友,等下救人之时,若老道灵气不济,还望道友相助一二。”
“道长,我不懂救人之法,等下全凭道长吩咐。”佟乐点头道。心中一亮,终开始救人了,不知你们到底是何妙法。
“多谢!”
一真道长甚是感激。扭首再道:“无愁,你的力气大。去将拔牙铁钳取来负责拔牙。无忧,你机灵跑的快,负责取药和喂药。”
“好呢。一真伯伯放心,我们一定做的尽善尽美。”两兄妹一个诚实,一个乖巧,一前一后非常认真的道。
一真道长转身又去了青壮年们那边,吩咐了青壮年们一些事情,或留下几人帮忙,或是去观察黑雾动向,或是查看镇上每日人口损失情况。
不消一刻,宁家药铺安静了下来,但宁家四口和一真道长却更加繁忙。
那一边,宁大夫挥汗如雨,握着药锯子将僵尸心核片片整齐的锯开。然后宁夫人加以捣碎成红粉,将红粉加入早准备的药包内。
无忧则拿着加入红粉一些药包,分着入灌施水,置入煎药台炭炉上。直待水沸几许,药味几溢,方取下药罐滤杂取液,倒入药碗。待到药液温和时,遂一碗一碗端给一真道长。
这一边,一张木床边上,一真道长轻取下半僵额上的化邪符。本闭目沉睡的半僵,猛然怒眼大睁,凶狠盯着床边上三人。
“无愁,动手拔牙!”一真道长急喝。
无愁样貌虽小,但力气却远超青壮年,名副其实的大力士。他左手一沉,按住半僵额头,半僵立时动弹不得。右手执铁钳,铁钳口一张下,紧紧夹住半僵口中一根森白獠牙,蓄力往上一拉,一根三寸左右的獠牙被狠狠拔了出来。
半僵吃痛,怪叫不断。无愁似若未闻,将獠牙扔进边上一个准备好的火盆中。火盆内聚燃焦炭,随着红蓝色火焰几下跳动,獠牙一遇火焰“咝咝”几声,就变成原本大小的牙齿,渐而成为灰飞。
如法炮制,无愁将另一个獠牙取出。
这时,无忧也端来一碗如血药液。
一真道长让无愁双手按住半僵头上,转手接过药碗,将一碗药液干干净净倒入半僵口中。
半僵在药液入口一刹那,如遇克星一般,疯狂挣扎而起,整个木床都难承受的“吱吱”直响。那捆绑绳子几乎勒进体表,鲜血溢洒。
只是再如何,半僵也挣脱不开,唯有凄厉惨叫接连不断,此药液的威力竟比拔牙之痛更胜许多。
“无愁,松手,开始施针封经度穴。”一真道长雷厉风行道。
无愁应了一声,他十分沉着,俯身自火盆边取回细火针。双手如电,连刺数十下,数十根火针尽数扎在半僵身体上。
半僵却在火针袭体间,挣扎之境如春风化雪尽消融,缓缓闭上双眼,转瞬沉睡过去。
“无愁,收针!”几个呼吸后,一真道长道。
无愁火针方收。一真道长旋即取出一把匕首,毫未犹豫将捆绑绳子隔断。同时将半僵一翻,背上腹下的趴在木床,头部则伸出木床外,其下是一个盛着清水的木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此动作一气呵成,一真道长犹不歇停。一抬手,抵在半僵背心,手间丝丝灵气似如清流,冲入半僵身体内。
霎时间,半僵身子不禁徐徐**,伴着**,喉间一团一团,一口追着一口,满是腥臭的黑血吐了出来,滴落清水之盆。
一刻钟后,半僵呕吐一止,一真道长再将之翻过平躺,只是此际之人已非之前半僵。
此人双目清明,一脸感激看着床边四人,有气无力道:“多谢一真道长的救命之恩,乌闲此生不忘,铭感五内。”
“乌大叔,你醒了,太好了。这是爹爹配置的另一位药,大叔也要喝下才行。”无忧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乌闲表情有喜有悲,大口一张一碗药液一干二净。
“乌大叔。你现在还很虚弱不能挪动,就在这里睡一觉,明早就会好起来。”无愁笑道。
乌闲点点头,他很是疲惫,迷糊间直接熟睡过去。
佟乐自然将一切经过尽览眼中,心下泛起一阵风浪。没想到他们竟用神奇的医术消除了尸毒。或许修真者有更好法子治疗。只是七竹门那些人,何等眼界,就算办法,也不会救治普通人。
“道长,你们的方法果然神妙,这位乌大叔已完全恢复正常了。”佟乐佩服的道。
“褒奖了。在下倒是有心无力,这个方法是宁大夫想出来的。”
一真道长一笑,又叹声道:“只是被僵尸咬到的人太多,化邪符却只能压制尸毒几日,我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救一个是一个。”
“道长,这里好像只有五十多人,几日时间足够治好他们了。”佟乐默然一算,道。
“你有所不知,这里只是一部分。在后院里还有两百多个。”一真道长无奈的道。
一阵忙碌,不觉天色已晚。
宁夫人忽然喊道:“道长,佟公子,无愁、无忧,清洗一下准备吃晚饭了,吃完饭再救人。”
“好啊。娘,我们收拾一下就过去。”无愁应答。
“一真伯伯,佟大哥,我们快去后堂吃饭。”无忧也紧跟着道。
“走,先去洗手。无愁、无忧,你家的厨师哪来的?他做的烧鸡味道实在好。佟道友,你也要好好尝一尝。”一真道长嘿嘿一笑,表情甚是神往。
“呵呵,这几天是镇上酒馆里最好的厨师,专诚来帮忙做饭的,这样一真伯伯才更有力气救人啊。”无忧俏笑道。
进入后院,目光掠过,确如一真道长所言,尚有两百余人平躺在地,俱是半僵之体。另外,后院上空还用布匹遮挡,用来抵挡晚上清晨的潮湿空气和露水。
匆匆用过晚饭,众人再返大厅,佟乐对救人细节早已了然于胸。
总不能一直看着他们救人,而无动于衷。佟乐遂自告奋勇道:“道长,还有无愁,我也来开始帮你们救人。”
“实在太好了,在下修为浅薄,救两个人就会灵气不济,需打坐恢复。若佟道友出手,那就事半功倍了。” 一真道长客气的道。
“那我就开始了。无愁,你将铁钳给我,你再去取一个来,顺着让无忧将药也端来。”当年的碧水少年,佟乐心有回味,他兴奋的道。
无愁急忙递过铁钳,转身去煎药台通知无忧。
“哥,一真伯伯还在祛除尸毒,现在端去不是早了点。”无忧意外的道。
“一点不早。佟大哥要大显身手了,我还得快去快回。”无愁呵呵一笑。
无忧眼睛一亮,赶紧端着药碗而来。
人未至,就当先喊道:“佟大哥,你要用仙法救人了!”
佟乐摇摇头,一把按着半僵头。轻松写意的拔出獠牙,较之无愁简单无数。獠牙虽根深蒂固,在他面前却不值一提。
一真道长一脸讶色,无忧也吃了一惊,心想真正的修真者就是不同,力气还真大。
“药!”
未停丝毫,佟乐一手接过药碗,一碗倒进半僵口中,半僵立即怪叫而起。
无愁就待施展火针,佟乐一笑道:“无忧,我来。”
旋即,数十枚火针一转手。右手一挥下,数十枚火针已精准刺在半僵身体的要穴上。半僵尚没及挣扎,就安静了下去。
时间即到,火针一收,佟乐只手间红色法力一吸,半僵忽地飘起。
红色灵光一闪,半僵即俯卧在床。速度之快,仿佛半僵从未动过。随即一道法力冲入,此半僵方开始呕吐。
一切动作,一气连贯,佟乐似做过许多次一般,所需时间不到一真道长一半。
“一真伯伯,佟大哥的仙法施针好厉害,还能把人凭空托起,这么快就治好了。”无忧、无愁两目精光闪闪,纷纷惊奇的道。
“那当然,佟道友已是凝气修士了,比我强了十万八千里。”一真道长理所如此的道。
“道长,我们接着救人。”佟乐转身又来至一张木床前。
有了佟乐的加入,医治速度呈几倍增长。众人充满希望,若照此下去,只需几日不眠不休,当可将剩下人全部救活过来。
三更时分,一真道长再治好几人。
而佟乐的法力似无穷无尽,从未停下一分,行如流水越发熟练,此际已救治了十六人。
“无愁、无忧,时候不早了。累坏两个小家伙了,你们快回去睡觉吧。这里交给一真伯伯和佟道友了。”一真道长慈爱的道。
无愁、无忧早失去了当初的兴致,两兄妹欢喜雀跃,就待转身而去。
恰在这时,几个居民急如星火冲进了进来。
夜深人静,蓦地消散。
“一真道长,老道长,救苦救难的道长。救命啊,我家木子被……”
一个老妇人惊惶无措,气喘吁吁喊着。那同来的几个居民,也是一般无二,各自高喊救命。
“怎么回事。慢慢来,一个一个说。”一真道长心中一跳,面色却平静的道。
这几人立时将事情说了个明白,皆是亲人被僵尸所咬之事。
此事并非第一天发生,一真道长等人并未惊奇。
但事态紧急,刻不容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真道长立即放下手头事,果断道:“走,你们前边带路。”
刚走几步,一真道长回头道:“佟道友,有劳了。我先出去一趟,这里就全靠你了。无愁、无忧,你们辛苦一下,今晚就不要睡觉了。”
一真道长等人离去后,宁家四口与佟乐依然忙中有序,救死扶伤。
一夜悄然过去,天色放亮,佟乐再而救治数十人之多,大厅里还剩九个需要救治了。
宁大夫夫妇尚能坚持,那无愁、无忧却精神萎靡,两兄妹双眸红丝牵线,双双不时交替着哈欠连天。
“无愁、无忧,你们也都累了,快去睡上一觉再来。”宁夫人关心的道。
两兄妹乖巧应了一声。
“夫人,你也去歇息一个时辰,剩下的就让我和佟公子再接再厉,到时候你们来换我。”宁大夫道。
“爹,佟大哥不休息吗?”无忧好奇的道。
“你们去休息,不用管我。我们修真者,十天半月不睡觉都是常事。”佟乐解释道。
待三人去安歇,宁大夫向佟乐善意一笑,猜测道:“我观佟公子施针之法,里面蕴含续命七针、无影针的神妙变化。想必佟公子与毒尊先生或赛先生有所渊源吧。”
“宁大夫医术超凡入圣,不在他们之下,想必也是神医之一了。”佟乐早有所料的道。
“宁某年岁略逊,医道也有所不及。倒是对那五位神医前辈十分仰慕,奈何一直无缘得见。前些年,才偶闻司马先生与世长辞了。”宁大夫遗憾的道。
佟乐忖道,果然天下奇人异士不尽相同,总有不在乎名利。
宁大夫嘿嘿一笑,忽然十指弹挥,上百金针金丝游走来回,在半僵上留下精准的针印,其法其力道,与佟乐如出一辙。
“无忧气针术,续命七针法!”佟乐面色一变,惊呼一声。
他心中不禁骇然,这宁大夫的续命七针法,更为高明许多,足比拟当年的爷爷。
“家师也是家祖父,祖父身前与赛先生父亲属八拜之交,更是表兄弟。二人互补长短,于对方医道自然了若指掌,所以我也会这续命七针法。”宁大夫又急忙解释道。
佟乐松了一口气,心里起伏不定。
自赛阎罗一家死别离散,宁家当年也曾查探,但却杳无音讯。
宁大夫见佟乐心不在焉,刚要相询,门外蓦地迎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众人簇着一个担架慌忙而来,担架上躺着熟悉的老道长。
一真道长回来了,却并非完整无缺,他双眼紧锁全身泛黑,一无声息躺在那。
随后的居民排成一条长龙,表情不是悲伤,就是绝望,那前边一人就是古井大镇的镇长。
宁大夫和佟乐一惊,疾步过去查看。
“宁大夫,佟仙师,道长被僵尸打伤了,你们一定要救活道长,道长是我们古井镇的大恩人啊。”镇长老泪纵横道。
“大家不要慌,待我和佟公子看过再说,道长不会有事的。”宁大夫心中焦急,表面镇定自若的安抚着众人。
“尸毒,果被僵尸咬了。”宁大夫惊咦一声:“有些不对?还有另一种霸道的剧毒,这是什么剧毒,怎的如此猛烈。”
“尸毒是一种,另一种当是蛇毒无疑了。”佟乐肯定道。
“这是蛇毒?”宁大夫面带疑惑,平生还真未见过这种蛇毒。
“宁大夫,那是修真者饲养的灵蛇,此毒无药可解。我试试,看能否以用法力将之化解。事不宜迟,先道长抬上木床。”佟乐果断道。
一真道长的糟糕情况比之大厅的半僵犹有过之,两种毒性毒上加毒,若用旧法显然行不通。
思索一下,佟乐直接动用灰色法力。如此尚不放心,一丝神识也遂着进入其中,小心观察着。
他神识所见,一真道长的体内盘旋着两团黑气。一团乃阴煞之气和尸毒的混合体,只是此尸毒更胜先前见过的尸毒,此毒攻心而上。另一团由浓重阴邪之气和寒毒而成,此为灵蛇之毒,已将丹田破坏得一塌糊涂。
这一真道长还未进入凝气期,若有凝气期修为,这点蛇毒和尸毒尚不足损毁灵元体。此刻纵能离别鬼门关,修为也将化为乌有,修炼根基也彻底毁坏湮灭。
佟乐吸了口气,面色凝重,接着聚精凝神分出两道灰色法力,翼翼小心的将之送到那危机重重丹田和心胸。
转眼间,灰色法力就与两团黑气争斗一起,一时竟难以将它驱除消灭。
为避免损伤一真道长的身体,佟乐小心加大着灰色法力,待细水长流将黑气消磨。
足半个时辰后,当大量灰色法力和两团黑气再斗,意外之事忽地出现了。
灰色法力和黑气位置一刹那颠倒,擅长破坏的两团黑气,如咬到一根大骨头,吐不出咽不下嚼不动。而灰色法力充满自主的灵性,如鱼游水,凭空生出一种吞噬吸摄之力,气势如虹把黑气吞没。
吞噬之后,黑气仍在,但似被驯服一般。佟乐心中一动,将黑气和灰色法力一起挪移而出。同一刻,一真道长身上脸上黑气,抽丝剥茧层层少,乌云四散显青天。
只见他双手间两团黑气幽光闪耀,中心两条灰色细线畅快穿梭。佟乐沉吟一下,没料到神秘的吸摄力能吸取灵气,这等污秽邪气也能一视同仁。
遂而大胆将之收入丹田,灰色法力复归原位,而那黑气好像从未进入过,转瞬消失的影踪难觅。
“佟仙师,道长怎样了?”
镇长心焦如焚,一真道长是他心中乃至整个镇子的一盏明灯,一个希望。
话音甫落,木床上的一真道长却已睁开双眼。
众人或欣喜若狂,或喜极而泣,动情呼喊:“一真道长醒了!老道长醒了!……”
“佟道友,多谢救命之恩!”一真道长略一思量,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道长,我只能消除你体内的尸毒和蛇毒,至于修炼根基就无能为力了。”佟乐可惜的道。
一真道长喟然一叹,面色苍白跌坐木床上。
(看完收藏哈,感谢!晚上还有更新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道长,你怎么了?”
镇长问了几遍,只是一真道长似若痴傻。他又急忙转首,问道:“老宁,佟仙师,道长他怎么样了?”
宁大夫哑口无言,对于修真者的伤害自是一窍不通,目光遂转向佟乐。
“不用问了,我重伤不死,一身修为和本事均化作流水,以后再难帮上大家了。”一真道长如实相告,语气悲哀。
“那该怎么办?”镇长惊慌失措,居民们也惶恐不安,议论四起。
“各位稍安勿躁,你们这样反而帮不了道长。”宁大夫劝解道。
“各位,我本事不在,还有佟道友。各位不要吵闹了,各自回去做好防备,也好让佟道友再此专心救人。”一真道长喝道。
在此僵尸祸患之际,一真道长的号召力无人企及,这些人只得辞别离去。
“道长,你出去一趟,到底发生何事,这尸毒似乎不一般。”佟乐道。
“说来话长,镇内突然惊现一个僵尸连杀数人,实力比以往所遇的僵尸厉害许多。在下拼了个两败俱伤,结果还是让它逃脱了,找到天亮也毫无所获。”一真道长恨恨道。
“那是尸毒,蛇毒又怎样来的?”宁大夫不解道。
“哎!……回来的路上,又遭遇一批外来的修真者。他们一共七人,追杀着一群僵尸。我们正巧遇上了,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们下杀手,可怜那些普通人无一幸免。”一真道长自责的道。
“七个人!”
佟乐心中一震,怪异的道:“道长,他们七人是否身着深蓝色衣服,那蓝衣胸前还绣着七片竹叶。”
“蓝衣不假,七片竹叶倒没瞧清楚,佟道友你也见过,他们到底什么人?”一真道长惊讶道。
“道长,可曾听闻过七竹门,他们应该属于七竹门的人。”佟乐并没打算道明,他对那七人实在无甚毫好感。
一真道长一生修行,以往所见俱是一些低阶散修,并未见过七竹门修士,但对六大派之一的大名自然如雷贯耳。
“难怪如此蛮横跋扈,看来没身首异处还是运气了。”一真道长庆幸的道。
“他们七个只是外门弟子,这样的弟子,在七竹门数万计以上,根本不值一提。刚才听道长所言,难道镇上以前也来过修真者。”佟乐思量的道。
一真道长扯了扯嘴角,被那海量修士吓了一跳。
深吸一口气,道长解释的道:“以前确实来多,但在下并未见到,听镇上居民传的。自那黑雾出现,几个月里来过三次修真者。个个凶神恶煞,杀人取命形如家常,镇上不少人被杀害被掳。最前两次来了十余人,衣衫各异,不知为何而来。第三次也是三个蓝衣人。要是算上今早上的七个,算是第四次了。”
“那么多人,都朝黑雾而来,黑雾中除了僵尸,难道还有其它未知的东西。”佟乐警惕的道。忖道,那些修真者胜于匪盗,难怪这里的人初见自己,也是一面畏惧之色。他们到底是为何而来呢?这里有什么秘密?
“这就无从得知了,那黑雾最深处,在下自忖不敢进去。不过听那些修真者吵吵闹闹,好像都是要抓什么银狐。”一真道长道。
“银狐?”
佟乐低吟几遍,以他的浅薄见识,自然不知那是何物。
“老道,连累了你,万里迢迢将你邀来,却落得这个下场。现在少了你一个,镇子难以恢复以前的安宁了。”宁大夫歉意道。
“一生修为一场空,该放手就得放手。不过你放心,黑雾不散这把老骨头绝不走。”一真道长决然道。
这时,大厅昨夜救治之人,接二连三清醒过来,一真道长和宁大夫纷纷大喜,派了一些人将之护送回家。
两人一阵忙碌,佟乐也在冥思苦想。
良久,佟乐灵机一动,欣喜道:“道长,宁大夫,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将半僵快速治愈,不过要试过了才知管不管用。”
“什么好办法?”二人急不可待,虽发生大变故,依旧不忘紧要之事。
“只能意会,难以言明。只需开始救人,你们就一清二楚了。”佟乐嘿嘿一笑。
三人来到两张木床前,佟乐未遵着循序渐进的救人之法。他唯拔下獠牙后,双手灰光闪烁,直接按在两个半僵人丹田上。
一会儿后,灰色法力轻易将尸毒驯服,同时迅捷的收回灰色旋涡中。那两个半僵脸上黑色飞快消褪,转即就恢复正常肤色。
下一刻,两人眼皮一阵跳动,深呼吸几下就清醒过来。
“你们二人尸毒刚解,暂时全身乏力,等服下宁大夫的汤药,睡上一觉就恢复如初了。”佟乐查看一下,渐而放心的道。
“好。我去端药。”宁大夫一怔,立时开怀一笑去取药。或许不知者不怪,他自当是修真者的本事了。
而一真道长算有所见闻,双目瞪的又圆又亮。
“佟道友,这是如何做到的,将尸毒吸入体内不会有问题。”半响,一真道长担忧道。
“我修炼功法的比较特殊,起先还不知道,原来能将尸毒转化为本身的法力。这些尸毒纵然厉害,我想更高阶的修士,驱除尸毒应该也是小事一件。”佟乐真真假假的道。
“更高价修士,不敢奢想。这功法这般神奇,切莫让别人得知就好,免得带来麻烦。”一真道长好意提醒道。
有了如此惊人的救治之法,佟乐三人配合之下,两个多时辰,屋前屋后的半僵人都被救治妥当。
午饭时分,佟乐由于救人之故,需修炼调息一段时间,同时再次探查灰色法力的诡异之处。
无愁等人早已醒来,此刻正与一真道长在后堂用午饭。
“佟大哥怎么不吃饭,他好像早上就没吃啊。”无忧不明道。
“傻小子。伯伯不是早说过了,修真者饿了也不吃饭了,他们吃的是辟谷丹。”一真道长笑道。
“辟谷丹比饭好吃,是仙丹吗?”无忧更好奇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是仙丹,辟谷丹和吃饭一样,吃一粒就可几天不吃不喝。”一真道长慈祥道。
“一真伯伯,您也是修真者,那您怎么每次吃的都比我多很多啊,您没有辟谷丹吗?”无忧想着就道。
“辟谷丹算什么。”一真道长尴尬一笑:“传说中,强大的修真者,他们就不吃辟谷丹,十年八年不吃不喝也能安然无恙。”
“十年不吃也饿不死,他们真是神仙吗?”这次两兄妹同时追问。
“两个小鬼头,问题太多了,打破沙锅问到底。快吃饭,吃完了再告诉你。”一真道长教训道。
白昼消隐,夜色弥漫,宁家药铺难得清闲下来。
一真道长照例吩咐完居民们夜晚注意事项后,独自把酒小酌。宁大夫一家终能睡个安稳觉,早早就寝了。
佟乐修炼数个时辰,对灰色旋涡的奥秘依旧捉摸不透,似乎它已经继承了白珠的一些特性。
夜静人深,子夜三更。
咚咚咚!咚咚咚!
屋外脚步声敲门声重重而至,寂静夜色忽然喧闹起来。
“宁大夫,一真道长,佟仙市,快开门啊!……”
门外一个人焦急大喊,大门被拍更响了。
睡梦中的宁大夫夫妇被惊喜,当即起床往来大厅。一真道长也无奈放下杯子,匆匆忙忙向大厅而去。接着佟乐也悄然睁开双眼,四人再次会合。
“又出了什么事,难道有僵尸进镇子了。”一真道长隔着老远就喊道。
吱呀!
大门一开,十余个青年气喘吁吁大汗涔涔冲了进来,显然是长距离奔跑而来。
“一真道长,佟仙师,老宁夫妇,镇长让你们过去,又出大事了。阿迈那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在镇子里四处疯狂咬人,已经七个人被他活活咬死了。”一个青年慌乱焦虑的道。
“什么!阿迈不是出了名的胆小,怎么会杀人。”宁大夫等人大惊。
“阿迈难道也变成僵尸了?”一真道长追问道。
“没有。阿迈嘴里没有獠牙,指甲也没变长,模样和正常人一样。只是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十几个青壮年都擒拿不住。一般人不敢近身了,三十多人用长绳子才将他绊倒在地,现在正捆绑在镇长家门前的大树上。”那青年心有余悸的道。
“这件事十分严重,里面透着古怪,快点赶过去为妙。”
一真道长面色凝重,回首告诫道:“老宁,屋里院里那么多病人还没清醒,就交给你们夫妇看着了。记得关好门窗,不是老道敲门,千万别开门。”
待宁大夫二人应下,一真道长又请求道:“佟道友,在下这次就仰仗你的本事了。”
……
镇长家并不在中心街道上,宁家药铺在中心街道右边,镇长家居左边,更靠近江水那头,因此两家相距有些距离。
居民们也是遵照一真道长的安排,大量集中在江那头,那里距离镇子尾的黑雾较远,与那白石镇也有江水之隔,算是个比较安全所在。
此时,镇长家的屋子前,一棵双手合抱粗的大树下,麻绳环环相绕,捆绑着一个二十一二的青年,那人即是阿迈。
只是阿迈已无声无息的站在那,他脚下一地的白色唾液泡沫,双手和脸部惨白无血,双眼泛白不见眼珠。
更可怖的是,那手臂和腿上的绳子,竟勒开皮肉,更深入白森森的骨头里。
阿迈面前,一真道长和佟乐并排而立,二人已查看过阿迈的尸体。佟乐毫无收获,一真道长似乎看出了一丝端倪。
“什么时候死的?”一真道长对身边一个叫阿昆青年说道。
“道长,就在你们来到的不久前,阿迈就口吐白沫,全身挣扎不停。我们过去问他,他也没反应,我们也不敢松绑。就这样,他就莫名的死了。”阿昆悲伤的道。
一真道长沉思一下,又在阿迈身上查看一遍。
“镇长,你让人将被阿迈咬死的人抬来,还要让大家都保持警惕,今晚就不要睡觉了。”一真道长郑重的道。
镇长应了一声,转身吩咐下去。
待阿迈和被阿迈咬死的一众尸体平放在地,一真道长又仔细查看一遍。再转首望着阿昆一起的五人,思索的道:“你们五个仔仔细细回忆一下,在阿迈死的时候,他身上还有什么变化。”
五人目目相觑,四人摇摇头,只余一个青年面带回忆。
“阿濮,你有什么发现?”一真道长洞若观火。
“一真道长。我的发现和阿昆讲的差不多,只是我在捆绑阿迈的时候,看到阿迈头上起了一个一寸的大气包。我当时还以为是打出来的,只是那个气包很奇怪,好像一凸一凹来回钻动了一下。我不敢靠太近,以后就不知道了。”阿濮挠了挠头,憨厚的道。
“果然不出所料。”一真道长恍然大悟。
“道长,你难道发现了什么线索?”佟乐打量几许,依然不解。
镇长和周围人也一副拭目倾耳的模样。
“如果老道没猜错的话,这并非阿迈发疯,而是比僵尸更可怕的阴邪之物作祟。”一真道长苦笑道。
居民们顿时惶恐不安,即使僵尸就令人望而生畏,如今还有更可怕的邪物。若长此以往,整个心神都要崩溃,这古井大镇也将烟消云散。
“道长,什么阴邪之物比僵尸还难缠。”佟乐惊奇的道。
“也属死灵之列。死灵邪物分好多种。在下不过见过两种,其一就是僵尸,其二则是冤魂。有些大凶大恶之人,或受尽莫大冤屈之人,他们死后怨念深重,残魂在机缘之下进入修炼之道,逐渐形成冤魂。那冤魂最喜附身胆小的活人身上,从而缓慢损坏活人的魂魄,将人活活折磨而死。”一真道长道。
“阿迈就是被冤魂所杀了。”佟乐愕然。
“冤魂擅长隐于无形,难以捉摸。附体之时,普通人根本瞧不出破绽,只有修真者才能感应到一点阴灵气波动……”
一真道长解释着,只是道长之言犹未尽。佟乐心神蓦然一震,猝地转身望去,在身后不远,他感应到一丝精纯阴灵气波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啊!”
与之同时,人群中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一真道长。阿,阿濮变成阿迈一样了。阿昆被他咬死了。”一个青年慌乱喊道。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居民们无一不是惊恐失色,还未及团结起来,那憨厚的阿濮如饿虎扑羊,冲入居民中心处屠杀再起。
阿濮果如阿迈一般凌厉,力大无穷双瞳嗜血,近处两个居民转眼就被掐断脖颈而亡。
冤魂偷袭,事出突然,佟乐从感应到阴灵气,再至阿濮瞬杀三人,不过念头一转的时间。
一真道长就待提醒佟乐,却发觉身旁哪还有他的身影。
转目一望,慌乱的场面中,只见到阿濮倒飞的身影。
就算冤魂附体,实力大增,在佟乐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佟乐并未灭杀阿濮,牵起绳索三下五除二将阿濮捆绑在树。
霎那间,慌张的居民们立时安静下来,且在一真道长的命令下连成一气。
“佟仙师,多谢您仗义出手,否则就不堪设想了。”镇长等人诚意感谢道。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一真道长。”
佟乐摆摆手,转首商量的道:“道长,现在怎么办,他好像和普通人没多大区别,要如何将里面的冤魂逼出来?”
“这个冤魂十分狡猾,附体后只能感应到,根本没法逼出来。”一真道长摇头道。
却在此时,诡异一幕猛地闪现。
阿濮头顶黑光一闪,一个光晕晕雾蒙蒙,黑气凝聚的脑袋缓缓冒了出来,其中五官不甚分明。
黑色脑袋出现的一刹那,一道比童声更尖更厉的声音响起:“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凭你毛毛雨的修为,还想击杀你祖爷爷我。笑死人了,哈哈哈……”
冤魂狂笑声令人寒毛卓竖,比起鬼哭狼嗥还刺耳难听。
佟乐被震惊的无以复加,这冤魂比起僵尸给人的心灵冲击更大。对那冤魂冷哼一声,回头请教道:“道长,你有什么办法在不伤人的情况下,灭了这可恶的冤魂。”
“唯一的方法……就是同归于尽,连人也一起杀了。”一真道长哀叹道。
“佟仙师,请出手吧,为了整个镇子太平,相信阿濮会谅解的。”镇长与几个居民商量一番,然后决然道。
冷冷一瞥冤魂,佟乐手中飞剑法器一闪而现,步步紧逼而去。
“小子,有本事就真杀了这个人。”
冤魂厉喝一声,语气略有点胆怯之意。说着黑光一闪,黑色脑袋没入了阿濮身体中。
佟乐不受言语相激,毫无停歇飞剑一扬,青芒一动一斩而下。
当青色剑影袭体之时,一道淡黑色身影,嗖的一下,从阿濮身体内冲了出来,继而化作一条黑线飞向天空,片刻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凌厉一剑,收发自如,在阿濮头顶发尖猛然一止。佟乐只是虚晃一枪,还真将胆小如鼠的冤魂吓走。望着远去冤魂,他有心无力。
“我这怎么了,怎被绑起来了?”
阿濮摆摆头,有气无力说着,显然他不记得方才之事。
“阿濮,你小子竟没死!”
一个人火冒三丈怒叫而起,他的亲人方才死在阿濮手上,立即就要动手,以命偿命。
“住手!此事到此为止。阿濮身不由己,大家岂能窝里相斗。”
一真道长呵斥一声。待风波平息,立即又道:“镇长,你让所有人不要分散了,等到天亮再做休息。冤魂最是记仇,我和佟道友在附近寻找一番,势必诛杀干净。”
佟乐二人在院子前后搜查许久,依然未见冤魂影子,也没感应到阴灵气波动。
待天色放亮,遂辞别镇长返宁家药铺而去。
但尚在半途,还未及达宁家药铺,就发觉黑雾已覆盖到镇子中间的上空。
“道长。不好!黑雾飘动了,宁家药铺上空已被黑雾覆盖了。”佟乐大叫不好。
“坏了。他们这几天太困,半夜又被吵醒,说不定都睡着了,否则老宁应该早赶来通知我们了。”一真道长心焦如焚,飞奔而去。
身形闪动,佟乐领先一步掠起一道残影,转即消失在街道上。
一会儿后,蓝影已然来至宁家药铺门前,一股淡淡血腥味,透过门缝里散发出来。
面色一紧,佟乐掌风骤起,两扇大门“咝咝”几声轻响,化作一面粉尘缓缓落在地上。
凝神一瞧,大厅摆设已乱作一团,尚有三十余人凄惨倒在血泊,这些死者多是后来解除尸
毒的一批人,看样子经过激烈的搏斗而死。
啪啪啪……!
忽闻数道轻微打斗声,人类的呼喝声,从后院方向传来,佟乐目光一转,立即往那里赶去。
后院里一些人仍在酣睡,而醒来的一些人如大厅一般,身死的样子惨不忍睹。
打斗声是从后堂里传来,佟乐心弦绷紧,速度霎时一降,悄无声息掠至门边。
一眼望去,后堂中间三十余青壮年围城一个包围圈。
在包围圈中,一个壮硕中年人头顶上,一个光晕晕灰蒙蒙的脑袋时隐时现,更不时闪烁着戏谑的表情,竟又是那个冤魂作怪。
而宁大夫和其中四个青壮年,显然具备一些身手,五人联合下勉强挡住了冤魂一点攻击。
看此处紧张情形,冤魂学乖了,这次附体之人的身手,要比那阿迈和阿濮强大许多。而且冤魂闯到后堂,应当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否则满后堂早已血流遍地。
佟乐心神流转,最紧要就是趁机斩杀那狡猾的冤魂,它会飞行我不会,若正面截杀,根本毫无效果可言。
谋定而动,佟乐慎重的取出一把绿灿灿飞剑法器,此乃明浩之物,一件特殊材料炼制的中品法器,品质等同上品法器,在凝气期以内,算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不管是施展速度,还是攻击威力,都比佟乐先前使用的飞剑强了数倍。
此刻偷袭需一击必杀,因而才动用这明显是烫手货的绿色飞剑。
“斩!”
佟乐目光锁定冤魂虚影,剑诀一催,飞剑灵光大显,化成一道剑虹。
刹那间,剑虹划过绚丽的弧线,一闪而至那冤魂附体的中年人头顶,灵光沸腾绿光肆意,一剑一斩呼啸而下。
{求一个收藏,感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冤魂收起戏耍的表情,正待逞威之际,忽觉头顶惊变。顿时惊怒之极,但要逃逸已晚。它“呀呀”怪叫几声中,唰的一下缩入中年人头顶内,妄想将冤魂体凝缩在中年人的半边身体,以求躲开一劫。
奈何这一剑威力速度远胜从前,更有心算无心,冤魂慢了一着。
剑鸣乍起,冤魂凄厉尖叫,那中年人带着冤魂俱被绿色剑影劈成两半。中年人也被平分而开,冤魂蒙蒙身体则斩成一大一小两半。
小半上无黑色脑袋,化为黑色星点四散,消灭殆尽。大半犹在痛入魂魄的尖嚎,那怨毒痛苦的怒眼,如蜂之刺,盯在佟乐身上。
佟乐怔了怔,未想到一剑并未将冤魂彻底击杀。
那冤魂也趁他一刹那的失神,避开强势的五人,果断朝人群里冲驰,眨眼就是两丈外。其他具名人甚是惧怕这种形态的冤魂,纷纷分散逃开。
“拦住它。快拦住它。它现在不堪一击。”
门前忽现一真道长急喊,他这时也赶了过来。
待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冤魂已往后堂内一个墙角旮旯冲去,那里无愁、无忧恰缩在那里。
兄妹俩从大厅辗转到后堂,早就吓得面无血色,此际生死危机,无愁毅然将无忧拉到身后。
“无愁!无忧!”宁大夫夫妇急喝,两人拨开人群,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但就在这一霎,无愁前方虚空绿芒一闪,光芒闪闪的飞剑又一斩而下。
哧!
飞剑落空,在青石地板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而冤魂却险之又险的钻入了无愁身体。
转眼间,无愁双目嗜血,向人群冲去,首当其冲的宁大夫夫妇等十数人,无一不是吐血飞退,以无愁的天生神力加持之下,竟比先前那中年人更凶猛无数。
“收!”
佟乐轻喝一声,绿色飞剑已回到手中。接着身影一动,已来到无愁身边,随后一真道长匆忙赶了过来。
就待出手制服无愁,无愁忽然发出锥心刺骨的连绵惨嚎。转而毫无反抗的栽倒在地,浑身痉挛,翻来覆去。双手抱头,豆大汗珠滚滚而下,脸部也扭曲的变形。
“无愁……无愁……”
宁大夫夫妇嘶喊,宁夫人急寻救命稻草:“道长,佟公子,求求你们救无愁……”
“一真伯伯,佟大哥,救哥哥……”那无忧也洒泪大哭。
“快让我看看。”一真道长也焦急万分,蹲下在无愁身上探来摸去。
良久,道长依然眉头深锁,无愁残哼如旧。佟乐随手搭在无愁脖颈处,一丝神识探了进去。
“……这是……这是十二重阳体!”佟乐大吃一惊,面色变得相当古怪,神识也不由自主撤了出来。
地面上的无愁,疼痛一番后,竟奇迹似的坐了起来,双目清明,神智尽复。
“无愁,无愁好了。”宁大夫惊喜呼道。
“哥哥,你身上不疼了吗?”无忧见哥哥没事,转悲为笑。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沉。”无愁摇摇头,晕晕乎乎道。
“佟道友,那半个冤魂怎么了,无愁不会出事吧。”一真道长六神无主,这变故出乎他的预料,明知佟乐见识有限,也忙不迭的问道。
“无愁没事了,在我的感应中,里面的冤魂消失了,我想应该是无愁自己救了自己。”佟乐思索的道。
“自己救自己?”众人面面相觑,无愁最是莫名其妙。
“无愁是十二重阳体,无愁能长这么大,一定是宁大夫的功劳。还是重阳之体,是一切死灵邪物的克星,冤魂要控制无愁,无疑是自食恶果,反被无愁给吞灭了。”佟乐解释道。
若说其它见识他不如一真道长,但于重阳之体了解,佟乐则远在其上。
众人恍然大悟,宁大夫虽早知无愁特殊体质,此际才惊叹重阳之体的厉害。
“娘。我现在好饿,心里饿得发慌。”无愁倏然捂着肚子,里面咕咕直叫,就似饿了三天的样子。
满后堂的慌乱气氛霎时消散,多数人心里仍庆幸不已,最开心当属宁家四口。
“大家先不要高兴太早,黑雾覆盖过来,僵尸容易趁虚而入,要是黑雾降临到地面上,那就根本没法住人了。大家分头行事,立即收拾打点,用冷水参合‘银丹草’将那些昏睡的人浇醒。然后都随老道去镇长那里会合。”一真道长之言,如平地惊雷,让众人心神一震。
在宁大夫吩咐下,药铺前后处处可见急忙来去的忙碌身影,不消一刻,沉睡之人尽数醒来。
“老宁,此事迫在眉睫,你的药铺等以后有机会再清理了。”一真道长道。
“看形势,这镇子都保不住了,也不知以后还能否回来。”宁大夫伤感的道。
镇长那里的居民们,目睹一真道长等人平安回来,俱都露喜色,当先安排众人用过早饭。
而镇长和身边两位老者,目光流动的打量着全镇居民,一时茫然,一面悲伤,一念沧桑。
另两位老者在镇上也是举足轻重之人,三人喟然长叹,相继又收回眼神。
镇长决然道:“各位乌家子弟,宁家子弟,冯家子弟,老夫今日要宣布一件重大事情。”
顿了一顿,待场面安静无声,再肃穆道:“我们古井镇自祖宗建立起始,距今已六百余年。此地两国交界处,山水险阻地处偏僻,从而避开了不少战乱。却没想避不开这妖孽作怪。两千多三家子弟,至今只剩三分之一。照此下去,三家传承有损。为了延续三家香火,老夫已和宁族长、冯族长商量过,决定举家迁移到江下游的莲子湖。”
这个决定,顿时引起轩然**,场面沸沸扬扬,他们多数赞成迁移之举,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都不愿承受。
待三家子弟议论一会儿,镇长再高声道:“各位,迁移史书无奈,大家各自回家准备,将能带的东西都带上,天黑前在江边集合,到时乘船扬帆顺水而下。”
三家子弟或留恋不舍,或喜形于色,或遗憾悲哀,纷纷回去准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道长,你可知这里那条道是往京都城方向的。”
既然大家就要离去,佟乐自也要尽快赶回明阳城,这也是他下山后最热切的一个愿望。
“佟道友你也要走了?”一真道长惋惜道。
“我多年未见双亲,这次下山历练是假,实为回家探亲。”佟乐如实道。
“看来这镇子拖累你了,否则早该回家了。”
一真道长诚意致歉,接着介绍道:“这里山水险阻,有两条路可去京都明阳。一是沿江而上,这条路绕江而行十分遥远,以前这里左近镇子居民少有通行,另一条路……”
“那另一条路呢?”佟乐追问。
“另一条路……”
一真道长似难以启齿,善意提醒道:“就是沿着黑雾这条路走出尽头,六十里外有一座云鹤山庄,绕过云鹤山庄就进入大道。当然也要经历千里山水险阻,才能进入真正的赵国境。这条路虽属捷径,那黑雾的危险你清楚不过了。”
“云鹤山庄,那是什么样的一个山庄?”佟乐道。
“云鹤山庄在下往年也路过几回,但从没进去过。传闻云鹤山庄有点神秘,似一夜间突然出现的。庄主姓铁,名号不详,乐善好施,乃方圆千里内一等善人。除铁庄主外,庄内其他人,极少出来走动,古井镇居民也只是认识那铁庄主。”一真道长道。
“承蒙道长多次指点,等居民们都上船以后,我也该出发了。”佟乐立时谢过。
三家子弟行动迅捷,下午日光斜照,一切生活物品全集合在江边。三艘大船早倚靠在岸。
镇长等人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三家子弟逐而将物品运上大船。
半个时辰后,三艘大船缓缓而动,就待顺江而下。
江边上只剩寥寥几人,宁大夫一家四口,一真道长,以及佟乐。
“道长。宁大夫、宁夫人。无愁、无忧,大家后会有期,等一会我也踏上返家之路了。”佟乐感慨的道。
“佟大哥,我家药铺一定会在莲子湖重开,你不去我家看看吗?”无忧俏皮道。
佟乐嘿嘿一笑,并未回答。
一真道长犹豫一下,忽然开口道:“佟道友,在下与你认识算是有缘,在下一生行善天下,很少遇到你这样的人,临走送你一样告别之礼。”
说着取出一个白玉盒子,慎重道:“玉盒之物,乃修真界的一块玉简,在下未达凝气期,神识没成,并不知其中内容。此玉简是祖上不知那一代传下,虽是传家之宝,奈何家族人才凋零,无人有此福缘。这一代更只余我一人,只是在下自小出家修道,并无子嗣可传,于此就赠于道友了,以谢救命之恩。”
“这……道长,玉简既是传家宝物,那更不能收下了。”佟乐推拒道。
“在下根基毁尽,这玉简已是无用之物了。”一真道长叹道。
“那好吧。多谢道长的厚赠了。”佟乐只好收入储物袋。心中一喜,听盘石讲,玉简只有凝气后期、筑基期,才能拥有的物品,阅读起来比书籍高明许多,等会见识一下。
几人就要登船,那无愁忽然出人意料走了出来。
无愁毫无征兆的拜道:“佟大哥,我想跟你去学仙法,你能不能收我做徒弟?”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俱是一脸古怪和惊讶。
佟乐也愕然当场,心想这一定是那一真道长的主意。
“无愁,你的资质去修道自然不错,不过我的修为低微,怕做不了你的师父。”佟乐将无愁拉起,可惜的道。
“佟大哥,但是我就想拜师。”无愁紧张兮兮道。
佟乐自嘲一笑,忖道,自己也是个不入流的外门弟子,焉有收徒之能,况且也没那个打算。但,谁又知道仙缘大典辛辛苦苦一年,不过几个顶级灵元体资质。而无愁这种难遇的逆天资质,竟无门而入!
思毕,佟乐郑重道:“无愁,我倒是可将引入七竹门。只是入门后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而且门派内尔虞尔诈,并不那么太平。只要你修炼有成,将来自然有机遇拜更高阶的修士为师。还有,此事需等我从家返回后,那时才能带你去七竹门。”
“佟道友,在下早猜出你出自大派,没想到还是超级大派的弟子。”一真道长哈哈一笑道。
无愁曾有意拜师一真道长,奈何一真道长概不收录,免得误人子弟毁人青春。
“佟大哥,你大概什么时候返回七竹门?”无愁欣喜若狂,自从见了神通广大的修真者,心里就如点了一朵火苗,熊熊燃烧着。
“最多一年之内,我就去莲子湖找你们。”佟乐略算一下,道。
“好。皆大欢喜。我们就去莲子湖重建家园,大家上船吧,就此告别了。”一真道长畅快一笑道。
“慢着,慢着。”无忧一把拉住一真道长。
“小丫头,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一真道长道。
“一真伯伯,佟大哥。哥哥要去学仙法,我也要去,要是哥哥被欺负了,我还可以当帮手。”无愁哼哼道。
“鬼丫头,不是任何人都能修炼的,只有具备相应的资质才行。”一真道长嘿嘿道。
“我什么也不懂,我也不管。哥哥能去,我就要去。”无愁倔强道。
“这个查探资质不是简单事,我是无能为力,只有佟道友才能相助了。”一真道长笑道。
“不用查探了,无忧也有修炼资质。我第一次见到就发现了,他们两兄妹都含有灵气波动,无忧的资质应该也不错。”佟乐自忖在灵气感应力上,绝对不在黄道元和路成之下,因而几分自信的道。
无忧顿时喜上眉梢,而无愁更加开心。
片刻,五人踏上大船,随波逐流而去,那无愁无忧不停挥手道别。
残辉斜照,黯淡光线,更难射进那黑雾里。
佟乐执着绿色飞剑,只身迈入这穷凶极恶黑雾中。不管是此路胜捷径,还是马龙几人影未现,他都打算穿越这片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迷蒙黑雾里行进百丈,佟乐身形一停,身上金光一闪,一个金刚罩将周身守护起来。
这金刚符也是得自明浩的储物袋,共有十数张之多,且都是妖兽皮毛炼制而成的上品金刚符,足可抵挡一般凝气期数十下攻击。
上品金刚符虽异常珍贵,在此黑雾弥漫的野外,性命安全当属第一。
低阶僵尸属物理触碰攻击,金刚罩对这种偷袭最为有效。
沿途十多里过去,外界已夜色莅临,使得这里更为幽深黑暗,阴风鬼啸一阵一阵,让人不觉毛骨悚然。
佟乐循着地面小路摸索而进,途中倒遭遇三十余僵尸,那些普通僵尸在灵动身法下,连金刚罩都没触碰,就被他轻易斩杀了。
金刚符有时限限制,这张上品金刚符没发挥一点效用,就这样奢侈的浪费了。
稍有郁闷,佟乐改用了下品金刚符护体。
一途岔道分路甚多,黑雾也愈加浓郁,佟乐只有凭着感觉走,到底能否抵达云鹤山庄,心下也没谱。
前边一座小桥,桥下溪水弯弯,只是往日清澈,变了今日浑浊。
轻踏过三丈长的小桥路,他倏然发觉,这三丈距离无形中成了两边的分割线。
这一边的黑雾反而比那边稀薄近倍,极目而视,可见二十丈余之外,那时常出的阴风夜啸反而轻轻淡淡了。那煞气悄然降下几许,阴邪之气却水涨船高,比那边高了十倍余。
左近虽风平浪静,但感觉更令人心弦绷紧,毛孔伸缩。
再经过里许路,本以为阴气加重,定会遇到更厉害的僵尸偷袭,实事却出乎反常的平静。
蓦然间,佟乐脚步一止,目光左右深望而去。
那是一条狭窄小道,小道两边却是数百多丈方圆的墓地,密密麻麻墓碑若星罗棋布似的孤野竖立。
看那碑文铭刻的姓氏,一部分当属古井镇三族祖先的安息之所。其它姓氏也不再少数,想必是附近镇子逝去的宗祖。
沉吟一刹,佟乐胆气一壮,戒备小心的走上狭路小道。
一直无甚异动,当佟乐来至坟场中间路段之时,一件阴森可怖骤然出现!
那本安安静静的坟场,在左边墓地里,不知哪一个坟头内忽然传来“咚”一声轻响。
佟乐心里一惊,莫名生出悚然之感。随即顿步,扭首好奇一望,那声音似乎沉寂了,没再出现。
回过头,佟乐再次前进,同时加快了步伐。
咚!
又是一道声响,佟乐浑身发毛,冷入心扉,再次停步,这次声源却是右边墓地的一座坟头。
在佟乐扭头望去的时候,那坟头里的声音也沉就了。
即使佟乐是修真者,也不禁刷了刷冷汗,比较他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他举步再走。
咚!咚!咚!
忽然,那沉闷声又一下接一下的响起,两边墓地坟头似有默契,同时敲着令人胆寒的音乐节奏,更似什么东西要从坟墓里爬出一般。
声音不再沉寂,最先那远处一个坟头“咚”的一声,接着相邻坟头内也随之“咚”的一声,逐渐一个追一个坟头内皆传出“咚”的一声。声波似如石子击水,水波荡漾似的扩散开。
每个坟头里从一声“咚”响,转而节律加快,变成“咚咚”两声连响。
咚咚咚!继而三声连响,四声连响……
此时此刻,坟头里的闷响声,犹如金戈铁马,战鼓雷鸣,越演越烈。顺着剧烈震动,坟头上长满的小草渐而颤动。
突然,一只人形的灰白骨手穿过坟头泥土,缓缓伸了出来。它的动作有些僵硬,还伴着“咔咔”之声,时静而时动,旋转一周后顿下。接着又一只骨手在边上冒了出来,正是一左一右两只骨手。
这双骨手似一个信号一个契机,它的出现,使得“咚咚咚”敲打声渐而沉睡,换上了一双双骨手机械般的伸透出来。
风雨欲来雷先动,黑云压城城欲摧。佟乐的心境也随之变化着,从惊魂动魄的害怕,不觉已压抑的有点儿窒息。
砰!
惊闻一声大响,一个坟头终于被掀了开来,那一刻的疯狂压抑猛然打破。
一口无盖黑棺“嗖”的一声,纵飞而出。更可怖的是,黑棺并未平躺于地,而悬置而立。随目望去,可见里边一副完整的人形骨架,僵硬迈步而出。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轰响不断,牵四连五的黑棺纵横,一个个坟头破开,一具具黑棺竖立。
佟乐心焦如焚,难怪一真道长望而止步,若普通人阴风一吹就必死无疑了,必须尽快冲过这片邪异地段。
与之同时,坟场之间,阴风鬼叫铺天盖地而来,这声音比小桥那边更加诡异,竟带有迷惑心神,使人眩晕之效。
佟乐四种法力一阵流转,那股邪恶感觉,顷刻被驱除干净。
只此愣神一下,前边远处已两百余骷髅拦住去路。在黑夜中,它们身上几点磷光闪动,一团黑气忽隐忽现的游离在颅骨内外。
深吸一口寒气,佟乐就待回头而遁,蓦见左右两边和身后远处,步履声重叠频繁,却是那骷髅大军蜂拥过来。
一时之间,竟陷入重重包围,唯一出路即是击杀挡路骷髅,破开一个缺口夺路而逃。
这般险峻阵容,佟乐毫不犹豫激活两张上品金刚符,选择骷髅大军薄弱的一方勇往冲杀而去。
他一面施展残影功,一面扬剑开路,时而运用灵活流转的御剑术飞剑术。
一阵热火朝天的厮杀,一片黑雾滚滚荡漾,当佟乐冲出阻截,不觉身后已铺满一路叠起的碎骨。
那两层金刚罩早已消灭,衣衫也被撕破几处,身上更增添了几道伤口。
一番交战,佟乐骷髅军的实力已非常了解。它们单个实力不强,也就与先前遇到的普通僵尸相差不大。但集合起来的实力,恐怕凝气后期之人也要饮恨,幸而佟乐在身法上有独到之处,逃命的手段尚可。
后方骷髅大军穷追不舍,佟乐头也不回,只知疾步如飞风拼命摆脱追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也不知奔行多远,那骷髅大军早被甩的无影无踪,此刻佟乐才有暇上下喘息着。
方才一路亡命的冲杀,一路风车云马的狂奔,火、木、水三种法力尽数耗尽,即使能动用的灰色法力一样消耗不小。
心里既庆幸又疑惑,幸而身法速度快,这些普通骷髅,为何会变得如此厉害?
那阴气黑雾依旧无边无垠,恢复法力已成首要之事。佟乐寻了处自认安全的地方,迫不及待的闭目修炼恢复起来。当然,他仍不忘分出一缕神识注意着周围情形,若真有敌袭当可提前发觉了。
一夜安静过去,却并无不速之客的打扰,佟乐也恢复了巅峰状态。
若非他能吸收和转化那阴煞之气,若别的修士在此,多半是无法修炼了。
目光四顾,又昂望天际,此处黑雾几许淡薄,天空更因初阳微动,变得片片昏昏惨惨。
昨夜奔逃无度,全不知已深处何地。循着黑雾稀薄方向而行,约莫数三十余丈,不仅黑雾惨淡,就是阴气也迭跌而将,有的黑雾已离地而起。
再往前行,黑雾若镇上似的悬浮上空。
佟乐无喜无悲,总之这绝非古井镇。穿越一段黑雾下的原野,已在黑雾尽头处。
黑雾边缘黑白分明,那里就是熟悉的阳光辉映。
犹可见,宽阔大道遥遥而去,大道的左边处,一座方圆百丈的雅致庄园已历历在目。
“那就是云鹤山庄,一真道长所讲的云鹤山庄。”
佟乐不禁自语,真是歪打正着,转即就往那山庄方向赶去。
云鹤山庄坐落在一片草地间,充满宁静安详,大门前还有几个仆人在打理花草,清扫尘埃落叶。
佟乐沿大道经过大门处,不免好奇凝望门庭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快步而去。
恰逢此时,一个身着粉彩绸裳,年约二十二三的貌美女子,从前院门庭里莲步而出。
“这位公子请留步!”那女子笑意盈盈,声音甜美轻柔,让人有一种停下一观的冲动。
“姑娘,你是云鹤山庄之人,不知请有何事,在下还有要事需长途赶路。”佟乐回头一瞧,发觉是一个美艳如画的女子。
“小女子梅狐儿,正是山庄之人。还请教公子贵姓,我家老爷向来喜欢结交奇人异士,不知公子可否入庄一见,耽搁不了多长时间。”梅狐儿娇媚笑道。
“在下姓佟。与庄主素不相识,也非奇人异士,不过是路经此地而已。想必贵庄主认错人了,还是不便打扰,就此告辞了。”佟乐一拱手,婉拒一下,旋即提步就走。
“佟公子,佟公子请留步。佟公子,你是打那黑雾里而来吧。黑雾阻道多日,我家老爷就为此事头痛,一直设法驱除。前不久,还请许多道士做法,却都一去不回。今见公子不惧黑雾,老爷深感敬佩。特请公子进庄品茗详谈。也好求得一丝有关黑雾的线索。”梅狐儿恳切道。
“这个,在下并未进入黑雾里,只在边缘处观看了一下,怕难以给贵庄主解惑了。”佟乐仍是摇头道。
他心中惊讶,这山庄真古怪,出来黑雾之时还不曾看到他们,他们又如何得知自己从黑雾中来。
“佟公子。这样行吧,不管公子是否去过黑雾,尚请赏脸随梅狐儿一见庄主。我家庄主素来好客,更爱好收藏各种古董器物。最近得到几件墨宝,却难辨谁是宝物谁是赝品,佟公子可否有兴致与我家庄主探讨一番。”梅狐儿目睹佟乐软硬不吃,再灵机一动道。
“贵庄主看来要失望了,在下见识有限,与我探讨无异是对牛弹琴了。”佟乐归心似箭,那有闲工夫去鉴赏什么宝物。
说话之间,一个长须善面的五旬老者,手执一卷轴从庄园内走了出来。
梅狐儿一见老者,立时大喜道:“启禀老爷,这位佟公子似乎有要事在身,梅狐儿也无法请动啊。”
“无妨。”
老者点点头,朝佟乐一礼,善意道:“见过佟公子。老夫姓铁。佟公子可称呼铁庄主或老铁都可。观佟公子面带英气,定属见闻渊博之人。此乃老夫意外收集的一套字画之一。画上有山有林,林中有虎,左下也有提字,久久端详也不察其神韵,佟公子不妨先一观如何。”
旋即,铁庄主将画卷拉轴缓缓延展,满是诚意的走向前来,双手端平着字画递了过去。
佟乐疑惑之色一闪而过,心下一怔,为何这铁庄主总给我一种似曾相识感觉,只是却怎么也记不起哪里见过此人。
随着铁庄主的靠近,这股感觉越加强烈。
“佟公子,你看看如何?”铁庄主不动声色的催促道。
闻听此言,佟乐只好压下心里那股奇异的感觉。
遂而凝视画面,佟乐瞳孔一缩。这幅字画看去年代久远,竟有淡淡灵气从画里散发出来。接过一探后,只觉入手细腻,柔软如同丝绸,与一般裱纸截然不同。画上所画,以及记述内容倒平淡无奇。
观毕,佟乐心思流转,此画倒与灵符之类有些相似之处,灵气四溢定非凡品,其中必有玄机在,或许输入一些法力,才能查出一二,但此时倒不宜唐突一试。
“佟公子,你看如何?可曾看出有何不同,老夫家中书房尚有几幅。佟公子若有兴致,老夫可去书房将之取来。”铁庄主一笑,说着即要转身而去。
“铁庄主且慢。在下怎能劳烦铁庄主来回几趟,就此随庄主一道进去长长见识。”佟乐尴尬一笑道。
“如此甚好。佟公子有要事在身,怕要耽搁一些时间了。”铁庄主大喜,随即带头经过前面大院,往中间房子的客厅而去。
进了客厅,佟乐就一脸意外,只因这客厅摆设有些奇怪。一般庄园迎客大厅较为宽敞,以显气派之意。而这个客厅结构,只相当一个客房而已。
佟乐志在字画,于是也未在意这些细节,也许是铁庄主的特殊爱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佟乐谢过一句,安心在客厅等待。闲暇之际,他再而查看一下这张画卷,小心输入一点法力,几番实验依然无果。
直待一刻钟后,仍旧未见铁庄主复返。佟乐心中起疑,就待寻人询问,赫然发觉自从进来后,就只见过几个丫鬟,如此富丽堂皇庄园,竟如此萧条。
正要出客厅去前院一观究竟,尚未至大门处,梅狐儿忽然堵在了门前。
“佟公子,你才小憩片刻,难道就想安然无恙的离去不成。”梅狐儿一改从前,咯咯一笑道。
佟乐心中一凛,犹在莫名其妙。梅狐已念出几句咒语,双手几道法诀,朝客厅虚空呼啸一点。
霎那间,偌大房子竟剧烈震动颤抖起来。
接着眼前一黑,四周门窗尽数消失不见,佟乐面色大变,直感一阵天旋地转后,就感应这客厅在冉冉向地下降落而去。
这一刻,云鹤山庄外若有外人经过,必会见到天翻地覆的一幕!
整座云鹤山庄竟通体往地下沉降而去,当山庄沉没地底,那原本山庄所在,立即变成一片草地。草地与边缘数里的草地连成一体,哪里还能找到山庄的影子,仿佛云鹤山庄从不曾出现。
这间客厅已是一个黑漆漆密不通风的囚室,其中两方相对的墙壁上一阵波纹闪动,眨眼变化成筛子似的,万千小孔密布在上。
囚室黑暗无光,佟乐还能勉强视物。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不曾想一时好奇中了陷阱。那个梅狐竟是个修真者,自己与云鹤山庄无冤无仇,为何要阴谋暗算。难道是杀人越货,但是自己身价几何少的可怜?
两面墙壁小孔诡异蠕动,机关暗箭忽然发动,两头暗箭似疾风骤雨激射而至。
只见囚室里金光几闪,佟乐提前一步动用了金刚符,更一次用上了三张上品金刚符。此生死关头,哪还在意其珍贵。同时,他绿色飞剑绿芒吞吐,斩断一批批暗箭,但仍有大量暗箭洒在金刚罩上。
当当当……!
一阵阵交击声不绝于耳,佟乐面带担忧,因为金刚罩第一层的金光已在快速减弱变淡,这些暗箭皆非凡物,俱是火属性灵木炼制而成。
哧!
金光一闪,第一层金刚罩破灭,第二层金刚罩紧随之绽放更耀眼的光华。
破开泼天箭雨,佟乐来到没有机关的墙边那边。绿色飞剑灵光骤起,几道剑诀斩在墙壁,却只在上击出几道淡淡划痕。
那两端筛子墙壁也似长了眼睛,小孔迅捷扭动,所有暗箭尽数朝佟乐射来。那声势,竟比站在中间还要猛烈。
接下来,佟乐依次验证囚室另外三边,俱是一般牢不可破。
无可奈何,他返身正中间,绿色飞剑挥出道道剑影,尽量多消灭一些暗箭,减少金刚罩的负担。
半刻钟后,这个囚室里,地面密密匝匝叠满厚达两尺的灵木暗箭,以及一些暗箭碎屑。
佟乐轻踏在上,舞剑如电挥汗如雨,三层金刚罩碎灭之前,再一张上品金刚符提前替补。
倏然间,当绿色飞剑斩开一排暗箭,竟发觉两头箭雨已然消停,两边筛子似的墙壁,又一阵波纹荡漾,再而恢复了平整。
与之同时,在这封闭囚室外,传来几个熟悉的声音。
“梅狐,你也太小心了吧。不过是一个凝气初期小子,我俩还怕拿不下,白白浪费主人的灵木箭。”第一个是铁庄主声音。
“醉鬼,你懂什么。若非老娘最近与那七个自以为是的白痴一战,受了重伤。这个小子,十条命都不够死的。”第二个是梅狐儿的冷哼道。
“主人在闭关的紧要关头,那些铁尸都不能离开中心地带,要不然哪里要劳烦我们亲自动手。”醉鬼可惜的道。
“本来主人分配了那么多铁尸给我们,却都被那十几波人类修士杀光了,特别是这后来的三批人最可恨。要是主人的弟子们在此就好,我们也可高枕无忧了。”梅狐儿可惜的道。
“他们都忙着收罗灵元体,哪有空回来。对了,那一起的七个孬种你空手都能拿下,这小子怎如此麻烦。你昨夜不是还拿着‘地邪符’去坟场偷袭这小子,难道这小子没从那里经过。”醉鬼语含嘲讽的道。
“醉鬼,你还好意思说。胆小如鼠,昨夜你为何不敢去,是不是勾魂出去一趟,就魂飞魄散,你吓得不敢离开这里了。”梅狐毫不退让,立即嘲笑道。
“废话少说。为了对付那十几批外来修士,主人赐下的众多法器、符箓都消耗光了。你不是说这小子有一把上品法器飞剑,我们马上去找出来,总好过聊胜于无。”醉鬼哼声道。
“先说好了,我将‘地邪符’都用了。那件法器属于我的,那法器也非上品,只是威力等同上品的中品法器而已。”梅狐冷冷道。
“走。快开门,到手了再说。”醉鬼急切的道。
室外的二者之言,佟乐自然一字不露尽收耳中,这声音如此耳熟,对那两人身份他已心中明了。
心思如电,佟乐悄无声息灭掉金刚罩。轻身往上一纵,身如壁虎似的贴在顶壁。同时敛息抿气,紧紧注视那大门方向。
吱呀!
那里忽然拉开一条缝隙,两扇大门推开,一条幽暗通道映射而来。
两道身影闯了进来,那铁庄主和先前所见大不一样,他头上一个黑气蒙蒙的脑袋,倏隐倏现,时而晃荡。另一道身影,却是一只银白色的狐狸,狡黠眼睛里,闪闪发亮。
蓦见这幅情景,佟乐心中一惊,差点从上掉了下来。
佟乐豁然明悟,忖道,难怪初见铁庄主有些熟悉了,这不就是个被冤魂附体而已,这家伙怎样掩盖气息的?我怎么一点也感应不到?还有这狐狸,难道就是银狐?倒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为何刚才说话的梅狐儿还没进来,待她进来,再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击杀二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没见到人?”醉鬼即是铁庄主,他扫了一眼地面,疑惑的道。
“猪脑子,我想那小子应该早早死了,定被灵木箭埋在里面了,我们快拨开……”
银狐忽然口吐人言,一句话犹未道完,骤然惊叫:“不好!”
高悬于顶的佟乐,乍闻银狐开口,却是梅狐儿的声音,心神巨震下,不想就露馅了。
一道绿色剑影从天而下,快捷如电闪雷鸣,与梅狐儿的惊叫声重叠在一起。
下一刻,剑光分影,两道绿光已狠厉斩向一人一狐的头顶和身腰。
“啊呀……”
“呜啊……”
只听两种怪异惨叫响起,醉鬼黑色脑袋和附身身体直接被劈成两半。剑光流转连削带斩,黑蒙蒙残破虚影连着铁庄主身躯,俱是零零破碎,冤魂之体的醉鬼,从此就永远消失世间了。
而另一道剑光,却未如此凌厉得手,银狐身材娇小灵活,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断腰一斩,那一剑却将它一条狐尾给齐根砍下。
银狐魂飞胆裂,妄想夺门而逃,而佟乐似早有预料,已堵在门口处,绿色飞剑冷冷遥指银狐。
那银狐无路可逃,身子化为一道白光,竟往厚厚灵木箭堆里钻了进去。
佟乐眸子里冷光一闪,待去斩草除根,银狐已叼着一根画卷窜了出来。
“佟公子,求你饶了梅狐儿一条性命,我等妖族修炼不易,求公子大发慈悲放梅狐儿一条生路,梅狐儿愿意将这宝物送给你。”只见银狐口齿未动,柔弱声音从它口中传出。
“你两次三番的暗算我,还要取我性命,为什么要放你。况且等我杀了你,宝物一样是我的。”佟乐冷哼一声,绿色飞剑作势欲动。
“你要是不放我,我就把这画卷毁了,这里面可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梅狐色厉内荏的道。
“哼!区区一张旧画卷能有什么秘密。我且问你,你是怎么变化成人形的?”佟乐面色不善的道。
“佟公子,梅狐儿修为低下远不能变成人形,那只是狐族自带的天赋幻术。”梅狐似知无不言。
“幻术?”
佟乐恍然明白,面色一变杀气腾腾道:“我的剑下从不留任何仇人的活口,就算你是一个狐狸。”
“佟公子,请剑下留情。我,我先将画卷抛给你。”梅狐目睹佟乐逼近,惊慌失措的道。
梅狐儿低吟几句咒语,将狐头一摆,画卷就从它口中飞了出去,更是一口精血随之吐在画卷上。它一气连贯做完这些,梅狐儿已萎靡不振的趴在地上,似连动弹力气也没有了。
那精血一遇画卷,画卷上倏然绽放白茫茫灵光,灵光顺势将精血尽数摄入。
霎时间,画卷光华大盛,一股强大灵压爆发而出,随之一阵波纹伸缩变幻,那张画卷已消失的踪影全无。
吼!
惊闻一声震天大吼,囚室内不禁嗡嗡直响,整个室体随之动颤,而原来画卷之地,一个奇形怪状,蛟首虎身的妖兽显露出来。
此妖兽通体朦朦胧胧,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竟是天地灵气组合而成的能量体。但那凶厉大口,脚下四蹄却是深浅分明。
吼!
它仿佛沉睡太久,愤怒吼叫两声后,双眼嗜血的盯着了佟乐,立时四蹄一蹬朝猛扑而去。
忽见这等骇人变故,佟乐哪还记得梅狐儿的存在,他面无血色惊魂丧魄,念头里只剩急退而走!
在哪四蹄临身的一刹那,几道残影已被抓灭,佟乐真身却如风掠过大门,四种灵光大动之下,不敢回头的奔逃而去。
怒啸阵阵,如浪叠重,那妖兽死追不舍,茫茫灵光照亮了这条通道,映着数条通道和石室房间。
这个地下空间,仿佛一个地宫,横纵交错的通道,数不胜数。一般模样的石室式房间,不胜枚举。
如此辽阔广大,自非那座山庄能比拟的,也许那云鹤山庄也不过是这地宫的一棱一角。
辗转来回,绕来绕去,佟乐仗着地理优势,算着那妖兽的低智。牵引着那妖兽经过二十余条通道,百余个石室,才将那个威势难挡的妖兽甩掉。
妖兽犹在怒吼,不过佟乐是听不到了。
佟乐脱力的躺在地板上,心口扑通扑通乱跳,浑身寒毛卓竖,但却冷汗雨下。他暗暗庆幸,还好这个地宫地面广大通道复杂,要不然在外边,十条命都没了。
一个时辰后,佟乐总算从那魂飞胆裂的感觉中恢复过来。
他在这地宫里来来去去,历经半日工夫,却始终不见出路,好似迷失其中了,就想回到原本那个客厅,也是痴心妄想。
如此,佟乐又在地宫里度过两日两夜。他不时冥思脱身之法,不时百般试验,尽皆无功而返。即使破顶而出也去试过,那顶壁厚重,根本难以斩穿。
第三日,当佟乐来到一条新通道之时,赫然发觉浓密灵气涌来。
他心中一动,思索道:“这是阴灵气,这阴灵气比那坟场更要浓郁数倍,难道出口就在阴灵气里头,反正无处可去,不妨过去一探。”
佟乐遂着阴灵气浓郁处而行,再过三天后,他蓦然发觉,地宫情景也随之发生一些改变。石室数目急剧减少,渐而到无。那还算宽敞通道,变多变窄变长,变得更加四通八达错综繁杂。
当他转过一道折弯,进入另一条通道时,两个黑影疾行如风的猛冲而至,却是两个擅长偷袭的僵尸。
佟乐早有戒备,僵尸尚未至身前,绿色飞剑呼啸而动斩向三丈之外。
当当当……!
数声金铁交鸣,绿色流光随之剑诀变幻,在僵尸身上连续击斩四次,一时火星飞溅竟不见效果,直到第八剑第九剑才将之横腰斩断。
这两个僵尸先前本身皮肤完好,全身乌黑似铁,尸气反而轻淡许多,臭味更少不可闻。
佟乐心中暗凛,不由嘀咕道,这比一真道长所遭遇那只厉害僵尸只强不弱。也许这就是那银狐、醉鬼口中的铁尸了。这么算来,这里不仅不是出口,而是中心地带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已经击杀两个,佟乐对铁尸也算初步了解,它们攻击力不在凝气后期之下,综合实力与凝气初期、中期实力相当。但若被欺近身战斗,凭着铁尸力道和速度,以及只攻不守的强硬身体,一般凝气后期也只能与之持平。
是以,佟乐谨慎了许多,以神出鬼没的敏捷身法,近身相搏勉强应付能三个。若同时遭遇四个以上,那就只剩逃亡了。
接下来的路,他步步为营,前前后后时刻保持相应空间和距离。
几个时辰内,佟乐才缓慢经过十多条狭长通道,因为每个通道都有两个铁尸把守。但只要是两个铁尸,不管突然遭遇,还是御剑远攻,都能轻易将之击杀了。
此时此刻,佟乐如旧的踏上一条通道,怪异的是并未发现铁尸来袭,但突然听见了一阵轻微的咀嚼声音。
他急忙停步凝听,那声源确然从这条通道尽头传来,那声音倒像是什么豪客大吃大喝似的。
“难道里面有人在吃饭,若真有人,那定是银狐口中的主人了。”
佟乐将心一横,旋即靠近一边石壁,蹑手蹑脚往里而去。
片刻,他来至通道尽头处,凝神一望,佟乐立时瞪圆了双眼。
这条通道尽头并非纵横相交的通道,倒与那被困的客厅几分相似的石室,石室里还有一道门户不知通向别处。
石室却不值一提,更可怖的是,里面摆设着几条石凳,而中间一个石凳上斜坐着一个身套青铜甲胄的僵尸。
那僵尸只有脸部和手臂在铜甲之外,显然是为了手臂灵活度,以及视角的缘故。即使露出铜甲的脸和手臂,也呈现青铜之色。
它身后墙边,犹靠着一根青铜长戟。它的口很大,那铿锵有力吃喝声,当来自此僵口中了。
它的口粮也非人类饭菜,充满了血腥。它双手各抓着一个人类胳膊,快速的咀嚼着。大口一开一合,臂膀就少了一小节,其中骨头也不曾吐出。
此僵身前的脚下,还摆满了几个被啃的干干净净的骷髅头,可能头骨太大太硬,咬不下方才留下。
这幅吃死人情景,佟乐倒没被吓到,当年活人吃活人也是见过,只是从未有人如此僵,吃相凶猛豪迈而已。
毫无疑问,此僵不可力敌!
佟乐小心收回目光,心里透出一阵寒意。寻思,这僵尸全身泛铜色,难道就是铜尸了。铁尸力敌凝气期,这个就不知何种级别了,难道它就是梅狐口中的主人无疑了?不会吧?
此僵忽地耸了耸鼻子,似突兀的嗅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一般,它直接将两个小半截残臂一扔。
只见它双手一握,那把青铜长戟已凭空出现在它手上。它毫无表情的脸,僵硬的扭了过来,闪着铜光的双眼直射通道口。
它看见了佟乐不小心露出的一片衣角,霎时凶光大露,势如奔雷快若闪电直奔而来。
如此强劲气势,佟乐浑身凉飕飕。他心念如电,此僵直线速度远超自己,按原路返回绝对死路一条。进入石室以灵敏身法闪避一二。再趁机进入那扇门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思毕,佟乐不退反进,闪身冲进石室,身上更闪烁着三重金刚罩。
僵尸长戟一砸,扑了空,却将通道口石壁砸出一个大凹洞。
此僵失手,怒火朝天,它“呀呀”怪叫几声,邪异目光再度锁定佟乐。
一瞬间,尸气黑雾倏然奔腾,手中长戟一震,呼啸一声掷向三丈外的佟乐。
佟乐身形灵动一闪,已避开来势汹汹的长戟,哪知长戟如影随形,犹如隔空御剑一般,一个回旋再次砸来。
忽现残影翻飞,佟乐险而又险避开意外的一击。却不知身旁铜光一闪,僵尸身影乍然出现,双手握长戟之上,一式横扫千军。
赫然,此僵灵智不低,速度和反应力都远在佟乐之上。
这雷霆一击,佟乐避无可避。临危之际,四种法力尽数汇聚绿色飞剑上,惊人神力也随之而发。
嘭!
凌厉长戟与灵光飞剑一砸一斩,爆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连绵不绝的轰鸣回音,荡起无数飞溅石屑,尘烟弥漫。
僵尸本就以巨力速度为主,更何况修为远胜铁尸的铜尸。
尘埃漫漫,那僵尸岿然不动,稳如山岳,只身躯稍微晃了晃。那青铜长戟也丝毫无损,竟是不下于绿色飞剑的法器。
而佟乐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承受一股不可抵挡的劲道,好似一定大锤敲在胸口,毫无悬念的受伤倒飞而去。
咚!
再闻一声大响,佟乐整个身子被狠狠砸入深厚的石壁中,那上品金刚符三重金刚罩一下告破。此僵实力巨力,远出乎佟乐意料。
此僵似以为佟乐葬身在石壁里,立即将长戟放在原本处,遂疾步往石壁大洞处而来,想当然准备品尝最新鲜的美味了。
当它来至那个人形洞口前面之时,一直悄无声息的洞内,一股狂暴之极的灵气波动从里散发出来。此僵脚步猛然一停,只是它尚未做出任何反应。
却见洞内金光闪烁,佟乐一狠心用掉最后的五张上品金刚符。同一刻,五张紫色符箓一闪而现,符文闪动紫光缭绕,呼啸之中狠狠击向近前的僵尸。
此僵恐惧之色大显,电光石火间,它骤然做出双手抱头的举动。
轰!轰!轰!轰!轰!
当紫色符箓击在僵尸身上,霎那间,巨响震耳欲聋,石室天摇地动,声势更胜方才剑戟相击。
待余音渐沉,烟尘甫定,佟乐也被震的浑身发麻,他小心谨慎的从那洞里走了出来,摸一摸额头冷汗。
暴雷符之威竟强大如斯,这还不是他正面抵抗,一共五重金刚罩也直接毁灭三层,而僵尸也不知被爆破力轰到何处。
佟乐握着长戟四下一顾,石厅内并无僵尸的影子,遂向通道口行了几步,蓦然发现此僵正躺在狭小的通道上。
此僵由于没有防备,未及运转法力护体,它已不是完好无损。两只铜臂在抵挡暴雷符轰击之下,两臂虽然还在,但两前臂却被炸得只剩骨架手爪。除此之外,头部也少被炸掉了一些,那颅骨盖好似被炸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即使如此,此僵仍未身死,犹在抽搐不停。它听到佟乐脚步声临近,立时翻身而起,惊惶的往通道里亡命逃去。
两者经过三条通道追逃,僵尸速度依旧更快一筹,佟乐力所不及只得放弃了。
“这样都没炸死,这僵尸好强的身板。暴雷符果如传闻中厉害,就是筑基修士也不敢毫无防备的硬接。只是现在又要怎么出去呢?横看竖看那僵尸都没那银狐狡诈,主人通常都比属下精明,世上也不会有如此蠢的主人。”
佟乐可惜了一句,然后静心思索起来。
不一会儿,佟乐返回争斗的石室,跨过那道门户往更中心而去。
门户前方是一条与众不同的通道,这条通道再度宽敞起来,也没有转折岔道。
幽远深长通道,前方一眼望不见尽头,只见四壁似如海天一线的连在一点。
遂着怪异通道行进一日,总算临近通道终点。
那尽头处,俨然是一条往下的石阶楼道,一股令人惊悸的浓郁阴煞之气,从楼道下冉冉飘了出来。
“这楼道又通向何处,既然来了,就此回头还是出路渺茫,倒不如下去一探,也许有意外发现。”
佟乐心中思量一番,戒备的走进了楼道。
楼道被并无想象中的机关之类,佟乐顺风顺水而下,约莫走多百丈石阶,不觉已踏在最后一槛石阶上,只要再而一转弯,那又是一道门户所在。
蓦然间,除了阴煞之气,那门户里更有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
斟酌一下,佟乐轻轻贴近那门户之边,伸头凝目一望,不禁满面骇然,心里狠狠**抽。
却见那是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大石厅,石厅四壁平整光滑如镜,仿佛人工开凿而成。
上面顶壁上,犹镶嵌数颗拳头大小的“夜光石”,将石厅里照夜如昼。
石厅周围地面,密密层层整齐摆列着一片片金色棺材。
在央心处,还有一个纵横三十丈左右的四边形血池,那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正由此而来。
血池血水里最是可怖,上边漂浮着数以千计的尸身。那些尸体虽浸泡发胀,从那形体面容看去,仍可看清俱是**岁左右的童男童女。
那血池之边,伴着一个以圆行为主的石台。重重圆形,呈石阶式叠高而起。远看去,宛如梯形步步高升。那石台最上边,只有丈余方圆,其上盘膝坐着一个面带阴狠头发灰白的老者。
老者面朝血池,一身黑衣深色如墨,黑衣胸前处两边,两个白色骷髅图案忽隐忽现,无形中更增添几分阴森恐怖气势。而他怀里,犹有一只无尾银狐躺着闭目养神。
最难置信的是,那老者眉心处,有着一条寸许粗大,长约四丈余的殷红光线,更与血池血水接连一起。接连之处的血池水面,还流转着一个尺许直径的漩涡,仿若那老者吸收着血水而形成的现象。
佟乐尚未踏入石厅里,那阴面老者看也未看一眼,却已然发觉了来者。
“你们这些人好大的胆子,隔三岔五破坏老夫的大事,看来也想成为血水中得一员了。”
老那者嘴角微动,石厅里蓦然响起阴森森的声音。
心中不由一跳,佟乐从未见闻这等血腥残忍场景。那怕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想来这个老者不仅是始作俑者,更是它们的主人了。
“狐儿。那小子似乎吓傻了,比你说的弱很多。老夫丝毫分心不得,你强行用精血催动‘妖魂古符’身受重伤,半月内只能动用一点法力。你持着老夫法器,将那半成品的人傀儡和剩下铁尸引过去,是擒是杀都随你意。”老者嘿嘿道。
“多谢主人。”
梅狐儿抬首望着佟乐方向,尤为气愤的道:“这佟小子害我受伤,我要将他的肉一块一块咬下来。”
白光一闪,银狐嗖的一下从老者怀里跳出,它的脖颈上多了一块血玉色吊坠。
它四腿一蹬纵落石台下,前行数丈后,张口一吐,一个储物袋从里飞出。
储物袋前边蓝光一闪,一个七叶蓝衣的身影凭空闪现,其一手抓着储物袋抛给银狐,一手持着一柄红灿灿飞剑法器,然后木讷站在那里。
“马师兄!”
那门户出,佟乐双目猛地一凝,脱口惊呼。
他深吸收口气,乍一转身,悄然将两张暴雷符隐藏在楼道地面,用灰尘掩盖一二,以作为退走时的阻敌之用。
身形一闪,佟乐小心进入石厅,就待向马龙询问。尚未及开口,忽听惊现“嘘嘘”之声。他心神一震,转身一瞧,却骤然发觉那通道门户上闪现着一阵强烈波纹,门户竟鬼魅般的消失不见。
彻彻底底变成了一面真实石壁,佟乐接连几剑斩击,却无甚效果,这面石壁和其它石壁一般,不仅坚硬有余,更深厚不知几何。
“佟小子,既来了就把命留下。我梅狐儿到现在才发现你们还是一伙的,这也好,就让你师兄亲手将你击杀了。”
梅狐咯咯一笑,一扭狐首,命令道:“快去,先斩下那小子的双手。”
一直毫无波动表情的马龙,双目一触及银狐脖颈处的血玉吊坠,瞬时如蜕变一般,转身满脸凶厉冲了出去。
目睹马龙那空洞眼神,转即变得极尽嗜血,以及方才那老者之言。佟乐心里豁然明悟,这个马龙不对头,昔日马龙已不复。
马龙身形未至,当先一道红色剑影劈空而来,卷着一股炙热气息锁定佟乐。
蓝衫残影一动,佟乐换了一个方位,身影出现在一丈开外。
那红色剑光如影随形而至,佟乐顾念同门又是同来,不想错失先机。马龙御剑术势如奔雷,连绵剑光总绕着斩击不放。
因此,一时间佟乐陷入被动局面。接下马龙数剑,已被逼退十数丈。
绿色飞剑猛地灵光大放,势要扳回劣势,佟乐倾力一击对上那红色飞剑。
当!
剑芒交织,剑鸣悠悠,佟乐和马龙各自飞退丈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抓住时机,佟乐剑诀再催,绿色飞剑也化作流光迎向红色飞剑。双方御剑术同出一辙,皆是七竹门外门弟子不慎高明的驱物飞剑术,即是最简单的御剑法门。
当然,佟乐的四种法力甚是不凡,再有飞剑之利。两者飞剑虽同属中品法器,绿色飞剑品质显然强了不止一点。
马龙修为虽高了一级,此际的攻击力反稍逊一筹,因为它只攻不守,剑剑皆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佟乐不得不小心应付,是以双方一时斗得难解难分。
目见两方胜负难定,梅狐儿高昂的狐首一垂,似专心思量。
一会儿后,狐口念出几道口诀,随之血玉色吊坠血光一闪而逝。
同一刻,那关闭的门户处石壁上,再如水避荡漾,一个接一个的铁尸从那波动石壁内钻出来。
倏地出现的变故,让佟乐心神俱震。若不抢先解决银狐,或许还有更多铁尸进来,那就要面对围攻了。还有银狐它那个主人高深莫测,他说修炼在紧要关头,谁知他能不能出手。
铮!
两人飞剑再度倾力一击,迸裂出一片绚丽火花,佟乐和马龙各自连连后退。
后退之中,佟乐目光陡转,口里轻啸一声,趁势残影乍起,身形连续飘移三次,往梅狐儿那里跨越三十丈。
马龙也不慢,红色剑影斩灭佟乐数道残影,但飞剑均击在虚空,他显然没料到对手竟不战而逃。
梅狐儿犹在得意,忽感身旁空气一阵压抑,那是一道绿色剑影呼啸而至,紧接着一个蓝色人渐而在空气中显露出来。
“好快的身法!”
那梅狐儿魂飞胆丧,敞开四腿就往马龙那里疾奔,奈何它重伤之体力不从心。
一道森冷剑影,划过一道亮丽弧线,。
“啊!”
只闻一声凄厉惨叫,梅狐儿就此身断魂消,狐狸身板齐腰两端。与之同时,一道红色剑光往佟乐后心射来,却是马龙追击而至。
危难之际,佟乐身形一侧,那灼热剑光贴着背部肌肤,穿透他蓝衣透射过去。
深吸一口气,佟乐两人就待再战。但就在梅狐儿陨灭后,那马龙一脸冷厉之色,宛如春风融雪,霎时恢复刚出场的呆立状态。
佟乐身法丝毫不停,避开冲来的几个铁尸,瞬即赶往那波纹闪动的门户处。
门户前,佟乐蓦地发觉,那铁尸可从那波纹里穿越进来,而他却万万不能。他尚未过于深究,那波纹也随着梅狐儿的陨灭,渐而惨淡散去,楼道门户再化成一面石壁模样。
“小子。胆敢杀了老夫的灵狐,老夫要将你抽魂炼骨,折磨七七四十九天化为冤魂。”
那老者感应到梅狐儿身死,声如惊雷的咆哮道。
尤其是那眉心祖窍连池的那道殷红光线,也随之怒火怒意,频频颤抖忽明忽暗,即使如此兀自不曾扭首一瞧。
佟乐面沉如水,全不理会老者之言。回首凝重望去,那边三个铁尸竟将马龙抱作一团,一个抓咬脖子,两个抓咬着两只胳膊。
嘶!嘶!嘶!
马龙两只胳膊被两个铁尸齐肩拉扯而下,血如泉涌洒满天,就是如此,那马龙仍如石雕木偶一般,毫不抵抗,更不知疼痛何物。
目睁口呆看着这一幕,佟乐并未去救援,这马龙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旋即,身上几重金刚罩一闪而出,却是中品金刚符,转身就与另外六个铁尸斗在一起。
当当当……!
星火四溅,尽铁铮鸣,佟乐以远超凝气修士的身法,惊险穿梭在六铁尸合击之间。绿色飞剑寒星点点,每一剑都精准击在铁尸脖颈,且接连攻击在一点之上。
不知交击多少剑,多少拳脚,面对六个铁尸,远超出他的应付底线。却见金刚罩已尽数破灭,衣衫破碎鲜血淋漓,但他仍不忘几色剑影灵动,绕着铁尸脖子不断掠过弧线。
咔嚓!咔嚓!
其中两铁尸的项上魁首终不堪重负飞落出去,随而身子一顿扑地而死。
剩下四个铁尸,佟乐压力大减,但他也受伤不浅,一顿饭工夫后,四个铁尸也相继效仿同伴纷纷栽倒。
超常爆发下,他一口气诛灭六铁尸,法力也消耗八成。幸而他有神秘绿线,一边战斗一边恢复伤势,若是别人同等境界,恐怕早就因伤势过重而亡。
佟乐气喘吁吁,回首一望,那三个铁尸犹在咀嚼。
片刻,三铁尸也随之终结,至此佟乐也虚脱跌坐在地。
“小子,老夫要将你戳骨扬灰。”那老者目睹铁尸们被收拾,恶狠狠的道。
“老魔头。你要是能够动,你早就过来了。”
嗤笑一声,佟乐寒气森森道:“你为了修炼邪功,将外面闹得天翻地覆,还杀死无数小童。等我法力恢复,第一件事就是取你项上人头。”
“好。很好。老夫纵横修真界多年,你一个凝气初期蚂蚁竟敢大言不惭,老夫只需一根手指头就能要了你的小命。”老者阴冷的道。
冷哼一声,佟乐不再应答,更旁若无人,胆大泼天的调息起来。
那老者怒气填胸心乱如麻,却还是不敢动弹一丝一毫动静。
两个时辰后,这里的特殊灵气,别人或许难以吸收,佟乐却为例外之一,只要吸收入丹田灰色旋涡,立时就转换成各种属性法力。
待法力恢复一半,他果断结束修炼,但并未去破坏那老者的修炼,而是急急忙忙寻觅出路。
以那殷红光线的诡异,以其修炼引起的强悍气息波动,佟乐根本看不出深浅,估计这个老者应该超过筑基修士。是以,必须在对方秘术完毕前,离开此处才为明智之举。
在原本那门户处,以及整个石厅搜查一番,举剑斩击一通,但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似乎这就是个完全封闭的石厅。
佟乐心焦如焚,寻思,这个石厅看来只有那个楼道门户出口,那里显然被厉害阵法禁制阻挡了,那么唯一生路就在此人身上了,若是让此人修炼出岔气……?困在这里是死,等此人修炼完,也难逃一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各位书友好!
总算上架了,感谢您的推荐收藏,以后期望您的慷慨订阅支持!
还有。VIP章节提前了一些。以前一直跟看的书友,一直支持的兄弟,订阅后面新更新的章节即可,谢谢您的支持!期望您一直支持。
特别提醒:如果亲们由于出门不方便上网时,小说阅读网手机站,走到哪看到哪,非常方便。
手机充值卡(注意:不是手机话费充值哟),只要买中国移动神州行充值卡(序列号17位)或者联通全国通用充值卡(序列号15位)就行了,之后选择手机充值卡充值就行了,一般在移动或者联通的营业厅就可以买到卡的。这种方式是1元买90个阅读币,不算太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思前想后,佟乐将心一横,转即往中心石台方向而去,同时不忘开启几层金刚罩,虽属中品金刚符,聊胜于无。
嗵嗵嗵……!脚步声似踏在那老者的心坎之上,老者眉头深锁,时而怒容,时而阴沉,隐隐一丝慌张一闪而逝。
任凭佟乐前进,那老者无动于衷,如此更确定心中想法。
当佟乐登上石台的一刹那,那老者周身倏然血光大放,立时形成一个金刚罩似的血红护罩,滚滚阴煞血腥气息从里散发出来。
佟乐立时脚步一沉,面色骇然,暗叫难道是金丹修士!
良久,仍不见这老者有任何动静,佟乐堂而皇之来到老者身后,冷厉目光落在那魁首上。
剑诀一催,绿色飞剑毫不犹豫灵光绽放,一剑呼啸狠狠斩下。
砰!
红光闪烁,血红护罩一阵颤动,佟乐也受到一股巨大反震之力,他猝不及防立足不稳,身子倒翻几个筋斗,然后蹬蹬蹬的跌下石台,更一屁股跌坐地上。
“小子,竟如此不知死活,滚!”
老者一声大喝,激荡的血光护罩也渐而平静下来。
猝闻言,佟乐心中不惊反喜,此人修为虽高,却只有挨打的份,毫无还手之力,有道是趁你病要你命,再不出手更待何时。
旋即,佟乐再跃上石台,不怀好意的走了过去。
砰!
剑光一动,又一剑势如雷霆,其力道更胜先前。攻击越强反震越烈,这一次直接被震飞数丈之远,绿色飞剑也把捏不住脱手而出,犹在地上嗡鸣直响。
这一剑准备充足,虽抛飞更远,佟乐却燕子翻云似的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并以巧劲卸掉了一些反震之力。
随而目光一凝,再落在石台上。
喀喇喇……喀喇喇……!
石台抵挡不住震荡之力,其上闪现道道裂痕,似蜘蛛网铺的散开,层层龟裂而下,几个呼吸就蔓延至石台底下边缘。
眼看石台即要一蹦四散,那老者身上血光一阵流转,血光立时随着龟裂步伐覆盖而去,一下就将石台从上到下披盖渲染了血色,且稳住了势要倾倒的石台。
不禁咂了咂舌,佟乐转即拾起飞剑,第三次来到石台边缘。
举目一瞅,那老者已失去了初见的镇定和愤怒,取而代之的却是面色惨白似雪。
佟乐冷然一笑,心中甚是幸灾乐祸,此人修炼的什么秘术,还真是要死不活,这般田地了都不能放弃。
绿色飞剑灵光一现,佟乐势欲再斩。
“小子。你还真是不知死活。”老者极其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仿佛为了稳定石台,连说话的力气也低弱了。
“只要你将离开的方法说出来,我就不破坏你修炼。”佟乐冷冷道。
这老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敢情这小子忙活半天,就是为了逃生。
但转念一想,老者又唇齿难开。
只因,为了修炼这旷世奇功,这整座地宫处处被布置了防御阵法。特别是这间石厅,唯梅狐儿与老者懂得进入之法,即使他那些弟子也一概不信任。可惜梅狐儿已死,只剩老者一人。奈何老者有气无力,此刻说话都成了奢望,神识和法力也俱被限制。即使传授别人出去方法,尚需神识开启储物袋,取出相应的地宫地图和指引法器才行。当然,梅狐儿和老者对这里相当熟悉,根本不需任何地图和指引法器就能来去自如。
最重要的是,老者修炼尚需一段不短的日子,就算有办法让佟乐离开,这地宫秘密必将曝光,到时无数修真者莅临,终究难逃陨灭一途。
砰!
忽然间,石厅再次传来一声大响,更带起一阵“噼里啪啦”连贯声。原来,佟乐久不见老者答复,耐心顿失,第三剑怒斩而下。
石台不堪震荡,寸寸碎裂,碎石洒满。
那老者也随之落在乱石堆上。但不可思议的是,他兀自盘膝而坐。全然不管摇荡的血光护罩,而面露慌乱的稳定身形。努力平衡着那条始终不曾散去的殷红光线。
蓝影一闪,佟乐再度欺近,这一次连续二十余剑之下,更用掉一张暴雷符,依然无功而返。
血红护罩看似激荡起伏,实则防御力远超上品金刚罩无数倍。
打量几眼,佟乐若有所思,接着目光一转,锁定在那邪异殷红光线上。
一挥手,将绿色飞剑收回储物袋,取出那杆铜戟,将铜戟一展,他并未斩击血红护罩,长戟如枪一指殷红光线猛刺而去。
“住手!”
那老者面如死灰,为了一声暴喝,为了稳住动荡的殷红光线,一口精血忍不禁从口角溢下。
但铜戟去势不减,老者只能绝望看这长戟一刺,做不出丝毫反抗之力。就是再想喝声阻止,似力有不及。即使就此收功,不仅无济于事,还会当即自爆而亡。
惊鸿一刺,铜戟扎入殷红光线,将之分为一左一右两端,更好似一条红绳牵制在铜戟上。
铜戟与殷红光线交接处,接连响起“噗嗤噗嗤”泄气似的声音。
以此同时,铜戟上也传来一股不小的反震之力。佟乐法力狂涌,贯入铜戟,如此才勉强握住。
僵持几个呼吸后,惊奇情景不由惊现!
殷红光线似琉璃火焰,铜戟前端竟快速的融化着,但怪异的是感觉不到融化高温,反而丝丝阴寒之力从铜戟上传到手心。
这杆铜戟不下于绿色飞剑,中品法器的硬度竟还能被融化,佟乐深深吓了一跳。
融化之势随着蔓延,这铜戟仿佛要被殷红光线逐而吞食。
佟乐果断弃掉长戟,任其被融化,再而祭出绿色飞剑,左手悄然捏着一张暴雷符。
在铜戟尽数融化的一刹那,那原本铜戟和殷红光线的交接点,却成圆球形的鼓胀起来。一转眼,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寸的血色圆球,但这血色圆球,仍有一条笔直殷红光线将之牵连穿过。
血色圆球犹在壮大,当它直径增到三尺之时,就不再扩大了,而是时大时小变幻不定。表面处彷如沸水,似要混乱爆破,那是一股远胜暴雷符的危险气息。
(求一个收藏!谢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面色霎时一白,佟乐毫不考虑的将飞剑符箓一收,丝毫不顿往石厅边缘处冲去。
而那老者冷汗涔涔,面对血红光球,浑身不由阵阵颤抖,紧接着双目内血红一片,两条血线沿着眼角流了下来。
嘭嘭嘭……!
血红光球如燃起的火焰,它无限狂暴,它无处宣泄,骤然爆炸开来,只闻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面血色光幕,势如海啸动如旋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覆盖而去。
那首当其冲的老者,惊恐的瞪着血眼,被翻腾狂暴的漫天血色彻底淹没。
石厅边角处,佟乐早已趴伏在地,他直感整个石厅都摇摇欲坠,游目四望,难掩心中骇然。
咔哧!咔哧!咔哧!……
石厅顶上、地面、四壁,皆传来一连串撕裂山石的碎响,数十条幽深长远,弯弯曲曲的裂缝,四下蔓延。如笔画天地之随意,天崩地裂之末日。
那顶上无数大小不等的石块,似冰雹石雨,纷纷飘洒坠落。
霎那间,石厅地面乱石飞溅,碎石粉尘无尽肆虐。佟乐左避右闪,好一阵天旋地转,杂乱的乒乒乓乓,石厅渐而平静下来。
顶壁那裂缝之中,几缕光线辉映分外刺眼,那是许久未见的温和阳光。
掀开几个石块,佟乐疾步来至较大的一个裂缝之下,凝望良久。
在乱石堆里,灰尘缭绕中,一个寸许大小红芒闪闪的光球,摇摇晃晃从地面冉冉漂浮而起。
不远处,佟乐心神大震,满脸不敢置信,更凭空生出心惊肉跳之感。
“金丹!”佟乐惊呼一声。念头如电,此人真是金丹期修士。那日阴正逃走时,还不甚明白。此人金丹暗淡许多,不是修为不及阴正,就是所受重创非常严重。
修士金丹若离开载体,就成了一个非常特殊的低弱存在,无法驱动法宝和法器,多半只有任人鱼肉的下场,就是灭杀凝气期都要花费一些工夫。
不过,此占据天时地利,老者的金丹,即使面对一般筑基初期修士都有一战之力。
只见那金丹胆大如斗,并未往外逃之夭夭,反而风卷残云似的吸收了血池的无数血气,奇迹似化作一条十数丈血蟒,气势汹汹向佟乐冲来。
血蟒尚未至,血雾已扑面而来,一片冲天阴煞血腥之气,一瞬间就将佟乐罩了进去。
“小子。胆敢破坏老夫大事。你这副身体就交给老夫了。”
血蟒中那老者怒气冲霄,冰冷的神识传音刺入佟乐心中。
佟乐面如死灰,竟无丝毫抵抗之力,浑身凝固当场,似下一刻就要身死道消。
噗嗤!
在这强大气势压迫下,佟乐当先一口热血喷洒而出。
血蟒逞威,血雾视佟乐的防御如无物,一闪就要冲入头顶百会。蓦然间,当血蟒触碰发丝的一刹那,血蟒头颅猛然一顿,它感到了一股令它恐惧颤抖的吸摄力。
“啊呀!重阳之体!”
血蟒惊慌失措的怪叫几声,似遇克星的拼命往外挣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逃了开去,更头也不回向外飞奔。
奔去不过三丈,血蟒里外一阵动荡,只听“咝咝”几声,化为满地血雾四散。而在那血雾中心一个红芒惨淡的金丹一闪而出,风驰电掣向楼道门户处而去,那金丹竟只剩三分大小,无形中缩减了三分之二。
此也是对方志在夺舍,如若不然,佟乐已陨灭当场。
而佟乐在血蟒逃走后,顿觉身上压力烟消雾散,更有滚滚精纯的澎湃法力,自百会涌入身体,再流入灰色旋涡。
霎那间,不仅法力恢复巅峰,更有少许精进。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等仇人自要杀绝赶尽。否则来日寻上报复,一个小小凝气期如何抵挡。况且那化蟒之体已散,金丹更锐减大半,不足为惧。”
佟乐念头一闪,旋即往那鼠窜的金丹光球追杀而去。
那门户处的阵法禁制,也因为连贯的山崩地裂损毁殆尽,楼道口已清晰可见。
老者的惨淡金丹,不从石厅顶上裂缝而出,却偏偏往门户那里而去。只因修士的金丹最忌阳光照射,天地罡风吹拂,否则一个时辰内就会灰飞烟灭。是以只有藏到幽暗的地宫里,待晚上再去寻灵元体夺舍重生。当然,也有仗地宫复杂地形甩掉佟乐的打算,否则此际那是佟乐对手。就算有同归于尽的能力,也犯不着,生命尤可贵。
二者一追一逃,那老者金丹已飞越门户里,忽见一道绿芒剑影倏然袭至,却是佟乐追而不及,直接采用了更加凌厉的御剑术。
那老者吓得魂飞胆颤,金丹红芒绽放,倾力往边上一闪。
哧!
只听一道清鸣,红绿两色光芒交错,剑光并未击中金丹,那老者金丹擦着绿芒边缘而过。
险而又险避开致命一击,老者金丹更为暗淡,忙不迭往楼道里冲去。
佟乐灵机一闪,心中大喜,老魔头还真是地狱无门你往里钻。
待金丹飞到相应距离,佟乐把握的尺度,口中念着咒语,手里掐诀,同时大喝一声:“爆!”
楼道里石屑灰尘里,在老者金丹下方尺余,两张紫色符箓忽地灵光大动,一闪而爆,奇巧的将那金丹轰了个正着。
轰隆!轰隆!轰隆!
接连几声地动天摇的巨响,那金丹的爆破声,威能远超暴雷符,竟将楼道口直接摧毁,随之大量石雨落下,深长楼道口彻底被封闭起来。
凝望几眼,佟乐暗自咋舌。还好在催动符箓的时候抽身而退,否则指不定要被活埋其中。也不知那黑衣老魔头有没魂飞魄散。两张暴雷符远没这般威能,应该是那老魔头金丹爆了。
思量几许,佟乐压下心头惊涛骇浪,转身向石厅中间而来,这里即是原本石台处。
翻开一块块石块,经过半刻钟的耕耘,在翻开几块石块时,终出现意料之中的物品。
佟乐惊喜如狂,那里有一件铭印骷髅图案的黑色衣衫。衣衫边就是储物袋的所在,且还是三个储物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竟有三个储物袋,不愧是金丹修士。”
佟乐立即将之抓起,端详一下,自言自语道:“这是无主的储物袋,老魔头真的灰飞烟灭了。”
这种等级的储物袋并非第一次得到,若有主之物根本妄想打开,那是一种本命神识印记。
凝气修士的储物袋,即使筑基修士也只能毁灭不能强行打开。若更高阶的金丹修士仗着法力神识高强,倒能强行破解储物袋,或抹除上面的神识印记。
当然修为越高,破解成功率越高,一般成功率五成左右。那种本命神识印记与储物袋空间阵法形成一个整体,当其中本命神识快消耗殆尽之时,就会连带着空间阵法一起爆破,储物袋里所有物品也都要化为灰飞。
这三个储物袋有多少财富?想一想都让佟乐疯狂和兴奋,至少是那明浩小财主千倍万倍!
他盘膝而坐,当即对三个储物袋认主。转而神识一动,急不可待进入一个储物袋之中。
神识流转,所见所闻,佟乐直接呆若木鸡。
这个空间巨大无匹,比凝气修士的储物袋足足大上几千倍。这都尚不算什么,空间中的摆设,才让人头皮发麻。
里面整齐搁着堆积如山的金色棺材,除了棺材别无它物,棺材几近将整个空间充满。
震撼之余,佟乐接着拿出第二个储物袋。他神识一扫,也如第一个储物袋的空间大小,里面金色棺材同样铺天盖地。
“这第三个里面不会还是棺材吧?”佟乐有点气急败坏,旋即取出最后一个储物袋,既紧张又亢奋。
神识一探而入,发觉这个储物袋空间,比那两个要小上五六倍,里面不再是令人恶寒的棺材,而是佟乐最为渴望的东西,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他喜不自胜,飞快点数着各类物品。数万张符箓,数千个盛满丹药的玉瓶,十余万下品灵石。
这些灵石数目,在金丹修士中算是寒碜了,对于佟乐无异于天大财富。
近百件阴气森冷,煞气奔腾的法器。造型有两种,一是青铜色长戟,一是沉重的青铜甲胄。修士根本用不上,只因这本是为僵尸准备的。
犹有三件造型奇特的宝物,透露着阵阵阴煞之气。品质和气息上远超铜戟法器,想必是那老者的看家法宝。但这等邪异法宝,若非修炼相应功法,随意动用必遭反噬。
驱动法宝要深厚的法力,最低也需筑基期修为,凝气期无疑是痴心妄想。
佟乐寻找一通,竟没发现一件看得上的法器,不知是那黑衣老者不屑一顾,还是都赏赐给弟子和属下了。
除此之外,大部分都是一些材料。不过以佟乐的见识,也只能惊叹,无法识得。
当佟乐观察到空间最深处,发觉这里密密层层叠放着的上万张玉简和几个盒子。他似乎有些麻木了,意念一动,将一切玉简挪移而出。
粗略浏览一遍,发现这些玉简多数是修真界的见闻奇事,极少有记述功法的。就是偶有功法相关的玉简,也是描写功法的特点缺点。
他目光一动,落在一个普通棕色木盒上。打开一瞧,他不禁一怔,里面竟也并排着两块玉简。在玉简边上,犹存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令牌。
这令牌下端四方,上端如剑锋,隐含微弱的灵气波动,两面还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符文。那符文似乎从里到外散发出来,时隐时现的闪动,让人目眩神迷,不敢注视太久。
那两块玉简更是邪异,一块通体发黑鬼气森森,一块煞气萦绕殷红似血。
血红玉简给他一种熟悉之感,他当先将之查探,只觉一股邪异信息肆意涌来,佟乐的神识一时沉醉其中,难以自醒。
此玉简中记载一门极其邪恶,至极歹毒的功法“血煞宝典”。首要条件,需**岁童男童女各千人,数目自然是多多益善,且必是具备灵元体才行。
第二条件也不遑多让。需十万数青壮年的鲜血。十万飞禽,十万走兽之骨血。更需一万凝气期修士或筑基期修士的精魂,以及许许多多珍贵材料。将诸多融合一体,方能制作那阴煞血池。
阴煞血池筑成之时,再将童男童女逐一杀死,抛入池中。尸体渐而浸泡化作血水,附带的灵元体属性最终变成阴煞血池的无上养料。
这篇邪功异法条件苛刻如此,但有一个极尽霸道之处。
欲练此功,最次也需金丹后期修为。当功成之日,同阶间难逢敌手。以金丹后期之力,就可匹敌元婴初期修士,就是寿元也会暴增。最重要的是,能提高进阶元婴期的三成几率。
此功弊端也十分可怖,几是令人望而怯步。从第一天修炼起始,当需连续修炼数十年不可间断,至少每日都要功行一周,否则就要前功尽弃。
最致命的缺点,当修炼之人与阴煞血池间,修炼出一条殷红阴煞光线之时,必将引动方圆千里的天地异象。阴盛阳衰,污秽汇聚,逐而形成阴煞之气。至此一刻,才算步入正轨。
再经历六个月或九个月不等,就可大功告成。
在此特定的时间里,切莫停顿一刻,全身更不能动弹一分,神识法力也不得离体一丝一毫。为了不受半点羁绊,护身法宝也得收起,可谓专心致志到极点。
若是强行停止,气息暴乱,必定九死一生,焚身爆炸而死。
一个时辰后,佟乐才撤出神识。心中震惊无比,世上竟有此等血腥的功法。相比之下,那马龙带头杀半僵,往日明浩草菅人命,那些人实在太善良了。老魔头难怪会寻此远离大派的偏僻之地,这次死了算是自取其祸了。
深吸了一口气,佟乐又抓起黑色玉简。里面庞大信息势如海浪流入识海,其内容之丰,更在血红玉简数倍以上。
其中所述,让人闻之色变,也属阴邪的两部功法。“炼尸**”和“七转鬼经”。
炼尸**,乃尸道绝学,实为奇思妙想海阔天宽,似炼制法器似的,全当僵尸是如臂使唤的法器法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知不觉,佟乐深深被吸引了。他以往所遇所知,铁尸和青铜僵尸,以及**普通僵尸,皆不过冰山一角。这玉简里内容渊博,更将僵尸分为多种类型,僵尸攻击强弱也与环境相关,阴气晦暗的天地才适应僵尸生存和修炼。
僵尸类型有人形肉尸、人形骨尸、人形甲尸、妖兽尸、妖禽尸等等不胜枚举。尚有少量的特殊僵尸,如强大的骨龙、毒蝎尸之类,实力堪比生前也难分高低。当然,这类罕见僵尸形成难如登天。即便死在九幽绝地,也不见得能发生尸变。
尸变成僵,尤以人类尸体成功率最高。妖兽妖禽之类,成尸率低的可怜。是以,修真界的僵尸,通常以人形肉尸和甲尸为多。如伏尸、游尸、飞僵、毛僵、绿僵、白僵……皆属于人形肉尸。
不同僵尸之间,自有等级强弱之分。
僵尸和人类修士一样,也走修行之道。即是以死灵修炼之道为主,以皮肉之身为辅。死灵之道就是修炼阴神,与修真者修炼阳神恰是反道而行。
生灵死亡,遇阴气灵脉,皮肉不化或半化,形成的**僵尸即是腐尸,一生寿命不足人五分之一。毫无思想,凶残攻击出于本能,动作时而迅速,时而迟缓。
但若活人被腐尸所袭,也终要化普通腐尸。那古井镇等的黑雾里就是以此为主。寿命比自然形成的腐尸更为短暂,超过一段时日就会自动灭亡。
僵尸的开端乃是伏尸,它已有思想,喜潜藏阴暗环境中偷袭,攻击单一以扑击跳跃为主。而游尸,是伏尸晋级而成,喜夜静或月圆夜四处行动,明目张胆主动攻击,动作已达纵横飘移的程度。
游尸进化到飞僵,除飘移和攻击迅猛,又多了飞行能力。实力高过凝气圆满修士,但不及筑基初期修士。
毛僵,更是一个转折点。僵尸体表生毛发,实力能与筑基期分庭抗衡。绿僵,由毛僵进阶而成,毛发转绿。不同绿僵,实力区别甚大,有些只相当金丹初期修士,而有的能抵挡金丹圆满修士。绿僵若进阶白僵,实力更骇人之极,已与元婴期修士不分上下。
除了人形肉尸之外,就以人形甲尸为最了。两者有十分相似之处,可说甲尸也属肉尸的一个特殊种类。但甲尸不为自然生成,多为修真者炼制而出。人形甲尸分为,铁甲尸、铜甲尸、银甲尸、金甲尸等等诸类。
炼制甲尸需大量炼材融入僵尸体内,且须套上**的甲胄。僵尸经过长时间修炼,甲胄与僵尸生长成不可分割的整体,这才是真正的甲尸。
佟乐斩杀的诸多铁尸,还不能称之铁甲尸,充其量只融入一些炼材,并未熔炼甲胄。铁尸和铁甲尸两者攻击相当,防御力却天差地别。而那个手握铜戟,身罩青铜甲胄的那个僵尸才是甲尸,号称青铜甲尸或铜甲尸。不过那个铜甲尸显然属于半成品,否则就算毫不防备,也不会被区区几张爆雷符给炸伤了。
甲尸需凝练甲胄,是以喜食各中炼材,世间任何物品都可以当做食物。铁甲尸比拟凝气修士。铜甲尸不在筑基修士之下。银甲尸能与金丹修士斗个旗鼓相当。金甲尸实力匹敌元婴期修士。
这玉简中还记载,天然僵尸少之又少,修真者另辟蹊径创出催生之法。更有几种强大的僵尸祭炼之法,如阴阳玄尸、玄阴尸、玄阳尸等数种。
佟乐眼界大开,神识一动,再观阅“七转鬼经”的内容。其上所述,也以死灵为主,但以魂魄鬼道为本,鬼物形成也以人形为多。
死灵鬼物,最基础的即是阴魂、游魂、冤魂几种。阴魂浑浑噩噩思维不清,不具备修炼特性,或进入轮回,或成为猎物。而游魂喜游荡,略带攻击性。
冤魂则是魂魄凝聚形成,深具攻击性。但并非一人的残魂能形成冤魂,需数百人的残魂才凝聚成一个冤魂。冤魂也有天生和人为催生,两者都十分艰难。人为催生更耗费心血无数,极少有修士会干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冤魂进阶冤灵才正式进入鬼道修炼,冤灵称之鬼兵。冤灵之上犹有鬼灵、鬼将、鬼王,甚至鬼帝。
鬼兵、鬼灵、鬼将、鬼王依次相当凝气、筑基、金丹、元婴期修士。同等阶位间,鬼物的遁术身法和阴邪手段远超修士,若真正斗法修士必然败多胜少。
那日佟乐面对冤魂都束手无策,更莫说鬼兵了。鬼兵虽说攻击等同凝气修士,但鬼兵会飞行,凝气修士根本不是其对手。
……
佟乐神识退出黑色玉简,心里好几次毛骨悚然。摇了摇昏沉的头,转即又取出玉瓶、符箓,以及一些材料。
随目一扫,他面色一沉,忍不禁破口大骂老魔头。
看完那两张玉简,佟乐赫然明白了诸多物品的用处。原来那符箓和丹药皆非给人使用,俱是为僵尸准备,就是那些材料也是僵尸专用。
空欢喜一场,佟乐可惜之色一收。将另外两个储物袋的金色棺材接二连三挪出,接着逐一撬开。入目所见,里面躺着尽需进化的尸体。且无一不是二十左右年纪,生前个个精装。略一计数,金色棺材数量竟达万余具之多。
接下来,将马龙和梅狐儿的物品一收,他们的那些财物倒不值一提。转身又掀开石厅里的金色棺材,果不出意料之外,也是无数尸身。尸体呈皮包骨,赫然是放尽血液,制造骨尸之用。
骨尸成尸率,乃僵尸中最低的一种。看此石厅内数不胜数,实则成功四五具而是顶天了,再说佟乐也没有多余的储物袋容纳。
石厅间血池仍在,血水已无影无踪,池底枯骨无数,些许童男童女尸身依旧。
“阴煞血灵珠,若是修炼失败,满池血水就会汇聚成一颗阴煞血珠,乃魔道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
他心里默念着血煞宝典所载,在血池里一顿翻找,终寻到一颗血色妖异的阴煞血灵珠。
阴煞血灵珠容易破碎,佟乐取出一个木盒几张符箓,按照玉简所述,妥善将之收进储物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转目四顾,佟乐确定再无遗漏,他畅快一笑,当先要离开此地了。这石厅数十丈余高度能难住一般凝气修士,却又如何困住他。
咚!咚!咚!
就在此刻,那封闭的楼道口外,忽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堆满石头都不禁晃动起来。
佟乐暗暗一惊,他不再迟疑,踏过石厅石壁,身形连纵几次,身体已穿过一道裂缝落在其上。
熟悉阳光照耀而下,游目而望,只见遥遥处绿油油碧草连天际,还有那弥天盖地的黑雾如烟飞逝。他立足之处是一片沙漠,这片沙漠纵横数里之广,云鹤山庄旧影赫然点缀在那沙土之间。
轰!轰!轰!
轰雷炸响自裂缝里传了上来,佟乐蹲下俯瞰,只见那楼道口已被强行打开。三个手握铜戟的铜甲尸从楼道口冲了出来,它们身后犹跟着二十多个铁尸,每个铁尸手上还抓着一个生机断绝的七叶蓝衣的弟子。
佟乐面色一白,立即收敛气息,趴在地上凝神静听。
心忖道,铜甲尸等同筑基修士,皆具备飞行能力,何况是三个,若被发现焉有命在。这老魔头护卫还真不少,看来是运气好,恰巧这三个铜甲尸找新鲜血食去了。还有这些蓝衣弟子难道是后来赶到的?
三个铜甲尸在石厅内来来回回转悠几圈,似未发现那黑衣老者,纷纷咆哮怪叫。更怒气冲天,与一干铁尸动手,凶残将蓝衣弟子四肢卸下,大口开合的撕咬起来。
扭首打量下地形,佟乐舒展一下紧绷的心神,悄无声息往草地方向而去。
才离开沙漠范围,遥远天际上倏然闪现一米黑点,势如大雕远远乘风一般。几个呼吸间,黑点肉眼可见的越变越大,那迅捷速度竟远胜飞行鸟类了。
转眼间,那已不在是黑点,却成了空中的一朵乌云。滚滚乌云流星赶月,直指云鹤山庄这个方向。
佟乐凝目深望,却见乌云上傲立着三道人影,其中一人更是七叶青衣的修士。
他心知来者修为远胜于他,定然早已发觉了,既然躲不掉,又是七竹门之人,索性就站在原地等待。
佟乐上空十丈处,一片数丈大小的流动乌云骤然一顿,乌云转即烟消云散,三道身影冉冉从天飞下。
其中两人御空飞行,显然是两位金丹修士。一个是身着黑衣,面色慈善两鬓斑白的老者。一个戴着银色披风,威严四溢面容古板的四十许中年。那第三人就是脚踩飞剑,身着七叶青衣筑基修士。
这位筑基修士,佟乐并不陌生,却是路成,他竟然在短短数日内就进阶了。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道出你的来历?”中年人带着睥睨一世的表情,不用质疑的问道。
“拜见师祖。弟子外门弟子明乐,不久前曾与路师叔一起来过这边。”佟乐立即躬身拜见。心中却极度鄙视,这个家伙好一股目中无人的傲气,也只能对待低阶修士而已,若面对清火肯定卑躬屈膝了。
路成听闻佟乐称呼师叔,不禁堆起得意的笑容,那一声师叔可算甜到心坎里,只因这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称呼。
“禀告姬师伯,牛师叔。他说的不错,他正是与马龙一起几个弟子之一。”路成讨好的道。
“很好。你不是与马龙一起,马龙何在?还有,接应你们的古师侄哪里去了?”中年人再度盛气压人道。
佟乐心中一动,接应的古师侄?难道是那些人?
未待佟乐答复,那位面目慈善老者开口道:“牛师弟。不用问他了,这地下就是一个宫殿,你的古师侄可能就藏在那边。”
{求一个收藏!谢谢!}
“师兄修为果然惊人,古师侄藏匿那么深,都逃不过你的神识探查。”
中年人嘿嘿一笑,他其实也发现了,只是故意呵斥佟乐而已。随即向沙漠中高喝道:“那边是否古师侄,快点出来,老夫二人是七竹门姬恨天和牛千。”
话音一落,两里外沙面一阵颤动。一个身穿七叶青衣,二十七八的青年从里钻了出来。模样甚是褴褛狼狈,身上不是爪痕,就是长戟之伤。
“师叔!”
那人便是古姓青年,他狂喜不已,疾步如飞而而来,感激道:“拜见姬师伯,牛师叔。弟子历经九死一生总算见到师伯师叔到来。”
“剩下几十人呢,怎么就剩你一个。”牛千面色一板的道。
“弟子办事不利,他们都陨落了,请求师叔责罚。”古姓青年头垂更低了。
“哼!幸亏死的不是四家之人,否则你这条命就交代了。”
牛千冷冷的道:“此事就到此为止,你今后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那些死者不少都是内门弟子,你自己看着办,小心处理。”
古姓青年恭敬应了一声。显然这二者之间有些渊源,否则以他牛千的脾气,又怎会来此。
“师弟,正事要紧。若非听路师侄仔细叙述经过,加上火云十三魔多次经过此地,还真猜不到他们师父阳无邪会藏身这里。”姬恨天笑道。
“听说阳无邪很难对付?”
牛千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转首再道:“古师侄,下面这个地宫还有何物,你有没发现阳无邪的踪迹。”
“没有。弟子一直未发觉阳无邪的踪迹,倒是地下宫殿如同迷宫。多半弟子都迷失其中,被僵尸杀害了。弟子一次遇到六个铜甲尸,灭杀了三个,却也身手重伤,侥幸逃脱出来。怕被那铜甲尸追上,所以才藏匿起来疗伤。”古姓青年毫无隐瞒的道。
“看来那阳无邪已不在此地了,否则你一个筑基修士十条命都不够逃。”姬恨天摇摇头道。
“白跑一趟,被他们打草惊蛇,阳无邪溜之大吉了。”牛千可惜的道。
“这下边地宫里有些不成气候的僵尸,待老夫先掀了阳无邪这个巢穴再说。”
姬恨天枯瘦手掌一伸,手心朝天一展,一块手掌大小乌云状法宝一闪而现。法诀一催,将之一抛而出,瞬时化作数十丈的一片乌云,贴着地面飘移过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平整沙地似塌方一般,一块接一块落下。
姬恨天乌云一收,片刻工夫,整遍沙地满目疮痍,面目全非。
牛千一望数里的沙漠废墟,冷然一笑,手中凭空抓着一个尺长布袋,一边念着几道暗涩咒语,一边将布袋子祭了出去。
布袋见风而长,保持原状不变,霎时成就一个五丈之巨的大布袋,大布袋子前端闪现一个黑漆漆洞口,似黑洞一般炫目诡异。
呼呼!呼呼!呼呼!
洞口里呼啸大作,滚滚旋风宣泄而出,席卷四方,吹走片片沙尘无数石屑。
风散灰走,牛千收了布袋法宝。
再一望去,这片沙地不存在一地沙子尘埃,却留下乱七八糟的石块堆,这整座地宫全景也映入了眼帘。
地宫顶壁俱被姬恨天摧毁,只留下纵横交错的隔墙石壁,此刻看去,仍如迷宫一般的错综复杂。
目睹两人轻松写意的扫平地宫,佟乐暗自惊叹,这就是金丹修士的力量,那老魔头是否死的很冤?
地宫其它处空空荡荡无甚奇特之处,唯有那片百丈之巨石厅尤为刺眼夺目。
那座血池已被石块填满,犹可见零零星星的童男童女尸体,以及那满地金棺。还有三个铜甲尸还在石板下挣扎,铁尸们却俱被砸死当场。
“果然是阳无邪的巢穴,里面还有那么多没成形的骨尸未及带走,阳无邪怎走的如此匆忙?”牛千疑惑的道。
“不管了,没碰上也好,起码要少了一场恶斗,凭空得到了这么多僵尸标本,正好带回去研究一番。”姬恨天呵呵一笑,急不可待的飞入下边的石厅中。
“古师侄,这里没你们三人什么事情了,赶紧回门去。”牛千命令一声,也不待三人答复,同样往那大厅里飞去。
古姓青年轻声一叹,此次任务就是由他鼓动而起,真可谓损失惨重,回门后还需进行赔偿。他向路成告辞一声,似乎不愿多谈,更不愿同路而行,转即御剑踏空飞遁而走。
“明乐师侄,我们也出发吧。老夫刚进阶筑基期,尚不能带人飞行,不妨边走边谈。”路成笑道。
“好。恭喜师叔进阶筑基期。”佟乐拱手道。
路成笑意更浓,在七竹门内刚一进阶筑基期,还未及炫耀几分,还未养成阶级观念,就被姬恨天给强行带了出来。
“明乐师侄,你是不知道啊。这次进阶筑基期也非常侥幸,就差一点就身死道消了。”
路成唏嘘不已,顿了一顿,半真半假的道:“当日,老夫和黄道元护送童男童女回门,没想当夜就遇到一条精通幻术的银狐。那银狐将黄道元迷的神魂颠倒,偷袭之下将他杀了。银狐灭杀黄道元后显出原形,老夫要去击杀银狐。这个银狐非同寻常,凭空挥出百余铁尸围杀老夫。老夫不敌,急中生智带领童男童女奔逃。幸而在半路遇到本门的筑基修士经过,最后才带着三十三个灵元体返回门内,其中竟有三个上等资质。”
“师叔果然实力惊人,回门后一定得到重赏了。”佟乐赞道。心下暗笑,吹牛皮上天了,还百余铁尸。
“没错。回门后就得到掌门师伯赏赐的雾灵丹,更有一位师伯为我醍醐灌顶。不仅数日内凝炼出辟谷之气,还一气呵成晋级筑基期。对了,你和马龙等人,想来也是遇到僵尸了。”路成嘿嘿一笑道。
“师叔所料不差,我们完成白石镇任务后。又在别的小镇遇到僵尸,双方激斗一番血斗,他们都纷纷殒落了。”佟乐也真真假假的道,他自然不会将事实相告。
二人闲聊一通,又各自分道扬镳。路成一飞冲天而去,佟乐则调头进入了大道。
……
明阳城大将军府,那破旧大门上还贴着皇家封条。
佟乐风尘仆仆站在门前,良久良久,那眼眸里不时闪动着凶光。他本以为可以见到亲人,如今却是这一幕,那一腔热切心情,尚未得到宣泄,就忽然深深沉寂。
身形一闪,他悄悄进入府邸之中。
重温旧地,目光流转,偌大个大将军府人去楼空,只有些翻到的桌椅,残损的门窗,宛如一副被抄家灭族留下的凄冷惨况。
离开将军府,佟乐在路上拦住多人询问,甚至向附近居民打听。但一切人皆畏首畏尾,惧怕得只字不提。
曾在明阳城度过好几年风雨,他对这里的各类门路自然了解。不消半日工夫,他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这却是一个糟糕透顶,晴天霹雳似的消息。他如遭五雷轰顶,面无血色,不敢相信这个可怕事情。
他失魂落魄,迷迷糊糊往街道上走去。
只知毫无目的一直向前,即使撞到行人,任凭别人怒声辱骂,扯领拉袖。他始终无动于衷,整个人似乎魂魄离窍。
他行如盲者,闻如聋哑,一人茫然不知路,宛如痴傻。
夜深人静时,风雨骤起,任它大路遥遥,风雨逞威。寂寞心者,纵使悲恻千重,泪眼无量。
那赵国皇帝一卷圣旨,赵子通率军班师。在抵达落雁坡之时,圣旨再下。赵子通只得领精兵两百万,挥军三通关驻守赵渊城。而那剩下的大部分大军,则被皇帝命亲信将军接收。
三通关地域成三角形,物贸频繁,为赵、蒙、鲁三国间的边境大城,是赵渊城、鲁天城、蒙徽城三城环绕的一个大城。
此处不属任何一个国家统领,三国各占一方,是一个封闭大城,也是一个贸易大成。当然,来往行人的盘缠十分严格,通关税也高的吓人。
由于互相牵制的原因,此地反而少有战事,但赵家军的来至,平衡彻底打破。
赵家军在三通关驻守不过半月,皇帝再下三下旨意。命赵子通和赵龙率赵家军,兵分二路一取鲁天城,一攻蒙徽城。赵子通虽非愚忠,却忠于赵国,他自然也有扩大赵国疆土的心思。
本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赵子通等人谋划下,觉得胜算不小,于是遵遂皇命兵伐鲁天城和蒙徽城。
当赵家军分兵抵达两城之下,蓦然出现意料外的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鲁军和蒙军竟早有预料,如天降神兵一般,各自出动了两千万大军。在以往三城各方驻军不过五百万之数,这次出动的人马,显然违反了三国之间的规定。
赵家军果断撤军,且战且退急返赵渊城。当赵子通和赵龙、赵虎的大军会合一起,本以为可回城驻守。
哪料想,那赵渊城原本的守将邱忠义,不仅没出兵援助,反而下令关城。更一挥令旗,无数箭雨铺天盖地洒下,赵家军一时死伤不轻。
鲁军和蒙军也渐而逼近,两方军队竟默契非凡互不侵犯,将矛头齐指赵家军,赵家军陷入了重重包围。
此情此景,纵然妙计横天,也难力挽狂澜。赵家军终于明白,这一切皆是赵国皇帝的阴谋,置赵家父子于死地。阴谋合作者,自有十分愿意的鲁军和蒙军。
赵家军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立即布下战场上天下第一的“燕云战阵”。此阵似如刺猬,碰着就死,专门以少胜多。
曾经何时,在十余年前,赵子通带领百万精兵,就以此阵硬将敌方千万大军杀的片甲不留。
但,这一次是四千万大军!
三通关一战,历经两日两夜,赵渊城下尸横片野,一条血河透过城门汩汩流进赵渊城内。
燕云战阵,所向无敌,即使四千万大军浑然不惧。不仅杀敌一千几百万,更直接攻破赵渊城。
赵家军剩下的一半人马,本已脱出重围,完全脱离了危险,只需在城内坚守即可。
骤然之间,赵家父子、玄机、玄妙等等,皆突兀的当场暴毙。赵家军失去主心骨,立时成为一盘散沙,被歼灭殆尽。
在战事结束后,赵国皇帝昭告天下。赵子通卖国通敌,罪不可赦,下令抄家灭族,更将赵子通的一切好友赶尽杀绝。
……
佟乐满心悔恨,浑浑沌沌过了三天。回忆那日告别父兄,匆匆离去却成永别,就是三姐和母亲也生死不知。
“呀!”
蓦然,他朝天一吼,表达无尽哀伤,还有无穷的怒火。他心中恨意如剑,赵国皇帝,三国皇室,无论背后有何修真家族为靠山,也要你们寸草不留灰飞烟灭。
这次返回明阳城,他还要见一个重要的人。每每记起无双灵动的眼睛,他心头不时闪过一丝火热,温暖着这冰寒九天的心。
整理好心情,佟乐满是憧憬的去寻孟无双。只是楼非昔日楼,人非旧时友。
那座天行镖局竟消失不见了,原地却盖起了一家大酒楼。
一经查探,佟乐面色不由黑了下去。因为在两年前,他们一家就悄无声息搬离了明阳城。甚至旗下的一切分局,都失去了他们的消息,完完全全销声匿迹。
思慕如海,思念如网,却不知故人踪影在何方?
离开明阳城,他去了藏剑天阁。在那里,他要取回当年存放的物品。
藏剑天阁本建在荒无人烟的山上,自三位阁主灭亡,这里已被天阁以往的仇人纵火,被熊熊烈火化为残垣断壁。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烈火居,烈火居一层二层三层,每层内地面都躺着数以百计的干尸,但却并无无一人能通过三层。诸多死者,不是被高温烫死,即是被机关射杀。
第四层,当年的佟乐还需千毒书生带入,此刻飞剑一出,就破壁而入。
四下一瞅,与离开时变化不大,除了积尘如土,各种毒草毒物都枯萎和饿死了。
他来到熟悉的书柜前,从满山书海里寻到一大一小的两个盒子。
翻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十二个铜制小人像,一张折叠整齐的如墨丝网。
一触及小人像,那种神秘力量再次浮现,比以往更加强烈。这并非法力和灵气,他以前就知道,以他如今见闻依然不识。
八角网仍如当初,感觉不出丁点灵气波动,不知是否属法器法宝。转即用绿色飞剑连斩几次,别说斩断一条丝线,一点划痕也办不到。效果还远不如那个黑色匕首,因为佟乐的实力早已翻天覆地。
再而度入些法力,八角网依旧沉寂,他思索不定,以当初那八人能将之变大擒人?
将两样物品收好,他往一个研究密室而来。那是疯狂研究,大哭大笑的所在。以前从无机会进入,此时不免好奇心起。
推开石门,一阵霉味扑鼻,他抿住呼吸,来到研究的桌子前。
上面杂乱摆着许多盒子,木制、金属、玉质样样俱有。遂一个接一个将之掀开,多是各种药粉毒药。
当打开一个稍大的木盒时,手上动作不由一顿,双目射出慑人心魄精光。那盒中赫然也是十二个铜制小人像,与储物袋中仿佛一样,只小人像动作稍有不同而已。
他急不可待拿起一个小人像,里边隐射而出的,不正是那熟悉而神秘的力量。
回想当年的遗憾,不禁心中大喜,早该想到是谁买走了小人像,千毒书生慧眼如炬……
在第四层浏览一遍,略有感触的离开了。
他虽想大闹赵国皇宫,却尚有自知之明,那里有修真者驻守。以凝气初期修为,去了不仅无济于事,更是枉送性命。
……
三通关赵渊城,今夜注定不平凡,灯火通明的主街道边,守将邱忠义府邸就在此处。
轻起的夜风,隐带着萧瑟,引来一道幽灵似的黑影,借着夜色里的昏暗光线,依稀可见那是一个少年人的面孔。
佟乐身如鬼魅,视邱府森然守卫,重重兵士如无物,悄然潜入。
片刻查探,他轻易找到邱忠义所在。
夜静人深,邱忠义尚未就寝,恰与三个将军商讨着敛财之事,却不知死神已然驾临。
忽见一条绿线一闪,划过三道绚丽弧线,邱忠义尚未明白来者何人,议事大厅里那三个将军均身首分离。没有惨叫声,只有头颅滚地之音。
“你就是邱忠义?”佟乐森然道。
“你,你是什么人?”邱忠义脸色一白。来人的强大,即使要喊亲兵护卫也来之不及。
“几年前三通关大战,赵家军尽数被害。说!为何要联合敌军暗害赵家父子,赵家军!”佟乐语气冰寒,绿色飞剑渐移到对方脖颈,若有半个不字,就要人头落地。
邱忠义瑟瑟发抖冷汗涔涔,没曾此事已春秋几度,这杀神早不来晚不临,偏偏今夜来索命,这是为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剑刃轻颤,佟乐怒吼。
“我……我说,是……是皇帝下令让我做的,我身不由自……”邱忠义望着脖颈处已溢血,惊慌失措。生死间,自己命比皇帝命更珍贵,直接抖出。
佟乐气血上冲,怒气冲天,手腕一转,飞剑流星斩掉邱忠义一只左手掌。由于太快太利,邱忠义竟未晕厥,直过一个呼吸,才惨叫连连,急忙将衣袖扎紧断掌处,压住喷洒热血。
“饶命!”邱忠义真的怕了,声带哭腔。
“我再问你,你给我老实回答,不然你知道下场如何。赵家军战阵天下无双,战阵兵马未败,为何赵家父子会先一步身亡?”佟乐冷哼道,这也是他心里的疑惑。
“赵子通,不,不是,赵大将军,他们被逼到城墙下,被三面大军围困,玄机玄妙被乱矛戳杀,赵虎、赵龙将军被万箭穿心而亡,赵大将军……”邱中义道。
“再不说实话,下一剑就是你的脑袋。”佟乐厉色一闪,根据他重金之下得到的小道消息,赵家军已攻入城内。只是这个消息一直被封锁了,外边流传确如邱中义所言。
“这……这……不能说……”邱忠义似乎不敢言明。
“不能说。”佟乐冷哼一声,开门见山的道:“我问你,是哪国的供奉修真者所为?”
邱中义似遭雷击,浑身都打了一个寒颤,似乎那供奉的所作所为,比佟乐更可怕。
佟乐怒啸一声,一剑挥出,满屋桌椅柜架,尽破碎支离。
邱忠义惊骇的瘫倒在地,当以为那一剑是斩他的。
“……我说……我说,当日赵家军就要坚守城池。我也不知皇廷供奉为何会出现,好像三国的都有,他们击杀了赵家军后,就立即离去了……”邱中义栗栗危惧道。
事已至此,佟乐目光嗜血,事发经过已无再问的必要。
“给我将当时一切参战兵将,通通给我讲出来。”佟乐冷冷道。
自那日雾江危机时,自那日竹园三贼人探查出淡淡杀戮戾气的一刻,自那日阴正火炼冰冻之后,那彻底隐藏的滔天杀气戾气,这一刻终被激发出来。
“我有,有他们所有人的名册,在书房里。”邱忠义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只手提起邱忠义,按其指路,果然在书房找到名册,三通关三个城池,所有将领都记录在上。
“这么多人?上面这些人都参加那场战争?”佟乐恨恨道。
“三国一直敌对,因此对敌国将领都有记载,这些人都参加了那日大战,这本名册只是占了五成。还有五成,三成战死了,两成几年来被逐一调走。我什么都说了,只求饶我一命。”邱忠义不敢隐瞒的道。
“饶你一命,你才是一个奸贼。”佟乐杀气腾腾。
翌日,赵渊城外城墙上,出现无比骇人的一幕。
上面挂满着一条长线,三百余人头组成的一条线,他们俱是赵渊城呼风唤雨的将领。那人头中间,那城门口上,就是赵渊城守将邱忠义的魁首。
鲁天城和蒙徽城两方,得知赵渊城群龙无首,各自震惊窃喜,纷纷整军备战,但两方互相忌惮,一时未采取实际行动。
第三日,鲁天城的城墙上无限血腥,也效仿赵渊城的壮举。但上面所挂人头更为壮阔,尤胜三倍。
蒙徽城惊闻,哪还想趁虚而入,自保尚来不及。全军上下人心惶惶,惴惴难安。众将领会议,或藏匿,或谋悄然逃走。
只是当日骄阳正浓,蒙徽城迎来一尊杀神,晴天白日将一干将领一网打尽,天黑前这里也步上后尘。
半个月后,三城都换上新的将领,为了尽快适应,不少都是以前调走的那一批。
佟乐对三城之恨,尤以赵渊城为最,打算今夜再走一遭,至少提了守将之头,方消一点心头只恨。
赵渊城守将府邸,破乱不堪议事大厅,已经焕然一新,摆设不仅崭新,甚至极致奢华。
在大厅里一张高高在上的大座上,倚靠着一个七叶蓝衫的中年人。中年人脸上一道长长刀疤斜行而下,将左眉中心而断,滑过左眼角,斜过鼻孔,从嘴右角而下,至下巴右边而止,轮廓全然被此破坏。
刀疤脸左拥右抱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一个负责谈情风月,一个不时拿着一盘山珍海味招待,道不尽风流博浪,极欲享受。
在下方不远,还有一个穿着富贵尽显富态的中年人,卑躬弯腰恭敬之极,更能说会道,一味的溜须拍马。
刀疤脸很是享受,对胖子的表现十分满意。
“仙师大人,你可一定要多住些日子。末将一定每日给您换上两个美人,保证您老从头发舒服到脚趾头。”胖子中年谄媚道。
“知我者,福将军也。你只管安心做好守城主将。那群什么狗屁刺客,只要他们敢来,本仙人就送那些王八羔子下地狱。”刀疤脸狂傲不羁,使得脸上伤疤更加难看可怖。
佟乐已来到大厅外,更将二者的对话收入耳中,他一直收敛气息,隐藏不出。只因刀疤脸是一位凝气后期顶峰的存在,只差一点就可凝气圆满。
他心思流转,这个刀疤脸难道就是赵国供奉?听盘石昔日说言,供奉至少有筑基初期的实力,此人是供奉的弟子?
觉得毫无胜算,佟乐退意顿生。
那刀疤脸神识感应灵敏,更在意料之上。在佟乐转身离开之时,刀疤脸双眼忽地一亮,紧紧盯着大厅外。
只听嘿嘿一笑,刀疤脸蓦地双手一动,两个美人就不由自主的抛飞而出。两声凄厉惨叫,两美人脑浆迸裂死于非命。顿将一旁福将军吓了一跳,还以为什么地方招待不周了。
“小子。滚出来吧。本座已经发现你了。原来只有一个人,你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了。”刀疤脸说话之间,嗖的一声往大门处扑去。
佟乐面色凝重,双掌一拍而出,两扇大门横飞而出,一击刀疤脸,一指福将军。旋即,又劈出一道绿色剑光后,转身风驰电掣穿入夜色中。
“小子,哪里逃!”
刀疤脸有些惊讶门板射来的强劲力道,更惊讶那把剑。他避开门板和剑气,但身形不觉一缓。而另一块门板去势不减,一下终结了福将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刀疤脸气急败坏猛追,还不忘叫嚣:“一个不入流凝气初期,也敢破坏我家族大事,量你也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
二人似飞电流星,一追一逃转瞬出了赵渊城,来到那城外城郊,却始终保持着二十丈距离。
佟乐的身法擅长数十丈内的多方位迅捷移动速度,在直线速度上不及那铁尸,恰与后面的刀疤脸相当,这刀疤脸也是一个精通遁术的修真者。
“小小凝气初期,怎跑得比兔子还快。”刀疤脸施展浑身解数,却总追之不及,不禁气愤怒骂。
半个时辰后,刀疤脸速度仍不差分毫,佟乐心里逐渐不安。
不过,佟乐四个旋涡法力深厚,刀疤脸要想追上,得有那个耐性才行。
“小子站住,站住。上天下地本座都要生吞活剥了你。”刀疤脸气喘吁吁咆哮着,显然法力消耗不小。
“死刀疤脸,有种追上来,我定在你脸上补上一刀,让它变成叉叉,更加完美无缺。”佟乐头也没回,嘲笑声远远向后飘去。
刀疤脸差点给噎死,生平最恨别人称呼“刀疤脸”,却没想逃路小子不动口则已,出口如剑,刻薄之极。
为了那不可践踏的尊严,刀疤脸面色一横,从储物袋取出一张玉质符箓。犹豫一下,他果断将符箓一捏而碎。倏然,他的速度陡然飙升一倍,二人距离急剧缩短拉近。
猛地一惊,佟乐毫不犹豫动用一张上品御风符,速度霎时提高三成,但比之之刀疤脸仍有不及,追上是迟早的事。
“这小子什么人,竟连上品御风符都有。哼!本座的极品御风符,岂是你上品御风符能相比的。”可见此符珍贵稀缺,刀疤脸脸色抽搐一下,显然心痛不已。
随之距离拉近,刀疤脸已追至佟乐身后八丈外。
在速度上已成劣势,佟乐倏地停下身影,身如旋风一转,伴着一点绿色剑影往刀疤脸而去。
“怎么不逃……”
刀疤脸讥讽之言戛然而止,更骇然一惊,得意之下差点撞上飞剑。他转而大喜道:“不错不错,这剑看着怎有点眼熟呢?小子,这是绿樱木炼制的中品飞剑,敢情是孝敬本座的,哈哈哈……”
“你是皇宫供奉,七竹门的人?”佟乐沉声道。
“小子,知道的还不少。本座最喜欢别人含冤而死了,你小子一定是王家派来的。”刀疤脸讥嘲道。
“王家?”佟乐疑惑道。
“少给本座装蒜,本座就是林家之人。而胡家之下的蒙徽城,孙家之下的鲁天城,都被你小子屠的一个不留。你现在可以去死了。”刀疤脸话音未落,一张暴雷符偷袭而出,狠狠扔了过去。
爆雷符价格昂贵,非一般凝气修士能随意消耗,刀疤脸出手就是一张,更拥有极品符箓,可见其身价财富要在明浩之上。
轰隆!
卷起一地烟尘,但连佟乐衣角都未碰触,他早已出现在爆炸的三丈外。他是何许人,藏剑天阁出来之人,绝对比刀疤脸更擅长偷袭。
“小子,本座还真小觑你了。”
刀疤脸有些纳闷。无往不利的绝招,对低了两级的修士竟落空了。立时厉色又闪,亮出一把灵光内隐的飞剑,竟也是绿樱木炼制而成。
“也是绿樱木飞剑。”佟乐脱口道。
“不错,绿樱木炼制的飞剑,若是相互融合能提高飞剑品级,但绿樱木珍贵稀少之极,没想到你小子这就送上门来了,真是天助本座。”刀疤脸嘿嘿道。
转眼间,二人御使飞剑斗在一起,且各自罩上一层金刚罩。
二者师出同门,施展剑诀大同小异,但刀疤脸的御剑诀却变化多端,显然修炼的剑诀更完整。在攻击力方面,佟乐也有不如,一时竟被迫的进退狼狈。还好他仗着身形诡异,数次化险为夷。
“本门的御剑法门,本座没看错,小子你果然是王家人。”刀疤脸彻底认定了佟乐来历。
佟乐似若未闻,聚精凝神沉着迎战,且战且退以求找到脱身之机。
良久,刀疤脸虽似胜券在握,却时时久攻不下,不免心浮气躁起来。他心中无尽气恼和震骇,何以一个凝气初期会有如此深厚法力,会有如此闪电似的身法。坚强韧性让人心里发毛,更可怕此人悟性简直骇人听闻。
殊不知,佟乐也心中发苦,每次飞剑交击,胸口总一阵气血翻滚。不过,收获也颇丰,在生死磨练间,他不断吸取对方的剑诀和经验,御剑术越加熟练凌厉,更加完整完善。
二人一阵追逐后,又一阵移动型的决斗,已远离赵渊城郊外。远眺而去,哪还有赵渊城的影子。
前方是条遥遥大河,宽达两百余丈,此乃三通关外大名鼎鼎的沙渊河,两千余里顺着赵渊城流入赵国境内。
此河急流水险,水中更隐藏浅滩,普通人陷进去绝对有死无生,三城战乱也不敢渡河作战。
目见沙渊河,佟乐心中一喜,暗想此人有丹药恢复法力,不能久战,只要进入水中,还怕甩不掉你!
刀疤脸一脸狞笑,毫不在意佟乐往哪边退却。心中冷笑,暂且让你小子多活一刻,本座也节约几张上好符箓,慢慢将你耗死。
片刻,二人战斗已移动到沙渊河边上。
绿色飞剑绿光一敛,佟乐浑身灰芒大盛,灰色剑影带着更锋锐的攻势,去势如电与刀疤脸飞剑交击一起。
当!当!当!
两飞剑狠狠三次交锋,此为佟乐倾力而为,更一下耗尽灰色法力,他口角溢血,身形遂着反震力蹬蹬蹬急退而去。
刀疤脸判断有误,也立足不稳连退数步。
“受伤了那就去死吧。”刀疤脸狞笑。
但佟乐在后退侧身之际,看也未看就一张暴雷符往后激射而去。
“也有暴雷符。”刀疤脸怪叫一声,急忙闪开。
轰隆!
刀疤脸追敌心切,差点给炸中,于是被满地泥土弄的灰头土脸。
而佟乐已趁机冲入了河水里。
这也是被迷惑的原因,佟乐几次危险都未动用,刀疤脸自认为对方根本没有暴雷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子,本座若是让你逃了,本座名字倒过来写。”
刀疤脸惊怒交加。随即又取出两张符箓拍在两小腿上,灵光一闪符箓被彻底激活,消失不见。
此符为避水符,价值更在暴雷符之上,但此符属冷僻类,一般制符师很少炼制。
霎时间,刀疤脸身形一动,赫然就出现在波涛上。纵然波涛汹涌,他却脚踏水面,如履平地行走如风。手上飞剑更是忽隐忽现,不时往水中射杀着。
佟乐几近黔驴技穷,本以为能借水而遁,事实却自寻死路。刀疤脸宝贝层出不穷,打破了凝气修士遇水而返的例子。
“啊!”
水下数丈处,传来一道沉闷惨哼,水里没有外边灵动,身法受到牵制,终被刀疤脸斩了一剑,一股鲜血从水中冒出,染红了一片水流。
“本座叫你逃!”刀疤脸一剑功成,哈哈大笑。
只是等待半响,仍不见佟乐的影子,就是流动的鲜血也消失了。反倒数丈外一把绿色飞剑在水下漂浮起来,且随着水流徐徐而去。
“绿樱木飞剑啊,这么容易就到手了,只要融入本座的飞剑里……”
刀疤脸心下一阵火热,但却压着火热,望着绿色飞剑流走,却并赶去拾起,讥笑道:“小子,你这么下九流手段也敢卖弄。真是做梦,只要在这条河上,这飞剑不管在哪本座就能找得到。”
水里,佟乐心中更加阴沉,这本是一个一石二鸟的诡计。打算阴那刀疤脸一下,来个飞剑自爆,虽中品法器自爆威力不及暴雷符,起码能炸个人仰马翻。再有调虎离山,若飞剑流走,刀疤脸也要去追,那一样也能脱险。
只可惜,那刀疤脸不是个初出道的雏鸟。
飞剑越来越远,佟乐渐而失去了感应。他心焦如焚,待往河心而去,那里水位幽深,也容易避开刀疤脸的攻击。
恰在此刻,变故乍起。
“哈哈哈哈,傻刀疤。既然你连绿樱木都不要,那就便宜我胡某了。”那波涛上,蓦然又出现一个七叶蓝衫青年,踏浪凌滔往绿色飞剑追去。
刀疤脸顿时急了,狂怒不已,浪费一张极品符箓,千辛万苦的追杀,唾手可得的飞剑,却被人捷足先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胡有道!你个卑鄙无耻的东西,竟敢追踪本座。”
一边怒叫,一边放弃追杀佟乐,刀疤脸也自向绿色飞剑追去。
胡有道虚渡数步,已来至绿色飞剑丈余外,右手成爪一抓,准确的将飞剑摄取在手中。
“胡有道。你个不得好死的畜生,给我住手,放下!”
刀疤脸三尸暴跳七窃生烟,时而盯着那飞剑,时而锁定胡有道。
而面对这等狂喝怒骂,胡有道只挑挑眉毛。
打量下绿色飞剑,胡有道一笑:“罕见的绿樱木啊,这绿樱木的品质不错,听说绿樱木法器融合大数量的绿樱木后,法器都会蜕变成法宝。傻刀疤,难怪你会这么拼命了。不过,这剑我就是毁了,也不能落在你的手上。”
“胡有道。你,你……”刀疤脸为之气结。
水中的佟乐不敢久留,不管他们谈些什么,早已乘机潜水而去。
几个时辰后,天色大亮,佟乐已悄然离开沙渊河,辗转数个方位之下,才彻底放下心来。
休憩一段时日,他踏上碧水的旅程。
晨曦斜照,碧水山脉山上水间依如从前,似巍峨不屈的英雄,云中的霓裳仙子。景色虽未改,人事全非昔日。
在佟氏医馆之前,佟乐再度面沉如水,他隐隐感触,这里带着太深刻的记忆。
碧水上村下村,以及镜湖附近村落,尽数影踪全无,即使十年前繁华熙攘的小镇一样人去楼空。
镜湖连绵数千里,竟沦入战争乱流中。碧水江流属赵国西北边陲,一头临近日月帝国,一边与北燕国交界。由于山高水险,两国即是偶有战事,通常都是绕过此地。这次多半是赵、蒙、鲁三国内部纷争之故,反让两大帝国有机可乘。对于那荒僻的碧水山脉,赵国也只能坦然接受了那个事实,即使有意反抗,也力不从心。
天,总不遂人愿。佟乐从七竹门下山归来,似乎一切都与美好的憧憬背道而驰。
祭拜过爷爷,佟乐翻山越岭,来到改写命运落日崖。那几株火莲草尤为壮实,边上更衍生出许许多多的火莲草幼苗。
他望着深不见底的山谷,纵身跃下。
不消片刻,他来到谷底。山谷依如四季如春,时有走兽飞禽掠过的身影。
此行目的,只为旧地重游故洞一观。那个岩浆火池,那平台圆台,皆非凡物。他的阅历今非昔比,自然要仔细一探究竟。
轻车熟路进入山洞,熟悉的灼热扑面而至。忍不禁赞道:“好浓郁的火灵气,外边竟一点也感应不到,在此地修炼一定事半功倍。 ”
四顾一下,转身就去了平台。
那金色骨架边上,佟乐目光如镜,轻轻推动弯转着这幅骨架。
这人死后如许之久,没有肉身的牵绊,关节处仍可随意做弯折活动,连接的异常牢固。
他惊奇目光一收,转而看着那金白相间的腰带。此腰带没任何开合之处,是以只得从双腿骨之外,将腰带蜕了出来。
腰带触手,顿感一阵火热传递心中,这样更确定了此非凡物。腰带中间犹镶嵌的那个椭圆形红色宝石,倒似一个装饰,却无一丝醒目或耀眼的光芒。
沉思一下,他神识一动,一丝神识绕在腰带上查索起来。只是当神识落在红色宝石之时,一件不可预计的事情猛地出现了。
这一丝神识突遭重创,被一股无形力道狠狠反弹,更直接化为虚无。牵连之下,识海的神识如游龙似的四处乱窜奔腾不息。
“噗嗤!噗嗤!噗嗤!”
佟乐措手不及,突兀身受重伤,猛吐几口鲜血后,一阵天旋地转后,直接栽倒在地。
但他并未晕厥过去,而在忍受神识的咆哮,识海的暴风雨。神识受创的痛苦,竟更胜锥心刮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双手乱抓,似要抓破头骨,正在这死去活来的疼痛磨练中,识海蓦地闪现一丝绿线,那熟悉的绿线能量。
绿线温和的生机,强大的生命能量,只在神念海游走一遍,如春风细雨的滋润,轻易就抚平一切暴乱沸腾的负面现象。
奔腾识海波平风静,疼痛渐而烟消雾散,而神识不仅未减弱,相反精纯壮大了一分。
佟乐心中疑惑,那神秘绿线因白珠而来,对创伤具有神效,原来对神识也是一样。
他畏惧的看了腰带一眼,这腰带竟有如此诡异的能力,能够攻击神识。刚打算收入储物袋,却发现根本行不通。他慎重的将之放在一边,再打骨架的主意。
接着取出一件下品法器飞剑,飞剑灵光骤起,随意斩在金色骨架腿骨上。
当!
火星四溅,金色腿骨上丁点痕迹也不曾留下,而飞剑前端多了一个缺口。
佟乐目瞪口呆看着这一骨架。心如波涛,看着有些奇怪,果然不凡,这是人的骨头吗?这骨头是怎长成的?这人生前是什么人?
旋即,四种法力一同加持在飞剑之上,这次攻击力无疑超过无数。
当当当……!
数十剑斩击下来,斩遍各类型骨头,即使法力护住剑身,飞剑上也布满着大小不一的缺口,而骨架依然无恙。
佟乐深吸几口气,目光一转,移向骨架的胸骨,此骨与其它骨头颜色完全不同。
喀嚓!
胸骨上再次火星飞溅,飞剑不堪磨损当即折断。
但紧接着的情景,令佟乐寒毛卓竖,冷汗滚滚而下。
只听几声“嗤嗤”轻响,那断落在黑色胸骨上的半截飞剑,眨眼之间就融化成一道铁水,继而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虚空。
佟乐急退几步,将剩下半截飞剑也扔了上去,那半截飞剑立刻也步上后尘。
“好厉害的毒,修真界有什么巨毒有这么厉害。这样看来,此人生前不知是什么高阶的修真者,因为就算那阴正的骨头也没这么结实。”佟乐惊色闪烁,思索不定的道。
他灵机一动,又自寻来一个石块。但纵使石块遇到那黑色胸骨,也难免刹那间化为粉尘,粉尘再化为虚无。
指尖火光一亮,一个火球术丢了上去。那火球触及胸骨,不是消失不见,而是被胸骨丝丝吞灭着。
“这毒真厉害,这骨头更厉害,还有这个晶白玉石台阶绝非凡品,否则早被剧毒吞噬了。”
佟乐惊疑不定,转身来到圆台边上,取出一个空无一物的储物袋,妄想一起收入,但晶白圆台根本没反应,似深深埋入地下。
回返圆台,他直接将骨架收入储物袋,只是霎时间,储物袋就仿效先前,化为一片粉尘纷飞四散,骨架随之又落到圆台上。
此毒出人意料的强横,佟乐心中念头闪动,转眼有了注意。
他握着绿色飞剑,轻轻对着晶白石台举剑一斩。
哧!
一块晶白立时被削下,这圆台玉石坚硬程度,竟连普通石头也远有不如。
飞剑如丝,来去如电,几百块晶白玉石被削斩而下。继而金光一闪,一副金色棺材腾空而出,其中的一具尸身也被掀了出去。
他将斩下的一半晶白玉石铺满棺底,再将骨架挪移进去,再用剩下的晶白玉石碎块将之掩盖。盖好棺盖,印上数张封印符箓,如此才放心收入了储物袋。
晶白玉石虽被取走不少,整个圆台尚剩大半,还只是露出地面的一部分。
当骨架移走,圆台中心处一道裂缝不觉显露而出。裂缝长有三尺,中间宽厚一寸,两端延伸而去,渐而纤细似一条裂痕。这道裂缝看上去,倒不像钝器斩出,仿佛自然震裂一般。
凝目望里一瞧,以他的目力,也只见一片幽深漆黑。接着用神识一探,神识竟无法深入,这晶白玉石竟然有抵挡神识和眼神的奇效。
佟乐转念一想,既然看不见,那就彻底掀了。
身随意动,他干起了矿工活计,将晶白玉石逐一铲平,尽数收入储物袋。
一刻钟后,露出地面的晶白圆台被斩削干净,而埋入地下的深度似胜过上面。
就待继续深挖,忽觉眼前黑光一闪,一丝极微小的黑光从那裂缝中间透射出来。
他心里一跳,难道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如此细小的裂缝,即便有东西应该也不大。
略一犹豫,他更加谨慎了。试探的用飞剑插入裂缝黑光之间,但并未出现意外变故。
他心神一松,继续掀走层层晶白玉石,越往下黑光越发晶亮。当挖下三尺时,里面忽然发出一声“叮当”之声,却是飞剑触及金属器物的声音。
飞剑一挑,佟乐轻易将之拨了出来。
那是一个黑色古朴拇指环套的小环,小环圆圈上又凸起着九个小圆珠,小圆珠颜色各异,不似镶嵌在上,更像一个铸造整体。
尚未将之拾起,无形中就有一股血脉相连之感。触手之间,更倍感亲切。更惊异的是,这九个圆珠颜色,竟与丹田九个旋涡颜色一模一样。
自从有了神识受创的教训,佟乐变得更为警惕,只用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度入小环上。
神识并未反弹,但也毫无发现,或许神识太少之故。随之神识加大,果然察觉到蛛丝马迹。感应中其上深奥符文隐现,神识一遇九个圆珠就被拒之门外,并察觉到九个圆珠中若有若无的精纯能量。
如此更勾起了好奇之心,以及戒备之心。
思量几许,一滴精血滴在小环上,小环黑光一闪,一颗圆珠陡然一亮,似璀璨的明珠一般。
佟乐目光一凝,再用神识一探,小环依如先前。
犹豫一下,又一滴精血滴在上面,第二颗圆珠也随之亮起。当九滴精血滴落,小环九颗圆珠尽数褪去晦暗。同一刻,黑色小环刺目白芒一闪,小环就消失不见,却奇迹般戴在了拇指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更难置信的是,小环摇身一变黑色尽褪,俨然是一个银白色戒指。绚丽的九色光华闪耀不停,九个圆珠更在圆圈表面滑溜的转个不停,让人目眩神迷。
佟乐心神有些恍恍惚惚,这小环戒指与那白珠果然有联系,大概也是那骨架生前之物。
正在思索之间,洞内灵气如潮涌至,疯狂往小环汇聚着。汇聚而来的灵气,瞬时化作道道清流从手上流入身体。
霎那间,只觉浑身前所未有的舒泰,识海也无与伦比的宁静安详。
佟乐大吃一惊,但并未发现任何不妥,渐而心神一宽,一边观察这诡异变化,一边神识沉入丹田。
丹田里十个旋涡,应之疯狂灵气涌入,也自急速旋转起来,旋转速度足以相当以往百倍之上。如此之下,吸收灵气速度自然飙升百倍。
佟乐满目骇然,果断取下环戒,转眼间身上神奇变化立时烟消雾散,但他能清晰感觉到十大旋涡皆有精进。
惊奇之色几闪,他又将环戒戴上,滚滚灵气再度聚拢而来。
连续几番实验,佟乐欣喜若狂,此环竟有提速修炼的绝强效果,至少加快了一百倍。
良久,佟乐顺势进入忘我的修炼之中。
只是此次入定修炼,与当初江河倒流有些类似之处,却也大有不同,或许与九颗圆珠有所关联。
他深入修炼,却不知不远处也随之发生一件奇异之事。
那条毫无动静的金白色腰带,竟也吞吸灵气起来,且远处岩浆火池上,也自出现神奇一幕。
满池岩浆火焰变成千条万条的火蛇,争先恐后飞往金白腰带。而那腰带的红色宝石上,倏地闪现一朵紫红色火苗,将四面八方前仆后继的火蛇毫不客气摄入其中。
光阴似箭,一月过去,岩浆火池化为乌有,成就一片干裂的乱石田。
金白腰带却仍不满足,更疯狂的掠夺汇聚的灵气。
恰在此时,佟乐体内百脉通行,筋骨齐响。浑身灵光大放,嗡鸣一声,十色灵光美轮美奂,护在身周流转不息。这一刻,他终于进入了凝气中期。
他睁开双眼,尚来不及欣喜,笑容不由一凝,扭首一瞧。
只见那搁置多时的金白腰带已漂浮虚空,通体红光闪烁,体积还在急剧变长变大。尤其上面泛起的紫红色火焰,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之感,阵阵灼热似如万针刺扎的疼痛。
就在这愣神间,他如火焚身,身上忽然燃起淡紫色的火焰,一刹那,衣物眉毛头发被一扫而空。
他面色霎时一白,灵光绽放,但却丝毫没有作用。那淡紫色火焰似要将他和储物袋一起化为灰烬之时,体表自主闪现出丝丝绿线,两者竟相持不下。
“幸好有绿色能量救我!”
佟乐暗松一口气,急忙跃下平台,就待逃出洞外。
与之同时,拇指上一轻,那银白环戒竟断裂成九个小节,八节落在了地上,一节落入了手心,而原本上面的九色圆珠不知何时已不见踪迹。
那金白腰带上,一丝实质的紫红火焰已落在地上,转即变成熊熊火焰烧四方,即使地表的石头也被烧成了滚滚硝烟。
他就感觉,若被这股真实紫色火焰一卷,那绝对有死无生。刻不容缓,他顾不得拾取碎裂的环戒碎片,身影一闪往洞口那里狂奔而去。
火势燎原火光映照,半个山洞转而蔓延成满地火焰,而这紫红火焰也甚是诡异,似有生命似的,紧追着佟乐脚步而去。
佟乐将速度发挥极致,直冲出山洞口,那股追咬不放的紫红火焰才善罢甘休止步洞前。
但充满心底的危险感觉并未减少多少,佟乐马不停蹄往远处山崖那边赶去。
一途所经之处,地面处处可见热气腾升。回首望去,那座山洞山峰而已通体透露着红色,而不久前路过的地面更如发红的烙铁。
随之“扑哧”一声,泛红的地面,霎时燃起一片火海。
“这,这是要火山喷发,还是那个腰带作祟?”佟乐毛骨悚然,前进的脚步更为迅捷。
他如履平地的攀山而上,他站立山巅,望着远山深谷,却已不再是深不见底。山谷内此处流动着岩浆火焰,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即使那遥远山峰间的云雾,不再是白云,却成了片片红色云彩。
此景看似壮丽,感觉中依然隐藏莫大危险,佟乐赶紧下了碧水山脉,又往数十里外空旷小镇方向而去。
回首凝目再望,那里半边天都染成了红色天际。
轰轰轰……!
远方忽传来阵阵惊天巨响,更胜夏日雷霆,虽相隔数十里之遥,佟乐仍感大地震荡天空摇摆。
应着巨响声,一股无形无色锋锐之极的能量冲击波,在那爆炸的中心,成圆成弧的向各方扫射而去。
扫射覆盖的速度快如闪电,势如雷霆,锐如刀斧。所过之处,高山流水,大树村落,尽皆分为无尽粉尘落在地上。
在那冲击波的中心处,犹有一道火光宛如骄阳冲天而去,那是一种熟悉的炙热气息。
惊见此景,佟乐瞳孔一缩,寒毛卓竖,往更远去亡命狂奔。他一口气奔跃百余里之遥才气喘吁吁跌坐在地,不知不觉浑身尽被汗水浸透。
而那冲击波也恰止步于佟乐十里外烟消云散,冲击波经过之处,一切物事毁灭殆尽,空旷明朗的大地,比之战争更纯粹。
休憩半日,待那里风平浪静,佟乐决定去瞧个究竟。
流目四眺,只是眼前山水,那青山绿水彻底改写,他有些不敢相认,这还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吗?碧水山脉那一段,犹如鬼斧神工,方圆数百里山脉被夷为平地,移山倒海填石平江,一条碧水江流竟被一分两断。
那山洞,那山脉,那里的一切已一去不返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车夫是一个留着大胡子,年约三十七八的魁梧中年人。
雇车的是一个阔绰的少年人,看上去十**岁年纪,还自带着一个弟弟一个小妹。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少年人出百倍高价,这少有人敢跑的长途之旅,精挑细选落在马姓中年身上。
中年人赶车已达两月,为了重金,他夜以继昼的忙碌。每日除了休憩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驱车。
一途风雨无阻,即使马儿也换过数十匹,而少年人全然不在乎那些开销。
更难以想象,三兄妹在车里呆了两月,仅出来过几次,且只是饮了些茶水,两个月也不曾见他们用餐。
中年人似见惯不怪,心里已给三兄妹下了定义,那不是一般人,或许是传说中的神仙,你看两月不见沐浴,那身上依旧点尘不染。
车中三人自然就是佟乐和无愁两兄妹,当日离开碧水。他就去了莲子湖,然后带着兄妹二人向七竹门而去。
这一次历练,佟乐收益不少,不仅增长了不少见闻,更进阶凝气中期,那丹田九色旋涡法力,自那山洞闭关之后,竟能够尽数动用了。
在进入凝气中期后,每个旋涡也足足增大五倍,已相当于灰色旋涡的一半大小。
尤为令人意外的是,那九色旋涡中心处,各有一个圆珠在缓缓转动着。九颗圆珠颜色,与九色旋涡各自对称,就是那环戒九珠,神秘消失在九色旋涡之中。
至于灰色旋涡,体积并无变化。但法力总量却大增,竟还如以前一样,相当进阶后的九种法力的总和。然而,能够真实动用的灰色法力,一如往昔。
而攻击力方面,九色法力只需四种同时运转,威能已持平灰色法力。不过,即使十种灵气齐用,攻击力却不会叠加了,仍如灰色灵气的杀伤力。
约莫估算一下,若修炼同级别的功法。就是不算灰色法力,九种法力也等同九个凝气中期修士的法力之和,比那凝气后期之人还深厚倍余。
经过数月的摸索观察,以及查阅得自那阳无邪的一些玉简,佟乐对九种法力属性也清楚了几分。
木、火、水三种属性法力,自然不必多说。那赤金色是金属性法力,土黄色是土属性法力,可谓五行属性俱全。
其余四种旋涡的法力,皆属于异属性类法力。
紫晶色旋涡,属于雷和电两种属性的力量。
清明色的旋涡,似透明的波纹,似明净之水。属于风和雨两种属性结合体,但其中雨和水属性大不相同,就仿佛水属性和冰属性的差别。这种法力,含有风属性,自然也有风的特点。无形无色,颜色更可随环境任意变换。在沙漠中,它就是黄棕色。在大海上,它就是蓝色。在晚上,它就是黑风萧瑟。在阳光明媚下,风和日顺。
云白色旋涡和星光色旋涡,这两种属性在修真界甚是罕见,阳无邪的大量玉简里有着一丝见闻记载。云白色法力,属于云雾属性之力。星光色旋涡法力,属于日月星辰之力。
宽敞的车厢里,无愁、无忧并坐在一排,佟乐坐在另一边。
这段日子,佟乐已将七竹门一些门规说了一遍,又将凝气期往下的修炼功法相告。
“佟大哥,我很想吃饭,能不能下车吃一次?”无忧张了张口,模样可怜的道。
“你饿了吗?饿了就吃一粒辟谷丹。”佟乐摇了摇头,将几块玉简收了起来。
“我不饿,就是想吃饭。”无忧撅着嘴,那样子楚楚可怜,好像要哭出来似的。
“你多学学无愁,你看他一直就在专心修炼,什么也不想,自然就忘记吃饭了。你不要将修炼的要旨忘了?”佟乐毫不松口的道。
“没敢忘。刚开始修炼要伐毛洗髓,驱除杂质,纯净体质,稳固根基。一般五谷入体就成了杂质,严重阻碍了修炼,所以就不准吃饭。”无忧循着佟乐口气说道。
“你知道就好。”佟乐念头一闪:“我告诉你,在七竹门里有一个叫玉谷轩的地方。只要你进入凝气期,就可到那里吃饭了。那里米是灵米,菜是灵菜灵兽,吃了不会产生杂质,还能利于修炼。”
无忧眼睛一亮,就是闭目修炼的无愁,也顿时睁开双眼。两兄妹面面相望,皆一副憧憬的模样。
待兄妹俩再度安心修炼,佟乐又自取出一块玉简参悟,这枚玉简来自于一真道长。
此玉简中的内容,不是什么功法秘籍,皆与灵酒相关。里面就记述着,梅神露,竹里香,兰花雾,天菊玉液,猴儿酒等数十种类型的灵酒酿造之法。
佟乐对灵酒兴趣盎然,尤其玉简上那些灵酒推崇备至,效果相比一些灵丹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见那一真道长的祖上,也并非一般人物。
……
这一日,马车终驶入了竹山镇内,遥望远方巍峨壮丽的七座大峰,佟乐三人纷纷呼了一口气。
“佟大哥,那就是七竹门吗,好高好美的山啊!”无愁和无忧皆震撼惊叹。
“无愁、无忧,不要看着那么近,其实这里离山门还有近百里之遥的山路。要是走路去要走一天,还是我带你们去快点。”
佟乐解释一下,旋即取出御风符和轻身符各两张,灵光几闪灵符激活,兄妹俩满脸惊奇,只觉身子骤然轻飘飘的立足不稳。
“佟大哥,刚才就是御风符和轻身符吗?”无忧好奇的道。
“明知故问,无愁就不会问这么笨的问题,准备好了,走喽!”佟乐一左一右抓住兄妹俩手臂,风车云马而去。
七竹门山门外,三人在山门左边不远处停下身形。以佟乐一般外门弟子的身份,并无资格带陌生人进去,他需去寻孙不云或盘石,任何一人都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间都过这么久,盘石应该混得更加风生水起了。”
佟乐自语一句,回头告诫道:“无愁、无忧,你们在这耐心等候。我要去找一个师兄,他是内门弟子,让他带你们进去。”
二人乖巧应了一声。
当初还显几分安静的望竹殿,如今已发生天翻地覆变化,来往交接任务的外门弟子络绎不绝,即使主事当值的人也增添数十个之多。
目光一转,佟乐就发现盘石的身影。盘石作为内门弟子,倒真是悠闲,不似其余当值者忙忙碌碌。
“盘师兄,近一年不见,你已经凝气中期了。”佟乐当即前去恭贺。
“是你!佟乐你回来了。”
盘石惊咦一声,转而大笑道:“你倒是机灵,记得当初十个人出去,就你们两人回来了。先坐下再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说着神识一探,一脸愕然道:“佟乐,你也到了凝气中期,你叫我盘石就好。最近我还炫耀了一次,不过跟你一比差远了,你到底怎么修炼的,这也太快了吧。”
“我们凝气期都是低阶弟子,实在不值一提,以后大家还要向筑基期进军才是。”佟乐不以为然的道。
“嘿嘿,说的没错。我以前那么多年都白修炼了,修炼不是靠苦修,要靠手段才行。还有,你可是来领取奖励的?虽日期早过了,师兄照样帮你弄到手。”盘石保证道。
佟乐将奖励之事放下,赶紧将无愁、无忧之事叙述一遍。盘石一口就应了下来,二人转即就流星赶月往山门处而来。
山门之外,五个七叶蓝衣的凝气弟子,将无愁无忧半围着。
“师兄。这,好标致的美人儿,长的真够水灵的。”
“真是不错,哥们在门内都憋出毛病来了,什么门规见鬼去吧。”
“嘿嘿嘿,我们啥也不缺,带回去做个玩物正好。”
“几位师兄,这小妞也太小吧,我们还不如下山去。”
“有什么好怕的,这两人不过是个凡人,死不足惜。能被我们看上,还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五人一脸猥琐,淫言秽语,张牙舞爪步步紧逼。
无忧羞恼的满脸通红,用力抓紧着无愁衣服,面上尽是恐慌之色。
“你们不准过来,否则我就告诉我大哥,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无愁坚强挡在前面,小身板犹如参天大树护住妹妹,一边后退一边威胁道。
“你大哥是个屁!”
其中为首之人骂了一句,左右一扭头,邪异笑道:“各位师弟,动手!”
五人如狼似虎,饿虎扑羊往无愁无忧冲了过来。
片刻,就将两兄妹给强行拆分开来。
无愁更被一人狠狠击飞,抛落地面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一大口鲜血当即喷洒而出,浑身疼的抽搐不停。
“无忧!”
无愁不顾剧痛,他心焦如焚,怒火朝天骂道:“你们都不得好死,放下我妹妹。”
“我叫你骂。去死吧!”还是刚才那出脚之人,又一脚狠踏在无愁身上。
无愁全然不惧,他继续嘶哑吼骂,目眦欲裂,愤怒泪水滚滚而下。
无忧已被几人擒住,绿色长衫已被抓破几处,尤其是那个为首之人,正要将无忧扛起带回门内。
“住手!”
霍然间,五十丈外一声惊天怒喝,似惊雷乍起,震荡在五人耳旁,倒把五人吓了一跳。
那五人一见来者二人,不禁松了一口气。但却没有放手之意,还故意在无忧身上动手动脚,另有一人一只脚更挑衅的踏在无愁脸颊上。
目间那五人举动,佟乐滚滚怒气,肺都要气炸了似的。对暗害亲人之仇人,那是无穷无尽的恨意。对那欺凌兄弟妹妹之人,无疑是通天彻地怒火。无论多么冷静之人,在此情此景,绝对会失去理智。
盘石心里一跳,他虽有怒意,更多却是担忧。他识得那五人,其中四人倒不值一提。而那为首之人是凝气中期,也属内门弟子,背景委实不小。刚要劝说佟乐莫将事情闹大,却见佟乐快如闪电,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身旁。
佟乐不仅动用了上品御风符,犹将身法发挥极致。残影几闪,已飞掠在无忧身边。身法速度之快,远超当日对战刀疤脸之时,怕是凝气修士中绝无仅有了。
那五人大吃一惊,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何等速度,完全超越了认知,似只有筑基修士才有这么快。
五人虽有惊慌,却非初入门派的菜鸟,他们感应到佟乐凝气期的气息,立时就待祭出法器抵抗。
只是佟乐出手更迅捷,唯有那为首之人提前祭出飞剑。但尚不及驱使飞剑,就见一拳轰在剑身上。一拳毫无花巧,却是法力与神力之结合,结实轰了过来。
砰!
拳上力道沉重无匹,那为首之人竟握捏不住飞剑,飞剑剑身如当头一棒,狠狠砸在他身上,他身遭重击似投石机的炮弹,不由自主倒飞出去。
一拳建功,佟乐并不停手,一把下品法器级别的红色飞剑一闪而现,并非明浩那把绿色飞剑,飞剑如游鱼似的来回轻灵游走。
“御剑之法,心灵通明,抽丝剥茧,杀!”
佟乐口念剑诀,手上几式法诀变幻,飞剑应声踪影全无。一瞬间,只见十数道剑光分道而去,那四人皆被几道剑光环绕其中。四人自危惊慌失色,只得持飞剑努力守护。但那剑光却快如闪电,轻易穿过防护射入其中。
“啊……哎哟……!”
霎时间,四人惨叫几声,倒地滚做一团。
这一切变化不过眨眼间工夫,那为首之人已翻身而起,更趁隙驱使飞剑往佟乐身后斩来。
冷哼一声,佟乐飞剑倒转,以雷霆之势迎向斩来飞剑。
当!
两把飞剑狠狠交击,灵光凌乱映照。佟乐身形未动,而对方却连人带剑再被震飞出去,鲜血狂吐。即便对方是中品飞剑,在绝对力量前也不堪一击。
“佟乐,佟乐。停手停手。那个姓阮的杀不得。”盘石冲了过去,急忙拉住佟乐,然后低语了几句。
幸而阻拦及时,谁能保证佟乐不杀敌而后快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另外四人,慌慌张张来到阮姓修士身后。几人倒无性命之忧,就是脖子上被划着两道剑痕,若再深一分,那就一命呜呼了。
“好吧。”佟乐点点头,转首问道:“无愁,无忧,快过来,你没事吧。”
“佟大哥。我还好,几根骨头被踏裂了。”无愁一瘸一拐的来到佟乐身旁,满脸抽搐道。
倒是无忧紧紧抓着佟乐衣衫号啕大哭,这次惊吓可不小。
佟乐面色立时一片阴沉,手中剑光似动未动。
“盘石。你们竟敢管我的闲事,就不怕我身后林家的人。”阮姓修士不但没感谢盘石,反而质问道。
“阮天高。你还有脸说,你们所作所为,就是闹到内门都有你好受的。”盘石一点也不在意,淡淡笑道。
“小小外门执事,我一定要到林家去告你。”阮天高怒哼一声,威胁的道。
“阮天高。别人怕你,本人可不受你的威胁。咱们也心知肚明,就凭你与林家的那点关系,根本奈何不了我们。”盘石讥讽道。
“姓佟的小子,我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阮天**盘石冷哼一声,然后底气不足朝佟乐恐吓道。
“是吗?”
佟乐冷笑一声,冰寒刺骨的道:“既然在下总是要死的,不如趁着现在没人,先将你们全杀了,正好一了百了。”
“你……”阮天高嘴巴一闭,还真不敢出口了,他深知自己绝非敌手。
那四人闻言,立时寒毛一竖,惊魂甫定的心情又要瓦解,纷纷后了几步。
“阮天高。你最好不要找事。佟师弟和孙不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你要是想死,尽管使绊子。”
盘石冷冷警告。不管那五人面色变幻,又朝佟乐三人招呼道:“佟乐,无愁、无忧,我们回门内去吧。”
那五人一听这层关系,立时心里一阵打鼓,若是孙家人真要杀了他们,那边不是白死了。
无忧倒不再大哭,犹在低声抽泣。
“无忧别哭了,我们走吧。”无愁爱怜一摸她头发。
“慢着!”
佟乐立时打住,冷冷道:“欺负了人,就想这么快完事,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是林家的人,你想怎么样?”阮天高色厉内荏的道。
“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一人砍下一只右手,交出所有财物。第二,趁着门外无人,我直接杀了你们。”佟乐说着,剑光再动,势欲待发。
“姓佟的,你不要太过分啦,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杀人越货。”阮天高喝道。
“我不跟你讲道理,讲门规。你们是选择第二条了,杀了你们,财物一样是我的。”佟乐淡淡道。
话音甫落,五道剑光齐射而去。
唰唰唰唰唰!
剑光惊鸿而过,五人心慌意乱满脸惊惶,根本防护不及,也不知怎么防御这种迅捷诡异的剑光,满头黑发就被剑光削砍一空。
五人栗栗危惧,俱都吓得瘫软在地。
“佟乐,算了算了,我看这是就算了,真杀他们也不太好,让他们将储物袋交出来就行了。”盘石打圆场的道。
“也好。”佟乐一想也是,除非他不打算在七竹门混了,但如今不同往日。
在佟乐和盘石二人逼迫下,那五人只得抹除储物袋的印记,不情不愿的献了出来。
一会儿后,盘石、佟乐和无愁兄妹往内门而去。
待佟乐四人远去,那阮天高五人满腔怒火顿时四处发泄出来。
“王八蛋,老子一辈子都没吃过这样的大亏。”阮天高怒骂道。
“那姓佟的,御剑术还真厉害,这样厉害怎么只是个外门弟子。”一个人摸着脖子道。
另外三人也点头附和,深有同感。
“那小子后台比我们硬,这次认栽了。特别是那王八蛋的御剑术太强了,可能比凝气后期都强很多。要不是山门之前,脑袋准搬家了。”阮天高目光森冷的道。
赶往望竹殿的路上,佟乐几人再次聊上了。
“那五个跳蚤真不是个东西,光天化日,在堂堂七竹门山门外,行此无耻之事。若被木师兄逮到,起码要关个十年。”盘石骂道。
“无愁、无忧。这修真门派,并非想象中的美好,你们以后要用心修炼了,不然就是被人欺负的下场。”佟乐郑重道。
兄妹俩“嗯”了一声,感激的点着头。
“佟乐,你真是进步神速,难怪孙师兄都对你刮目相看,你的御剑术已经远远超过了。”盘石既惊讶又羡慕,倒没有一点嫉妒之意。
“盘师兄过奖励了,不过是刻苦修炼了这么久的成果。”佟乐谦虚道。
“不说了,跟你比不了。”
盘石摇摇头,嘿嘿一笑,话语一转:“刚才看你对无愁、无忧这么爱护,难道亲弟弟亲妹妹。只是他们兄妹很像,跟你就完全不一样了。”
“盘师兄,你慧眼如炬。我们两家祖上是表亲,两家都人丁不旺,因此他们跟我亲弟弟亲妹妹差不多。”佟乐解释道。
望竹殿,盘石将宁无愁、宁无忧的姓名纳入名册,转而领三人来到不远处一个房间。房间里有着一座通天灵椅,似乎比之仙缘大典那些通天灵椅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佟乐,这种通天灵椅不多,是仙缘大典的时候从青竹峰运来的,只有七峰和内门各有一个。一般超多上等资质的人,就要用这个测探。”盘石道。
“难怪与众不同。”佟乐豁然道。
“无愁,你先坐上去。”盘石示意道。
无愁坐上通天灵椅,待盘石一道法力输入其中,上面闪烁出的一些文字和一些数字,映入几人眼帘。
盘石当场凝固,一脸的从难以置信,呼吸声也无限沉重。
“我的天。这是十二重阳之体,感应力三千三!”良久,盘石脱口惊呼。
佟乐也暗暗咋舌,早知重阳之体强大,亲眼见证,这感应力更骇人听闻。不知自己的重阳之体如何,也许经过那次冰火煎熬后,灵元体属性已遭到一些破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重阳之体不用通天灵椅也一探就知,你是早就知道了,故意给我惊喜。”盘石惊叹的道。
“只是出于好奇,要看看这种资质感应力多强,三千三果然闻所未闻。无忧,轮到你了,你也上去查探清楚。”佟乐一笑道。
待无忧坐好,盘石立马收起震惊之色,再一道法力度入进去。通天灵椅灵光再一现,赫然又一幕震撼人心的文字数字显露出来。
“单一火属性体质,感应力两百二十四,这是最纯正的火属性顶级资质!”盘石咂了咂舌头,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盘师兄,无忧的资质应该和雪竹峰那个天才弟子相差不大吧?”佟乐讶然道。
“哦。那个司徒淡雪。”
盘石深吸一口气,赞道:“两人属性对立,无忧的感应力好像才低了五点,远在另外几人之上了。”
“还不错。无忧,你以后也可以跟着你哥哥了。”佟乐呵呵道。
无忧欣喜异常,似将山门不快忘掉了。
“什么还不错?这无愁、无忧,比我强了万万倍,简直是天上地下凤毛麟角。”
盘石白了一眼,忽地双目一亮,建议道:“这等资质,完全可直接引入七峰和内门,若被那七峰峰主知晓,肯定要收为弟子。”
“那就不用了。我不想他们卷入四大家族争斗中。外门虽乱,却更适应成长,只要有盘师兄和孙师兄在,外门和内门区别不大。”佟乐思索的道。
“也好。这等资质在那修炼都必然很快。无愁无忧,在外门,你们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盘石豪气顿生道。心下思忖,兄妹俩都这么强大,他们父母真有本事,要是多生几个岂不天下无敌了。以二人的天资,定会出人头地,要提前跟他们打好关系,将来说不定有机会进入七峰。
“是。多谢盘大哥。”兄妹二人异口同声道。
“好!无愁、无忧,既然你们不想暴露了,我自然会守口如瓶,你们年纪小,也要注意保密了。”盘石精明的道。
“盘师兄言之有理,先去将入门物品发了,再将居处定下来。”佟乐大为赞同道。
四人出了房间,盘石转即就将入门物品清理妥当,物品也相当丰富。
出门靠朋友,盘石的照顾可谓仁至义尽了。佟乐三人道谢一番,离开了望竹殿,接着带着兄妹二人往他们各自的居处而去。
现如今,外门人山人海,居住的房间早非以往那般可随意挑选。
无忧居住处,那里一排排房屋属于单独区域,院子四周防守的十分严格,居住的全是女子,男子基本不给进入的机会。
因此,无忧是一个人进去的,无忧房间颇安静合适,是一人单住的房间。
无忧的事情办妥,它回到院门前,然后两兄妹依依不舍分别。
接着,佟乐再领无愁来至无愁的房间,这已不算称为无愁的房间。
推开房门,里面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上面犹搁置着生活用品,显然此屋已有一人居住。二人并不意外,男弟子多不胜数,有些房间更有三五人之多,此间算清静适宜了。
“无愁。将储物袋的床和桌子拿出摆好,以后就要好好修炼了,还要经常去看无忧。”佟乐吩咐道。
“好。佟大哥,我一定要努力修炼,将来还要把那五个坏蛋打趴下。”无愁自信的道。
“我要告诉你,不管是门内门外都很残酷。有些事有些人即便你不去招惹,别人也会将你杀死。所以,以后对仇人,你要比别人更狠更绝。那五个混蛋打趴岂不太便宜了,以后你比他们厉害了,找个机会直接杀了。”佟乐嘿嘿道。
无愁打了一个寒颤,觉得天地充满了乌云。他不像佟乐那样自小在血腥堆长大,无愁的性格过于诚实厚重,缺少凌厉之气。若不细心指导,很易着了道。
“无愁,这里不是在世俗,你眼界要改变一下。也许你不去害他们,他们却会想方设法对付你的。”佟乐告诫道。
待无愁布置好一切,佟乐转身就离去了。
五方大派各自开设的贸易市场,皆倚靠各派据地而建。因此,不仅供应本派修士物品交流,散修或其它门派的修士也能来此交流。
佟乐对仙市神往已久,上次匆匆下山未曾目睹,这次自然要大饱眼福。
七竹门仙市,坐落于山门外左边方位,几百里处的几座灵山之上。整个仙市与外界世俗隔绝,更在一套大阵笼罩下,大阵上犹布满一些“聚光石”。
聚光石白日吸收光线,晚上则放出日光似的光辉,使得仙市一直如同白昼。事实上,在修真者的眼里,黑天白夜已无甚区别,有些人一闭关就是几十年,哪里还能以世俗的眼光评断。
跨过那市场大阵,佟乐无甚感觉,似乎大阵就不存在似的,他沿着一条条道路走进了这热闹仙市。
所见所闻,这情景宛如世俗街市,一样的街道阡陌,铺天盖地的地摊,形形**的店面,唯有交易的物品大不为同罢了。
仙市里,大多是些蓝衣凝气弟子活动。初入仙市街道,属于地摊区域,道路两旁难以计数修士就地而坐,身前三三两两摆放着各类修真物品。有的是丹药,有的是法器,有的是符箓,有的则是各色各样皆有,让人们目不暇接。
佟乐走马观花似的行入地摊区域深处,忽然他眼中一亮,目光落在了一个地摊上。摊主是一个身着七叶蓝衣身形魁梧中年人,凝气圆满修为。
“请教师兄,这种符箓多少灵石一张?”佟乐几步临近地摊前,指着一张紫色符箓,说道。
“这四张暴雷符,攻击力在低阶符箓中最大,就是筑基修士一个不小心,也要被炸得皮开肉绽,每张需三百灵石。不瞒师弟,我这是按原价出售的。”中年人微微一笑,深谙买卖之道,没一点修真者特有的傲气。
对买卖之道,佟乐绝对一个菜鸟,不管从前还是如今皆一样,这并非他的专长和强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师兄,这暴雷符是不是你自己炼制的?”佟乐思索道。
“不是。炼制暴雷符成功率低的可怜,若筑基前辈法力纯正,成功率或许会高一些。”
摇摇头,中年人一指另外几类符箓,介绍道:“这些是我炼制的符箓,三十块灵石一张,师弟不妨买上几张。”
在诸多地摊之上,佟乐早走了几个来回,唯有这个中年符箓种类最多,而且竟然还是位制符师。
“师兄,既然你是制符师那就好说了。在下需要购买制作符箓的初学玉简,不知有没有出售?”佟乐讶然道。
“自然是可以,只要你有足够灵石就成。这位师弟,给你一个忠告,千万不能进入制符师这个深沟里,否则很容易人财两空的。”中年人怔了怔,转而好心提醒道,看来他是深有体会。
“不知需要多少灵石?”佟乐迫不及待,哪管它浅坑深沟。
“这块玉简里详细记载着制符步骤,还有七十多种常见符箓的炼制方法。如金刚符、暴雷符、定身符、避尘符、御风符等等。这玉简我花一万灵石购买的,你要是有兴趣,我亏本卖给你,只要五千灵石。若复制一张只要两千灵石了。”中年人随即一块玉简,诚意的道。
“那好,我就复制一张。”佟乐毫不犹豫,同时取出两千灵石痛快的递了过去。
“你真是爽快人,稍带片刻,我这就帮你复制。”中年人大喜。
此人还以为佟乐不过凝气初期,哪里买得起玉简,因此才会好心提醒,否则以无商不奸的精髓之道,岂非跟自己过不去。
半盏茶工夫,中年人已复制好玉简,将主简和复制版交给佟乐对照。
第一代玉简称为主简,乃修士用神识在空白玉简中刻制而成。刻制玉简需耗神识,凝气修士消耗不起,因此一般主简,最少也是筑基修士刻制而成。
一块主简能反复的复制十次左右就会自动毁坏,而复制玉简不可再度复制,否则其中内容就会全部消失或玉简碎裂。
“多谢师兄了。”佟乐确定无误,就待离去。
“师弟留步。你既然要学习制符,就不能没有符笔,我这里还有两只符笔,一百灵石一支绝对划算。”中年人嘿嘿一笑道。心有犹自高兴,今日可遇到一只傻肥羊,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希望你小子制符破产的时候,不要怨人就好。
“符笔?”佟乐刚才随意看了一下玉简,却是需要符笔,旋即再给了两百灵石。
佟乐转身离去,一路上再买了几张炼制符箓的玉简,当然内容重叠太多就不屑一顾了。
外面已夜色降临,仙市里仍如白昼,在内的修士们似乎没有一点感觉。
路过一片片地摊区域,他进入了店铺区域。
这是间出售法器的店铺,一般来此购买法器者主要属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多半都有背景,即便一些店铺店主也不敢轻易得罪。地摊上法器虽不少,奈何佟乐根本看不上眼,自从用过那绿色飞剑,再用下品飞剑实在不习惯,这次来就是为了购买一把上好的中品法器飞剑,或上品飞剑法器。
进入店内,只见店内摆满着琳琅满目的各类法器,映照得满堂生辉。佟乐随目一瞅,就发觉竟有两千余件之多。大部分属下品法器,中品法器也有百余件,更连上品法器也有几件。
在进入的时候,店内已有三人在谈论着法器价格。其中一个玄衣中年人貌若店主,面带着些许猥琐,三角眼上隐隐几分阴狠,却偏偏堆满了笑容,十分不协调。
另外二人一男一女,只能看见二者侧面,俱是二十三四年纪,身着七叶青衣,是两位筑基修士。
在佟乐进门之时,玄衣中年人目见只是一个七叶蓝衣的外门弟子,三角眼瞟了一眼,就完全无视了。而那一男一女听到脚步声,也不曾扭头看上一眼。
佟乐并未太在意,也不敢去打扰,遂而兴致勃勃的打量四周法器。
不一会儿,那三人一阵杀价砍价,才谈妥了两件上品法器的价格。
待交接完毕,两个筑基修士方转身,同时双眼一眯落在佟乐身上。
“拜见两位师叔!”佟乐躬身道。
同门内的筑基修士大多好面子,若你遇见其人,不理不答,或似若无睹,或提前离开,指不定有好果子吃,佟乐也不得不随波逐流。
那女子面无表情,青年修士恰如其反,双目精光一闪而逝,眼神里不知是惊喜还是邪异。
“这位师侄刚入门吧?师叔我十分眼生的很,怎从未见过你。”青年微笑的道。
此言纯属胡诌,七竹门那么辽阔,不同修为的人十年不见都是正常的事情。
“师叔。师侄明乐,拜入门派不过几年光景,只是外门弟子,自然没机会一睹师叔这等筑基修士。”佟乐恭敬的道。心头甚是好奇,此人与孙不云有些相似,应该有所渊源。
“原来如此。此乃传功堂的传功令,你接着。就当师叔给你的见面礼,修炼方面有何不明,可每日辰时去内门传功堂求教。”青年笑了笑,将一块令牌抛了过来。
佟乐有些诧异,但还是收好令牌。心中却寻思,筑基修士不是眼高于顶吗,此人似乎热情过头了。
青年冁然一笑,和那女子转身潇潇洒洒走了出去。
佟乐当即心中一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特别此人的诡异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你可看好那件法器?”玄衣中年人三角眼一瞥传功令,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那两把飞剑怎么卖?”佟乐指着叠放一起的两把飞剑。
“这两把飞剑都是上品法器,而且配合成套,若是御剑高手使用,其威力可比拟极品法器了。”中年人自吹自擂,却并不报出价格,转手将两把飞剑递了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通过查看,佟乐发觉玄衣中年言过其实。这两把飞剑组合使用,倒增添了一点御剑威力。但品质只不过比中品法器稍强。介于中品和上品之间,比之真正上品法器远有不及,即使两剑合用,也不过上品法器的威力而已。
“这两把飞剑,多少灵石出售?”佟乐再问。
“这两飞剑非比寻常,需要十万灵石。”玄衣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竟狮子大开口,他从来不相信佟乐能买得起。
佟乐倒吸一口气,心中暗骂一句,难怪生了一对三角眼,端是狼心狗肺,怎叫一个“黑”字。刚才那个女修士买走两只飞剑品质还要强上一分,也就三万灵石,这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
“那我不要了,告辞了。”佟乐面色变幻几下,拱手转身就待离去。
“站住!”
玄衣中年人大喝一声,怒色大显:“区区外门弟子胆敢如此嚣张,本店也不是你想来就来的,想摸就摸的。老实交上罚金,交出传功令,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罚金,什么罚金?”
只觉一头雾水,佟乐冷然道:“你不过凝气后期就如此仗势欺人,难道还敢强买强卖强抢不成。”
“哼!本店可没有欺压顾客的道理。”
玄衣中年人一指门边上一块木牌,接着面目狰狞道:“小子,你眼睛瞎了,那边写的清清楚楚。”
“你……”佟乐气极。
进门时还不曾注意,此刻回头一瞧,越往下看越是面寒如水。
那块木板上赫然写着:凡外门弟子凝气后期以下需缴纳一百灵石方可入内,若触碰哪件法器,须交纳那件法器价格的十分之一灵石作为赔偿。散修购买任何法器,价格上需多交纳十分之一灵石……
最后落款店主牛千。
看到这名字,佟乐心中一凛,难道是巧合,这间店铺难不成是那个牛气冲天的金丹修士所开。
佟乐强压奔腾怒火。心忖,不管是真是假,这店背景都不简单,否则一个凝气后期哪能开起这般规模的店铺。
“你要多少灵石罚金?”佟乐回头冰寒道。
“你不会算账吗。不多不少,一万零一百灵石。”
玄衣中年人似奸计得逞:“本店是本门炼器大师牛真人的店铺,你要知道那是金丹前辈,你最好老实一点。”
佟乐怒眉睁目,却哑口无言。暗自倒霉,还真是那个牛千,真是有哪样的主人就有一样的看家狗。
“瞪什么瞪,这条街哪家店铺不是这个规矩,拿来!”玄衣中年面带讥讽的喝道。
话音甫落,竟倏地动起双手,左手直取佟乐手里的传功令,右手取佟乐腰间储物袋,视佟乐凝气中期如无物。
二人这一番大声闹腾,店门外早聚满了看热闹的人。
那些人,有些是七竹门修士,有些是散修,有些还是周围店铺的人。他们最少也是凝气后期,一般情况下,凝气后期之下可不敢来这“吃黑”的是非之地。
众人表情各异,或摇头叹息,或稍带同情。这类事情时有出现,常来市场的人见多了,甚至心中已刻画出佟乐的惨样了。一个凝气中期在凝气后期面前,唯有被辱被抢的下场。
但下一刻,众人眼神不由一凝,皆不敢置信看着那一幕。
只见佟乐左手如电,红色灵光大放,势如龙吟似的一把反抓住玄衣中年人右手,一个顺手牵羊。
“啊!”
三角眼惨叫一声,他突感右手被锁如入火坑,左手动作不觉一停,继而就不由自主抛飞而出,如狗啃骨头的趴在门槛上。
“你要罚金我可以给你,但不是你说的一万零一百灵石。”佟乐如影随形,一脚已踩在玄衣中年人身上。
“这人借力御力轻松之极,难道修炼过炼体术?”
“你们没看到,他刚才的法力波动,似乎比凝气后期还要深厚。”
“刚才他施展的火龙手,不过是本门的普通法术,怎到他手里竟有这等威势,厉害!”
……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纭,以免麻烦上身,纷纷让开一些距离。
“是谁敢打扰老夫修行,是谁活腻了,敢来本店闹事。”店铺里,忽然一个恼怒声音传了出来。
店铺里一扇门这时开启,一个面目严峻,身着七叶青衣,面若五十的老者大步而出。
此老者乍见外面情形,立时暴跳如雷道:“小子,你找死,放开你的脚……”
说话之时,老者就毫不犹豫的单手一挥,一个两尺余火焰掌影直奔佟乐后背印来。这一掌丝毫不留情,正是要将一击而杀。
围观的凝气修士们脸色大变,自觉的似潮汐退却。面对筑基修士,众人清醒许多,在看热闹情况下,若被殃及池鱼那就无辜了。
佟乐面色一白,没想到一个筑基修士竟无耻的偷袭出手。
旋即,佟乐踩踏一脚一松,那掌影已避无可避了。他临危不乱,骤然转身,双脚一沉,全部十种法力涌动。双手如笔在成圈一划,身前灵光大盛,一个三尺大小的太极图样式的旋涡一闪而现,酷似一面盾牌将挡在前面。
此旋涡看似由一黑一蓝一深一浅的水属性法力组成,实际是十大旋涡十种灵力融合之体。
自从十种旋涡都能动用后,佟乐就能改变十种法力颜色了,任何人都看不出其中端倪。
蓝黑之色太极式旋涡随着运转,犹可见水流波纹雾气朦胧,毅然迎上那火光掌影。
却见火焰手掌带起庞大气势,一头扎入太极旋涡中。红色火焰与蓝黑流水一触之间,霎时灵光四溢闪耀缤纷,如万朵星火点缀在上。
嗤嗤嗤……
没有惊天巨响,形如水火交织。看上去,火焰掌影大占上风,太极旋涡摇摇欲碎,但佟乐一直在坚持。他面色涨红,体内气血翻滚,顶着那无尽火星步步后退。他脚踏大地,每退一步,地上就传来一声钟鼓惊鸣。
老者见一击未能轻易击杀,大感意外的看了一眼,却并未补上一击。
片刻,佟乐已退至店门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围观众人或许是好奇心正浓,还没来得及散开。忽见佟乐双手纷飞,挥出无数法诀,太极旋涡旋转速度猛地加快。他双手一合,骤然向外一拉,双臂如鹤展翅,向两边伸展开来。
扑哧!扑哧!……
那太极旋涡与上面万千星火,伴着佟乐的雷霆动作,似如流星火雨倾洒四方。
“啊啊啊……”
痛呼惨叫声,接二连三,连绵不绝。那些无数颗粒即无数个暴虐能量分子,无数点暴乱火花,距离较近的十多个凝气修士具备风暴轰飞出去,更多的人则被流星火雨击中。
而佟乐喉间一甜,一道血剑急吐而出。如此强大的杀伤力,他是万万施展不出来。不过是在法力运用中,用上了高超的武学技巧,将筑基期的攻击力给强行转移四散。
“师叔,宰了这小狗崽子。”玄衣中年人趁机爬起,三角眼里无限羞愤,更不知何时已将佟乐脱手的传功令捞在手上。
“小子。你竟能接下老夫一成法力的一击,足可死而瞑目了。”老者觉得面色无光,冷喝一声,杀机大显。
“住手!廉师弟住手!”
却逢此时,一个七叶青衣的中年人,挤过人群来到里边。此人面上总保持着一副阴冷笑容,身后犹随着十多个蓝衣弟子。
这些蓝衣凝气弟子的七叶蓝衣稍有不同,蓝衣左胸上各佩戴着一枚徽章,象征着仙市执法大队的弟子。那带头中年人也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徽章,更拥有至少筑基后期的修为。
其实他们这些人早已来此,但并未出面干涉,还躲在人群里看大戏,若没有一点收获好处,他们才懒得出来。
“区区一个凝气弟子,就是将他戳骨扬灰也没什么大不了。怎么,方师兄要管这档子闲事。”廉姓老者脸色一沉,不情不愿的放下那就要发功的右手。
“闲事,自然是要管的,仙市内本就禁止斗法。”
方姓修士瞟了一眼,笑眯眯道:“方才廉师弟七成法力一击,这位师侄都能接下,可见他大有来历,方某不能视而不见,要是真发生什么事,上面追查下来,你我都难辞其咎。”
“你。胡说八道!一个外门弟子能有什么来历。”廉姓老者怒哼道。
因为方姓修士那句七成法力一击,可是大落其面子,但也不能辩解一二,否则更显得欲盖弥彰了。
“你叫什么名字,如实道来?”方姓修士不理恼羞成怒的廉姓老者,目光一转落在佟乐身上。
“启禀师叔,弟子明乐。”佟乐垂首恭敬的道。
“明乐?”
方姓修士自语一句。目光一闪,又看向那廉姓老者,义正言辞的道:“廉师弟,你与明乐师侄二人方才联手,一起打伤了十二个人。至于其它小伤之人太多,我就不计较了。作为执法队长,我只能秉公处理。十二人需一万二千灵石作为赔偿,你们二人一人需缴纳六千灵石。”
“方笑。你个笑面虎。区区一个小队长也敢漫天要价。”廉姓老者怒极而笑,六千灵石对他来说,等同身上一块肉,哪里舍得拿出。
“廉师弟。你很久没进执法队,见识不入流了。这是掌门师伯近期令谕,严禁仙市内伤人,轻则惩罚灵石,重则废除修为。”方笑语带讥讽,随即取出一件掌门信物,颇有拿着鸡毛当令箭之意。
“你……”廉姓老者一副吃瘪恼怒样子,怎奈不管是口上手上都不是对手。
“话还没说完,你师侄强抢去的传功令肯定要充公。然后你们两人各交出六千灵石,这件事就化解了。还有明乐师侄,你要是没有灵石,就跟我走一趟,让你师父或者身后的人来把你赎回去。”方笑目光两边一扫,冷笑一声道。
佟乐心中大喊倒霉,幸亏这两家伙不对头,不然今日绝难善罢甘休了。
以免除廉姓老者紧咬不放,佟乐果断交纳了六千灵石,而那个传功令,他从来就没报什么希望。
“很好。你很识时务,而且也有些来头,一个凝气中期六千灵石都能随便拿出来。”方笑嘿嘿一笑,大大方方将灵石收了。
“请问方师叔,我是否可以走了?”佟乐躬身道。
方笑懒得多言,朝佟乐摆摆手。
佟乐大喜,拜谢一声,就待离去。
“站住!老子被你偷袭得手,罚金没交就想走。”这时,那玄衣中年人,三角眼一瞪,竟壮起胆子吼道。
“滚!”
方笑乍然冷哼,一丝淡不可查一丝法力,一闪钻入玄衣中年人耳中。
玄衣中年顿感耳旁惊雷大响,耳内爆响不息,竟立足不稳倒在地上翻来覆去,嚎叫四起。
“敢在本座面前叫嚣,找死。”方笑淡淡道。
俗语打狗也要看主人,方笑这一手就相当在扇廉姓老者的耳刮子。
“方笑。你竟然已经筑基圆满了。”廉姓老者惊怒之极。心中怒骂,这个王八蛋,刚进入筑基圆满,就给老夫难看。
“我身为执法队长,代表是掌门令谕。以后让你的人小心一点,就是黑人也要称量称量自己的斤两。”方笑鄙夷道。
廉姓老者哼了一声,将六千灵石甩了过去。
接着,嗜血目光落在佟乐背影上,森冷的道:“小子,你最好不要落在老夫手上。老夫定要你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佟乐并未停步,头也未回,依旧默默的走。思忖道,这个老家伙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在门内和仙市里他不敢动手,但以后也要小心了。
思毕。佟乐不敢停留,当即往仙市疾步如风而去。
仙市外边,天空夜色已朦胧放亮,只需回到门内,就万事大吉了。
七竹门山门和仙市相距虽不远,却有高山峻岭险阻,对不会飞行术的凝气修士来讲,也非一时半刻就能抵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筑基期修士或许不会太在意,但一些凝气期修士自然起了窥视之心。
果然,佟乐才翻过两个山头,就发觉身后数十丈外,数十道身形灵光闪动,不紧不慢尾随着。
那些人行动诡秘,但又如何逃脱佟乐的眼力,前边那些还是第一批人,如这类凝气修士还有好几队在更远处,俱是寻踪而来。
佟乐面色沉沉,心思一转,身形猛然一顿,而只见那些身影也随之四散开来,纷纷藏入隐蔽之处。
也许此地距离市场尚近,以免惊动仙市执法队,还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此紧追不放,分明铁了心的要等到一个适合处,杀人分赃了。
“这么多人打我的主意,想不到我倒成了香饽饽。也对,凝气修士哪有那么多灵石,他们不动心才怪。”佟乐自嘲一声。心中冷冷一笑,不仅有七竹门的,还有散修,就不知谁是虎谁是猫了。
旋即,佟乐的遁速骤然加快两倍。
一些凝气初期和中期修士的追之不及,或恼怒的停下身影,或歇歇再追。而那些凝气后期修士虽吃惊佟乐的速度,却仍奋力直追,生恐他人捷足先登。
以佟乐的实际遁速,比凝气修士快了不知几何,即便凝气圆满也远远不及,这会儿不过时故意牵着他们的脚步而已。
一顿饭工夫后,众人一逃众追,翻山越岭,历经百余里。前边是一个四十余丈方圆的小山谷,小山谷中心有一座高大三十丈,陡峭之极的的小山峰。佟乐身形一跃,当即跳入山谷之中。
不消片刻,一众三十六人相继来到小山谷。其中一半属于散修类,一半是七竹门修士。无一不是凝气后期,更有几位凝气圆满修士。而凝气中期之下,力有不及被甩在远方。
“吴师兄。那个肥羊明明进了山谷,怎么就不见了?”一个七竹门的人问道。
“不知道。先将山谷围起来。”七竹门众修士中,那最中间一人的吴姓修士道。
此人竟是凝气圆满修为,在这些低阶修士中显然有些威望。
至于其他散修没有领头之人,各自为政窃窃私语,三三两两四散开来,东寻西觅。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你们的心长歪了,竟敢打劫我,难道不想活了。”佟乐却已站在小山峰一角,距离小山谷地面足有二十丈距离。
闻声,小山谷众人纷纷大喜,直笑佟乐不知死活。
“哈哈哈哈,这是本座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小子,你的脑袋定是被门板夹了,如此大言不惭,交出储物袋饶你不死。”吴姓修士嘲讽道,目光尤其兴奋。
“小子,你可真会选地方,这地方你无路可逃,正好适应我们动手。”
一个凝气圆满的散修讽刺一句,回头吆喝一声:“各位,这小子随便出手就是六千灵石,还打算购买两件上品法器,他的储物袋里至少四五万的灵石,大家抢了平分如何。”
话音将落,立马不少散修附和,反倒是七竹门众修士面色不善。
“有意思。你说的有理,这里却是一个守株待兔杀人越货的好地方。这山谷酷似一个天然坟墓,上面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正好是各位的埋骨之所。”佟乐嘿嘿一笑,哪里有大难临头的觉悟。
众人面面相望,如看傻子的望向上方,但谁也不想先动手。此地形势复杂,人心险诈各怀鬼胎。况且那小子离地那么高,此山陡峭如斯,他们也非说上就上得,飞剑倒可攻击一二。只是离得太远,效果实在有限。
在众人踌躇之际,又有四十余凝气修士,前赴后继的涌入山谷之中,山谷内更是热闹几分。
却在此时,佟乐估计来者差不多了,蓦地从身上取下储物袋。
在手上摇摇晃晃几下,诱惑的笑道:“各位,你们一些是散修,一些七竹门修士。反正我也逃不掉的,不如你们比划一场。那方赢了我就将储物袋交给哪方。还有,不妨告诉你们,这个储物袋尚有十余万灵石,上百件法器。”
话毕。佟乐转手一翻,真将里面一大堆灵石和数十件青铜长戟显露出来,映照得小山峰上一片霞光。
“那全是中品法器,虽然不适应我们,一定可以出售不少灵石。”
“好多灵石,那有多少,真的有十几万灵石,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
“这小子好富有,这都能比拟筑基前辈的财富了。”
……
小山谷内所有人尽倒吸一口气,各有心思各方议论,纷纷面色贪婪,垂涎欲滴。真不枉紧追不放这么久,还是一头特大号的肥羊。
此一刻,散修一方人数反而居多,只是散修的功法和法术远不如七竹门这等大派弟子。综合起来,整体实力还可拼个旗鼓相当。
佟乐就待加把烈火,打破小山谷的僵局。
而那些人却似训练有素一般,异常默契。人马涌动,霎时分成敌势相对双方,一转瞬演变成剑拔弩张趋势。
“吴道友,切莫中了那小子的奸计。等宰了那小子,我们再双方平分怎么样?”
又是方才那个凝气圆满的散修提醒道,一语道出佟乐阴谋。
“吴师兄,怎么办?”
“吴师兄,那些散修不值一提,我们没必要和他们分。”
“吴师兄,不如将计就计,你悄悄派几个人回门,多叫几个师兄弟过来,到时一网打尽岂不快哉。”
……
七竹门几个凝气修士在吴姓修士耳旁低声商量,转眼就有了决断。
“梁道友,就按你说的办,先宰了那小子。”吴姓修士道。
二人达成协议,人潮涌动往小山峰合围而来。
“各位,且慢,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先将宝物和灵石献给你们了。”佟乐忽地一笑道。
下方众人俱是一怔,尚没反应过来。佟乐已在众目睽睽下,将灵石法器尽数收入储物袋,毫不犹豫将储物袋朝人群集中处扔了进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顷刻间,小山谷修士们一片疯狂,大部分哪还记得什么协议,一窝蜂冲向储物袋,更无一人注意佟乐一举一动了。
“住手!”
吴姓修士和梁姓修士大喝骤起,异口同声。
乱七八糟的混战的场面,立时就安静了几分。
“吴师兄,这是个无主的储物袋,里面是空的。”一个夺得储物袋的七竹门修士满是怒火的道。
“什么!”吴姓修士怒道。
众人目目相觑,目光再度凝聚在那山峰一角。
而小山一角的佟乐,口中咒语连动:“乾坤无极,化石成土,十丈方圆,地藏玄武,定!”
小山峰下,以储物袋十数丈方圆内,地上数百丝棕色光芒从地里一射出来。势如闪电,钻入八十余人的双脚之内。
霎那间,所有人双脚如立地生根长在地里,除非砍了双脚才能出来似地。
“定身符!”
“可恶,谁的定身符。”
“那小子下的定身符。”
……
怒火朝天的八十多人纷纷叫嚣,充满恶毒的目光,再往山峰一角。
只是映入眼帘的,却并非那个可恶的蓝衫身影。而是一只四丈长短身似蜥蜴,面如蛟首,地踏四爪,齿如巨鳄的妖兽从山峰上冲了下来。
“那是……”
“黑甲地龙!”
“妖兽!”
“不是,那是妖魂符!”吴姓修士大吃一惊,面无血色,他的见识显然超人一等。
这张妖魂符得自明浩的储物袋,是明浩最珍贵的符箓,也是唯一的保命之物,只可惜这个效用要留给佟乐了。且不是保命,反是夺命。
此为下品妖魂符,比梅狐儿的妖魂古符大不相同,实力更天差地别。外形也是风牛马不相及,一者酷似画卷卷轴,一者却似一般符箓纸张。
下品妖魂符幻化出的妖兽实力,介于凝气圆满和筑基期初期之间,虽不及筑基修士,却稳压凝气圆满了。
黑甲地龙,似猛虎入羊群,黄鼠狼进鸡笼,上演着毫无抵挡的屠杀。
这一回,佟乐可下足了血本,每人都中了几张定身符,非一时片刻能够移动,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时惨嚎连天,逐一殒落。
片刻工夫,地上横七竖八躺下八十四具无头尸体。
黑甲地龙尚能存在一段时间,但佟乐却用之不上了,转而化为星星点点消散天空,留下的只是几片碎屑飘洒天空。
解决完那些人,佟乐跳下山峰,没有一点得意,一点笑容。旋即身形飞掠,残影纷飞,将一个个储物袋和法器收起。
打扫完现场,就待离开是非之地。倏然间,遥远天际一道流光,若流星飞电一闪间,莅临佟乐上空十丈处。
抬头一望,却见是一把足有丈长尺宽的巨大飞剑幻影,上面傲然站立着青玄二色的身影。
佟乐心里咯噔一下,面色一百,因为这来人不是冤家路窄,这是蓄意劫杀,不是廉姓老者和玄衣中年,还有何人。
念头一转之间,那青玄二色灵光一现,二人已降落在地。廉姓老者一脸狠笑的阻截着去路。玄衣中年却相反,四下一望后,眼里难掩浓浓寒意,若是他一个人,早就扭头就逃。
“小子。好手段,你是老夫见过最狠最绝最强的凝气修士,这大半都是凝气后期,还有六七个凝气圆满,竟都栽倒你手上。”廉姓老者冷笑连连。
“你也要杀我?”佟乐故作镇定的道。
“老夫说过,只要有机会就杀了你,除非你一辈子窝在门内,现在不过是履行承诺而已。”廉姓老者未一举杀人,而是步步紧逼,给人压力。
“师叔,您老人家别这么快就将他弄死了,先砍了他双手,我要踩着他的脑袋砍下来。”玄衣中年人恨恨道。
“真是没用。也罢,老夫本就说过让他生不如死的。”廉姓老者快意的道。
“你真的要杀我,我身后的后台你惹不起的。”佟乐步步而退,但始终保持两丈距离。
“老夫有个嗜好,从不留仇人隔夜。老夫会将你挫骨扬灰,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了。老夫先废了你双腿,叫你退!”廉姓老者讥笑一声,就要动手。
“爆!”
佟乐提前一步大喝一声,先下手为强了。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接连四声惊雷炸响,四张暴雷符从毫无防备的廉姓老者脚下身轰炸而起。
这四张符,自是佟乐早先布下的陷阱,本准备对付那八十多人,奈何八十余人面积太大,暴雷符难有满意威力,转而就改用了下品妖魂符。
在爆炸之时,佟乐险而又险提前闪避开。心中甚是兴奋和侥幸,好险,好险,歪打正着,不知瞎了眼的老家伙死了没有!
烟尘弥漫之间,佟乐身形重返,毫不犹豫的穿过烟尘。手捏剑诀,满脸戒备的往那个大坑而去。
“啊呀!啊呀!”
烟尘里,声声痛叫呻吟传了出来。
佟乐不禁心中一跳,难道没死?
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佟乐走进一瞧,不见玄衣中年人影,想必已化为飞灰。而那位筑基修士廉姓老者果真没死,只是和死了无甚区别。他躺倒在地,双腿双手虽在,肚上却好大一个血窟窿。竟是身受重伤,全身震得麻痹了。但并未伤及五脏要害,若给他一段时间,定然还能恢复过来。
“老家伙你竟然还没死,筑基修士的感知果然灵敏。只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佟乐丝毫不停,御剑一斩,凌厉砍下斩廉姓老者的魁首。
心中庆幸,幸好同时启动四张暴雷符,居然只一张炸中。这个老家伙太目中无人了,竟没有丝毫防御,当以为有铜甲尸身板了。否则只要撑起护体灵光罩,即便四张全炸中,也效果有限。
此次得失参半,消耗不少却也赚了不少,更彻底将前时霉头无形扼杀。此非善地,佟乐身形一动,比之先前更快的速度离去。
以免有心人循着气息追踪,佟乐辗转数个方位,晨曦初露时,才来至山门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正待穿过山门,山门里十余人鱼贯而出,当先一人是一位七叶青衫的青年。随后众人皆凝气中期以上的蓝衣弟子,更有一位凝气圆满,而且看他们稍许区别的七叶蓝衫,竟都是内门弟子。
就要给这批人让开道来,那为首青年人却脚步一停,把手一横将佟乐拦住了。
“凝气中期。如今外门弟子那么多,凝气中期比率很少,特别是法力纯厚竟不在凝气后期之下。修炼的确实不错,正好适合。”
为首青年自语一下,又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道:“你,跟我走吧,事成后自有你的好处。”
话毕,也不管佟乐同意与否,更不说明何事,转身大摇大摆而去,随后众人也小心翼翼跟上。
佟乐暗叫一声晦气,这两日怎就这么不顺畅呢?
“走吧。这位师弟,去晚了小心有你好受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边走边说。”一个凝气中期的青年人,忽然拍了拍佟乐的肩膀,善意的道。
“是你?你就是木师兄。”佟乐惊讶的道。
此人竟是当年佟乐初入门之时,曾经见过的那位执法队长。又在佟乐遭到明浩几人毒打昏迷后,此人曾给佟乐服下一粒疗伤丹药。
传闻他是望竹殿的殿主之一,但此人深入简出,外门弟子甚少见到其人,他的事情向来都交给非常信任的盘石全权处理。
“师弟,你认得我?”木禾车古怪的道。
这几年新入门弟子数不胜数,况且佟乐的体型和容貌变化不小,已从一个小少年换成一个成年人。这位执法队长认不出来,也不奇怪。
“木师兄,你的大名如雷贯耳,还是望竹殿的殿主,我曾听盘石师兄多次提过。”佟乐没有提起旧事之意,呵呵一笑道。
“哦。盘石,我昨日倒听他提过,想必你就是佟乐了。果然和盘石形容的一样,真是凑巧,既然你是盘石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盘石可是很少有真正的朋友的。”木禾车讶色一闪,道。
佟乐和木禾车不紧不慢而行,一路聊过不少话题,从而得知此行任务和目的。
两个时辰的赶路,为首青年带着十余人来到黑森林的边上。
黑森林方圆三千余里之广,常年弥漫着灰黑色的雾气毒瘴,通常凝气修士也只敢在边缘徘徊。
“你们都注意了,这个季节的黑雾毒瘴特别毒。吸入一点倒没什么,若吸收时间长了,就必死无疑。等会引雕的时候,切莫往里头跑,那里面即使金丹修士也望而怯步。”为首青年故作好意的告诫道。
说着,为首青年带头徐徐进入了边缘的瘴气之中。
前边是一条深入黑森林的低谷,处处覆盖着稀薄的灰黑色瘴气,还生长着数不胜数的参天大树。山壁间谷底处,一些灵药野草等植物,不是含有毒性就是本身抗毒性较强。
不知从哪年哪月,远方迁徒来一批雕类妖禽。大多是黑云雕,少数为白羽雕。它们不惧毒瘴,趁着有利地势,在此筑巢安家代代繁衍。
雕类桀骜不驯向来高傲,即使抓了回去也难驯服。因而修士们,来此主要是取走一些刚出世的幼雕加以教化。
没开启灵智的只算飞禽走兽,而开启灵智懂得修行,就算妖禽妖兽。妖兽妖禽若被修士驯化,又称之灵兽灵禽。
雕类妖禽的出色飞翔能力,一直备受修真者的推崇。筑基修士虽能驭剑飞行,遨游太虚,但那却需消耗不少法力。且筑基修士飞行速度有限,远不及这些天生翔空的妖禽。
“我早就观察过几次,在那三颗树上有一队雕群。本座虽不惧,却也十分麻烦。你们只需将树上黑雕群引走或灭杀,牵制一段时间就可,然后由本座飞上树顶取走里面幼雕。事成之后,一人奖励一件中品法器飞剑,若谁敢故意捣乱,决不轻饶。”
为首青年冷冷一瞥众人,一指远处三颗大树,命令道:“你们下去吧。”
一行人心有怨言,却不得不从,逐一悄然下了谷,而那为首青年却依旧站在上边山上。
此时没了为首青年在场,众人各自随意了许多。
“木师兄,那些雕都是什么级别的妖兽?”佟乐低声道。
“都是凝气期。不过凝气期修士根本奈何不得它们。我两人走慢点,还走最后。实不相瞒,我也是迫于无奈而来的。”木禾车声音淡不可闻。
“被迫?他们也是一样?”佟乐疑惑的道。心忖,自己不也是被迫来此,山上那家伙真是霸道。
“差不多吧。前边那个领头叫崔远,其余人都是他关系不浅的师弟。山上那个家伙叫牛盖天,是牛千的独子,傲气凌人。但对牛千不屑一顾,是靠着自己资质和努力,刚刚进阶筑基期。他与崔远以往是个死对头,现在筑基功成,自是要奴役崔远一把。那样,他高傲的心里才能快活。”木禾车愤懑的道。
“木师兄,你和崔远也走的很近?”佟乐随意一问。心中冷笑,怎就与牛千的人这么“有缘”。
“我和崔远,有仇。和山上那家伙也有仇。以前我是他们的情敌,只是那两个厚颜无耻的家伙都被我打败了。”木禾车嘿嘿一笑,尤为自信的道。
佟乐心中讶异,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牛盖天是仗着筑基修士特权公报私仇了。
“木禾车。还有那位师弟,你们走快点,拖拖拉拉的,难道想坐享其成。”崔远回头一瞧,撇了撇嘴,不善的道。
木禾车不予理会,也没反驳,此刻可非内讧之时,依旧与佟乐不疾不徐前进着。
崔远面色不快,冷哼一声后,继而往里前行。
随着深入,灰黑瘴气越加稠密,一行人各自撑灵力护罩,约莫再进百丈才来到那三颗大树下。
三颗大树相距虽远,但上面枝叶繁茂连成一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雕巢鸟窝修筑不凡,避风挡雨和人类房子也相差无几。
“各位师弟,分开将树围起来。”
崔远吆喝一声,逐一吩咐道:“你们三个负责砍树惊雕,记住不要一下砍断了,切莫把雏雕给摔死了,现在的牛盖天可不比往日。”
几人应了一声,转身准备就绪。
崔远又回头狠狠盯着木禾车,却并未故意刁难。转而招呼一声,其中三人立时取出飞剑向树上砍去。
喀!喀!喀!
那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几剑几声落,不禁摇摇欲坠晃晃荡荡。
滋滋!咻咻!
忽然,天空几声雕鸣骤响,声音来自于雕巢之内。
“还没出来,你们继续砍,先砍断一根再说。”崔远催促一句,眼神始终注视着上方。
咔嚓!
一棵树断了根基,树身不觉向一边歪去,转而就传导而上,牵动着上面巨大雕巢鸟窝摇摆不已。
滋滋!咻咻!
再听几声雕鸣声,更为清澈刺耳,树梢黑光几闪,两个丈余大小黑云雕从窝里飞了出来。
这两只黑云雕妖禽体积虽非太大,它们所含的威能却远非大体积的飞禽走兽比拟的。
蓦然,佟乐就感到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竟不下于筑基修士的法力波动,事情有点不对头!
“佟乐,走!”
木禾车在黑云雕一现的刹那,赶紧对佟乐招呼一声,二人毫不停顿,扭头就逃。
滋滋……咻咻……!
两只黑云雕目光凶厉,看众人势要毁了它们根基,立时怒叫不停。同时黑羽猛扇,卷起一阵黑风向下刮来。那雄姿更如闪电,在天际掠起一道弧线急坠而下,枯黑利爪首先对准了砍树的三个凝气修士。
“糟糕!他娘的,被姓牛的王八蛋骗了,各位师弟快跑!”崔远面色大变,大喝一声,转身就狂奔。
那崔远几乎和木禾车一同发觉,但木禾车和佟乐本就距离较远,此时已在二十多丈之外。
而剩下那些人俱是面无血色,慌不择路的四散狂奔。他们心里皆不由将牛盖天骂了个体无完肤,这分明就是借鸟杀人,无耻之尤。
低谷深处,雕鸣声接二连三,雕影牵五挂四,十余只黑云雕一只白羽雕被鸣叫声牵引过来。来者诸多黑云雕都是凝气期,一只白羽雕竟也是筑基期。它们灵智不弱,似有组织一般,分头而行的各取一人。
那边山上,牛盖天悄然露出残忍的笑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待雕群去势而成,他立刻踏剑飞向雕巢鸟窝。
“啊!啊!啊!”
砍树三个凝气修士,只逃出四五丈外,首当其冲的被抓破脑袋身殒当场。
黑云雕怒意不灭,势要赶尽杀绝。
正值逃逸的众人,突闻惨嚎,立时超乎自我,极限而奔,更用上御风符,身上也亮起一个金刚罩。
他们不愧都是内门弟子,各自备有上好的符箓,远比外门弟子富有。
“崔远,你个卑鄙无耻的东西,竟要害死我们。”木禾车头也不回的怒骂道。
原来崔远哪里也不逃,偏偏跟在二人后方。而崔远身后天空,几只黑云雕紧追不舍。
只见崔远浑身冷汗热汗交织,哪里有心情骂人,只记得以最快速度超越二人,拉两个垫背的。只可惜前面二人都非普通凝气中期,速度比他还快上不少。
“啊啊啊……”
雕类妖禽速度远超凝气修士,根本逃无可逃,转眼那十多人就被黑云雕缠住。几番拼斗,凝气期黑云雕实力更胜一筹,况且犹有两只黑云雕和白羽雕皆为筑基期,一时之间,众凝气修士惨声四起。
第十二声惨叫过去,佟乐三人知道,最后活着的就是奔逃的这三人了。
嗖!
破风乍响,一道黑影扑下,利爪如钩,势如法器。此雕却是先前筑基期黑云雕之一,已然超越前面的几只黑云雕,杀敌追至。
哧鸣一声,利爪轻易碎破了崔远的三重金刚罩。一爪再袭,直取崔远头顶。
轰隆!
崔远临危之际,一张暴雷符毫不考虑的祭了出去。但,此黑云雕灵智不低,雕影一闪,躲避开来。双翅一扇,狂风大起,崔远被旋风一卷,竟飞过佟乐二人的头顶,落在了地上。
木禾车与佟乐骤然一惊,想也不想踏着崔远身体,撒腿狂奔。这一刻,显而易见的是,佟乐遁速再次快了一些。
“啊!”
黑雕双爪一抓,生生将崔远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滋滋!咻咻!
黑雕怪叫一声,再次飞翔,凌空一爪朝木禾车扑抓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
木禾车却是三张暴雷符呼啸而上,却尽被黑云雕闪开。黑云雕凶光更显,旋起五道雕影五个方位,齐抓而下。
此刻,木禾车面如白纸,魂飞天外,眼看就要死在雕爪之下。
佟乐毅然沉步,身形回转之际,毫不考虑五把下品飞剑,犹如惊鸿闪电,御剑而动,“咝咝”几声直射黑云雕。
五把飞剑各斩一只雕影,五只雕影抓下之势不得一顿。
而木禾车本能就地一滚,趁机逃出危险外。
刹那间,五道雕影合五为一,挥出道道爪影势要一下将五把飞剑抓捏。
砰!砰!砰!砰!砰!
可惜黑云雕估计出错,那五把飞剑倏然爆裂。黑云雕没想到对手如此狡诈,数百法器碎片,如无数飞刀,铺天而洒,黑云雕被爆破之力狠狠掀飞出去。
滋呀!滋呀!
黑雕痛叫几声,被掀了好几个筋斗落在地上。它“噗噗”的扇扇翅膀再度飞起,那一击竟只炸掉了一片羽毛。
佟乐二人默契异常,早已远去数十丈之外。
滋滋!咻咻!
后方雕鸣扬至,又是一只黑云雕飞来。这只黑云雕朝同伴叫鸣一声,正是一公一母夫妻雕大怒之下,联手往二人追去。
咻咻!咻咻!……
雕鸣阵阵,由远而近。
此一刻,亡魂丧胆的感觉,再而充满二人的心中。
咻咻!
二人面临生死的一刻,数百丈之外,蓦地惊现一声惊天动地的鸣叫,声音更加悠长尖细数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二人顿感刺耳发麻,眼冒金星。
而上空那两只黑云雕,听到鸣叫声,似得到命令一般,顾不得二人,毫不犹豫朝声源处疾飞而去。
二人气喘吁吁,回首凝目而望,发觉鸣叫之声原来是那白羽雕,那白羽雕周围还有七八只黑云雕。
在那群雕合围之间,几道剑光凌厉闪过,三个黑云雕惨叫声起,被斩成六半血染长空。
飞剑主人自然就是牛盖天了,只见他脚踏一把巨大飞剑幻影,手上一把飞剑忽隐忽现。只身面对众雕丝毫不惧,狠狠对着阻路黑云雕纵横飞斩,一个个黑云雕死于非命。
白羽雕奈何不得,眼看敌人就要破围而出,只得召唤另外两只筑基期黑云雕返回杀敌。
乍见两黑云雕呼啸而来,牛盖天厉色大放,斩下最后一只黑云雕后。旋即,脚下剑影剑锋一转,立时调头而遁。
嗖!嗖!嗖!嗖!
转眼之间,三雕一人风驰电掣往山外逃去,片刻就没了踪影。
这雕类一般不离开此地,如今破例而为,可见怒火冲昏了头脑。
“真是命不该绝。还好我们早有防备逃的够快,更要多谢佟乐你刚才相助了。”木禾车兀自面无血色,长舒一口气道。
“小事一件。木师兄,现在怎么办?”佟乐不在意的道。
“我们先转移一下方向,等半个时辰再走。免得上去的时候,碰到那些雕返回就糟了。这雕类非常记仇,眼睛又非常伶俐,空旷处根本无所遁形。”木禾车思索的道。
“我看不如这样,这群妖禽死的死,追的追。不如趁机到它们窝里去一下,说不定也能找到几个雏雕。”佟乐大胆建议的道。
“什么!”
木禾车深吸一口气,摇摇头道:“不行,这要冒多大危险,这简直就是玩命,最重要我们不会飞行,被发现了逃也枉然。”
“没问题,我有把握在那三只雕回来前返回。”佟乐自信的道。
不待木禾车阻止,他已然身形一纵,向远处雕巢方向而去。
良久,木禾车喃喃自语:“好大的胆子,修真界胆子过大可非好兆头,希望那里没有雕类才好。”
当路过三颗大树,佟乐并未停步,直接往更深处而去。想来这个鸟窝虽大,却被牛盖天洗劫一空,没必要浪费时间了,此时可是争分夺秒。
如今独自一人,佟乐使出最快遁速。身形连闪,每次残影一现即是十数丈距离。一路深入三百余丈,途中也见过十多个雕巢,但俱是空壳。
黑灰色雾气毒瘴更胜先前,连那空气也不觉随之浓稠潮湿,此地已算彻底进入瘴气中,以佟乐目力所及,也不过百十丈方圆。
佟乐心中,有心一试瘴毒的威力,是否如牛盖天说的那般可怕。
旋即,灵力护罩一收,引导着一丝瘴毒步入丹田。
灰色旋涡功行一下,就将瘴毒吞灭了,继而演变成灰色法力的养料。此瘴气对于灰色旋涡,似乎与灵气分别不大。
心情一松,佟乐继续往里前进。再行两百余丈,前方出现一片空旷原野,中心处一颗参天大树超然独立,这可是一路不曾遇见的事。
举目一望,这几近是习惯性的动作。上面也有一个巨大的雕巢鸟屋,且比之最外面那个大鸟窝也不遑多让。
灵机一闪,佟乐心明如镜,难不成这个鸟窝就是那白羽雕的老巢了?
霎时提气而纵,短短几息过去,他已来到那雕巢之边。
透过一个圆形门户,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两个洁白如玉的大蛋。大蛋长一尺宽七寸,体型着实不小。
目光流转,再向里而去,佟乐差点失足跌下。心里怦怦乱跳几下,赶紧抿息静气全神戒备。
只因在两枚大蛋之边,倚靠着一个不小的白羽雕,若是张开翅膀,定与出走的白羽雕不分轩轾。此雕羽翼之上血迹斑斑,想来是受伤沉睡了。此外,却并未见到想象之中的雏雕。
沉吟一刹,筑基期妖禽的防御力很强,佟乐偷袭之下也难一击毙命,要是迎来那些那三只雕,那就万万不妙了。
于是,他翼翼小心伸出手掌,轻轻抚摸了一下两个大蛋。
寻思,若就地取走,很有可能惊醒此雕,不过不知偷梁换柱是否能行?
转而轻轻飘落而下,寻了两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双手间灰色灵力几次跳跃,两块石头已与那两个大蛋一般大小。除却颜色之外,连石头上热度亦惟妙惟肖。
盏茶工夫,佟乐悄无声息,几度心惊的取走两枚大蛋。拂过额头冷汗,急不可待纵身而下,随即身如游龙按着原路冲去。
佟乐这一去一来,甚是快捷,也不过半刻钟左右。
“佟乐师弟,你可是回来了,找到雏雕没有。”木禾车目睹佟乐平安归来,既惊喜又兴奋的道。
“雏雕倒没有,却有两个雕蛋,不知能不能孵化出来,我们一人一个分了。”佟乐取出两蛋,递了一个过去。
“咦!这是白羽雕的蛋。这蛋虽不能保证孵化成功,却比黑云雕蛋珍贵无数。你真是慷慨,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要是你以后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义不容辞。”木禾车大喜道。
“嘿嘿,这次冒了这么大危险,要是空手回去就太不值了。”佟乐一笑道。
“这里不可久呆,要是被白羽雕循着蛋的气味找来就麻烦了。我们立即回门,顺道看看那牛盖天死了没有。”木禾车幸灾乐祸的道。
二人合计一下方位,选了一处自认安全的小道,轻起遁光飞奔而去。
回门之后,二人分道扬镳,佟乐去了自己居处。
上次匆匆去了仙市,尚未去一看究竟。许久没回去,不知那房间是否被人霸占了。
来到熟悉的那屋前,门前左边三丈外,犹有两个凝气初期的青年习练着法术。一人身材魁梧如山,一人瘦小如猴。
这门竟是敞开的,佟乐瞧了二人一眼,转身就要迈步进入房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喂!”
身后传来一声大喝,那人接着怒气汹汹的道:“小子你是谁?这是我们家,又不是你家,怎么往我们两的房间里冲。你这是要偷窃,还是要明抢?”
“你们的房间?”
佟乐怔了怔,极为不爽的道:“这里本是我的房间,怎么就成了你们的房间?你们鸠占鹊巢,我还没告发你们,你们倒恶人先告状。”
惊闻闻言,那两人怒色一闪而逝,俱是尴尬的笑了笑。
“哦。你是先住进去的师兄。”
那魁梧中年人恍然大悟,笑道:“我叫明山,这是我弟弟明猴。俗家姓名高山高猴,我们兄弟刚才多有冒犯,以后还请师兄多多指教。”
“两位高兄,你们也可称呼我明乐,我刚刚历练一年回来。”伸手不打笑脸人,佟乐也随意介绍道。
“明乐师兄,请进。师兄你都出去历练过了,我也很想下山历练历练,可惜大哥说山下风险太大,让我到凝气中期再出去。”高猴故作羡慕,说着带头进了房间。
房间里只有两张床,佟乐的那张被人强行占据了。
这二人一进里面,一脸贼像就暴露了,急急忙忙各自回到床边,生怕床铺被佟乐夺了。
更不知是深具默契,还是一早就商量好的,竟同时甩掉脚上布鞋。高猴光着大脚盘膝在床铺上,似要修炼调息,高山躺在床上,舒适睡着。
不消片刻,一阵无敌的脚臭味覆盖满屋。
眉头皱了皱,佟乐连续开启两张避尘符。心中并不在意,人生百态,有些人就是这样野性,也许不是刻意为之。
三人聊了些不关紧要的话题,不知不觉间,那高山竟睡着了,雷霆般呼噜轰隆直响。
佟乐彻底明白了,他随意找个借口离开了。这地方被遗弃了,他绝对不准备回来。若在此处修炼,修炼不仅毫无寸进,还有倒退的可能。
待佟乐离去不久,房子里传出高山高猴的疯狂大笑声。
“高山,若是这小子再回来怎么办?”高猴嘿嘿道。
“那也没什么,凭你瘦猴和我高山的本事。任他是谁,都休想住进来。”高山自信道。
“那是,那是。虽然这个小子看起来有点不简单,但是我们的身份可非这些不入流的凝气弟子能相比的。”瘦猴神秘一笑道。
……
玉谷轩芬芳依如从前,时时刻刻飘溢四方。
佟乐此来是为求助明轩,若心想事成,以后修炼一定突飞猛进。
越过熟悉门庭,进入后院,当先见到轩老哥的淡然笑容,以及那坐在石桌边的习惯性动作,一日一个时辰,每每陶醉不移。
石桌上摆着数十个大碗,每碗皆盛满灵酒,明轩则品尝着各种不同灵酒,不同的味道。
“明轩师兄,一年不见,你的酒好像更香了。”佟乐轻轻打破那份寂静。
“咦。佟乐师弟回来了,什么好像更香,老哥酿酒技术本就有了大进步。”
明轩自吹自擂一下,又讶然的道:“修炼速度还真是快,你都凝气中期了,还是称呼轩老哥顺口。来来来,我们边喝边谈,帮老哥我试酒。”
“帮老哥试酒,我当仁不让,只是我有一件事需老哥帮衬一下。”佟乐郑重道。
“何事?尽管道来。”明轩仗义的道。
“轩老哥,我一年没回门,不想居处已面目全非。如今外门拥挤不堪,我想在玉谷轩找一个地方修炼。”佟乐开门见山的道。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芝麻大点的事,包在老哥身上了。”
明轩豪气干云,热情的道:“先试酒,等完了,我带你去那山上开辟一个洞府,一定让你专心修炼。”
“洞府?”佟乐一时愕然,传闻只有筑基修士才能拥有洞府,且必须内门修士才行。
试酒过后,二人转身来至后院东面。
东面这里有三道门户,皆依山而建,两边院墙一直连接着这座灵山之上。
“这中间一间是酿酒的酿酒室,左边这间是老哥的休憩之地,右边这间是杂物仓库。此山这么大,再开几个门户都不是问题,我就帮你再开一个门户,你要选右边还是左边?”明轩介绍道。
“我选右边,这次多谢老哥相助了。”佟乐一指右边,感激道。
“好。那就右边,以后有空帮老哥多试试酒,那就万事大吉了。”明轩哈哈一笑道。
一个时辰后,第四道石门正式出现。
门户里,一个横竖五十余丈的石室,里面石床石桌石凳一应俱全,正是二人飞剑齐出开辟出而来的洞府。
“轩老哥,这个洞府我一个人修炼似乎太大了吧。”佟乐有点吃惊,这比外门那房间不知胜过几何。
“这个算是小的了,相当我的酿酒室一半大小,以后等你修为提高了,继续开辟加大,还可种植灵药,形成一个小型灵药园也不是问题。”明轩指点的道。
“轩老哥,这里的灵气怎越来越厚重。还有灵药园不是属于门派么,个人也能拥有?”佟乐疑惑道。
“这条灵脉是为全门口食和美酒必备的,自然属于上等的灵脉。灵气浓厚,除了不及七峰和四家驻地,算是最好的了。还有,要想修炼迅速,当然丹药必不可少,门派的灵药园规矩太多,条件苛刻,那些灵药可不要取。将来有了小的灵药园,就是不会炼丹,也能用于交易。”明轩仔细讲解道。
这轩老哥从认识他开始,就深具义气,更如师如友,佟乐立时感谢一番。
待明轩走后,佟乐急急忙忙进行布置洞府。
先将那枚白羽雕蛋搁置床边,这类物品不宜在储物袋存放太久,即便灵兽袋中也是一样。再取出三百具棺材单独摆在右边靠墙处。此地虽非阴灵气,对僵尸进化依然有效。只是阴灵气进化出的僵尸,实力要厉害许多。因此,并未多取出一些,而是权作试验。
然后,返回石床盘膝而坐,将那八十多个储物袋逐一清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凝气修士甚是窘迫寒碜,有些人竟一百灵石也没有,有的人倒有几千灵石,总之他们全部财产合起,怕也远不及廉姓老者。
对符箓之流,佟乐来之不拒,对暴雷符更情有独钟,这一次居然再收集到三十多张暴雷符。
中品法器有十三件,当属其中几个较厉害的凝气修士所留。而那些下品法器,加上炸雕时五把下品法器飞剑,共有五十件。余下就是那半成品法器,这类自然是那低阶散修的物品。
那廉姓老者的储物袋里并无暴雷符之类,灵石却达十数万,更有三把上品法器飞剑,这三把剑都属于无属性的飞剑。
诸多财富比那阳无邪更有过之。当然,那是阳无邪为了修炼功法,耗费大部分钱粮之故。
这还不算什么,令佟乐欣喜若狂的是,其中两块玉简。这两块玉简记载着七竹门两样剑诀功法,分别是“青竹峰御剑诀”和“天衍剑诀”。
此“青竹峰御剑诀”在七竹门中无人不知,如雷贯耳,是为内门修士和青竹峰修士的御剑法门。那外门弟子简易御剑法诀,也是按此衍化而出的皮毛。
而“天衍剑诀”的大名更甚,传说是七竹门第一剑诀。只是练成剑诀之人,除开山祖师天衍,更无第二个人功成。
天衍祖师的七大弟子天纵奇才,另辟蹊径。根据“天衍剑诀”逐次改变,各走极端,一分为十,分为十套完全不同的剑诀。以各峰名号,加上御剑诀三字为剑诀之名。其中青竹峰为最,独掌四套剑诀,六峰各掌一套。
物换星移,数十万年的春秋交替,十套剑诀已演变成七竹门镇派剑诀。而原本的“天衍剑诀”无人能修炼,却弃之如敝履,随历史沉没,不是残缺不全,即是流出门派。
当佟乐记载剑诀的玉简端详完毕,发觉玉简所述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套剑诀十分之一的内容。倒适筑基修士练习,凝气修士能否练习就看个人悟性了。
佟乐凝眉深思,这七竹门的十套镇派剑诀,管理十分严密,每次领取后续功法需口口相传。那个廉姓老家伙是筑基期,也才只有这么一点“青竹峰御剑诀”。必须设法弄到一套完整剑诀才行。
至于那天衍剑诀,其中文字含意渊博,深含道家玄妙之道,佟乐懵懵懂懂只能一知半解。
但他大致明白,那天衍祖师能以此剑诀纵横天下,是因为拥有一个法宝“折天轮回尺”,可任意转换法力属性。还有一个至关重要条件,修炼者必须拥强大的神识。
……
五日之后,佟乐将一把无属性飞剑祭炼完成,转而就急不可待的修炼那“青竹峰剑诀”。
无属性飞剑法器,优点是任何修士都能使用。但缺点显而易见,威力不及修士匹配属性的飞剑法器。
仿佛十年磨一剑,佟乐六个月内不曾迈出洞府一步,不曾睡上一觉,不曾服下一粒辟谷丹。他夜以继昼的练剑悟剑,几是练剑入魔的境地。
洞府里,时而可见剑光流转,剑气纵横。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此般废寝忘食的努力修炼。这一日,佟乐终将那本残缺“青竹峰御剑诀”修炼成功,更演练得十分纯熟。
此等练剑速度,委实骇人听闻。平常凝气修士绝难到达这种境界,七竹门修士多是进阶筑基初期后,方能练成这十分之一的剑诀。
实际上,这与佟乐法力属性有着密切关系。他虽然无法修炼“天衍剑诀”。却可借鉴一二,没想到融入“天衍剑诀”一点精髓后,修炼“青竹峰御剑诀”反而事半功倍。
面带欣喜和自信,佟乐自忖,若再遇上次那八十余人,不用任何诡计,也能将之一网打尽了。
休憩一日一夜,佟乐养足精神,往玉谷轩后院而来。
“明轩师兄,请教我佟乐大哥在这里吗?我有急事找他。”
玉谷轩后院里,无愁诚恳的道。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蓝衣少年,那是他同室的朋友。
“你大哥!”
明轩双眼圆瞪,面带震惊。良久,才呵呵一笑道:“我说你怎这么与众不同,原来是兄弟俩,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明轩师兄,你知道佟乐大哥,他在这吗?”无愁焦急的道。
“他就在……”明轩之言一止,转首一望。
那门户里,佟乐恰好行了出来,他们之言一字不露的收入耳中。
“轩老哥,无愁你也在,你都到凝气初期了。”佟乐身形几闪,已来至石桌边。
“佟大哥,你真的在这里,太好了,我刚刚突破的。”无愁打量着熟悉的佟乐大哥,惊喜的道。
“佟乐,你们兄弟俩真的很像,难得,难得啊!”明轩赞叹一下,又赶紧道:“无愁找你好像有重要的事。”
“无愁,什么事?”佟乐疑惑道。
“无忧也进阶凝气初期了,无忧出了事。”无愁喜色尽失,满面担忧的道。
“发生什么事了?”佟乐脸色一沉,忖道,到底谁不长眼了。
“无忧在三个月前就进入了凝气初期。前几天,她动手悄悄将那五个人杀了,逃走的时候被虚竹殿的人捉拿了。”无愁面色难看,双手捏的“喀喀”直响。
“杀的好!那等败类死不足惜。”佟乐冷冷的道。
声音一落,身上忽地爆出凌厉的剑意,刺人心魄。这种锋锐意境的剑意,只有修炼一套完整剑诀,才具备的可怕剑意,未战就慑人心神。不错,佟乐的剑意局限于修为原因,弱小之极。
无愁和他的朋友深吸一口气,不禁寒毛一竖,被剑意迫的连退三步。
而明轩老眼精光再度爆射,眼神在佟乐身上上下下扫射不断,似在看着一碗调制好的美酒一般,闻香而醉。
“无愁,你先回去修炼,我去想办法。”佟乐气势一收,沉吟一下道。只是,谁都看得清的他心里的担心。
“我静不下心来,无法修炼。”无愁摇摇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吧。你就在轩老哥这里呆几天,你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佟乐点点头,转即去了洞府。
复返后,将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道:“无愁,外门弟子修炼不易,这储物袋里有些丹药灵石。不要担心,我会设法把无忧救出来的。”
无愁应了一声,却无一点喜色。
告辞几人,佟乐转身就去寻孙不云,以孙不云四大家族嫡系子弟身份,这件事不过小事一桩。
但是,当他来到孙不云洞府,孙不云却根本不在。孙家人一说下山遨游,一说在外门里,一说在雪竹峰,不知何时何日归来。
偏寻不见,佟乐想到另一个人,那个木禾车。
木禾车考虑一下,毅然应下了。只是事关虚竹殿,木禾车也无可奈何,他却让佟乐去虚竹殿稍待,而他则急急忙忙去请他身后的筑基修士出面。
玉谷轩和虚竹殿相距不远,佟乐等于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却依然走回原点。
虚竹殿里,五花八门的分着许多堂,如师德堂、师恩堂、执法堂等等数十个之多。
对这里佟乐有些陌生,足足寻觅一刻钟才找到虚竹殿执法堂所在。
啪!啪!啪!……
执法堂的门外,佟乐还没进入,厅内就传出一下接一下的沉重鞭打之声。
甚为怪异的是,那被打之人竟毫无声音发出,难不成是个铁骨铮铮壮汉。但即使壮汉这种打法,也会不由哼上几声。
带着疑惑心情,佟乐惴惴不安走进执法堂。
厅堂中间,一个身着七叶青衣的矮胖子,他怒眉横目,手持皮鞭,犹在凶狠抽打着地上一个人。
矮胖子身旁围绕着十五个执法堂的执法弟子,人人皆是凝气后期。这些人不仅没丝毫同情之色,更人人满面快意。
“此人长相竟与明浩如此相像,难道就是虚荡?果然物以类聚,一样的种。糟了……!”
佟乐想到此处,心中一惊,不敢再想下去。
“贱骨头,本座叫你杀人,叫你跑。本座今日不打死你,妄称筑基高手。”
矮胖子一脚踏在一个身材娇小的蓝衣少女身上,右手似打累了,换上左手开打。
蓝衣少女看身形尚没成年,她双手双脚都被绑住,连那口也被绳子紧紧勒住,难以发出痛叫声。
她全身上下皮开肉绽。
血,不禁染红了蓝衫。
脸,都被鞭子抽得痉挛变形。
双眼,朦朦胧胧之中,犹带着冲天怨气。
她气若游丝,淡不可闻,似垂暮之夕,似离别之际。
“小子,你是谁,吃了熊心豹胆。执法堂执法之时,也胆敢闯入。”一个执法弟子当先发现走来的佟乐,严词厉色的道。
其他人闻声转身,俱是显露恶狠狠本色,几人走了出来,似要擒拿佟乐。
当几个移开身形,佟乐视线自然开阔。此刻,被毒打少女凄惨模样,才映入佟乐的眼帘。
佟乐就待出口相询之言冰消瓦解,只字未吐。他的心胸气血,如脱缰野马,咆哮奔腾。如星星之火,骤起燎原,更有一股滔天之怒冲驰而出。
“你们都该死!”佟乐满脸血红,戾气杀气大放,一声怒喝如晴天霹雳。
“小子,你他娘哪来的野种,跑得虚竹殿来撒野。”虚荡也转身而来,猛然一鞭抽向佟乐的脸颊。
这一鞭虽突如其来,只是佟乐出手更快,比对手更加果断,同样不曾招呼一声。忽地一剑而出,数道剑光快如闪电一发而动,呼啸而去。
咔嚓!
一道剑光斩向皮鞭,皮鞭应声而断,另外十余道剑光直奔虚荡面门,势要斩其恶首。
那虚荡怒色再闪,身上瞬即闪现一个灵光护罩,但那灵光护罩光华尚不及闪耀几分,转即就“哧哧”数声碎裂而开。十道剑光也只剩一道剑光,余力不济不由一偏,在虚荡肥头边上滑过。
吹毛断丝,大把油森森头发被削了下来。
筑基修士对金刚罩一般不屑一顾,只因他们灵光护罩的防御力,要胜过了金刚罩。
而这虚荡灵力护罩竟只是相当三重上品金刚罩的防御,显然修炼的乃下品功法。其实作为林家子弟,虚荡并非没上品功法。只是虚荡为了进阶筑基期,才转修下品功法。
只因功法品级越高,修士进阶越难。
虚荡若灵光罩护体,凝气修士几乎难以攻破,因为他随时都能给灵光罩补充法力,远非金刚罩能比拟。
但佟乐不仅破了,且只用一剑,这就完全违反常理了,更说明他的攻击强悍。
“小子,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偷袭本座。”那一刻,虚荡离死亡如此之近,他面色一白,惊骇急退丈余。
“你们都该死!”佟乐声音冰寒之极。
“全部动手!给本座将此人千刀万剐!”虚荡怒不可遏,但他知道这人看似凝气期,却并不好对付,旋即下令围攻。
那十五个下属,刚被佟乐的御剑术震慑一下,也不敢太过小觑。各自激活金刚符,祭出飞剑,只有仗着人多势众,飞剑齐动朝佟乐围杀而至。
霎时间,厅堂里身影交错,快如旋风,浮游剑光,森寒凛冽。
随目而去,十六个人连成一气,组成一道简易阵势,一时与十二个佟乐打的难解难分。
十六人时而惊喜,时而郁闷,时而狞狰。他们接连斩杀佟乐十多个虚影,斩杀东边一个,西边又凭空出现一个。击灭南边两个,北边眨眼又是两个。连神识都始终难以锁定真身。
盏茶工夫后,十二个佟乐御剑术愈发凌厉,合围之势被破解而开,那十五人应接不暇手忙脚乱,唯虚荡一人尚能应付。
就在这时,无忧眼睛再复明亮光彩,身体开始着微弱的挣扎。
佟乐心中一喜,攻势不减大增。同一刻,他身心而用,转手间一道纤细剑气悄然而出,轻轻划过捆绑无忧的绳索。
无忧脱离束缚,奈何她浑身乏力动弹不得,只有惊奇的看着这场争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动手,他们是一伙的。”
虚荡瞧出端倪,怒喝一声:“你们先宰了那个女的,我来牵制这个跳梁小丑。哼!本座让你个小丑知道什么是筑基期高手。”
佟乐面如寒冰,再而祭出两把上品法器飞剑,更毫不迟疑将“青竹峰御剑诀”尽数施展而出。
当当当!
咝咝咝!……
执法堂厅堂里飞剑交鸣声,剑气破风声,猛地增加两倍之多。十六人皆被剑影重重缠绕,脱身不得,更别提去击杀无忧了。
这番战斗,以寡敌众,犹站上风,佟乐怒意一减,理智渐复。若在执法堂里杀了人,那就是公然挑战七竹门威严,比在外门杀人还恶劣百倍!
“他娘个王八蛋,这小子究竟是凝气期还是筑基期,御剑术和飞剑法器厉害无比,层出不穷。”虚荡怒骂一声。
虚荡的飞剑法器虽为上品,修为虽高,但他的御剑术却一塌糊涂。正面拼斗占不到便宜,他阴狠之色一闪,立即神识传音一遍。
骤然间,那十五人运转全力截住无数剑影。而虚荡压力大减,翻手就是十三张暴雷符挥洒而去,一张直取无忧,十二张奔向佟乐。
轰隆……!
厅堂里卷起一片硝烟烈火,十六人早有预料,提前一步尽数撤离。而佟乐十一个残影尽被暴雷符余波击中,化为点点星蓝溃散。
目睹满堂弥漫烟尘,虚荡满脸挂着冷笑,他急不可待,大袖一挥,旋风一起,将空中尘埃吹走。
当十六人会合一起,入目所见,战斗之处连一块破布血迹也不曾留下,哪里有敌人死亡的惨景。
在他们十丈之外,空中微风轻起,一个蓝衫少年身影出现在那。他双手无剑,却托抱着一个气息虚弱的蓝衣少女。
“竟然没死!”
虚荡不敢置信,十六人也惊愕当场。
虚荡杀气冲天:“挡住大门。今日必须留下这两条命,否则你们都不用混了,全将暴雷符取出来。”
出路被阻,佟乐只好将无忧轻轻放下。
“你好狠!”佟乐不退反进,冷哼一声中,杀机再撩动,残影化十二,飞向十六人。
一霎间,十六人与十二残影再度交错。
这一次飞剑交击声反而减少,接二连三暴雷符爆破之声渐多。十六人可谓下足血本,其战力提升倍余。
佟乐被迫在下风,但每次总能提前躲开暴雷符的爆炸范围。
“师叔,这小子的身法太滑溜了,这样下去暴雷符就要用完了。”几个执法弟子焦急道。
“听好了。大家一起激发暴雷符,炸死地上的那个贱婢。”虚荡故意高喝一声,分明是要佟乐顾此失彼。
佟乐心中一凛,顾不得牵制他们,身影一合急退而去。
十五人暴雷符去势不减,而虚荡早有算计,又是几张暴雷符朝佟乐而来,只为阻挡佟乐一个刹那。
轰隆!轰隆!……
一连串的爆响后,暴乱气流的核心。一个近丈大小,白色游丝游动,圈圈环绕而成的圆球忽然露出。那白丝灵动之极,将所有靠近的爆破能量排斥在外。
“化剑为丝,无形剑气!”虚荡十六人纷纷脱口惊呼。
待暴乱能量沉寂,那剑丝剑气组成的圆球也随之消散。佟乐和无忧随之闪现而出,只是他抵挡那么多集中一起的暴虐能量后,已气息浮乱,脸色苍白如纸。
化剑为丝,能如微尘,无形剑气,来去如风。
此为佟乐在生死之际,独自领悟而出。传闻此剑诀法门,唯独黄竹峰的筑基修士才能修炼成功。青竹峰虽有四套剑诀,实际上真正将剑诀发扬光大的乃黄竹峰,黄竹峰修士不似其他六峰所修驳杂,他们是专修御剑术一脉。
十六人厉色大放,要趁机发难。
佟乐抢占先机,无尽剑丝闪现,将十五个凝气后期缠绕其中,剑丝在身周几番游走穿梭。
哧哧哧……!
诸多金刚罩好似纸糊似的,拉枯摧朽的切割而开。十五人转即被游走剑丝,划的体无完肤。就是如此,却始终未伤性命,俱都浑身发软伤风败德的瘫倒在地。
那虚荡遭受的攻击自然最猛烈,数十道剑丝将之圈起。但虚荡虽为最差劲的筑基修士,其法力仍比佟乐深厚。再加上有准备,他七成法力用来加强灵光护罩,三成法力驱使飞剑与数道剑丝缠斗。
佟乐看似占据上风,虚荡节节败退,看似狼狈之极,实则难以短时间分出胜负。
虚荡法力消耗严重,越战越心惊。心中怒骂,这小子真他娘邪门,不过凝气中期,就这么强。那几个老家伙修炼个屁,再不出来,就别怪本座拆了这执法堂。
蓦然间,佟乐感到一股淡不可查的能量散发而出,这股能量更有些熟悉。顿时,心中猛然一跳,这是妖魂符!
佟乐神目一凝,果然目见那虚荡左手持着一张妖魂符,更是上品妖魂符,看似就要激活成功。
未曾考虑丝毫,佟乐抢先就是十张暴雷符砸了过去。
虚荡霍地大惊,没想到对手也挥金如土了。他的法力消耗甚大,灵光罩几是强弩之末,如何抵挡这么多暴雷符轰炸。
慌乱之际,虚荡的催符法诀不由一顿。他本能的身形一闪,出现在爆炸范围的三丈外。虚荡未及稳住身形,两道强大剑气一闪而至,灵光罩被当场击毁。
“啊!啊!”
虚荡惨叫两声,只觉左右双手一痛,右手飞剑坠地。一道伤口从左臂上划下,那张上品妖魂符尚没发挥应有功能,就被切成两半,彻底报废。
“你和明浩一样无耻,但你比他更阴险。”
佟乐哼了一声,身形一闪而去。旋即抬手一掌拍下,一股神力落在虚荡肩上。他双膝不堪重负曲于地上。
继而把剑一横,锁在虚荡脖子上,剑上“嗡嗡”剑鸣,令其深深打着寒颤。
那一边,趴在地上观战的十五人,俱都惊呆了,别说相助虚荡了,反而更加惊慌恐惧,往后越退越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敢杀我?”虚荡跪在地上,屈辱之极。但他并没恼羞成怒,而是鄙夷的瞅着脖上之剑,揶揄的道。
“我不敢杀你?”摇摇头,佟乐反笑道:“不过我能确定,我能看见你的脑袋先掉下来。”
说着剑光一动,唰的一下,在虚荡脖子上划出数道不深不浅的剑痕,鲜血滚滚而下。
“我是林家之人,你,你敢杀我。”虚荡心里发毛,说话不禁结巴了。
“林家是个庞然大物,一般人吃罪不起。不过,你的地位在林家属于不入流。况且亏心事做多了,难保你某年某月某一日,死的不明不白了。”佟乐冷笑一声,威胁的道。
忽然间,执法堂里一间门户突兀打开了。
一个银发白袍的枯瘦老者举步而来,不用质疑的道:“少年人,你很有潜力,收起你的剑,老夫饶你一命,立马滚出执法堂!”
“陆师兄,救我!”虚荡斜乜飞剑一眼,小心的一扭脑袋,如见救星似的哭喊道。
“哼!没用的东西,还有脸求救。”
白袍老者不屑一顾。抬眼瞧着佟乐,语气阴沉的道:“怎么?少年人,你没听到老夫的话?”
目见佟乐犹豫不定,白袍老者觉得有失脸面。长白衣袖一挥一甩,霍地出手。一圈旋风滚荡而现,其中奔腾的风灵力如万千利刃,寒气森森绞杀而至。
佟乐心中大凛,只觉这股力量比虚荡不知强横多少,自己是万万难以抵挡,他毫不考虑幻化十二残影,妄想脱离而出。
却不想旋风如影随形,紧咬不放,残影片片毁灭,再生再而碎裂。
直被斩灭五十余道残影之时,佟乐已避无可避。他果断捏起剑诀,化作层层剑幕,终将减弱许多的旋风消耗殆尽。
噗嗤!噗嗤!
佟乐忍不禁浑身颤抖,两口心血也吐洒而出。心中无限骇然,这个老者什么修为,这位筑基修士果然强大无比,感觉比仙市遇到的方笑还要厉害。十二残影虽神奇,在绝对力量面前,如花拳绣腿,被大量克制了!
“你这身法不错,老夫五成法力一击,居然只是让你受了重伤。”
白袍老者笑了笑,若有兴趣的道:“从来无人敢在这里闹事,你必死无疑。只要交出这套身法的修炼之法,老夫不但放了你,那少女的麻烦也一并帮你解决。”
“哈哈哈哈……”
恰逢此刻,一阵狂笑声从厅堂外传来:“陆雪城,你真是妄为筑基圆满修士。竟不知廉耻的到这种地步,真叫人失望啊。”
声音未落,一位紫衣罗衫,丰神绰约,光艳逼人的三十许美妇,从门外闪身而入。她身旁犹随着两个十八年华,眉目分明的蓝衣少女。两少女未得美妇吩咐,就纷纷来至无忧身边,帮她疗伤起来。
“是你。上官飞燕,你有什么权利插手执法堂的事。”陆雪城大感晦气,他并未在意美妇的挖苦,反而质问道。
“呵呵呵,这叫插手?被你们打的丫头,曾得到老娘亲手指点,算是记名弟子了。你们执法堂竟敢徇私枉法,未得长老阁判决,趁着老娘外出,对老娘的弟子下此重手。陆雪城。你说,此事老娘有无权利过问。将你身后的虚荡交出来,敢如此对待老娘的弟子。此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老娘要亲手将他生吞活剥了。”
上官飞燕倒打一耙,语气凶悍之极,比男人还爷们,好似一个山寨的土匪下山了。
佟乐目光流转,在二者间打量几许,又一瞅无忧那边,渐而放下戒备。寻思,这女人好厉害,这是自己见过最泼辣的女人,这与她长相有点不附,还好是友非敌。
“宁无忧杀了人,杀了五个弟子,其中一人是内门弟子。她死不足惜,死不足惜,打死也是活该。”虚荡回避着上官飞燕的眼神,色厉内荏的叫嚣道。
“黑白颠倒!”
上官飞燕哼了一声,转眸望着陆雪城,淡淡道:“事情经过已一清二楚,那五个小不点就当是老娘所杀了。”
“这恐怕不是你说了算,即使他们五人临死之前有错在先,但是你不要忘了。那时,你这个所谓的弟子还没有加入本门吧。”陆雪城钻了个空隙,讥笑道。
“这么说来,你是不肯善罢甘休了?”上官飞燕怒气一沉,道。
“杀了人,就要以命抵命。这是本门的门规,还有那个小子也要千刀万剐。”未待陆雪城说话,虚荡跳起骂道。
上官飞燕这回直接忽视了,对这样跳梁小丑心里歪曲之人。不是她上官飞燕惜字如金,而是嫉恶如仇。对付这类人,向来都是杀了再说。只是这是在门内,若是在门外,虚荡足死两次了。
因此,在七峰之上,别人背地里都称此女“上官魔女”。不仅实力高强,更是掌门真人亲传弟子,一般人还真不敢与其作对。
“上官飞燕,陆师兄大量不与你计较,宦某人却要与你讨教讨教了。”
执法堂里又一道门户开启,一个严峻声音先传了进来,接着一个面白无须中年人也走了出来。
陆雪城没半点表情变化,显然早有所料。
而虚荡一见来人,不仅笑意更浓,连气势也飙升起来。
“什么时候这小小执法堂,筑基圆满泛滥成灾了。宦一景,你是蓝竹峰的人,难道也要横插一脚,多管闲事。”上官飞燕脸色微变,威胁的道。
“我若不在,你不是强行带走这二人了。”
宦一景呵呵一声,淡淡道:“陆师兄明日就返回墨竹峰闭关,宦某自然就暂代执法堂主一职,岂容杀人者逃离,闹事者猖狂。”
“宦一景,原来你是新官上任放把火,想要立威?可惜你找错了对手了!哼,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老娘全接下了。今日无论如何,老娘也要带走弟子。”
上官飞燕雷厉风行,烈火个性,说翻脸就动手,毫不拖泥带水。身前灵光一闪,一道火红流光围绕着身周盘旋起来。
宦一景也二话不说,身上层层水幕荡漾。在水幕之间,三只巴掌大小湛蓝小剑如鱼儿灵活游动,随时就要破水而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剑拔弩张一刻,哪知变故再起。
“住手。全部住手!”
执法堂外一声大喝,声音特别洪亮厚重。一个面若二十七八轩昂气宇的青衣修士大步流星而来,他身后紧随之人正是木禾车。
乍见来者,这二人皆不情不愿将法器一收,堂内瞬即变得鸦雀无声。
宦一景和陆雪城面色难看之极,而执法弟子和虚荡认出来人,俱是脸色大变,惧怕得急忙垂首。
而木禾车远远就朝佟乐打了个手势。
佟乐心中大喜,这就是木禾车的后台田四海了,似乎比这些人还厉害,此人气息强弱竟然感应不出来,似面对金丹修士一般,深不可测!
“木师兄。参见田师伯!”佟乐躬身道。
“佟乐。你胆子够肥,竟差点将虚荡宰了。不过你干的很漂亮,这些人确实无用之极。该揍之极!”田四海哈哈一笑,甚是豪气。
堂中几人顿时心中腹诽,原来他早就蹲在外边看戏,这头老狐狸真是既无耻又狡猾。
田四海全不理会他人的异样眼神,转身来到上官飞燕与宦一景之间。
当即摆足笑脸,嘿嘿道:“师妹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是交给我来处理。”
上官飞燕朱唇一紧,玉首一扭,压根不想见到田四海那幅恶心的狐狸嘴脸。
田四海目见上官飞燕这等表情,不但未怒,反而舒心一笑。旋即,他眼神如电,冷冷扫过宦一景、陆雪城、虚荡三人,最后落在虚荡的身上。
“虚荡,你活腻了,胆敢对我师妹大呼小叫。我管你是不是林家弟子。从今以后,给本座滚出虚竹殿。”
田四海冷哼一声,顿了一顿,不见虚荡表态,他立时怒吼道:“滚!还不滚想死啊!”
“是是是,我滚。”虚荡冷汗涔涔,屁股颠簸连爬带滚,逃命似的往外奔去。
佟乐深吸一口凉气。心忖道,这田四海到底何来历,竟有这么大威严,这大权利,宦一景和陆雪城似乎全哑巴了。
“宦一景,还有陆雪城,多年不见,你们也筑基圆满了,修炼的不错。”田四海轻飘飘道。
说话之间,身上忽地气势翻腾,一阵气势强压过去。
宦一景二人身形一阵踉跄,体表灵光流转,样子有些狼狈的站在当场。
“我看不如这样,你们俩同时出手,要是能接下我一击,今天的事就此结过了。若是接不下,就是你们命不好了。”田四海声音淡然,语气狂妄的道。
佟乐更加震惊,心道此人还真是实力强劲,有恃无恐,好狂妄口气,好强大的霸气,好厉害的气势,他难道是金丹修士?似乎比气冲斗牛的牛千更牛。
而堂内其他人倒没觉得意外,似乎这是理所当然之事。只是入门太短而已,不是苦修就是下山,加上又是外门弟子,对七峰的风云人物自然有些陌生了。
“田师兄,我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此了。谁不知道金丹初期修士都非你的敌手。”陆雪城击退几步,避开田四海的气势压力,然后一抱拳满是恭维的道。
宦一景却并不表态,只是他身上倏然蓝色灵光绽放,脸色涨红气息浮动,身子也不由微微颤抖。
却是田四海将陆雪城的气势威压一收,全加在宦一景之身,他当然是有苦难言了。
“真是没劲!”
田四海见宦一景的窘样,将气势一收,郁闷道:“我这次闭关,刚将‘九转丹河’修炼到第八层,本想和你们好好试炼一番,看来还是找几位师叔切磋切磋了!”
“田师兄,你既然出面了,这件事可到此结束。不过按门规,赔偿灵石是必不可少的。”宦一景深知实力不济,却仍未打算就此放手。
“说的对。我也不是不讲理之人,一共杀了几人,要赔偿多少灵石?”田四海浑不在意的笑道。
陆雪城和宦一景心中怒骂不断,这个无耻家伙,何时讲过道理,怕是连事情都没搞清,就硬插一脚。
佟乐心中嘀咕,这事恐怕难以轻易了结,宦一景和陆雪城都非什么善茬,一个不明事理咄咄逼人,一个竟道貌盎然妄想夺取身法绝技,若是我有田四海的本事,定要捏蚂蚁一般捏死你们。
“田师兄,一共杀了五个人,要赔偿二十万灵石。”宦一景淡淡的报出一个惊人价格。
“这么多,他们俩都是外门弟子,就是把自己卖了赔不起。”
田四海吃了一惊。目光凛冽直视而去,喝道:“宦师弟,我看你这把火放别人身上为好,我是懒得管了。至于这两人却万万不行,我看就让他们继续在门内修炼,以后有了灵石再交上来。”
“田师兄,这与门规不符,若没有灵石,便在青云峰牢狱下镇压二十年。”宦一景抱着门规不依不饶。心道,既然打不过,我就用门规来对付你,第一次管理虚竹殿,岂容他人干涉。
无忧在两位师姐和上官飞燕的救助下,已脱离生死边缘,只是身上的鞭伤却非一时片刻能转好。
“宦一景,我早说过了,那五个淫贼死有余辜,你还要什么赔偿。如若不然,就让老娘与你一较高下。”上官飞燕扭首风目一瞪,语气底蕴不觉涨了起来。
“师妹,你先带着你的新弟子离开吧,这里一切有我。”
田四海贼笑一声。转而冷冷道:“宦师弟,你要是咬着门规不放,二十万灵石就从青竹峰去拿了。”
此刻的田四海已没了来此的初衷,来此之前,不过打算帮木禾车一个小忙,而现在这么卖力,却全是为了讨好上官飞燕。
“宦师叔,这是二十万灵石。从此以后我妹妹与这件事就毫无瓜葛了。”一直沉默不言的佟乐,语出惊人,将一个储物袋抛给了宦一景。
诸位筑基修士皆一脸愕然,但转眼就恢复如常。
宦一景更心中大叹,要真想从田四海身上捞点灵石,就如同从老虎身上拔毛,也好有个冤大头,这事情就过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凝气修士倒震惊一把,二十万灵石那是凝气弟子仰望的存在,就是一般筑基修士也没这么多。
“大哥,我给你找麻烦了,我对不起你。”宁无忧恢复些力气,就要朝佟乐而来。
“傻丫头,不要紧,只是二十万灵石,我以后可以赚会回来。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佟乐回头一笑道。
“不错,刚好二十万灵石。小子,想不到你还挺富有的,也很会赚灵石的。”
宦一景瞟了佟乐一眼,淡淡一笑道:“田师兄,上官师妹,此事就到此结束了。”
“如此多谢了。还是宦师弟远见卓识,那就不打扰了,两位告辞了。”田四海朝二人一抱拳,呵呵一笑道。
片刻,几人出了执法堂,上官飞燕和几个弟子走在前边,田四海、佟乐、木禾车随后。
“禾车,你们两个的事解决了,我还有重要的事,先走一步了。”田四海回头低声道。
木禾车二人应了一声后,田四海就急不可待往上官飞燕那追去。
“师妹,不如一道走,反正也是同路。”田四海呵呵一笑,极尽讨好道。
“走一道没问题,只要你将‘九转丹河’功法传授给我,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上官飞燕妩媚一笑道。
“师妹。你何必耿耿入怀呢,我可不敢违背祖宗规矩。不过,传给我们将来的儿子,我是一万个愿意。”田四海嘿嘿道。
“姓田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是老娘不给你机会,而是你修炼速度堪比蜗牛,等你什么时候进阶金丹期再来找我。”上官飞燕哼了一声,埋怨道。
话音一落,上官飞燕剑诀一催,带着三人化作几道流光飞向天际,御剑飞行而去。
田四海高呼师妹,如影随形,但却是脚采虚空,紧追而去。
“木师兄,田师伯真是筑基期吗?”佟乐满心疑问道。
“哦。他并非一般筑基修士,是掌门得意弟子之一,深得青竹峰剑诀真传。他修炼的九转丹河非常霸道,是一种超越极品功法的旷世奇功。虽没将功法修炼完成,他的深厚法
力,已是同等境界修士的九倍以上。因此,他已经能完全发挥法宝威能。不管是在修真界,还是七峰上,都赫赫威名。传闻他还灭杀几个金丹初期修士。”
木禾车介绍道,似乎很清楚田四海的来历。
……
不知不觉,夜色悄下,佟乐和木禾车分别后,他急急忙忙回了玉谷轩。
无愁和他的朋友已在此等了一整天工夫。
佟乐将事情大致叙述一遍,无愁放下心里大石,返回外门而去。
趁着星辰弱光,酒香蕴浓,佟乐和明轩品酒而谈,海说神聊。
“佟乐,你鬼扯半天,跟孙不云那小子一眼,到底什么事说出来。”明轩精明的道。
“我得到了一本剑诀玉简,里面深谙道家精粹哲理,跟和尚念经似的拗口难懂。轩老哥学究古今无所不知,肯定能帮我译释出来。”佟乐拿出一张玉简,求教的道。
“好,拿过来我瞧瞧。”
明轩接过玉简一探,顿时惊讶的道:“这不是本门的废物功法吗,你怎么弄到的?”
“废物功法!”
佟乐一阵无言,不能修炼的功法,不就是废物吗?
接着,灵机一动道:“这是我上次在本门仙市的一个地摊上购买的,不过几十个灵石,原来真是个无用功法。”
“什么!”
明轩忽地暴跳如雷,嗖的一下从凳子上跳起。脸色变幻不定,渐而心平气和的道:“想不到,昔日这是本门的镇派绝学,倒成了今日的地摊货,都是后辈无能啊!”
“老哥,你能不能帮我译释?”佟乐虚心的道。
“没问题,包在轩老哥身上。这快玉简其实老哥也有一份,而且也是在地摊上买的。不过,内容算比较全面了。”
明轩也从储物袋取出一块玉简,一张金色玉简,郑重道:“这里面‘天衍剑诀’是解析过的,老哥也懒得给你翻译了。”
“难还真有地摊货,那我要多去逛逛了,说不定能重大发现。”佟乐道谢一声,接过玉简。心中暗觉古怪,这也太巧了,这都蒙上了?
佟乐神识往里一探,粗略观阅一遍,果如明轩之言。他从一知半解,渐而条理清明。更重要的一点,这玉简中的内容,竟比佟乐那块玉简多出数十倍的内容。
“轩老哥,你玉简的内容丰富,好像我的玉简非常残缺。”佟乐震惊的道。
“呵呵,很正常。七竹门不知传承多少万载,真正的‘天衍剑诀’早被改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自然遗失了许多内容。我这块玉简内容也残缺不全,多半是七竹门修士流传
而出的。”明轩叹道。
返回洞府后,佟乐全身心都投入了参悟‘天衍剑诀’之中。
随着深入修炼和领悟,佟乐发觉真正的天衍剑诀,渊博之极。七竹峰的十套剑诀,充其量不过其中一鳞半爪。
修炼完整的天衍剑诀,第一,需注重飞剑和御剑之术。第二,就是各属性法力转换,以及强大的神识为后盾。显然七竹峰的十套剑诀,只是偏向前者。
天衍剑诀,分为三类。
一为五指剑诀,即五行剑诀。以手五指为剑,以五行为本,只手寸剑,剑芒冲天。
一为天玄剑诀,以本命飞剑法宝,人剑合一,刹那流光,御剑穿云,无坚不摧。
一为天衍剑阵,需四十九套飞剑组合而成,乃是巨大杀阵,只是此剑阵只是初步介绍,内容却残缺九成之多。
佟乐迷醉在玉简内容,完全沉入对剑感悟和修炼。
时光如水,匆匆一年,佟乐在洞府里参悟和修炼一年,那块玉简不知被查阅多少遍。
中途倒有人来寻,但石门紧闭佟乐闭关,根本无法打扰。孙不云还打算拆了这石门,只是明轩却万万不同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结束闭关,佟乐刚出石门,就瞅见孙不云被明轩拉着试酒,两人不断探讨,哪碗酒够香,哪碗酒够醇,哪碗酒能醉三年。
后院中心处四张石桌紧绕而开,上面摆满着几百碗不同颜色,不同味道的灵酒。
这些俱是明轩用数十种不同灵酒调配而成,最中间桌子上有一碗酒,漆黑似墨,却有一股浓烈酒香和灵气飘散着。
“老弟,试试这碗如何,保证叫你今生难忘。”明轩嘿嘿一笑,指着那碗黑色灵酒,蛊惑道。
“轩老哥,这碗酒貌似毒酒,喝了不会间阎罗王吧?”孙不云端着这碗酒,有些胆怯的道。
“放屁。世间哪里有什么阎罗王,你喝了保证安然无恙。”
明轩面色一板,顿了顿,又呵呵一笑:“老弟,难道你没吃过臭豆腐,这碗酒也是那个道理,人间极品。”
孙不云完全不上当,将碗放置原位。忽然扭首望去,佟乐恰好想这面而来。
如见救星似的,孙不云大喜道:“佟乐,你总算出来了。你小子又有变化,比以前更潇洒了,这不知又要祸害多少雪竹峰的美人。来来来,老规矩,但凡有危险的酒,一人一份。”
“没问题。”
佟乐甚是豪气,旋即道:“这碗酒中有黑鼠胆,黑尾草,黑贝叶,黑蒿杆,黑岩姜,黑株绀……等八十五种灵药,七十五种草药,普通人喝下去真的会活不成。”
“好!还是这么厉害,这鼻子绝对超过那个护派圣兽了。”孙不云见惯不怪,立即将黑色灵酒一分为三碗。
一个时辰后,两桌子灵酒已被三人一扫而空。看着剩下两桌的灵酒,闻着酒香醉人,孙不云不觉迷迷糊糊说起醉话。
佟乐二人摇摇头,直接将之忽视了。
“老哥,这玉简我用不上了,物归原主。”佟乐将那玉简递了过去。
“你全部参悟完了,有这么快?”明轩不信的道。
“看了一个大概,领悟不足其中毫厘,天衍剑诀一般修士根本无法修炼,难怪被本门先辈遗弃了。”佟乐故作可惜的道。他自然是可以修炼的,但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否则他以后的日子休想安稳了。
二人闲聊几句后,佟乐起身告辞离开了玉谷轩。
上次无忧的事,佟乐在虚竹殿前前后后跑了数趟,对虚竹殿各堂的位置算比较熟悉了。
师德堂为七竹门最大的任务堂,也是虚竹殿最大的厅堂,也是门派修士领取师门任务的所在。
相比之下,那望竹殿任务较为简单,主要针对凝气中期往下。师德堂的任务最低也需凝气后期修为,当然七峰弟子和四家嫡系子弟倒无此限制。比如一些高难度任务,需数个凝气弟子组队完成。还有一些危险性任务,需筑基修士联合完成,甚至要出动金丹修士。更有一些机密任务或特殊任务,需在青竹峰长老阁领取。
师德堂甚为宽敞,比执法堂大了十数倍,布局格调也繁琐无限。目不暇接的木桌柜架纵横交错,将堂内分化数个分区。为了加快任务流程,各种任务更清楚分列数个项目办事处。
每个项目办事处,都有两三个容貌较好的蓝衣少女当值负责,她们大多是凝气初期、中期不等。
这种抛头露面之事,通常属于凝气弟子办理,筑基修士哪里会在此蹉跎岁月。
在虚竹殿各堂的堂主,俱是筑基修士,但几乎全是甩手掌柜,甚少过问事情。
佟乐对此地任务项目比较陌生,四下回顾一下,往堂内最中间的一张桌子而去。
只因这张桌子前面,其中一个蓝衣少女最为清丽脱俗,那白皙脸上总带着淡淡微笑,给人一种和蔼可亲之感。并未觊觎美色,爱美之人人皆有之,如此赏心悦目,是人就不会免俗。
此蓝衣少女修为不高,堪堪凝气中期。
但令佟乐奇怪的是,其它任务办事处皆不亦乐乎的忙碌着,唯有那蓝衣少女二人处清闲自在。一个在翻阅桌上账册,一个在整理书架。
“师姐,我来领取任务,请教你这里能领取凝气期的任务吗?”佟乐拱手道。
“师兄,你面孔陌生的紧,是哪个峰的弟子,第一次来这里接任务吗?”这蓝衣少女还未答话,她身后那个整齐书架的少女回头抢先道。看她的样子,玲珑娇小,约莫一个十五六岁左右。
此女面貌竟与那蓝衣少女六分相似,显然是两姐妹。她的修为倒不值一提,只是灵动圆满。
“我不是七峰弟子,只是普通的外门弟子。”佟乐略微一怔,摇摇头道。
“外门弟子?”
娇小少女似早有预料,接着拿着一个镜子似的法器对着佟乐一照,俏皮一笑:“你只是凝气中期,在这里还接不了任务……”
一般动用故意探测别人修为,不管是神识还是探测法器,都是十分不礼貌的事情,她姐姐当即打住了。
旋即,尴尬一笑道:“师弟,你应该第一次来师德堂。我们姐妹这里有些不同,你有没有七峰信物。若是没有,就需凝气后期才能接受这里任务,一般就是内门弟子也不例外。”
“我没七峰信物,不知这个身份令牌可否领取任务?”佟乐豁然明悟,随即取出一个灵木炼制牌子。
姐妹俩各自端详一下身份牌,继而纷纷古怪的点点头。
“这是孙三公子的令牌,想不到他会将令牌借人。”
那蓝衣少女自语一句,赶紧又道:“师弟,这个令牌可以接受任务。我们姐妹姓田,你可以称呼田师姐田师妹。”说着,转首朝妹妹吩咐道:“娇心,你将对应的任务账册翻出来。”
桌子上和书架里整齐搁置着数千本账册,娇心应了一声,熟练在一列账册中寻找着。
一会儿后,在其中翻出了几本账册。
“师兄,我姐姐是师德堂的副堂主之一,师德堂任务账册大半都汇聚在这里,所以寻找起来缓慢一些。”田娇心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师弟,我妹妹说的不错。”
田师姐将账册递给佟乐,介绍道:“这几本是凝气后期,凝气圆满以上的任务。还有的任务,需筑基修士才可领取。各种任务多不胜数,你自己细心挑选。”
道谢一声,佟乐兴致勃勃,就翻看查看。哪知翻开账册,他双目一凝,上面竟一个字也没有。
佟乐暗道一声,无字天书,难道别有玄机和玉简一样?
随即一道神识度入账册中,其中依然不见任何变化。
两姐妹看着佟乐看白书的样子,俱是忍俊不禁起来。
“师兄,我看你也不熟悉这类特殊任务账册,看样子你要找很久的,还是我告诉你怎么查任务吧。”田娇心摇头道。
佟乐就待两姐妹指点,一阵喧闹的声音从门户方向那里传来。
“让开!”
“让开!让开!”
“不要挡住了大爷的道,滚!”
……
堂门外一行十四人,气势汹汹横冲直撞,即使几个筑基修士遇到也纷纷避让。
两姐妹到口的话不由一止,目光不善的望了过去。
来人们只有一个筑基修士,身后全身鼓舞气势之流,尽是凝气后期。这位筑基修士不是别人,就是那位被驱出虚竹殿的虚荡。虽不在执法堂了,尚有林家弟子身份,一样能狐假虎威,一般筑基修士依旧不敢得罪他。
虚荡并没去接受任务,犹带着自认灿烂的笑容,踏着自命潇洒的脚步,偏偏往中间这张桌子而来。
“娇心师妹。你好,我记得你前天还是灵动初期,昨日就到了灵动中期,今日已是灵动圆满。师妹真是修炼天才,七竹门第一天才啊!”人尚未至,虚荡那阿谀奉承笑声先到。
“哼!哼!”娇心瞪了一眼,模样很是生气。
虚荡就待继续谄媚,蓦地见到娇心面前竟有一个男人背影。当以为是筑基修士,仔细一瞧,却是一个凝气中期,修为不值一提的人。
这让虚荡如何受得了,笑容霎时凝固在脸,他可是追求娇心整整一年。只要是男人,不管老小,只要修为没他高,只要与娇心有所交集,都要受到明里暗里的强烈报复。
虚荡有一次曾放豪言,只要是公的,若与娇心亲近,就是只公兔子也要四腿全无。
此刻入目所见,那里不但是个男人,还与娇心两两面对,相谈甚欢。他记得以前娇心甚是高傲,而且进行交接任务一直是她姐姐出面。
这趟虚荡如何受得了,他气息浮动,心胸似要爆炸似的。怒意冲天,莫说那个男人只是凝气期,就是个筑基修士他也要好好斗一斗,一决雌雄。
“上!”
虚荡肥头左右一扭,双手一招:“动手!给我将这个不长眼的小子四条腿剁了。”
十三个凝气后期卷起衣袖,抡起拳头,面带轻蔑,一拥而上。
在他们进来之时,佟乐就发觉了。
目见他们欺负其他人,佟乐可没那么好心,犯不着找不快活。哪曾想,他们目标有变。如此,自然不能无动于衷了,何况还是手下败将。
“虚荡。你们几个找死么,好了伤疤就忘了痛,有多远走滚多远。”佟乐猛地回头,冷冷的道。
十三个凝气后期,比那日执法堂之时少了两人,也许那两人已弃暗投明。他们乍见佟乐,不由记起以前的凄惨遭遇,凶巴巴的模样顿时一僵,满脸惊惧。几个胆小些,更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纷纷目光回望虚荡,似在征求意见。
虚荡脸色瞬时黑了下来,别提有多难看了,狞狰面目,似要生吞了佟乐。
“怎么,你们十三个没记性,若是再跟虚荡为鼠作伥,我就杀了你们。”佟乐风轻云淡的道。
话音一落,左手五指连挥三下。十五道金色寸剑快若闪电一闪而逝。
十三人只看见佟乐单手轻摇,灵光闪耀几分。心想,这小子吃错药了?
犹在莫名之际,他们思维不由一顿,因为皆感觉到头上一轻。
哧哧哧……!
接连一串轻响,十三个道簪一分两截跌落地上,一大片头发也飘散。
十三人头皮发麻,面色苍白无血,惊恐的表情更胜刚才,各自瑟瑟发抖,慌慌张张向后退去。
虚荡也并非安然自在,他浑身灵光护罩激荡不息,更一次闪现五重上品金刚罩。而两个寸许大小法力凝聚的金色小剑,一个直指虚荡头顶处,一个击向腹部边缘。
两只寸剑只停顿一刹,就势如飞电,视金刚罩和灵光护罩如无物的穿透而过。
噗嗤!噗嗤!……
数声泄气之声,金刚罩和灵光护罩俱都破裂而开,金色寸剑也随之消散空中不见,虚荡也不由自主退了数步。
虚荡比那十三人更为凄惨,裤腰带割断,他赶紧拉住裤子,免得丢人现眼伤风败俗。
“你,你……你找死!”虚荡黑脸变白脸,底气不足的怒道。
“狗改不了吃屎,这次好像是你们先出手的,就是废了你的修为,别人也无话可说。”佟乐揶揄道。
“你……”虚荡气极。
“你什么你,不想死的全给我滚,杀了你们也不过赔偿一些灵石而已。”佟乐冷冷道。
十三人再也顾不得虚荡,如惊弓之鸟,魂飞胆落,一飞四散。
“怎么?就你一个人了,你的性命要珍贵许多,不过砍掉一只手或是一只脚,应该问题不大,是先砍手还是斩脚呢?”佟乐步步紧逼而去。
在佟乐心中,这虚荡怎么对付别人他不管,那般欺辱无忧,那就只有灭亡一途了,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那虚荡想起那金色小剑,想起对方的狠话,心里彻底怕了。他一退再退,惊慌失措下脚跟不稳,跌了个人仰马翻,他灰头土脸,翻身亡命奔逃。
虚荡等人从来就以凶狠闻名,却更怕比他们还狠辣之人。他自忖以他四家弟子身份,脑袋远非灵石可以解决,但真要是砍下一条膀子,找谁哭去。即便林家核心成员,也不见得敢得罪田四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目睹虚荡抱头鼠窜而去,满堂修士俱是震惊愕然,有的人甚是解恨,有的人幸灾乐祸,更有的人不禁心里**。此人竟然能稳压虚荡这个祸害,凝气期就要这么好恐怖的实力!
佟乐毫不在意那等异样目光,就待转身领取任务,门户方向又蓦地传来一些哈哈大笑声。
“不错,你实力强劲,有田四海的风范,明乐师侄可还记得我?”
来者一男一女,恰是去年在仙市黑店里遇到的两个筑基修士,开口的是那青年男子,貌若孙不云的那人。
“参见师叔,师侄自然是记得。”佟乐目光一凝,当即躬身道。心中却凛然,上次为瞧清楚,此人法力波动竟和陆雪城不相上下,想必也是筑基圆满。
“呵呵呵,你的修为精进了不少,不需多久就会进入凝气后期。师叔乃传功堂四大堂主之一,我记得曾给了你一块传功令,以后有空就去请教,我一定专门让筑基修士给你指点。”青年男子善意的道。
“多谢师叔,过几日就去求教。”佟乐立时领命。心中腹诽,这家伙脑袋没毛病了?哪有筑基修士拉着凝气弟子去受教的,无事献殷勤,用心必有诡诈!
“好,你去忙你的。”青年男子点点头,转身和那女子往师德堂门外而去。
而师德堂众人,原本的表情一扫而空,皆用一种古怪和怜悯的眼神看着佟乐。
佟乐有些好奇和不解,回头又来至桌前。
“田师姐,田师妹,你们的眼神怎跟别人一样,有什么问题吗?”佟乐疑惑的道。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你那个金色寸剑的法术非常神奇,闻所未闻,我们有些好奇而已。你还是继续查找合适任务吧。”田师姐道。
“不值一提,一个小法术。”佟乐微笑道。心中却想,这五行剑诀威力巨大,以后还是少用为妙,免得被什么筑基修士惦记了。
“师兄,敢问你高姓大名?”田娇心道。
“我叫佟乐。”佟乐道。
“你与那位孙师叔只是见过一面吗?”娇心面带同情的道。
“只是见过一面,那人也姓孙,他也是孙家人?”佟乐反问道。
“当然了。那人是孙家的嫡长子,你认得孙三公子,怎会不认得他?”娇心意外的道。
“娇心,不要乱打听了,快帮忙找任务。”田师姐朝二人呵呵一笑,对娇心告诫道。
“师妹,我看你挺熟悉那孙师叔的,他和孙不云是什么关系?”佟乐道。
“呸呸呸!”
田娇心大感晦气,气恼的道:“我怎么会跟那个家伙熟悉呢,真是胡说八道。”
佟乐一怔,忖道,难道说错话了,孙不云跟那家伙是叔侄还是兄弟?
“师兄,不要介意,我可没骂你。只是那孙师叔行为怪异,你以后小心一点有益无害。”娇心赶紧又好心提醒道。
“小心?难道会有什么阴谋?”佟乐更加不解了。心想,反正自己是不会去那传功堂的。
“他真的有阴谋,女儿家不变说出口,你找其他人打听下就知道了。不过,你要是问孙不云就肯定不会有效果了。”田娇心扑哧一笑道。
接下来,在两姐妹的指点下,才明白账册运用之法。里面的任务文字都隐藏在书页中,需度入相当法力才能显露。
翻越几本账册,只觉任务数之不尽,千奇百怪。
佟乐短时间也寻不到理想的任务,求教的道:“田师姐田师妹,这些采集培植灵药、收取灵谷、喂养灵虫等等各类任务都有,怎没发现炼制空白灵符的任务?”
“空白灵符任务?你来晚了一些,以前还可接受,只是三个月前已归纳入筑基期任务之列,已超越了凝气期的界限。”田师姐道。
“为什么筑基期才能接受?”佟乐惊讶道。
“炼制灵符太难了,就是空白灵符都有不小的难度,只有筑基期修士法力精纯,成功率才会提高一些。以前许多凝气圆满都得不偿失了。久而久之,就改成难度任务。若是你真要领取,我可以给你破例一次,符箓任务都在这里了。”田师姐说罢,又取出一本账册递给佟乐。
“多承指教!”
佟乐翻开几页,就看见空白灵符任务。心里选择了一下,再道:“田师姐,我就选择这条任务,制造最简单的空白灵符。”
“慢着慢着,我来看看。”
田娇心抢过账册一瞧,道:“师兄,你难道真的要选择这个任务,这任务失败率高达九成九,很多筑基修士都赔了本。制造符箓需很大天分,刚开始肯定往里砸很多灵石,我看你还是换一个任务才好。”
“我就选空白灵符了,这个任务不用四处飘荡。”佟乐语气肯定,完全一副不怕赔本的表情。
娇心实在无语,只好摇摇玉首。
“既然你这么执着,我们也不勉强你。这个任务没数目限制,多多益善。也没时间限制,你一年做一百张和十年做一百张奖励都一样。而且需要灵石在这里购买无灵符纸,仙市的无灵符纸有些不同,不能作数。”
田师姐说着,翻开奖励账册一应对照,续道:“倘若交上来的是空白灵符,每百张空白灵符可对换一点师门贡献度。如果交上来的,是成品的普通灵符,每十张一点贡献度。若交上来的是上品金刚符或暴雷符之类,每一张就相当两点贡献度。”
“在这里无灵符纸多少灵石一张?”佟乐思索的道。
“师门的无灵符纸不能用灵石购买,而是用灵石作为押金,完成任务会退还。无灵符纸也有等级之分,最常用的无灵符纸一块灵石可押十张,是那种灵草灵木制造而成的。而妖兽妖禽皮毛炼成的无灵符纸,属炼制上品符箓的无灵符纸,每张六十到一百灵石不等。通常一百张无灵符纸,至少完成十张空白灵符才算完成任务。师弟,你要多少张无灵符纸?”田师姐仔细介绍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两千灵石,我要领取两万张无灵符纸。”佟乐估量一下,将相应的灵石放在桌上。
两姐妹吃了一惊,两千灵石对凝气修士来说,可是不菲的数目。
“你第一次就领这么大任务,比筑基修士还要疯狂,你就不怕灵石打了水漂。”田娇心道。
佟乐不作辩解,收起无灵符纸就离开师德堂。他心里一直坚信,天分和天才并不重要,只要有千毒书生那等努力,何事不成。
待佟乐的身影远去,那田师姐笑道:“娇心,看你对其他人不理不睬,怎么对这个佟师弟这么热心,一直好心提醒。”
“哪有。”
田娇心辩解道:“只是看他帮我将虚荡赶走了。还有姐姐,你一定不知道,他就是无愁和无忧的大哥。”
“那两个小家伙的大哥,原来如此。只是宁和佟姓氏不同,他们怎么成兄弟妹了。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了,听你姐夫描述过,这个佟乐还可能是无愁无忧的大哥。”田师姐豁然的道。
“什么可能,根本就是。”田娇心坚信的道。
……
返回玉谷轩,佟乐未去洞府,他更喜欢外边的风和日顺,是以在后院一条石凳上盘膝而坐,将大量无灵符纸取了出来。
“佟乐,你真是好胆量,接受这种任务,就不怕血本无归吗,这任务成功率几乎等于失败率。”明轩嘿嘿一笑,讶然的道。
“轩老哥,这么说你也上过当了,是不是如你所言,等我试过就知道了。”佟乐依然自信。
“蛮有信心的,等你失败了,再来帮我试酒。”明轩转身又开始摆弄他的灵酒。
将无灵符纸叠好,佟乐躺在石凳上,手上一翻一块玉简闪现,一丝神识扫了进去。
此中记述制符之法,且从最基础开始,佟乐以前也参悟过几遍,现在是温故而知新。
第一步,为炼纸。炼纸即是用灵木、灵草皮、妖兽毛皮等等物事,炼制成几寸大小的长方行纸张,炼成后方称无灵符纸。这一步难度不大,成功率高达九成,算是一类材料罢了。他有现成品的无灵符纸,自然不用去费力劳神了。
第二步,为度灵。给无灵符纸度入一些法力。无灵符纸接受法力洗礼,就会转变成空白灵符。这一步骤,对于法力运用,要求非常之高。
第三步,为画符。俗称鬼画符或刻制符文。在空白灵符上,刻画玄奥的符号符文,不同符箓的符文自然大不相同。玉简上所载符文数以万计,各种符文各种组合千变万化,便形成一个个不同的符文阵法。符笔之毛可柔可刚,看不同类型符箓而定。一些朱砂、碧岩砂、雷砂、灵木炭、灵血等材料,也是画符必备。画符乃炼制灵符最艰难一步,显示了一个修士的眼、手、心的契合度,以及每个人的绘画天分。还有刻制一些精细异常的符箓,还需用神识注视才行。
第四步,开灵成符。刻制好符文,再贯入一道法力,激活之后才算灵符。若是开灵失败,一切都化灰飞。开灵成符的开灵,与制造空白灵符的度灵大相径庭。其手法更有难度,所需灵力相对强大许多,作用面积也皆不相同。
回味几遍制符的过程,佟乐随意抽出一张无灵符纸。食指中指骈指如剑,将一点法力汇聚指尖。乍一捏诀,曲指隔空两寸,猛然一点。
哧!
由于法力释放过多,无灵符纸转眼即化齑粉。
只是第一张,佟乐并不放在心上,接着开始第二张的度灵。立时凝聚法力在指尖,往无灵符纸上点洒而去。这次却是灵力过少,无灵符纸三分之一面积未被度灵,再以失败告终。
第三张,第四张,一连三十余张下去,不见一张成功。
“只是度灵就失败这么多次,这成功率似乎太低了?”佟乐自语道。
“度灵成空白灵符,一百张能成功十几张就谢天谢地了,还没毁灭到九十张,你还有机会。”隔了几张桌子之外,明轩边喝酒便打趣。
佟乐也不气馁,思量一下,再接再厉的度灵。
一百多张消耗过去,越演愈发熟练,竟还成功了九张。
“你的法力好像有古怪,第一次就能成功九张,有希望能成为制符大师。”明轩洞若观火,惊叹道。
“这看不出什么,才成功九张,就妄想成为制符大师,实在天方夜谭。”佟乐不以为然的道。
再度灵一百张,这次却奇迹似的出现了十八张空白灵符,成功率率翻了一倍。
明轩顿时兴趣浓郁,他放下酒碗,不调不饮,专心观看起来,看看何以成功率会增加这么多?
第三次一百张过去,成功了二十张。第四次一百张,第五次一百张,直到千余张,每一百张皆只能成功二十张空白灵符。似乎这是极限所在,不会增长了。
“师弟度灵天分还不错,传闻有些天才初学第一次可度灵三十张。你的法力倒是纯厚无比,若其他凝气弟子,连续一千张度灵,早累死了。”明轩目光闪动,似已失去了观看的兴致,转身去了酿酒室。
休憩一下,佟乐念头转动,先前一直动用木法力,这次改用两种三种法力来试验一次,不知效果会如何?
循序渐进,他依次用两种、三种、四种法力,各自度灵一百张,却依旧各自成功二十张。
但是,在运用五种法力之时,意外之事忽地出现,百张之内竟有四十余张成为空白灵符。
工夫不负有心人!
佟乐依如此法度灵,笑容愈发灿烂,最后几是欣喜若狂境地。只因九种灵力出手,度灵百张就成功百张,无一失败!
困难的空白灵符任务,赫然成了一个笑话。
他一阵哈哈大笑,但并未得意忘形,继续注意试验,不知究竟多少无灵符纸才会失败一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你从来没这般开怀大笑,难道成功率上涨了?”明轩被笑声所引,一脸好奇的从酿酒室里出来了。
“我已经完全掌握了度灵诀窍,失败率难以预计了。”佟乐分心而用,一边说话一边度灵。
明轩狐疑之色一闪,走近瞧了一下,逐渐那老眼精光四射,几乎将眼珠给瞪了出来。
只见佟乐双手齐动,各自度灵一张。一张张无灵符纸,在双手翻飞之间,就那么简单成为空白灵符,其成功率属骇然听闻的地步。
“这怎么回事,一百张成功一百张,一张不落!你的手法远未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成功率为何极端反常。”明轩无限震惊,全神贯注看着佟乐指尖的法力,但却看不出丝毫端倪。
他融合一体的九种法力异常神奇,而且还经历过白珠的洗礼,除非佟乐自己暴露出十种颜色出来,否则任何人都瞧不出丝毫端倪。
“轩老哥你言之有理,我手法的依然很生疏,只是再熟练也没用,一百张也不能变成一百零一张。”佟乐嘿嘿道。
明轩郁闷的摇了摇头,暗叫一声,真是个怪胎!
夜幕降临,佟乐再次度灵千张,成功却是九百九十八张。佟乐心中想到,能成百分之百,绝不等于千分之千,看样子熟练度远远不够。
“轩老哥,天黑了,我会洞府了,改日我买几块聚光石回来,将这里晚上也变成白天。”佟乐起身道。
“免了,免了。这夜色清净月朗星稀,喝酒品酒观星赏月,多不容易。要是没有了,那还有什么意境可言。”明轩否决的道。
在洞府修炼一夜,佟乐神清气爽,再来到后院继续昨日任务。那闲暇的孙不云已闻香而来,与明轩畅饮灵酒。
“佟乐,那制符奖励少的可怜,累死累活何必呢,你要想进入内门,老孙一句话的工夫。”孙不云蛊惑道。
“内门弟子?谁稀罕,在哪里都一样,只要有实力就成了。而且我需要师门贡献度,打算去藏经阁走上一趟。”佟乐摇头道。
“哎,懒得说你,师门藏经阁没什么看头。”孙不云摇摇头,也不甘寂寞,转眼有和明轩东扯西拉起来。
“老弟,才几天不见,瞧你春风满面,难不成抱得美人归了。”明轩戏谑道。
“抱了个空。现在雪竹峰对我用了‘禁足令符’。别说进入雪竹峰,就是靠近哪里,双腿都打颤。”孙不云既气恼又无奈。
“哈哈哈,连禁足令符都带上了。你真行,这个荣耀当之无愧啊!”明轩似褒似贬的道。
“一张禁足令符能奈我何,看看能否想方法破解了。”
孙不云一脸思索,接着一扭头,喊道:“佟乐,你小子鬼心眼多,又几次深入雪竹峰,你有何妙计?”
“没有。你又看上了哪个师姐,哪个师妹?就凭你老孙这薄情的心性,那师姐师妹哪敢跟你来往。”佟乐好笑道。
“那人是司徒淡雪,雪竹峰的人都喊她司徒雪,老孙我的梦中情人。七竹门天之骄女之一,这个你们应该都听过吧。”孙不云立时精神百倍。
“听过,名气挺大,还是本门天才弟子中的第一人。”佟乐若有所思的道。
“不是第一。她和紫竹峰灵雷的弟子雨霜霏并驾齐驱。二人修炼的都是最难进阶的极品功法,不到三年都凝气中期了。”孙不云钦佩的道。
“雨霜霏很少听闻,她能与司徒雪旗鼓相当?”佟乐道。
“那个雨霜霏十分低调,常常闭关不出。能跟司徒淡雪媲美,应该差不到哪里。怎么?你小子有那个想法,那咱俩将这七峰双娇给分了,意下如何?”孙不云嘿嘿一笑道。
“没兴趣,你不怕五雷轰顶,你就上去。”佟乐道。
“嘿嘿,老孙对那雨霜霏可没兴趣,犯不着去顶雷。轩老哥、佟乐,你们还是给我想想办法,怎样赢得司徒美人的芳心。”孙不云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司徒姑娘我们毫无所知,你最少也得介绍一二。”佟乐道。
“好。听我仔细道来,她是冰属性体质,这个七竹门谁人不知。她身高中等,身材窈窕,曲线优美,喜穿白衣。脾气温柔,声音悦耳动听,说话轻若如水。明眸黑白清明,能比星辰明月,十指纤纤……”孙不云神似迷醉,滔滔不绝回放着梦中仙子的影子。
“咳咳咳!”
明轩一口酒呛在喉间,狠狠瞪了孙不云一眼。
敢情罪魁祸首的孙不云,已讲到了司徒雪的**特征,这消息可是花费不小代价得来。
“停停停,说了这么多,我们了解的够透彻了。”佟乐心里大汗,急忙打住孙不云之言。
“其实我已施展浑身解数,没有一点成功的预兆,是不是要失败了?”孙不云眼神两边扫来扫去。
“办法简单之极,老孙,你听好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明轩高深莫测的道。
孙不云叹息,目光落在佟乐身上,渴望一条更鲜明的道路。
“只要做到三点要求,你的大事可成。”佟乐道。
“哪三点要求?任你刀山火山,老孙也不皱眉头。”孙不云坚毅道。
“第一,你修为不足,若进入筑基期,或许在那雪峰主眼里有个位置。第二,你要脱胎换骨,变成一个翩翩君子,不要想着那些鸡鸣狗盗行径,用真情实意打动雪竹峰的人。第三,投其所好,你打听**的习惯,最好给扼杀了。”佟乐淡然道。
“你小子行,好像经历过似的。只是等老孙进阶筑基期,她那天才说不定已是金丹期。若让人捷足先登,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孙不云道。
……
佟乐分心两用,不消一个时辰,似秋风扫落叶,轻轻松松将剩下的无灵符纸转变成空白灵符,若让修真界制符大师知晓,定会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师德堂,佟乐照旧来到田家姐妹的那张桌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钱的兄弟,红包礼物相助一下!没钱的兄弟,捧人场捧人气,点击评论收藏支持!拜谢拜谢!】
“佟师弟,你这么快就回来,是否要退还无灵符纸?若是取消任务,会扣下一些灵石做赔偿的。”田师姐道。
“不是。我的任务完成了,是来上缴空白灵符,兑换师门贡献度。”佟乐将空白灵符尽都搁在桌上。
两女当场目怔口呆,继而震惊的检查着一大推空白灵符。
“这么多空白灵符,你怎么完成的?”田师姐有点怀疑的道。
“这些都是师门无灵符纸制成的空白灵符,没有假啊?”田娇心疑惑道。
任二人大惊小怪,佟乐沉默不言,此事自然是绝对保密为上。
盏茶工夫,姐妹俩将空白灵符计数清楚,并整齐叠合一起。
“佟师弟,你的师门贡献度,是记在你的身份牌上,还是孙不云的?”田师姐道。
“自然是我的。”佟乐考不考虑的道。
“好。娇心,将两千灵石交给佟师弟,我将贡献度记录上去。”田师姐道。
田娇心应了一声,姐妹俩熟练的将任务交接完成。
“田师姐,我想打听藏经阁的事情,需多少贡献度才能去查看典籍?”佟乐意动的道。
“这本书上对藏经阁有清楚的介绍,你打开看看便知。”田师姐并未意外,七竹门金丹期之下,无一不是对藏经阁神往之极。
藏经阁七竹门重地之一,共分十八层。不仅有金丹修士作为“守经人”,更有护经古兽“穷奇”镇守。
此“穷奇”古兽虽为幼仔,实力之强远非元婴修士可以抵挡,也是七竹门护派圣兽。
古兽“穷奇”一直居住于十二层,凶性异常,却一直忠于七竹门传承,数十万年不悔。不过,若谁敢偷盗六层以上的玉简典籍,不管轻重如否,不管是否七峰修士,都要无情的将之吞食。
一层二层需凝气期才可进入。三层四层需筑基期才能进去。若凝气弟子贡献度超出规定十倍,也可进入三四层,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
五六两层,七峰和四大家族嫡系筑基修士皆可进入。一般筑基修士若要进入,师门贡献度也需超越规定十倍才行。
七层八层,七峰峰主亲传弟子可入内,却不计师门贡献度,但必须金丹初期修为,这一点要凌驾四家之上了。除却七大峰主,所有金丹修士皆止步于八层。
第九层,非七峰峰主不可入。九层到十二层,需要相当实力破开禁制才能入内,只有元婴修士才能办到一二,第十二层以上不知闲置了多了日月。
当然,并未修为高就能进入,即便金丹修士没相应师门贡献度,也难进去参阅典籍。
每一层所需贡献度大不一样,第一层需贡献度一百,第二层需一千,第三层需一万,以此类推四层十万点。再往上所需贡献度似是一座高山,不可仰止。
“田师姐,想不到内门弟子进入藏经阁,也一样受到限制。”佟乐深吸一口凉气,道。心下庆幸,自己的贡献度来源不像其他弟子那么艰难。
“没错,我们这些低阶弟子,内外门区别不大。只不过内门弟子贡献度来源快一些,自然远远无法与七峰弟子和四家弟子相比了。”田师姐道。
佟乐刚才换取的一点师门贡献度远不够进入二层三层四层,他念头一转,又有了主意。
“田师姐,我还需要大量的无灵符纸,你对应一下灵石数目。”佟乐整理下一个无主储物袋,装满两万灵石递了过去。
清点一下灵石数目,姐妹俩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同样将一个叠满无灵符纸的储物袋递换给佟乐。
整整三个多月,佟乐昼夜不息忙忙碌碌,隔三差五往返玉谷轩与师德堂之间,平均每日能获得一千多点贡献度。这一日,师门贡献度总算突破十万之数,他从未想过将之换取灵石,那实为不智的表现,少有人为之。
休息几天后,佟乐打算去藏经阁参阅典籍。临去之前,去了趟仙市,购买了一些空白玉简,用来复制藏经阁的玉简。
曾听田氏姐妹所言,藏经阁虽有空白玉简,却价比天高。而且在藏经阁内每呆一天,就要扣去贡献度一百点到五百点不等。因此,多半修士都选择复制玉简,带回去再看。
藏经阁外形似一座高山,实际就是一座中空之山,因而这藏经阁又称藏经山。传闻此宝山,乃七竹门开派祖师的七大弟子之一的强**宝。
自那位祖师消失后,已留在此地无尽岁月,从来无人能够驱动这件法宝。就是“穷奇”古兽发起怒火,也仅能让宝山晃动一下。
第一层出入口处,佟乐被两个守门筑基修士阻拦在此。
“参见两位师叔,这是我的身份牌。”佟乐躬身道,急忙将身份牌递了过去。
“你一个外门弟子,居然有十万多的师门贡献度,比一筑基修士都多,这是这么回事?”那左边筑基修士接过一瞧,轻咦一声,质问道。
“没错,他一个外门弟子要那么多贡献度何用。”
右边筑基修士笑了笑,视佟乐如无物,建议道:“师兄,我们一人分五万多点分了如何?”
“好,好!”
左边筑基修士猛点头,转首冷冷道:“佟师侄,进入藏经阁需经过我们检查,缴纳一定数量的贡献度才能过去。你的贡献度来历不明,我们也不管你是不是烧杀抢掠得来,交出十万贡献度,你就可以过去了。”
佟乐心中大怒,面色丝毫不变。
这身份牌上记录的师门贡献度,他人可存入,若要取出转让非本人不可。除非暗杀同门,那样就可以将死者的师门贡献度转移到筑基的身份牌上。
“小子,你倒是心狠手辣,十万贡献度要杀多少凝气弟子。给你两条路,一是交出贡献度,一是直接送你去执法堂。”右边筑基修士煞气一现,道。
佟乐瞳孔伸缩不定,心中怒骂,两个贪得无厌的东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的师门贡献度来源光明正大,这是青竹峰一位师伯赏赐给我的。”忽地灵机一闪,佟乐侃侃道。
“小子,少给本座拐弯抹角,谁给你的贡献度?”那右边筑基修士冷嘲热讽,疑信参半的道。
“信与不信在于二位师叔,这个人二位师叔一定听过,他就青竹峰的田四海师伯。”佟乐面色淡然。心中讥讽,量你二人没胆量去打探,那田四海就是一头猛虎,一般人还真不敢借用他名号过关。
两个筑基修士面色一变,心中一跳,不管是真是假,也没有冒险的打算。那位爷的人,说要敢得罪,指不定这种肥差就不用干了。
“你可以进去了,中间靠墙是典籍记录台,那里有位管理执事,去确认一下就可阅读典籍了。”右边筑基修士青年语气客气了许多,有些不舍的将身份牌还给佟乐。
佟乐道谢一声,赶紧穿入深长通道里。心中犹忐忑,打着田四海旗号真管用的,田四海这黑锅背定了。
进入一层,随目而去,只见玉简无穷无尽,数面墙壁解释玉简叠放而成,仿佛进入玉简似的海洋。
观阅典籍的凝气弟子不在少数,多为凝气后期。
修真者修炼出神识后,记忆力也会成倍提高,但人类脑海容量有限。即使能过目不忘,也非永久,因而需要复制玉简。
浏览过层层而列的柜架,佟乐目不暇接,不知从何入手。
思量一二,佟乐学着他人一般,各种目录抽取精意复制几张,以求博文见知效果。否则,真要复制完一层玉简,那需多少日子,也没那么多空白玉简。
一天之内,佟乐共复制七百多张玉简,此类多为修真界的简易见闻。相比之下,阳无邪的那些玉简内容过于高级,这里才是基础。
而第一层的修炼功法,佟乐并没复制一张,那些功法难入法眼。
第二天,他进入第二层。二层少了几分喧哗,多了分宁静自然。观阅之人也急剧减少,不足一层十分之一。这一层,又无一不是内门凝气修士。那恐怖的贡献度,阻截外门弟子脚步。
这二层相比一层,玉简的内容显然渊博了几分。大半数玉简记述着修真界千奇百怪的功法,或是一些残缺功法,但皆为筑基期之下的功法。剩下的一些玉简,记录着各类妖兽,各种僵尸,各类妖邪等等奇闻诸事。
当空白玉简消耗殆尽,佟乐蓦然发觉,第二层需记录的东西太过珍贵。无奈之下,只好在管理执事那里购买些高价的空白玉简,继续疯狂入醉的复制。
复制空白玉简会消耗一些神识法力,佟乐一直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一些内门弟子看到这一幕,皆惊叹佟乐法力雄厚神识凝练。即使那个管理执事筑基修士,也不禁讶然。不过他们都是聪明人,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第三层面积相对缩小几倍,此宝山倾斜向上,每一层面积都有所变化。才踏入三层之内,佟乐双眸一凝,他看见一个熟人。此人为三层记录台前的管理执事,更是一个金丹修士。
三层内参阅玉简之人皆筑基修士,寥寥二十人上下。他们随意瞥了佟乐一眼,就不再理会了,各自抓紧时间专心致志看着玉简。
“参见师祖,弟子是来观看玉简。”佟乐来至记录台前,毕恭毕敬道。
“是你,老夫见过你一次。”
姬恨天拿过身份牌一扫,严肃的道:“贡献度够了,不过老夫提醒你,这里的玉简不准复制不准刻录,只能观看。违者杀无赦!”
佟乐恭敬应了一声。
“你的灵力精纯厚重,竟超过了所有的凝气弟子,更是修炼了青竹峰御剑诀,是不是与田四海有所渊源。”姬恨天疑惑的道。
“弟子确实认识田师伯,他对我恩同再造,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佟乐打了一个寒颤,垂首道。
“果然,去吧。”姬恨天将手一摆。
佟乐躬身而退,浑身凉飕飕的。心忖,金丹修士修士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洞穿不少了秘密。
纵观三层玉简,佟乐眼界大开。此处类似“青竹绵诀”的凝气期功法数不胜数,更多的则是筑基期的功法。当然,就是凝气期的极品功法,也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些都掌握在七峰峰主的手中。
除了功法典籍之外,其它玉简的内容也似比山川,如符文、炼器、炼丹、阵法禁制等等之类也无一不全。其中光那符箓之术就浩瀚如海,与佟乐购买的几张玉简,无疑是小河入大海。
“这里真是个洞天福地,如若在此呆上一年半载,各种见识将无限上升,将来修炼之路就是一条宽阔大道。”佟乐心中惊喜,可惜不能将玉简复制。
第三层玉简高深许多,佟乐修为不足,一些玉简一时半刻也难以看懂,只记得发挥特长,暗暗记下。
神识观阅玉简自然会疲惫,佟乐每每神识累的虚晃,便就地调息恢复。待神识再复,依如傀儡似的循环往复,强行将玉简内容深刻脑海。
六个月内,佟乐没离开一次,一口气将三层八成玉简深刻脑海。那去去来来的筑基修士,也不知经历了多少。
因为一般筑基修士,参阅不过两三日左右。他们不似佟乐,视贡献度如草芥。他们更向往四层五层,无时无刻不在节俭着贡献度。
佟乐看了第三层一眼,他的师门贡献度消耗差不多了,只得遗憾的离开了藏经山。
他归心如飞,疾步流星往玉谷轩洞府赶去。
“佟乐,你回来了,还以为你又闭关了,你可真是老哥的救星。”明轩乍见佟乐回返,立时大喜道。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连老孙也解决不了。”佟乐道。
“他一个不行。这几天,老哥需要你俩完完全全的相助。青竹峰与雪竹峰有一对筑基修士喜结道侣,需三千斤灵酒。这对其他人不放心,他们不懂酒,只有你们两个帮忙酿酒简直无可挑剔。”明轩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旁的孙不云,孙三公子一改从前的潇洒,此际正粗布大衣忙碌着,更似一个地道的农夫。
“好,没问题。”
佟乐毫不考虑道:“我在藏经阁看了太多的玉简,现在感觉头要爆炸了,休息一晚后,明日天一亮准时动手帮忙。”
哪知沉睡三日后,佟乐才从床上跳了起来,精神也恢复到巅峰。想起三日前的承诺,他急急忙忙进了后院。
“佟乐,你小子可真不守信,超时两天了。”明轩愤懑道。
“呵呵呵,轩老哥你们酿制灵酒的香味很特殊,从未闻过,难道是新品种的灵酒?”佟乐尴尬一笑,当即转移话题。
“佟乐,总算出来了。”
孙不云哈哈一笑:“没错,这次灵酒是喜酒,主要注重味道和香味。双修庆典上,最少都是筑基修士,他们不看酒中的灵气,只为酒中美味,酒中喜气,这样才能与庆典相得益彰。”
“闲事不提,你们还没忙完,我也来帮手。”佟乐二话不说,抢先就忙活起来。
再经五日五夜后,三人终将一切准备妥当。待香何时来,坐等灵酒出。
酿酒石室中,三人盘坐一地,明轩熟门熟路,不时感应着发酵速度和形成过程。
孙不云这段日子忙忙碌碌累死累活,隔三差五絮絮叨叨抱怨不停。今日苦尽甘来,反而来了精神。
“世人只知品酒,谁知酿酒这么苦。轩老哥,这次灵酒我要三百斤。”孙不云狮子大开口。
“老弟,你知道三百斤是多少,能把你淹死了。这次灵酒材料是青竹峰送来,数目有限的紧,你们俩一人最多带走三十斤。”明轩摇首道。
“三十斤,你也太抠门了。”孙不云大感吃亏。
明轩老眼一合,不想辩解,彻底无视孙不云。
“轩老哥,我跟着你酿酒好几次了,我打算小试牛刀,酿造一次灵酒。”佟乐兴趣使然的道。
“你也要酿酒,这主意不错,等你酿好了我再来。”
孙不云一个寒颤,他是怕了酿酒,转而疲惫的道:“不与你们两个酒痴谈酒了,现在闻到酒味就想睡觉,我先走了。”
待孙不云离去,明轩嘿嘿一笑,打击的道:“你要酿造哪种灵酒,老哥酿酒术稀松平常,你耳濡目染之下,酿出的灵酒也强不到哪里。而且大半个月以内,这个酿酒室你暂时用不了。”
“我得到一个新酒方,不知酿出来味道如何。也不用等上半月,我可以去洞府内在开辟一个灵水池。”佟乐灵机一动道。
“什么新配方,老哥一定要瞧瞧了。”明轩老眼顿时一亮。
“那灵酒配方是无愁的伯伯赠送的,他曾交代不能随意外传。不过老哥你是酒中知音,我复制了其中两种灵酒的配方,一起研究下。”佟乐旋即将一块复制玉简递了过去。
明轩神识一动,将玉简过滤一遍。
沉吟一下,明轩心动的道:“梅神露,竹里香,这搭配像是古方,所需材料恰好与本门的相合。反正雪竹峰、青竹峰这几日管理松散,倒是可趁机多收集一些。”
翌晨,佟乐来到雪竹峰入口处。
雪竹峰处处暗藏阵法,他也算深有体会,不敢胡乱闯入。此次持着玉谷轩的令牌,才敢有恃无恐从正门而入。因为庆典之间,作为玉谷轩,无疑是享有特权的。
临门一脚迈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佟乐就出现在一片雪景中,寒意阵阵,内外温度相差极大。
雪竹峰与青竹峰入口大不相同,进入青竹峰总在不知不觉中,毫无感觉可言。而雪竹峰入口处,这个阵法有隔绝气息和虚空传送之效。
游目骋观,佟乐心神回味,这不就是当年见过一次的雪竹无尽么,还有那白色无垠的梅林。
迎面三个凝气初期的蓝衣少女阻住去路,中间少女不客气的道:“你是何人,不知雪竹峰禁止男子入内吗?竟如此胆大妄为,旁若无人的走进来。”
雪竹峰女弟子资质多不凡,加入雪竹峰最低需中上等资质,且要五官端正。如此,加之雪竹峰功法多有驻颜美容之效。久而久之,雪竹峰女子多数出落的容貌不俗。
“我叫佟乐,奉玉谷轩明轩之命,来收集一些冰梅花和雪梅花,还请三位师妹通融。”佟乐微一笑道。
“少跟本姑娘嬉皮笑脸,本峰弟子最不喜欢你这种嬉皮笑脸之人。你是玉谷轩的人,有何凭证?”中间少女不信的道。
佟乐脸色一正,只得将微笑顿收,老老实实将玉谷轩令牌递上。
看过令牌,中间少女才语气一缓,道:“看你还算老实的份上,跟我走吧,这个令牌先抵押在此,采完梅花我才将令牌还给你。”
佟乐道谢一声,随三人往雪竹峰深处而去。
穿过重重竹海梅道,行了半个时辰,来到一片梅林之外,四人顿足于此。
冷风扑面,寒意袭身,佟乐顿感这里比走过的地方冷了几倍。
“前面是玄冰梅谷,里面有雪梅花,也有冰梅花。我就领到这了,还有不少路程,你自己直走进去吧。要是遇到其她师姐,她们会给你指路的。要是你一个人,就要记住了,切莫靠近冰谷外两百丈的寒冰雾气。那里的奇寒入骨,只有筑基期才能抵抗。”中间女子警告道。
“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佟乐拱手道。
在玄冰梅谷内行进数里,佟乐未遇到一个雪竹峰修士。待办庆典,雪竹峰反而冷冷清清,或许喜事临近,雪竹峰修士集中在雪竹宫在布置安排。
踏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天地,佟乐心情与上一次迥然不同。一路漫步悠闲,时而观赏雪景,时而四下眺望,寻找着雪竹峰弟子的身影。
蓦然间,佟乐感觉寒冷天气,竟上升一分。他心中大是疑惑,何以天气有些怪异,应该越往深入越冰冷才对。
远远天际,一片红白接错的霞光映入眼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好奇心起,疾步而去。待距离适宜,目之所及,那是方圆六十丈的红梅林,好似一片雪海丛中点缀一圈红色。
不禁寻思,雪竹峰只有白梅花,何时起出现了红梅花,难怪温度会高了一些,这些红梅想必也是一种异种,能吸收寒冷灵气,反释放出一些热量。
那片红梅林,却无先前的冷清,一个白衣胜雪的舞剑少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潇洒飘逸。
“这不就是久寻不见的指路人,看她御剑的样子,肯定是个凝气修士了。”佟乐心中一喜,转即赶了过去。
红梅林外,白衣少女似没发觉另有来者,佟乐一时也没有穿入红梅林的打算。
随着深入观看,佟乐似看的痴了,不由深吸一口气。
世上竟有如此美丽少女,冰肌玉骨,丽质天成,除尘脱俗。如梅中仙子,以花为貌,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秋波为神,以剑意为质,以诗意为心。
梅花冉冉飘落,少女剑锋一止,蓦然旋转身姿,激得青丝梅花飞舞,几瓣梅花落在白衣,如绣上一朵红梅。
她明眸一凝,她终发觉窥伺者。
“是她,司徒雪!见面更甚闻名,难怪孙不云要死要活。不过,有些莫名其妙,此女为何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哪里见过呢?”佟乐怔怔的心想着。
“你是谁,到这里做什么?”白衣少女打破沉寂,似有责怪之意。
“这位师妹,我是玉谷轩的修士,来收集冰梅花和雪梅花作酿酒之用。不想玄冰梅谷一望无垠,我一路行来都没发现冰梅花,不知师妹能否指点一下?”佟乐正色行礼道。
白衣少女秋波流转,仔细打量佟乐,注意着佟乐神态,说话的声音,习惯性的动作。
反对佟乐之言置若罔闻,半响,她才喜色一闪,嫣然一笑。
“敢问师兄名讳?”白衣少女面色稍许泛红,声音动听柔美。
“我叫佟乐。”佟乐道。
心中却倏地一震,仿佛看见一个高大绝美的女子身影。
他终于想起,为何会感觉这个少女有些熟悉。从她身上,他看见了玉纤纤的影子,三分神似,三分白衣,三分声音。
“佟乐?”
白衣少女似尽力思索,顿了顿,道:“我叫司徒雪,不知师兄是否赵国京师之人,我感觉师兄举止,与我一位京师故人有些相似。”
“不是,我自小生活在赵国边陲的碧水江流。”佟乐摇头道。念头一转,此女难道真与当年的玉纤纤有所渊源,天下相似之人很多,这样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听闻佟乐并非赵国京师之人,司徒雪明显有些失望。
“佟师兄,玄冰梅谷梅林无数,若不熟悉容易迷失,还是我带你去玄冰梅谷深处吧。”司徒雪莞尔一笑,转身带头行去。
她心中犹自吃惊,此人真的很像,只是故人不会是修真者,这么多年,不知他会在哪里?只怪当时自己年纪太小,一些事情早已忘却了。
二人行疾如飞,穿越一片接一片梅林,来到一片似雪似雾的天地中,视线也不过百丈距离。那冰冷的寒气,更陡然降低百倍。
本来临近冰谷边缘,至少需凝气后期修为,只是这二人都非一般凝气中期。
十个旋涡一阵旋转,道道冰灵力势如长河被吸摄而入。一瞬间,佟乐身上突来寒意尽消,仿佛身在春天似的惬意。
他心中一喜,好浓厚的冰灵气,十种灵力果然无物不克,无物不噬,寒气也不例外。
而司徒雪为了抵抗浓重的寒意,已撑起了灵光护罩。
四顾一眼,她庆幸道:“幸好是庆典期间,雪竹峰阵法几乎全部关闭了,否则赶到这里还要好几个时辰绕路。”
接着美目一瞥毫无防护的佟乐,她有些惊异,但并没追问原因。她慎重的道:“佟师兄,以我们修为,只能采集这里左近的上好雪梅花和一般的冰梅花。更深处的冰梅花品质虽好,却寒气过甚,需要筑基修士才能采到了。”
“那好。我就先采集雪梅花,然后设法去试试,看能否采摘里面的冰梅花。”目睹无穷无尽雪梅花,佟乐兴趣盎然的道,更大有一扫而空的想法。
“佟师兄,那我也帮你采摘一些,两个人采摘事半功倍。”司徒雪道。
“好,谢谢。这里寒意很浓,你小心了。”佟乐倒无所谓。
冷冰冰的梅树下,他取出一个玉瓶样子的储物法器,就那么赤手将一片片雪梅花摘下。
“佟师兄,凝气后期修士空手碰到,都要被冻住手,你不怕雪梅花极寒之气吗?”司徒雪目见佟乐动作,大是惊奇。
“极寒之气也就是一种冰灵气,我感觉似乎就是一股凉气,还称不上寒气。”佟乐毫无不适,出手如电继续采摘雪梅花。
柳眉蹙了蹙,司徒雪当即无语,她也向佟乐要了一个玉瓶。玉手上悄然出现一双湛蓝灵光的手套法器,一片片梅花也被收入玉瓶中。
一个时辰后,二人采集满十余个玉瓶的雪梅花,共有两千斤之多。
当然,雪梅花无尽,只算取走了一片梅林。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二人逐渐熟络起来,双双感觉奇怪那一种亲切之感。
“师妹,这雪梅花被我们摘了,要多久才能长出来?”佟乐思虑道,心中犹贪心不足。
“大概一个月,以前我们雪竹峰一般只采取百斤用来炼丹,有时也送几十斤去玉谷轩酿酒。这次采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大师姐会不会骂我?”司徒雪回眸一笑道。
“那就不要采了,我试着去采一些冰梅花就回去了。”佟乐歉意道。
“佟师兄,玄冰梅谷中心地带,非筑基修为不可入内,否则容易被寒气所侵,甚至会被冻成冰雕。”司徒雪再次提醒道。
“师妹,这寒冰雾气没你形容的可怕,我去触摸一下寒雾,若不行我就退出来。”佟乐保证的道。
“也好,我看见你也能吸收冰灵气,想来也是修炼冰属性功法?”司徒雪猜测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钱的兄弟,红包礼物相助一下!没钱的兄弟,捧人场捧人气,点击评论收藏支持!拜谢拜谢!】
佟乐不置可否一笑,身形一闪,穿入寒冰雾气中。那翻涌而至寒冰雾气不仅未损害他一丝一毫,反被疯狂吸收。
司徒雪怔怔发呆,看着佟乐轻松远去的样子,委实不可置信。
良久,她才喃喃自语:“真是奇怪了,他和我一样的修为境界。我修炼的冰魄玄功虽不全,却依旧高于一切极品功法,为何御寒之力连他十之一二都不到。而且他还未施展灵光护罩,就是筑基修士也办不到。等事情完了,我要去问问大师姐。”
此处冰梅花似若冰花,晶亮刺目,花瓣外边皆覆盖着一层无色透明的薄冰,散发而出的寒意远超雪梅花十余倍。
进入寒冰迷雾,佟乐并未急于采摘冰梅花。他身形一闪,往更深处而去。既然来此冰谷所在,不观其尽,岂非虚行,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深入其里,所见之处,没有平整雪地,然是高山低谷地势变迁,寒意更甚,佟乐也不禁几个寒颤。
那十大旋涡虽神奇,在他的操控下也有一个度量。随着深入,他理智的撑起灵光护罩。
盏茶工夫后,佟乐来到了冰谷中心玄冰池,此地才算整个玄冰梅谷的根本,玄冰池,也称之冰河。
玄冰池宽约百丈,两边和两端俱被玄冰冻结冰封,形成中心一个方圆五十余丈的寒水池。池中寒水并非死水,玄冰池两端,冰面下有寒水穿过,远远延伸而去,连绵数千里贯穿大半个雪竹峰,同时也通过寒流将冰灵气散发各处。
那冰面上,同样生长着一片冰梅树。寒水之间,却是一株株雪莲和冰莲,其上雪莲子和冰莲子俱是炼丹和炼制灵茶不可多得的材料。
他纵身一跃,来到冰面之上。摘下几朵冰梅花,仔细一瞧,发觉玄冰池和冰谷冰梅花略有不同。此冰梅花每个花瓣要小一些,反而蕴含的冰灵力纯厚数倍之多。
由于玄冰池冰梅花数目有限,佟乐不敢斩草除根,只取三分之一,约莫百余斤左右。
至于那寒水中的莲子,可望不可及,怕没筑基圆满修为也难取之。
他转身复返冰谷的满山寒雾中,将次一些的冰梅花采摘了五百斤。
这一去一回,没有任何人监视,佟乐任意妄为,不消半个时辰,已采集齐全。然后,一刻不停的赶到了冰谷外那寒雾朦胧的交界处。
“佟师兄,你终于出来了,没事吧。”司徒雪喜色稍露的道。
“没事,冰梅花采集够了。这次全靠师妹相助,等酿成灵酒之日,一定送你一些。”佟乐感激的道。
司徒雪轻车熟路,直将佟乐送出雪竹峰。这一幕可让雪竹峰弟子们大跌眼睛,纷纷背地里猜测议论,何以冷冷清清的司徒雪,如今似换了一个人,难道**动了。
离开雪竹峰,佟乐去了趟青竹峰。此去正是以庆典名义,堂而皇之的砍伐青竹。
待数百根青竹装满储物袋,佟乐才心满意足的回到玉谷轩。
洞府里,佟乐修筑了一间新的酿酒池。将主材料和辅助材料尽数放置一边,接着借来几件酿酒法器。再而是万事俱备,就差动手酿酒了。
半个月后,一股淡淡凝神馨香,从佟乐洞府飘溢出来。伴着还有另一股浓郁清香,如后浪推前浪,滚滚覆盖整个后院。
“好香,这是酒香?只闻不饮就醉了,心醉神迷。再闻一遍酒醒了,神清气朗。”孙不云耸耸鼻子,用力嗅了嗅,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个门户。
“老弟,佟乐这香味闻起来似乎很厉害。”
明轩掀起大拇指,没想语气马上一改,道:“感觉上,这灵酒或许跟烧制臭豆腐是一个道理,闻起来香,口味可能又苦又辣。”
“呵呵,你在嫉妒,正是长江后推前浪,前浪倒在沙滩上。师父打败徒弟的事,七竹门屡见不鲜了。”孙不云哈哈一笑道。
洞府内,佟乐右手一挥,只见一片白光闪动,数十个白玉小瓶摆列而开。这些玉瓶不仅有空间空能,还可保存酒香不溢效用不散。
梅神露与竹里香每百斤一个玉瓶,足足各自盛满二十个玉瓶。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灵酒,单独用玄冰池冰梅花酿制而成,堪堪酿出百斤上下,佟乐称之极品梅神露。
佟乐面带希望,一碗香气逼人的竹里香入喉而下,竹里香立时化为精纯灵气进入十大旋涡。旋涡运转几周,片刻就将之炼化干净。他再将梅神露和极品梅神露一一品尝了一遍。
试酒之间,佟乐甚是激动,他不光确定了灵酒酿制成功,这两样灵酒的效用,竟还比玉简描述的功效强大许多。这只是用在佟乐身上,因为他的十个旋涡就是无底洞。若他人饮用,效果必然更强。
两种灵酒功效皆是非凡,梅神露不仅能壮大一丝法力和神识,还能安定心神凝炼神识。对灵动期和凝气期具有神效,对突破境界更有加成效用。极品梅神露和梅神露效果一样,只是效用强了十倍。
竹里香,看似灵气酒香奔腾,但却不增长半点法力,却是凝炼修士的法力,让之更加精纯,也能提高进阶的几率。与一些增长修为的丹药合用,更见奇效。
洞府门户乍开,人还未至后院,一股铺天盖地的醉人芬芳,从佟乐身上四散而开。
若是不知之人,很难想到这是酒香,花香或许可能。
“佟乐,你出来的正是时候,我们还等着你的灵酒,你这酒香漫延了三日,可是要了我的老命。”明轩一见佟乐出来,顿时大喜。
“慢着。佟乐,你这身上难道是酒香?完全不像,闻着就让人想入非非,这不就是那绝色少女天生所带的迷惑馨香么?”孙不云如见珍宝的道。
“没错。这香味闻起来有一丝淡淡的梅花香味,还真如老孙所说,怎就没酒味呢?”明轩慧眼如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嘿嘿,老孙你不忘酒色,自然会出现幻觉了。这才是绝品的酒香,其中蕴藏六六三十六种香味,梅花香只算其中一样。我还打算赚取大把灵石回来,真要是胭脂水粉那味道,岂非血本无归。”佟乐郁闷的道。
“不用卖关子了。大家正事为主,不管你的灵酒会不会毒死人,我们两个舍命陪君子。”孙不云已急不可耐了。
“胡说,我酿酒,又不是酿毒药。先坐下,一起试酒。”佟乐衣袖一挥,若微风拂过桌面,桌面上大腕小碗尽消失一空。
再看去,桌面上却是六个小巧玲珑,幽光吞吐,精致的蓝玉杯闪现出来。
“佟乐,你未免太小家气了吧。这么小的杯子也能喝酒,难道喝琼浆玉液不成。”孙不云好气的道。
“不要见怪,我的灵酒非一般的灵酒。一下一碗虽不会要了你的命,但却很浪费,试过你就知道了。”佟乐神秘一笑。
接着一转手,取出两个白玉瓶,两种不同的灵酒,斟满六个酒杯。
三杯澄静如水,微带淡蓝之色,一只竹影摇曳,阵阵浓香勾人心魄。三杯清明透亮,淡香依然,一朵梅影水花若隐若现,神奇异常。
二人此时方知,两种灵酒的气息香味,比之佟乐身上散发而出的猛烈无数。
“这是,这是带有灵性的酒!”二人皆精于此道,当即异口同声脱口惊呼,甚为激动。
“还等什么,请!”佟乐请道。
二人同时抿了一口,微微润在口中,待感受过后,眼里精光四射,举杯一饮而尽,只恨杯太小灵酒太少。遂放下小杯,二人又目不斜视,锁定在另一个小杯之上,依旧先品后饮。
“一点梅,梅花之意怡神醉,一点竹,竹中清香醉心肠。”孙不云惊奇打量着空酒杯,舍不得放下。
“好酒!这才是好酒,这是老哥这辈子喝过最地道的灵酒,佟乐你还有多少?”明轩有点失态,直接道出最关心的问题。
“梅神露与竹里香各有两千斤左右,还有一种极品梅神露,不足百斤。这可是玄冰梅谷几千斤雪梅花,五百斤冰梅花,以及青竹峰数百根青竹酿制而成。”佟乐没有隐瞒的意思,如实道出。
二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主材料可非小数目,其它辅助材料定然也不少了。
“佟乐师弟,你难道将玄冰梅谷的梅花摘干净了,还是将青竹峰一片竹林砍了?”明轩惊叹道。
孙不云却不知花自何来,竹又何取。他极尽佩服的道:“佟乐,你采花盗竹的本领真是出神入化,我老孙真是五体投地,拍马也不及。而且第一次酿酒就酿制这么多,果然是非常人,酒非常。”
倏然间,体内灵力不禁加速流动,孙不云惊喜参半道:“这灵酒效果真神奇,我感觉要是再喝上一些,就会突破很久没动静的境界了。”
贪婪之色一闪,孙不云再道:“佟乐,这就简直就是修炼圣药,比那个丹药都强很多。你先分我梅神露、竹里香各八百斤,还有十斤极品梅神露。”
“你贪得无厌,这些灵酒可让我倾尽家财,起码我要去仙市连本带利捞回来才行。”
佟乐双眼一瞪,继而取出六个玉瓶,道:“不过你们的一份自然是不会少的,这六个玉瓶,两百斤梅神露,两百斤竹里香,二十斤极品梅神露,足够你们二人饮用了。”
两人双手如电,毫不客气将六个玉瓶瓜分一空。
“这小子太小气了,比老哥还抠门。”
孙不云犹在感叹,又不怀好意的道:“佟乐,我们继续,倒你的灵酒。”
“这两个瓶只喝了几杯,你俩可以慢慢品尝,我有事先出去了。”佟乐嘿嘿一笑,再将酒杯斟满,转身就离开了玉谷轩。
待佟乐离去不久,孙不云身上香味越加浓郁,但脸色却逐渐黑了下来。
“完了完了。这酒香味散出来,法力化解不掉。这怎么能行,老孙英俊潇洒,怎能跟个姑娘似的。”
孙不云扭头一瞥,轻咦一声,道:“轩老哥,你身上怎么没有一点香味,你比我更贪杯。”
“这有什么,老哥身上本就是臭的,这两两相抵自然就无色无味了,我想过几天你身上的味道也会消失。”明轩哈哈笑道。
……
雪竹峰入口,佟乐穿过熟悉通道,这入口处时辰可见巡视的弟子,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随目一瞅,就看见左边不远处有两个蓝衣少女,一人凝气初期,一人凝气圆满,这两人正朝佟乐而来。
“这位师兄,庆典开启,只有六峰弟子和四家弟子嫡系才能进入雪竹宫。当然,要是有人带你,也可以进去。”那凝气初期少女道。
“师姐、师妹,我并非为庆典而来,只是求见贵峰司徒雪师妹,不知能否帮忙通传一下。”佟乐谦而有礼的道。
“这段时间恐怕不行。”那凝气初期少女为难的道。
“要见她的人多了去,都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瞎眼鼠辈,没有一人能有好下场,难道你也想重蹈覆辙,速速离去。”而那凝气圆满少女冷哼一声,不出口则已,出则趾高气扬傲慢无礼。
佟乐心中一怔,这个修为高的,还以为你是哑巴,开口就赶人。似乎还很不满司徒雪,自己只是送灵酒而已,懒得与你计较。
“师妹,可否通传一下?”佟乐再度求助,并无视了凝气圆满少女。
凝气初期少女犹豫不决,最终摇了摇头。
“速速退出去,雪竹峰岂是一个不入流的外门弟子该来的地方。”那凝气圆满少女被忽略,顿时气势凌人。
“师妹,这是两瓶灵酒,既然不能通传,还请师妹送到司徒雪的手上。”佟乐诚恳的道。
说着,将两瓶灵酒向前递去,至于那凝气圆满少女之言依旧置若未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的话你没听见,你是聋子还是瞎子,就是瞎子你还有神识。”
那凝气圆满少女怒不可遏,狠狠挖苦道。旋即,就动手抢夺佟乐手上的两玉瓶。
“都说雪竹峰弟子个个出尘脱俗,宛若仙子,我看不尽然,你污秽不堪。”
佟乐将玉瓶一收,淡淡道。话音将落,右手一挥,一道蓝色匹练,带着寒风阵阵,朝凝气圆满少女击去。
那凝气圆满少女势要擒下佟乐,哪知刚触及匹练,一切动作不由静止,从头到脚俱被冰封起来,成就了一个奇异冰雕,那讥讽和惊恐表情,也透冰可见。
“你,你是筑基……”那凝气初期少女急退几步,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放心好了,她不会死的,我只是暂时冻住这个讨厌的女人,还请师妹一定帮我将灵酒送到。”佟乐再将两个玉瓶抛了过去。
不待那少女说话,佟乐赶紧离开了雪竹峰。
他经过外门,又将灵酒给无愁送过去一些,最后才去了仙市。
交易市场,繁华依旧。
在地摊区域,一条行人密集的街道上,一个黑衣长须的散修老者选了一个自认合适之处,盘膝而坐。
他枯瘦右手向前一点,身前一张尺许高度两尺见方的木桌显露出来。
接着,木桌上逐而出现数十个小巧玉瓶,还有几个玲珑小杯。其中两个玉瓶刚一打开,阵阵浓烈酒香就四溢开去,转瞬就是百丈开外。
酒香实在太吸引人,接二连三牵五挂四的修士闻香而至,其中更不乏筑基期修士。
片刻,黑衣老者没吆喝一句,前后左右一块地,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衣老者见时候差不多了,苍老笑声倏起:“各位,这是老夫费尽一甲子,收集各种珍贵材料,历经十年酝酿而成的两种灵酒。一种名为梅神露,一种名为竹里香。”
顿了一顿,又毫不自夸的道:“在修炼进入瓶颈,或冲关之际。只要两种灵酒同时服下,那凝气初期往下有不说了。凝气初期就有八成机会进入凝气中期,凝气中期有七成机会进入凝气后期,凝气后期有六成机会进阶凝气圆满。更重要的是,凝气圆满喝下此酒,有三成机会凝练出辟谷之气,配上足够丹药,修炼一段时日,进入筑基期不在话下。”
待介绍完毕,周围立时沸腾起来。
“真的假的。”
“胡吹乱嗙。”
“不会是骗人的吧,世上哪有这么好的酒,就是丹药都没这么强的效果。”
“这老家伙好大的胆子,跑这个仙市里来骗人。”
“不过挺香的,只要价格不太离谱,买回去享受也是一样。”
……
围观者皆一副不信的表情,或指责黑衣老者,或交头接耳,或典型几人鼻子不通者,转身离去。
“各位,稍安勿躁,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黑衣老者成竹在胸,目光流转,道:“不知哪位道友修炼遇到瓶颈,或是修为到了进阶的关口,不妨上来验证一二,若是没显著的效果,老夫分文不取。”
议论声,渐而沉寂。一个须发银白,面色红润的老者,挤过人群来至桌前,此人是一个凝气圆满修士。
“好大的口气,老夫前来一试,老夫冲关失败四次之多,若你这灵酒无效,老夫不但要砸了你的桌子,还要你赔偿损失。”老者目光如电,扫过那些灵酒和黑衣老者,语气不善的道。
“好。本来只有三成机会,道友有过冲关经历,只要相当量服下我的灵酒,绝不会让你失望。”黑衣老者好似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去了。
“怎么听起来都像是一伙的,两骗子啊。”几个七竹门之人讥讽声起,那附和声更越来越多。
“哼!闭嘴!”
白须老者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冷冷道:“老夫丁罡的名头,难道你们都没听过,老夫难道还会作假。”
霎时间,许多散修和一些七竹门弟子纷纷证明。显然这丁罡在凝气修士之间名气不凡,和七竹门也有着一丝半缕的关联。其实和散修也没多大区别,他家族只有两个筑基修士,依附于七竹门的内三流家族。
“每个瓶子刚好五斤,一般凝气期可服用两次。丁道友你是一次服用完,还是作两次之用。”黑衣老者仍然自信的道。
“老夫自然全喝下。”丁罡甚是果断,粗犷的抓起两个玉瓶就待离走。
“慢!丁道友,我的灵酒你不能空手带走。”黑衣老者阻拦道。
“怎么,老夫都没试过,就这么便宜将灵石给你。”丁罡冷笑道。
“当然不是。丁道友,你不妨在这里冲击瓶颈如何?”黑衣老者建议道。
“你什么意思,在这里?这怎么能行,冲关切忌有打扰。”丁罡猛摇头,毫不同意。
“丁道友,这朗朗乾坤,仙市之内,谁不想活了,敢偷袭你,你尽管全力冲关。这灵酒的效果大家也有目共睹。”黑衣老者指出要害道。
丁罡一想也是,他压根就不信这酒真能冲破关卡。带着试探的心思,他寻了几个熟人护法,转而服下灵酒全心投入了修炼中。
盏茶工夫,丁罡已如雕塑般一动不动,进入修炼之中。
多数围观者还是有些耐心,仍旧等待着结果。
半刻时辰后,丁罡头顶数十丈的天空中,倏然闪现一片翻涌的白云。
此乃引动辟谷之气的征兆,能否炼成辟谷之气还难说定。
围观者或惊叹声起,或目不转睛看着那天空,这等奇事可是难得一见,试问谁人会在光天化日下冲关。
这条街道,以丁罡未中心,渐而掀起一阵变化,四周灵气风潮涌至,前仆后继冲入丁罡身体。
紧接着,丁罡身上荡起一道微风,一阵嗡鸣声响后。身周瞬息闪现一道白茫茫雾气,白茫茫雾气绕着身体上下游走,越聚越多,将丁罡全身包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丁罡终凝炼出辟谷之气,他虽辟谷之气成功,却没有停下的打算,要一鼓作气突破至筑基期。他多次冲关失败,积蓄的法力要超过其他凝气圆满修士,否则若是他人也只能暂时止步于此。
“辟谷之气,出现辟谷雾气了,有了辟谷之气就进阶筑基期就是板上钉钉了。”
“丁道友,真的冲破了瓶颈。”
“这灵酒真的神奇,你们看,他还要一鼓作气冲关。”
……
围观众修士从无限震撼,到惊天动地的呼喊,纷纷抢着要买灵酒。若非丁罡的几位朋友和黑衣老者的劝阻,定要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因为丁罡此刻,千万受不得打扰。
“各位要买灵酒请稍等一二,待丁道友醒来再交易。”
黑衣老者毫不心急,满是笑道:“这是辟谷雾气,有了这辟谷之气便可真正脱离五谷,脱离辟谷丹,距离筑基期只有半步了……”
此言未完,天空那片白云拉枯摧朽消散而开,转即是滚滚红云天兆而来。
丁罡身上也随之红光一闪,一片火红炙热的灵气散发而出,围绕身周奔腾流转,其法力威压远超凝气圆满修士了。
天际红云与丁罡身上火红灵力,遥相呼应,坚持不过片刻,红云烟消云散,火红灵光则全部回归丁罡体内。
同一刻,丁罡睁开双目,整个人的气息比之以前不知强大了多少。
“老夫进入筑基期了,哈哈哈……”
丁罡先是不敢相信,继而又旁若无人的狂笑一阵。半响,他收回失态的情绪,脸色一正道:“这灵酒比那‘雾灵丹’强大数倍,而且老夫感觉境界十分稳定,强大的法力可以运用自如。”
说毕,身形一动,踏着飞剑飞向天空,他开始不敢飞的太高,且飞行动作非常笨拙。
仙市本是禁止飞行的,直待仙市执法队警告一声,丁罡才犹未尽兴的飞了回来。
一般凝气弟子突破到筑基期,起码要稳固一个月,才敢试炼飞行,而丁罡行为显然打破常规,无疑更确定了此灵酒稳固修为的神效。
“道友,先前多有冒犯,还请道友见谅。老夫感觉这灵酒的效用比道友所言只强不弱,不知刚才两瓶需要多少灵石?”丁罡郑重的道。
这个问题大家也是一直追问,更是最关心的问题,奈何黑衣老者卖关子,此刻众人自然是竖起了耳朵。
“只需三千灵石。”黑衣老者嘿嘿一笑。
这价格骇人之极,一般凝气修士均是倒吸一口气,这还真的只能仰望。
“值了,老夫浪费的‘雾灵丹’就不下几万灵石了,这是三千灵石。”丁罡痛痛快快将灵石放在桌上。
刹那间,黑衣老者的骗子身份完全洗刷干净,生意不是蒸蒸而上,而是直接火爆起来,买酒者无尽疯狂。
“道友,我只有一千灵石,能否只买一瓶。”一个凝气中期之人道。
“不行,单独一种效果不佳。你的灵石要是不够,大可和人一起购买,反正每一份可以使用两次。”黑衣老者道。
整个仙市也不由轰动起来,黑衣老者一脸笑意,只记得大把大把装着灵石。
就在生意热火朝天之际,人群远方处,一阵大喝声传了过来。
“让开,让开!”
一个俊朗潇洒的七叶青衫青年,本有一副儒雅的外表,却气势汹汹喝道。其身旁还随着一个沉鱼落雁的佳人,二人年岁仿佛,拨开一条通道直指黑衣老者之处。
七竹门筑基修士是谁?在这就是皇帝。
拥挤不堪的凝气修士,只得纷纷避让,即便一些筑基期散修也不敢触那霉头。
这二人一来到黑衣老者面前,就将周围修士驱赶开来。黑衣老者身周修士绕成的圆圈,无疑大了好几圈。
“这位道友能酿出如此灵酒,想必也大有来头,不知道友的灵酒还有多少,能否全部卖给我。”这青年对他人恶语相向,却对黑衣老者非常客气。
黑衣老者四顾一下,四周全是那种敢怒不敢言的气愤目光。
寻思,若眼神可以杀人,这个青年至少死了一千次。此人敢犯众怒,自己却不行,等下还要遁走。
思毕,黑衣老者笑道:“道友,只要你有灵石,全买去也是一样,我这里还有四百斤,梅神露和竹里香各两百斤。”
“好。还好赶来的及时。”
青年大喜,毫不犹豫取出一个无主储物袋,存入相当的灵石,挥手抛给了黑衣老者。同时道:“这是十二万一千灵石,我多付你一千灵石,算是违反仙市规矩的赔偿。”
黑衣老者计数一下灵石数目,转即将四个玉瓶递了过去。这四个玉瓶与其它玉瓶可不同,青年男女神识一扫后,点了点头。
交易完美完成,青年男女来去如风,消逝在人海中。
黑衣老者暗叫一声,此地不可久留。旋即将一干工具收罗一空,就待离去。
“道友,你别走,我还没买,我愿意出双倍价格……”没买到灵酒之人,心急火燎的叫了起来。
人声鼎沸,这类人不在少数。
“各位,各位。灵酒已全部售完,明日一早要买的赶早。”黑衣老者歉意道,不顾他人阻拦,疾步如风冲入人群之中。
黑衣老者一出仙市,果断动用一张上品御风符,趁着夜色茫茫,化为一道残影而去。
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山上,黑衣老者除掉伪装恢复本来面目。
佟乐灰色灵力神秘特殊,采用易形换面之术,竟能瞒骗一般筑基修士。他自然经过了一番验证才来仙市的,但若是遇到金丹修士或田四海那种变态的筑基修士,那就不敢保证了。
清点完这次收入,佟乐可谓春风得意,喜不自胜。
“此次大赚一笔,灵酒却不足一半了,剩下的就要留给自己,以后也没机会去雪竹峰了。再去仙市看看,顺便购买一点丹药。”
佟乐打定主意,以本来面目再进仙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条热闹街市因黑衣老者的离去,拥挤人群早已散开。
路过几条熟悉街道,来到一条店铺街道前,这里属店铺区域,与地摊区域交界。而且这条街道店铺全是出售丹药的店面,虽与一片片地摊接连,这种店铺区域的街道之内,是禁制修士摆摊的。
就待进入街道,佟乐蓦见到一个熟悉人影从第三家店铺缓缓而出。就是那位貌似孙不云的家伙,经打听才知是孙不云的大哥孙不缺。那间店铺店主尾随其后,毕恭毕敬将孙不缺送了出来。
趁其未发觉,佟乐调头就走。心中骂道,这个人非常危险,阴魂不散。传闻其实力,要超过陆雪城和宦一景那两人。
不疾不徐回到地摊区域,佟乐停下脚步,转身眺望,那孙不缺并没出来,而是往街道更深处而去。
“咦,佟乐,你果然在这里。”身后一个熟悉声音忽地响起。
“盘师兄。”
佟乐回头一瞧,意外的道:“你也到仙市里买东西,还真是凑巧。”
“不是凑巧,我是特意找你的,刚去了趟玉谷轩。轩师兄说你来了仙市,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总算找到了你。”盘石松了口气道。
“找我,不管是什么事,我一定鼎力相助。”佟乐毫不考虑的道。
“有你这句话就成了,我们到那条街上去,木师兄和几个朋友也在那里,我们赶紧过去。”盘石呵呵一笑,一指远方道。
二人穿越几条街道,此处也算一片地摊区域。但地摊区域也有高低之分,这里显然是高等一些的地方。摆摊修士,并非全是凝气修士,筑基修士也不在少数。
“木师兄他们就在前面了,找人找了这么久,那个摊主应该不会反悔吧。”盘石心急火燎的道。
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地摊之前。
这个摊位聚满了一群人,摊主是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这些人正与摊主讨价还价。
木禾车一起的三人赫然也在,三人除了木禾车之外,还有两个少女。佟乐并不陌生,却是师德堂的田娇心姐妹。
“木师兄!”
盘石在人群外就喊道:“幸不辱命,总算将佟乐找到了,那大财主孙不云闭关去了,没见到他的人。”
三人回头一瞧,皱眉一展。
“你们可算来了,不算太迟。”木禾车喜色毫不掩盖,带头从里走了出来。
“木师兄,田师姐田师妹,原来你们都相识?”佟乐尤为惊讶,没想到都是熟人。
“这个我们不仅仅是熟人,去黑森林时我也给佟乐提过。她就是田思思,这个小妹是思思的妹妹娇心。”木禾车介绍道。
“佟师兄,或许你不知道,我和无愁、无忧都是好朋友,时常找他们一起做任务,无忧是我大嫂的弟子,我大哥就是田四海。”田娇心俏笑道。
佟乐恍然大悟,暗道原来这对姐妹似早就知道,还故意隐瞒。
“喂!你们到底买不买?若是不买,老夫便宜一点卖别人去了。”那摊主见木禾车等人聊得开心,脸色一板,打断几人交谈。
几人闻言立即转过视线。
“买,买,一定买。前辈,稍待片刻。”
木禾车急忙赔笑一下。回头尴尬一笑,接着道:“佟乐,是这样的,这位前辈有一张难得丹方玉简。若按着丹方炼成丹药,对凝气期有超乎想象的神效。我们想将其合伙买下,只是灵石不够。恰逢大哥大嫂都在闭关,所以只好将你找来了。”
“什么丹方?难道你那大哥都没有?”佟乐眼中精光一闪的道。
“是澄灵丹,一种失传的丹方,大哥他们也没有。”
木禾车低声道。生怕惊动远处之人,竞价者本就够多了,若是在惹来一些,那不是拿起石头砸自己脚。
“澄灵丹!”佟乐脱口就道
幸而远处无人听见,附近之人无人不知,听与未听区别不大。
以佟乐如今见识,岂有不知之理。心中念着藏经山的记载,澄灵丹为凝气修士第一修炼灵丹,增进修为的功效是上品清灵丹十倍以上,传闻此丹方确然已经失传许久了。
“要买就快点交易,再磨磨蹭蹭,老夫转手就卖了。”摊主催促道,显得十分急切。
“买,当然要买。前辈,不知你这个丹方需多少灵石?”佟乐语气肯定。心中却想,此丹方来历不明,这摊主不敢大声嚷嚷,必然有鬼。
“你们不是商量好的,一个白羽雕蛋,加上十万灵石。”摊主不耐烦的道。
筑基修士灵石来源虽广,但为了修炼,时辰购买灵丹,根本积蓄不了多少财富。十万灵石太过骇人,即使普通筑基修士都望而却步,更何况还多了个白羽雕蛋。不过,此丹方若是光明正大的出售,绝不只这个价格。
“前辈,能否让我看下丹方玉简,若是买到后用不上,那就真的倾家荡产了。”佟乐直言不讳的道。
“怎么,你不相信老夫?”摊主气恼道。
“丹方虽好,白羽雕蛋有价无市,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佟乐毫不退让的道。
“好吧。玉简中几种灵药名被老夫封印着,等交易时才能打开。”摊主对白羽雕蛋确实势在必得,对丹方也是急于出手。
接过玉简,佟乐片刻就将丹方内容过滤一遍,确如摊主之言。
“前辈,大部分灵药还能买到,其中主药澄灵草只有黑森森才有,想采集到非常艰难。要是封印的几位灵药都是这般,那这个丹方就无用了。”佟乐思索一下,摇头道。
“看来你小子比你的朋友精明。不过,你大可放心,里面封印的几种灵药,比之澄灵草要容易很多。仙市内都能收到,若老夫之言有虚假,交易时你大可喊来仙市执法队。”摊主一瞪眼,保证的道。
“木师兄,你们一共整合了多少灵石?”佟乐转首问道。
“我有两万灵石,这是我全部灵石了,尚有一半还是借来,加上那个蛋。”木禾车讪讪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只有五千灵石。”田思思道。
“佟师兄,我也有五千灵石,不过全是借来的。”田娇心道。
“我出八千灵石,剩下的只有全靠你了。你先垫出来了,到时我们再还给你。”盘石一笑道。
佟乐暗忖,凝气修士储备灵石还真不容易,他们更非平常弟子,也就这些点灵石。但相比之下,澄灵丹配方,才是不可多得。
“盘师兄、木师兄,你们对我都有相助之情,你们不用出灵石。这个玉简于我也有大用,我先买下了。那个蛋我也出了,大家都可复制一份。”佟乐郑重的道。
四人面面相觑,暗暗咋舌。
“佟师弟,我们真没找错人。你就先出灵石,在炼丹之前还要收集灵药,我们再出灵石。”木禾车道。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的白羽雕蛋在玉谷轩,先用你的垫上,回去的时候再给你。”佟乐点点头道。
“那真的多谢你了,思思对那白羽雕蛋情有独钟,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服的。”木禾车大喜的道。
随后,五人将十万灵石和白羽雕蛋递给摊主。确认玉简后,双方交易完成立时各奔东西。
回到玉谷轩,如今丹方在手,五人各出主意,计划着怎么将澄灵丹炼制出来。
“大家觉得怎么样,黑森林边缘采集到澄灵草的机会不大,可能要深入一些。”田思思道。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听说黑森林这几日,边缘出现了一些妖兽,连七峰几个历练的弟子都受伤了,以我们的修为还真有很大危险。”木禾车担心的道。
“那些人个个孤傲自大,我想他们一定过度深入了。”
盘石嗤之以鼻,又道:“我们一定要采到澄灵草,妖兽妖禽一般很少会出黑森林边缘,不冒些风险,何年何月才能到筑基期。”
“等采摘到澄灵草,炼成丹药后,一半用于修炼,一半可以高价出售,如此循环反复,修炼必然更快。”佟乐尝到了甜头,当即建议道。
“这个主意不错,澄灵丹功效非凡,只要澄灵草不绝,进入凝气圆满也不会太难。”田思思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作为发起人自然不能例外。这样吧,大家各自做好准备,三日后我们四人在望竹殿会合,娇心你到时暂时代替你姐姐位置。”木禾车决断道。
风和日丽,辉映如银,吹不散照不走玉谷轩后院的烟硝阵阵。
佟乐脸上烟尘覆盖,漆黑一片,身上衣衫也不遑多让,有黑有蓝。酷似一个采挖煤矿的矿工,再好的避尘符都难以化解。
但他浑不在意,连连法诀印在一个数寸大小的红色鼎炉上。鼎炉之下是一个炉灶,其内火焰熊熊。鼎炉随之丹诀而动,飘在火焰上旋转不停,深具规律而又神奇神秘。
“遭了,火焰减弱了。轩老哥,你这里火焰石还有多少,炼丹试炼不能间断。若这炉真能成功,正好赶上会合的时间了。”
佟乐心焦如焚,双手时快时慢,从未间断的变幻着丹诀。
火焰石乃地火矿石中开采出的矿石,燃烧时,火焰稳定时效长久。在修真界通常是凝气期修士,炼制丹药或法器之用。
当然,七竹门这等大派,更有地火灵脉修筑而成的炼丹室、炼器室,可惜只有筑基期修士才有进入的资格。
筑基修士都修炼出筑基真火,金丹修士也修炼出金丹真火,他们都可用真火炼丹或炼器,而且炼制效果会很好。但那是少量炼制,若大量炼制一般丹药或法器,即便金丹修士也会选择用地火灵脉炼制。
“佟乐,你小子这两日两夜是不是疯了,将后院弄得一塌糊涂。时而发笑不止,时而自言自语……”明轩调侃道。
“轩老哥,到底还有没有火焰石?”佟乐火烧眉毛的催促道。
“你这又是炼器,又是炼丹,又是画符。多不如精,学这么多,到头来肯定一事无成。”
明轩摇摇头,将几块火焰石放下,提议道:“一切外物尽皆虚幻,我看你和无愁倒不如设法拜入青竹峰,修炼起来一定事半功倍。”
“多谢了。呵呵,我和无愁都只是外门弟子而已,不要做梦了。我倒觉得,这一炉一定会成功。”佟乐满是自信道。
“可惜可惜!”明轩纳闷道:“你这么贪心,又有恒心,不妨去拜个炼丹炼器的名师,有名师指点或许突飞猛进。”
“最好的炼丹宗师,那不就是雷火宗的阴正,听说他将雪竹峰的寒冰潭灵脉连根拔了。”佟乐念头一转,道。
心下暗笑,阴正储物袋还在手上,说不定里面就有大量丹药,可恨啊,阴正怎就还不死,有主的储物袋打不开!
“阴正的炼丹术独步天下,几近赶得上一些上古炼丹修士了,只是此人心术不正,应该活不了多久吧。”
明轩不以为意,又自笑道:“你昨日炼器炸炉三十三次,炼出了一把非刀非剑的破铜烂铁。今日炼丹已炸炉三十一次,这一炉应该不会……”
轰!
明轩之言戛然而止,一声震耳欲聋大响忽传。鼎炉无形中爆裂而开,满天灵药之液参杂着鼎炉碎片,四面八方扫射而去。
首当其冲的佟乐被炸了正着,幸而这种品级鼎炉的爆破力威胁不到凝气修士性命。况且佟乐对抗这种爆炸已经验丰富,能沉着应付。尚记得第一次爆炸,不仅灰头土脸,更是鼻青脸肿。
至于那明轩似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总能提前躲过炸炉的漫天残渣。
一抹脸上药液碎渣,佟乐右手拂过储物袋,又是一个下品法器级别的炼丹鼎炉一闪而出。
此为一种古法试炼,乃明轩传授的一种实验方法,验证一个人这方面天分,自然不会用太好的鼎炉。
实际上,此法在修真界早已失传和遗忘。如今修真界学习炼丹,那里会用这种破费的做法,不仅损毁鼎炉,还会浪费不少材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新手炼丹炼器,损毁鼎炉二十次之内成功者可称天纵奇才,天分无以伦比。炸炉达百次,再努力也无用。这样算来,我的炼器天赋只算一般,就不知下一炉丹药会不会炸了?”佟乐心下沉吟,一时将会合之事忘却脑后。
炉灶内火焰再起,佟乐又开始新一炉炼制。试炼就如趁热打铁,切不可间断。
“佟师弟,这一炉成不成?”明轩嘿嘿一笑,再度走了过来。
“不确定,其实我对灵药的认识远在炼器材料之上,感觉上这炉会成功的。”佟乐谨慎注意着鼎炉的一切变化。
半个时辰后,一阵丹香之气从鼎炉内袅袅飘散而出。
佟乐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比之面对筑基修士追杀还要凝重。
恰在此刻,木禾车五人经过前厅来到玉谷轩后院。其中娇心和无愁竟也随后,他们久不见佟乐赴约,因而才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五人在后院游目四顾,一览无遗,却并没看见佟乐。只见到,那明轩聚精会神的看着一个黑不溜秋炼丹师炼丹。
“明轩师兄,佟师弟还在洞府中吗?”木禾车问道。
“嘘!嘘!”明轩忽地打了个手势,让五人禁声。
五人当即安静,好奇望了过去,终于无愁最先认出佟乐,吃惊叫道:“佟大哥!”
另外四人目目相觑,面面古怪,面面好笑,此际豁然发觉这黑不溜秋的炼丹师,不是佟乐还有谁来。
“走。要炸炉了,全部散开。”明轩倏地大喝一声,将五人吓了一跳。
五人反应还算敏捷,紧随明轩脚步闪了开来。只是想象中的轰鸣不见,危险也未见到一分,倒瞅见佟乐黑脸上闪现不一样的笑容。
“收!”
佟乐手上几道收丹诀打出,鼎盖一开,几个黑白交杂的灵丹一飞而出,准确无误落在手上。
“呵呵呵,失算了,失算了,主要炸炉听多了,已经稍微有点麻木。”明轩尴尬的笑了笑,第一个走了过去。
“我真的成功了,真是太巧了,都是三十三次成功。”佟乐一阵哈哈大笑,表情无比兴奋。
五人再度愕然,佟乐这幅堪称举世无双的装扮,这般疯狂的笑声,这个疯子一般的人,怎么也无法与那个佟乐重叠成一个人。
“木师兄,你们过来了,稍等一下,我去洗漱一番再一起出发。”佟乐喜色顿收,转身往洞府如飞而去。
盏茶工夫后,佟乐再复以往的外表来到后院,手上犹自拿四个白玉小瓶。
“你这才准备好了,害的我们等了好一阵。”田思思道。
“这是极品梅神露各五斤。”
佟乐将几个玉瓶搁置桌上,又挥手取出八个白玉小瓶,道:“这八瓶是梅神露各五十斤和竹里香各五十斤,你们每人一份。”
“梅神露,竹里香!”
四人无限震惊,深吸一口气。木禾车不敢置信的道:“这灵酒是你们玉谷轩酿制的?”
“错!此灵酒是佟乐一个酿制,此酒配方非同小可,你们都要保密了,要不然我这玉谷轩就不太平了,更重要酒方难保。”明轩脸色一正的警告道。
“明轩师兄言之有理,我们绝不外传。”木禾车郑重的道。
盘石和田思思姐妹紧跟着也做出保证。
“三日前,仙市地摊区域人山人海,我们几个闻风而去,却没挤进去,满以为失之交臂了,没想到这灵酒都是你酿制的。”盘石有些激动的道。
“这酒是雪竹峰冰梅花雪梅花,以及青竹峰青竹酿制而成,以后不会有机会再酿制了。这两样灵酒与澄灵丹配合必有神效,还有那极品梅神露效用更强,留作冲关之用最好。”佟乐提醒道。
“就我们四个分了,那无愁不是没有了。”田娇心眼眸一转的道。
“我有,大哥早就分给了我和无忧。”无愁赶紧解释道。
四人慎重将灵酒收入储物袋,合计一下,坚决留下了妄想跟去的无愁和田娇心,按着原定计划往黑森林方向赶去。
……
青竹峰上,形如世俗,处处张灯结彩,气氛热烈,双修庆典终拉开序幕。
似此等双修庆典,双方二人皆筑基修士,很难影响到其它修真大派。倘若是金丹修士的双修庆典,才会请动各方修士,而且许多人还会不请自来的恭贺。
玄竹殿修士云集,七竹峰主、四大家主欢聚一堂,他们才是七竹门核心力量尖端的十一人。当然,七竹门也有暗中势力,但极少会显露出来。
修真者清心寡欲那只是传说中,他们与俗世人心百态差别有限,不过多了强大力量而已。
比如这高高在上的七位峰主、四大家主,个个都十分重于权利,这也是一种心态,非为功名利禄。有了特权,才能得到比他人更充分的修炼资源,修为才能脱颖而出,更进一步。
这等级别的高人很少过问门派十一,皆有各自的心腹,或得意弟子管理。他们时间多是用来修炼,进入元婴期乃唯一目标了。
在座除了七峰峰主、四家家主之外,尚有七峰和四大家族的一些金丹修士,八个二流修真家族的家主,以及青竹峰姬恨天、牛千等长老,这些金丹修士合在一起达三十位之多。
筑基修士更数百计数,除了青竹峰与、雪竹峰筑基修士不计修为高低。其他筑基修士最少需筑基后期,才有资格站一席之地。
大殿上方,首座位正是掌门灵兴,今日难得换掉一身道袍,穿的有些喜庆。边上紧挨的另一个座位,却是雪竹峰主灵蓝。
这时,一对潇洒和美艳的璧人,前者大红新郎装,后者明珠辉映凤冠霞帔,携手自大殿一个通道里姗姗而来,就是今日主角虚玉、虚燕二人。
世俗夫妻结成连理礼拜天地人,而修真者逆天而行,所拜只是二者授业恩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今以后,这两位峰主都是他们师父或姑姑了。
“燕儿,你为我故友之女,为师从小视你为己出,往事如烟啊,今日你出阁之喜,为师送你二人两粒紫宸丹。望你们好生修炼,早日凝练出东极紫气。”灵兴面带追忆和慈祥。
乍一挥手间,一个四方玉质小盒轻如清风,冉冉落在虚燕手上。
“多谢师父!”虚燕、虚玉大喜,齐声拜道。
满堂筑基修士一片震惊哗然,有羡慕者,有嫉妒者,有贪婪者,各种表情皆有。即使不少金丹修士也瞳孔一缩。不愧是掌门真人,出手果然阔绰。
筑基圆满修士若服下紫宸丹闭关,能加成十分之一概率凝炼出东极紫气。
东极紫气重新凝炼丹田,称之紫府丹田,实力倒变化不大,却为进入金丹期的最重要一步。东极紫气似如高山,只要攀越过这座高山,前面就是平原大道。
筑基修士凝练出东极紫气,就好比凝气修士凝炼出辟谷之气。
若有增进修为的丹药足够,或本身法力修炼到突破关口,若干年后七八成希望进入金丹期。
只可惜,凝炼东极紫气比辟谷雾气艰难无数,紫府丹田也并非不可损坏,因而大凡拥有紫府丹田的筑基修士都闭关不出。
“虚玉,你从小就很懂事,姑姑也很欣慰。你们二人都修炼冰魄玄功,算珠联璧合。这一块是万年以上的九天寒玉,姑姑就赏赐给你们。来日你们炼制成本命法宝,肯定平添不少实力。”灵蓝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将一个寒气四散的玉盒递了过去。
二人又是大喜,拜谢一声,慎重将宝物收起。
大殿另一道通道里,一群身着蓝衣的童男童女整齐如一,鱼贯而出。端来了各种灵果,几种灵酒,各色美味,逐一摆放在一排排宴席桌上。
虚燕、虚玉联袂而行,取过端来的灵酒,当先给灵兴和灵蓝斟满灵酒。与此同时,那些童男童女分工而行,相继给满大殿修士斟满灵酒。
“这是什么酒,香的要老夫的命。”
还未开喝,一个紫袍老者就惊叫一声,使得人人侧目。他鼻子用力一嗅,接着也不管礼仪规矩,先灵兴之前就慢慢品了一口。此人乃紫竹峰主灵雷真人,出了名的嗜酒如命。
以灵兴为首的金丹修士,也相继客气一声,喝了一杯。
“咦,这是什么酒,如此醉心安神。”姬恨天惊讶的道。
“果然好酒!此酒的香味、味道比三霞峰出售的‘天香玉液’也要高上三分,效用却超过百倍。”灵阳真人评断的道。他与灵雷真人,堪称醉兄醉弟,时常斗酒,却谁也不能将对方灌倒。
“能够凝炼灵力和神识,这酒真不错。不过对我等修为无用,对于凝气弟子应该具有神效,筑基期或许也有一点效用。”灵兴双眼精光闪烁不断,似自语的道。
话音一落,接二连三金丹修士纷纭不断,赞叹不已。
香气四溢,醉心怡神,区区一杯岂能解馋。不少人都在打量手上空杯子,更多的人却是凝视着那盛酒的玉瓶。
筑基修士惊讶之余,虽惧于金丹修士威严,却也窃窃私语不断。
“这不就是梅神露和竹里香,我的一个弟子曾买过一点。”
“哪买的?”
“听说是个黑衣老者,扬言第二日会卖,没想到食言未去,多半被人劫杀了。”
“梅神露、竹里香,我怎么没听过?”
“才几日前的事情,没听过也不奇怪。只有少数内门弟子买了一点,他们自己都不够用,哪里还会告诉别人。”
“我也是昨日才知晓,那些低阶弟子中已经渐渐传开了,一时倒未放在心上,没想到喝起来,这味道更胜过传闻。”
……
数百筑基修士,知此灵酒者也不足十之一二。就算听过之人,也不太清楚其功效,或是根本未在意凝气弟子的东西。或许在他们眼中,两样灵酒不过食欲而已,并非每个人都是贪杯之人。
诸多筑基修士低声交流,自然瞒不过金丹修士。心里皆不禁此酒注意,尤其以各大修真家族为最。此酒毋庸置疑,能快速增强底层弟子的实力。
“虚玉、燕儿,你们灵酒是从何处购买而来,仔细说一说。”灵兴道。
“是,师父。三日前,我和虚玉听闻弟子传信禀告,说这灵酒香味独特功效不凡。我们去仙市一看,发觉香味比天香玉液还要纯正,却比天香玉液便宜,我们惊奇之下将剩下的灵酒全部买了回来。”虚燕恭敬的道。
“燕儿、虚玉,你们再说说买酒之人来自何处,修为如何,相貌如何?”灵兴道。
“是。我记得卖酒之人是一个黑衣长须,有些清瘦的老者,只是凝气中期的修为。不过,我猜得出那应该是伪装的。我们来去匆忙,并未过于注意那人是否易容,也未打听那人来历。那人曾言第二日会继续出售灵酒,没想到从此踪影全无。”虚玉如实答道。
“燕儿丫头,那个你们买了多少这种灵酒,难道就这几十斤不成。还有多少,师伯我双倍灵石买下了。”灵雷深深被此酒打动了,状若痴狂。
“我出三倍的灵石,燕儿、虚玉,能否将你们剩下的灵酒都卖给我。”灵阳真人也不甘落后的道。
霎时间,醉兄醉弟为了灵酒,斗口起来。倒是虚玉、虚燕一阵无语,心道这对师伯可真风趣。
“灵雷师兄、灵阳师兄,不要吵了。只要找到酿酒之人,一切都迎刃而解。”灵兴劝道。
灵雷二人修为虽胜过灵兴,但掌门的面子不能不给,二人相互瞪了一眼后,似有默契一般,笑眯眯喝起了灵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沉吟几许,灵兴下令道:“姬长老、牛长老、严长老、程长老,传令下去,封锁这两种灵酒的一切消息,务必尽快查出卖酒之人。本门筑基修士切不可走漏风声,违者门规处置,具体事情你们长老阁处理。”
姬恨天四人领命,转身往殿外而去。数百筑基修士皆噤若寒蝉,再不敢随意议论。
喜庆气氛因为此灵酒出世,显得更加热烈了几分。
同一时间,雪竹峰,雪竹宫。
一间密室中,司徒雪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白玉小瓶,正是佟乐托人赠送的灵酒,极品梅神露二十斤,竹里香百斤。
“没想他真的送来了灵酒。”
司徒雪嫣然一笑,心有惆怅的道:“不知为何,见到他,就会想起小时候的‘他’,真的是‘他’吗?”
她轻轻将一个白玉小瓶打开,顿觉馨香扑鼻。
“好香!好像带着一丝梅花的清香。”
司徒雪自语一句,又将剩下的一个玉瓶拧开,惊讶道:“两样灵酒,这种香浓得呛人。”
她考虑一下,一样喝下一小杯,觉得十分好喝,又连饮了三杯。
蓦地,司徒淡雪面色一变,道:“这是什么灵酒,我不会是喝醉了?可是,不对……”
只觉体内法力翻滚,似要冲破关卡似的,司徒雪瞬即收起小瓶,服下数粒增进修为的清灵丹,直接进入了修炼入定之中。
半个时辰后,司徒淡雪从入定中清醒,但奇迹似的进入了凝气后期。
再而取出两瓶灵酒端详,司徒雪既惊又喜:“好厉害的灵酒,视冰魄玄功的修炼瓶颈如无物,还能稳固心神和境界。”
思索一下,又自语道:“师父、师叔都去了青竹峰,大师姐没去庆典,我还是去找大师姐好了。”
说完,出了密室,往相距不远的另一间修炼密室行了过去。
“大师姐,我可以进来吗?”司徒雪站在密室门户前,轻声喊道。
雨兰卿筑基圆满多年,灵蓝的亲传大弟子。只可惜她就无虚玉、虚燕的好运,紫宸丹可遇不可求。是以,她只得常年闭关参悟,希望哪天能修成东极紫气凝炼紫府丹田。
二人虽修为差距极大,却俱是灵蓝亲传弟子,自然不会以修为论辈分。
“小师妹,进来吧。”或许时常闭关不出,雨兰卿声音有点飘渺。
门户禁制并未开启,司徒雪推开石门,欣喜道:“大师姐,我已经凝气后期了,你看看是不是。”
“果然凝气后期了,境界也稳定,不愧是冰魄之体,修炼冰魄玄功比任何人都快。小师妹,你找我有何事?”雨兰卿虽没笑意,却温和娴静,不似灵蓝真人那种的冷冰冰。
司徒雪乃雨兰卿引入雪竹峰,二者情谊深厚,要远胜过其她姐妹。
“大师姐,我想拿一些清灵丹,师父不在,我只有找你了。”司徒雪道。
“无妨,这是云师叔炼制的中品清灵丹,你都拿去修炼吧。”雨兰卿一抬手一个玉瓶凭空出现。
“大师姐,这是……”司徒雪甚为感激,大师姐就如她的姐姐,对其爱护有加。
“这些清灵丹本要奖励给门下弟子的,你用也正好适宜。三师弟办完大事,云师叔自会返回再行炼丹。你快回去稳固境界,早日进入筑基期,免得那些人胡说八道。”雨兰卿道。
司徒雪返回密室,服下丹药和灵酒,再次入定修炼。
一个时辰后,她轻轻松松进阶到凝气圆满。境界依然稳固,她未去找大师姐,免得爆出灵酒来源。也不敢再修炼下去,只因雪竹峰御剑术和冰魄玄功相应法术远远落后。她转身去了那片红梅林……
佟乐哪里知道,他的两样灵酒,已掀起无尽风波,惊动了七竹门高层。而随着木禾车三人风驰云走,经过半日光景来至黑森林边缘。
此处非黑云雕那处方向,而选择了妖兽出没最少的一个入口。
“这里虽然澄灵草较少,相对来说最为安全,很少会出现妖兽,我们就从这里进入。”木禾车带头往里走了进去。
约莫行进百丈,已来到了毒瘴边缘。
苍松翠柏,黑雾缭绕,近在眼前,四人步履一止。
木禾车取出两个玉瓶,分别给递给佟乐和盘石,慎重道:“这是避瘴丹,我们一共只买到四十粒。一人十粒,一粒可持续一天,一定要把握好时间,每日提前半个时辰服用。还有记住切莫动用灵光护罩,甚至灵光都要隐匿,免得将深处妖兽吸引出来了。”
“避瘴丹,这可是很珍贵的丹药,这四十粒起码要上万的灵石。”佟乐惊讶的道。
“其实还有一种便宜的释毒丹,但只能进去两三里,很难采集到成品的澄灵草。这也是不得已,只要能炼成澄灵丹一切都是值得。”木禾车满不在意的道。
“那我们是分头行事,还是一起去寻找?”盘石思量道。
“走在一起收获太小,得不偿失。分开寻药,收获肯定大一些。不过,最好不要深入百里,那里的黑雾瘴毒是一道交界线,就是避瘴丹也无效。我们分四个方向往两头寻找,每三日在此会合一次。”
四人商量一下,各自选好一个方向而去。佟乐看了一下避瘴丹,却没服下去,而是直接收入储物袋。
深入三十多里,佟乐行程渐缓。寻找灵药不同赶路,这横线数百里纵线百里都要亲眼搜查一遍,非简单之事。
“澄灵草!”
佟乐眼睛一亮。前方二十多丈外,出现了一株尺高左右翠绿色灵药。
走进一瞅,每片叶面上还有一颗芝麻黑点,这正是澄灵草特征之一,由此还能计算澄灵草的年份。其上黑点是毒瘴之气汇聚所在,炼制澄灵丹之时还要将黑点提炼去掉。
“可惜只是三十年份,澄灵丹最少需六十年份的澄灵草,这种灵药又根本无法移植。”聊胜于无,佟乐还是将之连根挖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流目而顾,不远处又看见一株年份相差不大的澄灵草。如此这般,每隔一段不小的路程,总能采摘一株或几株的澄灵草。
三日时间就要过去,佟乐将这块地方搜查一遍,三十年份上下的澄灵草倒不少。六十年份澄灵草,却只寻到三株,
按照约定,佟乐疾行如飞,向会合地点而去。
木禾车三人已聚合一起了,正等待佟乐的到来。
“佟乐,你采到多少澄灵草?”三人都面带期盼,木禾车道。
“收获不大,能用得上的只有三株,其它三十年份到五十年份一共一百多株,你们采了多少?”佟乐不满意的道。
“我们的运气比你好一点,我采到六株,盘石和思思每人采了四株,一共十三株澄灵草,还是远远不够。三十年分以上的和你差不多,这些年份不够的还可以炼制其它丹药,应该能卖上一些灵石。”木禾车心情有些沉重。
“佟乐,这三日你有没发现妖兽留下的痕迹,我们都没遇见,若是发现了就要转移一下地方。”盘石提醒道。
“没有。”佟乐摇摇头道。
又是三日后,这片地域终搜寻完毕,四人再次聚合一起。此次收获比三日前丰富一些。三人将澄灵草取出,都交给了田思思保管。
“木师兄,现在才三十三株澄灵草,年份都不太高,炼制澄灵丹也堪堪够一人服用,我们是不是要换一个灵药多的方位一试?”盘石提议道。
“不值得,危险太大了?”木禾车沉吟一下,否定道。
“我倒是发现了几株上百年份的澄灵草,只是恰好过了百里的范围,那里是交界之处,毒瘴有明显的分层。”田思思道。
“在那些黑雾毒瘴颜色深了许多,我也在那交界出看见到了不下十几株,却不敢靠过去。”盘石可惜道。
“那些都可望不可取,虽没遇见什么妖兽,百里交界便是极限了。我还见到一株至少数百年份澄灵草,我去试了一下,那毒瘴连下品法器都能给腐蚀掉。想来除了金丹修士,筑基修士都有去无回。”木禾车凝重的道。
“数百年份的澄灵草!”
佟乐吃了一惊。心道,我怎么就没他们的运气,也去过交界处,一株百年份都未见到,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思毕,佟乐带着自信的道:“在那百里交界处,我或许有办法采集到那些澄灵草。”
“你有什么办法?”木禾车三人同声道。
“你们看这是什么?”佟乐将手心一展。
“避瘴丹,你一颗也没服用。”
三人惊讶,木禾车古怪的道:“难道你自己也带了避瘴丹?”
“没有,只是我的体质和修炼功法特殊,拥有避毒之效,这些外围毒瘴对我没什么效果。”佟乐嘿嘿道。
三人震惊不已,他们都是聪明人,没有追问的打算。但心里对佟乐重新估量起来,能克制瘴毒的功法少之又少,多是一些火属性和纯阳属性的极品功法,且什么体质能避瘴毒,更闻所未闻。
“既然如此,倒可去试一试,不过到了地方,佟乐你还是千万小心了。”木禾车郑重道。
“你们放心,我绝非无的放矢,肯定有一些把握的。事不宜迟,我们赶过去吧。”佟乐成竹在胸的道。
不消一刻,五人就来到木禾车所说之地。
那株澄灵草四尺来高度,颜色更为深绿,每片叶面上黑点竟有二十个之多。
一个黑点代表二十年份,这株澄灵草最低也是四百年份以上。一株的所含的药效,足以抵过二十株六十年份的澄灵草。在炼丹之时也有好处,这种灵药年份越高,成丹率便会随之提高一分。
“佟乐。毒瘴交界处才是真正瘴毒来源,交界区域只有百丈宽度,将黑森林中心地域围绕在里头。传闻百年前雷火宗一个金丹修士就是穿越了交界距离,被毒死在里面。若是不行,你就赶快退后。”木禾车叮嘱道。
点了点头,佟乐取出一把下品法器飞剑,徐步向前而去。在临近那浓稠灰黑毒瘴边缘时,他就感到其毒性陡然浓重百倍。
下品飞剑往前一伸,同时一道法力度入其中。淡淡灵光一闪,毒瘴与灵光交织一起,却未发出任何声音。倒是那毒瘴之气惧怕他的灵光,似如遇鬼魅,纷纷避让开来。
试探过后,佟乐微微一笑,身形一闪,毫不犹豫进入了浓烈毒瘴内。他连护体灵光护罩都没动用,那些毒瘴对佟乐一点伤害也没有,即便连衣角都未毒蚀一分。
不远处,木禾车三人一阵紧张之后,心里又掀起惊涛骇浪。那是什么灵光什么体质,竟能将毒瘴逼退!
三人咽了咽喉咙,直待佟乐轻易采摘了那株四百年份的澄灵草后,三人才大露喜色,似还有些难以置信。
“木师兄,这些毒瘴不是很毒,我还能抗住。你们三人继续在百里外寻找,前边不远还有几株,我在这百丈内在寻找一遍,三日后还是老地方会合。”佟乐回头喊道。
三人一阵无语,毒瘴不毒,这可奇闻。
“好。我们沿着着界限边缘寻找,你在交界里,不超过百丈,你应该不会有事。”木禾车笑道。
佟乐转身往更深处而去,外围目力可及五十丈至百丈。而交界毒瘴稠密无比,不过十丈距离。
他身影模模糊糊隐入毒瘴之中,消失在几人眼前。
在这百丈交界之内,才是澄灵草的天地,还有许多种类的灵药,不过都是毒药,佟乐皆弃之不理。
来回一趟,寻了一片地方,佟乐已采摘到四十余株澄灵草,年份皆六十年份以上,百年份也有几株。那四百年份的,虽念念不忘,却再未遇到一株。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百丈交界内的边上,此处毒瘴再次发生一些变幻。这里蕴含毒气更加浓烈千百倍,但朦胧雾气却反而稀薄数倍,视线却霍然明朗了许多。
经一番试探后,佟乐并无任何不适,他小心翼翼闯入更深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前进不过百丈,他忽地大喜,却是前面不远,不仅见到四百年份澄灵草,更是有十几株之多。
“这澄灵草这么多,年份都这么高,筑基期修士或许进不来,难道金丹修士也进不来?”佟乐思索道。
当断则断,佟乐残影一闪,往那一簇澄灵草如飞而去。
将十几株澄灵草纳入储物袋,为了更多的澄灵草,佟乐胆气一壮,逐而往中心地带而去。
随之深入,澄灵草相距越发密集,且每次遇到澄灵草至少十株以上,无一不是四百年份的澄灵草。
一直平平安安,无惊无险的行进百余里,储物袋里已满满两千几百株澄灵草。除了大部分四百年份,更有数十株千年份的澄灵草。可谓是收获颇丰,足够几人随意挥霍了。
眺望远方,佟乐贪心不足,就待往更深处而去。
蓦然间,左边天空处,陡然一暗,一个巨大黑影由远而近,从天而降,向佟乐方向扑击而来。
昂首一望,来者风卷残云,呼啸四起。只觉模糊一片,一个十丈大小黑影似铺天盖地。
佟乐顾不得的看清来者何物,惊慌失色之下,几乎本能的向右边方向奔逃而去。
身形几闪,他已是五十多丈外。上空黑影如影随形,随着黑影靠近,来者体形逐渐清晰显露出来。
黑气缭绕,一双黝黑利爪现。一阵狂风肆虐,疾风扫落叶。
无数尘埃落叶翻腾不息,落叶之间,佟乐面色发白,身形踉跄一阵,双手悄然间各抓着数张暴雷符。他视死如归,果断做好反攻一击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是,待狂风扫过,爪影一闪,黑影竟掠过上空朝更远处而去。
他心跳声似如战鼓,冷汗涔涔,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正是被那股流星一闪的气势压迫所致。
心中侥幸,刚才一下可吓的魂飞天外,原来那妖禽压根就不是冲自己而来。
惊色一收,他凝神戒备,随目而望。却见黑影在前方五十丈外陡然一顿,黑影真实面貌才清清楚楚映入眼帘。
那是一只奇形怪状,黑如墨炭的三头大鸟。左边鸟首一只绿色独眼,邪气四溢。右边鸟首一只白眼,寒意四散。中间鸟头上才是一双黑眼,眼神残忍嗜血。
“四目三头鹰!”
佟乐大吃一惊,毫不考虑转身即逃。刚才要出手反击,那纯属太岁头上动土。
咝咝咝……!
恰在这时,一阵刺耳尖鸣乍起,无影无形声波袭体,一阵头昏目眩的感觉冲去脑海。佟乐刚站起身形,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他体外灰霞一闪,体内灰色法力激烈流转,与外来的声波抵抗。但身体却无法移动一分,直待“咝咝”之声停下,不适感觉才渐而消失。
旋即翻身坐起,惊疑不定的再望去。
却见四目三头鹰,双翅一扇,大风四起,下方二十丈方圆一片片树木被吹倒在地,变得破败不堪,百花凋零。
怪异的是,那片残景中间,却有一棵三丈高低的青色大树安然无损。
青色大树枝叶繁茂,在大树边上和树叶之间,一条至少二十数丈长的巨大黑蛇盘绕在那里。
蛇头高竖已超树梢,在水桶粗壮的蛇身背部,三对透明翼翅闪动着音速频率,那刺耳夺魄之音,就是来至这三对翅膀。
“六翅荒蟒!澄灵草!”
佟乐惊呼,心里骇浪惊涛。原来四目三头鹰是来找茬的,那个青色大树赫然是一株巨型澄灵草。瞧那树身,数那黑点,此株澄灵草至少是万年以上。
这四目三头鹰与六翅荒蟒皆非普通妖禽妖兽,且和典籍玉简所记有些差异,显然经过了变异,不惧这里的毒气。
这等级别的战斗,莫说观看,只需一道劲风,小命就留在了这里。
他绝无观战之意,更无贪心,快如闪电急退而走。
当他退走数百丈之外,身后已传来轰雷炸响,毒风动荡,显然两个凶厉妖兽妖禽展开了生死搏斗。
目睹冲击而来能量波动,佟乐骇了一跳,一口气奔行数十里之远,才气喘吁吁停下。
虽脱离了危险,佟乐心中仍旧后怕不已,难怪黑森林这个方位没妖兽出没,难怪这么多几百年份的澄灵草无人采摘。有这两个强大存在,别说是金丹修士,元婴修士也不知能否收拾下来。这片地域不宜久留,谁知道这两位会不会打出来,赶紧去通知盘石他们。
循着来路,佟乐疾速返回。但刚出交界处,就听见前方若有若无的打斗声传来。
他心中一凛,难不成他们遇到妖兽了?
旋即,收敛气息,轻身行走在树林密集之处,往声源出靠近。
当当当……!
飞剑交斩之声已清晰可闻,佟乐蹑手蹑脚靠近,最后藏匿于一颗大树后,透过瘴毒雾气望去。
入目所见,佟乐心中一震,面色大怒,有一股冲出去的冲动,不过还是理智停了下来。
三十余丈外,四个黑衣面具人,恰与木禾车三人激烈战在一起。
盘石与一个凝气圆满面具人为一个战圈,盘石被迫的只有自保之力,身上也是被划出七八道伤口。
木禾车与田思思飞剑纵横交错,御剑轻灵,赫然是一套十分厉害的合击之术,与三个凝气圆满面具人斗得难解难分,不分高低。
另外,在战圈边上,还有两个面具人,竟是两个筑基初期。二者那冰冷讥讽的目光,透过面具眼孔扫射出来。这二人看样子没有出手之意,仿佛在看大戏,若非如此木禾车三人早已落败身亡。
“木禾车、田思思的功法果然不同凡响,至少也是上品功法,盘石看上去就差了许多。还有那两个未动手的面具人之一,身上这股气味怎这么熟悉?此人我一定见过。此人虽与虚荡都为筑基初期修士,浓厚的法力竟相当虚荡的四倍,显然修炼的功法不简单。恐怕十个虚荡都非其敌,我若真对上也只有逃走一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心里盘算着,纵观全局,寻找一个最佳时机雷霆一击。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那个筑基修士沙哑的喝道,眼神凛冽望向那个大树。
“哈哈哈哈……”
过了几个呼吸,大树后狂笑声大起,一个身形高大,气宇轩昂的黑衣蒙面人,从大树之后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牛盖天,你好大的贼胆,是不是活腻歪了,竟敢纠集同伙劫杀我的人。”
那洪亮浓厚的声音,狂傲的口气,自黑衣蒙面人的口中响起。只见他大步而前,看似轻轻两步,就来牛盖天三丈外。
“大哥!”田思思惊喜喊道。
盘石和木禾车看见强援,俱是大喜,不觉手上飞剑更加凶猛了。同时木禾车三人也恍然大悟,恨恨盯了藏头露尾的牛盖天一眼。难怪这小子,变着嗓子叫喊,原来是怕被认出来。
“哼!你是什么人,藏头鼠辈胆敢冒充田四海,给我将蒙面巾取下来。”牛盖天一边喝道,一边做出重重防御,更取出飞剑向后急退,显然底气不足。
来者这声音语气,这气质霸气,这身形动作,与田四海如出一辙。除了那张蒙面巾,以及那如覆盖迷纱的修为,才是唯一的疑点。
牛盖天退后十余丈后,神色变幻不定,心里犹豫,若真是田四海,看在牛千之面,虽不至狠下杀手,吃苦果或是废掉修为肯定难免。
田四海是谁,不管是七竹门还是修真界,都鼎鼎大名的面狂心狠之辈。牛盖天的四个同伙也是惊慌失措,果断撤出战圈,向后飞退。
“哼!想走?”洪亮声音带着戏谑再起,一步踏出,一闪之下逼近数丈。
五行剑诀一捏,一上一下手势翻飞变幻,手上金光一闪轻轻连挥两下,十道金丝一闪而逝。
下一刻,五丈外三个寸许金色小剑,金光灿灿,一闪射向三个凝气圆满面具人的眉心之间,那面具上刹那间多了一个小孔,似如三眼。
“啊!啊!啊!”
三声凄厉惨叫骤然响起,三个凝气圆满面具人先后栽倒,身死于地。
说时迟,那时快!
另外七个金色小剑,两道直奔筑基初期的面具人,五道直指牛盖天几大要害。
几乎与之同时,紧接着第四声惨嚎声响起,那位筑基初期只避开了一道金色寸剑。他不幸中招了。此人并未身死,在那危机时刻,一把飞剑竖在其眼前。
而金色寸剑,却视其如无物,穿透剑身往面具上击去。此人骇然之下将头一扭,避过眉心要害。金色寸剑擦过面具,一闪将其一只耳朵斩掉。
另一边,五道金色小剑,剑吟阵阵,与牛盖天飞剑交击一起。
当当当……!
一连串金剑交鸣,寸剑如针与牛盖天飞剑交织出一片火花,片刻五只金色寸剑就被击散消失。
牛盖天不禁骇然变色,越退越远,他心痛之极看着手上飞剑,这可是一把无限接近极品法器的飞剑,其上却被五只金色寸剑击在同一点,剑身上出一个针孔,可见那金色寸剑的凌厉和锋锐。
心里暗忖,恐怕唯有极品法器和法宝能抵挡,这个难道真的是田四海?这金色小剑和那诡异身法属于何种神通,以前怎没听闻过?
“牛盖天,你竟然能接下本座一成修为的攻击,看来小觑你了。”
洪亮声音再起,只见他右手金光再闪,五道金丝再现,势欲待发。冷冷的道:“看在牛千这混账匹夫的份上,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是自断一臂,还是本座亲自帮你卸下来。”
牛盖天的表情被那笑脸面具遮挡,看不他是何感受,只看见一双冰寒刺骨怨毒的眼神,他一言不发身形再退。
“牛道友,他才发动一成功力就这么强,现在怎么办?”那个筑基初期的面具人,捂着耳朵也退至牛盖天身边,瑟瑟发抖的道。
牛盖天忽地厉色一闪,五指一探已锁在面具人的咽喉之上,紧接着猛力一甩,将面具人抛向黑衣蒙面人。
同一刻,他脚下红色灵光一闪,已站在一把飞剑上。法诀连催,狼狈的往高空飞遁而走。
“那是飞剑法宝!”木禾车三人惊呼道。
这边黑衣蒙面人一掌挥去,一道白色匹练向前一绕,飞来面具人被一下冻结成一具冰雕,冰雕咔咔几声骤起,布上无数裂痕,带着里面的面具人化作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冰粒洒落地上。
“大哥,你怎么不将那个卑鄙小人留下。”木禾车道。
“留不下,追上去只有找死。”佟乐的声音从蒙面巾里透了出来。
其实他手心还在冒汗,心下大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个家伙给吓跑了。
“佟乐!”
木禾车和盘石异口同声,这也不知是第几次了,表情无限震惊。
倒是田思思,看见那金色寸剑之时,面带惊讶和思索之色。
嘿嘿一笑,佟乐身形一阵变幻。忽大忽小,巍峨身板一个呼吸间就小了许多,他将黑衣蒙面巾一收,露出三人熟悉的面貌和身形。
“真的是你。幸好来的及时,不然就危险了,没想到你的实力比上次执法堂又强了许多,连牛盖头都非你的对手了。”木禾车不可置信的道。
“这个牛盖天可不是虚荡能比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刚才是诈他的,否则还用伪装。此处不可久留,赶紧改变方位撤走。”佟乐心急的道。
“好。快走,等那个家伙反应过来就糟了。”木禾车道。
四人立时换了一处远离牛盖头的方向而去。
“佟师弟,你的乔装怎那么相像,连气息都一样,连我都差点看错了,修为境界连牛盖天都给骗过了。”田思思边走边问道。
“这只是最普通的易筋拉骨之术,很鸡肋的功法,很少人修炼而已。卖酒之时也用过,加上我特殊法力覆盖,我想筑基修士应该看不出来。当然你大哥那种肯定不包含在内。”佟乐解释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你神奇身法我见过很多次了,那金色小剑那么厉害,那又是什么法术?”盘石好奇道。
木禾车和田思思闻言,也惊讶望了过来。
“五行剑诀,我只会一点皮毛,刚才发出只是其中一种小剑,难道内门弟子都没听过。”佟乐不解的道。
“从没听过,即使我大哥也不会这种剑诀。”
田思思摇首,接着话锋一转,急不可待的道:“佟师弟,你进去那么久采集到多少澄灵草?”
“这次大丰收,一共两千多株澄灵草,大部分都是四百年分以上。”佟乐呵呵一笑,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田思思。
三人呆若木鸡,依次接过储物袋查看一番,皆欣喜若狂。
“太好了,如今澄灵草绰绰有余,年份也出乎意料的好,成丹率一定大增,就差一些辅助材料了。”田思思憧憬的道。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三个了,回门后就开始收购辅助灵药。这澄灵草数量这么多,不管成丹率多差,都足够挥霍了。”木禾车取出一些澄灵草,将储物袋还给了佟乐。
“听说炼丹师很难找,都要收取不菲的报酬,你们有熟悉的炼丹师吗。”佟乐道。
“这是件麻烦事,本门几个炼丹师多是金丹修士,我们可没那个面子请动。倒有几个是筑基期的一级炼丹师,不过炼丹术不堪入目,多半只会浪费我们的材料。”木禾车皱眉道。
“本门炼丹术以灵云真人最高,她是九级炼丹师,不如等大哥出关,让大哥去一趟。”田思思念头一转,道。
“让他去求灵云,别说他肯不肯去,就是上官那关也过不去。”木禾车不赞成的道。
“木师兄,我倒有一个办法。我们先收集好材料,直接赶去雷火宗仙市。雷火宗炼丹术驰名天下,筑基期炼丹师多不胜数,找到一个合适的炼丹师应该不成问题。”盘石提议道。
四人商量一阵,虽去雷火宗仙市,冒着丹方曝光的危险,但毅然决定走上一趟。
复返七竹门,转即分道扬镳。盘石和木禾车去收购辅助灵药,田思思却怒了,他要去催他大哥出关,以报今日之仇。
玉谷轩后院,孙不云一脸相思惆怅,明轩如昔日。
“佟乐,你回来就好了,这几天很多人来找你,其中有几个是找你麻烦的。”明轩幸灾乐祸的道。
“发生什么事了,谁来找我?”佟乐剑眉一挑,静待下言。
“紫竹峰的灵雷,雪竹峰的灵蓝和灵云,你弟弟妹妹也来过。还有雪竹峰几个女弟子最可怕,她们叫嚣着找你报仇。”明轩呵呵笑道。
佟乐佟乐大吃一惊,疑惑的道:“那三个金丹前辈怎会认识我这个小人物,紫竹峰去都没去过,更加谈不上了。只不过是教训了雪竹峰一个女弟子而已,他们应该不会小题大做吧。”
“你还真打了雪竹峰的弟子,难怪来势汹汹。”
孙不云眼睛一亮,又可惜道:“你的灵酒已被那三位知道了,大事不妙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难道你们两个走漏了风声。”佟乐并未太过意,总有一日会传出去,只是早晚而已。
“没有的事,我的梅神露竹里香才喝了一点,就被灵蓝给强买去了。”孙不云愤懑的道。
“老哥可从不干出卖朋友的事,那个灵蓝听说是从她徒弟身上逼问出来的。至于那个灵雷,也不知从里得到的消息,认定你就是酿酒之人。你的运气不错,他每天来三趟,刚走了不到半刻。”明轩嘿嘿一笑。
“小事一件,不足为惧,只要他们出的起价钱,我就将酿酒配方卖给他们。”佟乐心里一跳,然后无所谓的道。
“佟乐,你不是说过配方不外传,怎么才几日不见,想法就变了。”明轩好笑的道。
“这不也是顺势而为,难道要和两大峰主叫板。这配方他们要是再来,你们就卖给他们。”佟乐将一块复制玉简抛给了孙不云。
“佟乐,你真是胆色过人,难不成让我们二人敲诈金丹修士。”孙不云跳了起来。
“不是敲诈。以你的身份,他们也不敢把你怎样。而且金丹修士都很好面子,更何况是两峰主,应该可到不少灵石。”佟乐不以为意的道。
“我不缺灵石,这个烫手山芋还是交给轩老哥。我还需在雪竹峰主面前保持谦谦君子形象,不适应与她讨价还价。”孙不云转手将玉简递给了明轩。
“也好,既然你们两个胆小如鼠,这事就交给老哥处理。不过话说回来,你待卖多少灵石?”明轩大义的道。
“这个不清楚,要个十万八万应该不是问题。”佟乐道。
“这个配方远超过这个价格,但多了他们也不会给。我倒有个办法,不需要一个灵石,只要雪竹峰每月供应五百斤雪梅花,五十斤冰梅花即可。紫竹峰娿每月供应五十根紫竹就成,这个紫竹酿酒绝对比青竹要好。”明轩深谋远虑的道。
“好,好,这个办法好!老哥你可真是老奸巨猾,以后老孙的好酒还不是滚滚而来。”孙不云和佟乐双眼放光,孙不云大喜道。
“以后哪个峰要配方,就要哪个峰灵竹。那个家族要配方,就拿丹药和灵石来换。不过雪竹峰是不是要出点雪竹,我感觉那里的竹子酿酒肯定不错。”佟乐贪心的道。
“好。你俩奸商配合,简直滴水不露。你们先聊着,老哥去将这玉简配方抄下来。”明轩转身去了洞府。
“老孙,还没恭喜你,你已经进阶凝气后期了,值得庆贺。”佟乐嘿嘿道。
“这还要多谢灵酒,这灵酒神效,我这么差资质也能到凝气后期。”孙不云自嘲的道。他虽贵为四家嫡系子弟,资质实在差强人意。
“这个,我有一件重要事,需你帮忙。”佟乐慎重的道。
“瞧你的说,什么事,只要不是去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就行?”孙不云豪迈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那么严重。”
佟乐呵呵一笑道:“我想购买两件上品法器,一个炼丹炉和一个炼器炉。需要你帮衬三十万灵石,过些时候就还给你。”
“什么!三十万。就是把我卖了也没那么多,我全部身家九万灵石,你上次不是大赚了一大笔,这么快就花完了。”孙不云大吃一惊的道。
“没有,这炼丹炼器的鼎炉,不管下品上品法器,鼎炉类却昂贵了几十倍。我上次可是炸了不少,浪费了不少灵石。”佟乐无奈的道。
“你不会打算在本门仙市里购买吧,那些店铺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黑死人不偿命。我知道一个仙市,可能要便宜一半的灵石。”孙不云提醒道。
“难道是三霞仙市?”佟乐目露神往。
“不是,那太远了,修真界谁人不知**仙市,老孙我每次下山都要走上一趟,保证你去过之后,流连忘返。”孙不云立时来了精神。
二人一拍即合,离开玉谷轩,急急忙忙往**仙市赶去。
一路上孙不云已将**仙市的情况叙述一遍,佟乐虽有耳闻,此刻仍听得津津有味。
**仙市来往修士络绎不绝,面积更是七竹门仙市数倍之多。市场里的店铺多为一些家族或散修开设。大部分店铺的法器、丹药、炼料、灵药等物品,比大派仙市便利一些。
孙不云一进仙市,就叫了一辆马车,他报了个名号后,马夫驱使马车往目的地而去。
这里马非马,马夫非马夫,马是变异的灵兽,马夫是些散修充当。
半刻钟之后,滚滚车轮停下。
“孙公子,天仙楼到了。”马夫阿谀的道。
“佟乐。跟我走,既然来了**仙市,自然不得不品尝一下这里的美酒佳肴。”孙不云付过车费,带头向前而去。
天仙楼,雕栏玉砌,灵气怡人。红粉佳人,若隐若现,佟乐感到这个地方似有些熟悉。
孙不云一至楼前,就露出似逢知音,神清气爽的笑容。右手间白玉折扇一展而开,一片潇洒倜傥的翩翩样子,熟络之极的走了进去。
“孙公子驾临,蓬荜生辉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您是上二楼,还是在一楼大厅。”一个三十五六风媚入骨妇人满面笑容的招呼道。
“这么久没来,难得凤姨还记得我,今日我与兄弟同来,就在一楼大厅先坐下。”孙不云且谈且笑,应付自如。
“孙公子,瞧你说的,凤姨就是忘记了自己,也不能忘记你呀。我亲自给你安排桌子,里面请!”
凤姨一脸媚笑,接着抬头朝楼上娇喝:“来啊,秋海棠,望春梅,你们两快下来啊,你们梦中情郎孙公子来了。”
孙不云和佟乐落坐,阁楼上已走下两个冰肌玉肤,芳馨满体的娇艳女修。二女眉目含情,含笑婀娜,人还未至,就孙郎孙郎的叫个不停。
“这是三千灵石,凤姨你还去叫两个小巧伊人,色艺双全的女修来陪我这位佟兄弟。”孙不云哈哈一笑,将一袋灵石抛给了凤姨,视线却一直在那姗姗而来佳人身上。
“孙公子出手还是那么大方。好啊,凤姨一定满足佟公子的所有要求。”凤姨大喜。
转眼一些纤纤女子奉上了一桌美酒佳肴。
佟乐稍微郁闷,他四下打量,修真界也有这道风景,这个孙不云这段日子伪装似乎很辛苦,这脱去伪装后,才是真实的孙不云,这家伙说去云天居,居然放下正事堂而皇之的风流了。
这里的女子皆是凝气期修为,凤姨更是筑基圆满修士,作为筑基圆满修士陪人以笑,却让佟乐大开眼界了。
“梅儿,海棠,我这么久没,你们有没想过我。”孙不云开怀大笑,一手拥抱一个女修。
“奴家日思夜想总算盼来了公子。公子,你这次可一定要帮奴家赎身。”望春梅媚笑一收,幽怨的看着孙不云。
“奴家也是一样,我们两姐妹生生世世都是公子的人。”秋海棠一颦一笑,似若勾魂。
“好。只是我现在没灵石,若是你们等上两年,等我有了灵石马上来赎你们。”孙不云拍**保证到。
这时,又有两个十五六岁的清纯少女徐步而来。双双对孙不云齐敛衽一礼,又对佟乐一礼。
“孙公子好!佟公子好!我是寒若珠,她是寒若雪,是凤姨让我们过来。”寒若珠道。
“双胞胎!”
孙不云轻咦一声,眼睛一凸,直过了几个呼吸,才哈哈大笑:“这凤姨还真舍得,若珠、若雪你们就陪我的兄弟。伺候好了,说不得我这兄弟心血来潮将你们赎回去了。”
“是!”若珠若雪齐声道,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二女一左一右倚坐在佟乐身旁,若珠楚楚动人道:“佟公子,我会琴艺,精通十三首曲子,每一曲都能安定心神。”
“佟公子,我会歌舞,十三种舞蹈与姐姐十三曲完美契合,能让公子心境提高。”若雪贝齿微露,微笑道。
佟乐左右打量几眼,还真没有一点区别。就待相询之时,天仙楼内又响起凤姨**而又响亮的声音。
“孙大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次凤姨给你准备了上等货色。”
凤姨咯咯笑着:“大公子,你是要去二楼,还是上三楼。”
听着凤姨叫的难么嘹亮,佟乐回头一瞧。当即目光一凝,暗骂一声,原来是孙不缺这个不正常家伙。
而孙不云脸色相当精彩,刚才一副嘻嘻哈哈笑脸,倏然间如下了雪,一片冰寒。
孙不缺却非一个人,他左拥艳女,右抱美男。自认风流,步步潇洒而来。天仙楼女子都未露出吃惊的表情,似乎见惯不怪。
“那我就去……”
孙不缺眼神一下瞅到孙不云这边,到口之言不由一止,两千灵石扔了过去,改口笑道:“凤姨,我就在一楼大厅。”
“是是是。我这就去将您要的上等货色叫来。”凤姨喜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孙不缺哪里都没去,偏偏坐在紧靠孙不云对面的一张桌子,不时有残忍笑容从他眼眶里闪动出来。乍见佟乐,先是大感意外,瞬时又满腔怒火。
但看到双胞胎姐妹之时,孙不缺眼睛精光绽放,怒火转变成**,似要生吞了二女一般。
而其怀中美男说话阴阳怪气,对他极尽讨好。其怀中女子声音也是不阴不阳,貌似佳人却不伦不类。
以前曾听田娇心提醒,佟乐也曾打探过。此刻亲眼见证,仍不免暗暗吃惊。
思忖道,敢情传言有误,这孙不缺不是对男人有嗜好,对正常男女都没那么热衷。而是嗜好不男不女的另类。曾几何时,那个筑基女修还像个女子。这才多久不见,不知是堕落了,还是被孙不缺改变了。
“孙大公子,您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凤姨堆着笑脸而来。后面犹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眉清目秀的少年,以及一十三四岁模样清纯,红彤彤脸蛋的小少女。
“很好!”
孙不缺瞥了一眼,满意点点头,转而邪异目光一转,质问道:“那是怎么回事,你有一对沉静处子的双胞胎,竟然没有留给我。胆敢当着本座的面便宜那个废物和那小白脸。”
“这,这,这。大公子,改日凤姨一定给你找一对双胞胎处子,并且修为绝对比她俩还高。”凤姨笑容一僵,究竟是风月中打滚的人物,刹那间就应变的道。
“一般双胞胎就免了,你给本座记好了。半个月内找一对标志的龙凤双胞胎。否则你这天仙楼不用开了,滚吧。”孙不云摆摆手道。
“是!”凤姨笑面不改,毕恭毕敬退了下去。
“佟小子,本座还以为你洁身守道,冰清玉洁。本打算提拔提拔你,没想到跟个废物同流合污,真是让本座失望啊。”孙不缺揶揄道。
在这日暖风和的季节,佟乐也忍不禁一阵恶寒。心中嘀咕,这个孙不缺他已经很不正常了,他的想法和人类迥异,在门派里限于门规,带着面具做人,一出七竹门这变成了什么类恶兽了!
目光一转,孙不缺指了指若珠若雪,不可质疑的道:“你,你,你们新来的,过来跟本座回去。本座一定会好好伺候你们,让你们知道做女人是多么痛苦。”
接着一指怀中女子,孙不缺邪笑道:“你们瞧瞧,她多幸福多开心,她不愿做女人,本座一定会让你们姐妹二人比她还幸福。”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若珠若雪同时打了一个寒颤,惊慌失措的跪下道。
“看来你们进天仙楼时间太短,连本座的来历都不清楚。” 孙不缺脸色乌云密布,冷冷道。
若珠若雪脸色发白,见求饶无效,索性转身拜倒在孙不云和佟乐面前,梨花带雨不停磕头。不断的求救道:“公子,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佟乐,我们走,这里不适应我们。”孙不云低声道,那表情从未见过的严肃和深沉。
也不管寒若珠姐妹如何哭求,孙不云二人似若无睹,他们都自顾不暇,哪有怜香惜玉的打算,急忙起身待走。
“还想走?佟小子,你欠本座一块传功令,是否该收点利息了。还有你这个废物,身为孙家子弟,不到筑基期就出来丢人显眼,不知天高地厚。更重要的是你们瞎了眼,胆敢让本座的双胞胎陪你们喝酒,今日就让你们明白做人的道理。”孙不缺讥讽道。
孙不云置若未闻。
佟乐心中冷哼一声,这个孙不缺如此猖狂强词夺理,这两姐妹分明就不认识他。他的想法和逻辑竟是反着而来,此等败类,那日你孙家没落了,定将你打回原形。
二人侧身即走,但走出不过三尺。一黑一白两道飞剑流光,毫无征兆一闪而现,流星飞电向二人后心呼啸射去。
这飞剑来的太快太突然,更有心计无心的偷袭,加上孙不缺的实力远胜二人不知多少倍。
二人大吃一惊,却做不出任何抵挡。
嗵嗵!
两把飞剑直接洞穿二人,从后心而入,贯胸飞出。
只听惨叫两声,二人洒血如箭,缓缓倒下。
所有人却不知,在那危机之际,佟乐尽力让开了一寸。那一剑并未穿透心脏,而孙不云就没这么幸运了,心脏尽碎。
飞剑绕行一圈,再落在孙不缺手上。
孙不缺脸有快意,更有可惜,道:“这么充满灵性的小子被杀了,有些浪费了。废物你走好了,本座也玩厌了。下去和你死鬼兄弟,卑贱母亲团聚去吧。”
忍着抽心之痛,佟乐将计就计顺水推舟,收敛气息生机。心下更震骇不已,孙不缺实力出乎意料的强大,飞剑之快见所未见,难怪被称之七竹门筑基期屈指可数的高手,我竟连反应都来不及,更莫说有无反抗之力了。
“孙大公子,他也是你们大家族子弟,我们天仙楼可吃罪不起,这怎么办?”凤姨走了过来,神色惊慌的道。
“没什么,就是有事都是本座的事,一定要将他们尸体拖去喂狗。这对双胞胎就是本座的了,多少灵石记到账上。”孙不缺威严的道。
说完,拉起若珠若雪,带着一对不正常男女,一对茫然和惊惧的少年少女,向二楼而去。
佟乐依旧能听见,若珠若雪的双双哭泣求饶声。
凤姨处事老练,显然没少经历此事,吩咐四个伙计去处理此事。
四个伙计那肯照办,喂狗纯属多此一举,直接拖去了后山山崖出,只需扔下去就万事大吉了。
正待毁尸灭迹时,毫无生机的佟乐倏地翻身而起,出其不意,三下五除二就将四个亡魂丧胆的的伙计踢下悬崖。
这一刻,佟乐的伤害已大半转好,身上疤痕都不曾留下,不过是损失了一些精气,留下内伤而已。
转即查看孙不云伤势,他心脏已成血沫,若以世俗眼光自然无救了,即使元婴修士怕也无以为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双手一挥,灵光几闪,数张符箓印在孙不云身上。那鲜血立时不在溢出,连流逝的生机也随之一止,然后毅然扛起他往**仙市里奔去。
在仙市里寻了处灵气适宜的客店,租了间偏僻安静的房间。然后将孙不云平放在床,此时他已和死人无异,一些气息全无,只有那身体还有余温。
“能否救活你,就看你的运气了,我也从没试过,不知有没把握。”佟乐忧虑道。
旋即,右上握着一把短剑,封住左手感官,飞剑向下一划,在左手上割出一道深刻见骨的伤口。
鲜血溢出的一瞬间,一条绿色细线一闪而现。佟乐笑容一展,不在犹豫,将左手靠近孙不云胸口伤口处。
只是绿线似乎没脱离手掌之意,绿线围着手上伤口流转,伤口越来越小,绿线也越来越细,不消片刻伤口就恢复如初,没留下一丝痕迹。
“怎么办?这绿线还是和以前一样,根本控制不了……”佟乐思量几许,脑海灵机一动,又有了办法。
短剑再握,并且度入一丝法力,将右手和左手一同划出一道伤口。加入了法力的一划,虽然伤口大小和上次一样,破坏力却大上许多,游动而出的绿线显然粗了一分。
双手一合,两边两条绿线交织一起,形成一条绿线。双手轻轻分开,那条来回流动的绿线也随之徐徐拉长。
“不知成不成!”佟乐心道一句,将双手保持相应的距离,端着这条绿线,准备横在孙不云伤口之上。
当绿线触及孙不云心胸伤口,绿线中间弯折起来,一闪就进入孙不云伤口。
佟乐顿时一喜,在神识查看下,果如意料似的,绿线正在修复着孙不云的伤势,就是那颗破碎心脏也有了凝聚再生的征兆。
几个呼吸后,绿线就要返回。佟乐怔了怔,果断双臂摆开,绿线随之延长崩断而开。两端一点绿线缩回双手内,中间断掉的一丝绿线,沿着孙不云的伤口钻入进去。
当佟乐双手上伤口恢复如初,而那失去的弱小一丝绿线,再也没有了感应。
那些失去的弱小绿线,仍旧上下内外游走,修复着孙不云的心脏和伤口,只是修复速度缓慢之极,相比佟乐身上的绿线慢了不知多少。这丝绿线让佟乐看到了希望,否则还要自虐多少剑才行。
三日之后,孙不云心脏重新铸造完毕。前后伤口已无影无踪,那丝绿线也彻底隐伏在他心脏之中,他拥有比以往更加浓厚的生机。
怦。怦。怦怦。怦怦怦。……
孙不云心脏搏动而起,呼吸也随之心跳虚弱变得急促,紧接着四肢轻轻抖动了几下。
再过三日,孙不云完全醒转,睁开了那沉重双眼,然后迫不及待下床站起,努力回忆,思想深沉,一切竟如梦幻一场。
“佟乐。你小子也死了。”
孙不云喊了一句,一抹胸口灵光一闪。怔了半响,才欣喜若狂的道:“我没死,我没死,死了怎么有灵光,我真的没死,老天开眼啊,如此花花世界,美酒佳人无数,岂能轻言放弃!”
冁然一笑,佟乐有点无语,生死路上徘徊一次,还能如此坚持他的理想,实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是你救了我,我感觉当时心胸都被洞穿了。似乎心也碎了,你是怎么办到的?”孙不云既惊喜又疑惑,眼中惊奇之色闪烁不停。
“你感觉出错了,我们只是受了重伤,并未直接将心脏损毁,否则你还能活生生站在这里。幸好我那时将计就计晕倒,若是真晕了,没有大量灵丹及时救治,就是流血也将我们流到死。”佟乐搪塞的道。
接下来,将晕倒后的事简略说了一遍,至于绿线逆天救命的神奇效果,自然要绝对保密,他不会告诉任何一人。
“真是晦气,这次竟遇到那个王八蛋。不管了,难得从鬼门关出来,我也昏迷好几天了,先去酒楼大吃一顿再说,我的储物袋呢?”孙不云有些感叹和愤恨的道,一摸腰间,却是空空如也,表情立时变苦。
“被凤姨的人拿去交给孙不缺了。不过你放心,在我们倒地之前,储物袋已被我偷梁换柱了。”佟乐嘿嘿一笑道。
“你小子果然厉害,临死都要拽着棺材本,我们立马去先出吃饭。真是怪了,我老孙从来没觉得这么饿,你有没有辟谷丹。”孙不云哈哈一笑。这才多久,再次恢复以往豁达的样子。
“没有,我跟你一样从不吃辟谷丹。”佟乐将孙不云的储物袋抛了过去。
“走。真饿的心里发慌。”孙不云心急的道。
“现在就出去?最好改变一下容貌才行,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还在仙市。若是倒霉遇上,他一定会干净利索砍下你的脑袋。”佟乐慎重的道。
“好吧。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易容术瞒骗筑基修士绝非太大问题。”孙不云脖子一凉,叹声道。
孙不云轻车熟道,带着佟乐来到一家半掩门户的店铺前。
一入店门,一阵胭脂水粉味道扑鼻而来,几个美丽大方的少女含笑迎了上来。
“这孙不云不会是故态复萌,不见了伤疤,就忘了当时锥心之痛。”佟乐心里鄙视道。
却见孙不云与领头的少女密语几句,少女转身带着二人七弯八拐,往店铺里深处而去。
店面看似较小,实际这家店铺内另藏乾坤,大小不一房间数十个之多。少女将二人引入一个房间之后,将二人安排在一面镜墙之前。
四下一瞧,此处就是一个大型梳妆室,与世俗唱戏装扮的后堂几分相似。各色衣衫,各中毛发,各种人皮面具,等等千奇百怪物品,目不暇接。
半个时辰过去,一个左手持扇的中年书生,和一个英挺帅气之极的青年,从这间店铺里走了出来。
“诸葛兄,现在金丹以下无人能看破我们真面目了,仙市任我们来去。”帅气青年道。他正是孙不云所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孙师弟,我们先把正事办完,你可不要忘了此行目的。”中年书生道。中年书生自然是佟乐装扮,这模样就是当年的千毒书生。
二人在酒楼用餐过后,赶紧去了云天居。
“诸葛兄,这里便是云天居,**仙市最好的交易楼之一,我们上去吧。”孙不云道。
云天居一层,管理者是几个服装一致的凝气期女修。在她们的介绍下,二人来来回回观赏一遍,在一层之内却无多大收获,转而就上了二层。
二层各样物品枚不胜举,品质上也有所提升。管理二层的同样是几个凝气期女修,修为比之一层高了一些。
其中一个相貌上等,气质独特的霓裳少女,显然是二层管理者之中的为首之人。
她蓦见孙不云此等俊俏,明眸不禁一亮,顿将她手上的贵客安排给她人,嫣然含笑的向孙不云而来。
“在下姓冯,是二层管事组长,二位道友如何称呼。”霓裳少女道。
“这位是诸葛师兄,在下姓孙。”孙不云潇洒一笑道。
“诸葛道友,孙道友。这二层内有各类法器、符箓、丹药、功法,还有灵药之类等等无一不全,都是筑基期之下的精品。二位道友需要购买哪一类,我带二位去参观精选。”冯姓少女热情道。
“道友,我这里有几块玉简。里面记载着数种灵药,不知这里能某购买齐全。”佟乐淡然道。
这几块玉简所记俱是澄灵丹的辅助灵药,不过为分开复制,其中犹增添多种普通灵药,鱼目混珠。普通灵药是用来提高炼丹之术,澄灵丹既然是凝气期的第一丹药,炼制难度可见极高,佟乐可没那么自以为是,待以后慢慢尝试。
冯姓少女接过玉简端详片刻,歉意道:“诸葛道友,这里面的灵药大部分可在二层购买到,另外一部分需到三层才能购买齐全。”
“冯道友,能否估算一下这些灵药需多少灵石,在下还要购买几件法器的。”佟乐直言道。
“可以。二位道友稍等,我去去就来。”冯姓少女拿起玉简转身去了柜台处。
“诸葛兄,你不是要买上品炼丹鼎炉,怎么先买灵药了。”孙不云不解道。
“没有灵药,我要那个鼎炉何用。这些灵药非同小可,等下再购买炼丹炉,炼器炉暂时先放下了。”佟乐深觉灵石来去如流水,总是不够花。
盏茶功夫,冯姓少女去而复返,道:“诸葛道友,这些灵药种类较多,有几种还较为冷僻,我已合算一下,需五千灵石。”
虽早有预料,佟乐依旧吃了一惊,看来木禾车收集几分辅助灵药也不容易。即便有澄灵丹出售,一般凝气期修士也可望不可及。自己的十个旋涡太过诡异,一份肯定是远远不够,十份怕都不够。
“我需购买三十份这种灵药,不知能否立刻凑齐。”佟乐一语惊人,将一个相应装满灵石的储物袋递给冯姓少女。
“诸葛兄,你一下子就买这么多?”孙不云吃惊的道。
“放心。照你说的价格,买个炉灵石一定还够。”佟乐嘿嘿道。
查探一下储物袋里的灵石,冯姓少女稍稍震惊了一下。忖道,试问十五万灵石,哪是一个凝气修士拿得出来起,这二人定然大有来头。
“诸葛道友,灵石数目正好,不过这些灵药数量太多,我需与三层的师兄一起备药。”冯姓少女道。
“慢着。我们一次购买三十分,难道没有折扣?”孙不云道。
“有的。若消耗二十万灵石,就可获得一张本居的银卡。拥有银卡,在一至三层都有九折扣权力。不过你们放心,你们今日和今后消费灵石都会逐一记录,何时到达二十万灵石,依然会赠送一张银卡。”冯姓少女解释道。她招呼一声后,转身去准备灵药。
二人等待不消一刻,冯姓少女将储物袋还给了佟乐,里面灵石已全部换成灵药,可见云天居办事效率非同一般。
“冯道友,我们要看一下炼丹炉,品质上品法器级别。我这里还有一些灵药需转手出去,你们可收?”佟乐思索道。
“这个,上品法器恐怕我坐不了主,需到六层去购买。四层以上需筑基修士方可上去,还是我带二位道友上去吧。”冯姓少女嫣然一笑道。
冯姓少女在前,二人随后,直接往六层而去。
“老孙,我说你没事化妆成这模样找罪受,这个少女显然身份不凡,不时对你眉来眼去,对你一见钟情迷上了,你得当心了。”佟乐神识传音道。
“胡说八道。老孙化不化妆一样风流倜傥,照样能把她眼睛给看歪了。老孙可没有你那么挑剔,那么古怪。还有看女子不能只看外表漂亮,与生俱来和后天修养的韵味气质,最为重要。”孙不云神识传音,侃侃而谈。
六层结构与三层迥然不同,一切摆设高档无数。六层管理者更是一个紫衣中年人,筑基后期修为。
这里上品法器,各种丹药,功法玉简等等琳琅满目,还有许多物品,佟乐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形。
“师叔,这二位道友要看一下上品法器品质的炼丹鼎炉,还要出售一些灵药……”冯姓少女将二人带到柜台前,将一些事情简易叙述了一遍。
“见过前辈!”孙不云二人相继一礼。
“二位道友不必多礼,本居不计修为辈分,只管和气生财。上品法器之类,鼎炉法器炼制非常艰难,价格远在上品攻击法器之上。本居也不是很多,老夫这就给你们取来一观。”
紫衣中年一脸和气,且说且从身后格架上取来一个红棕色小鼎炉,微微一笑道:“这是其中炼制较好一个炼丹炉,二位请看!”
抓起小鼎炉,佟乐手上灵光吞吐,小鼎炉立即在手心徐徐旋转,忽大忽小灵动变幻。不管是灵活性还是坚固程度,都远在中品和下品鼎炉之上。
“请教前辈,不知这个炉多少灵石出售?”佟乐点点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十八万灵石,格架还有几个,多是十六万灵石左右,其中一个鼎炉品质几近极品法器,需五十万灵石。”紫衣中年道。
估算一下,佟乐发觉灵石竟不够。本打算让孙不云相助一二,但在目睹孙不缺无耻后,果断放弃这样想法,依旧决定将澄灵草出售一些。
“前辈,请先看一下我的灵药,不知一株可以换取多少灵石。”佟乐思索一番,取出几株澄灵草。
“澄灵草。这是炼制澄灵丹的主药,四百年份尤其少见。可惜澄灵丹修真界几乎失传,唯有雷火宗的两人能炼制,所以本居只能以两千灵石一株购买。”紫衣中年双目一亮道。
两千灵石一株,显然是低阶收购了,只是此时购买鼎炉要紧,但也不能出售过多。
沉吟几许,佟乐将一个储物袋放在柜桌上,道:“这一起一百株澄灵草,前辈请查验清楚,都是四百年份。”
“一百株!”
紫衣中年有些失态,仔细查看一遍,难掩惊讶道:“果然都是四百年份。这么多,传闻只有黑森林深处才会出现。道友以后若还要出售,一定要来云天居。”
那冯姓少女也震惊异常,更有喜色,四百年份澄灵草炼制的澄灵丹又是何等功效?自然令一切凝气修士心动。
佟乐心中一跳,幸而只是取出一百株。
双方完成交易,佟乐二人告辞一声,转身下楼而去。冯姓少女含情脉脉,直接将孙不云送下一层,才返回二层而去。
二人将要踏出一层大门之时,迎面一个七叶青年左拥右抱着两个一模一样少女走了过来。
孙不云与佟乐大吃一惊,纷纷让道,躲到门边上。
“不用担心,这个家伙认不出我们。”佟乐神识传音道。
心里犹怦怦直跳,二人也不打量孙不缺,垂首小心翼翼的错身向外而去。
“站住!”孙不缺倏然回头喝道。
孙不云和佟乐心里咯噔一下,尽量装出一副无所不适的样子,缓缓转过身来。
“请问前辈叫住我们有何事?”佟乐改变嗓音道。
“不是你,你都老的过时了,还没有那个资格,你身边的小兄弟如何称呼?”孙不缺眼睛一翻,显然对年纪大的没兴趣。目光一转,落在孙不云身上,满脸微笑,一面善意。
孙不云支支吾吾不敢说话,他可没佟乐这么自然的变音本事。这吞吞吐吐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害怕所致,倒像是未见过世面青涩少年。
“前辈。晚辈二人只是一介散修,这位兄弟从小闭门修炼,从未从未见过筑基前辈,第一次出门就见到前辈高人风姿,所以有些激动,还望前辈海涵。”佟乐躬身道。
心中却腹诽,这里可非你孙不缺发飙之地,这个想法歪曲的家伙,难不成又看见猎物了?
“哦。那好,见面即是有缘,我送你们两块七竹门入门的推荐牌,你去七竹门处可轻易加入本门,比之散修强了千百倍,从此以后修炼定然青云直上。”孙不缺豪爽道,将两块令牌抛给了佟乐。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佟乐受宠若惊,连连拱手道。
孙不缺再瞥孙不云一眼,抱着双胞胎美人往云天居楼上而去。
“好险,好险。这人皮面具还真是神效,不但透气,连汗水也能透过来,欺骗神识的效果也不错。”佟乐拍了拍**,一抹额上汗珠。
“现在怎么办?”孙不云举措不定的道。
“先不管他,我们远非他的对手,等那日你我实力提高了,再去找他晦气。”佟乐忿忿道。
二人凝望云天居深处一眼,直到那孙不缺背影消失。
就待转身离去,哪知变故又起。
“让开,让开,挡路的狗!”一个身材滚圆肥头大耳筑基修士,气汹汹喝骂道。
他双手一动,将佟乐二人向两边上推去,接着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身后犹跟着八个凝气修士。
又是冤家路窄,对面不相识,来者竟是虚荡等人。这些人显然是乔装而来,但虚荡的模样,再如何乔装,那声音那体型,实在难以改变多少。
虚荡将头左右一扭,吩咐几句后。这些人立时装成一般正常修士,漫步向云天居深处而去。
“若不是为了保存这完美形象,定要狠狠修理这胖子一次。”孙不云拍了拍衣裳,那可是被肥手触摸过,不拍心不安。
“老孙,此事透露着古怪。不妨寻个隐蔽所在,看看他们耍些什么阴谋。”佟乐思索的道。
“正有此意,管它阴谋阳谋,都是我们的敌人,要是事情发展不顺利,还可以添油加火。”孙不云冷笑道。
二人计定之下,来至云天居对面的一个茶店里,一边品着灵茶,一边监视着云天居大门处。
一个时辰后,孙不缺牵着双胞胎少女走了出来。若珠若雪似早已放弃了反抗抵抗,此时两姐妹皆面若桃李,笑意如花。
“出来了,出来了!”孙不云惊喜各半道。
那边孙不缺已叫上了一辆车,指了一处街道而去,渐而不见了踪影。
“不用心急,好戏不会断,那肉球就要出来了。我感觉虚荡绝没胆子对付孙不缺,就是一百个虚荡也不行。你看,他们出来了。”佟乐兴奋道。
果然,虚荡等人大摇大摆闯出云天居。虚荡手上还捏着一件法器,在法器上观察一遍,毫不犹豫朝孙不缺离去方向追去。
“那好像是一个追踪法器。事不宜迟,我们也跟上去。”佟乐果断的道。
二人不疾不徐吊在虚荡等人身后,弯弯折折走过数条街道,不觉已出了**仙市。
**仙市外,天地空旷,不见行人。若跟得太近肯定被察觉,佟乐二人不得不放慢脚程,保持一段距离。
“佟乐,你在故弄什么玄虚,已经看不见了,再不追紧点就追丢了。”孙不云心急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孙,你的眼力不行,这才不过相隔数里。虚荡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他肯定能看见这么远。反正我还看的清清楚楚,再远也不是问题。”佟乐自信道。
似乎见惯了佟乐的古怪,孙不云摇摇头,追人要紧,没有深究的意思。
十多里过去,虚荡几人身形一顿。
孙不云二人也随之顿下身影,佟乐疑惑道:“他们停下了,真是怪了,怎么一直没见到孙不缺的影子?”
忽见,那虚荡处灵光一闪,一把三丈大剑虚影凭空闪现,虚荡几人相继站了上去立,流光一起,风驰电掣向山脉深处而去。
佟乐目光一凝,吃惊道:“那是法宝!虚荡不应该有法宝,看来背后有人。他所谋不小,他们御剑飞去了,老孙赶紧动用上品御风符。”
“御剑飞行那么快,我们还怎么追上。”孙不云道。
“你放心,你看那里,虚荡操纵法宝很生涩,由于飞得太快把握不好,空气中都留下气流的轨迹。按着这在空气轨迹,只要我们快一些,应该还能追上。”佟乐灵机一动道。
“行啊,你小子不去干杀手这一行,真是浪费了。”孙不云大喜。
二人随着虚荡留下痕迹,一路追了下去。
此地距离**城已千余里,在一处群山环绕间,有一个方圆两里的小低谷。
以免将空气轨迹带入山谷,虚荡收了飞剑法宝,在环山百丈外提早降落,接着吩咐几个凝气修士一声,带头扎入低谷里。
低谷间,可见碧草环山,亭台楼阁灵雾缭绕,莲花莲叶红绿点缀,映在一片片池水中,仿佛一处避世山庄所在。
待虚荡几人进入谷,佟乐二人不久后也来至环山上。
随目而去,二人皆露意外之色。远远就见到虚荡几人的忙碌身影,其中赫然还多了一个女子。恰是那个模样非男非女,时常伴在孙不缺身旁的那个筑基女修。
二人竟非常熟络似地,交谈密语几句,急忙来到一间阁楼上。
这是一座水上阁楼,从荷花池中修筑而起。阁楼地板皆一块块灵木铺满,每块地板还相隔五分距离,形成一条条缝隙。
透过缝隙,隐约能见水上荷叶池中水,浓密水灵力也能通过缝隙传送进来。可见这里不仅是个养生避世好去处,还是一个不错的修炼之地。
虚荡在阁楼四周回顾一遍,接着取出数件法器数件阵旗。众人分工合作,将一套阵法布在阁楼四周。
只见那淡淡灵光几闪,虚荡法诀一捏,那些布下的阵旗法器霎那间不见踪影,似乎从未出现过。
这些人动作熟练之极,仿佛经过多次演练一般。
而那个筑基女修则再次恢复先前的神态,端坐在阁楼中间,看似在闭目调息。
虚荡将手一招,八个凝气修士身形全部撤退,向环山上而去。
待八个凝气退走,虚荡取出一张玉质符箓,右手用力一捏。
啪!
符箓碎裂之时,虚荡身影一阵模糊,竟诡异消失在原地。
“隐身符!”
佟乐和孙不云轻呼,他们自然将这一切瞧在眼中,不由吃了一惊。
隐身符甚为难寻的一种符箓,可谓有价无市。炼制非常艰难,只有用中品灵石为材质才能炼制成功。
“虚荡,千万莫将竹岩公子的话当耳旁风。孙不缺警惕性非常之高,你在地面上很易察觉。你还是藏匿到梁上去,等时机一到,你从上自下给孙不缺致命一击。”那筑基女修冷然一笑道。
虚荡怪笑一声,无影无形纵身上梁。
“虚荡跳梁上去了,准备从上而下偷袭孙不缺。”佟乐幸灾乐祸的道。
“你怎么知道的?”孙不云好奇道。
“耳朵听的,他们的交谈我都听见了,这个虚荡和那个女子都是为别人办事的,他们身后之人就是一个名叫竹岩的人。”佟乐念头闪烁,解释道。
“厉害,本以为你的鼻子够厉害了,原来发现你的眼睛耳朵一样。你到底是人类,还是妖孽?”孙不云再也忍不住坏笑道。
“老孙,你是否听过,一个叫竹岩的人?”佟乐思索道。
“竹岩,竹岩,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不过就是想不起来。”孙不云摇头道。
“嘘!”
佟乐打了禁声手势,神识传音道:“真是不巧,那几个蟑螂刚好向我们这边来了。”
“那不正好,杀了再说!”孙不云不带一点烟火之气的道。
“等等再说,等他们上来先将其制住。说不定暗中的竹岩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印记,这个竹岩无疑是个筑基修士了,若打草惊蛇那就大不妙了。”佟乐慎重道。
一会儿后,七个凝气修士沿着山路攀登了上来。
连普通筑基初期都能解决,何况是凝气修士,更何况是偷袭出手,佟乐雷厉风行将七人给击昏了过去。
“不对,怎么少了一个人,不是有八人?”孙不云一惊一乍的道。
“那一个在那,和你老孙一样,看样子从不食辟谷丹,将草丛作茅房了,等他上来继续打昏。”佟乐笑道。
孙不云一阵无言,顺着佟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那小子卯足了劲解决着。
直过半响,二人仍不见那人上来,佟乐盘算道:“老孙,我准备藏到阁楼边上,等下那人上来,就交给你收拾了。”
“什么。你不想活了,况且我也对付不了下面那个凝气圆满。”孙不云惊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心吧,那两人都是修炼下品功法进阶的筑基初期,他们奈何不了我。只要不被孙不缺和那个未出现的竹岩发现,应该绝无问题。下边那个凝气圆满,你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偷袭他完全是手到擒来。”
佟乐说着,收敛气息,循着草丛密集处,向阁楼方向靠近。
阁楼边上,佟乐轻手轻脚来到荷花池边,身如柳絮落入荷花池,但不见一丝水波荡漾。一入荷花池,易容就失去了效果,他索性将之收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能深具灵脉之故,荷花池水深竟有丈六,利于水中穿行。佟乐似如鱼儿,游过一片水域来至阁楼楼板之下。
更胆色过人来到筑基女修底下,双目透过水幕,透过楼板缝隙,隐约见到筑基女修衣衫。
“我感应到下面怎么传来水流的声音?”阁楼梁上虚空处,突然传来虚荡的声音。
佟乐心弦一紧,这个虚荡何时变得这么耳聪目明了。
“大惊小怪,这荷花池里鱼类不少,应该有鱼游了过来。你将阵盘的感应调整一下,只覆盖阁楼内就行,难道孙不缺还会从水里出来不成。”筑基女修毫不在意的道。
一刻钟后,虚荡二人久不见孙不缺来至,不时心焦如焚的聊上几句。
而佟乐藏在水中,静若水中荷叶。
嗖!
御剑飞行破风乍响,环山上空剑虹如电而来。飞剑速度猛减,在一道巨剑幻影上,孙不缺也不忘了抱着二美,说不尽道不绝的风流快活。
巨剑幻影一颤,载着三人徐徐飞到阁楼前。随即灵光一敛,孙不缺和若珠若雪身影已脚踏地面上。
“两个小宝贝,前些日子只顾得游览仙市,今日我就吃了你们。”孙不缺邪邪一笑,拉着二女朝阁楼里而去。
“孙郎,孙郎,你总算回来了。”筑基女修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
“我现在没空陪你。胭脂,你到外面帮我守住阁楼。不得让任何人误入闯进这沁心谷,就是飞鸟临近阁楼也给我射杀了。”孙不缺朝筑基女修摆摆手,不用质疑道。
“是!”胭脂躬身退了出来。
“两个小心肝,亲哥哥今天让你们品尝品尝一龙二凤,龙腾凤舞,二凰朝阳……”阁楼内传来孙不缺不堪入目的污秽浪语。
转眼间,孙不缺熟练的脱掉两个如花似玉双胞胎的外衣长衫,冰肌玉骨胴~体若隐若现。
孙不缺大饱眼福,魔爪齐施尽情享受着。
“孙公子,捏疼我了。”若珠呢喃声响,样子很是配合。
“孙公子,您轻一点,不要心急,我先帮你宽衣。”若雪声音酥麻透骨,十指纤纤滑过孙不缺衣角,将青色长衫褪下,遂而徐徐解下他的储物袋。
“嘿嘿嘿,我的两个心肝宝贝。公子我一定让你们更加舒服到死。”孙不缺哈哈大笑,当即就把两个美人扑到在地板上,正要行那苟且之事。
忽然间,一丝毫厘之光折线映在地板。
同一刻,阁楼中间梁上一道白色剑光一闪而下,似如天外飞仙,惊艳一刺,直点孙不缺背心。
孙不缺大吃一惊,但不愧是极厉害的筑基修士,感知危险能力非同一般。
在飞剑一刺相距身体不过近尺之时,在生死一念之际,孙不缺果断身子一翻,将若雪挪移到他上方。随即他赤膊身子一闪,已从地上跳了起来。
哧!
虚荡一剑失手,却狠狠刺入若雪后心。只听若雪凄厉嚎叫一声,便直接身死当场。
“若雪,若雪……”若珠猛见此景,悲从心起,扑到若雪身上嚎啕大哭。
“飞剑法宝,虚荡你个肉球好大胆子,竟敢偷袭本座。”
孙不缺怒火朝天。脸色却有些发白,暗自庆幸躲得够快,否则倒在地上的就换人了。
右手习惯性拂过腰间,孙不缺却发觉赤膊上身,储物袋早就被解下。望了地板上一瞥,竟未看见储物袋踪影。他豁然顿悟,满腔怒火冰消瓦解,瞥了若珠一眼,又扫射在虚荡身上,目光变得阴冷之极。
“哼!你个不男不女的死变态,死到临头还不知死活。实话告诉你,老子不仅要偷袭你,还要玩了你的女人,最后还要宰了你。”虚荡戏谑道。
“找死!你这个筑基期跟个废物没区别,别说是拿着法宝,就是给你极品法器,本座照样捏蚂蚁一样掐死你。”孙不缺虽狂傲,却谨慎之极,身上灵光大放,闪现了一个灵光护罩。
却在这时,阁楼外胭脂一闪来至,与虚荡并肩而立,口中却早已念动着暗涩咒语。
“你个贱人,竟敢勾结虚荡谋害我,你们这对狗男女,本座要把你们一块一块肉割下来下酒。”孙不缺目光无比怨恨,狠狠瞪着胭脂二人,说着就直接打出道道掌影。
胭脂似若未闻,口中咒语依旧,双手连掐数个印诀。
虚荡也不再讥嘲,提前一步将阵盘取出,朝虚空一抛,阵盘一闪消失不见。
随着二人动作,阁楼内外一阵霞光闪动。
孙不缺重重掌印显然慢了一拍,却是落在一片粉红烟霞之上,虚荡竟早一步平地挪移而开,来至浩瀚烟霞后边的三丈处。
“阵法!”
孙不缺面色一变,咆哮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本座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
只是霞光大放,虚荡二人彻底消失在眼前。
同时风声四起,原本的阁楼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粉色烟霞弥漫的空间,在烟霞中间一杆血红色大旗冉冉升起。
在大旗之上两把大剑幻影虚空傲立,上面各盘膝坐着一人,正是虚荡和胭脂。
“孙不缺,孙缺德才是。你个死变态,现在本座眼中有只蚂蚁,随时可以捏死你这只蚂蚁。”虚荡哈哈大笑,声音在烟霞内每一寸角落回荡着。
孙不缺如无头苍蝇,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在烟霞中来来往往穿梭不停。也不知转几个圈圈,却始终不见出路,只见茫茫烟霞,无边无垠。
“这是什么阵法,如此厉害?”孙不缺深入阵中,似如迷雾,看不出一丝端倪。
这一刻,孙不缺彻底慌了,连个破阵法器都没有,他的神通多在飞剑上,没有飞剑,空空双手,实力十去其七。这等神奇阵法,若凝气修士控制得当,越阶杀筑基都是常见事情,遑论还是两个筑基修士操控阵法。
“动手!”胭脂毫无感**彩,冷冰冰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死变态,受死吧。哈哈哈哈,没想到七竹门实力排名第三的筑基修士,也要死在我的手上。”虚荡甚是得意,声音复始当年执法队之时,嚣张至极。
“胭脂,本座对你恩比天高,为何要谋害本座。”看着滚滚缠绕而来的烟霞和旋风,孙不缺步履踉跄,怒吼道。
“只因恨你,时时刻刻都想你死无全尸。我要做一个正常人,也做最后一件不正常事。那就是杀你之后,我要将你的肉烹煮煎炸,一口一口喂狗。”胭脂一朝得势,怒目睁眉,咬牙切齿的道。
厉色一闪,虚荡取出五千灵石,挥石如雨洒向大旗。灵石还未触及大旗,就化成道道灵气,大旗之上符文一阵闪动,四方旗面一展,粉色烟霞更加浓郁稠密起来。
漫漫烟霞中,阵阵叫骂声渐而淹没。孙不缺无论施展多少法术,都似击在虚空。无论神识如何感应,方向位置都是错误。
那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的大旗,可望不可及。孙不缺想要离开大旗却也不能,烟霞时时流转,他总是不知不觉回到原点。
随之时间流逝,阵内束缚之力加重,孙不缺行动艰难,体内法力也诡异般被大阵徐徐吸摄而走。
目睹孙不缺的狼狈褴褛模样,虚荡甚为解气,他要一鼓作气击杀孙不缺。更是一万灵石泼天石雨洒下,四方旗面一阵波动,旗面前端向外延伸出去。
“长!长!长!”
虚荡连喝三个长,阵诀道道击在大旗。旗面一端转而化作一条布匹彩带,似如蛟龙入海,在烟霞里来往穿行,纵横交错千丝万条,眨眼间组成圆形空间。
阵中的孙不缺,圆形空间中的孙不缺,他神色慌乱,脸色惨白,从未有的恐惧。
一边的胭脂,也阵诀辉映,二者一紧一松相互配合。圆形空间急剧收缩变小。不消片刻,其中的孙不缺被结结实实裹成了一个粽子。
“收!”胭脂轻喝一声,双手连连激起收阵法诀。
一瞬间,满地烟霞烟消雾散,只剩下三人站在阁楼地板上,其中寒若珠早已趁机穿上衣裳。
胭脂右手握着一杆血红色小旗,用力一抖一甩,前边灵光一闪,孙不缺尸身躺在她的脚下。
只是孙不缺毫无生机,已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狠狠踹了几脚,胭脂尤为泄愤,伸手一抓,将孙不缺收进了储物袋。
“寒若珠,你将孙不缺的储物袋拿出来。”虚荡回首冷冷的道。
“我没拿。”寒若珠怯弱的道。
“哼!本座要好好玩弄你,一个凝气初期也胆敢吞没我的胜利果实,交出来。”虚荡怒道,步步紧逼而去。
“若珠,拿出来吧。看在你们配合恰当,拖延了孙不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件上品法器飞剑。但是孙不缺的储物袋,要经过竹岩公子过目才行的。”胭脂声音依旧,已成习惯,难以变回女声。
水中佟乐,心思撩动,要不要趁火打劫?在其它地方倒可发一笔横财,只是这阁楼阵法极其厉害,孙不缺都不行,何况是我,等他们阵法撤了再考虑考虑。
见寒若珠无动于衷,虚荡二人彻底失去耐性。双双强行辣手摧花,将寒若珠衣裳片片撕碎,片刻就拔的寸缕不挂。
虚荡二人前后一瞧,甚至威逼的清空了二女的储物袋,却依旧不见孙不缺那个储物袋何在。
“说!臭婆娘,你将储物袋藏到哪里去了。”虚荡恶狠狠骂道,一手抓住若珠青丝用力一扯。
只见寒若珠惨哼一声,一大片长发被拽了下来。
“若珠,你的母亲可还在竹岩公子手上,难道你还想反抗不成,否则你母亲就得死,乖乖将储物袋拿上来。”胭脂软硬兼施的威胁道。
嗖!
环山间,御剑破风声再起,声音由远而近,在阁楼外上空停下,那是一个白衣胜雪英挺不凡的青年身影。
白衣青年向下扫了一眼,脸庞悄然闪现一线笑意,随即飞剑一收,冉冉飘落下来。
一见来者,虚荡和胭脂面色微变,立时出去相迎,恭恭敬敬道:“参见竹岩公子!”
“林荡,胭脂,你们做的很好,将千丈烟霞旗交给我,当然还有孙不缺的储物袋。”竹岩公子语气淡然,一脸微笑。
“遵命!”胭脂不敢违背,将千丈烟霞旗递了过去。
“储物袋呢?”竹岩公子笑容一敛道。
“公子,那个若珠给孙不缺脱衣服之时,将储物袋藏起来了,我们久寻不到,正要逼问她。”虚荡垂首小心的道。
水幕之下,佟乐心神一震,幸而方才没冲动。从感应中可发现,来者明显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更未预计的是,来人声音有些耳熟。
几经回忆,如打破尘封记忆,佟乐霍然记起这是何人。
心下杀机而动,原来是他,竹园问仙缘三个筑基修士,王家修士和常张两位师弟,都算是遭了此人毒手。林云笙,竹岩公子,林家少主,是一个人?
“胭脂,你跟我进去!”
林云笙几步走了进去,后头不忘的道:“林荡,你去将其他林家弟子也召集过来。”
乍闻此言,佟乐暗道要糟,孙不云还等在那里,他哪是虚荡的敌手,希望孙不云机警一些,看见虚荡提早退去。
林云笙一进阁楼,双手一掐诀,阁楼之间灵光几闪,一切布阵法器阵旗尽皆显露而出,白色衣袖一卷,将之全部收入储物袋。
目光一转,向寒若珠紧逼而来。
无衣蔽体寒若珠,匍匐后退,实际上她早就被虚荡二人虐待成这副模样。既恐惧又羞恼,浑身颤抖的不敢起来。
“寒若珠,交出储物袋,你以为你将储物袋藏起来我找不到了。哼!就是将这座阁楼拆了也不过小事一桩,我不过是不想费时间而已。给你二十息考虑,否则你就永远陪你母亲和妹妹去吧。”林云笙冷冷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杀了我娘?”寒若珠目眦欲裂,眼如蛇信,盯着林云笙。
“一个无用之人,留下何用。”
林云笙嘲笑一声,慢慢数了下去:“一,二,三,四……”
佟乐心情无比沉重,事情迫在眉睫,孙不云怕是九死一生,不能再拖延了,可是此时寸步难移,此人可比虚荡厉害太多,若被发觉必死无疑,怎么办……
灵机一闪,佟乐将心一横,一丝神识传音给寒若珠,道:“若珠姑娘,我是天仙楼你见过佟公子,我能助你报仇,你一定要完全配合,你听好了……”
寒若珠脑海突然想起了一个声音,更是听闻水下有人,立时大吃一惊。
在佟乐连续催促了几次后,若珠不敢说话,悄然点点头磕在地板上。原来她还未修成神识,无法回应。在得到佟乐计划指示后,她惨白的脸色,闪过一丝狰狞。
“十七,十八,十九……”林云笙刚念到十九。
“储物袋在这,求你不要杀我。”寒若珠求饶道。她身体还是趴在地上。右手从身下掏出一个储物袋,此正是孙不缺的储物袋,却是佟乐递来。
寒若珠将储物袋轻轻放在身前不远的地板上,身子瑟瑟发抖的向后卷曲退开。
“嘿嘿,我林云笙从来就不信有人不怕死。修真者命长,所以最怕死的就是修真者。”林云笙尤其自信,俯身去捡储物袋。
此刻的林云笙可谓毫无防备可言,当他刚将储物袋握在手上,在那储物袋下五分的裂缝里,一道寒光一闪而出,顷刻就洞穿了林云笙的心窝。那是一把剑,一把寒气森森的剑。
“啊……”
林云笙惨嚎不绝,不可置信的瞪着双目,瞪着那把剑。
轰!
惊闻一声大响,淹没了林云笙惨叫声。灵木地板片片碎裂,显现出一个两尺方圆洞口,其下水波荡漾。
而阁楼中倏然多了一个蓝衫身影少年,他不算魁梧的身形,矗立在洞口之上。他脚踏洞口两端,如一尊魔神,右手指天一剑,那剑上穿插着林云笙。
林云笙已快奄奄一息,但却并未断气,此为佟乐故意为之,否则林云笙早已四分五裂了。
“林云笙,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死吗,那是因为你罪有应得。不要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这一剑,是为竹园无辜的人讨回来的。”佟乐冰冷刺骨的道。
林云笙双眼滚圆,那件事可谓斩草除根,就是王家人也无从查起,他怎么知道的?
冷冷一笑,佟乐左手动如闪电,拔下林云笙和孙不缺的储物袋。
接着杀气腾腾道:“林云笙,世外竹园千余余人因你而死,我今天就削你一千剑。”
说话之间,挥手无影,却是武学剑术与御剑法门相辅相成,剑诀连绵,无穷无尽,削斩而去。
林云笙心底怒恨苍天,天妒英才,想我竹岩天纵奇才,更以谋算闻名,今日却死在失算和意外中,死在一个无名小卒之手,我不甘心,不甘心……
凌迟而死,林云笙成了一副流血的骷髅倒在地上。他的血肉,如下雨一般洒落阁楼每一个角落。
说时迟,那时快,佟乐解决林云笙不过几个呼吸而已。
胭脂无限震惊,完全不敢相信,如此强大的林云笙竟然被杀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虽以前见过佟乐的厉害,却抵不过贪念。飞剑一闪而现,手上剑诀连动,却是青竹峰御剑术,趁机向佟乐斩杀而来。
“你竟也要杀我。”佟乐冷哼一声道。
旋即,他同样施展御剑术,飞剑一出剑光泛动。剑生一,一生二,二生三,足足分化成八只光芒闪闪的飞剑流光,如同真实的飞剑一般,呼啸阵阵迎刃而上。
“黄竹峰御剑诀!”胭脂惊呼一声,神色一片慌乱。
当当当当!
胭脂全力之下,只抵挡住四只飞剑,另外四只飞剑却直接在她身上洞穿四个窟窿。
她徐徐倾倒,带着不甘倒了下去,带着莫明倒了下去。心中莫明的是,为何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却会黄竹峰御剑术。
八只流光一散,化为一把飞剑,回到佟乐手上。
这是佟乐根据“天衍剑诀”参悟而来,看似与黄竹峰御剑术,其实有着很大区别,因为运转剑诀的方法,与七峰都有所差异。
如黄竹峰御剑术的“流光剑影术”“化剑为丝”。雪竹峰的“寒女剑气”“冰天化影术”。青竹峰的“风回剑罡”“清风剑气”等等。佟乐虽一样能施展出来,但和七峰的剑诀还是有本质的差别,他是多种属性法力发挥出来,而七峰则是单独一种属性法力。
取下胭脂储物袋,佟乐向身后瞥了一眼。若珠面色瞬间一变,面如死灰。
“你走吧,我不杀你。”
佟乐目露同情之意,取出一件蓝衫,挥手抛给了寒若珠。他不在停留,急不可待往环山之上而去。
那环山上,却又是一幕。
“虚荡住手,你敢杀我,不怕我孙家报复,不怕七竹门追杀吗。”孙不云脸色发白,狼狈不堪,不但手中飞剑被夺,身上衣衫更被虚荡割的七零八落。
原来在不久前,为了镇住虚荡,孙不云不惜暴露身份,卸去伪装。
奈何敌人未镇住,反令虚荡狠狠兴奋了一把。
“你这个孙家废物,七竹门蛀虫,白白浪费本门的粮食和灵石,死有余辜。况且这里荒郊野外,别说杀你,孙变态不也宰了。废物你放心,本座要将你慢慢玩死,最少也要大卸八块。”虚荡嘿嘿笑着,讽刺道。
“虚荡,停,停,停手。只要你不杀我,我给你无数的灵石。”孙不云诱惑的道。
“差点忘了,你这废物还是孙家嫡系,灵石肯定不少,那我就先砍了你的双手再说。”虚荡兴奋的道。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将储物袋毁了,让你人财两空。”孙不云急忙抓着储物袋,看似就要将其爆破。
讥讽之色一收,虚荡厉色一闪,突然剑诀一催,一道剑影毫不犹豫斩向孙不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孙不云惊骇之下侧身一躲,堪堪避过致命一剑,右手上却被划了一剑,储物袋不幸掉落在地。虚荡嘎嘎一笑,趁机欺身近前,一把就将储物袋捞在手中。
就在此刻,孙不云脑海内蓦地一道声音响起。
他立时忍不住激动喊道:“佟乐,你终于来了,快来救我。”
虚荡心里骤然一冷,寒毛一竖,但回头一瞧,却毫无发现,他转首怒道:“你还真是个废物,用这么不入流手段吓唬本座。”
“是吗?那你就接好了。”一个声音冷冷在虚荡脑后根响起。
这声音太熟悉了,一股凉气从心中透射而出。虚荡一阵毛骨悚然,还未脱离这种感觉,一道剑影在虚空中一闪而现。 “啊呀……”
虚荡双足被斩,顿时惨叫连连,手中飞剑法宝也不由脱手飞去。
剑影消散,佟乐身影在虚空中徐徐显现。
“这个隐身符从没见过,刚从竹岩储物袋里得了两张,这效果还不错,就是运用法力太大,就会显露真身。”佟乐犹不满意的道。
“用隐身符砍杀真是破费了,不过也是一报还一报,这肉球咎由自取。”
孙不云拾起虚荡那件飞剑法宝,泄愤的道:“死胖子,我要将你刚才所说的酷刑,一道一道用在你的身上。”
“啊啊啊……”
虚荡鬼哭狼嗥,连绵不绝。
“老孙少磨磨蹭蹭,一剑砍下他的脑袋一了白了,你知道林云笙和竹岩公子是何人?”佟乐虽有猜测,仍想弄清林家事情。
“对了。林云笙和竹岩,我说这竹岩有点耳熟,听到林云笙我就想了起来,那是林云笙幼时名字。这个少有人知道,他曾是老孙幼年的玩伴。听说是林家嫡系中最有才能之辈,成年之后一直在家族里,很少在七竹门露面。”孙不云惊讶的道。
话语一落,孙不云将剑一提,只是这一剑还未砍下,虚荡已不堪折磨,双眼一闭呜呼哀哉了。
阁楼里,寒若珠给若雪穿上了佟乐赠送的蓝衣,自己拔下胭脂衣衫穿上,最后静悄悄的躺在了寒若雪身旁。
当佟乐二人来至阁楼前,里面却无一个活人,寒若珠不愿独活,已追随她妹妹和母亲而去了。
长出一口气,佟乐同情之色更浓,世界残酷如此,多的是铁石心肠和无情无义,她们若是一对普通人,或许会更加幸福。
“可惜可惜,好一对万年难遇的姐妹花,上一次匆匆一面,就这样……”孙不云悲叹道。
二人将姐妹二人葬在此谷,旋即清点此次的收获。
“老孙,这两个家伙真不是一般富有,难怪都想抢夺储物袋。”佟乐欣喜若狂道。
将二者储物袋财物计数,林云笙储物袋,近五十万灵石。孙不缺更多,有六十万灵石之多。
“这么多?”孙不云双眼精光直冒。
“两件飞剑法宝,灵石和法宝我们就平分了,其它材料阵法之类你老孙没兴趣,都留给我练手了。”佟乐嘿嘿道。
“佟乐,你果然够意思,我就不客气了。”
孙不云大喜,告诫的道:“这两件飞剑法宝清吟剑和霜雪剑都颇有来历,是个烫手山芋,我们不要染指赶紧处理掉为好。”
二人合计一下,再返仙市,并易容成先前的模样,若无其事往云天居而去。
这一次,两人直接找到冯姓少女,然后去了六层。
“冯道友,我们兄弟还要上六层,还请道友相助一下。”孙不云风度翩翩,道。
“好。孙道友,诸葛道友。我再带你们上去一趟,还有二位道友,云天居冯家女子不少,我也不会常在二层,以后你们若要再上六层,可以让人去告知我,我叫冯玉珊。”冯姓少女热情的道。
有了冯玉珊的领路,转眼就上了六层。
“二位道友再次光临,想来上次就看上了什么物品。老夫也是玉珊的同族长辈,二位也不必太过拘谨。”紫衣中年更加热忱。
“冯前辈,您一语中的,这次购买物品会多一些,不知能否先在六层观赏一下。”佟乐征求道。
“当然可以,你们是玉珊的朋友,就让玉珊带你们鉴赏一下。”
冯姓中年一笑,转首又道:“玉珊,好好招呼二位,你带他们去吧。”
孙不云二人道谢一声,随冯玉珊指引,穿梭在偌大的六层之间。
“诸葛道友,孙道友,四层到六层一般是筑基修士购物所在,而六层物品大多属上等物品。就是一些材料,金丹修士也用的上。”冯玉珊且行且道。
“上面好像还有一层,难道出售更高级的物品?”孙不云猜测道。
“不是,上面属本居几位前辈的居住处,做镇守之用。这算不得什么秘密,常来本居之人都知晓。”玉珊并未忌讳,解释道。
三人来到一排格架前,这里摆满各类鼎炉,最低也属中品法器级别。除了炼丹炼器鼎炉外,还有即能炼丹也能炼器两用鼎炉。
“玉珊姑娘,这里面上品法器炼器炉与炼丹炉价格一样吗?”佟乐道。
“价格相差不大,诸葛道友这么快选好了。”冯玉珊道。
“没有,还需要购买一些材料,买一些上好符笔,看一下妖魂符和妖丹符。”
“好。请跟我来。”
冯玉珊点点头,接着扭首一笑:“孙公子,你需要购买一些什么物品?”
“我?我要买一张妖魂符。”孙不云毫不犹豫的道。暗忖,若当时有着一张上品妖魂符,就不会被虚荡逼迫的那么惨了。
三人漫步而行,穿过几条柜架组成小道,来到摆卖符箓一排柜架前。
此处符箓种类数百种之多,有常用的,有冷僻的,皆上品之列,一般下品、中品符箓很难在此见到。
“诸葛道友,这些符笔有银狼毛炼制,有金雕羽炼制等等品质,都属上品符笔,五百灵石一支,每支制符两万余张才会损毁。”冯玉珊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需要二十支符笔,还有这些符箓每样两张……”
佟乐连续道出数种物品。他心中自有打算,各种各样符箓皆买上几张,以后制符之时用来比较和参考。
冯玉珊拿着储物袋,佟乐每报出一样物品,都被她收入其中。渐而那俏脸深深带着惊愕之色,心道,这需多少灵石?
“这是妖丹符吗?”在几张画卷前,孙不云展开其中一张,眼睛一亮的道。
孙不云虽贵为孙家嫡系,却从不曾刻意修炼,再者他的一切被孙不缺所盖和排挤,长久下来,他的见识犹不及四家嫡系子弟。
画上所画是一条张着獠牙的蟒蛇,似要扑出画面一般。佟乐过去一瞅,一时也认不出。心忖,这种符箓既非妖魂符,也非妖丹符,倒与当年梅狐儿那张相似,当是可是追的自己上蹿下跳。
“不是,此为妖魂古符,这几张都属妖魂古符,介于妖魂符和妖丹符之间,乃古修士流传而下,炼制之法已失传。”
冯玉珊仔细解说道:“妖丹符炼制异常艰难,需妖兽的内丹,更最低需金丹期的内丹才能炼制。本居也只有两张,还是下品,一直放在师叔那里。妖魂古符和妖丹符都曲卷而起,里面妖魂还可修炼,因为这类符灵性不失,可保存很长时间。”
不愧云天居的管理者,见识和学问,即便比起筑基修士也犹有过之,孙不云与佟乐心里不由佩服。
“这些妖魂符,激活之后实力怎么样,每张需要多少灵石?”孙不云放下画卷,又自拿起几张特殊一些的符箓打量着。
妖魂符外形与一般符箓有点相似,炼制妖魂符,需取妖兽之魂,炼制难度也非比寻常,却不能如妖魂古符那般,流传数万年不损。
“上品妖魂符,实力堪比一般筑基初期和中期不等,每一张十万灵石。至于中品和下品的在五层和四层,实力低了许多。”玉珊莞尔一笑道。
“那我选一张了。玉珊姑娘,你眼光独到,不如帮在下选一张较好的上品妖魂符。”孙不云道。
玉珊轻点玉首,不厌其烦的在妖魂符中精挑细选,半响才抽出了一张。
“孙道友,这张妖魂符不错,灵性最高。”冯玉珊指点的道。
“这是什么妖兽!”孙不云接过一看,寒毛不禁一竖的道。
符面上是一条大蛇,只是大蛇身上长着人类四肢,人类耳朵,人类面孔,一脸笑容的面孔。
“这是妖兽‘人蛇’的妖魂,是比较少见的妖兽。来去如电,更具魅惑之力。这张几近可抵御筑基后期修士了。”玉珊露齿一笑,大赞道。
“好。就是这张了。玉珊姑娘的眼光,在下深信不疑。我就购买这张了,一定要好好珍藏起来。”孙不云道。
“过奖了。”冯玉珊脸颊悄然一朵殷红,转首道:“诸葛道友,你需要购买什么妖魂符。”
“妖魂符,暂时没兴趣。倒是传说中的妖丹符,我等会一定要见识一下。”佟乐意动的道。
这孙不云和玉珊渐而熟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说有笑好不惬意,将佟乐摔在身后。每次购买物品,还要破坏二人的闲情逸致。
三人将六层内逛了一遍,佟乐一途又购买众多千奇百怪物品,最后才心满意足的来到柜台处。
冯姓中年查看完几个储物袋中物品,并未太过惊讶,眉飞眼笑道:“诸葛道友,孙道友,老夫已合算清楚,一共需三十八万灵石,银卡只适应四层之下,四层到六层却需金卡,还请二位谅解了。”
佟乐爽快的付清了灵石。
冯姓中年冯玉珊皆是大喜,这等规模的大生意经过二人之手,必然会有相当的提成。
“冯前辈,听玉珊姑娘所言,前辈这里有两种妖丹符,不知可否让我们大开眼界。”佟乐恳求道。
“好。这两张妖丹符时常有筑基修士前来询问,你们既是本居贵宾,自然可以随意观看。”
冯姓中年一怔,立时就应了下来。他转身将一个尺长玉盒端持过来。
展开玉盒一看,里面赫然也是两个画卷,画轴露出的画轴两端,更有阵阵灵力动荡。
“请看。这两卷妖丹符属本居意外所得,妖丹符炼制十分不易。每一张妖丹符,至少要耗费掉九个金丹期妖兽的内丹,这还不能绝对炼制成功,世上还真没几个制符大师有这等实力。”
冯姓中年说话之间,徐徐将两张画卷平铺在柜台上。
一张画面上是一片山林,山林间一头金白二色的妖兽,狮头虎身。却头有银色尖角,在丛山峻岭间上下奔腾,四下扑击着。
另一张画上是一方火海岩浆,一只人面鸟身,目露绿光的怪鸟妖禽,在火海上时而飞翔,时而一头扎入火焰之中。
这妖丹符就似一副鲜活的画卷,神奇非凡,相比起妖魂古符就强过太多了。
深吸一口气,佟乐二人眼中奇异之色闪烁,深深被震撼了。
“二位。这是金丹妖兽银角虎狮兽和火妖禽人面鸮,它们身前都是金丹后期妖兽妖禽。由于炼制不易,只成就下品妖丹符。这两张妖丹符实力堪堪接近金丹初期,筑基圆满是万万不敌。”冯姓中年视若珍宝的道。
“冯前辈,这妖丹符和妖魂符一样,也是只能动用一次吗?”佟乐思索的道。
“自然只能动用一次,若是能多用几次,岂不等于带着一个金丹修士了。”
冯姓中年有些好笑,转而又赞叹道:“传说中的妖丹古符,那才可多次使用而不毁。只是每使用一次,需要补充大量相应的能量,就能恢复。即便如此,也要远胜妖丹符了。”
“前辈,敢问这妖丹符多少灵石出售?”佟乐听得有些意动和神往,心神一收,期待的道。
“妖丹符实力处在筑基圆满和金丹初期之间,金丹修士可有可无,但却是筑基期修士的绝顶宝物。银角虎狮兽这一张略微便宜一点,需两百八十万灵石,火妖人面鸮这张需三百万灵石。”冯姓修士一语道出,石破惊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和孙不云心里狠狠抽了一下,这等价格别说是筑基修士,就是普通金丹修士也是望而兴叹,更何况是我们两凝气修士。
“孙老弟,你将东西取出来。”佟乐扭首道。
孙不云应声好,右手一挥,灵光一闪,清吟剑和霜雪剑一起显露而出,轻轻放在柜桌上。
双目一凝,玉珊二人一脸震惊骇然,一人拿起一把查看起来。
法宝异常珍贵,一个金丹修士若有法宝在手,实力会成倍增加。只是炼制法宝成功率惨不忍睹,使得修真界法宝数量有限,筑基修士很少拥有。
“清吟剑,霜雪剑,是这两件下品法宝,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冯姓中年自言自语的道。
“冯前辈,你估计个价格,我们要出售这两剑法宝。”孙不云笑道。
“这个,这个……”
冯姓中年沉吟一下,尴尬一笑道:“没问题,不过这两件法宝老夫鉴别能力有限,二位要稍等片刻。”
再一转首,道:“玉珊,你去请你师伯下来。”
冯玉珊上了七层,盏茶工夫,一个须发皆白的黑衫老者精神奕奕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冯玉珊。
目光一转,佟乐暗忖,此人法力深厚之极,应该是修炼上品功法的筑基修士,更是一个筑基圆满。
“这是我莫师伯,是一位炼器大师。”玉珊急忙介绍道。
“参见莫前辈!”佟乐和孙不云躬身一礼。
“年轻人不必多礼。”
莫姓老者淡淡一笑,抓起两飞剑法宝,直接给了一个定义:“不错,却是清吟剑和霜雪剑,在下品法宝中算是普通的一种。”
孙不云和佟乐在听闻“年轻人”之时,心里不约而同的吃了一惊。暗叫声厉害,此人比一般筑基圆满还厉害,竟能看穿我们的伪装?
“莫师兄,你看是否收下。”冯姓中年道。
“收!”
莫姓老者斩钉截铁,接着诚恳的道:“年轻人,老夫直说了,这两把剑就是个烫手货,其中被金丹高人留下印记,老夫需三个月将印记洗刷掉,并且还要重新炼制一番。到时修真界自是无人瞧出本貌。所以本价值四百万灵石,本居只能以一百九十万灵石收取。”
孙不云心里大骂,好一个贪心的老家伙,衣服黑,心也黑,三个月白赚两百多万灵石,怎么不去抢。
而佟乐心里已有决断,妖丹符势在必得,这两件法宝竟有印记,定是孙家主和林家主所留,就是扔了也不能留身上。
思毕,佟乐拱手道:“多谢前辈估价,就抵作一百九十万灵石。”
嘿嘿一笑,佟乐又取过孙不云储物袋,目光再度凝注在妖丹符上,道:“冯前辈,这两个储物袋的灵石,加上这两把剑,正好是三百万灵石,我想购买这张火妖人面鸮妖丹符。”
冯姓中年三人甚为意外,这两人如此非疯狂,明明凝气期却要购买妖丹符,明显违法常理。
“诸葛道友,你可能不知道,妖丹符和妖魂古符有些类似,妖魂古符一般凝气修士激活不了,除非损失大量的精血。而妖丹符更加苛刻,损失精血和修为都无用,最少都需要筑基初期的修为才能将之激活。”冯姓中年提醒道。
“哦。多承前辈指教,不过晚辈打算先购买回去,待以后进阶筑基才动用也不迟。”佟乐竟是铁了心的要买。
“诸葛道友请见谅了。这一张符属本居镇店之宝不打算出售,这张银角虎狮兽倒是可以。”冯姓中年郁闷的道。
“那好,我就买这张银角虎狮兽。”佟乐毫未考虑的道。
“这,这……”
顿了一顿,冯姓中年有些心痛和不舍,道:“你真要购买这张银角虎狮兽?”
佟乐应了一声,郑重点点头。
双方交易完成,佟乐剩下灵石不过十万数,孙不云再次恢复以前老底,果是横财者易抛,敛财者节俭。
“诸葛道友,孙道友,你们在本居消耗灵石已超过三百万,那张银卡收回,换上一张金卡。以后不仅在云天居通行无阻,购买任何物品只需交纳八成灵石,还望二位道友多多光临。”冯姓中年满脸笑容,将妖丹符卷起,慎重的递给佟乐。
二人一喜,一个接过云天居金卡,一个兴奋端起妖丹符。
“敢问前辈,这里怎没见到一件极品法器鼎炉?”佟乐求教道,终道出心里的疑惑。
冯姓中年尚未开口,莫姓老者一阵好气道:“别说是鼎炉类极品法器,就是极品法器飞剑修真界也凤毛麟角,绝对比法宝还少,鼎炉类更可谓绝品了。一件极品法器的价格更在一件下品法宝之上,其威力和硬度都不在下品法宝之下。实用性却更强,因为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都能发挥其全部威力。”
佟乐茅塞顿开,当即道谢一声,然后和孙不云一起告辞,直接往楼下而去。
此一次,冯玉珊未再相送,却与冯姓中年和莫姓老者闲聊起来。
“莫爷爷,你看出来什么没有?”冯玉珊打起精神,洗耳恭听。
“呵呵,爷爷出马,自然手到擒来。”
莫姓老者抚了抚须,慈祥笑道:“这两家伙古里古怪,都是伪装进来的。”
“啊!”冯玉珊大吃一惊,难以置信。
“这两家伙化妆是反着来的,那个书生比那个年轻小子,要小上许多。从年轻小子的法力波动看来,应该是七竹门之人。”
莫姓老者摆着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思索一下,又好奇的道:“至于那个书生就是个少年,浑身充满灵性,乃老夫平生仅见。他的法力波动尤为古怪,瞧不出何门何派。虽是凝气中期,其深厚精纯的法力,足可比拟一般筑基初期修士。”
顿了顿,尤其慎重的道:“更重要的是,老夫感应到他体内又一股时而变幻的诡异剑意。闻所未闻,有时锋锐,有时冰寒,有时轻灵,有时炙热,等等数种变化,我想平常筑基初期,远不是他的对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这么厉害,难不成本就是筑基修士故意收敛了气息。”冯姓中年惊讶道。
“那倒不是,莫说他只是个凝气修士,就算金丹修士刻意收敛气息,也休想瞒过老夫特殊功法的感应。”莫姓老者颇为自信的道。
“莫爷爷,竟然是伪装的。那个孙道友相貌如何?”冯玉珊呆怔一下,此时收心回神。
“那个家伙,他啊……”莫姓老者支支吾吾,故意拖拉着。
“坏爷爷,莫爷爷,你快告诉我。”玉珊娇嗔道。更是狠狠揪住几根白胡子,势要逼问。
“好好好。丫头松手,莫拉断了。”
待胡子一松,莫姓老者又一抚,道:“你怎么就看上那个小子,那小子面相不好,一看就是个风流种子,靠不住……”
“到底怎么样?”冯玉珊娇哼一声,又要去扯胡子。
“慢慢,那你听好了。”
莫姓老者郁闷的道:“这个,大概有伪装的六七分的模样,算是有鼻有眼了。玉丫头,看人可不能只看样貌,那小子资质……”
孙不云自然不知,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桃花运倏然环绕。
玉谷轩,佟乐二人远远就闻到熟悉的酒香,竟是那梅神露和竹里香的香味。
二人踏入后院,那明轩兀自在摆弄灵酒。
纷纷心中一喜,敢情明轩真将两种灵酒给酿制出来了,本以为这灵酒是流星一闪,不会再出现,未曾想真可溪水长流。
“老弟,你们回来了。”
明轩呵呵一笑道:“前不久雪竹峰和紫竹峰都送来了酿酒材料,轩老哥终将梅神露和竹里香酿制出来了,快来品尝这酒味道不错。”
孙不云二人相顾一笑,照旧到石桌边坐下。
舔了舔舌头,孙不云很浪费的样子,猛一口喝了一大碗。
“不错,轩老哥你这味道快赶上佟乐的灵酒。刚才喝的太急,待我来细细品尝一二。”孙不云说着斟满酒杯,小抿一口。转而眼神望向虚空,入神感应着。
“好喝,好喝。”佟乐喝下一杯,也佩服道。
孙不云面带疑惑,再度连饮十几杯,却始终感应不到想象中的效果,他一转眸,狠狠鄙视了明轩一眼。
“轩老哥,你这味道比佟乐的差了一点,这证明师傅不一定能胜过徒弟。喝起来效用就更不敢恭维了,只有佟乐灵酒的十分之三,更别提极品梅神露了。这一点,你老哥做徒弟都不够格。”孙不云叹了一声,毫不客气评价道。
“哈哈哈哈,看来你还算清醒,没被这个酒给迷惑。”明轩丝毫不生气,反而得意的道。
“轩老哥,这怎么回事。难道雪竹峰那些娘们,拿出普通梅花冒充雪梅花和冰梅花?还是紫竹峰拿十年紫竹顶替百年紫竹?这两峰主,怎就这么不要脸皮?”孙不云一口气道出好多疑问,一脸忿忿。
佟乐心中也自思量,这效用真的差了很多,倒和配方玉简上描述相差不大。难道是我用十种灵力酿酒造成,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呢?或许与度灵符纸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打住打住!”
明轩赶紧道:“他们没有那么不要脸,是老哥我的问题。我足足酿制三次,一次比一次强,但就是酿不出那个效果,为此可是想破了脑袋。佟乐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总之以后你要喝酒就来,要用灵酒修炼就找佟乐。”
一会儿后,佟乐告辞一声回了洞府,将千丈烟霞阵一干器具都取了出来。
返回路上,佟乐曾在林云笙储物袋里寻出布阵玉简。参悟此阵几日,虽不致完全透彻,却也能生涩的将此阵布在洞口。
转即来到石床边,将储物袋内一大堆灵药挪移出来,上品法器炼丹炉也一闪而现。
以佟乐今时今日的炼丹术,一炉成品丹药都没炼制成功,远不能称之炼丹师。
为了澄灵丹,佟乐决定抽出时间,努力提高炼丹术。
这等级别的炼丹炉品质不凡,对凝气期初学者来说,自然不会爆炸了,即使炼丹失败最多只会损毁灵药。
当然,若炼制一些特殊丹药,或筑基修士的筑基真火炼制,处理不当也会发生炸炉在之事。
这就好比,真正的炼丹大师,就算持着下品法器炼丹炉炼丹,也不会出现爆炸的变故。
他点燃炉灶,放入一些火焰石,他要正式尝试炼制回灵丹。
回灵丹乃凝气期修士,恢复法力的常用灵丹,可说最低阶的一种灵丹。
参阅再多炼丹玉简,也不过纸上谈兵。若不亲手炼制,很难明白其中艰辛。宝剑锋从磨砺出,任何事一步一个脚印。
五日过去,随着炼丹越多,他的手法越发熟练,炼丹经验也水涨船高,不时与玉简典籍所述相互印证。
这一刻,炼制回灵丹已手到擒来。而下一步,就打算炼制辟谷丹。辟谷丹乃筑基期之下不可缺少的丹药,炼制难度远在回灵丹之上。
再过数日,佟乐炼制辟谷丹与回灵丹一般,毫无难度可言。
他对凝气期的普通丹药,其成丹率几与修真界炼丹宗师相提并论。
这般惊人成丹率,皆与十种法力息息相关,诚如他所料。当动用五种法力之时,成丹率显著提高。再而每加上一种灵力,成丹率就会相继提高。九色灵力融合而用,成丹率高达百分之百。
不过,这些只局限凝气期的常用丹药。
当他尝试炼制筑基期的丹药时,成丹率明显差了一大截,明显是修为不够。但若再加入灰色灵力,成丹率再次达到炼丹宗师的高度。
经过数种丹药的一一验证,他终于肯定,从筑基期往下任何一种普通丹药,只要懂得炼制之法,就可轻易炼制成功。或许他的经验比不得其他炼丹师,炼丹大师,炼丹宗师,成丹率却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除此以外,一些特殊丹药他就无能为力了,那些只有筑基真火或金丹真火才能炼制。
再有一些成丹率较低的丹药,譬如这澄灵丹。炼丹大师成丹率约五成,炼丹宗师高达六成以上。凝气期用于进阶的“雾灵丹”,炼丹大师也不过两成成丹率,炼丹宗师也只有两成半。如筑基期进阶用的“紫宸丹”,成丹率就更低许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有自知之明,经验实在太浅,即使能炼制出澄灵丹,也只能说明多种属性法力的优点,反而是提升炼丹术的阻碍。
几番思量,他想到一种办法,那就是只用一种法力炼制丹药,来提高经验和火候。并且不以灰色法力,因为单独灰色法力一种能比拟九色灵力的成功率。
意念一动,佟乐再度炼制回灵丹、辟谷丹,待哪日一种法力的成丹率提高,再大胆试验澄灵丹。
一月之后,他夜以继昼的炼制回灵丹、辟谷丹。一种法力已能炼制出丹药了,虽远不及一些普通炼丹师,却算得上一个初入门的一级炼丹师了。
炼丹师、炼丹大师皆非吹嘘出来,那是无数个日日夜夜努力而来,都是无穷无尽灵药材料培养和锻炼出来。
佟乐渐而深明其理,他也没那个财力。心中决定,待以后进阶筑基期后,希望一种法力之下能达到炼丹大师境界。
放下炼丹之事,佟乐又将小山似的炼器材料取出,这些俱是最普通的低等材料,以作练手之用。
循着炼丹之法,十种法力在炼器上的效果也如出一辙。
但佟乐需要的是经验火候,毅然采取了一样的决定。
当他消耗掉诸多练手的材料,不觉又是一个月后。
这一天,佟乐将洞府清理一遍,不再炼制任何东西。连续近三月忙忙碌碌,他既疲乏又舒畅。此刻放下执着,千百哈欠不由而来,倒在石床上就呼呼熟睡过去。
一个时辰后,玉谷轩后院里,七竹门里一个响当当大人物不请自来,紫竹峰主灵雷真人。
灵雷和灵金在七竹门众金丹修士中,辈分最高,实力也数一数二。二人入门最早,比掌门灵兴早太多,灵兴也得客客气气称之师兄。
“拜见紫峰师祖!”孙不云和明轩躬身道。
二人本在品抿美酒,哪知天上飞来一个紫袍老者。也不曾招呼一声,就落在石桌边上。二话不说自斟自饮,对二人的拜见毫不理会。
“这两种灵酒还不错,味道相比庆典上的灵酒,这效用只差了七成,与玉简上描述的相差不大,这又是怎么酿制的?”灵雷似自言自语,有仿佛是对二人所说。
“紫峰师祖,这是弟子酿制的酒,因此效用就差了一些。”明轩恭敬道。
“不用多礼,不要那么拘谨,老夫又不是老虎下山。”灵雷声如洪钟的响亮。
“是是是。”明轩垂首点个不停。
“孙不云。老夫与你老爹也是同辈中人,你也不用见怪。你们两个小家伙也坐下,喝酒不论修为,只谈懂不懂酒。”灵雷声音虽洪亮,语气却带着和善。
“多谢紫峰师祖!”二人不再客套的坐下。
灵雷单手一挥,两个酒坛凭空闪现。食指指尖轻轻一划,一道电芒一闪,严实封口被裂开一道缺口。
“此乃老夫千辛万苦酿制出的梅神露和竹里香,你们也尝一尝。”灵雷不怀好意的道。
很难想象,堂堂金丹修士给他们斟满四大碗灵酒,这是何等荣耀。
二人战战兢兢,愣不敢去碰那酒碗。
“怎么?你们怕老夫毒死你们不成,喝!”灵雷大笑声起,将自己的两大碗豪爽的喝了下去,那样子似乎在喝水。
二人唯唯诺诺,端起酒碗小心翼翼的喝了几口。
“怎么样,老夫这个酒味道还可以,但比起明轩的都差了一些,至于凝炼神识法力的效果,不提也罢。”灵雷自嘲的道。
“紫峰师祖,可能您老多酿制几遍,说不定味道和效用就提升了。”孙不云猜想道。
“放屁!”
一代高人灵雷终忍不住爆了一口粗口,一瞪眼道:“你知道老夫酿制了多少遍,损失了多少灵竹。老夫可以告诉你,现在拿紫竹在雪竹峰都换不到梅花了。老夫酿酒之术即便再乱,也应该有一成效果才是……”
砰!砰!
就在此际,不远处传来两声大响,灵雷之言戛然而止,三人同时扭首望去。
却是后院两扇大门被人直接给打飞了,一个蓝衣少女的身影显现出来。
“咿呀!又是你这个死婆娘,隔三岔五的来找茬,是可忍孰不可忍……”
孙不云也不顾灵雷在旁,更失去往日修养,立时面色大怒,只是还未正式破口大骂,后面的话直接就哽咽回去。
原来那蓝衣少女怒气冲冲的前进几步后,她的身后接连三个白衣身影逐一显露。前边两人若三十许的白衣女子,正是雪竹峰主灵蓝和其师妹灵云。最后一人却是绝美无暇的司徒雪。
孙不云脸上**,心中无限悔意,千不该万不该出口骂人,没想到这保持许久的翩翩君子形象,一朝尽丧。这个死婆娘,是不是故意的?
“孙不云,你又敢骂人……”蓝衣少女就要发火。
灵蓝喝斥一声,蓝衣少女立即恭恭敬敬退到后面。
“灵雷师兄,也在。”灵蓝、灵云相继一礼。
“两位师妹好,想必也是为了梅神露和竹里香而来。还真是巧了,我们又赶到一起了。”灵雷很了解这两位师妹,他笑呵呵的道。
灵蓝、灵云没回答,快步往石桌而来。
灵蓝满面带煞,隐含怒气。灵云面沉如水,似心情不畅。
“明轩,孙不云,果然是一丘之貉。你们区区凝气期,就如此胆大妄为,胆敢用假配方来糊弄本座。孙不云,你父亲今日来也无用,本座今日就要将你们镇压在云霄峰下,时时刻刻受尽牢狱之苦,好好的反省反省。”灵蓝冷喝一声,一股气势威压而至。
孙不云二人大吃一惊,哪曾想这金丹修士这么不要脸,说翻脸就翻脸。
刷的一下,二人面色发白,焉能抵住对方的威压气势,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师妹,何必那么大火气,你也知道他们只是凝气期而已,不值当出手。不如坐下品抿一下老夫酿制的梅神露和竹里香。”灵雷一笑,解围道。
灵蓝将气势一收,与灵云对望一眼,各自坐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孙不云二人也胆颤心惊站起,再也不敢入座,却充当了店小二角色,殷勤斟酒。
“怎么?灵雷师兄你酿制的灵酒也是虚有其表?”灵蓝二人品尝一些后,灵蓝毫不客气的道。
“不错。二位师妹来意大致与老夫相同,若真把他两个怎么着了,上哪找灵酒去,况且这小子的爹也非善茬。”
灵雷嘿嘿一笑,顿了一顿,道:“二位师妹再试试这些灵酒如何。”
说着,又将明轩酿制灵酒给二人斟满四小杯。
灵蓝二人古怪之色一闪,将四小杯灵酒饮下。
“灵雷师兄,难道这灵酒也是你酿制的?”灵蓝目光一动,疑惑的道。
“不然。此酒明轩所酿,对凝气弟子还有些用处。”灵雷如实道。
灵蓝、灵云目光一转,在明轩二人脸上扫视一下,似要看穿到他们心中想法。
孙不云顿时浑身发凉。
“事到如今,你们最好交出真正配方,本座尚可网开一面不处罚你二人。”灵蓝冰冷眼神一收,威胁的道。
“呵呵呵,老夫也不需什么配方,只要求亲眼目睹明轩酿酒的过程。不!见识一下佟乐酿酒的全过程。”灵雷更有远见,一语中的。
“雪峰师祖,紫峰师祖。我敢发誓,那配方千真万确。况且佟乐闭关没出来,怕是不能相见。”孙不云道。
孙不云父亲这个后台较硬,若逼问起来,自然是孙不云回答。这非商量,而是轩、乐、云三人间的默契。
“孙不云,那你将那个佟乐喊过来,难道你孙家想独吞梅神露和竹里香不成。”灵蓝质问道。
“没有,我家族没这两种灵酒,我们一直保密这件事,此事除了三位师祖外,没告诉任何人。”孙不云道。
灵雷一阵气恼,有点被戏谑的感觉。心忖道,那还叫保密,整个七竹门谁都知道这两种灵酒,这小子还真是睁眼说瞎话。
一瞅三人的脸色,孙不云当即应变的道:“三位师祖,我的意思是说,虽然七竹门都知道了,但只有三位师祖知晓这两种灵酒是我们酿制的。”
“哼!你小子和你父亲一样的狡诈。不用多说,管他有没闭关,你们去将佟乐叫来。本座就与灵雷师兄一同观看他的酿酒过程。”灵蓝不用质疑的道。
“是!”明轩和孙不云答道,互望一眼。带着两张苦脸,往佟乐洞府而去。
那洞府就在不远处,二人去了盏茶工夫,仍不见回来。
灵蓝、灵云面色一沉,命令随来的蓝衣少女梁蓉过去一探。
当梁蓉来到那洞府之前,尚没正式闯入,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两个灰头土脸的身影,恰在此刻从那道门户里接连抛飞而出。前面一人却是孙不云,后边紧随着明轩。
蓝衣少女梁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孙不云从上到下结结实实扑倒在地。
“啊!”梁蓉惊叫一声,还没掀开孙不云,明轩的身影又重重落了下来。
孙不云也蓦然一惊,与明轩一下就跳了起来。
“你,你,孙不云,你个无耻下流的东西,不得好死。”梁蓉神色慌乱,也自“嗖”的一声翻身而起,劈头盖脸的骂了过去。
说着,就要痛打孙不云,她可是凝气圆满,孙不云远有不及,立刻躲到明轩身后。
那边灵雷四人面面相觑,也一起向门户处而来。
梁蓉怒火朝天,势要报复。虽心有不甘,灵蓝、灵云的命令却不敢违抗。
“怎么回事?佟乐这小子这么大架子,你们都被他扔出来了?”灵雷好笑的道。
“三位师祖,这洞府通道内布置着阵法,我们都被阵法反弹出来了,倒不关佟乐师弟的事。”孙不云尴尬的道。
“看来你还挺有义气的,这点比你老爹强太多了,都这关口了还帮着佟乐说话。”
灵雷真人褒奖一句,向前几步,呵呵一笑道:“我们七竹门的凝气修士,也会布置不错阵法,有意思,待老夫去瞧瞧。”
其余人也有些好奇,随在灵雷之后往内走去。
片刻,一片浩瀚烟霞如潮涌至,将他们彻底淹没在烟霞之海。
“千丈烟霞阵!”灵雷、灵蓝异口同声,表情皆有惊讶。
灵云瞧了一下,也自点了点头。
“这是一套十分完整的千丈烟霞阵,只可惜布置之法有些不当,此乃三霞峰的独有阵法。传闻三霞峰曾出售过几套,每一套价值高达几百万灵石。”灵蓝喜色一露,其中还带着一丝贪婪。
灵云、灵雷也是一样表情。以三人大派金丹修士的身家,甚至两位峰主一位和炼丹大师,几百万灵石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此套阵法有价无市,不是有钱就能随便买到的。
“此阵尚未完全激活,只有阻挡别人进入的作用。若完全开启,即便无人操控,金丹初期破开也非易事。这个佟乐倒真给老夫惊喜,定要见上一见了。”灵雷有些兴趣的道。
灵蓝回头冷冰冰一瞥孙不云二人,端是义正言辞的道:“你们三人欺瞒本座在先,即便不是酿酒配方有假,也是酿酒之法有细节未曾讲明,这千丈烟霞阵就当作本座对你们的惩罚了。”
接着一转首,商量着道:“灵雷师兄,冰和水两种属性对此阵有加成作用,就让我姐妹二人收取,事后我可给你宝贝徒弟一块九天寒玉。”
“此话当真?不过一块九天寒玉,怕抵不上这套阵旗。”灵雷不置可否的道。
“灵雷师兄,你可不要忘了,你能得到酿酒者消息,也是通过你的宝贝徒弟,不知你的宝贝徒弟又是哪来的消息?”灵蓝反问道。
不待灵雷答话,她与灵云交谈几句,纷纷双手齐挥,数道法诀打入茫茫烟霞之中。
灵雷有点郁闷,一摇头没有了出手的打算。
孙不云面色变幻,暗道佟乐这次不妙了,没想此阵这么大的威名,三个金丹修士还是两峰主,都不顾脸面,无耻之极的攫夺起来。
噼里啪啦……!
幽长通道,数声轻响过后,满天烟霞烟消云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灵蓝灵云将一干布阵法器阵旗尽数收起,最后才将千张烟霞旗大大方方收入储物袋。
透过幽长通道望去,洞府小半轮廓已展现在众人面前。
在那个石床上,佟乐犹在熟睡着。
“这也是你们说的闭关,闭关睡大觉……”灵雷火大了。
灵蓝、灵云乍见石床和佟乐,也有被戏耍之感,这哪是修炼,分明是在睡梦香甜。
“走,我们过去。这洞府虽小,开辟的还不错。”
灵雷四下一顾,目光落在洞府的右边,惊讶道:“这小子不但能酿酒,更有千丈烟霞阵,还打算与僵尸为伍,越来越古怪了。”
孙不云与明轩相视苦笑,这个佟乐怎就还不醒来。
待几人靠近石床外边十数丈之处,意外猛地乍现!
“什么鼠辈鬼鬼祟祟!”石床上,佟乐倏地跳起,一声大喝如霹雳雷霆,阵阵回音在洞府内回荡不息。手上更有一把飞剑寒光闪耀,凌厉眼神盯着十丈之外。
“好高的感应意识,睡梦中都能这么警觉。”明轩惊讶自语道。
孙不云、司徒雪、梁蓉三人有些不济,被突然大喝声吓了一跳。
三个金丹修士何等修为,倒没被吓到,却“鼠辈”二字气的不轻。
朦胧的眼,渐而清晰,佟乐总算看清眼前几人。心中一跳,其中三人竟看不出深浅,深不可测。
“弟子拜见三位师祖!”佟乐跳下石床,毕恭毕敬道。
“佟师兄,对不起,这事都是因为我的疏忽引起的。”司徒雪歉意的道。
佟乐点点头,并未放在心上。
灵雷、灵蓝、灵云六道目光,在佟乐身上打量一遍,继而爆出慑人精芒,惊奇之色越来越浓。
“师祖,就是他,就是他上雪竹峰偷袭我,将我打伤了。”梁蓉可谓记忆犹新,此刻终于认出佟乐,怒不可遏的一指,赶紧向灵蓝、灵云诉苦。
“住口!别说偷袭你,十个你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灵蓝喝道。
梁蓉大吃一惊,接连退了几步。忖道,师祖绝不会胡言,这个小子真这么厉害?
“你就是佟乐,不过凝气中期,法力几近胜过一般筑基初期,你与田四海是何关系?”灵云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弟子与田家子弟多有往来,弟子的妹妹也拜入他的门下。”佟乐小心答复道。心想却道,这金丹修士果然厉害,一眼就洞彻我的法力修为,看来以后要修炼一下隐匿的功法了。
“果然关系匪浅,你的法力波动似乎与九转丹河有点不同。”灵云疑惑的道。
灵蓝二人也恍然大悟,不过没有追问此事的打算,此人显然与田四海有关。
“两位师妹,田四海那小子太火爆了,不用追究他们的关系了,我们还是谈正事要紧。”灵雷提醒的道。
“也好。这个洞府乌烟瘴气的,出去再谈。”灵蓝点头道。
一会儿后,几人返回后院。
灵雷三人开门见山,当即逼问灵酒之事。
佟乐泰然自若,早在数月前,他就想到了应付之法。
“三位师祖,这配方切切实实绝无问题,只是酿造时有所变动,非常的繁琐复杂,非一朝一夕能酿制完成。”佟乐坦诚的道。
“佟小子,你和孙不云一样的嘴脸。口说无凭,休要糊弄本座三人,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最好从头至尾酿制一遍。”灵蓝严厉的道。
“好。弟子愿当面酿制一次。”
佟乐没得选择,语意一变道:“只是,弟子一人怕是难以完成,需几个筑基修士配合才可酿制而成。”
心中却咒骂不断,三个家伙真是无耻之尤,没半点高人风范,将自己拼命夺来的阵法全盘夺走,吭也不吭一声。是可忍孰不可忍,看我怎么消遣你们!
灵雷三人不由露出意外之色。心道,事已至此,量这小子绝不会自讨苦吃,多此一举。
“酿酒还要筑基修士配合,这个倒容易,你说说需要几个?”灵雷不在意的道。
也是,对于一个峰主来说,号令筑基修士轻而易举。
“需十个筑基修士,最少是筑基初期。这十人还需同等阶修为,十个筑基初期,或十个筑基中期。更重要的是,这十人功法属性要完全不一样,即是修习十种完全不同的功法。只要聚齐这十个人,半月内,弟子就能将灵酒酿制出来。”佟乐不疾不徐的道,可谓是条条框框。
“那你以前的灵酒从哪里来的,难道也是找了十个这样的筑基修士,恐怕你办不到此事。”灵蓝怀疑的道。
“师祖,这千真万确,若要酿造出灵酒,就要满足这个条件。”佟乐眉头一挑,道。
三个金丹修士眉头一皱,只好细细商量。若按着这个方法,寻找起来难度不小。况且雪竹峰和紫竹峰功法属性单一,难以凑齐十种属性,若聚齐十人却可能惊动另外五峰,那就得不偿失了。
“佟乐小子,十个人就交给我们去办,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三人合计完毕,灵雷道。
说完,与灵云相继起身,踏空飞行而去。
“佟小子,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酿酒,哪儿也不用去了。还有你的眼神最好规矩一些,不可四处乱瞅。”
灵蓝警告一声,接着一扭首道:“雪儿,你留在这里。梁蓉,你立刻赶回雪竹峰,让你师傅师伯采摘一些冰梅花和雪梅花,以及砍伐一些雪竹,然后你再送来这里。”
梁蓉应了一声,不忘狠狠瞪了孙不云和佟乐一眼,转身离去。
佟乐尴尬一笑,赶紧收回眼神,不再打量司徒雪。
只是一天之后,灵雷、灵云返回,还真的凑齐了十个筑基初期修士。其中五人来自雪竹峰和紫竹峰,完全可以信赖。另外五个全是青竹峰之人,也是精挑细选而来,绝非那种多嘴多舌之辈。
明轩的酿酒室内,几人的酿酒正式开始。
这次有了十个免费劳工,佟乐自然不用那么费心劳力,一切事宜都交给了那十个倒霉的筑基修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五天后,佟乐见时机一到,慎重道:“三位师祖,这次的材料较多,大约每样灵酒可酿制三千斤左右。再过一刻,就可同时度入法力。由于数目太多,唯恐这十位师叔酿酒中途法力不济,还请准备一些‘三转回灵丹’。”
十个筑基初期甚为无言,各自给了佟乐一个白眼。暗道这小子胆敢奴役我们,实在可恶,这些日子可没少狐假虎威。
“好,这个不是问题,三转回灵丹就交给我了。”灵云豪爽的道。
灵云作为七竹门第一炼丹师,筑基修士恢复灵力的三转回灵丹自然储备许多,即便金丹修士的六转回灵丹也有不少。
在佟乐一声令下,十个筑基修士双手捏诀,同时激发十道法力,十道法力化作十条光线,昼夜不息的落在酿酒池酒窖之上。
这十人的法力消耗甚重,却没有佟乐那种超强恢复能力。不消三日,十人皆面色发白,口中叫苦。
每逢此时,灵云便毫不吝啬的取出三转回灵丹。
不觉间,再过七日,酒香自三日前就洋溢而散。
那一瞬间,佟乐一锤定音,两种灵酒终在这一刻酿制成功。
十个筑基初期俱是精疲力竭,急不可待逃离酿酒室,来到后院里各自调息起来。
灵蓝三人不曾错过酿酒的任何一个细节,这酿制方法却与玉简上相符,不过度入法力有了一丝变化。
玉谷轩后院,灵雷、灵云、灵蓝、司徒雪坐在石桌边,佟乐三人和梁蓉恭侯一旁。
“两位师妹,这香味完全对了,是否有那个效用一试便知。请!”灵雷呵呵一笑,说话间已将八个酒杯斟满。
四人各自将两杯灵酒喝下,然后默不作声,仔细感受这灵酒妙用。
霎时间,四人俱都面露喜色,除了司徒雪之外,那三人又一脸不满起来。
目见这幅景象,佟乐微感不妙,惴惴不安,他也摸不清三人到底品抿怎样了。
“这才是梅神露和竹里香,已经非常不错了,效用有了原本的七成。若有足够清灵丹相辅,确能让凝气期快速成长,筑基修士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灵雷赞叹一句,转眼有不太在意的道:“当然,老夫紫竹峰可不比你们雪竹峰、青竹峰,对于掌管七竹门兴趣不大,够我们师徒喝就行。”
“灵雷师兄,你这个够喝,可一次性分走了一半的灵酒。”灵云淡笑道。
“师妹,不要计较,方法都会了,以后多的是机会酿制。”灵雷呵呵道。
“佟乐,这酒为何只有七成效用。”那灵蓝却不依不饶。
“师祖,酿酒也需运气使然。那十种法力总有相克相生,那十位师叔第一次配合难以尽善尽美,以后酿制肯定会提高一些。”佟乐很诚实的道。
那十个调息的筑基修士,立马面色一变,目光一转恶狠狠的瞪着佟乐,但却只字不敢说出口。
“你一个凝气弟子竟然懂得这么多,本座想来也是如此。那本座再问你,你给雪儿的极品梅神露又是如何酿制而成?”灵蓝道。
“没错,那个酒可不是运气的问题。”灵雷紧接着道。
佟乐心中一震,难道这个老妖婆发现玄冰梅谷池中的事了,那里应该早恢复原样了,哪会等到现在。
“师祖,这还真是运气的问题,当然材料的年份也很重要。极品梅神露就好比极品丹药,酿制出来几率很小。”佟乐灵机一动,道。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本座最后问你,你和雪儿到底是何关系?”灵蓝的眼神骤然一冷。
司徒雪脸颊微红,微微垂首,但明眸轻抬,有点羞涩看着佟乐。
“弟子与她只见过一面而已,以前也从不相识。”佟乐打了一个寒颤,老实回答道。
“是吗?那就最好,以后无事不得踏入雪竹峰一步。”
灵蓝冷哼一声,扭首再道:“还有你,孙不云,你要是敢去,你父亲也救不了你。”
“是!”二人神色惊慌,齐声答道。
“两位师妹,灵酒事情已了,老夫告辞了。”灵雷哈哈一笑,起身就待离去。
“灵雷师兄留步,师妹还有一些事要说清楚,难道你打算让灵酒的事传到五峰的耳朵里。特别是那四家,绝不能得到灵酒,接下来先要设法处置这三个人。”灵蓝语气慎重的道。
“师妹一针见血,这灵酒对本门势力变化有不小的影响,师妹你准备把他们三个怎样?”灵雷再次坐了下来,点点头道。
脸色一变,佟乐和孙不云心中怦怦直跳,难不成这个老妖婆要过河拆桥,杀人灭口不成,好狠!
“当然不可能直接杀了,这个孙不云可非普通弟子。但也决不轻饶,事因我们的徒弟引起,灵雷师兄你自然也不能脱身事外。”灵蓝道。
灵雷无语,心中却道,早知叫住老夫没好事,不是怕老夫泄露消息,就是要拖人下水。
“自今日起,你们三人不得再酿制梅神露和竹里香。雪竹峰、紫竹峰也不会供应你们一朵梅花一根紫竹。依旧不得将灵酒之事宣扬出去,否则下半辈子就准备云霄峰下的地牢中度过。”
灵蓝警告着,见三人面色惊惧,却无所表示,再次冷喝:“孙不云,你们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三人赶紧道。
“本座从不相信任何口头承诺,即便发毒誓也没有。本门也非魔道修士,不会直接清洗你们的记忆,那样会有损修道根基。为了一劳永逸,本座要将‘噬魂符’打入你三人体内。”
灵蓝冷哼一声。随即玉手一抬,三块蓝玉符箓在手心一闪而现。口中咒语念动,轻轻一挥间,化为三个水滴从佟乐三人眉心透射进去。
三人毫无反抗之力,只觉得眉心一凉,就似三滴水珠融入,脑海一阵清凉神清气朗,心里却委实高兴不起来。
“这噬魂符是本座专门炼制,除了本座之外无人可破,你们最好不要将今日之事抖露出去。此符入体,便与魂魄牵连。你们不说出去则已,若是心里有那个想法也会当场发作……”灵蓝之言不由一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明轩还毫无半点不适站在原地,而佟乐和孙不云却双双栽倒在地,浑身抽搐,惨叫连连,眼耳鼻都不禁溢出一丝鲜血。
“你们两个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当着本座的面,心里谩骂本座。哼!这就是噬魂符自发的效果,骂的越重疼的越惨,若触发极致效果,必将历经三日七夜噬魂而亡。”灵蓝乐祸幸灾的道。
灵雷倒吸一口寒气,忖道,这噬魂符还真不一般,这灵蓝师妹却是本门一代奇才,能炼制出如此诡异的符箓。
目睹孙不云二人惨样,灵蓝把握恰当,手上法诀一催,二人顿时不再嚎叫,只是面色惨白,似生了一场大病,摇摇晃晃站起,一脸畏惧不敢抬头。
“你们两个小子,若下次存心不良抖露秘密,或是心里辱骂本座,这噬魂符即会自然生效。这次如若不是本座在旁,你二人绝对会深切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灵蓝讥讽道。
“是。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孙不云哭丧着脸道。
“还想有下次,真是大胆。”
灵蓝大怒道:“特别是孙不云,你们时常上雪竹峰对本峰女弟子意图不轨。本座今日索性好人做到底,就赏赐两张‘斩情符’给你二人,以后就可专心修心少惹事端。”
话音将落,又是两张白色玉符一闪,分开打在孙不云二人心胸口上。玉符视衣裳如无物,透过身体,徐徐贴着心脏外表进入心脏中,在心脏之内轮回流转。
二人懵懵懂懂,全不知“斩情符”的效果,但却知此符绝非好符。
“斩情符,也是本座独创,无人可解。七情独斩男女执念,此符会逐渐改变你们想法和心性,你二人自会抛却俗念,不再沉入男女之情,不会对任何女子产生好感,对于以后修炼有莫大益处。”
灵蓝法诀一收,似乎给了二人好处一样。语气一转,又道:“还有,若真有女子对你们动了真情,也会牵动你们心中的斩情符,让你们体验万蛇噬心之痛,所以你们最好洁身自好,不要再来雪竹峰。”
灵蓝真人字字如刀,狠狠捅入二人心窝里,二人可谓欲哭无泪。
一旁灵雷也不禁一阵毛骨悚然,暗忖这太狠了吧,七竹门又不是只有你雪竹峰有女子!
“雪峰师祖,这不行,不行。天下女子这么多,我保证以后不去雪竹峰总成了吧。”孙不云哭丧着脸,道。
“雪峰师祖,我也不行,弟子自小就有青梅竹马的女子,无论生死此志不变,恳请师祖收回斩情符……”佟乐神色惊惶,表情恳切之极。
灵蓝、灵云、司徒雪皆是一怔,表情却各有不同。
“住口!”灵蓝冷喝:“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六十年内若你们安分守己,本座到时自会给你们解除噬魂符和斩情符。”
孙不云二人双眼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六十年对金丹修士来说短暂,对凝气期来说,实在太遥远太漫长。
三个金丹修士低语片刻,似彻底商量妥当,各自带人带酒一飞中天,分两个方向而去。
孙不云和佟乐苦笑一声,无力跌坐在石凳上,明轩则一脸贼笑看着二人。
“你们两个真是有福,当年这冷艳仙子竟然将斩情符都赏给你了,老哥就没这个厚赐。”明轩嘿嘿道。
“老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雪竹峰美人又非瞎眼,斩情符用在你身上无疑多此一举。”孙不云强颜而道,笑容很勉强。
“看你们两个挺惨的,轩老哥也不与你计较了。”明轩呵呵道。
“我可怜,我不甘心啊,这以后日子的怎么过。这要从何说起呢,青竹蛇儿口,最毒妇人心,就是那个死婆娘……”孙不云之言忽地一顿,他倒在地上,双手抱头,因疼痛而浑身痉挛,满脸流涕。
“这,噬魂符这么厉害?她都走远了,效果还这么强。”佟乐吃惊的道。
“这有多远,我告诉你们,传闻中她的噬魂符效果,就是相隔五万四千里也会存在,即便她死了,效果也会保留下来,这是一种极端的诅咒符箓。”明轩解释道。
“老哥,你刚才说了什么,你怎么没事,你不是也中了噬魂符?”佟乐疑惑道。
“糟糕!一时失口,谁说我没事……”明轩立时与孙不云如出一辙,大声嚎叫。
“……哎哟,幸好我老孙收口收的快啊……”
孙不云面色灰白,先一步站起,回头一瞧,不禁哈哈而笑:“轩老哥,滋味如何,好好品尝吧,你出口比我还狠……”
半盏茶工夫,明轩也恢复正常,狼狈更胜孙不云。
“这怎么办,我们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明轩苦涩的道。
“你们先打住。千万不要提那些东西,刚才可是差点要了命,半个多月没喝酒了,先喝些灵酒,舒展一下身子。”孙不云提议道。
“好,我拿一些梅神露和竹里香出来……”
佟乐话未道完,顿时醒悟,却为时已晚。识海深处一阵剧烈绞痛,往四面扩散开去,转瞬传达整个头部。
他双眼一黑,直接就栽倒,在地上凄厉惨叫翻来覆去,比孙不云二人尤为凄惨。
孙不云二人就待走进一看,佟乐身上忽地爆出强烈的灰色气流,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随着灰色越加稠密,已然不见了佟乐身影,倒仿佛一个灰色巨茧。
“这怎么回事?佟乐……”二人面色一变,惊讶的喊道。
接着,二人各自抬手小心触摸而去。当二人触及灰色巨茧之时,没想巨茧之上有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道反弹而来。
孙不云立足不稳,被狠狠抛飞出去,落在数十丈之外,同时也传来一阵惨叫声。
而明轩一步未退,只见他右手一挥。青蓝白黑黄五色灵光一闪,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五色旋涡。五色旋涡与灰色巨茧交织一刹那。“咝咝”几声轻响,五色旋涡和手掌俱被轻弹而开。
“这是……以前看的没错,果然阴阳二气。想不到埋藏多少年那一脉终于出现了。”明轩手上灵光早已消失不见,口中却在自言自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轩老哥,你在嘀咕着什么,你怎么没被弹开?”孙不云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虽口角还残留的血迹,却依旧面色古怪的道。
“没什么,没什么。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轩老哥堂堂凝气圆满,比你不知强了多少,怎么可能被弹开。”明轩不以为意的道。
佟乐虽没晕厥,却已失去身体操控权。那疼痛一重接过一重,他感应到识海内一块玉符盘旋其中,放出阵阵符文,搅的识海一片混乱。并且步步刺激着那神秘魂魄所在,噬魂之痛名不虚传。
在这噬魂煎熬之间,识海一丝绿线一闪而现,围绕着玉符转动几圈,玉符立时躁动而起。绿线也自不甘落后,似呼朋唤友,一条条绿线频频闪现,纵横穿梭环绕,渐而将玉符密不通风的缠绕。
玉符被绿线阻隔,那符文闪动更为激烈,被围绕的玉符也忽大忽小,彻底暴动。
但更多的绿线前赴后继,玉符似感到威胁,不在盘旋动荡,而是四处乱闯。
他此刻的感觉,似乎头要欲裂,识海里忽然“轰隆”一声大响。玉符爆裂将所有绿线震为粉碎,识海内也被掀起滔天巨浪。
同一刻,佟乐彻底昏迷过去,身体外面的灰色气流也一丝丝消退,渐而隐入身体之内。
“轩老哥,佟乐怎么样了,你去查看一下。”孙不云惊愕道。
“你们不是常常称兄道弟,还是你摸摸看。”明轩好笑的道。
“轩老哥你法力深厚,我还是等等。等这怪异灵力全部消退,我再去看看。”孙不云心有余悸道。
半个时辰后,灰色灵力尽数返回体内,孙不云二人迫不可待的走进查探。
“老弟,那灰色法力很奇怪,现在充满体内各处,神识感应无法进去,无法查探。”明轩语气有点惊讶。
“我的更不行,这小子修炼的什么功法,我的神识都被反弹开了。”孙不云纳闷道。
“行了,他应该不会有事。你瞧他气息平稳,并无重伤的样子,要不了几日就能清醒过来。”明轩肯定的道。
“没事就好,这灵酒的名字看来更有杀伤力,比骂人之言更加可怕。”孙不云思索的道。
“现在有三点记住就行了。第一,那个灵酒不可提,想都不要想。第二,那个人不能乱称呼,心里也不可亵渎。第三嘛……”
明轩顿了一顿,哈哈一笑:“第三,我没中斩情符不用担心,你们两个自求多福吧。虽然性格大变不会喜欢女子,当然也不会跟孙不缺那家伙一样。不过你们千万也记住了,不要让女子动情,否则你们就等着……”
洞府里,清清静静,唯有佟乐一人安睡石床上,这已是半个月后。
“老哥,佟乐到现在还没醒,该不会出问题了,我看你是不是上雪竹峰一趟,请雪竹峰主来瞧瞧。”孙不云道。
“求她!”
明轩摇摇头,道:“我跟你说,一个金丹修士哪会在意一个凝气弟子的生死,当然躺下是你,那就另当别论了。依老哥我看,倒不如去请你父亲出马,说不定效果还大一些。”
“别去了,接连两个未来家主被杀,如今这孙家和林家都在火头上,我可不愿触那霉头,再说……”
孙不云之言骤然一止,蓦地脸色发紫,胸口起伏不定,一口心血喷洒而出,直接就栽倒在地。
明轩面色一变,呼喊两声,接着一查看,发觉孙不云彻底昏倒。
“咦,这怎么可能?以前这小子最普通不过了。他的资质何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还有那‘斩情符’竟无声无息消失不见了……”明轩面带沉吟,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与之同时,雪竹峰上的一个洞府中。灵蓝、灵云本在闭目修炼,倏然间,灵蓝睁开凤目,一脸思索之色。
“师姐,怎么了,你这幅表情可是很少见到。”灵云疑惑的道。
“师妹,你说我的斩情符和噬魂符,谁可以解除?”灵蓝慎重道。
“难道玉谷轩那三人的符箓解除了。不会吧,以往可是连元婴修士也无法解除的,否则寄符之人必死无疑。”
“那倒不是,佟小子和孙不云的斩情符、噬魂符都被破除了,那明轩的噬魂符却仍在。那几张符箓上有我的神识印记和特殊手段,更有本峰峰主代代相传的秘术,元婴修士怕是办不到,但若是更强大的修士呢?”灵蓝面色凝重的道。
“更强大……”灵云暗暗咋舌。
“我们虽从没见过,修真界也从未传闻,但并不代表没有。我想清火师伯等一些元婴修士,应该知道一些消息。”灵蓝不置可否的道。
“那个佟小子灵性非凡,他身怀千丈烟霞阵,指不定是哪个门派潜入的探子。师姐,要不要再去一趟?”灵云意动的道。
“不用了,一个凝气弟子而已,不值得。即便是个探子,哪门哪派又没有。只要没加入七峰,就算加入四家族,也没必要放在心上。”灵蓝无所谓的道。
玉谷轩,明轩孙不云也安置在佟乐洞府里,返回后院又待品酒。
恰在此时,几个熟悉身影鱼贯步入后院。
木禾车、田思思、盘石三人在前,随后三人却是田娇心和无愁,最后却是那位司徒雪。
一眼看去,前边三人风尘碌碌,表情隐隐失落之意。
“你们三个回来了,看来此行收获不小啊。”
明轩呵呵一笑,接着热情的道:“那个佟乐的兄弟,无愁也来了。过来过来,都来品尝一下我灵酒,新鲜酿制的。”
几人称谢一番,相继坐下。
“明轩师兄,请教佟乐是出门了,还是在洞府里。”木禾车急不可待的问道。
“还好,佟乐在洞府里闭关修炼,也许过几日就会出来。”明轩没打算将实时相告。
闭关最忌打扰,木禾车自然深明其理,只有耐心等候下去。
三日之后,佟乐掀开沉重眼眸,摇着昏沉的头。抬眼一瞅,蓦见床边的孙不云,看样子像熟睡过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还有那两种符箓被绿线毁灭之后,那深奥繁琐符文的刻画之法似乎留在了脑海里,我要赶紧记录下来,免得时间一长忘了。”
旋即,取过储物袋,翻出一叠无灵符纸。还没分开无灵符纸,他就急不及待的一道法力喷洒而去。
通常度灵需分开一张张的无灵符纸,否则就会损坏下面一张无灵符纸。而这次急急忙忙,为了及时抓住那零碎记忆影像,佟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是偏偏这匆匆之间,出乎惊人之极的一幕!
佟乐双目一凝,并未急于刻画符文,却将一叠符纸一一分拆而开。
“这是这么回事,难道是幻觉?不会是幻觉,这原本是真真切切的一叠无灵符纸。”
他难以置信的道。面色更是无限震惊。只因那一叠百张无灵符纸,赫然尽数变成空白灵符。他毫不犹豫将刻制符文之事抛下,再而取出一叠无灵符纸。
依如旧方法,一道法力挥洒而去。只是这次没意外发生,第一张之下被不稳定法力透射而过,接连两张无灵符纸被损毁。
十数次试探,皆是如此,佟乐一边思索原因,一边继续度灵下去。
佟乐并未太失望,既然无意中能成功一次,只要足够的毅力,便能将那缕成功找回。
一个时辰后,佟乐仍然没找出原因,手上无灵符纸却所剩无几。
就待将最后一些无灵符纸消耗殆尽,孙不云却清醒过来。
而佟乐似若无睹,度灵符纸似着迷一般。
“佟乐,你在发什么疯,无灵符纸虽不值钱,也不是你这个败家法啊。”孙不云拍了拍沉重的头,大感怪异的道。
“老孙,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没事不要打扰我,你出去喝酒吧。”佟乐头也没回,继续再度灵复制。
“不会被那个符整疯了吧,这么神秘兮兮的。”
孙不云大感莫名其妙,见佟乐毫无反应,摇摇头道:“我这是饿了几天,还是昏了几天,去后院喝酒醒脑。”
回到后院,孙不云四下一瞅,游目骋观,瞧着这么多熟悉身影,显然有点意外。
“你们瞧,刚说到那两个家伙,孙不云就出来了。”明轩呵呵一笑道。
木禾车等人一喜,纷纷侧目而去。
“嘿嘿,这不是娇心小妹子么,你可很久没来玉谷轩了,是不是想念我老孙了。”孙不云如沐春风的道。
“呸!不要这样喊我。”
田娇心嫣然含笑,接着威胁道:“要是不然,我就让我大哥好好教导教导你,让你长些记性。”
“哦。你说的那个大嗓门,四代同堂,你们那个都相隔快十代了,难道他还会为这点小事帮你出头。”孙不云浑不在意的道。
“胡说八道,我哥就是声音洪亮些。”
田娇心哼了一声,气恼的道:“不和你废话了,否则死人都能让你给气活,活人给你气的冒烟,佟师兄呢?”
“哈哈哈,刚刚发现,原来我老孙还有这等本事。”孙不云得意的道。
“佟师兄呢?”娇心再而催促。
“他还在闭关吗?”木禾车也焦急的道。
“看你们都心急火燎的,有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去杀人放火,我帮你们解决也成。”孙不云打包票的道。
“你不行。”木禾车摇了摇头。
……
洞府里,石床上,佟乐倏然睁开双眸,目中精光一闪,转即却又似一片空洞,仿佛再度沉思着。
“这怎么可能,那许久未曾注意的奇特意识竟发生了变异,强大了数倍之多。几能与神识相提并论,难道与之有关。”佟乐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激动之意。
紧接下来,佟乐利用奇特意识深切注视,观察度灵的细节经过。直将剩余的一些无灵符纸消耗一空,他仍旧是毫无收获。
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心中已然肯定,度灵意外或许与之有关,但也需要千百万次的试验才行。
长松了一口气,佟乐面色坚定,他从不缺少恒心,决定出去领取一些无灵符纸,誓要找回无意中的奇迹。
洞府通道口,佟乐刚迈出门户,却遇到孙不云等人有说有笑,姗姗而来。
“大哥!”无愁眼尖,当先大喜道。
“木师兄,你们三人回来了,看你们的气色,似乎都还有伤势在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佟乐朝无愁点点头,转眼眉头一皱,疑惑的道。心想,炼丹之事果然出了岔子,看来只有将度灵符纸的灵感暂且搁下了。
木禾车叹了一声,三人皆难以启齿。
“你们几个老是吞吞吐吐的,大家先去坐下,边谈边喝。”
孙不云一马当先,再回后院中间石桌边。
明轩酿酒去了,此刻却是孙不云十分热情的招待大家。
“司徒师妹,你是奉师命而来,还是独自一人而来。”佟乐未急于询问木禾车的炼丹之事,目光凝注在司徒雪脸上。
每次看到这张无暇的脸,他总不由想起一个熟悉的人。
“不是师命,我一个人过来的,特意来向佟师兄道歉。上次因为我的无知,送了一点给紫竹峰的一位,所以才会暴露了灵酒消息。给佟师兄惹来不少麻烦,还请师兄原谅。”司徒雪满含歉意,躬身道。
孙不云和佟乐面色一变,心里一跳,幸好那个符没了,否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真是还哪壶不开提哪壶,难不成故意试探还是作践人?
“孙兄,佟师弟,你们两个脸色发白,怎么回事。”田思思心细如发,当先发觉二人异样。
“没事没事。”
佟乐当即否认,旋即转首一笑道:“司徒师妹不必在意,此事已经过去,相信以雪峰主的风姿,不会真的为难我们。”
“多谢佟师兄、孙不师兄谅解。”
司徒雪作为七峰的天之骄女,几人并不熟悉。平常都难一睹真颜,她能这般低声下气,倒让人刮目相看。
片刻,话题就转移到木禾车等人身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次确然发生几次波折,雷火宗那里的炼丹师虽多不胜数,但澄灵丹炼制太难了。我们将丹方名字一改为澄玉丹,先后请动几个炼丹师都无功而返。最后寻到一个颇有名气的筑基期炼丹师,失败数次才成功一份。”
木禾车说着,将一个盛装澄灵丹的玉瓶递给佟乐,接着恨恨道:“我们忽略了丹方重要性,丹方名字虽改了,在丹成之时,终究被那炼丹师看出来了。我们后来得知,在雷火宗里,这丹方也几乎是机密,形同失传一样,只有两人有此丹方。其中一个金丹期炼丹大师的子侄,一年前被人暗杀,丹方就是从那流传出来的。那位给我炼丹的炼丹师妄想擒下我们邀功,反被我们三人所杀。但也惊动一些修士,我们历经艰辛,才逃了回来。”
佟乐听的暗暗乍舌,没想到一个澄灵丹丹方,却引起这么多麻烦。
倒出几粒澄灵丹,佟乐端详一下,道:“丹药一般都有极品、上品、中品、下品级之分。这瓶澄灵丹全是下品层次,效用不到中品澄灵丹的一半,一人使用都有些不够。此丹成丹率极低,炼丹大师之下能炼制出此丹,除了运气好,炼丹术也相当不错了。”
“现在这种丹药,还是不要炼制为好,以免被人盯上了。”田思思道。
“求人不如求己,我虽没筑基真火,若充足地火,我有绝对把握炼制出澄灵丹。”佟乐淡然一笑,语出惊人。
众人顿时目怔口呆,就不知是否大言不惭。
“没有听错吧,上次见你尚在初学阶段,炼丹学徒都比你强。这才数月不见,就算天赋再强,没有数年工夫也难成为一个合格的炼丹师。”盘石一脸不信的道。
木禾车、田思思相继摇头,皆将佟乐所说当成笑话,就是孙不云也不以为然。
“我相信大哥,大哥从不说谎,大哥说能炼制澄灵丹,就一定能炼制。”无愁一瞅众人表情,抱不平的道。
“是啊。我也相信佟师兄能炼制出澄灵丹,因为佟师兄制造空白灵符无人能比。”田娇心思索的道。
“你们两个小鬼头,就知盲目崇拜。照你们个说法,七竹门上下炼丹的人都成猪了。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大哥很多方面都不是我老孙的对手。”孙不云嘿嘿一笑道。
田娇心瞪了一眼,没再出言反驳。
“佟师弟,你真有把握炼制澄灵丹,若是这样那就省去了太多麻烦。”田思思渐而自半信半疑起来。
“你们放心,这段日子苦修炼丹术,炼丹术早已今非昔比。而且我也购买了大量澄灵丹所需的灵药。要是去红竹峰借用地火炼丹室炼丹,成丹率还会有所提高。”佟乐胸有成竹道。
“炼丹室七峰都有,唯红竹峰‘炼殿’为最,但进去也非容易之事。既然你这么自信,这事就让我和思思去办,待借来大哥的令牌就去红竹峰。”木禾车沉吟一下,决断的道。
简易商量一番后,佟乐等人往青竹峰而去。
待取到田四海信物后,辗转去了红竹峰。
而司徒雪为七峰弟子,身份过于尴尬,自然而然就被几人排斥在外,她只得失落的返回雪竹峰。
红竹峰和青竹峰景色也有所差异,不同竹影俱是红色。
几人经过道道关卡检查,来到红竹峰的地火山谷,这里天空不是蓝天白云,而是红云漫天。
地火山谷,方圆数百里零零星星点缀着大小不一的地火潭,尤以中心处地火潭最为广大,在此地火潭之上心矗立着一座高大殿阁。
远眺而去,殿门上铭印一个大字“炼”。通体透露着火红灵光,这就是七竹门最大的炼殿。
炙人的热浪阵阵,除了佟乐之外,六人皆捏碎了避火符。
经过弯弯曲曲火焰山路,总算来至殿门之前。
“老孙发誓,有朝一日定要到达筑基期。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转悠这么久才赶到,若筑基期几个呼吸就可凌空而来。”孙不云道。
“走。少发牢骚了,大家进去吧。”木禾车道。
殿门里,比想象狭窄许多,因为大厅周围密密麻麻排列着数以百计的门户。
左边不远,陈列一些柜架书桌,摆设与虚竹殿一些厅堂相差不大。
哪里有十个凝气期执事,这十人所代表并非红竹峰,他们并非一个峰的修士,而是六峰、四家修士各有其一,雪竹峰多为女子是以不在其列。
他们相互看管,互相监督,免除一峰独掌炼殿的弊端。
“各位师兄弟,我们是来炼制灵丹。这是信物,我们从没来过这里,劳烦介绍一下。”木禾车一拱手,将田四海信物递了过去。
“本来需筑基期才能在此炼丹,既然你们有田师伯的信物,那就破例了。”领头执事弟子一见信物,立时浮上笑容。
“多谢!”木禾车道。
“炼殿按照九宫之势摆列,共分十层。上三层每层有一百零八个炼殿密室。中三层每层有七十二间密室。下三层每层有三十六个密室。最下一层只有九个密室。上三层中三层下三层火焰稳定,火焰分别适宜筑基初期、中期、后期的修士。最下一层,唯金丹期才有资格进入。另外每个房间都要缴纳灵石……”领头执事弟子客气道。
“佟乐,你看要哪层的密室?”木禾车道。
恰逢此刻,一阵吵杂声自殿门外传来。
几人回首望去,那是一群红竹峰的凝气弟子,走在最前的是一个极为英挺的青衫青年。
青年浑身散发着睥睨傲气,甚为不屑的瞥了佟乐等人一眼。
“阳师叔,以师叔您的英俊潇洒和风度翩翩,以及本门最快的修炼速度,要什么女人没有。就是雪竹峰的司徒雪,紫竹峰的雨霜霏,他们迟早是师叔手中玩物。”
“就是就是,以阳师叔的修炼速度,迟早要超越大师伯,将来肯定会接掌峰主之位。”
“嘿嘿,超过大师伯算得什么。哪日田四海都要被踩在脚下,说不定以后还会问鼎掌门的位置。”
那青年周围簇拥的十余人,皆溜须拍马,滔滔不绝,且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让开,让开,让开!”
“你们哪个峰的,瞎了狗眼,还不给我们阳师叔让开道来。”
那青年左右的两人,气势熏灼叫嚣着。
青年却得意不已,讥讽之色显露于表。
佟乐等人却毫无退让之意,木禾车、田思思、田娇心更愤怒不已,凛冽的看着一班来者。
“阳师叔您来了,有失远迎!”领头的执事弟子一见这些人,瞬即一脸谄媚。
其余执事弟子也是一样,尽奉承巴结。
那青年将手一摆,所有执事弟子和拥簇之人皆安静下来。接着威风凛凛的道:“不用多礼,本座今日要炼制一把飞剑法宝,速速给本座找一间上好密室。”
“是是是。阳师叔先请坐下,我一定帮你找最好的密室。”领头执事弟子受宠若惊,取出一本记录书册,一目十行的查看起来。
闻听诸人言,孙不云等人暗自好笑。心中鄙夷之极,区区凝气期就如此趾高气昂,胆敢穿筑基期的门派服装,纯属视门规如无物。还要炼制法宝,真是大言不惭,不怕吹牛皮怕舌头闪了。
“喂!还没有给我们安排密室,难道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还是你徇私舞弊。”孙不云冷笑一声,右手玉扇按在领头执事弟子的书册上。
领头执事弟子笑容一僵,但却不敢出言不逊,他可深知孙不云的背景。何况没了孙不缺的压制,如今孙不云身价今非昔比。七峰弟子多不胜数,他们一般七峰弟子,又怎比得上孙家嫡系子弟。
“孙不云,你个出了名的废物,也敢在我们红竹峰撒野,真不知天高地厚。”那青年左边,一个凝气弟子讽刺的道。
“闭嘴!小子,你最好洗干净你的嘴巴。否则,本座让你一辈子也开不了口。”孙不云笑容尽收,杀气腾腾的道。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内门弟子和一般七峰弟子怕你个废物,我们红竹峰的人一个也不怕你,在我们眼中你就是个十成十的废物。”那凝气弟子再度讥嘲道。
“废物!废物!”
“就是,这个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废物……”
那十几个凝气弟子察言观色,你一言我一语恶毒咒骂着。
青年虽没出口,小觑表情犹有过之。
“你们找死!”孙不云脸色发紫,上品飞剑一闪而出,势欲待发。
“慢着!”
木禾车面色一变,急忙拉住孙不云,朝对面大喝道:“住口!丹阳子,让你的人全部闭嘴。”
“你算个什么东西。哼!区区内门弟子,也胆敢命令我,简直不知死活。”那青年名为丹阳子,只听他怒吼道。
“阳师叔,他们真是狗胆包天,胆敢在红竹峰闹事,不如将他们修为全废了,再赶出红竹峰。”左边那蓝衣弟子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大家一起动手,废物本就是个废物,不用多此一举。至于废物之外,都必须砍下一条腿。”丹阳子谈笑之间,鼓动人动手了。
两边灵光大动,各自祭出了法器。
双方剑锋相对,演变成剑拔弩张之势。
“快住手。大家都住手!”那领头执事弟子神色一慌,赶紧放下书册,越过书桌,挡在双方中间。
“怎么?本座不就是废几个不入流的弟子,难道你跟他们一伙的?”丹阳子哼了一声,不以为意的道。
“打不得,打不得!”
领头执事弟子一躬身,悄然一道神识传音道:“阳师叔,您请先息怒,这些人都与田四海关系不浅,那两个女子更是田四海的妹妹,田四海护短出了名的,还请阳师叔三思而行。要不然,我们这些执法弟子也都要跟着遭殃的。”
“他娘的,晦气!不早说,滚!”
丹阳子忽地面色一变,怒骂一声,抬腿一记重脚将那领头执法弟子踢飞出去。
那领头执事弟子身不由自抛飞而起,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落在墙角却哼也不敢哼一声。
“小子,你给本座记好了,本座以后定要你不得好死。”
丹阳子狠瞪木禾车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各位执法的师侄,在红竹峰我们就不用记录在案,全部开启上品避火符,随本座直接去最下面的十层。”
田思思姐妹和孙不云目睹丹阳子要走,怒色更胜,驱动飞剑就要生死搏斗。
“算了,这是他们的地盘,不值得与这种贱~人叫板。”木禾车急忙拦住三人。
丹阳子无视执事弟子,带着那些人大摇大摆步入楼道,向地下密室而去。
“木师兄,那丹阳子真嚣张,太目中无人。”佟乐面无表情的道。
“这人是红竹峰主的亲传之一,几年前进拜入门派的五大天才之一,这些人都修炼极品功法,极品功法进境极慢,想不到他的修炼速度也不在那司徒雪之下。”木禾车道。
“那几个小子真气人,改日一定要打断他们狗腿。”
孙不云气愤难平。以往别人都低声谩骂,骂他好色如命,倒可欣然接着。骂他废物,就忍无可忍了,因为那是孙不缺对付他的口头禅。
“好了,炼丹为主。佟乐,你看选那层的密室。”木禾车道。
“就在上三层选一间,那里火焰也可以了,也花不了多少灵石,就去那里。”佟乐肯定的道。
那领头执事弟子身受重伤,已然换下,剩下几个执事弟子查寻一番,道:“第三层的密室,空着的以第五十七间最好。这是五十七号进入令牌,持此令就可开启密室的门户阵法。”
木禾车道谢一声,交过一些灵石,带头往第三层而去。
炼殿是往地火深潭里修筑的,只有一层在上,第三层即是地下第二层。五十七号密室位于第三层的中间。每间密室门户皆标明数字,是以几人很顺利来到这间密室。
这间密室并不宽敞,纵横两丈余,中间地面有着一个八角造型的地火炉。地火炉中心一点火星灵动跳跃着,那就是地火炉中心的星火。在八角各边中心,皆有一个凸起小按钮,似机关按钮一般,作于旋转之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里好浓厚的火灵力,在此修炼一定事半功倍。”佟乐异想天开的道。
“你想得倒美,除非你修炼火属性功法。这个地火炉怎么用?”孙不云问道。
“这令牌上有些注明,这八个按钮是调节地火方向,地火大小之用。这火焰源源不绝,比外边火焰石炉灶强了百倍不止,成丹率肯定大增。”佟乐欣喜的道。
旋即,佟乐盘膝而坐,扭动那八个按钮,将炉火调节到相应大小,相应的方位。而那点火星渐而变化成尺许大小的洞口,浓烈地火飘然而出。
木禾车六人围着八角各选一方坐下,皆目露好奇的观看着。
调制好火焰,佟乐取出炼丹炉,一道法力洒满炼丹鼎炉。丹诀一催,炼丹炉上红光灿灿,转变成几尺之巨,冉冉落在地火炉上,且缓缓旋转不停。
待一切准备妥当,佟乐取出相应灵药,正式炼制澄灵丹。
一个时辰后,一切顺水顺风。阵阵丹香,袅袅轻烟,自炉中散发而出,观看的六人瞬也不瞬的盯着。
“收!”
佟乐轻喝一声,毕竟是第一次炼制,不免面带紧张。上百道不同丹诀一一重叠印在鼎炉之上。
此为澄灵丹收丹诀,每种丹药收丹诀皆不相同,凝气期的丹药,澄灵丹尤为复杂。
鼎盖悄然滑开一丝缝隙,随之鼎炉转动,灵气氤氲之间,一颗白色丹药一闪飞了出来。
白光如虹,佟乐将准备多时白玉瓶一挥,澄灵丹一摄而入,接下来一颗颗澄灵丹如风如雨的进入玉瓶当中。
“成功了!成功了!”六人惊喜如狂,如入梦境。
“一颗,两颗……九十八颗,九十九颗,一百颗!”木禾车、盘石、田思思激动不已,一颗不漏的数着。
“好。果然不出意料,地火炉的成丹率要高一些,一份材料就能炼制出一百颗。”佟乐无尽兴奋,这可是第一次炼制澄灵丹这么有难度的丹药。
“澄灵丹啊。佟师弟,快给我们仔细瞧瞧。”田思思急不可待将玉瓶夺了过去。
“这是,这是上品澄灵丹!”几人左右瞅个不停,木禾车震惊的道。
“这么可能,这里面全是上品澄灵丹,没有一颗中品和下品。”田思思眉目闪动,难以置信的道。
“如此高绝的成丹率,炼丹宗师怕也不及。这比我们请的那个炼丹师强了无数倍,那些全都是下品澄灵丹。”盘石瞪着眼睛,道。
“佟乐炼丹术真是厉害,难怪这么自信。”木禾车目中精光闪闪,道。
“不要胡思乱想了,纯属运气好。真正炼丹师,最少也需筑基真火,我还差的很远。”佟乐嘿嘿一笑道。
“佟师弟,你尽管放心,鬼都知道这不是运气使然,我们绝不会泄露消息。”田思思不禁莞尔。
“木师兄,你们还有没有剩下的材料,我准备一次性炼制一大炉,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佟乐思量一下,将储物袋数十份澄灵丹材料尽数取出。
“这么多,你一次要炼制这么多?”
木禾车、田思思、盘石满面惊愕,木禾车深吸一口气,道:“我们没有材料了,你一次炼制这么多,有多大把握?”
“没有问题,刚才一炉只是小试牛刀,若一次多炼制一些,说不定有机会出几颗极品丹药。”佟乐神往的道。
极品丹药虽不及极品法器那般稀少,却也是难遇之物。
“一次炼制要消耗许多法力,即使筑基修士都吃不消,你真的能行吗?”田思思疑虑的道。
“炼丹又不是斗法,只要不是一次大量消耗法力,我的法力恢复速度勉强可以跟上。”佟乐保证的道。
几人想一想也是,能击败筑基初期,法力修为自然不简单。
“佟乐,你这手让人心惊胆颤的,你知道这些灵药用了多少灵石。”孙不云道。
“灵石随时都能赚,澄灵丹炼制完,自然不会少你一份两份。”佟乐豪爽的道。
接着法诀又动,炼丹炉再度转动,满地灵药接二连三投入丹鼎之内。
“佟师弟,你炼丹术这般高明,不如给我们说一说炼丹心得,其实我们对炼丹也很感兴趣。”田思思求教道。
“好吧。我的炼丹术最初是明轩师兄指导的,当先测试一下天赋,这个你们都见过我的惨样。不过那是一种秘术,凝气期没人能消耗得起。我就粗略叙述一二,炼丹首需有个上好炼丹炉,接着就需多多炼丹,总结经验了。”佟乐一心两用,忙而不乱。
“听起来似乎不容易,比修炼法术要难。”田思思道。
“炼丹第一步为先后投药诀,炼丹炉启动后,不同温度放入不同的灵药。投药也有先后之分,这就是经验和丹方决定。第二步为炼药诀,将灵药炼液、炼粉、炼晶等几种形态,不同灵药丹药的丹诀也不同。这鼎炉里有数个空间法阵,与储物袋空间类似,一般用之保存提炼后的材料。第三步炼液诀,将各种药液粉末分先后融合,需注重火候,火焰并非越烈越好。这一步最为繁琐,不仅需剔除药液杂质,丹诀更为深奥,考验修士的心、手、眼、神识、法力的协和度。第四步成丹诀,成丹诀运用非常重要,闻到丹香切不可大意。第五步收丹诀,收丹诀对丹药品质也有一点点的影响……”佟乐粗略的讲解道。
六人听的聚精会神,津津有味,皆有上去一试的冲动。
三个时辰后,密室里再次洋溢丹药清香。
佟乐凝神注视一切变化,双手如电重重丹诀。一眼看去,却是无数丹诀印法将炼丹鼎炉层层环绕。
“收!”
那一刹那,那佟乐一改印诀时的慎重表情,面色大喜的道。
“真的成功了!一大炉丹药成功了。”六人激动站起,俱是欣喜若狂。
佟乐左手持着玉瓶,右手印诀不灭,炼丹炉速度缓缓而降,一次十余颗澄灵丹飞掠而出,连绵不绝澄灵丹被收入玉瓶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颗,两颗,三颗……”
“极品丹药,真的出了极品澄灵丹!”
随着快速计数,却有一颗与众不同的丹药一闪而出,不管丹香和灵气皆远胜其它澄灵丹。
几人从呼吸急促,几近忘了呼吸,震惊的无以复加。
“极品澄灵丹,竟有十三粒之多。”
收完丹药,佟乐喜不自禁,道:“这次炼制量大,运气也不错,一颗极品澄灵丹就相当百颗上品澄灵丹,而且功效更好一点。”
说着,将所有澄灵丹分为十余个玉瓶盛装,将最多一份和极品澄灵丹一并收入储物袋。
“这些玉瓶各有一百五十颗上品澄灵丹,配合那些灵酒足够修炼到凝气圆满,冲击筑基期之用也绰绰有余。”佟乐毫不犹豫将玉瓶分别抛给众人。
人人一脸喜色,慎重收进储物袋。
“佟乐,你一个人将极品澄灵丹全没收了,也不留一颗给我们,难道打算去换取灵石。”孙不云坏笑道。
“你真贪心。这可是上品澄灵丹,你就是从头改修上品功法,也足够你修炼到筑基期了,小心吃多撑死你。”佟乐侃侃道。
“没错,我就打算改修功法了。功法品级不同,实力悬殊太大了。现在澄灵丹,修炼缓慢的弊端就没有了。”盘石语气慎重道。
“佟乐,澄灵丹已到手,大家赶回去修炼吧。还有佟乐购买灵药的灵石,大家也要尽快还上。”木禾车郑重的道。
田思思、盘石、田娇心也附和道。
“先打住,你们小觑佟乐这等炼丹天赋了,有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炼丹术,那点灵石那点灵药什么也算不上。我提议,大家进阶凝气圆满或筑基期后,不妨开设一个商盟专门出售各种丹药,岂非更好。佟乐就负责炼丹,我们几个负责抛头露面,出售丹药购买灵药。大家有钱一起赚,岂不妙哉,你们觉得怎么样?”孙不云高瞻远瞩的道。
众人双眼一亮,木禾车道:“好,好啊。这确是个好提议,还要看佟乐的意思了。”
“我没意见,炼丹能总结经验,求之不得。具体情况以后再仔细商量,如今还是以修炼为主,我先回玉谷轩闭关去了。”佟乐甚为赞同的道。
回到青竹峰,众人就分道扬镳而去。
佟乐在师德堂领取一些无灵符纸后,匆匆回了玉谷轩。
交代一些事情后,佟乐毫无牵绊的进入洞府。他并未服下澄灵丹修炼,而是急不及待将数十万无灵符纸叠放在石床上。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佟乐将无穷无尽的无灵符纸一一度灵,妄图找回那一瞬间的奇迹,那一丝的灵感。
每隔数天,每当无灵符纸消耗一空,他就会重新领来无灵符纸。
他一朝入梦,废寝忘食。不觉时光如水,已度三年。
这三年,佟乐不曾休息一刻,他的一切时间都在拼命研究,除非累倒在石床上。
他时而如木雕似的沉思,时而忙忙碌碌拼命度灵。可惜那一丝灵感,如石沉大海不见踪迹。
由于不间断的符纸度灵,使得他的法力精纯度更胜往昔,虽然未服下丹药刻意修炼,但也在不觉间进入了凝气后期。
实力精进,他并未骄傲自满。他心中千万次问自己,那一次度灵不是奇迹。他要找回那一丝灵感,不管耗尽多少时光。
这三天之内,佟乐未再度灵,心中一直在凝神静思。法力、手法、神识、奇特意识、神秘绿线逐一尝试无数次,还有什么不曾试验呢?
蓦然间,佟乐心中一震,对了,是眼睛!眼睛没有试探过,而且眼睛异常脆弱,不能随便试验,但似乎没得选择了,拼了!
心随意动,翼翼小心将一道法力度入眼中。在双目剧痛之间,目光一转落在无灵符纸之上,只见那无灵符纸纹理明显清晰许多。
紧接着,骤起滚瓜烂熟的动作,骈指如剑,一道法力打在一叠无灵符纸之上。
佟乐痛哼一声,忍着头昏目眩,眼中剧痛。
在短暂失明之后,他的视线渐而清明。那三年来的执着,此时此刻那神奇一幕,再度再现!
翻开最上面一张空白灵符,第二张赫然也是一张空白灵符。
心里狠狠**几下,佟乐似忘了呼吸。他满含希望,遂打开第三张、第四张,哪知后面依旧全是无灵符纸。
“成功了一张!”
佟乐浑身激动,几近颤抖,拿着第二张空白灵符,放在眼前端详不停。
有了一丝线索,有了明确的方向,佟乐如法炮制不厌其烦度灵符纸。
几天匆匆过去,遵此法不管如何度灵,最多也只能一次成功两张,与一次度灵百张差之千里。
“两张和百张区别虽大,却已证明与眼睛有微妙联系。既然如此,就用奇特意识和神识,在度灵之时内视观察,到底如何?”佟乐冷静下来,再度循着关键发展。
手上一道法力一洒而出,目光凝神注视着无灵符纸的变化。
与此同时,奇特意识和神识各自一分为二,一边也看着无灵符纸,一边进入眼中感应一切细微的不同。
佟乐没去翻开上边两张空白灵符,那两张无疑成功了。
他终究捉住了一丝规律,双目忽地爆出慑人心魄的精光。
“是神识和法力,还有奇特意识,根本就与眼睛毫无关联。原来神识与灵力,以及少数奇特意识融合一体,那是一股新生而成的能量。”佟乐哈哈狂笑的道。
莫说奇特意识,别人绝不会拥有。即使神识和法力,两种完全不同的能量,也从未听闻谁能融合一气,通常只是组合一起,组合中拥有两种能力。而融合的能量,在本质上只有一种,是一种新生成的独一无二能量。
经过一番思量和观察,从而得知,神识、灵力、奇特意识能融合一体,奇特意识拥有不可缺少的牵引效用。
一次度灵两张,因为对融合的新生能量驾驭不当,而且融合的量有限。若坚持下去,一下度灵百张并非神迹。
【今天五章更新完毕!期待兄弟们支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一通百通,佟乐动作如行云流水,新生能量外表看上去酷似法力灵光,将一叠无灵符纸从上至下覆盖。一瞬间,一次就成功度灵十张,看上去很是诡异。
随着运用愈发纯熟,从起初度灵十张,继而增长二十张三十张,一直到百张就安定下来。
并非融合的新生能量透射不穿百张,只因百张仿佛一个极限,即使修为再高也不过增加度灵品质而已。
“这融合的新生能量虽神妙无比,弊端也显而易见,对神识消耗实在严重,每动用几十次后就会让人头晕眼花,幸而极品梅神露能滋养神识。不知新生能量对于炼器、炼丹、制符的效用如何?”佟乐沉吟一刻,又假拟一个惊人举动。
兴之所至,佟乐立即取出各种各样的材料。
一刻钟后,炼丹炉里馨香传遍洞府,这一炉炼制的为清灵丹。
“收!”
佟乐一锤定音,手捏收丹诀,一炉清灵丹炼制出来,更难置信的是,清一色极品清灵丹。
清灵丹炼制难度虽不及澄灵丹,若以佟乐以前的水准,炼制一份一炉,极难出现极品丹药。这一炉全部极品,更显示融合新生能量的逆天之处。
举一反三,佟乐又对炼器、制符逐而实验。事情果不出意料,新生能量神妙绝伦,对于这两样同样作用巨大。
炼丹、炼器提炼材料时,是为驱除杂质留下精华,通常火焰煅烧炼制之法,会损失七成精华。而融合的新生能量,能轻易将杂质分离出来,却不丢失精华。此法炼制不但快捷许多,还能提升品质,所出丹药、法器也会多出七成。
在炼制当中,还需刻制各种阵法禁制。如法器的攻击法阵,丹药的丹阵,符箓的符阵。有了融合的新生能量,刻制速度直线飙升。其中尤以刻印符文为最,一模一样的符箓一次就可刻制百张。
三年经历,有坚持不懈的努力,有无数的沮丧艰辛,有几许疯狂几多愁。此刻不仅马到功成,却是全面大丰收。
此乃修真界一大壮举,若是将此法公布出去,绝对会轰动整个修真界。
当然别人得到此法,怕也难以修炼功成,奇特意识世上唯一。
半月之后,佟乐已将融合的新生能量,修炼到挥手即行,仿佛本能的地步。
休息一段时日,佟乐扫却以往的疲惫,兴高采烈的踏出洞府。
玉谷轩后院,孙不云与明轩宛如三年前,畅所欲言。
只是他们之间铁关系,显然多了盘石一人,如今盘石与这二人也是无所不谈。
“轩老哥,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也打算去闯荡三霞圣境。”孙不云打击的道。
“轩老哥,你不妨抓紧时间修炼,进入筑基期才能活得更久,这才是头等大事。”盘石建议道。
“只是好奇而已,可没说非去不可。”
明轩一笑,转首赞叹道:“你们瞧,佟乐出关了,已经凝气后期了。”
孙不云和盘石纷纷一喜,扭首一望,果然瞧见佟乐从门户里走了出来。
“不值一提,有丹药相助,自然水到渠成。盘师兄和老孙更是改修功法,都是凝气圆满了,这比我强多了。”佟乐身形几闪,已来至石桌边上。
“你们兄妹三人都得天独厚,一个比一个天资出众。”
孙不云抱怨的道:“你小子更加古怪,躲在哪暗无天日的洞府里,将为数不多的灵酒给独食了。”
“哦。无愁、无忧也进步了?”佟乐惊讶道,他可深知这两兄妹的资质不凡。
“岂止是进步,无愁、无忧都改修极品功法了,而且都是凝气后期。无愁还好,特别懂事。而无忧就厉害的不得了,顶级资质不说,发展潜力都不在两大天之骄女之下。不仅是上官的徒弟,最近更成了田四海最喜爱的弟子,深得二人真传。”孙不云羡慕的道。
“只是些凝气期低阶弟子,以后修炼起来难说。轩老哥觉得无愁和佟乐的潜力才是无穷无尽,什么五大天才不值一提,将来都要远远落在其后。”明轩呵呵一笑道。
盘石面色古怪,当即附和一声,他对无愁的潜力可清清楚楚,但绝无泄露的打算。
“老孙,你们刚才谈什么,好像是三霞圣境?”佟乐赶紧将话题一转,道。
“这件事轩老哥最清楚,还是轩老哥从头讲述一遍。”孙不云推脱道。
“好吧,其实我们的是紫霞峰上的三霞秘境,不是那三霞圣境。”
炖了一顿,明轩深深回望,道:“传闻不知多久远以前,三霞秘境就已存在。后来三霞峰的祖先占据三峰后,创建三霞圣境这一派,其三霞峰的历史比五方大派悠久许多。当时修真大派层出不穷,后来不知为何尽皆败落,三霞峰也流落到如今的大商盟。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五方大派各有野心,却也不敢对三霞峰下手。”
“原来是秘境?”佟乐眼中精光一闪,惊奇的道。
“三霞秘境,传说是一座空间,不属天下大陆的空间,和储物袋普通空间完全不同。而三霞秘境是个真实空间,拥有生机的空间,与现实环境相差不大,仿佛一个小型天地。”明轩解释道。
“这么神奇,轩老哥你进入过。”佟乐如闻神迹,满面震惊。
“呵呵,我还没有那个命进去。”
明轩一笑,娓娓而谈:“三霞秘境自古就有修士进入其中,久而久之,其中天材地宝都被掠夺一空。如今价值有限,进入里面也不是那么严格了。秘境并非一直开启,历代有记载,每隔一千二百年紫霞峰巅就会凭空出现一个通道。那条通道不仅是空间通道,更是时空通道,也是唯一的进入地点。”
“时空通道,凝气期也能进入。”佟乐意动道。
“谁都能进去,但不是谁都敢进去。通道内外时辰进度相差极大。外边过去一天,里头接近十天,因而才称时空通道。那小天地如今也不属任何一派,被五派三峰共同掌管,别说是本派修士,即使散修都能进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其中无时无刻酝酿着一种可怕的神秘力量,在管理上就越发松懈了。”明轩慎重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顿了一顿,明轩接着道:“那是令无数修士恐惧的力量。不管天资如何出众,筑基修士步入其中,出来之后从无一人能凝结金丹。金丹修士进入其中,出来之后一年内筑基金丹就会莫名自爆而亡。元婴修士进入其中,出来当场就会暴毙,本命元婴也烟消云散。这是千古不变的特律,毫无侥幸可言,筑基之上俱都望而怯步。”
“这样说,筑基期、凝气期都可进入。时至今日,难道没人查出那是什么神秘力量?”佟乐震撼的道。
“自然差了,但无人查出来。筑基修士虽能进去,却没多少人那么傻,进去等于飞蛾赴火绝了进阶希望。当然,不排除那些寿元即将枯竭之人。筑基期寿元有限,不到三百年就会作古。如此算下来,九成九还是凝气期进入其中。”
“老哥,真想不到你对秘境的来历这么清楚。我听说其中一些材料一些灵药,修真界都难得一见。若非要闭关冲击筑基期,我都打算去闯荡一下。”孙不云道。
“只是难得一见,修真界又非购买不到。”
明轩不以为意,接着嘿嘿道:“能让五派三峰最心动的只有一种灵药,一种无法移植的灵药。名为宝相金莲花,也称幻神花。听闻幻神花对金丹圆满冲破修炼瓶颈有莫大作用,具体功用就无从得知了。谁要是带出一株幻神花,会得到天大的奖励。”
“能让金丹修士都心动,难怪轩老哥也想去秘境,不妨我们一起进去。”佟乐意动的道。
“想法不错。只是那灵药任何人也带不走,唯有交给五派三峰高层分配。一些家族小门派或散修之类,就是得到了,也只能卖给五派三峰。”明轩摇头道。
“三霞秘境何时可进入?”佟乐急切的道。
“消息已在修真界如风四散,大半年后时空通道将正式出现,进入的日子好像有些误差,并不能完全确定是那一日。”孙不云道。
“秘境还是不进为好,那里出了名的有去无回,那就是人杀人,人吃人的地域。这还不算,还时常出现一些妖兽,筑基期妖兽多得是。一些险地更有金丹期和金丹期之上的妖兽。”明轩告诫道。
……
翌日,佟乐去仙市购买了一些材料,十万张普通的无灵符纸。这次炼制符箓多为出售之用,仙市无灵符纸便宜许多,他自然不会要师门那种含有标记的无灵符纸。
自从拥有举世无双的炼制之法,佟乐的大胆念头,欲罢不能。
他下定决心,另辟蹊径,要用最普通无灵符纸实验,看看能否炼制出暴雷符、上品金刚符、上品御风符等多类符箓。
炼制极品符箓十分昂贵,需中品灵石制成无灵符纸。成功率也非常之低,非金丹修士难以承受。
而佟乐又有打算,他要用妖兽皮毛等阶的无灵符纸,对几种极品符箓进行试验。
啪!啪!啪!
符箓损毁之声在洞府里不断响起,佟乐炼制暴雷符已失败一百多次。
暴雷符无品级之分,只因暴雷符之中,刻制多为雷爆型的爆破阵法,空白灵符品质不行极难容纳,通常都需妖兽皮毛等级的空白灵符为主。中品灵石制成的空白灵符虽可刻制暴雷符,威力却不会增加太多,只会得不偿失,自然无人为之。
炼制之法,一般先刻画雷爆阵法,再刻上维持平衡的阵法,几种阵法相间相绕,将一切雷爆阵法封印其中,运用之时打破平衡就会爆破。许多种类的上品符箓都大同小异,危险或不稳定的法阵,与维持平衡和轮回之类的阵法,相互绕着刻制。
几月的试验,佟乐拨开云雾见月明,打破常规,他终于想到了普通空白灵符炼制暴雷符之法。
具体之法,简而化之,反其道而行!
先将一些维持稳定,维持平衡,维持轮回的诸多法阵刻制上去,暂时放下那些危险的爆破法阵,直接开灵成符。
不过,此刻的符箓只算半成品。
佟乐运用融合的新生能量,再将一个个雷爆法阵刻制于半成品暴雷符之中,暴雷符即炼制完成,且不会有一张损毁爆破。
只因半成品符箓已算一张真实符箓,整体法阵内外稳定无比,即便里边刻制大量雷爆法阵,也绝难损毁,其威能已完全与妖兽皮毛炼制的暴雷符媲美。
这就是融合的新生能量的一种优点,能穿透符箓而不损毁符箓布置的法阵。
而别人的神识或灵力刻制法阵,也只能在符箓未成之前刻制。成符之后,没有作出更改的可能。即使能刻下法阵,也只刻制在最外边,不能刻制在里面。刻制在外边,那无疑是多此一举,无甚效用。
接下来的日子,佟乐循着反道而行之法,将上品金刚符、上品御风符、上品定身符等等,数种上品符箓炼制出来。
再用妖兽皮毛的空白灵符,炼制出极品定身符、隐身符、极品御风符等等几类极品符箓。
佟乐将云天居购买而来的种种符箓,俱都皆一一参照,同时试验两种符箓的威力效用。两种不同材质,其威能却相差无几。
炼制半成品符箓,他一次性可炼制百张。而刻制暴雷符的雷爆法阵,御风符的驭风法阵,隐身符的空间法阵,金刚符的金钟法阵,等等诸类难度法阵,却不能一次百张,基于修为有限,十多张就是极限。
……
三霞秘境开放之日逐渐临近,七竹门上下彻底沸腾,整个修真界如火如荼。各门各派各地散修早已准备妥当,一些修士已然赶去了三霞峰。
一天清晨,佟乐只身来到七竹门仙市,重新干起地摊买卖。
当然,佟乐此时模样也是乔装,他化妆成一个黑衣中年大汉。
他将地摊熟练的铺展而开,将新鲜出炉各种符箓少量点缀一二。以前炼制的辟谷丹、回灵丹、下品法器、中品法器等等之类也取出若干,整齐摆放出来。
【第二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段时间的清冷后,一些好奇的顾客走上前来。
“请教道友,这些是何种符箓,怎从没见过,看上去这类有点像金刚符,这类有点像暴雷符。”
来者三人皆七竹门之人,一个凝气圆满,身边随着两个凝气中期。
“三位道友目光如炬,这两样正是暴雷符和上品金刚符。但在下的暴雷符只卖两百灵石一张,上品金刚符只卖一百五十灵石一张。童叟无欺,价格绝对的公道。”
佟乐善意一笑。心道,猎物上来了,得抓紧时间将这新符箓的名气打出来。
“道友,你这不过是普通符纸炼制的符箓,怎么可能是暴雷符和上品金刚符,难道你不知在这里骗人后果。”
三人一脸不信,凝气圆满之人嗤笑道。
“朗朗乾坤,谁敢如此不知好歹。这是货真价实的暴雷符和上品金刚符,只是炼制之法有些奇特,全是新品种。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免费试验几张,如若不满意,绝不要你负责。”佟乐呵呵一笑,细心解释道。
“好。你够爽快,这可是你说,到底算不算数。”三人面面惊讶,心下蠢蠢欲动。
“这里有一叠暴雷符,一叠上品金刚符,你们三人任意抽取一张,绝不参假。”佟乐成竹在胸的道。
“暴雷符破坏力强,这里好像没地方试验,这金刚符倒可一试。”三人商量一番,决定先试上品金刚符。
“也好,那就先试验上品金刚符。至于暴雷符,你们可到仙市外面去验证一番。”佟乐浑不在意的道。
这谈话之间,好奇之人逐而增多,数十人闻声围了过来。
三人各自抽出一张暴雷符和一张上品金刚符,两个凝气中期将金刚符激活打在身上。金光几闪,两个金刚罩一闪将二人罩护其中。
两凝气中期将信将疑,各自祭出中品法器飞剑,却不敢击斩在对方身上,而是击在金刚罩的边缘。
当!当!当!
两人各自斩近五十剑,才将金刚罩给斩破当场。
三个蓝衣弟子对望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仍有些难以置信。
围观众人双眼里,也无一不是冒着精光。
“师兄,果然防御强大!”
“师兄,这还真的是上品金刚符?”
“上品金刚符我们也用过多次,似乎防御力和这相差无几。”
……
三人议论几句,围观众人也交头接耳叽叽喳喳。
“还有一张,两位师弟我也来试下!”那凝气圆满之人说着,将手上的金刚符打在一个师弟身上。
这个凝气中期师弟身上再现一个金刚罩,凝气圆满之人手上灵光一闪,一把上品法器的飞剑执在手中。
当!当!当!
凝气圆满之人实力强劲许多,飞剑上灵光大放,足足劈斩近十数剑才将金刚罩给斩破。
“真是不错。道友,你的上品金刚符防御力和别人上品金刚符防御力相当。”凝气圆满之人震撼过后,诚实的道。
“道友,再试试这些金刚符,这是仙市里常见的上品金刚符,材质是妖兽妖禽的皮毛。仍可随意抽取一张,比较一番如何。”佟乐随手一挥,又是一叠平常的上品金刚符显露出来。
“好!”凝气圆满之人豪气顿生,取出一张平常上品金刚符。法诀一捏,不曾犹豫打在方才那个师弟身上,转眼金刚罩再次闪现。
围观者聚精会神,目不转睛。热闹场面试验之际,不觉多了几分寂静。
当!当!当!
凝气圆满之人持剑立斩,十七声金铁交鸣,金刚罩嗡鸣之中彻底告破。金刚罩化为星点的刹那,似敲起了响钟,众围观者再次火爆的议论起来。
“道友诚不欺人,你的上品金刚符抵挡了十八剑,好像要上层一些。”凝气圆满之人的怀疑之色彻底消失,目光贪婪看着地摊上的上品金刚符。
“三位道友,新品种上品金刚符已经试过,不妨再去试验一下新品种暴雷符。”
佟乐嘿嘿一笑,扭首又向边上围观几人道:“几位道友也可一试,这些新品种暴雷符和金刚符任意抽取,去仙市之外试验一下。”
“好!”
“免费的?”
“好!我来!”
十余个凝气修士,其中有着散修,有着它派修士,有着七竹门凝气弟子。他们争先恐后抽取了一张暴雷符和金刚符,随着最先试验的三人向仙市之外而去。
此地摊位置距离仙市出口尚近,佟乐目力足可瞧得分明,所以并未过去观看。
反倒是数十上百的低阶修士,带着好奇的心情,随着试验者而去。
轰隆……!
当当……!
远处十余声轰雷爆响乍响,阵阵金铁交鸣传来,那是暴雷符和金刚符,爆破或受到攻击时的特有声音。
佟乐冁然一笑。心想,一群鱼儿上钩了,等下会有大队的鱼儿游过来。这还真是不容易,这方面天赋太差,早知这么麻烦,应该把孙不云和盘石叫来就万事大吉了。
一会儿工夫,那些人再入仙市,急急忙忙往佟乐的地摊围了过来,看似要生吞了佟乐。
“道友,你的暴雷符厉害!”
“我自己的暴雷符也试过,道友你的暴雷符爆破威力,明显比别人出售的暴雷符威力大了一些。”
“道友,你的暴雷符稳定无比,若是不催动法诀,就是用飞剑劈成几半也没有爆炸。”
亲眼目睹,亲眼见证,这群人已经深信不疑,先后赞叹不已,立马各自掏出灵石就要购买。
“各位,各位先静一静,先听我一言。”
佟乐一脸笑意道:“我这里不但有暴雷符、上品金刚符、上品御风符、上品土遁符等等数种符箓。还有仙市里,极其难觅的几样极品符箓。极品符箓材质是妖兽皮毛,其威力却不在玉质极品符箓之下。隐身符、极品御风符、极品定身符等种类,用于偷袭、坑人、跑路、定人绝对首屈一指。”
说着,右手在储物袋一拂,几样极品符箓各摆成几叠,上品符箓更一下摆出上百种之多。
【第三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围观者面面相觑,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不已,但疑惑之色再次浮现。
“各位,不要怀疑。还是老规矩,先拿隐身符一试,隐身符十分少见,相信许多人都只闻其名。激活隐身符可隐身半个时辰,动用两成以内法力不会显形,法力超过太多或是面对筑基修士就不敢保证了,不知哪位愿意上前一试。”佟乐蛊惑的道。
围观者大多数未见过隐身符,却仍然争前一试。
一刻钟过去,几样极品符箓逐一试验完毕,众人皆心服口服。
“道友,你的隐身符和极品御风符多少灵石一张。”有人忍不住问道。
“这些新品种极品符箓,在下都是低阶出售,极品御风符两千灵石一张。隐身符有价无市,只卖五千灵石一张,有了一张就等于多了一条命。至于这普通一些的极品定身符、极品土遁符之类,一千灵石一张。”
听完报价,一些人本打算放弃的心思又动摇起来,这些极品符箓相比别人所卖不知便宜了几何。更为重要的是,关键时候还能救得一命。
“道友,我要买三张上品金刚符。”
“我们几人合买五张暴雷符。”
“道友,上品御风符,上品土遁符,一样给我来上两张。”
“我要购买十张中品金刚符,十张中品定身符。”
……
接二连三的凝气修士抢购而起,不过短时间内要购买极品符箓却一个也没有,极品符箓一般凝气修士只能仰望。
“好好好。这位道友,我这里只有上品以上符箓,没有中品符箓。大家伙也看仔细了,新品种符箓的边角,都刻有一个很小的凤凰图案。那就是在下的特殊标志,神识一探便知,绝对无从造假。若是没有这个标志便是赝品了。”佟乐郑重告诫道。同时毫不客气大把的收起灵石。
“是标志,原来只是标志而已。”
“我说这个凤凰图案有什么作用,原本来是个标志。”
“这标志有些奇怪,好像是从里面投映出来的。”
……
已购买符箓一些人,议论不绝,拿着符箓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凤凰图案。
“各位,在下这里除了符箓,还有一些普通丹药和法器,肯定比别人实惠。三霞圣境开启在即,在这里只卖两天,要抓紧机会了。”佟乐点火加油的道。
来往修士如潮似浪,闻听佟乐煽风点火,花起灵石更加疯狂。一些修士为免失之交臂,不惜掏出老本忍着心痛的购买。
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如风似火,已成星火燎原。
上午只算是火热,下午却风靡云涌,七竹门低阶修士都被搅动了。无穷无尽的凝气修士闻风而来,就是一些筑基修士为了极品符箓,也是趋之若鹜。
这条街道临近出口,来回修士本就居多。此刻更人山人海,数条街道被堵得严严实实,出入口早就水泄不通。
或许真是三霞秘境在即,这等消耗品供不应求,来来往往修士比之出售灵酒之时更加火爆无数。
佟乐生意红红火火,却不知影响了仙市平衡。甚至一些人做不了生意,不少店铺摊贩无人问津。
一些店铺老板终忍无可忍,决定开始对佟乐进行打压。
“执法队员听令,随我去将那个骗子捉拿起来。”
“在哪里卖符不好,偏偏堵在仙市门口,真是找死。”
远远一阵阵叫嚣之声传至,在那人群的后方,上百道身形逼开人群,疾步冲向这里。上空更有几道身体,御剑飞行而来。
心中一跳,佟乐凝目一望。发觉俱是仙市执法队员,少数御剑飞行的筑基修士。胆敢在仙市御剑任意飞行,自然是仙市执法队的筑基修士了。
由于人满为患,仙市阵法本有一点禁空作用,御剑飞行的筑基修士,速度并不算快捷。
佟乐眉头一皱,寻思,该收摊了,看来是伤害到某些人利益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这人多嘴杂就是好,随时都可轻松走脱。
果断之色悄然一闪,双手如电一挥,地摊上物品皆被收入储物袋。
“各位,找茬的来了,今日不能卖了,以后大家有的是机会。”佟乐一拱手,歉意的道。
话音一落,毫不考虑一张隐身符用在身上。接着身形一闪,就往人群里穿了进去。隐身之中,遂将一身打扮换掉,悄然间闪现真身,融入人流之海,更大摇大摆的成了其中赶集的一员。
“喂!该死的,我还没买!”
“这家伙,怎么说走就走!”
“喂!这个杀千刀的,老子排队排了两个时辰,他招呼不打就跑了。”
……
那些失之交臂的众修士,有的郁闷,有的叹气,更多的却是咆哮连天。
几个呼吸后,仙市执法队的几个筑基修士匆匆赶至。
“好小子,溜的比兔子还快,看情形应该是一个筑基修士。”方笑与几个筑基期执法队员,虚空踏剑而立,方笑冷笑道。
“方师兄,那些店铺老板反映的太慢了。你看我们是否将仙市封锁起来,一个个盘查。”一个筑基期提议道。
“多此一举,你要找罪受不成。况且那小子十分滑溜,肯定是化妆而来,他就这样往人群里一钻,你们谁认得出来?”方笑讥讽道。
“这次规模更超过灵酒那一次,我们都忙于修炼,哪里管得这些琐事。方师兄,你说这小子和那个卖酒是不是同伙,或者本身就是一个人。”又一个筑基期猜测的道。
“不错不错。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两者倒真有相似,我们立刻通知长老阁的姬长老。”方笑双目一亮,惊讶的道。
佟乐无意间的一个举动,居然给七竹门查找灵酒提供了一条线索。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舒心惬意返回玉谷轩,清点这次收获。
此番可是狠赚一笔,难怪一直盛传制符大师之类,是最具财富的修士。
新品种符箓一共出售五成,尤其上品金刚符和暴雷符最为畅销。极品符箓倒也卖出两百余张,极品符箓价格昂贵,购买者多为筑基修士。
【第四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修为等级不高,雄厚财力几近大派金丹修士,当然远远无法与大派金丹修士相提并论。大派金丹修士不太注重下品灵石,多对中品灵石和上品灵石情有独钟。
修真界一块中品灵石最低可换一百下品灵石,事实上数百近千块下品灵石不见得能兑换一块中品灵石,上品灵石更加高的离谱。
养精蓄锐几日,佟乐给一些朋友打过招呼,流星赶月往三霞仙市而去。
在七竹门里,蓝衣弟子若在门内报名记录,可由门内金丹修士带队飞去三霞峰。
但佟乐另有打算,自然不会去趟浑水,何况打算在三霞仙市出售一些符箓。因而才提早一些出发,同样也要见识一下第一仙市,三霞仙市的风采。
三霞峰也坐落于鲁国境内,位鲁国正南方,距离七竹门甚远,佟乐披星戴月二十几日后才抵达目的地。
三霞圣境、三霞仙市、三霞峰,只是在同一个地域的不同称呼而已。
若真细分,三霞峰是三峰根基所在,三霞仙市是为三峰治理下的贸易市场。而三霞圣境可谓统称,包括三霞秘境,也代表一个门派名称。
但三霞峰从不以门派自居,他们以生意人名震天下。
遥遥凝望,三座擎天柱峰冲天而起,直插云霄,与七竹门七峰一样巍峨矗立。那七峰有险峻之势,此三峰却光彩陆离三彩幽美,较之七峰更多了一丝神秘和绚丽。
一峰红霞无边,一峰黄霞漫天,一峰紫气缭绕,三峰相伴并列屹立,三峰间相距最低数百里之遥。三峰脚下,即是三霞仙市,规模浩瀚无与伦比。
三霞仙市不是尽属三霞圣境管辖,修真界各方大派,以及一些有背景的金丹修士,或多或少皆在此地拥有各自的店铺,如此才能保持一个平衡。
当然,最有名气,最具信誉,最大的交易之楼只有三座,分别是紫霞楼、黄霞楼、红霞楼。这三座楼无疑是此地主人所开,交易物品较之其它店铺相对要昂贵不少,不过所出售物品绝对要上层一筹。
距三霞秘境开放尚有半月左右,三霞仙市比往日热闹数倍。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修真者步入仙市,有些匆匆往紫霞峰顶而去,有些依旧徘徊在仙市之内。
仙市里,凝气期、筑基期修士难以计数,佟乐出入修士聚集之地,将剩下的新品种符箓几近抛售一空。
趁着空闲时间,他又将神往已久的三霞仙市从头到尾浏览一遍,第一仙市之名实至名归。
佟乐也未空手而回,数日内购买了一大堆物品,特为进入秘境准备,俱是一些价值不菲的消耗物品。
比如上品妖魂符,他就购买四十张之多。有了这些为后盾,在秘境里即使遭遇厉害的筑基修士,也自保有余。
但是妖丹符却没再购得一张,就算跑遍仙市店面,去过三大交易楼之一的红霞楼,也没寻到妖丹符出售。
他心里暗暗可惜,空有大把灵石,妖丹符有价无市,若再买到一张妖丹符,在里面不是横着走了。看来上次能购买道一张妖丹符,确实因为那张妖丹符有严重退化迹象,难以保存太久了。再就是那两件法宝却令云天居心动了。
这一日,佟乐出了一家店铺,再无收获后,决定往紫霞峰而去。
恰与此刻,此店铺内的一道门户里走出一位紫衣中年,身后正跟着那位店主。
“道友请留步!”紫衣中年疾步而来,喜色一闪喊道。
佟乐闻声止步,回首一瞧,他不禁一怔,来人竟是云天居六层管理者,那位冯姓中年。
“道友不认得冯某了,老夫不知称呼诸葛道友,还是佟道友为好?”冯姓中年善意的笑道。
佟乐面色不改,心中一动,这家店铺是云天居的,还是个老熟人,那日化妆原来早被识破了,这云天居也是个不小的势力!
“冯前辈,久仰久仰。这家店铺原来也是云天居的。”佟乐拱手道,心下却隐隐戒备。
“佟道友,不要见外。道友为本居贵宾顾客,本居岂会为难,那样只会损害自己的名声,本居只会带给道友相当好处。还请放心,佟道友身份和交易物品,本居绝对保密,绝不会泄露一丝一毫。”冯姓中年诚恳的道。
“敢问冯前辈喊住晚辈,有何要事?”佟乐一皱。心中嘀咕,这个云天居也非善类,竟敢威胁人。
“佟道友,这时来三霞仙市,或许准备进入三霞秘境了。本居想与佟道友做一个交易,相信听过建议后,佟道友一定很乐意的。”
“交易?难道与秘境相关?”
“就知道瞒不住佟道友,此处往来行人不少,非谈话之地,道友不妨与冯某到里头相谈。”冯姓中年请道。
考虑一霎,待冯姓中年催促,佟乐犹豫的应下。
返回店铺里,冯姓中年带头往一个门户里而去。穿过门户,里面并非厅堂,而另有玄机,却是七弯八拐的狭窄走道。穿行数条一模一样的走道,来至一条通往地下的楼道之前。沿楼道而下,地下却是一个纵横七丈左右见方的石厅,形同密室一般。
石厅内已有三十余人,进门对面靠墙壁那一边,站着三个筑基修士。中间一人赫然是那须发皆白的莫姓老者,他身后左边是一个高个中年,右边是一个身材微存富态的中年妇人,两人竟也是筑基圆满修为。
石厅中间几排座椅上,端坐着三十余修士,以最前边三个老者修为最高,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后期。
其他人穿着打扮,修炼气息皆不相同,年龄也参差不齐,想必俱是散修之流。更无一不是凝气后期修为,而且法力纯厚,定然是修炼上品功法的修士。
众人乍见一张陌生面孔,更是被冯姓中年迎接而来,自然各自心有好奇,带着不同表情望了过来。
佟乐也将这个石厅情景一览无遗,尚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天第五更完毕!明天进入新的一卷!新的一卷,会更加精彩。星期五可以看书晚一些,星期六,礼拜天,这三天将每天八更!!!求兄弟们顶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1:30二更。2点第三更。4点第四更。6点第五更。8点第六更。10点第七更。11:30第八更!】
“佟道友,给你介绍一下。莫老你曾见过,本居炼器大师。这两位是玉珊的父亲母亲,冯涛师兄和罗敏君师姐,他们二位主要负责本居大小型拍卖会。”冯姓中年介绍道。
“拜见莫前辈,冯前辈,罗前辈。”佟乐逐一行礼道。心中不由一怔,这二人其貌不扬,生出女儿倒改良换代,虽非天地绝色,却比她父母强了十万八千里。
“勿用多礼,其实老夫还曾专门派人去寻道友,只是失之交臂,道友反而已在三霞仙市了,这真是注定与本居有缘。”莫姓老者一改从前,和蔼的道。
冯姓夫妇也和善的点点头,倒并未说话。
“莫道友,这不过是个人凝气后期修士,何须劳烦道友亲自~慰问接待。”
那端坐前面的三个筑基修士,左边那个筑基初期不以为然的开口了。
“李兄,蔡兄,吴兄。这位佟道友与本居有些渊源,潜力不可限量。”
莫姓老者微含深意一笑,转首一指前边三人,介绍道:“佟道友,左边是李道友,中间是蔡道友,右边是吴道友。李道友和吴道友是筑基初期顶峰,蔡道友是筑基后期。”
“参见蔡前辈,李前辈,吴前辈。”佟乐恭敬道。
三老者见佟乐如此识时务,顿扫起初的冷冰冰表情。那言语不善的李姓老者,更淡淡的点点头。
莫姓老者四顾一下,见情形适宜万事俱备,向冯涛夫妇使了一个眼色。夫妻二人笑容可掬,取出几个木盒等物品走上最前。
“各位道友,既然人已到齐,冯某就将这事情再交代一遍,承诺的好处也首先兑现一半。这里有一些记事玉简,对三霞秘境诸事都有详细记载。乃本居花费大价钱得来,所述内容应该不在五派三峰之下。”冯涛自信的道。
话音一落,罗敏君翻开一个木盒,将其中一块块玉简逐一交给每一个修士。
或许是临时加入的原因,佟乐一头雾水。虽知必与三霞秘境有关,却不知所谓奖励,他们目的又是什么。
接过玉简,佟乐细心品读。在来仙市之前,他也曾对三霞秘境做过一些了解。
出乎众人意料,这玉简内容让在座众人都眼界大开。相比以前了解的一些,或许连皮毛也算不上。这些玉简仿佛秘闻,难怪云天居到此时才舍得拿出来。
这玉简记述内容广博,不光针对三霞秘境,对五派三峰的手段也有一些叙述。
秘境与外边天地相仿,千奇百怪无所不含,有山川河流,有破败建筑,有一望无垠的沙漠,有漫无边际火山群等等。诸般环境诡异难测,并非一成不变,随着时光流逝,每隔一千二百年,秘境里的地域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历代进入的修士,将三霞秘境的地图绘制出来。但下一次进入之时却是大地变迁,地图成了无用之物。
古修士代代相传,不知得到多少张地图,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整理过后竟无一张地图相似。
不过,其中倒有几个险地,几个怪异地方,以及一些奇特建筑,却亘古不变。它们并非固定一方,可能出现在三霞秘境的任何方位。
那幻神花习性更为奇特,无奇不有。可在不同地方,各种环境下生存。有些在一些险地,凝气修士难以涉足,就需一些能飞行的筑基修士。
幻神花身具灵性,虽属灵药类,却拥有不可思议的移动能力。喜欢吸收各类属性的天地灵气加快成长,每隔一段时间,它们就会换一个地方吸取不同的灵气。
从来无人能说清幻神花的具体数目,每次采集出来的幻神花数目皆不一样。或六十株上下,或七十株左右,或是一百株。传闻最多的一次,应该是一百零八株。
五派三峰在面对幻神花之事上,更出乎异常的霸道强硬,疯狂嚣张。
每当秘境开启,五派三峰即会出动金丹修士镇守出入口,任何修士出入秘境,都要在金丹修士的眼皮底下经过。
五派三峰皆有特殊感应法宝,近距离之内,能清晰感应幻神花所在。即使置入储物袋也能发觉,即使吃进肚子里也能被感应出来,根本无所遁形。
相传就有一些修士演化着悲剧,他们夺得幻神花悄然服下,却一时半会难炼化药效。最后那服花之人被高阶修士强行带走,连同身体一起都被炼成丹药……
一刻钟后,待众人观阅完玉简,冯涛笑道:“各位道友,都看清楚了。紫霞峰消息传开了,秘境马上要开启了。冯某先将奖励一半灵石发给各位,以及各有一件追踪联络的感应法器,能感应彼此间的距离。凡夺得一株幻神花,原本奖励之外,本居还奖励二十万灵石和一些丹药。”
闻此奖励,众修士深吸一口气,激动不已。就是吴姓老者、李姓老者两个筑基修士甚是兴奋。
与之同时,吴敏君将另外几个木盒打开,里面却是一个个储物袋,转而将储物袋交给在座每一位修士。
“冯道友,你也知道,要想带出幻神花,基本不可能,这一半奖励这么多,不知是何意?”蔡姓老者道。
李姓老者、吴姓老者各自查探一下储物袋,也一脸不解。里面灵石多达二十余万,他们这等筑基修士想不动心都难。
佟乐神识随意一探,也发觉里边有二十余万灵石。如此数目灵石,一般筑基修士都要仰望。只是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唯多了一丝好奇而已。
冯涛呵呵一笑,理所当然的道:“蔡道友,李道友,吴道友,还有佟道友。你们四位得到幻神花机会较大,奖励自然要让你们满意。”
说着,翻手取出一个储物袋,抛给蔡姓老者,道:“这是本居特意花了数百年,炼制而成的一个特殊储物袋,只能开启三次就会完全封闭。只要诸位道友在三霞秘境关闭之前,将幻神花放入其中,便可避开五派三峰的法宝感应,带出幻神花绝无问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蔡姓老者拿着特殊储物袋瞟了一眼,转手就抛给李姓老者。李姓老者仔细观察一会,又递给吴姓老者。待吴姓老者端详完毕,佟乐也接过来研究一番。
此储物袋与众不同,内外遍布着无数深奥的阵法禁制。以佟乐融合的新生能量,虽能从里到外彻底看清,但以他的所学却也只能明白三分。能够肯定的是,此物绝对出自炼器宗师之手。
探查过后,佟乐将此储物袋递给蔡姓老者,不出意料掌握这个储物袋的唯有一人,那便是这蔡姓老者了。
“敢问冯前辈,那位佟道友区区凝气后期,何以要与蔡前辈、李前辈、吴前辈平起平坐,想来他的奖励要远超我等了。”
在座人群中,一个凝气圆满老者面带嫉妒,忍不住站了起来。
如这般心有不平之人,这里更有不少,他们皆是看戏一般的看着佟乐。
冯涛面带笑意,解释的道:“刘道友,这位佟道友,所习功法非凡,实力强大之极,凝气中期之时就能轻易击败一般筑基初期修士。所以他的奖励自然要略高一些。”
石厅内顿时鸦雀无声,在座修士瞠目结舌,他们倒不怀疑冯涛之言。
刘姓老者目怔口呆,萎靡的坐了下去。
一个时辰后,冯涛几人将事情交代妥当,最后将一件罗盘样式的法器交给蔡姓修士。
“各位道友,时候差不多了,就随蔡道友一起赶去紫霞峰巅。本居之人就一个也不上去了,免得留人话柄,还望各位保密。切忌切忌同心协力,回来之时务必将幻神花交到蔡道友手上。”莫姓老者再三叮嘱道。
紫霞峰巅,经五派三峰历代共同管理,那时空通道之处已被齐心合力,运用各派秘法阵法重叠封印。少了任何一派皆无法进入三霞秘境,而且五派三峰常年都有筑基修士驻守此地。
紫霞之巅,面积辽阔,似高高再上一面大广场,又仿佛一个空中岛屿。以凝气期目力站在中心四望,也不能见边缘处,只因那天地茫茫,紫霞漫漫。
黄霞峰、红霞峰根基俱都在二峰山巅,而紫霞峰却不相同,为避开峰顶的时空通道,紫霞峰山门建筑在半山腰。
紫霞之巅,紫雾缭绕,修士聚集,人山人海。
三霞峰修士最早会合在紫霞之巅,三峰修士合起来占据了一方,约莫只有两千人左右,全部寂然无声闭目调息,足见三峰修士纪律严明。除了少数筑基修士之外,无一不是凝气后期和凝气圆满修为。
再而就是修真界一些一流二流修真门派或修真家族,也各自据扎较好的一块地方,他们每家每派大概三百到六百人左右。那些修士也多为凝气后期和凝气圆满,但筑基修士少之又少。
最后,四下散乱的修士数不胜数,他们一些散修,一些不入流的小家族小门派修士。这些人或者各有派别,或者临时组团,或是单枪匹马,叽叽喳喳纷乱议论。他们关系错综复杂,修为参差不齐,凝气初期到凝气圆满各自不等。
粗略估算,佟乐发觉此类修士竟达两万数以上,隐藏其中的筑基修士却也不多。对于这些人来说,筑基修士已算高价修士。而不入流的小家族小门派筑基修士更很少进入其内,那个是他们的顶梁柱。
在一个偏僻角落里,以蔡姓老者为首,众人个个盘膝而坐,时刻关注着远处的封印大阵。他们所谋不小,自然改变了面貌,明知瞒不过五派三峰的金丹修士,能够欺骗其余一些修士也算有点作用。
一日之后,紫霞之巅,紫色雾气倏地翻涌而动。那朦朦胧胧封印大阵周围,阵阵气流回荡,微风骤起。接着大阵上忽然六色灵光一闪而现,封印大阵徐徐起始运转。
轮转的封印大阵,彷如一个绚丽的天际大洞,满山紫色雾气正被其逐渐吸纳而去。
此为秘境开启前兆,一石激起千层浪,满地修士彻底沸腾,个个目不转睛看着那天际绚丽封印大阵。
欢呼声,议论声,激动声……连绵不绝。
直至深夜时分,紫色雾气才消失一空。更远处,红霞峰和黄霞峰的两种雾气,也似受到牵引如潮涌至,尽被封印大阵席卷而去。
翌日,晨曦初露,这是紫霞之巅每隔一千二百年的天地清明日子,一轮朝阳在遥远处渐渐显露,封印大阵没有朦胧雾气的遮挡,大阵上六色绚丽光华更为清晰鲜明。
这一刻,象征秘境已然出现,但其中时空通道尚不算稳定,等待一段时日后,就会打开大阵开启秘境,那样才能安安全全进入秘境之中。
远方苍穹,惊现一片七彩祥云冉冉飘来,但几闪之下,就漂浮在紫霞之巅上空。
凝目一瞧,那是一朵闪耀着七彩霞光的彩莲,耀眼夺目惑人心神。百丈之巨的七彩莲花之上,无数人影倏隐倏现似梦似幻,端是神奇。
七彩莲花呼呼几声,飞至在峰顶正中心处。
下一刻,荡起一圈旋风,这股旋风似并无伤人之意。只将占据中心毫无规划的散乱修士之类尽数吹散出去。
待那些修士灰头土脸站起之时,那七彩莲花也随之降落在地。
朦朦胧胧,莲影翻飞,迷蒙之间,接二连三络绎不绝的修士从中一闪而出。他们其中大量七叶蓝衫凝气修士,多为凝气中期到凝气圆满。更有七叶青衫飘飘,筑基修士多达百位之数。
筑基修士虽不少,却多为筑基初期,一些筑基中期,筑基圆满者只寥寥几人上下。
当七彩莲花之上再无修士下来时,七彩莲花旋转霞光一顿,转而化为星星点点消失在空中,在那最中心处三个人影缓缓显现出来。
中间一人,正是七竹门掌门灵兴,他右手掐诀,左手展开托着一朵七色晶莹的玉莲花法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左边之人,身着玄金道袍的中年修士,中等身材脸如刀削,给人一种刚毅凌厉的感觉,此人是七竹门金丹高人第一人,灵金真人。
被旋风掀开各类修士,心里皆敢怒不敢言。这等大派修士向来霸道无比,唯吾独尊,不是他们能抵挡的。纷纷自觉向边缘处靠去,只因七竹门来到,其它四大派也不久远了。
七竹门五千余人降落不久,遥远天空再度惊现一黑一红一前一后,两道百丈大小的灵光。两者来势如风似电,眨眼就来到山巅上空。
抬首一望,黑光原来是一条百丈巨蛇幻影。几声“咝咝”破风之响,黑蛇一闪就落于地上。落地一刹那,黑光一闪,黑蛇幻影消失不见,那片空地上凭空出现一千六百余人。
四个修士威风凛凛一马当先,三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修士,一个六十左右的老者,他们是七竹门四大家族家主。
林约一身黑色长袍,沧桑老脸淡淡笑容。孙天生身着锦衣华服,面无表情。胡桑黑色髯须几近占半张脸,一身缁衣道袍,一脸阴冷。王传竹青衣飘逸,表情淡然。
四家主所载之人,当是四家子弟和四家修士,皆为精锐。若得到一朵幻神花,当由各家所有。只因他们不仅是一流家族,更是七竹门修士,这一点倒是与一些一流家族不同。
佟乐瞳孔一缩,冷芒一闪。他早已暗中打听清楚,那三国之战,不过一个笑话。当年父兄惨死三通关,除了王家家主,另外三外家主都脱不了干系。即使没有亲自动手,也必然下达过相应命令。
但,令佟乐深深不解的是,父兄不过是普通人,何以与他们有何瓜葛,何至于遭此横祸。他心中发狠,有生之年,必要让那三家彻底消失。
与之同时,另一边一声响彻天地的尖鸣。一个百丈红色光团也缓缓漂浮立地三丈。光团中一个巨大凤凰虚影时隐时现。凤凰虚影火焰滚滚,热浪肆虐横行,离得较近一些散乱修士纷纷荡起护体灵光,急速向后一退再退。
火羽连扇,一个个身着紫衣的凝气修士从火海中纵身而下,稳稳当当傲然而立。接连再闻几声清脆鸟鸣,巨大凤凰和红色光团急剧缩小,化为一朵巴掌大小紫红火焰跳跃着。
紫红火焰之下,走出三个面带傲气的紫色长袍老者。中间老者长发如血,满面红光。他大口一张向上一吸,那团紫红火焰一闪没入他的口中踪迹全无。
紫红长袍老者三人,皆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的七竹门修士。然后招呼弟子,占据这个方位各自坐下。
“傲宗主近年可好,本座可是很挂念贵宗的阴正道友。”灵兴回望一眼,冷笑道。
“哼!本座好的很。你七竹门近些年四处打听阴正消息,那又是为何?莫不是欺我雷火宗无人?”傲啸天语气不善的道。
“传闻贵宗也在打探阴正的下落,不知阴正到底在何处?”灵兴狐疑不定的道。
傲啸天还未及回答,他左边之人牛眼大睁,怒哼一声道:“灵兴匹夫,本宗之事还轮不到打听质问。”
此人狂傲无理,却是傲啸天的师弟傲慢天。
灵兴笑了笑,淡淡鄙视了一眼。
“是又如何,不是又待怎样。阴正早已被本宗逐出门墙,打探他的消息,自然是为了废除的修为。”傲啸天拍了拍傲慢天肩膀,然后扫了灵兴一眼,冷厉的道。
“真假如否,都是你们说了算,就是一些跳梁小丑粗口否认,本座也从不相信。”灵兴讥讽道。
此等言语,与传闻中修养极佳的灵兴真人大不相符。
诸多修士侧目而来,心道偷笑,传闻想必是真的,那阴正曾经大闹七竹门。
“灵兴老杂毛,你是要打架了,老夫傲慢天第一个挑你。”傲慢天怒发冲冠,火爆的道。
“老夫修炼近百年不曾出山,没想到金丹修士中,还有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之辈,丢尽金丹修士脸面。”灵金自那灵兴身后走向前来,冷冷的道。
“灵金……你是个……”傲慢天火冒三丈。
“傲慢天,就凭你,还没资格在老夫面前叫嚣,你师兄弟三人连手,老夫一人也照样应付。”灵金毫无烟火之气,语气却比对方更加傲慢。
“哈哈哈哈,几位道友好大火气……”
却在此际,紫霞之巅的上空,倏然出来一道狂笑之声,回声来回荡漾震彻云霄。
那是一黑一白两条千丈锦缎遥挂天际,锦缎上站满数以千计修士身影。
白色锦缎前端,并立着一对冰清玉洁白衣飘逸的少女,双双掐诀合力在驱使锦缎法宝,动作协调默契十分。
黑色锦缎前端,站着一个枯瘦老叟,手如鸠皮鸡爪,左手上还握着一只拐杖,狂笑声就是出自他的口中。
灵兴三人与傲啸天三人各自压下怒火,住口不言,朝那黑白锦缎凝目望去。
黑白锦缎如先前的黑蛇、火鸟、七彩莲花一般,强势而下,霸道占据一方区域。
“黑云道友,你的天外魔音,惊人心魄的强大威力比以前厉害了。看来功力长进不少,想必阴阳宗将来又会多出一个元婴修士了。”灵兴呵呵一笑的赞道。
“谬赞谬赞。才数年不见,灵金道友竟已进阶金丹后期了,果然进步神速,真让贫道等人汗颜。”黑云真人嘿嘿一笑道。
“黑老鬼,难道没看到老夫?不若再与老夫赌上一赌,敢与不敢?”灵雷哼声道。
“赌个屁。你和老夫打赌从来就没赢过,还好意思叫赌。当然赌酒就不必了,若赌一赌几朵幻神花,老夫还是乐意奉陪的。”黑云毫不生分,显然和灵雷非常熟悉,半开玩笑的说着。
余音未定,天外又飞来一个铺满天际的太极八卦图,轻如冉冉飘絮,覆盖了整个山巅上空。
紧接着,八卦符文忽明忽暗闪烁几下,分解成无数巴掌大小的太极八卦图。小型图案并不停歇,而是继续分解。分解相当快捷,只几个呼吸后,分解从有到无而无影无踪,同时五六千身影闪现出来。仿佛下雨一般,一个个从上飘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首三人身着玄色道装,乃阵天门掌门元空真人,以及其两位师弟元臻和元风。
再过一刻钟后,紫霞峰登峰云梯上,五六千个修士踏步而上,鱼贯涌上山巅。那些人竟是步行上来,这倒是与一些散乱修士相似。
那领头之人,是一位稀发、浓眉、短须、衣衫,皆为银白色的老者。其身材矮小不达六尺,乃修真者元婴修士之一,冰风谷的白眉老祖。身后紧随两个中年,一着青衣一着白衣,俱是金丹期修士。
本来当前七竹门阵势最为强大,只是这一下就相形见拙了,一个元婴修士身份何其高贵。
“风云际会啊。各位道友来的早,不如老夫来得巧。老夫在山腰耳闻你们要打赌,不是要赌一局吗。每派出一株幻神花作为赌注,各位意下如何?”白眉老祖开口了,声音响彻山巅每一个角落。
五派修士先后来到,时间掌控甚为恰当。即使来晚一些也非问题,因为少了任何一派,秘境也无法开启。
冰风谷修士当也占一方,五派三峰恰好形成一个五角方位,中心自然是七竹门修士了。
五角五方,最弱小的一方就是三霞峰修士。
在三峰修士最前面,两个面容和善的青衣中年,疾步往冰风谷修士而去,二人就是紫霞峰主和黄霞峰主。
“参见白前辈,没想到这次是白前辈亲自带队。还有燕道友和古道友也来了,失敬失敬。”紫霞峰主和黄霞峰主一拱手,前者爽朗笑道。
“哦,两位峰主,你们说老夫的提议怎样?”白眉老祖不用质疑的道。
三霞峰虽贵为大派之一,如今有些人才凋零,传闻没有元婴修士,也不知是真是假。因而白眉老祖语气才如此盛气凌人。
“白前辈,这个,恐怕晚辈也做不了主,需要征求各派意见。”
两位峰主面面相觑,转首望着几大派的掌门。
另外四派金丹修士并未前去拜见白眉,无敌视表情,也无尊敬之意。这就是大派修士好处,若一般金丹修士哪敢如此无视元婴修士。
白眉冷望一眼,心里有些窝火,堂堂元婴修士竟被金丹修士给藐视了。
旋即,面无表情,不轻不重的道:“黑云,灵兴,傲啸天,元空,还有你们那些道友,都过来商谈一下,反正三霞峰是毫无异义的。”
四派金丹修士被点了名,只有匆匆行了过去。
“白前辈,晚辈刚才和灵雷道友只是一句戏言而已,当不得真。”黑云拱手道。
“嘿嘿,但恰巧老夫就听到了,自然不能置若罔闻。”
白眉冷笑一声,以势压人的道:“不过要是真赌几株幻神花,你们自然不愿意。这样吧,各派只赌一株幻神花,相信各位都能承受。在秘境关闭之日,哪派出来的弟子最多,就算哪派为胜,就可得到另外五派的一朵幻神花。”
众金丹修士,并未答复,而是各自或明或暗的交流起来。
而距离较近的凝气修士们,初见元婴修士本有些激动和兴奋。但再闻此言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狠狠咒骂,这不是让咱们这些低阶修士彻底火拼?这个老不死的白眉老怪,不得好死!
“怎么?四位堂堂掌门,四位金丹后期,还有众多金丹修士,难道连这点气魄也没有?”白眉等不耐,开口就讥嘲道。
傲慢天粗犷傲慢,但在元婴修士质问下,也得吞着火气。
“既然白前辈要赌一局,本宗就代表雷火宗奉陪一次,但进出规矩依旧遵照祖训不得违抗。”傲啸天道。
“那是自然,还有诸位呢?”白眉咄咄逼人的道。
“白前辈有此兴致,本门也赌上一次。”灵兴一脸笑意。心中嗤之以鼻,这白老鬼与传闻果然一样,死不要脸,简直丢尽元婴修士的面皮。
“白前辈设下赌局,在下敢不奉陪么。”黑云嘿嘿笑着。心中忖骂,这也算个元婴修士,也不撒泡尿照照,端是无耻之极。
“本门对赌局也毫无异义,我倒觉得一朵幻神花太少了,若是十朵幻神花,本门绝对赞成。”阵天门掌门元空,他伪善一笑,不动则已一鸣惊人。
只因阵天门修士不仅精通炼器,最擅长阵法,自是精通合击之术。以往在秘境里得到好处也是最多,所以这元空真人胸有成竹,自信空前强大。
另外三派掌门和两个峰主均面色一变,即使白眉也嘿嘿嘿笑个不停。
历代秘境里,五派三峰修士残杀自不可免,如今若加上这个赌注,那就是彻底鼓动残杀了。
“元空道友言之有理,事情就这么办了,老夫也赞成十朵幻神花为赌注,你们商量半天难道连这点胆量也没有。不若卸掉掌门之位,回家种植灵药去多有前途。”白眉竟出人意料的点头同意了,更对三派三峰刻薄讥嘲,狠狠挖苦。
三派和三峰金丹修士似若唯闻,也不在意那点嘲讽,这十株幻神花赌注可非小事,不得不甚至考虑。良久,他们商讨一番,究竟是贪念过重,毅然决定以五株幻神花为赌注。
“白前辈,我们意见一致,以五株幻神花一赌,若不然那便作罢,本宗也非无人,根本不惧怕任何元婴修士。至于元空道友之言,实为无稽之谈,试问秘境一共才有多少幻神花。”傲啸天不卑不亢,语含讽刺的道。
那元空立时收住笑容,满面阴霾的瞪着傲啸天。
“好吧,既然你们同意了,那就按五朵幻神花为赌。”
白眉脸色一沉,接着冰冷刺骨的道:“傲啸天,这次看在你师伯的份上饶你一次性命,下次再敢威胁老夫,定叫你师兄弟三人魂飞魄散。”
其它门派的众金丹修士,俱是沉默不语,堂而皇之作壁上观。心中却各怀鬼胎,这雷火宗与冰风谷,果然见面没好事,两派修士几乎每年都有摩擦,从古自今都不对头,最好是拼个鱼死网破最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傲啸天咽了一口气。
而傲慢天怒气冲云,周身火焰熊熊,运转功法之下竟变成一个火人。
傲啸天和另一个师弟江升月面色大变,纷纷双手齐动将傲慢天架在当场动弹不得。傲慢天怒眉睁目,欲要破口大骂,竟也被二人各给封了回去。
“小子,你真是不知死活自不量力,就你这点修为不是小觑你,就是来上两千照样任老夫屠戮的片甲不留。那萧道友不在,就你们这大猫小猫两三只,还不是想怎么踩怎么踩。”白眉讥笑不绝,语气无比损人。
傲啸天和江升月面色更为阴沉。傲慢天七窃生烟,但被两位师兄制住,无法开口怒骂。
四周众修士相顾愕然,今日算是长了见识。
而藏在人群里的佟乐也大开眼界。寻思,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这个老怪物哪有半点高人的样子,诚如一个泼皮无赖。还有那个雷火宗修士也是毫无修养城府。
“白前辈,诸位道友,时辰不早了。按照历代记录已经可开启阵法了。既然赌注已下,还请大事为主。”紫霞峰主打了个圆场,将僵局一扫而空。
四派掌门也附和一声,自然不包括傲啸天。
白眉见本门修士也劝解,如此才将不情不愿的将此事放下。
一会儿后,五派掌门、紫霞峰主一同往秘境方向而去。
在六色绚丽的封印大阵下,六人手中光华一闪,六个颜色各异的玉环一闪而现。
“天地极始,日月无光,乾坤倒转,**八荒……”
六人念起各不相同的深奥咒语,法力疯狂被玉环吸摄而走。
一个时辰后,六人咒语一顿,法诀一变,大喝一声:“合!”
旋即,将手中玉环抛向空中,六环化为六道流光会合一起,化作一个丈余大小的六色大环,空中阵阵波纹荡漾,六色旋风四下卷开。
六人做完这些,已是脸色泛白,眼神也失去昔日凌厉和神采,似身受重伤一般。六人二话不说盘膝而坐,服下丹药,手捏中品灵石调息起来。
六色大环漂浮在空,以肉眼可见速度应势而涨。几个呼吸过去,已演变成百丈直径的一个六色巨环,中间六色光华相溶相济,看上去倒不像圆环,却更似一个六色圆盘。
圆盘仿佛有人操控,缓缓向封印大阵激射而去。那一闪之下,将六彩绚丽的封印大阵吞没其中。
凝目深望,封印大阵已无影踪,在那里一个百丈大小的圆盘,如镜子似的直立天际,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接着,圆盘中心灰色光华翻涌而出,显现一个灰蒙蒙,一眼难穿的轮回旋涡,那就是秘境的入口,亦是出口,时空通道。
众金丹修士目见这幅画面,若有如无的露出了笑容。
“天梯现!”
黄霞峰主大喝一声,取出一件尺许大小,若楼梯模样的怪异法宝,一道道法力度入其中。
一转眼,黄霞峰主脚下,一槛一槛虚幻白色云梯,成斜度冉冉向上长去,节节而上步步高升,直接连在灰朦朦的时空通道之中。
“各位道友,秘境正式开启。等待一日后,待时空通道稳定一些,就可开始进入了。”黄霞峰主呵呵一笑,声音传到所有修士的耳中。
随即又命令三峰的一些筑基修士,来到天梯下的前端,取出一些桌椅分成两排整齐摆列。
五派金丹修士各自上前坐下,白眉也毫不客气坐在最好的位置上。
一日之后,五派掌门和紫霞峰主均调息完毕,也自各坐一位,取出六样感应法宝摆在桌上。正是这感应法宝,不会多放进一个筑基修士,出来之时也不会漏掉一株幻神花。
【五爆!】
参加秘境的修士,皆要穿过这两排桌椅之间上得天梯。
“各位,按着以往惯例和轮流的规矩。”
紫霞峰主四顾一眼,道:“此次盛会七竹门当先,然后依次是雷火宗,三霞圣境,阴阳宗,冰风谷,阵天门逐一进入。灵兴道友,这次七竹门率先进入,凝气弟子多少不必在意,筑基修士只能以五十位数。”
“各位大可放心,本门虽带来百余筑基修士,但只有五十人可以进去,其余人在就在这天梯下吸取秘境散而发出的精纯灵气。”灵兴向各派首脑保证道。
“开始吧!”紫霞峰主作请道。
“本门弟子听好了,进入后尽量团结一气,切忌切忌,在内时间不得超过一年半,届时必须赶到出入口,否则永远别想出来。现在出发!”
灵兴一声令下,七竹门五十名筑基修士,首先踏上天梯往时空通道轮回旋涡而去。
一眼望去,那些筑基修士在灰色旋涡中,人影变幻身体忽上忽下倏左倏右,旋转着进入其中,好似被轮回旋涡陷进去,十分神秘。
紧随着,七竹门凝气弟子如潮涌上,密密麻麻站满天梯,如一条蓝龙向里游了进去。
两个时辰后,四派三峰各自修士皆进入其中,此刻轮到阵天门修士入内。
“紫霞道友,本门愿意让先,等待一段时间后,再行进入。”元空朝四周一抱拳,善意的道。
众金丹修士尽皆愕然,面带狐疑,殊不知进入越早,获得幻神花的机会越多,这等要求历代从未出现过。
“元空道友这是为何,你们应该清楚,进入越早机会越大。”紫霞峰主好意的道。
“不然,本门遥遥东灵海之边,离此太过遥远,匆匆忙忙赶来,该交代的事情还没及交代一下,所以要拖延一些时间。以免耽搁其它修士的进程,本门也只好礼让了。”元空笑道。
事出异常必有妖,四派三峰金丹修士深知元空纯属鬼话连篇。不过他们的人皆已进去,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倒是那些仅次于五方大派的一流二流门派家族,有的欣喜,有的感激。
待一二流门派和家族修士尽数进入,元空对本门弟子故作安排后,阵天门修士气势如虹步入三霞秘境。
最后剩下的当是那些散乱修士,或是小家族门派修士,或是一些散修,也自向天梯靠拢而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VIP章节是改不了的。】
“你们都可以过来了,相信规矩也听过,凝气修士每人交纳两千灵石,筑基修士每人交纳两万灵石才可进入其内。”
这一次紫霞峰主并未开口,倒是他的几个弟子走向前来,吩咐道。
诸多散乱修士也早有准备,各自将准备好的灵石拿献上。若非进入要缴纳如此多的灵石,只怕远不止这个人数。
“筑基修士先登上天梯,数目不得超过五十位。若五十位之后,还有筑基修士冒然进入,杀无赦!”
那紫霞峰主的弟子冷然的道。
待筑基修士进入,众多凝气修士也逐而踏入天梯,佟乐也交过灵石挤在人群里向步上天梯。
佟乐面带好奇,如同别人一样一步踏入通道中。当进入的一刹那,一股吸力传导而至,他身不由己被摄进去,同时目不能视,一阵天旋地转迎头袭来。
人在其中感觉不到重力方位,感觉不到时间流逝,脑海一片空白,仿佛长眠一般。
迷蒙感觉虽在,神识海一丝绿线忽地流转,一切眩晕竟彻底消失,佟乐也彻底清醒过来。
“果然时空通道有传送的感觉,与玉简描述的一样。”
佟乐意念一动,感到还在传送之中,直待两个呼吸后,才有了脚踏死地的感觉。
还未及睁开眼睛,几道法器劲风骤然袭至。佟乐心中一凛,身形连闪,出现在三十丈之外,避过刚才数次致命攻击。
“啊啊啊……”
同一刻,数之不尽的凄厉惨叫传来。
赶紧回头一瞧,佟乐寒彻心扉,那地上血流成河,铺满着无尽修士尸身,残肢断臂堆积成山。
原来是那先一步进来的阵天门修士,在通道口之外布下阵法封锁去路,满天法器刀光剑影将最后进来的散乱修一一斩杀当场,许许多多修士尚在晕晕乎乎状态,就不明不白的做了糊涂鬼。
阵天门二十余位筑基修士掌控封锁阵法,剩下二十几位筑基修士利用阵法将数十多位散乱筑基期修士包围其中,双方兵戈四起斗的热火朝天。
幸而佟乐是清醒,否则遭遇也与他们一样。他急忙向阵法外围远望,竟发觉无一个凝气修士逃出屠戮之外。
正值心神震骇之间,迎面上百阵天门凝气修士合围而来。
佟乐不与正面冲突,开启隐身符,身法一闪,向外部突围而去。
只是,逃出不过五十丈,身形就不由显露出来。
他心中一跳,不想这阵法之下,任何符箓都被折去了效果。
立时残影纷飞,十二身影难分真假呼啸而去,速度比之追逐的凝气修士快了几筹。沿途阻截的凝气修士,斩灭不少虚影,那十二身影总是生灭不息。
在众多凝气修士的喊打喊杀中,或许没有筑基修士拦截的原因,佟乐险而又险脱出这阻截阵法之外,头也不回的远遁而去。
那些掌控阵法筑基修士皆分不开身,见佟乐一个凝气期逃出轰杀之外,微微有些意外。
“嘿嘿,那小子滑溜的很,跟先前逃走数个筑基修士,还有两个凝气修士都有得一比,你们去提了他的头。”
为首的控阵修士,是一位筑基圆满修士。他抬手一指远方佟乐,对身旁一排三十个凝气圆满修士下令道。
佟乐脚步不顿,心中却有些发怵,他小心瞒骗着阵天门筑基期修士,一直不敢以最快速度逃去,那样容易弄巧成拙,否则只要阵天门出动几个厉害的筑基修士,那就危险了。
果然,闻听为首之人的言语,佟乐心中一喜,若他们只派凝气修士追杀,那就有机会逃出生天了。
三十个凝气圆满修士疯狂追杀而来,佟乐不疾不徐的吊着后边之人。
一会儿,一行人众追一逃,消失在满山阵天门修士视野,离开了这血腥杀戮之地。
“小子站住!站住!老子要活剥了你!”
追击众人,怒骂声连绵不绝。
全然不予理会,佟乐估摸着路程,这一阵追逃已百多里外,倒是很想将后面一群人杀的一个不留。
思忖一二,他还是放弃这种疯狂打算,灭杀他们需要时间,倘若他们身上有印记,被筑基修士觉察追至,那又是一番逃窜,还是拉远一点下手。
再遁三百余里,佟乐脚步一沉,面朝追击之人无惊慌之意,他冷冷一笑,一把暴雷符悄然捏在手中,等待敌人的靠近。
“小子,老子叫你跑,法力耗尽了,受死吧!”
领头之人气喘如牛,抬手一扬,道:“各位师弟,上啊,千刀万剐!”
佟乐冷冷一笑,待合围而至,一把暴雷符挥洒而出。
“暴雷符!闪开,快让开!”
那领头之人十分机警,一众人也反应敏捷,纷纷四散跳开。
数声“轰隆”爆响之后,并未取得意料的效果。
阵天门精通阵法炼器,对符箓之类也有研究,对暴雷符杀伤性的符箓尤为敏感,这些凝气弟子除了有些灰头土脸之外,竟无一个受伤。
灰尘硝烟四散飞,天空几许渐清明,三十人亮目张望,全不见佟乐的身影。
“人跑哪去了?”
“小杂碎跑得比兔子还快。”
“师兄,现在怎么办?”
“大家取出“破符”阵旗,这小子有难得隐身符,给我破!”领头之人一语中的。
其中十余人各自取出不一样的一杆阵旗,几道咒语转而即成,十余杆阵旗倏然放出毫厘灵光,一闪联合一起,化作一团灵光一爆而开,一道波纹成圆圈荡漾出去。
嗡鸣一声,隐藏暗中的佟乐触及波纹。“哧”的一声,隐身符被毁,身形显现出来。
而佟乐恰巧在他们的身后,在显露的一刹那,却是一道剑光一闪而现。
“合阵!”
几乎同一刻,领头之人也大喝一声。
三十余人均掐捏阵诀,立时一圈圈流光频频闪现,将三十余人护在其中,佟乐剑光落入阵法,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反击!”
领头之人再喝,阵法灵光大动,一道力道沿着剑光反弹而去。
砰!
一声大响,剑光再起,佟乐接下反击灵光力道,吃了一个暗亏,蹬蹬蹬连退丈余才稳住身形,反震力道出乎意料强大,起码不下于筑基中期修士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几道灵光闪烁,那是筑基修士特有的御剑飞虹灵光。
佟乐心中一凉,哪敢恋战,况且这群三十余人委实不简单。他果决再次运用极品御风符,以最为迅捷的速度如风而去。
目见那等速度,三十人相顾骇然,此刻发觉佟乐的速度之快,先前竟是故意而为。
叫嚣一阵,抱怨一阵,他们放弃了追击。
一段距离之后,佟乐利用隐身符隐形,收敛气息。却远见那两道御剑飞行流光,偏移了方向,向秘境深处而去。
凝目一望,发现那二人并非阵天门修士。
佟乐并未放下警惕,连续改变数个方向,彻底脱出这片地域。
这奇异天地,一轮太阳悬在天尽头,映照得整个天地时时刻刻晴空分明,但这个太阳绝不是外界的那个太阳。
摆脱阵天门修士后,佟乐未急于赶路,他心中一动,将一件圆盘法器取出,正是云天居专门炼制的珍贵法器,用于感应数千里方圆内云天居团队友的下落。
圆盘之上看见了三个红点,两个在圆盘上徐徐飘移,渐而向法器边缘而去,一个红点静止不动代表就是佟乐。
佟乐若有所思,以前在外边能见三十余个红点,如今却都不见了。由此可见,这次进来的三十余人,包括自己也只有三人幸存,看这两红点飘移速度,逃出来的应该是两个筑基修士。
其余人皆被阵天门斩杀了,若阵天门修士得到这样的法器,一样可找到自己方位。
思虑一番,佟乐果断弃之如敝履。
约莫十多日光景,一途避过数波修士,佟乐经过山川河流,来到一片,遥遥不知边际的森林,他毅然闯了进去。
原始森林,密密层层错综复杂的参天大树,使得里面光线暗淡了一些,更多了几许幽静的之感。
深入森林百多里,佟乐脚步不由一顿,一脸古怪向前望去。
目光经过密林树叶,从缝隙之间穿透而去,将数十丈之外不一样情景尽览眼底。
那是一座由金色玉石砌成的破败石楼,一阵古朴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石楼造型奇特,通体成三角形,在修真界世俗中从未见闻。
一共三层,每层高达十丈叠叠而上,一层比一层面积广大,仿佛倒悬而起一般。
在云天居玉简中曾有所介绍,曾有古修士猜测,这是秘境原居民居住之所,不过却无从考究。佟乐收起好奇之色,就待去石楼处一探。
蓦然,石楼门户之处,地面上一阵淡黄灵光波动,两个人影从那片地上钻了出来。竟是两个身着紫衣的筑基中期修士,看他们的穿着当是雷火宗之人。
二人目光游离,在四下回顾一遍,确定无人之后,身形一闪进入石楼里面
咝咝咝……沙沙沙……
两人进去没多久,佟乐身后数十丈外,数道脚踏枯叶之声轻轻传来,一行百多名身穿八卦道衣的凝气修士匆匆而来。
“阵天门!竟全是阵天门凝气修士,领头的还是一个筑基中期。”
佟乐心中杀机一闪,开启隐身符,悄然向一个大树上踏步而上。片刻,他就来到数十丈高大树之巅,收敛一切气息。
这群阵天门修士来至佟乐脚下,也发现那座石楼踪影,纷纷露出大喜之色,哪里还能发现佟乐的存在。
“师叔,就是那种石楼,好像本门上次秘境中,从这种石楼中也得到过幻神花。”
“不错,小声一点,大家将法器阵旗准备好,那个石楼中好像有细微的声音动静。”领头筑基修士道。
商量一会儿,领头筑基修士一声令下,百多人四散开来,蹑手蹑脚的朝石楼围了过去,将石楼重重包围。
“禀告师叔,有新脚印,果然有人刚刚进去了。”
【七爆!】
“师叔,那些还是不同的脚印,看样子应该有五六个人左右。”
“先不管这些,我们见人就杀,不漏掉一人,布下阵法守株待兔。”领头筑基修士杀气腾腾的道。
百多人双手齐施,将数百杆阵旗悄无声息布在了石楼周围。一阵灵光闪动,一片巨大光幕,如一个半球一般,将整个石楼罩在了其中。
阵法刚成之极,忽闻阵阵呼喝之声、法器交击之声,接连从那石楼里传了出来。显然进去之人业已交上了手,整个石楼由于上大下小的缘故,剧烈的摇晃不断。
嘶嘶嘶嘶!
石楼不敢重负,几道凌厉剑气透过,石楼第三层一小面石壁被切割而下,仿佛成了一个大窗。
“啊!啊!啊!啊!”
同时又是四声惨嚎响起,四条身影从大窗中抛飞而出,血洒长空。
砰砰砰砰!
待四个身影落下时,血液溅洒石壁和地上。此刻才看清,那是四个少了魁首的残尸。
凝神一瞧,发觉那四个尸体其中两人,就是刚刚进去的雷火宗两筑基修士,还有两个死者竟是七竹门的两个筑基修士。
佟乐心中念头闪动,听那打斗之声,短短几个呼吸,就将四个人雷霆斩杀,难道石楼中还有几人?
下一刻,答案已然揭晓。一道青衣人影从大窗口,轻如飘絮飞了出来。他脸带狞笑,右手执极品飞剑法器,左手上却平托着巴掌大小一个九瓣鲜花。
阵阵氤氲雾气,星点之气,弥漫流转。看上去有时滢滢清晰可见,有时如盖上星纱朦朦胧胧,难见分明,如梦似幻。外周金色光亮流转,酷似一朵金莲,就是宝相金莲,亦是幻神花。
“幻神花!”
“那是幻神花!”
“哈哈哈,终于见到幻神花了!”
阵天门修士惊喜之声,疯狂之声,贪婪之声,汇聚而去。
手持幻神花的青衣中年,竟也是七竹门筑基圆满修士。他此际脸色阴沉,回顾周围阵天门修士。显然方才集中心神斗法,争夺幻神花,自然顾不得外面修士了。
若是它派修士,就是人数再多,青衣中年也不会放在眼中。但这阵天门喜欢群殴,擅长阵法,即便多是一些凝气修士,他也不得不警惕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衣中年人将幻神花收入储物袋,凛冽目光一扫,气势不凡的道。
“我倒是谁,原来是楚天南,灵兴老狗的一代亲传弟子。传闻浪费四颗紫宸丹都不曾凝结金丹的废物,你个老东西竟然还没寿元终结。为了一朵幻神花,竟然不惜杀害同门。”阵天门那筑基修士嘿嘿一笑,讥讽道。
“很好!”
楚天南轻飘飘的道:“你是阵天门何人,竟然能认出老夫。”
“楚天南,睁大你那双狗眼瞧清楚了。本座王玉虎,你已被本座的聚光玄罩阵困住。乖乖交出幻神花,本座还可留你一个全尸。”王玉虎骂道。
“是吗?无名小卒,老夫本打算只杀筑基修士,那么现在你们一个也不用活了。”楚天南语气一沉,冰寒彻骨。
说着,身形一动,已掠至聚光玄罩阵的灵光罩边上。他毫不犹豫,一剑而出,数到剑气萧萧而上。
聚光玄罩阵受到攻击,立即自动转动,且缓慢缩小。
几道“咝咝”声响中,极品飞剑强大力道,被旋转之力全部御解掉。
楚天南惊疑不定,心道不妙,这阵法威力竟比传闻大了许多。
旋即,身形一退丈余,全身法力大动,捏动青竹御剑诀。极品飞剑一飞而出,化为丈余大小巨剑,狠狠击在聚光玄罩阵之上。
砰!
聚光玄罩阵与剑光相交刹那,灵光罩剧烈颤抖闪耀,似乎下一瞬就要破裂。
咝咝咝……!
数声刺耳嘶鸣声,源源不绝,更胜方才数倍。
王玉虎再一声令下,百多位凝气修士,疯狂将法力输入阵法之中。
顷刻之间,阵法灵光罩旋转速度提升一倍,阵法光罩外围再度缩小,将楚天南罩在十数丈方圆之内。
此时的聚光玄罩阵变得稳固无比,楚天南施展全力,数剑斩出皆撼动不了分毫。由于消耗法力过甚,脸色不禁泛红起来。
“楚天南,不用作困兽之斗了,这是本门老祖亲手炼制的阵法,其中更留有老祖加持的一丝法力,区区筑基修士也想破阵。奉劝你老老实实交出幻神花留你全尸,否则本座发动斩灭之力,叫你死无全尸魂飞魄散。”王玉虎嘲弄的道。
话毕,阵诀变幻,聚光玄罩阵更为缩小。照此下去,不出几个呼吸时间,就叫楚天南寸步难行。
“原来如此,这个老贼,难怪元空敢如此托大要赌上十株幻神花。哼!你们若敢苦苦相逼,老夫就毁了这幻神花。”楚天南心里抽搐了几下,脸色苍白的道。
王玉虎法诀一顿,阵法缩小速度也停顿下来。其迟迟不肯动用阵法绝杀手段,也正是顾虑于此。楚天南并非普通筑基修士,他绝对有能力在临死之前一刹那,将储物袋一同毁灭。
楚天南趁机飞剑一收,口中念起暗涩咒语,右手一闪出现一张画卷缓缓而展,继而朝天一抛。
聚光玄罩阵之内,凭空出现一个全身绿毛,丈余长短的百足蜈蚣。它接连怪鸣几声,一双幽深的绿眼慑人心神,蜈蚣一仰首,丝毫不顿朝光罩上飞去。
藏身树上佟乐眼睛一亮,心神一震,那是一张下品妖丹符,实力堪比金丹初期的妖丹符,这个幻化而出的妖兽,攻击攻击力应该不及其它妖丹符,却带有诡异剧毒,算是各有所长。
“妖丹符!还是身带剧毒的。糟糕!老祖曾说过,这套阵法最怕剧毒腐蚀。”王玉虎脸色狂变,蓦然一惊道。
百足蜈蚣,百足和绿毛,刚一碰触到阵法上灵光。便是百足踩踏绿毛长刷,如水火交织发出“嗤嗤”之声,聚光玄罩阵上霎时冒起阵阵黑烟,阵法灵光肉眼可见的稀薄起来。
目见情景,王玉虎果断下令道:“各位师侄赶快注入全身所有法力,抵抗剧毒。本座要启动阵法的‘聚光神刀’斩杀此獠,否则等他出来就大事不妙了。”
聚光玄罩阵得到强**力支持,总算持平剧毒腐蚀速度。王玉虎见机不可失,双手连掐玄奥阵诀。
转而“呼呼”数声响起,聚光玄罩阵之内似起微风,茫茫云雾如烟雾似的滚滚散出。
在那迷茫白雾之间,一把两丈之巨,灵光绽放的巨刃凭空闪现。此刀,看上去白滢晶亮,形如铡刀,仿佛极致光线组合而成。
忽感一股强大气息锁定而来,楚天南面色大变,他感觉殒落的危险,可惜元婴修士加持之后的阵法一时无法破开。
楚天南念头一闪而过,玉石俱焚!
果断催动了妖丹符终极威能,狠狠迎向巨刃,同时毫不犹豫急退至阵法的另一边。
砰!砰!
先后两声大响,妖丹符爆破之力,不仅将巨刃砸毁,聚光玄罩阵也抵挡不住蜈蚣自爆威力,灵光罩上一闪出现无数裂痕。
妖丹符的自爆威力,一般金丹修士都不敢硬接,此阵遂拉枯摧朽爆破开来,茫茫雾散萧萧风起,灵光气流四下狂舞,绿色毒气满天肆虐。
“啊啊……好痒呀……好痛啊……”
阵天门百余名凝气修士尽被毒气覆浪所袭,皆身形不稳的栽倒在地,或翻来覆去滚动着,或撕心裂肺痛苦吼叫,或双手在身上脸部疯狂抓咬着。
王玉虎见机早,已逃出毒气范围。只是虽未被剧毒所侵,但作为阵法控制者,阵法爆破的反噬之力也让其身受重创。他口中鲜血狂涌眼神涣散,此刻已无力跌坐在地,神虚气短。
半盏茶工夫过去,阵天门众凝气修士尤为惨烈,浑身鲜血淋漓,流淌一地。抓咬处血肉模糊,几处可见白森森骨头,却仍抵不住那噬心侵脑的奇痒,只得拼命抓咬止痒,一个个活活将自己给抓死当场。
修为最高的楚天南,即便不是正面对抗爆破之力,由于深处阵法中心,承受反震之力自然最大。
其倒躺在地,蓬头垢面不见真颜,七叶青衫破乱不堪,身体也被炸出几个大小孔洞,鲜血如泉喷洒倒流。更为可怕的是,全身泛起一阵绿气,显然也中了蜈蚣剧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楚天南运用残余法力,压下千般痛痒翻身站起,随而举步维艰,提着飞剑向王玉虎而去。
“你,你……”
望着双目泛绿,无限恨意的楚天南,王玉虎魂飞胆裂,双眼中无限惊惧,奈何力不从心,毫无反抗之力。
咔嚓!
剑光闪过,王玉虎头颅滚落数尺之远,那双眼中依然充满着惊恐和不信之色。
灭杀王玉虎后,楚天南萎靡的到在地上,气若游丝,几不可闻。他右手颤抖取出一瓶丹药,只是还未移至口中,右手却瘫软的垂在胸口,一瓶丹药洒了一身。
佟乐观望许久,不就是等待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身形一动,飘然下了大树,丝毫不顿往战斗之地而去。
当佟乐来至楚天南身边之时,发觉楚天南已然死去,这倒省了一场麻烦。
佟乐动如雷霆,将所有人储物袋尽数收集干净。转而又打量着残破的阵旗法器,对这套阵旗心里可异常羡慕,可惜完全损毁毫无利用价值。
隔空一捏,一道劲风一卷,将极品法器飞剑摄在手中。
“极品法器虽好,对我并不重要,只要有材料,我能炼制出更好的极品法器飞剑。况且这上面被高人留下印记,绝对是烫手山芋。”
佟乐心中一想,不屑一顾将之丢在地上。
随即将楚天南储物袋打开,里面除却一朵幻神花,只有几千灵石,几件法器,几样符箓,几瓶丹药,皆为普通货色。
将幻神花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佟乐接着又将王玉虎的储物袋打开,所见情形相差不大,不过多了一些阵旗而已。
佟乐有点意外,心下思索,这些进入秘境的筑基修士,皆等于绝了进阶希望,个个视死如归,或许将诸多财物都交给了亲人和传人。
不过能得到这幻神花,已不虚此行了。
警惕的回顾一遍,他远离开石楼方位,选定一个方向疾行如风而去。
当佟乐离去不久,战斗场地面上一阵波动,两个灰衣身影从地下冒了出来,一个魁梧如山屹立,一个瘦小如猴机灵。却是与佟乐有过一面之缘的高山瘦猴,二人瞒过所有人耳目,将一切变化尽收眼中。
二人并未穿门派服饰,对行动可说是有利有弊。
“瘦猴,那株花差点就到我们手上了,你竟让那小子捡了个便宜。”高山不解道。
“高山,你眼睛瞎了,还是神识生锈了,那小子实力恐怖,你跟我心知肚明,而且他的储物袋里有妖魂气息,肯定是妖魂符,远不是我们如今能擒下的。”瘦猴谨慎的道。
“这小子真可恶,你说咱们是不是想个办法,让他来不及反应直接做了他,这里幻神花对我们太过重要了。”高山提议的道。
“不用想了,这小子杀一般筑基初期都如杀狗的容易,我们不突破境界,暂时没这份实力。况且你不要忘了,这小子法力深厚精纯无比,更会五行剑诀,搞不好就是那个老家伙的转世之身,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瘦猴摇头道。
“老家伙的转世之身。”
高山牛眼一瞪,惊叹道:“你以前还深信不疑的说田四海是老家伙转世之身,怎么又变卦了。我们也观察田四海两百几十多年了,他是亘古以来第四个修成九转丹河的修士,不是潜力无限的?”
“田四海差之甚远,田四海凝气期之时比这小子弱太多了。况且田四海的九转丹河功法不全,只比极品功法高级一些,老家伙的九转丹河那才是旷世奇功,惊天地泣鬼神。”瘦猴神往的道。
“那你说,到底谁是老家伙的转世之身,七竹门这样的怪物似乎越来越多,我们究竟怎么分?”高山担忧道。
【今天更新八章,第一更!】
“我们先不管他哪个是,要紧的是赶紧收集到二十株幻神花,再用瞒天过海法术盗出去,这样我们修为必定突飞猛进,将来把他们一个个斩杀在婴儿阶段,照样能将九转丹河弄到手。”瘦猴展望的道。
“好吧,还是以你为主。”
高山一脚而下,将楚天南的脑袋给踩入泥土中,捞起极品飞剑,瞟了一眼,道:“难怪那个小子不要这把剑,被灵兴小子下了印记,那小子一眼就能瞧出这把剑的问题,他的神识并不强大,却有些诡异?”
“肯定是有古怪的。出发,抓紧时间,创造机会让五派三峰修士残杀,更要挑起各派修士内斗,总之无所不用其极,得到幻神花就行。”瘦坏诡笑道。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连闪,速度之快更在佟乐全力施展身法之上,恐怕一般筑基修士御剑飞行也追不上,眨眼已近百丈之外。
灵兴如同其他金丹修士一般,端坐两排桌椅之间。倏然间,他的脸色一变,朝众人告辞一声之后,远远飞离紫霞峰,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荒山之中。
接着取出几杆阵旗挥洒而出,霞光四起,再看去哪里还见灵兴的身影,四周一片清明寂静。
其实灵兴仍在原地寸步未动,只是被阵法覆盖在其中而已。
灵兴右手一展,黑色灵光一动,手心四块黑色木牌一闪而现,三块黝黑晶亮,其中有一块却暗淡失色。
将三块收起,托着这块暗淡木牌,连连数百道法诀印在其上,一口精纯金丹精气“噗”的一声洒在木牌。
木牌上“哧哧”几声,木牌碎裂而开,化为一片黑气,黑气慢慢汇聚变形,最后凝聚成一个人的虚影,看样子就是楚天南的模样。
“弟子参拜师父!”楚天南虚影急忙跪下道,声音无比凄凉。
“天南,是何人做的?”灵兴面色阴沉的道。
楚天南仔细将事情发展经过叙述了一遍,当然它是不知后来之事了。
“一株幻神花被夺,阵天门,玄一老贼欺人太甚,竟破坏六大派约定。”灵兴恨恨自语道。
“弟子无能。师父,弟子,弟子时间不多了。”虚影颤动,已开始涣散,楚天南声音更加苍凉。
“可惜可惜,你若有金丹修为,为师这太乙寄魂木还能让你重新凝炼魂魄。可若有金丹修为,也不会进去了。”
灵兴有点伤感,道:“天南放心去吧,为师会好好照顾你门下一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谢师父!弟子寿元本就不多了,这一次只为报答师恩,可惜……”楚天南跪伏地上,连续磕了三个头,渐渐飘散。
灵兴叹了一声,眼眶悄然有点湿润,谁说修真者无情,无情那只是对待外人,这楚天南乃他亲手抚养长大,世俗亲生父子莫过于此。
紫霞峰上,灵兴添油加醋将阵天门一干行径抖露而出,当然同门相残之事自然会保密。
“灵兴道友,你这纯属污蔑本门,更胆大诬陷本门老祖。”
元空眉头一直,侃侃的道:“本门弟子个个擅长配合阵法,就是凝气修士合阵之下,筑基修士也吃不了兜着走。若是有筑基修士设置的阵法,恐怕一般金丹初期修士都只有避开,相信各位都有耳闻吧。楚天南区区筑基圆满修为,自不量力而已。”
灵兴冷冷一笑,不作回答,而是满含深意,望着周围诸位金丹修士和白眉。
诸多金丹修士虽心中腹诽,面上却毫无半点表情,他们可不会平白无故说一个元婴修士的长短,即便那个元婴修士所做有错。
“呵呵呵,玄一道友一代高人,我想他是不会使出这种歹毒伎俩的,是否属实都是一面之词,楚天南已经殒落,更是无从对质。我们道听途说,并未亲眼见闻,所以玄一道友是否违反约定,绝对是无稽之谈。”白眉一语双关的道。
众金丹修士皆心下愕然,这个白老怪唱的是哪出戏!
灵兴眉毛一挑,心中怒极。
霍地转念一想,心中一震,这个老怪不辞辛劳不顾脸面来到秘境,反帮阵天门开脱,说不定也有鬼蜮伎俩……
思虑完毕,灵兴传音将想法告知灵雷和灵金二人。
“既然事已至此,原本赌注自然作废,各位意下如何?”灵金忽然开口道。
“没错,本宗认为灵金道兄所言极是,本宗绝对赞成。”傲啸天冷笑道。
众金丹修士目光闪动,最后落在元空和白眉身上,似在征求意见。
白眉冷哼一声,却并未指责二人。
而元空目睹白眉不语,心里暗骂,白老鬼虎头蛇尾,哼!胆敢讽刺家师。
“各位,你们都是四派三峰举足轻重的人物,难不成还要出尔反尔不成。”元空嘿嘿一笑,嘲讽道。
“本座已用秘术禀告本门老祖,老祖已下令,这次秘境以幻神花的总数决定,不管你们真真假假大赌小赌,不管秘境弟子有未死绝。按历代规矩,若有违反秘境规矩之事,便将所得全部的幻神花分为六份,五派三峰各占一份。”阴阳宗黑云忽地开口,字字如刀强硬的道。
“黑云道友,此言大善,本座也将消息传回本宗,相信灵兴道友也一样。元空道友与白前辈若不同意,我等也无办法。反正距离秘境关闭还有一段时间,说不定我萧师姑也会移驾此地。”傲啸天道。
众金丹修士俱大吃一惊,即使白眉也瞳孔一缩,气势不禁弱了一分。
只因傲啸天的师姑,号称元婴期修士第一人,可说是数千年来修真界明面上第一高手,曾经一人一次灭杀过三个元婴期妖修。
秘境里,佟乐在森林中穿行一月,沿途景色单调之极,除了参天大树再无其它。
“这天气,怎么陡然变热了?”佟乐停下脚步,疑惑的道。
随着感应热度来源,他循着那个方向而去。
一日之后,不觉来到这片森林南方的边缘地带。
前方天地间阵阵炙热气息滚滚而来,给佟乐一种熟悉感觉,这不是就是岩浆地火的味道。
当当当……咚咚咚……!
再度前行一些距离,陡闻远方传来阵阵呼喝之声,以及连绵不绝法器攻击声。
凝神静听几许,佟乐一张激活隐身符,随即身形连纵,向最高一个树顶之上跃去。
在树上居高临下高瞻远瞩,远处情景一览无遗。那是一片一望无垠地域,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的陆地,与无数大小不等地火池相间而成。到处可见热浪腾升火焰飘摇,比之红竹峰炼殿地域所在不知广阔多少。
佟乐心中念头一动,根据玉简所记,这里是几大险地之一的火岩连天,传闻深处有着令金丹修士闻风丧胆的各类火属性妖兽,想不到这边缘处就有妖兽存在。
靠近森林边上的一个地火池,周边围着三十余个雷火宗紫衣凝气修士。而在围绕的地火池当中,沉眠着一个体型二十余丈,深红发紫貌似鳄鱼的妖兽,在周围还有十二个丈余左右的这类妖兽。
怪异的是,在最大妖兽背上堆积厚厚的火岩尘土,尘土之上竟生长着一株幻神花。
此巨兽皮粗肉厚,名为火眠巨鳄,是火岩连天最为懒惰和性情较温和的妖兽,即便受到攻击也不定能够清醒。通常每次睡眠没有数十年之久,是不会醒来。它的身上长着一株幻神花,历代倒曾记载,算又是一个怪异发现了。
当然,边上那些普通火眠鳄并未沉眠,而充当火眠巨鳄的护卫。雷火宗这些修士正是要先将它们斩杀一空,才能再取幻神花。
除此之外,在地火池数十丈之外,森林里两头竟还隐藏着百余位修士,虎视眈眈。
一半人身着玄色八卦道装,是阵天门的人。另一半人身着带有冰山图案的青衣,却是冰风谷之人。
两方皆发觉对方存在,唯独雷火宗那些修士蒙在鼓里。而且这双方各有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带队,也许皆存顾虑,因而不曾抢先动手。
雷火宗修士的接连攻击,落在十二个火眠鳄身上,看似火星四射,却只在鳞片上留下一点痕迹,可见惊人之极的防御力。
这些火鳄虽没受伤,但也感吃痛,不时怒嚎几声,口中火液也四下乱射。不过喷出火焰距离有限,它们似也不愿离开火眠巨鳄太远,是以难以伤到池边的修士。
目睹有机可趁,佟乐在树颠上飞掠而过。悄然来到最边上一颗大树上,大树枝桠四展,几条树枝更伸进这个地火池中心上空。
【第二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遂着一条延伸而去树枝,佟乐身轻如燕来到树枝枝梢,几近来到火眠巨鳄上空十数丈处。
佟乐深深吸了一口气,等待最佳的摘花之机。
“各位师弟先停手,这些火眠鳄鳞甲太厚,不要分散攻击了。所有法器一起攻击这边第一条火眠鳄头部,一个个将之击杀。”
久攻不下,雷火宗领头的凝气修士道。
“师兄,不如我们这些人分成两批,一批守在这里,一批去寻找本门筑基前辈。”
“不行,我已用联络法器查看几遍,最近本门修士都离得很远,这里又根本耽误不得,否则容易打草惊蛇的。况且即便有筑基前辈,也不敢冒然摘花,一样要将这些火眠鳄斩杀殆尽才行。”
雷火宗领头凝气修士一声令下,数十道法器对着一条火眠鳄轰击而去。
这一次有了一些效果,虽未击杀火眠鳄,却打掉几个鳞片。火眠鳄巨痛之下,在地火池里翻滚起来,另外十一个火眠鳄见弟兄受难,一窝蜂的涌了过去。
正在这一瞬间,谁也料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一道微风从上而下,飘落在火眠巨鳄身上,吹走了几片尘土。同时一道蓝衫身影,手下脚上的徐徐显露出来,恰是佟乐见一群火眠鳄被引走,抓住时机动手了。
左手一拂,幻神花已落在手中。右手一掌狠狠劈在火眠巨鳄身上,利用强大反震之力反弹而上,身似燕子翻云连续几个筋斗,身形摇曳的站在方才那条树枝上。
完美摘花,一气呵成,惊艳一式。场面一时寂静一息,当即就轰动起来。
“找死!”
隐藏暗中的两个筑基修士,竟十分默契一般,异口同声怒骂一声。心里怒火奔腾,僵持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居然让人捷足先登。
雷火宗修士目怔口呆,皆不敢相信眼前之事,将要泼口大骂,霎时又面如死灰。却是看见了阵天门和冰风谷几百修士前后左右,从森林里狂涌而出,涌向那个大树。
将幻神花往储物袋一收,佟乐身形连动,已跃上大树之巅。毫不停顿将身法施展到极致,配合极品御风符,在两两大树之间腾转挪移,如履平地如飞而去。
“小子,将命留下!”
两个筑基修士各自怒喝,双双咆哮着御剑而起,疯狂向佟乐追去。
二者御剑飞行比之起佟乐快了一倍不止,没多久就追至佟乐身后二十丈外。
佟乐一脸沉着,双臂一展,双脚踏空,果断从大树上飘落了下来,继而在森林中穿梭而奔。
陆地之上,虽有树木为阻,却对佟乐诡变身法无丝毫影响,反而速度陡然飙升倍余,已与上面两个筑基修士旗鼓相当。
两筑基修士脸色一变,法力狂催,奋起直追。
三人二追一逃,再次深入森林之中,已远远将那些凝气修士甩开。
天上二人可不敢效仿佟乐在陆地上奔行,若到了地上,他们速度怕是不及一半,更加难以追上。
久追不放,深入千里,二人皆追出真火,恨恨锁定密林里的身影。心里纷纷怒骂,这小子真能跑,看你还能跑多久,区区凝气后期能有多少法力。
蓦然,佟乐一个急刹,因速度太快,足向前滑行近丈才稳住身形,带起一阵大风,卷起满地的落叶。
天空到地面,也滑过着两道身影灵光弧线,二人一同站立在佟乐前方不远。二人各怀心思各不信任,各自撑起灵光护罩,手捏剑诀。目光森冷注视佟乐,谁也没有先动手之意。
“小子,挺能跑的,你放心本座不会杀你,但一定要砍了你双腿。”
两筑基修士一路气急败坏,此刻逮到机会,那阵天门筑基修士面目狰狞的道。
“两位,幻神花就在这储物袋里,若咄咄逼人,我就捏爆这个储物袋,大家一拍两散。”佟乐十分镇定的道。
二人面色一变,鱼死网破之事谁也不愿见到。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还敢要挟本座,识相的抹除储物袋神识印记,丢下储物袋,本座尚可饶你一命。”冰风谷筑基修士不可质疑的道。
“说的好!”
佟乐冷笑一声,语气一改:“冰风谷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从上至下个个无耻之尤,跟那个什么无眉老祖一个德行。”
冰风谷筑基修士勃然大怒,不顾一切就待先行动手。
“既然这位道友气量狭隘,阵天门的道友,这株幻神花就送给你了。”佟乐一扬手,将储物袋抛了过去。
二人一怔,念头一闪,莫非这小子傻了不成?
转即就反应了过来,将心思全放在储物袋之上,冰风谷筑基修士强压怒火,侧身赤手抓向储物袋。
阵天门筑基修士本唾手可得的储物袋,他却并未去接,反而剑锋一转,以剑身拍上储物袋,储物袋改变方向朝冰风谷修士胸前而来。
冰风谷筑基修士思维短暂凝固,莫名其妙一抓,已将储物袋捞在手中。
尚未想明白怎么回事,更没及高兴,笑容直接僵硬在脸,一股不妙的感觉涌入心中。
手中储物袋虽是无主之物,上面却无中生有裂开着一道小口子,小口子瞬时变大着。刹那间,百张不一样的暴雷符符文闪动从中一闪而现。虽未见过这种符箓,却感到其中熟悉的危险。
此为佟乐故意为之,他提前的将储物袋悄然划开一道细小裂痕,以作炸开之用,没想到阵天门筑基修士对符箓的敏感超乎想象。
轰隆轰隆……!
轰雷阵阵,激起方圆数十丈落叶灰尘,爆炸中心凭空显现一个五丈大小的幽深大坑。
“噗噗!”
冰风谷筑基修士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连吐了几口泥巴枯叶。虽有灵光罩护护体,虽然修炼功法不简单,却敌不过符箓数目。即使未受重伤,也被震荡的头昏目眩神识刺痛,浑身颤抖从深坑里爬了起来。
只见此处飞沙泥尘,视力难及半丈。尚没等他缓过气来,就是一声惨叫绝响。两道剑影如惊鸿一瞥一划而过,一剑斩下头颅,一剑洞穿了丹田。
【第三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偷袭出手的赫然是佟乐和那个阵天门修士,二人飞剑弧线倒转回到手上,毫不停歇各捏剑诀再次御使飞剑相互击斩起来。
咝咝咝……铮铮铮……
两人俱是上品飞剑法器,相互射杀数百余剑,剑气如虹,如风似雨,竟然不分胜负势均力敌。
双方一战而开,身形如风似电,早已离开了那边大坑区域。
哧哧哧……!
忽闻数声剑气袭体之声,双方飞剑皆在对方身体上留下十数道飞剑创伤。
这一轮交锋,双方以伤换伤,都未讨到便宜。
阵天门筑基修士,那道袍染上一块块红色血迹。
反观佟乐,身上只见星星点点几点血迹,气定神闲,似乎犹可大战一场。
佟乐心里暗自吃惊,此人虽只是筑基初期,战斗实力强悍无比,比一般筑基初期不知高明多少,法力沉稳厚重比自己更胜,想必最少也是修炼上品功法之人。
阵天门筑基修士心中更加疑惑,此人法力如此深厚,倒像筑基修士,可明明就是凝气修士,哪怕修炼极品功法也无这份法力。更怪异的是,中了我十数剑,为何只留了一点点的鲜血,其中两剑可是深可见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着鲜血急流不止,阵天门筑基修士心焦如焚,若不取出丹药疗伤,时间一长不容乐观。他一边冷冷注视着佟乐,一边就待取出一个丹药玉瓶出来。
佟乐冷哼一声,他可不会给敌人这样机会,剑诀再捏飞剑呼啸阵阵杀去。
阵天门筑基修士只得全心应付,双方飞剑再次剑光交织,转而又相互退开。
这一次,佟乐身上又中二十剑气。对手似乎力不从心尤有过之,中了二十六剑,已开始剧烈喘息起来。
始终不见佟乐身上不见洒血,对方似见鬼一般的不敢置信。
“道友,你身为七竹门筑基修士,竟藏头缩尾伪装成凝气修士。诡诈如此,丢尽大派颜面,有种事道出名号来。”
阵天门筑基修士早就认出佟乐御剑术来源,久战无果,他讥讽道。
“嘿嘿,似乎阴险诡诈用在阵天门头上更加贴切,冒天下之大不韪杀绝出入口几万修士。你不妨也报出名号来,待我出去后同样可以联合同门将你找出来杀而后快。”佟乐冷笑道。
被一语洞穿阴谋,阵天门筑基修士恼羞成怒,心中怒哼,此处难有疗伤机会,此贼阴魂不散,真是可恶之极。想我阵天门修士何时沦落到逃亡地步,在地上逃无可逃。不若御剑飞行,只要会合那些弟子一起配合阵法,不消吹灰之力就可击杀此贼。
思毕,飞剑剑气再起气势大涨,看似要不退佟乐。
佟乐轻易击溃剑气,赫然发觉对方虚张声势,敌人以趁机御剑而起一飞冲天,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怔怔望着苍穹,佟乐暗骂一声狡诈,阵天门人人狡诈如狐,这次失算了,那个冰风谷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也被他捞走了。
为了避开那伙修士,佟乐循着森林继续往深处前进,十多日过去,森林环境渐而改变。
浓密森林,树木逐渐稀松,偶尔会出现一些奇形异状野兽,倒未见到一只妖兽妖禽。
举目眺望,隐约可见几个小山面目,更有哗哗流水声传来,那是小山下的几条溪流。
佟乐加快脚步,穿越小片密林,流淌溪流全貌映入眼帘。此环境清灵明朗,让人精神一振。
溪流之边碎石滩上,几道星亮光线闪烁几下,又换成宸雾迷漫。
凝目一瞧,佟乐欣喜若狂,整个心怦怦乱跳起来,那竟是幻神花,更是三株。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样就遇上了三朵。
笑容一收,谨慎四望一霎,确定没任何危险后,佟乐急不可待的走了过去。
当指尖触及宸雾晶亮花瓣之时,眼前景色陡然一变,哪里还有三朵幻神花的影子,就是溪水小山和熟悉的树林全部无影无踪了。
“阵法!阵天门!”
佟乐大吃一惊,毫不犹豫捏碎三张上品金刚符。同时祭出飞剑,全身警戒。
接着四处一瞅,发觉来到了一片黄沙弥漫的空间。地上犹密密麻麻堆积着上千计的修士尸体,远处还有许许多多尸体半边身子被埋在泥土和黄沙中。
这些死者身前多为凝气修士,其中也不乏筑基修士。死者以四派三峰为最,再者就是一二流家族门派的修士,至于散乱修修士没有一个,他们基本上尽数命殒在入口处。
“小兔崽子,挺小心的嘛,不过再小心也是无用。本座阵下杀敌无数,绝不漏掉一个活人,落入阵中唯有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你立马就会体会到凌迟而死的滋味。”一个狂妄声音从黄沙漫天的虚空中传至,显然是领头之人,气息波动当是一位凝气修士。
“小子,等死吧,哈哈哈……”
紧接着一连串大笑声响彻这片黄沙天地,听这随波逐浪的混合笑声,可见阵外之人不下十余人数。
对诸般嘲笑不予理会,佟乐强压心头慌乱。一边目光流转查找阵法阵眼,一边思忖破阵之法。
但是阵天门修士笑骂之后,并不给佟乐机会,果断启动阵法威能。
满天风沙呼呼大响,吹洒着这片空间,犹夹带着数百道青色风刃削斩而至。
此阵风刃相当厉害,相比凝气修士施展的风刃术厉害无数。上品金刚罩防御力难有毫无抵挡之力,即使筑基修士的灵光护罩也难长久支持。
佟乐瞳孔一缩,转即有了应对之法。当然不是以身法闪避,此处无可闪避。
他剑诀猛催,手中飞剑消失不见,数百道风刃之前,倏地剑气森森,无数白丝一闪而现。白丝如线里里外外穿梭不断,眨眼将气势汹汹的青色风刃划为满天碎屑。
“这是传闻中七竹门的御剑术,好厉害的化剑为丝法,果然名不虚传,这个小子怎么会?”
领头凝气修士惊异一下,接着冷哼一声,不屑的道:“各位师弟,此人实力已不下于筑基修士,一起动用法器绝地斩杀,说不定还可得到七竹门的剑诀法门。”
【第四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声令下,各色灵光闪耀,十七件法器在黄沙漫天之间,似无中生有,从四面八方向佟乐击斩而来。
刀光剑影,杀气森森,面对十七件法器,佟乐毫不惊慌,这等实质性攻击更易应付。
佟乐动如雷霆,飞剑纵横,幻化数十道剑影,后发先至朝迎向周围法器。
流光白虹闪过,十件法器被流光剑影一斩而断,剩下七件法器来不及抵挡,结结实实砸在金刚罩之上。
金刚罩“当当当”七声大响,金色波纹荡漾,第一层第二层金刚罩,哧鸣两声被彻底击毁,可见七件法器借助阵法一起攻击的强大效果。
“我的飞剑被砍断了。”
“小杂碎,毁了我的飞剑。”
“我的上品法器也被斩成两半。”
……
阵外众人纷纷色变,十件法器被毁,十个凝气修士既心痛又恼怒。
而那七个法器尚好的凝气修士,暗自庆幸,再也不敢将法器祭出。
领头凝气修士一脸贪婪和惊异,肯定的道:“又是大名鼎鼎的御剑术‘流光剑影术’,七竹门无上剑诀之一,这小子一定是七竹门七峰亲传弟子无疑了。刚才竟还是走眼了,他比一般筑基修士还强很多。”
左右一扭首,接着招呼道:“各位师弟,法器对他无效,采用能量体攻击,添加风灵石土灵石,加强阵法威力,千万风刃一举拿下这小子。但要把握恰当,不要将储物袋也给击毁了。”
待十余位师弟准备妥当,领头修士一挥控阵令旗,却是密密层层,更胜先前数倍的风刃,四面八方向佟乐而去。
佟乐面色一白,总算明白为何地上会躺下一些筑基修士了。
左手一抬,一把上品金刚符百余张一捏而碎,转瞬佟乐就被护在层层金刚罩之中。如此尚不放心,最强劲的灰色灵光流转,与金刚罩融为一体,成为一个金灰辉映的球体护罩。
噗嗤!噗嗤!噗嗤!……
一转眼,球体状护罩与风刃交织一起,相互削弱相互减少,几个呼吸过去,数千道风刃消失一空,而灰金色金刚罩也只剩下寥寥几层。
风消沙尘散,阵中复寂然。
佟乐身影兀自挺立,风刃震荡之力也尽被灰色法力化解,未曾受到一点伤害。
“这小子造符的,一把那么多上品金刚符就这样毁了。”
“果然是七竹门七峰亲传弟子,如此消耗这小子眉头都没皱一下。”
“师兄,我看这小子的金刚符可能用光了,我们一鼓作气灭了他。”
“都给我闭嘴!几千道风刃弯刀都没伤他毫毛,真是可恶。”
领土修士气急败坏道:“我们风灵石和土灵石所剩不多,不要再用风刃攻击了。余下灵石维持阵法运转,稳稳困住这小子。听我号令,反正我们得到的法器不少,全部改用法器攻击,看这小子能有多少金刚符可抵挡。”
“师兄且慢!我看不如用暴雷符轰死这小子,这些日子所得的法器不曾祭炼,发挥不了多少威力,被毁了得不偿失。倒是顺手得来的暴雷符消耗品不在少数,攻击力比法器还狂暴,一定可轻松拿下这小子。”
一个阵天门凝气修士说道,立时又有人赞同的道。
闻听敌人计划,佟乐心中一凛,若满天暴雷符而来,就是金灰护罩护体也难幸免。灰色法力虽能平息震荡之力,暴雷符狂暴之力怕是难以接下。
只可惜,佟乐的阵法造诣太浅,远不如这些阵天门修士,查看几遍始终瞧不出半点端倪。
佟乐心思如电,旋即狠色大露,乍一挥手间,五张上品妖魂符一闪而出,就待激活妖魂符,莫名感觉阵外有一件物品,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阵外那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却是熟悉物品渐而增多起来。
佟乐恍然大悟,心中哈哈大笑而起。暴雷符,就是暴雷符,新品种爆雷符。这上品妖魂符不要浪费了。
阵外新品种爆雷符,足有六张之多。
那些新品种符箓出售时日不长,加上融合的新生能量与众不同,犹残留着一些气息。佟乐能依靠残留气息,让暴雷符不经法诀而爆。若是再隔上几月,气息完全消失后,那他也只有望之兴叹了。
当然,佟乐遥控符箓之力,绝比不上手持符箓的主人,若是他们发觉及时,执意不让符箓爆炸,佟乐也莫可奈何。
“五张妖魂符!”
领头修士一瞥佟乐手中,顿时大吃一惊,立时喝令道:“各位师弟,这小子要启动妖魂符,那就是五个筑基修士,我们的阵法都经不起消耗,速度祭出暴雷符,炸死这个小子。”
众阵天门修士均双目一凝,也不管阵中之人为何迟迟没激活妖魂符。三下五除二几道法诀掐出,数十张暴雷符就要激活。
他们虽是一同掐诀,却还是有先后之分。
阵内佟乐心神紧绷,将时间把握强档,诡异一笑,随即口中几句咒语而出:“逆转乾坤,打破平衡,雷阵破灭……”
领头修士和其中两个修士,陡感到手中暴雷失去控制力,三人来不及任何反应,只记得一阵莫名其妙和冤死的感觉涌入了心中。
轰隆!轰隆!轰隆!
三声轰雷炸响,那些人在阵外自然毫无一点防备,领头修士随着身旁六个人化为漫天血沫。另一个持符者也当仁不让拉着五个人垫背。第三个持符者离得较远,独自将自己炸了。另外的持符者,慢了一拍,胎死腹中。
转眼间,十四个人带着不明不白糊涂而亡。
幸存的三人,虽未致命,却也受到一点波及,他们一脸不敢置信,又亡魂丧胆面色发白,心惊胆颤向后步步而退。
砰!
阵法内传来一声大响,一剑灵光狠狠斩在阵法边缘之上。
没有十余人加持的阵法,摇摇欲坠,想必勿用多久,以佟乐的实力就能将摧毁。
“逃!快逃!”
那三人似心有灵犀,若惊弓之鸟,撒腿狂奔狼狈逃窜,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
【第五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砰!砰!砰!
阵内不时雷霆大响,佟乐连连斩出十余剑,剑剑重合在一点,这个阵法才在“哧哧”声响中化为无形。
周围环境,如大梦迷离初醒归来,漫天黄沙烟消云散,也不见溪水小山,一切幻境消散破灭。
这是依旧是森林,更是满目疮痍的森林,地上摆满了堆积如山千数尸骨,残肢断臂。
一片苍凉凄惨之景,苍凉边缘处,那是阵天门修士布阵之基。
佟乐四下一瞅,尚残留着数十件损毁破碎的阵旗法器。这套阵法被强力轰破,也无甚用处。
在那些破碎阵旗之边,尚有几张残损暴雷符散落在地。暴雷符并不会因爆炸而引起爆炸,而是被撕裂成片片飘散满地。
这次破阵而出,不仅法力大损,更毫无一点收获,因为那逃走的三人临走将一切风卷残云。
佟乐满是郁闷和气愤,多次被阵天门人暗算,心下发狠,阵天门修士记住你们了,在这秘境之内定让你们睡觉都不安稳。
行色匆匆,只影独行,在森林里历经半年之久,除了以往得到的两株幻神花,他再没见过幻神花的影子。
路途曾见到过数十座形象怪异的建筑,甚至有几处生长着灵药,皆被他人捷足先登。
这片广阔森林不仅蕴藏无数灵药,还是进入秘境深处的几个途径方位之一,因而处处尚可见各派弟子的小队大队身影。
落叶如尘,足迹绵绵。清风萧瑟,杀意如刀。
这片森林处处衍化着人与人的杀与被杀,刀兵相见弱肉强食,彻彻底底成为一个杀戮地域。
佟乐步步为营,如此谨慎而行,也被阻截或劫杀过两百余次。其中多为阵天门修士,余下四派三峰修士杀人取宝者虽层出不穷,不过远没阵天门修士的精诚团结。
这段时日,佟乐多次九死一生,多次迷失阵法中,连上品妖魂符都损耗十张之多。
当然,栽倒在佟乐手上的修士也数不胜数,其中不乏筑基修士。
因此,佟乐眼界无限开阔,特别对阵法玄妙变化,已经是逐步学习研究。
事到如今,阵天门修士的一般阵法再难困住他。不过,其中的聚光玄罩阵和另一种两仪玄罩阵,极端厉害,佟乐通常是悄然避开。
实力也进步非凡,尤以身法为最,十二残影已然能幻化二十四道残影。
佟乐心中越发肯定,这种身法以后还会增加残影数量,这是一套诡异身法,胜过修真界的诸多身法。
……
众多修士基本上都是根据法器指引,以一个方向而走出森林,自然不会迷失其中。
穿出森林边缘,遥远高山青绿。
望着前方几队修士翻越高山,佟乐才翼翼小心向那片山脉而去。
前进不到百丈,猝然间,一片青草绿绿地面上突兀的剧烈震动,仿佛大地崩裂。
佟乐面色一变,四方回顾,心下不由骇然,只觉浓密的土灵气从地里冒了出来。
想也未想一下,他身形几闪,再次返回森林。
此处震荡缓和许多,转而凝目一望,佟乐双目就瞪在了那里,却是一件诡计事情蓦地闪现。
数百丈方圆以内的大地,似如蛛网状龟裂而开,本以为一种土系妖兽破土而出。哪知是一座灰蒙蒙,状若一座的大山巍峨身影从地下钻了出来。
那就是一座矗立的高山,山岚起伏冉冉而升,一刻钟后,震荡停止,一座擎天峰已傲立前方。
山脚下犹有一个天然石洞,石洞成椭圆形,几缕红光明暗隐射,几丝热浪从中流动出来。
循着历代记载,此等移动之山并不奇怪,山洞中出现幻神花的概率比森林里更高,但山洞里多多少少也会存在一些实力不等的妖兽。
发觉暂无危险,佟乐胆气渐壮,毅然向山洞而去。
不一会儿,佟乐来到石洞口,收敛气息踏入通道。
洞内四壁已留下打斗过的痕迹和脚印,痕迹尚新,显然有人已经进入了。
这并不奇怪,似此类大山随时随地移动,谁知游走过多少次,谁知以前有多少修士见过了。
走完两百余丈石洞通道,前方是一个方圆两千丈的山洞。
山洞面积加上通道长度,竟远超过外面所见那大山的占地面积,这更显示了此山的神奇。
举目四望,那是错综复杂的一条条小道,数不胜数怪石嶙峋,有的大如小山峰,有小的尺许长短,有状如万马奔腾,有的似龙形蜿蜒。似天然形成,又仿佛少许雕饰。
在这山石狭缝小道之间,长满着五彩艳丽的菌菇,微光映照聚少成多,将整个山洞洒的五色十光。
这些菌菇,这五光十色,奇特怪异,丝丝热气从中散发,将山洞内渲染的炙热难当。
“剧毒,这些五彩菌菇含有令修真者致命的毒素。”
佟乐一览无余,对于剧毒,他倒未放在心上。
转即往深处凝望几眼,凝听几许,并未发觉前面有人。佟乐心神微微一松,往洞内深处而去。
穿梭数百种崎岖路,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
步伐一止,佟乐面带凝重,循着血腥味,路过几座遮蔽视线的山石堆,前面凄厉一幕映入眼帘。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修真者尸体,自服饰上还可看出正是深入秘境的各派修士。
那血迹已被高温凝固,尸体尽如干尸。从那干瘪的创口,依稀能分辨出死于不久前的斗法之中。
绕过诸多干尸,一路而行,几乎每十步最少见到一个死者。当至尽头,已近两千人陨落于此。死者依旧以阵天门最少,冰风谷其次。
山洞尽头别有洞天,千丈悬壁横在眼前。
陡峭山壁上有着一个长方形而立的通道,通道石壁上与山壁颜色一致,赫然是后天开凿而成,仿佛一道门户。
白茫茫光线,不同于秘境的自然光线,从里照射了进来。
在悬壁之下,横着一片四十丈的宽敞河流,河面距离那道门户百丈高度。河水寒气森森,碧绿澄明,遂向两端延绵而去,将前进道路隔绝开来。
【第六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就要设法度过这危险河流,踏入那道神秘门户。
听风一动,忽感身后方响起一阵阵轻微谈话声和脚步声。
心神一动,难道有人随后而来了,先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佟乐立即就寻了一块较大的山石之后藏匿其后,回首一望而去。
这行人颇为谨慎,行动不疾不徐,半刻钟后才行了过来。
一共三十余人,皆阵天门修士,其中更有两个筑基中期,一个少年一个老者。
余者俱是凝气修士,个个撑起灵光护罩和金刚罩以之抵抗空气中淡淡毒气。
以佟乐如今实力,还战胜不了一个厉害筑基中期修士,现在却是两个,若被阵法牵制了,逃走都是问题。是以他非常小心,抿吸静气。
“你们一个个废物,这点毒气就吓住了,快点走,快到了。”那筑基中期的少年叫嚣道,声音越来越近。
“师弟,再将碧玉丹一人发一颗,这里还要停一段时间。”筑基中期老者吩咐道。随后又左右扭首四下张望起来。
“好吧,没想到这山跑这里钻了出来,害的我们一顿好找。”
少年取出一个玉瓶,将手一招,将一粒粒丹药发给那些凝气修士。转首又道:“师兄,你东张西望神秘兮兮看什么,虽然这类移动山不少,但这个山只此一个,绝对是这里了。”
“当然没搞错,这里不就是我等筑基修士目的地。只是感应法器明明发觉这河边有一道生机灵光,怎么就不见了。”老者面带疑惑的道。
“师兄,你那个破法器在秘境里面常常出错,这里一个鬼影子都没有,说不定是那个筑基修士已经上去了。”少年抬首望着那道门户说道。
“也许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老者也昂望一眼,然后回头下令道:“你们已服下丹药了,不怕热气毒气了,立即给本座将这里左近搜查一遍。”
三十余凝气修士应命而去,分散铺洒而来,将左近细细寻索了一通。
这些凝气修士搜查一番,毫无任何发现。他们返回河边,一一禀告给老者。
“师兄,先不管什么修士了。”
少年不以为然的道:“此河就是秘传的碧灵河,这座山只有五派三峰发下的一些特殊法器才能感应到位置,那个门户通道之后就是目的地禁天三像了。”
“按照典籍记载,估摸着时间,各派相斗应该接近尾声了,我们来的还不算晚,马上带人飞上去,援助本门修士。那个门户宽度太小,我们一次只能带两人飞上去。多运几次吧。”老者思索的道。
二人上上下下数次,将三十余凝气修士尽数带到那门户通道。
“师兄,你看要不要让几个弟子在这里留守。”少年提议的道。
“不用了。”老者摇摇头道:“碧灵河水是毒气汇集而成,溶金化骨剧毒无比,任何法器符箓全部无效。河流两头更有绝杀禁制,休想能攀岩而上。此等天险除了筑基修士凝气期妄想上来,若真有筑基修士,他们留在这里送死而已。”
两个筑基修士一合计,带着三十余人往通道深处而去。
一会儿过去,佟乐悄然出现在河边。
“听闻那二人之言,这河水比想象中更危险。”
佟乐心中一动,转身搬来一方巨石。
河水较浅,若在河中,这块巨石足以露出水面。估量着距离,将巨石准确掷入河水中央。
巨石落水,没溅起一滴水花,只稍微水波荡漾。但令人毛骨悚然的却是,石头落水的一刹那,便在“咝咝”之声中溶化不见。
想要借石渡河竟行不通!
忽地灵机一动,佟乐自储物袋取出一块晶白玉石,此玉石就是当年在碧水火焰洞里得来。
将玉石抛入河中,玉石和预料一样,碧灵蚀毒水奈何不得一丝一毫。
佟乐心中兴奋,玉石果然能抵挡这河水剧毒,若不然,又要浪费一张妖魂符载自己过去了。
深吸一口气,佟乐身形一纵,落在玉石之上,再而向前一纵,剩下二十丈距离被一跨而过。身形已紧紧贴在悬壁之上,门户通道就在上方数十丈。
虽是悬壁,能难住一些凝气修士,自然困不住佟乐,他攀岩而上,片刻已来到门户里。
白茫茫光线更加强烈,待气息平稳,顺势往这个四方形通道内赶去。
通道曲曲折折,幸无岔道。佟乐时刻警惕,但却未曾遇见阵天门那伙人,显然对方脚程很快。
一个时辰后,来到这通道尽头。
那尽头处,俨然是一个近丈大小多,乳白色的流转旋涡,耀眼夺目,不敢目视太久。
其形其状,倒与紫霞峰上传送通道仿佛,只是这个面积更小,颜色大不相同而已。
“那些人一个都不在,他们应该都进去了。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云天居玉简上毫无记载,难道他们不知?或许我们不知道,那个蔡姓修士知道。”佟乐心中思量一下,随即踏入传送光门之中。
与那入口处感觉一样,一阵眩晕感觉消失后,来至另一个奇特所在。
这里是三霞圣境内部的一个神秘地方,可谓秘境中的秘境,禁天三像。
青山连绵远影,艳阳高挂洒光。
让人大感意外的是,这里白云苍狗,天际深蓝,更接近外面的世界。
远处,在那骄阳之下,三座人形雕像如山屹立。三座雕像竟是三座高山雕刻而成,比一般山峰更加巍峨险峻。
只是三座雕像似覆盖着神秘迷彩,不管如何凝视,他总是感觉有点迷糊不清。
三座雕像紧连着一条绵延的环形山脉上,除此以外,这里就是一个无路可走的绝壁深谷。
雕像之下,三道灵光闪动,青、黑、白三色身影若隐若现,斗法声,爆破声,交击声时有时无传了过来。
看那灵光闪耀,感应那气息波动,显然三者全是筑基修士,并且是三位极其厉害的筑基修士。
佟乐暂没过去的打算,他四下一望,并未看见阵天门那批修士身影。
【第七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正待原路返回,却发觉入口处能进不能出!
完全是一个单向传送通道,这下他就脸色发青了,事实上已没了回头路。
除非翻越那片山脉,或翻过三座雕像,可能会找到出路,否者只有困死在此。
三个斗法身影,一见入口处白光一闪,又进来一人,纷纷停止了斗法。
黑色身影和白色身影站在一起,显然二人是一路的。
青色身影实力更加强劲,一直一人对抗两人。
一霎工夫,三人不见佟乐前去,又开始了先前未完的战斗。
而这次斗法,他们不在局限于地面,而遂着中间雕像巨身而上。一面向上飞行,一面剑气纵横。
一刻钟后,三人已来至雕像脚踝之上,即便这脚踝之处,距离地面也有数百丈之遥。
“那三个筑基修士是对头最好,他们应该没空理会凝气修士吧。”
佟乐念头一闪,不再犹豫,往三座人形雕像方向而去。
三座雕像下是一个平整石面广场,雕像前边有着三个四脚大鼎,看上去每个大鼎皆有千丈之高。
大鼎之边,就是那三人先前的斗法之地。
只是入目所见一切,佟乐脸色煞白,如九天寒气直透心中。
广场上和三座雕像脚下,躺着千余具尸体,筑基期和凝气期皆有。有些已然腐烂,可见死去日子不短。
鲜血染红了一片片地面,那雕像膝盖以下,零零星星也能见到一些血迹。
而不久前,阵天门的两个筑基修士和三十余凝气弟子,尽倒在血泊之中。
从那些死者衣衫和尸骨,仍可看出两成以上为筑基修士,多为五派三峰一列的修士。两百七十多具筑基修士尸首,五派三峰三百个筑基修士,此处竟然陨落九成左右。
“原来五派三峰出动的筑基修士真是别有目的,难道这里面也有大量的幻神花?这些死者生前若不是互相残杀而死,就是被上面三人所杀……”
佟乐思虑不断,目带惊惧的望着上面的三个身影。
雕像上争斗三人,见来者走进,依旧毫不在意,继续他们无休止的大战。
那大战三人,一个面貌十七八岁黑衣少年,一个是十七八岁美貌的白衣少女,这二人是阴阳宗修士。
身着青衫者,一个二十五六青年,乃冰风谷的修士,三人皆为筑基圆满修士。
青衫青年实力比二人联手之下都要更高一筹,以一敌二还能占些上风。但少年少女擅长一套合击之法,每逢劣势危机关头,便能扭转乾坤。
三者气息尤为强大,少年少女法力深厚远超越楚天南。青衫青年修为更深不可测,是佟乐见过除田四海之外,最为强大的筑基修士。
三人所持不是法器,皆为下品飞剑法宝。法宝交击阵阵森寒剑气,佟乐相距甚远也能感应一二。
下品法宝的威能,唯有极品法器能与之比拟。当然,筑基修士难以发挥法宝的全部威能,同样实力的筑基修士,若是一个持下品法宝,一个用极品法器,那么动用极品法器者反而更有胜算。
三人似要飞上雕像之巅,时而停下战斗几许,时而奋力向上飞行,雕像身上一块块巨大石块被余波剑气劈落而下。
“他们抢着朝上飞行,更是阻止对手上去,这雕像之巅还有什么悬殊?”佟乐心中充满疑惑。
雕像如陡峭绝壁,遂着三人身影望去,几近就是望向苍穹。
此时三座雕像虽依旧神秘,却清晰不少。也许历代修士在上面战斗无数,整个雕像从上自下皆有些残破。
左边雕像是一个清瘦老者,双手合捏这一杆从未见闻的怪异长幡。中间雕像是一个相貌平凡中年,右手握着一杆似枪似矛兵器直立在地。右边之人显然是一个中年女子,双手间托着一本厚厚书籍。
除此之外,倒无任何奇特之处。
三个筑基修士越战越高,已至雕像腰间。双方似法力消耗过剩,各居一方,一边警惕注视对方,一边服下灵丹恢复法力。
良久,佟乐不在等待,若三人心血来潮寻自己麻烦,那就晦气了。多是一事不如少一事,趁早走为上计。
旋即,身形一动,往三座雕像左边的环形山脉而去。
环形山脉峭壁之外,佟乐势要攀岩而上。万万没想到尚未靠近,峭壁三丈外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推拒在外。任凭神力灵光大动,也前进不了分毫。更诡异的是这些无形之力,还具有吞噬法力之效。
两个时辰内,佟乐沿着悬崖峭壁,将雕像两边山壁大致试验一次,皆无功而返。最近之处能靠近峭壁三丈,有的地方远离二十丈就有莫大无形力量将之推拒开去。
“这竟是一片禁制山脉,所幸不是危险禁制。”佟乐既郁闷又震撼。
那三人此刻莅临中间雕像的右肩上,似遥遥天际。
斟酌几番,佟乐也来至左边雕像脚下,当手触碰到雕像之时,一股淡淡无形之力同样将手掌推开,但这股力量不必那些环山绝壁。
长年累月,从古自今的战斗,这三座雕像阵法禁制被破坏大半,否则那三人也不能安然在上面飞行。
右手一挥,佟乐一张极品御风符加持在身,身形一闪提纵而上,每一次提纵都有近十丈高度。
如此这般,多花些时间定能翻越这座雕像。
这雕像上的无形之力抗拒虽不强,吞噬法力的能力却在增强,以佟乐的深厚法力,都必须大量丹药和灵石才能维持消耗。
可说没筑基期实力,凝气修士在此只有等着寿终正寝。
翻越三百丈,每个间隔三十丈,佟乐的法力就损耗七成。每逢此刻,他便取出十五颗澄灵丹服下,如此疯狂药力化为法力,才堪堪维持平衡。
循环往复,佟乐如风似电,毫无阻挡的来到左边雕像脖颈处。储物袋中澄灵丹,包括极品澄灵丹尽被消耗殆尽。
有所失必有所得,佟乐在诸多丹药和无形之力一进一退推动下,修炼瓶颈似如无物,修为不可思议的飙升。跨越凝气后期,直臻凝却凝气圆满之境。
【今天第八更完毕!明天依旧八更!求推荐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人早已发现佟乐的动作,从起初的意外,到此时的惊讶,但却无停战之意,他们其实从不将凝气期放在眼中。
佟乐扭头一望,却见右边处剑气横飞,这里属于危险地域。
他双手一挥,两万灵石成为飞灰,化为一股庞大灵气融入体内。眉头不禁微皱,这股灵气竟远不及十五颗澄灵丹。接着又是两万灵石破灭,灵气再次融入身体,这次才堪比十五颗澄灵丹的能量,不过却没澄灵丹精纯和持久。
就这般,佟乐每一次纵越,就是三万四万灵石化作流水,骇人听闻。
佟乐这种挥金如土的表现,彻底激发了三个筑基修士的贪念。三人一边战斗,一边转移阵地,向左边雕像飞来。
那三人不似佟乐,他们只是双脚触及雕像,被雕像吸走的法力不多,因此不需大量消耗丹药。
其实他们丹田没有灰色旋涡,也没佟乐的转化能力,即使服下大量丹药,也不可能像佟乐这样转眼吸收了。
三人来势汹汹,如狼似虎,一黑一白两道御剑身影直接降落在雕像上嘴唇之上,拦截在下。
而佟乐此刻却已站在雕像鼻尖之下,只觉上边青光一闪,青衫青年阻拦在上,双脚踏在鼻尖之上。
三人皆横立在空中,不惧大地重力,在陡峭雕像脸部,似站在平整大地上,两个背向大地,一个面朝大地,六目如电冷冷扫在佟乐身上。
双方怀着相同目的,却各有顾虑,未站在同一个方向,因而才形成了上下夹击的情景。
少年少女步步朝天,青衫青年面向大地而行,三人脚下还有隐现着流光,那就是御剑飞行的飞剑幻化,否则他们岂能站的这么安稳。
少年面无表情,少女一脸深沉。而青年的表情,却是骨子里流露出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上下一瞅,佟乐脸色发白,右手灵光一闪,上品飞剑法器一闪而现,左手赫然将准备多时的妖丹符取了出来。
“小子,将储物袋扔上来,否则老夫送你下去,叫你粉身碎骨。”青年目光残忍嗜血,恶狠狠的道。
但却并未率先动手抢夺,显然是顾忌下面二人趁机偷袭。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白眉,还是冰风谷的掌门。”佟乐胆气横秋,怒哼一声道。
青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意为听错了。
“好,很好。你是第一个敢在老夫面前叫嚣的凝气期,第一个胆敢直呼对本门老祖的名号。老夫不将你砸得粉身碎骨,却要将你千刀万剐戳骨扬灰。”青年狠瞪一眼,声音由低到高的吼了起来。
下边二人似乎没骂人之意,好笑瞧着上面二人。
“嘿嘿嘿,有何不敢,冰风谷上梁不正下梁歪,一窝的无耻之徒。”佟乐冷笑一声,继续讥嘲道。
“找死!”青衫忍无可忍,大怒之下就待动手。
“真是太好笑了。”
这时,那黑衣少年哈哈大笑:“这是黑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原来冰风谷在天下修真界如此不堪,原来是一门的无耻之徒。”
“上面道友,将储物袋扔下来,我们二人替你解决上面的燕屋极。”白衣少女冷意一收的开口了,声音甜美。
“黑狼,白燕子,你们这对狗男女,老夫要把你们生魂拘禁起来,日日用地火燃烧。” 燕屋极被少年一顿冷嘲热讽,反而认清情势,冷静下来。
“呵呵呵,你总是不得好死的,早死和晚死区别似乎不大,我们就多留你一刻。”
白燕子轻飘淡写说着。明眸一转,其中灵光一闪,媚笑道:“道友,快快将储物袋送来,上面那人就活不过一刻了。”
“鬼蜮伎俩,多此一举!”
佟乐冷哼一声,嘲弄的道:“如你所说,上面的燕无耻迟早也是要死在你们的手上,你们若有本事直接去杀了他,然后再不妨自己过来抢走储物袋。”
“堂堂白燕子的迷幻**,竟对一个凝气期毫无效果,真是徒有虚名不值一提。”燕屋极抓住机会讽刺道。
“哼!燕屋极,瞎了你的狗眼,这个小子法力深厚精纯,比得上筑基中期,一时无效有何奇怪。”白燕子怒道。心中却震惊无比,就是修炼上品功法筑基后期筑基圆满,都要运功抵挡这迷幻**,这小子是何人?
“真是可笑之极,传闻这黑狼当年就是筑基圆满,不也被你俘虏成裙下之臣。难道这黑狼身为筑基圆满猪狗不如,不中用到这等地步,连个凝气期都远远不如。”燕屋极语意恶毒的道。
“燕屋极你找死!”
黑狼怒不可遏,杀气奔腾,扭首道:“燕妹,我们先不管这小子,立刻联手先杀了他。”
三人上下叫骂,竟似没看见佟乐似地,中间地域倒成了三人口水战的缓冲地带。
佟乐目光流转,心思变幻,看这三人剑拔弩张之势就要结束斗口,真刀真剑相见,首先遭殃可非三人,重要的是这无形之力,绝不能逗留太久。
厉色一闪,他右手取出三万灵石一震而碎,化作磅礴灵气涌入体内。
同时左手一抖灵光一动,一张灵气盎然的画卷挂展而开。画上一片丛林中,一只凶焰滔滔的银角虎狮兽上下驰骋。却是佟乐多次九死一生,都舍不得动用的妖丹符。
“妖丹符!”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
虽未得到过妖丹符,三人身为大派修士自然卓识不凡。
就待兵刃相见的三人面色霎时一白,皆自赶紧稳住法宝,急退几步。既惊惧又戒备,深深注视着那张展开的画卷。
“只要我一个念头,就能启动这个银角虎狮兽,激活之后堪比金丹初期,虐杀你们这些筑基圆满如老鹰抓小鸡。若是你们再敢阻扰,就叫你们三人命丧于此。”
哼了一声,佟乐冷冰冰的道:“还有,你们要打最好走远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人闻言,脸色再变,上下各退再退几步。
“小子,你在吓唬谁?区区凝气期,你根本启动不了妖丹符。”燕屋极身形一止,不信的道。
黑狼和白燕子闻言,暗道一声却是如此,凝却期哪里能启动妖丹符,只是这个小子就不敢保证了。
于是二人也双双停下脚步,静观其变。
“燕无耻,你难道就见过凝气期启动不了妖丹符,那些都是传闻而已,有本事就上前来试试,我就让你如愿以偿。”佟乐淡然笑道。
“小兔崽子,找死!”
燕屋极脸色彻底黑了下去,向前连踏两步,最后还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燕妹,此人的法力在凝气期之中世所难见,在量上已远胜一般筑基期,不过精纯度不及筑基期,这也是启动妖丹符的必要条件,不如我们一鼓作气将之夺过来。”黑狼神识传音道。
“不可鲁莽,别人或许不行,这个小子给人感觉十分危险,九成能启动妖丹符,我们小心一点,跟紧燕屋极就行。”白燕子也传音道。
黑狼点了点头,然后面上装作毫不在乎的道:“上面的小子,就是你启动妖丹符又如何,我们同样有机会先杀了你。”
“是么,不过我只是一个凝气期死就死了。而你们都是筑基圆满,你们性命是无价了。银角虎狮兽一出所向披靡,你们一个也跑不到,金丹修士的厉害你们比我更清楚。”佟乐冷笑一声,心里却也是没底。
三人半信半疑,再度僵持下来。心下暗忖,虽然这个多宝少年财富逆天,为了财富丢了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倏地毫无征兆,佟乐灵光大动,向上连续提纵二十丈,可谓攻心为上。
同一刻,他一下就是十万灵石破碎,片片灵气似如波涛充满身体内外。
白燕子和黑狼瞧的眼睛发直,这可如此近距离目睹这等败家情形,简直不敢相信。
而上面的燕屋极却面色大变,向雕像一边飘去,却是跳下了鼻尖,距离佟乐始终保持数十丈之远。
“哼!阴险的小子,你找死,最好不要落在老夫的手上。”燕屋极心有余悸的怒骂道。
“堂堂筑基圆满修士,被一个凝气期逼迫的如丧家之犬,真是颜面扫地。燕屋极,你放心,出去后黑某肯定会帮你大肆宣扬。”黑狼嘿嘿一笑,此时此刻也不忘了痛快的冷嘲热讽。
“你……”燕屋极气极,怒哼一声,想不出反驳之言。
佟乐似若未睹,身形三次闪动,再次提高三十丈,这一次佟乐已超越了燕屋极高度十丈距离。
燕屋极脸色无比阴沉,忽地狠色大露,身上灵光大放右臂一伸,无中生有一把上品法器飞剑一闪而去,刹那间佟乐上空,一道丈余剑影一斩而下。
与之同时,一黑一白两道灵光泛动,两道剑气流光一闪而动。紧遂着燕屋极的第一剑狠狠斩下,却是黑狼和白燕子出手了。
这三个人竟暂时摒弃间隙,暗中商量好的,出招默契非常。
生死之际,佟乐浑身灰霞如烟弥漫而开,将整个人都护在其中。转而灰光一卷就将三道剑影裹在其中,剑影震荡忽明忽暗,阵阵剑气从中清鸣。
一霎间,灰霞看似就要被剑影所破,灰霞间金光灿烂,十五道寸许大小的金色剑气,似比游鱼穿梭在灰霞之中。
修为大进之后,佟乐这五行剑诀也随之水涨船高,以前凝气中期时就能轻易在上品法器留下痕迹,更遑论是现在。
哧哧哧……!
十数声金铁破碎撕裂之声,十数个金属碎片迎风飘落下去。
三道剑影三声哀鸣,气势大减化为三道纤细剑光返回而去,正是那三把上品法器飞剑,刚握在三人手中,却不想上品飞剑法器断裂而开,只剩剑柄在手。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有点呆滞。
这三人不敢动用下品法宝飞剑,自然是顾虑妖丹符了,妖丹符夺取下品法宝不过举手投足的简单事情,自然是不敢冒险,因而改用法器。
而佟乐接下三人偷袭攻击,骤然激发全部灰色法力,他的灰色法力也大减九成,残余灰霞一转下全部收入体内。
“噗噗!”
佟乐脸色潮红,忍不住几口鲜血不禁喷洒出来。
心中庆幸,还好早知三人心怀不轨,有所戒备。而且修为大进之后,灰色法力威能更强,就是筑基修士的灵光护罩怕也远不及。加上威力绝伦五行剑诀,才侥幸将三人攻击化为无形。
偷袭失败而归,三人弃掉剑柄,难以置信看着佟乐。心里对这个小子的实力做了重新评估,三剑之下只是受伤,气息依旧不减,其深厚的法力与实力竟成正比。
但他们不知,灰色法力是看不出深浅的,只有那九色法力才能看清一些。
“五道金色寸许小剑竟然凌厉如此,几乎无坚不摧,连上品法器都能击毁,这是何等逆天剑诀?”黑狼语气尽是贪婪。
“不错,七竹门本就以剑诀称霸天下,古时更是强大之极,这种剑诀以前从未听闻,应该是七竹门轻易不露的绝学。”
白燕子微微一笑。随即又神识传音:“黑狼,剑诀价值更大,一定要抢夺过来,但更小心这小子狗急跳墙……”
燕屋极也打起歪注意,心道此人绝不可留,此人身法绝不简单,否则后患无穷。那剑诀神通必定是七竹门绝顶剑诀功法,此人想来是七峰亲传无疑。
三人皆为不凡的筑基圆满,虽戒备那张妖丹符,却并非没逃命之法,是以并不会太过畏惧。只因妖丹符就是妖丹符,总之还比不上金丹初期修士,若分散而逃,充其量能斩杀一个两个就不错了,另外一个绝对能逃走。
“你们三个卑鄙无耻,联手偷袭一个凝气修士,你们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佟乐随意怒骂着,实际另有所谋,他十万灵石一震而碎,身体法力再次恢复巅峰,而且体内神秘绿线游走,伤势在飞速好转。
【第二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日第三更!】
“嘿嘿嘿,老夫不过是试试你实力而已,确实有点实力,什么时候七竹门出了你这号人物了。”燕屋极冷笑道。
“无耻之极!”佟乐怨毒瞪了三人一眼。
旋即,狠色一闪而逝,忽地浑身灵光荡漾,赤金、木青、火红、土黄、水蓝、紫晶、云白、清明、星光等九色灵光奔腾流转,其威能几近方才的全力展开的灰色灵光。
九色灵光之间,一张张符箓从中闪现。
佟乐一脸疯狂,为了激活二十张不同属性的上品妖魂符,发挥其终极威能,他直接施展了九色法力的本来面目。
一气呵成做完这些,佟乐双手法诀叠影飞扬,口中吟念玄奥咒语,霎时二十上品妖魂符尽数催动起来。
“吼吼……唬唬……啾啾……咝咝……”
数种不同的妖兽怒吼嘶叫,数种妖禽的尖喊凶鸣,响彻云霄慑人心神,一道道筑基期妖兽妖禽幻影频频闪现在空中。
一边刃齿虎、斑爪鹤、金猊兽、裂天巨甲兽等十只妖兽妖禽,气焰奔腾龇牙咧嘴直奔黑狼和白燕子而去。
一边双头钩蛇、长犴兽、南焰蜘蛛、墨凶乌等等十只妖禽妖兽身随风行,势如电掣,转瞬就将燕屋极围了起来。
这是佟乐精选而出的二十张上品妖魂符,每张实力最少相当筑基中期,其中金猊兽、南焰蜘蛛更比筑基后期还要厉害几分。
三人面色微变,神识一探,发现只是一些妖魂符显形,就并不在意了,他们以前不知击杀过多少筑基修士,雕像之下的尸身就是战绩之一。
他们倒是甚为可惜,没提早击杀多宝小子,心疼这价值数百万灵石的妖魂符一朝尽丧。
三人浑然不惧,飞剑再起。若这些皆为真正的妖兽妖禽,那么三人定然有多远就会跑多远,提不起战斗之意。因为妖兽和同级人类相比,妖兽要更强大不少。
二十张妖魂符幻化妖兽妖兽一拥而上,顿时与三人成为两个战团,如火如荼激斗在一起。
三人实力毋庸置疑强大非凡,此时以一敌十,还能上下进退有余,有攻有守,大占上风。
上下一瞅,佟乐心中发寒,他不再犹豫将仅剩的十余张妖魂符激活,转而又是十余妖兽妖禽幻影加入战团,渐而才持平双方战斗。
佟乐心思如电,估量着这些妖魂符能量,以及斗法中不断消耗,大概尚能支持半刻。
随即卷起妖丹符,佟乐一丝不顿,向雕像之巅而去。管它脚下剑鸣呼啸,耳旁风声萧萧,皆不在意,只为到达雕像头顶。
三人目睹佟乐未留下加入战斗,反而风驰电骋而上,均面露焦急怒色大显。纷纷改变初衷,战术一变,不求将诸般妖兽妖禽幻影斩绝杀尽,却求突出重围。
奈何始终脱不开妖兽妖禽合击之法,它们身法奇快配合默契,更暗含阵法合击之术。这些正是佟乐举一反三,用在了妖魂符之上。
“真是诡异,这是阵天门的合计阵法,这些妖兽怎么会?”三人俱是莫名其妙。若非阵法合击妙用,这些妖魂怕是难以抵挡片刻。
一会过去,佟乐用尽极限速度,终抵达雕像头顶,却已累得神虚气短,气喘吁吁躺在上面。胸口剧烈起伏,身上挥汗如雨。
几息之后,他勉强坐起,他很久未体验这浑身疲乏的虚脱之感了。
雕像头顶,佟乐朝下凝望,却见三人愈战愈勇,妖兽妖禽身影竟已少了最弱的三个。
他心中嘀咕,幸而将所有妖魂符都放了出去,否则真动了妖丹符,只要一个漏网之鱼,自己也难逃一死。
咚!咚!咚!……
蓦然间,他感应到脚下雕像头部轻微颤抖,头部内接二连三沉闷声自里传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打一般。
佟乐目不转睛,心中一动,难道要发生什么危险之事。
却见雕像头顶中心处的石面上,悄然闪现一种佟乐从未见闻的神秘力量。在神秘力量的波动中,毫无征兆出现一个三丈见方四方形裂口。
从四方裂口中,一面金色四方高台从中节节高升,渐而凸了出来。
佟乐目光随之一凝,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却见那石台中间出现了一株美丽超凡的幻神花,阵阵氤氲宸雾之气环绕。更料想不到的是,这株幻神花比之巴掌大小幻神花不知壮大多少倍,几近将石台全面覆盖,只看见石台边上显露的四角。
深吸一口气,他本就剧烈着心跳,又自狠狠一**。再回望下方争斗一眼,他不再迟疑向三丈方圆幻神花而去。
巨大幻神花诱惑力虽大,佟乐依旧谨慎为上,谁知有无隐藏的危险。
经过简单实验,确定没任何风险,干净利索将之收罗起来。
目光一转,落在另外两个雕像的头顶,佟乐贪心撩动。心中沉吟,左边雕像头顶出现巨型幻神花,中间和右边两个雕像应该也有,难怪那三人要争先恐后的上来。不过,幻神花第二,我的退路才是当务之急。
接着极目远眺,佟乐眼中一亮,心中大喜。
那山脉一端尽头处,赫然也有一个白色旋涡的传送通道,如若不出意料那就是唯一的出路了。
佟乐身形如电,每次横移近三十丈距离。数次身影闪动,已然来至山脉之上。
山脉那边是一个广大低谷,低谷之间,却是一片片破损的建筑群。
这雕像之巅和山脉之上,根本没有那股无形力量。因而佟乐不需灵石补充法力,身法遁术也恢复正常,速度和距离都远超攀山之前。
目睹传送通道踪影,佟乐心中大定,转身赶至中间雕像之巅。当双脚踏上雕像头顶片刻,又是一株巨大幻神花显露。如法炮制,随后又将右边雕像幻神花一股脑儿收了。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左边雕像肩上传来几声响彻天地的巨响,那三人不知动用何种威力绝伦的消耗物品,顷刻就将剩下数只妖兽妖禽,几只轰炸的灰飞烟灭,几只被直接炸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暴雷符?”
佟乐脸色一变,又思索的道:“不是,这威力似乎比暴雷符强大千倍万倍,比上品妖魂符自爆都厉害无数,这是什么消耗物品?他们竟一次功用了四张。”
“小子,给老夫滚下来,留下巨型幻神花。”燕屋极怒发冲冠,御剑冲上。
黑狼和白燕子紧随其后,同样御剑飞行而上,二人的样子显然也是愤怒到极点。
一边展开妖丹符,随时待激活之用。一边施展平生最迅捷身法,疾风掣电向传送通道赶去。
山脉之上,佟乐遁速身影,更胜大部分筑基修士的御剑飞行速度,但相比燕屋极三人仍旧远远不如。
距离被急剧缩短,不消盏茶工夫,三人骤雨狂风似的追至佟乐上空。
“小子哪里逃,老夫要将你挖心掏肺剥皮抽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燕屋极咆哮之声,如夏雷阵阵。
三者凌空踏剑,皆目光凛冽,道道剑气如狂风暴雨倾斜而下,似忘了那妖丹符的威胁,显然对那巨型幻神花势在必得。
三人看似到了不顾性命的境地,实际还是不敢过于靠近的,妖丹符威慑力仍在。
佟乐心惊胆颤,那些剑气几乎如影随形,紧跟着步伐从上至下射击在地上。
“小子,交出三朵巨型幻神花,我们不但饶你一命,还救你一命。”白燕子诱惑之声,也自上面响起。
这一刻已临近传送光门,佟乐似若未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提前冲进去。
三十几丈外白光耀眼,佟乐身形不由一止,脸上不仅毫无喜色,反而凝重注视着前方。
燕屋极遁术更快,三人持剑而立,已提前封锁了传送通道之路。
“既然你们要见识一下妖丹符力量,我就成全你们。如你所愿!”佟乐冷哼一声道。
话音一落,一道法力毫不犹豫洒在妖丹符之上,妖丹符随之灵光大放,眼看就要激活成功。
佟乐不但未将之祭出去,反而强自将法力一撤,一瞬间就将妖丹符收入储物袋。
三人听闻“如你所愿”。乍见妖丹符灵光闪耀之时,纷纷神色慌张纵跳而开,已做好逃遁准备。
但尚未待三人反应过来,又自目瞪口呆,却发现被戏耍了。
均不由思维呆滞,怒火中烧。
因为那是两千张暴雷符铺天盖地,如狂风暴雨席卷而至,三人怒火未息,直接吸了一口寒气。
几十张,甚至几百张暴雷符,都不见得能奈何不得三人一丝一毫,但蚁多咬死象,两千张呼啸而来,就算不死也要弄的灰头土脸,被消耗掉不少法力。在这种敌我分明的情况下,是以也不得以暂避锋芒。
连番“轰隆”爆响,趁着三人分心之际,佟乐灰色灵光护体,浑然不惧爆炸的冲击能量。残影纷飞起,这次的残影竟超常发挥幻化三十六道。
三十六个佟乐相继冲入爆炸能量之中,管他爆炸能量如何强烈,如何湮灭残影却总有先后,残影始终如一,三十六道。真身残影更是随意转换,除非能一次击毁三十六个残影,才能破解如此神奇身法。
三人已飞身上空,各自狠色大放,御使飞剑连连向三十六个残影斩击,但不管斩毁多少残影,皆会同一刻生出相应残影,周而复始,生生不灭。
“这是什么身法,看似平凡,却如此诡异。”白燕子再而震惊,震撼毫无亚于那五行剑诀。
黑狼和燕屋极也一般表情,双目瞪的滚圆。
三人就待联手攻击,妄想一击毁灭三十六道身影,只是佟乐已冲乘机入了传送通道。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再次感受到脚踏实地之感。
只是尚未睁开眼眸,危险再度临近,几道剑气余波拦腰斩来。
【第四更,今天依旧八更爆发!求推荐票!】
念头一动,佟乐身形一阵模糊,出现剑气十丈之外,一阵飞剑交击清鸣声自十多丈外传来,又倏然而止。
佟乐面色一变,他惧的是那燕屋极三个人追至。哪知仔细一看,才知并非那么回事,而是遭了无妄之灾。想来即便三人传送过来,绝不会比自己领先了。
这是一片空旷草地上,远处层峦叠嶂,丛林密布,鸟语花香。
远眺而去,四周皆不见任何白光闪耀传送通道。
倒是在十丈外,一个娇小玲珑的粉裳少女和一个獐头鼠目的紫衣中年持法器对立,前者持极品法器飞剑,后者持上品法器霸王利齿刀。
粉裳少女凝气圆满修为,紫衣中年乃修炼中品功法的筑基中期。二者装扮皆为雷火宗修士,原来是在自相残杀。
那粉裳少女能抵挡筑基中期修士,所习功法至少属极品功法之列了,且极是擅长战斗。否则以二者法力悬殊,也难以维持平等局面。
二者本斗得热火朝天,却被无中生有飞来之人阻碍了战斗。皆怒眉横目对视一眼,又自冷冰冰目光落在佟乐身上。
佟乐目光一扫,就毫不在意了,反而放下心头大石,原来那个传送通道是随意变动,并非是定点传送,难怪燕屋极三人拼命阻挡我的去路,外面的天地广阔无边,寻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小子,瞎了你的狗眼,从哪里跳出来的。”紫衣中年无限愤怒的骂道。
那粉裳少女狠狠瞪了一眼,刚才就是她的剑气差点斩在佟乐身上。正因如此,本来好不容易占些上风的她,失去了一个机会。
“果然是恶狗先咬人,我险些伤在你们的刀剑之下,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你倒先骂起来了。”佟乐冷冷道。
“臭小子,哼!恶人先告状,我定要杀了你。”粉裳少女喝道。
“一个凝气修士也敢在老夫面前装腔作势,真是不知死活。”紫衣中年紧接着开口。
其虽杀意奔腾,却没动手之意,显然顾虑粉裳少女。
“好大的口气,就让你们试试我新突破的身法,让你们长长记性。”佟乐风淡云轻说着。
当即身化三十六道残影,将二人里里外外重重包围。只见漫天掌影过去,粉裳少女和紫衣中年无丝毫还手之力,如旋风似的转了好几个圈圈,踉踉跄跄跌坐在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臭小子,我要剁了你的手。”粉裳少女气结,手间灵光一闪,一张灵光四溢卷轴和一颗晶亮夺目的玉石显露出来。
“小杂种你找死!”紫衣中年也不甘落后,只手捏起两张中品妖魂符,怒目发红,恨意滔天。
“妖丹符!上品灵石?”
佟乐眼神一凝,面色骤变。心中惊涛骇浪,刚威胁过燕屋极三人,这么快就遭报应了,这个少女不是一般人,竟不惜用上品灵石启动妖丹符。来历不凡,招惹不得,先走一步!
思毕,佟乐强压心里波澜,呵呵笑道:“你们继续打,反正你们其中一个总归要死,或许会同归于尽,还是留给你们相互残杀才好。不奉陪了。”
说毕,他化作一道蓝色流光踏风而去,转即已是百丈开外,远远笑声依旧传来。
那独影蓝衫身法闪动,从模糊到清晰,又从清晰到模糊,眨眼就步入山林,消失的无影无踪。
紫衣中年恼怒之极,本想杀人夺宝,奈何以筑基期修为竟拿不下同门的天之骄女,方才又被佟乐又扇了两耳光。心中就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不是修炼极品功法的天才弟子人少之又少吗?怎么随便就撞上一个更恐怖的,更无耻的?
粉裳少女则俏脸带煞,自小还从未被人如此教训。她几位叔祖本是雷火宗金丹修士,平常被捧在手心,千求万求才得以进入三霞秘境。
半年之前,她一直和门内大队修士行动,好不容易单独历练一次,未曾想出师未捷先受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抬手一翻,将画卷和上品灵石收入储物袋。凤目如电,恨恨盯着紫衣中年,将满腔怒火猛然加倍宣泄。
霎时,二人又斗在一起,决斗引起风波更胜从前。
……
茫茫山林,无边无垠,佟乐根据法器指引,沿着一个方向不疾不徐行进着,苦苦寻觅那香饽饽的幻神花。
这片山林和森林相差甚远,经历的环境也大不相同,或是点缀着空旷低谷,或是稀稀疏疏山树林,或是光秃秃不毛荒山绵延丘陵,或是隔三差五能见一个一条小湖河流。
如此时而变迁的环境中,幻神花惊现次数逐而频繁,常能见各派修士的战斗身影,热血战局。
在此处的地域环境,并非所有地方适应合击阵法,因而此地不是以阵天门为最。
五派三峰实力旗鼓相当,算是各派凝气精英荟萃之处。
以佟乐的此刻战力,只要不遭遇燕屋极那等筑基修士,完全可以逍遥自在,何况五派三峰各派又有几个那等变态的筑基修士。
时光如流水,这一个月内佟乐除了争夺幻神花外,倒没执意对付各路修士。唯独对阵天门修士特别照顾,小队灭尽,大队我遁。若五十人上下队伍,无一不是屠戮一空抢夺一空。
这一天,翻上一座小山,山下一个方圆四十多丈乱石小低谷。
还未及看清楚山谷地势,寂寂寞寞的山谷,蓦然爆出剧烈斗法声呼喝声,荡起山谷回音阵阵。
目光一闪,佟乐面色遥望而去,霎时换上一脸震惊之色。
那小山谷周围被十二个阵天门凝气修士占据,十二人绕着山谷中心布下了一套威力绝伦的阵法。
佟乐见过阵天门的种种阵法,却从未见闻这种只需十二人布置的强大阵法。即便那些人数稀少的阵法,威力与这一比无疑是天差地别了。
阵法之内,剑气剑影,连绵不绝,如林如海,从四面八方往中心滚滚汇聚。
层层剑影,风行电扫,圈圈围绕将阵中之人困锁于中心数丈之内。
任凭阵中二人施展千般手段,也难以接近阵法边缘,更遑论破开阵法。
更令佟乐意外的是,那阵中被困二人不是比人,竟是厉害之极的黑狼和白燕子。
黑狼二人浑身灵光绽放,身形却甚是狼狈褴褛,那飞剑法宝的强劲攻击力,也仅能让阵法荡起一丝丝涟漪。
半刻钟后,二人逐而丧失攻击阵法之能,若非飞剑法宝护身防御,怕早被满天游离剑气绞杀殆尽。
“大师兄,你不愧本门凝气期第一人,真是所向披靡神勇无敌。这才一小段路下来,就轻松解决了四个筑基期,一千多凝气期,如今更是要干掉这两个大名鼎鼎筑基圆满。”
那阵天门十二人之一,对着领头之人甚为奉承的道。
“这个当然了,你们也明白,这阵旗可是老祖宗送给我的,区区筑基修士算个什么东西。幸好将严如栾给甩了,否则哪里有我们大展拳脚的机会。”
领头修士哈哈大笑,骨子里散发着狂傲和自信。
佟乐踌躇不定,一边是看着就手痒的阵天门修士,一边是曾苦苦相逼的阴阳宗筑基期翘楚。心中自然想着怎将这两号人都给收拾了。
“这黑狼白燕子修为虽高,对阵法却是一窍不通。阵天门那十二人,领头之人法力深厚,不再那个粉裳少女之下,可能也是来历不凡……”佟乐思绪如电。
待计出万全,佟乐身如飘絮,悄然接近低谷。
当距离适宜,他目不转睛注视阵法内外变化,坐待渔翁之利。
白燕子和黑狼看似垂死挣扎,却有法宝在身,阵法要击杀二者还需一段不短的时间。
“狼,此阵玄一老贼特意炼制,比那聚光玄罩阵和两仪玄罩阵厉害数倍,我们不可能强行破开。你按着我的吩咐谩骂一通,我们或许有逃生的希望。”白燕子传音道。
“燕妹,连陨丹符都没效果,难道还能将阵法骂破不成。”黑狼传音道。
“看那个领头的架势,九成就是阵天门败家子善烈,传闻玄一老贼甚为宠溺善烈。你只要极尽辱骂他和玄一,此等心高气傲之辈肯定受不了刺激,到时阵法也许会出现漏洞。是阵法一乱,我立即动用最后两张陨丹符炸开一丝缺口,趁机冲出去。只要出了阵法,这几个小子还不是任人宰割。”白燕子传音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狼心中思索着
旋即,又传音道:“燕妹,我可以试试,我骂人不太在行,不知能不能将这个小子给气死。”
接着敞开大口,黑狼怒骂道:“阵天门卑鄙小人,待本座破阵而出,定将你们这些小子碎尸万段,就是玄一那个老鼠也救不了你们。”
“狠一点,你这,也叫骂人……”白燕子的话戛然而止。
“哼!吃屎的黑狗,你好大狗胆,胆敢辱骂本门祖师,本座一定要将你个变态男人男。妓活活玩弄到死。”
善烈大怒,怒目一横,满面邪恶喝道:“各位师弟加把劲,黑狗要杀,燕子要抓,上!”
黑狼张了张嘴,不但未扰乱敌人心境,反而他是七窍生烟。
“算了,只听说这小子傲睨一切,没想到还是个超无耻之人,这方面你我望尘莫及,我们另想办法。”白燕子郁闷的传音道。
在善烈命令下,阵法不仅未出破绽,反而威能更甚。渐而黑狼和白燕子穷于抵挡,险象环生。
阵外十二人的大笑声响彻阵内每一存空间,如天雷滚滚。
黑狼与白燕子对视一眼,飞快交流几下,纷纷露出决然之色。
黑狼剑诀狂催,将八成法力尽度入飞剑法宝。只见飞剑灵光奔腾,化为两丈长巨剑幻影,一闪之下斩在身前密密麻麻的剑影之中。
砰!
猝闻一声大响,巨剑幻影并没破开剑海,而一震之下爆烈开来。整个大阵由于法宝的自爆,剧烈摇颤起来,满天剑影被搅的混乱不堪。
只是阵法似摇摇欲坠,却没有一丝破裂迹象。
白燕子目光坚定,似早有预料一般,紧随祭出自己的飞剑法宝,转眼又一道两丈巨剑一斩而去。
砰!
此剑也自爆破而开,只是这次爆炸不在身前,却是在十丈之外。
摇曳大阵尚未平息,又接连一阵的震荡。
白燕子和黑狼深知机不可失,趁隙身影几闪,出现在原本的十余丈之外,此时距离阵法边缘不足七丈距离。
玉手一挥,白燕子无丝毫停顿,两张金灿灿符箓一掷而出,符箓逐散乱剑气落在涟漪波纹的阵法边缘之上。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地动山摇,爆破处闪现着刺眼灵光。
阵外十二人距离太近,加之阵法大乱,一时短暂双目失明,双耳失聪。
爆破一点,阵法边缘流转的灵光上,被强行撕裂出尺长一道裂痕,白燕子和黑狼单手紧握,化作两道流光穿过裂痕而去。
“燕子贱婢,吃屎黑狗,你们这对狗男女在本座面前还想着跑,受死吧。”
善烈一脸讥讽。随即手上金光一闪,也是两张金灿灿符箓朝裂口处祭了过去。
两道流光一闪,显现出白燕子和黑狼的身影。
说时迟那时快,二者一气呵成破阵而出,尚没来得及大开杀戒,就见呼啸而至的金灿灿符箓,瞬即又心头一震,脸色剧变。
白燕子思维敏捷一筹,更似本能反应一般。丝毫不曾犹豫,玉手一拍,狠狠将相牵的黑狼推了出去,黑狼身子精准截住了两张金灿灿符箓。
轰隆!轰隆!
刹那间,烟尘弥漫,黑狼被炸的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面色冰冷的白燕子头也不回一闪躲开,她已逃出阵法,天大地大任其飞翔,或者对十二人大开杀戒。
白燕子方稳住身形,身后蓦然感到一道森寒剑光袭来,继而一个蓝衫少年无中生有显露而出。
她心神大震,此际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潜进身后,最少应该是筑基修士了……
凭着超人一等的机敏,性命攸关之际,白燕子身子强行挪移开几寸。
“啊!”
白燕子惨嚎一声,整条右臂被斩了下来,随即脚下飞剑流光一动,她右肩处血洒长空,人却冲天而起一飞上天。
阵天门十二人目怔口呆,未及明白发生何事,或呆滞的看着不远处佟乐,或惊愕的望着天空洒血的白燕子。
“又是你个死小子,我白燕子今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滔天恨意的声音自天上来,山谷间还在余音环绕,白燕子已御剑飞走。
阵天门十二人二十四道目光,虎视耽耽落在佟乐身上。
“这个野小子,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能砍了白燕子的右臂,厉害。各位师弟,布阵!”
那领头大师兄善烈一声令下,散乱的阵旗就要重新组合。
佟乐冷笑一声,自然不会给他们合阵的机会。
山谷间一个佟乐消失不见,忽地三十六道身影凭空闪现,端是真假难辨。
三十六道身影皆遥指飞剑,每三个身影飞剑对着一个人。三个身影成天地人之势,将十二人围成十二个小圈,三道剑光萧杀而至。
哧鸣连绵,剑气如虹,可谓一边倒的战斗。
其中十一人那一闪而现的厚重金刚罩支持不过片刻,就遍体鳞伤毫无还手之力了,凄厉声如鬼哭狼嗥。
几息之间,十一人被剑气击中要害,身影倾斜栽倒下去。
唯独善烈毫发无损,当然不是佟乐仁慈。而是他身周荡漾着一个五色灵光罩,模样大小与金刚罩仿佛,佟乐竟是奈何不得。
在十一人倒下的一刹那,三十六道身影随之消散,一个佟乐冰寒目光落在善烈身上。
善烈四下一顾,惊惶失色大张着口,不敢相信那十一个师弟都死了,直感心底透凉。
“这是什么护罩,比筑基修士灵光罩不知强大多少倍。”
佟乐甚为吃惊,身形一闪,欺近善烈,骤起剑诀狠狠击斩在五色灵光罩之上。
善烈不时摇摇晃晃,不时球似的翻来滚去,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数百剑诀下来,上百张暴雷符轰炸其上,五色灵光罩不见变化,更遑论击杀里面之人。
“防御力真惊人,更富有绵性和韧性,任何攻击都可抵挡,恐怕即使那燕屋极也不能将之破开。”
佟乐心有疑惑,飞剑顿收,放弃了继续攻击。
“小子,你找死,你知道本座是谁。”
适才一阵噼里啪啦,善烈口不能言,此际喘了喘气,从小到大何曾有过这等待遇,总算瞅到机会发泄一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先说说这个护罩是什么东西,不然将你活活将震死在里面。”佟乐冰寒的道。
“想杀我?哼!做你的春秋大梦,这是本门老祖炼制的五行罡灵符,金丹之下无人可破,凭你一个凝气圆满也妄想破开。”善烈讥讽的道。
同时脸上狠色一闪一隐,手上悄然握着了两张金灿灿符箓。
佟乐心中一跳,目光洞若观火,他亦不点明。倏然就是一剑拍出,将善烈砸出五丈之外。
砰!
善烈落地一声大响,摔了一个人仰马翻。就是那手中两张金灿灿符箓,也不幸被震的散落于地。
金灿灿符箓只算半激活,被强行打断了,只见在地上灵光一闪一敛,再次回复原本模样。
“让我看看这是什么符箓,竟给人的感觉如此危险。”佟乐眉头一挑,右手凭空一摄,两张金灿灿符箓飞到了手中。
仔细一瞧,佟乐不禁大喜,心道原来这就是千金难买的陨丹符,再秘境的秘境中,燕屋极三人用来破去妖魂阵法原来也是陨丹符,刚才白燕子破阵和这小子炸人都是陨丹符。
陨丹符乃金丹修士寿元终结之前,利用金丹炼制而成,每个金丹修士只可炼制九张。在修真界比妖魂古符都更加少见,很少有出售的,基本只有五派三峰的亲传弟子间少许流传。
“一出手就是两张陨丹符,你可真是够心狠手辣的。”佟乐嘿嘿一笑,这家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孽不可活。
善烈目睹佟乐走来,愤怒之色消弭无形,戒惧的看着那两张陨丹符。
那善烈心里倒没绝望,老祖宗曾言金丹之下无人能破这五行灵罡符。只有妖丹符,或者五张到六张陨丹符才破开。这个王八羔子只有两张,我有何惧!
“你要干什么,我是玄一老祖第十代后人,你敢动我,老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善烈神色慌张。他虽然自信炸不死,但陨丹符的震荡可非暴雷符能比,能将人给震晕也非不可能,又无人试过。
“我已经杀十一个,不是动你,而是要彻底杀了你。玄一老怪又非神仙,就是我将你大卸八块他根本就不会知道。”
佟乐冷笑,右手一动,十种法力同时度入一张陨丹符之中,毫不留情将之甩在善烈身上。
轰隆!
善烈一下被炸得抛飞数十丈之远,五行灵罡罩的九成五色灵光被击的四散飞开,化作五色星星点点消失在空中。
再看去,善烈身上五色灵光罩只剩薄薄一层,善烈也直接被这股强大震荡之力震晕过去。
如此近距离感受这陨丹符的威力,佟乐更为吃惊。心中沉吟,这张陨丹符似乎与一些玉简记述陨丹符不大一样,这威力大太多了。传闻即便金丹圆满修士炼制的陨丹符,一张爆炸怕也没这般大威能。难道是自己的问题,是十种法力加持下的效果?
这等符箓,简直就是为越级杀敌准备,虽比不上妖丹符珍贵,足以击杀金丹之下,这个小子动用符箓大手大脚,身上说不定还有不少。
似瞅见猎物一般,佟乐目光凝聚在善烈的储物袋上。已成定局,只需破开这层薄弱五色灵光罩,便大获全胜了。
身随意动,佟乐挥剑如雨削斩这五色灵光罩,足足数百剑之下,那淡薄护罩方支撑不住消失无形。
在五行灵光罩消失的一刹,一张符文深奥的五色玉符在善烈胸前显露而出,耀眼炫目晶莹剔透,仿佛绝世美玉。
“难道这就是五行灵罡符,可惜已经损毁了,留下作为参照,有朝一日看能否炼制出来。”佟乐仔细端详一遍,收入了储物袋。
倒未急于斩杀善烈,佟乐心中太多疑惑,还得其一一解开。
身形游离山谷,身形连闪,将诸般储物袋以及一套阵旗收罗一空。
这套阵法威力绝伦,无人操控下,已显露原形,却只是区区十二杆阵旗。
佟乐心中更加意外,以往见闻阵天门的阵法,不管威力大小,最少也有数十杆阵旗和法器,几个阵盘阵图等等相辅相成。而这般大威力阵法竟只有十二杆阵旗,一定要好好研究试炼一番才行,以作杀手锏。
此非善地,佟乐遥望一座座小山,然后抓起善烈往其中一座小山上而去。
小山里有一个小山洞,入口处杂草密布十分隐秘,若不仔细搜查很难发现。
荒山野地,堪有陋室,佟乐将手一扬,善烈被狠狠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在昏睡中痛彻而醒。
善烈娇生惯养,习惯性高高站上,迷迷糊糊之间就开口大骂,迎面却是一脚而来。
闷哼一声,善烈只觉痛入骨髓,莫名其妙再度被击晕。
佟乐动如闪电,双手连弹,封住善烈一切气息和生机,随即取出两张隐身符,一张打在善烈身上,一张自己动用。
转而蹑手蹑脚来至山洞口,佟乐方才举动并非无的放矢,而是听风而动,发觉这片山脉又有来者。
远山之间,苍穹之上,五个黑点如鹰击长空,飞越几座小山,来至山谷上空。
那是五个身着玄色道装,脚采流光,手捏拂尘的阵天门筑基修士。其中一个筑基圆满,一个筑基中期,三个筑基初期。
五人目睹谷底情景,立时面色一变,毫不犹豫收剑降落在山谷间。
除了那个筑基圆满渐而恢复沉稳,另外四人表情难看异常,毫不掩盖的慌乱。
“严师兄,这到底是谁杀了本门的人,善烈在哪里?难……”筑基中期之人担忧的道。
“住口!”严如栾怒喝,继而寒声道:“四位师弟,这十一个师侄死亡不超半刻时辰,我们立刻分头行事在附近搜查一番,希望善大公子不会有事。”
“是!”
四人应了一声。立时御剑飞向天空分散四方,眺望一遍,又神识四洒在周围小山上细查起来。
一个筑基初期来至佟乐所在小山,神识如网在山上仔细搜索,几近不放过一草一木一山一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神识掠过山洞口之时,佟乐小心翼翼进入山洞内数十丈之深,加之距离较远和隐身符之效。那人神识并未发现,转而毫无所获的离开这座小山。
紧绷心弦霎时一松,佟乐可没节外生枝之意。他虽面对一些筑基圆满,自忖也可应付自如。但谁能保证那个筑基圆满又不是白燕子、燕无极之流,切不能将性命交给运气了。
一个时辰后,五人再度汇聚山谷之中。
“我们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却就这么断了。”
“现在怎么办,要是找不到,我们几个可别想活命了。”
“这善烈难成气候,老仗着是老祖后人,不将我等放在眼中,确实是……”
五人面色愈发难看,他们身份远远无法与善烈相比。若善烈真要遭遇不测,就不是几个人的问题,整个阵天门少不了风云变色。
“没找到一点线索痕迹,除了这山谷地面破败一片,周围山上也不见到一点血迹?”严如栾自言自语。
“严师兄,你看看这是什么,是方才我在山谷找到一些碎片,像是法器碎片,师弟眼拙认不出来何门何派的法器。”一个筑基初期将几个灵光尽失的碎片递了过去。
“哦!”严如栾握在手中上下翻转,眼中爆出强烈精光。
“严师兄,你好像有所发现?”筑基中期之人问道。
“这些碎片是法宝损毁留下,至于什么法宝就无从得知了,在秘境内拥有法宝必是四派三峰最厉害的筑基修士了。”严如栾见识非常,十分肯定的道。
四人听闻,眼中也精光一闪。
“严师兄,这里没见到善烈,显然被人筑基修士掳走了,你看是何派修士所为。”筑基中期之人道。
“难以定论。”严如栾明察秋毫道:“你们看这十一个弟子,看似伤痕累累,却只有一道致命剑伤。全死在绝顶御剑诀之下,而且是一人之手。他们同一刻倒下的位置,致命伤口和着力力道,却是十一个大不相同方位。一剑斩杀十一人不算什么,一剑从不同方位同时杀死十一人,修真界从未听闻此等诡异御剑术。”
“七竹门御剑术就独步天下,说不定就隐藏着一些御剑术未曾现世,难道是他们掳走了善烈。”筑基中期之人猜测道。
“不会是七竹门,楚天南一早就死了,禁天三像之战,七竹门另外几个厉害筑基修士全部殒命,我们将目标定在三派三峰筑基修士身上。”严如栾思索的道。
五人商量完毕,化为五道流光而去,片刻小山谷再次恢复寂静。
“这五个瘟神总算走了。”佟乐自语一句,回头一瞥,思索的道:“听那五人所言,这个家伙还真是玄一后人。是条大肥鱼,这么说来,这善烈身上很可能留有玄一老怪印记,我要是杀了他,会不会被察觉?”
佟乐抬手解除善烈身上封印,仔仔细细查探一遍,却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元婴修士的手段,我查不出了情有可原。只是这小子不死,他的储物袋我打不开。”佟乐仿佛握着一个烫手山芋,大感棘手。
右手并指如剑,一个小法术随意而出,周围空气一阵翻滚,凝聚成一瓢冰水浇在善烈脸上。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戏弄本座……”
善烈思维尚未回归,半梦半醒本能本性咆哮着。接着牛眼大睁,尽是惊恐,终发觉护体五行灵罡罩消失不见。
“你不是挺喜欢横行霸道,怎就开始打寒颤了。别以为玄一老怪的后人就了不起,我现在就拿你开刀。”
只见寒光一闪,一把森寒长剑放在善烈脖子上。
“前辈,前辈,您放我一马,我可以将所有东西奉送给前辈。”善烈恐惧的道。
“所有东西?哼!你的东西都在我的手上,你还有什么东西。”佟乐冷笑一声。
接着剑光毫厘一闪,善烈几缕发毛脸颊滑落。
“前辈,饶命,饶命啊……”善烈脸色一白,跪伏地上,一个劲不停磕头。
“饶你也可以,玄一老怪肯定在你身上留有印记,说,印记在哪里?”
佟乐一剑轻划,善烈脖子上闪现轻微划痕,几滴鲜血徐徐流淌出来。
“前辈饶命,饶命!”善烈一摸脖子一手鲜血,吓的魂飞天外。
“说!”佟乐大喝一声。
“是是是,老祖宗的印记在我的魂魄之中,只要我出事,老祖就能第一时间发现杀我之人的气息和样貌。”善烈胆寒的道。
佟乐沉就,这个善烈绝对不能放过,否则他回去告一状,元婴修士的报复,自己必死无疑。得想个办法弄死他,还有那个白燕子无论如何都要灭口……
“这张五行灵罡符是怎么炼制而成?”佟乐说着挥手将那张损坏五色符箓拿了出来。
“这是本门老祖炼制的,我也不知道炼制之法。”善烈胆寒的道。
“说出炼制之法。”哼了一声,佟乐目光凛冽,横剑欲斩下。
“我说,我说!”
善烈之言忽地一止,闪电抬首张口吐出两颗黄豆大小的黄色圆珠。
扑哧!扑哧!
两个圆珠同时爆裂开来,化为两股黑烟,黑烟霎时弥漫数丈方圆,佟乐首当其冲被黑烟一卷。
“毒烟!”
佟乐心中一惊,急忙抿住呼吸,身形一闪出现在十数丈外。虽反应及时,仍有少许落在身上。
“哈哈哈哈,这是百毒排名第十三的玄牝神烟,小子你中了玄牝神烟必死无疑。”善烈一改先前的怯弱,犹自疯狂的道。
玄牝神烟至阴之毒无孔不入,不光从呼吸进入体内,就是透过衣襟皮肤也可穿入体内,金丹期之下几个呼吸,就叫你阳气尽失魂散魄灭。
只见灰色灵光大放,身体内外流转一遍,方才吸入的一些毒气已然消于无形,佟乐随即转怒为喜。
“这也叫奇毒,对我来说,倒是其中蕴含的玄阴灵气是大补之物,比之极品澄灵丹效用都很多。”佟乐心里一喜的道。
【兄弟们,今日八更完毕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旋即,双手法诀连连变幻,身前一个三尺大小的气流旋涡一闪而出,阵阵吸摄之力扩散而开。片片玄牝神烟不由自主,如流水行云飞入气流旋涡。
山洞之内,似春风化雨一片清明,气流旋涡也随之缩小消散不见。
随目而去,佟乐手上却托着两个一寸大小的黑色气团,正是那玄牝神烟压缩而成。
如获至宝,佟乐将口一张,玄牝神烟如灵丹妙药一般被吞服了下去。
“你……”善烈如见鬼魅,魂惊胆颤。
佟乐冷哼一声,执剑走了过去。眸光一片冰寒,不想又遭了阵天门修士暗算,果然是诡计无穷无尽,幸而有惊无险。
“前辈,前辈,剑下留情。”善烈求饶道。
嗤笑一声,佟乐骤然激起剑光一闪,善烈手背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伤口,善烈顿感一阵锥心之痛,栽倒地上惨叫连连。
“壮士断腕不皱眉头,玄一后人养尊处优惯了,这点伤口就哭爹叫娘。”佟乐讥笑一句,逼问道:“五行灵罡符是如何炼制而成?别以为我拿你没辙,就是你身上有印记,我拿你去喂妖兽,玄一老怪也不定查的出来。”
“我只知道大致的炼制过程,没有炼制之法。”善烈面色挣扎,眼中恨意与惊惧交替变化。
“将你知道的讲出来。”佟乐追问道。
“是。听老祖宗说。”善烈似有回忆的道:“五行灵罡符炼制难如登天,本门也只有这一张。需要金丹后期妖兽的妖丹四十九个,组合七星阵。其中火水金木四属性妖丹二十四个,土属性妖丹二十五个,衍化轮转五行阵。还要四十九块上品灵石,以及无数符文禁制相辅而成。而且制符之人最低也要元婴初期,才能压制四十九个妖丹的反噬……”
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佟乐暗自惊叹炼制此符难度和所需材料,其价值法宝也远远不及,恐怕天下大陆修真界也唯有精于阵法和符箓的玄一老怪一人可以炼制出来。
“很好,不想死,就将这个储物袋神识印记抹除掉。”佟乐翻手将善烈的储物袋抛了过去。
“这……”善烈支支吾吾,双目怒瞪。
“小子,我要提醒你,是性命重要,还是储物袋重要。”佟乐故意轻扬一下飞剑。
善烈脸上抽搐数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唯有从命的解除储物袋印记。
佟乐尤为满意,分出一丝神识往内一探,不由吓了一跳。这个善烈非一般富有,堪称凝气期财主第一。里面竟有二十三株幻神花,五张陨丹符,三百五十多万灵石,一张妖丹符,一块上品灵石。数以百计的法器,数十套阵旗之类,数十瓶丹药。还有数百张玉简,皆与与阵法禁制炼制法器阵旗相关。
“妖丹符!妖丹符!上品灵石!这都是千载难逢的好东西,还有五张陨丹符,还有那么多幻神花,阵天门的花敢情都在这小子身上?”佟乐甚为激动的道。
更重要的是,看情形这张妖丹符炼制不久,比较之下比那张银角虎狮兽强了许多。佟乐购买云天居的那张,皆有退化迹象,否则哪会那会舍得出售。
再次封印住善烈,几个时辰后,佟乐将一切玉简过目一遍。其中一块玉简尤其慎重搁置着,赫然记述着那十二杆阵旗的运用之法。
此阵乃阵天门威名赫赫的阵法之一“乾坤丁甲阵”!
只是善烈这套阵旗不过赝品,想来是玄一老怪随意炼制,只有乾坤丁甲阵的初级三步变化而已。
接下来,佟乐又将阵天门诸事逼问一通,善烈不愧玄一后人,不但对阵天门之事一一相告,就是秘境之内五派三峰一些事也清清楚楚交代一遍。
佟乐从而得知,阵天门此次所谋甚大,竟妄想将秘境修士屠戮一空,夺得全部幻神花。为达成此事,玄一老怪犹自亲手在一些聚光玄罩阵和两仪玄罩阵留下一丝法力。每百余人分配一套阵法,纵然独个筑基圆满遭遇也是有死无生。
再无任何收获,佟乐嘿嘿一笑,剑诀一捏飞剑连斩,转眼在山洞石地上挖了一个丈余深坑。
“你要干什么?”善烈明知故问道。
“你看不到么,你还没修炼出辟谷之气,我将你隐秘的埋在土路,禁止行动之能,虽暂时死不了,时间一长准能将你饿死。”佟乐面无表情的道。
伸手一摄,将善烈抓在手中,连连数道封印从头到脚覆盖,转手一抛将善烈丢进了深坑。
为了谨慎起见,佟乐只留下灵石、幻神花、陨丹符、妖丹符、上品灵石。将善烈的其它物品,包括乾坤丁甲阵,都尽数扔进了深坑。谁知那些东西有未被玄一老怪动过手脚,他是绝不敢冒险的。
就待开工掀山石泥土,佟乐动作一止,凝神静听,却闻此座小上之上,有修真者经过的脚步声。
只好暂停填埋善烈的举动,佟乐身影几闪,来至山洞最里头,同时隐身符和一张极品土遁符加持在身,头也不回穿入山洞石壁之中。遁行数十丈后,才收敛一切气息顿下身形。
十息之后,一大一小疾行如飞的两道蓝光,掠过这座小上之时,双双顿下身影,竟毫不犹豫的进入这个山洞。
目不能视,佟乐也不敢动用神识查探,只能淡淡感应着来者二人气息波动,估摸着当是两个凝气修士。
“就是这个山洞了,声音动静就是从这里传出的,咦,还有个活人的气息。”
“前边有个小深坑,那个人就在坑里,我们过去看看。”
二人交谈几句来到深坑边上,望着深坑里的善烈,双目顿时一亮。
而佟乐却心中一震,这二人声音给人一种熟悉只感,定然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回忆几许,已心里透亮,这二人原来是七竹门凝气修士,而且是身材极不对称的高山和高猴。
“这小子是在自杀吗?挖个深坑,还弄这么多陪葬品。”高山有点惊讶,故作疑惑道。
【今天依旧八更爆发!第一更爆!兄弟们顶起!期待兄弟们的金牌支持!红包支持!推荐票支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小子全身上下被人封印,根本自杀不了。”瘦猴肯定的道。
“真是多此一举,是谁如此丧心病狂如此缺德,痛痛快快一刀不是一了百了。”高山摇头道。
山壁石头里的佟乐闻言,暗骂一声高山不得好死,是不是出去将这两人也埋了才好!
“杀人者自然早逃了,还会等着你我。高山,你看里面竟有一套简易的乾坤丁甲阵,这个小子来历肯定不凡。”
“走,我们下去仔细搜查一下。”
高山瘦猴跳下深坑,片刻就连人带物尽数查看了一遍。
“这个小子魂魄里竟留有元婴修士的印记,果然不简单,谁杀他谁倒霉。难怪那个凶手不敢直接下手了,还真是狡猾。”高山佩服的道。
“想当年这些破铜烂铁,我们根本不屑一顾,可惜如今这世道。”瘦猴语气沧桑的道:“高山,这乾坤丁甲阵不能要,其它都没问题,收起来吧。”
二人十分夸张,连善烈身上道装道簪都不曾放过,那可全是上品法器。风卷残云之后,纵身跳上深坑之上。
“我们将这小子上下收刮一空,这小子肯定记得我们。那个凶手没将他埋了,我们好人做到底,动手埋了他。”高山提议道。
“动手!”瘦猴更为直接,开始将山石泥土掀入其中。
二人刚掩埋一些,堪盖住善烈光溜溜的身子,蓦然出现意外。
二人动作一止,瘦猴凝神一听,道:“高山,我发现很多人向这座小山方向而来,其中还有筑基修士,此地不可久留。”
说话之间,一指点出,一道法力化作一道光线,一闪刺入善烈的眉心。
瘦猴满意的道:“搞定,他的心神魂魄被我避开印记动了手脚,形如白痴了。”
高山瘦猴默契十分,似如同心,旋即身影一动,化作两道蓝色流光穿过山洞口,风驰电掣而去。
感应二人离去,佟乐依旧不敢移动分毫。心中念头翻滚,连元婴修士的印记都能发现,还能逃过印记破坏魂魄,这是什么手段?而且那个猴子听力也是厉害,竟不比我差。这
两个家伙不简单,以后在七竹门要注意了。
半盏茶工夫后,这座小山上又迎来三十余道身影,皆冰风谷修士,阵阵脚步声议论声也清晰传入山洞之间。
“师伯,那边山谷里好像有一些尸体。”
“师伯,这座小上边上有个小山洞,有人的脚印,我们要不要进去。”
几个凝气修士搜查一遍,转而逐一禀告。
“这秘境内哪里没有尸体,大惊小怪,全体随老夫进山洞,看看有什么古怪。”那领头的筑基修士道。
此人倒与佟乐有过一面之缘,却是三个禁天三像追杀佟乐的燕屋极。
山壁中,佟乐心中一跳,冤家路窄!这两天三个都遇上了。以燕无耻的狂傲个性,善烈必死无疑,能活才是奇迹。
三十余人鱼贯进入山洞,小山洞范围有限,转而就一览无遗,自然就发现善烈的所在。
众人三下五除二,将善烈拨拉了出来。顷刻间,包括燕屋极,纷纷目露惊讶。
“师伯,这是阵天门的善烈,玄一老怪最看重的后人,东西被抢光了,人也被封印,似乎遭到重创神志有些不清,就剩下十几杆阵旗。”一个凝气修士探查一遍道。
“老夫也见过几次,这小子财富逆天,一直龟缩在阵天门大队里面,老夫正愁没机会下手,没想被人捷足先登了。”燕屋极尤为可惜的道。
修炼如许多年,其见识自然不凡。
继而心下沉吟,这小子落到这般田地,肯定是筑基修士所为。筑基修士又非傻子,岂会留下活口?死于自然不死更好?而且这乾坤丁甲阵给人感觉诡异,很可能与那聚光玄罩
阵和两仪玄罩阵一样,都被玄一老怪留有一丝法力和印记。
“这个善烈活着等于受罪,你们几个可以直接送他上路了。”燕屋极左右一顾下令道。
他阴险奸猾,这等棘手人物,没想过亲自动手,谁知玄一老怪会不会找茬。
“师伯,我看还是让他自生自灭吧,万一玄一老怪追查怎么办。”一众凝气修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犹豫不定的道。
“这个善烈眼睛瞪这么大,虽神志模糊,却也见过你们,等他清醒之后你们以为逃的掉吗。这小子在秘境中也杀了不少本门弟子,现在不过是欠债还钱欠命抵命而已。马上杀
了他,老夫在洞外等你们。”燕屋极软硬兼施,随即竟大摇大摆向洞口而去。
众凝气修士不敢抗命,只得唯唯诺诺。
山洞里几声轰隆大响,善烈被暴雷符炸得尸骨无存。
“谁让你们将这十二杆阵旗捡来的,扔进去。”山洞之外燕屋极一瞅出来众人,顿时气急败坏的怒喝道。
对于什么人不能杀,什么法器不可拿,燕无极可是一清二楚。
众人均吓了一跳,转身将阵旗抛入了山洞。心想这燕师伯怎么了,似乎比平常霸道十倍百倍,连这么好的阵旗也弃之不要。
燕屋极一声令下,遁光再起,向小山谷而去。
微松一口气,佟乐在石壁中向外而行,身子尚在山壁里,石壁上当先钻出一个脑袋。向前一望,却见那个小深坑面积扩大了许多。
佟乐就待穿越石壁,山洞里又气变化!
只见数道黑气从深坑之内逐一穿出,同时那十二杆阵旗也是一般,每杆阵旗中皆有一道黑色气流一闪而出。
佟乐身形骤然一顿,一脸骇然的看着山洞里的变化。
数十道袅袅黑气似受牵引,渐而在深坑之上聚拢。黑气游动数下,汇聚成一颗黑色幻影圆球。
幻影圆球之中人影泛动,其中那些人击杀善烈的短暂经过,以及整个山洞都清清楚楚显露出来。
也许燕屋极相距太远的原因,幻影中并没他的影子。
片刻,幻影圆球黑光荡漾,剧烈震荡几次,丝丝裂痕闪现,几道轻微的“啪啪”声几后,消散在天地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再度拾起乾坤丁甲阵,佟乐仔细端详一霎,发觉十二杆阵旗出现了变化,不管阵旗品级和内敛灵光威能,竟不足原本的七成。
如此巨大的变化,佟乐不惊反喜,想必黑气消失,等于玄一老怪的印记消散了。
传闻乾坤丁甲阵共有初级、中级、高级、终极四轮变化。可以单独一人使用,亦可十二人合力操控。
半个月后,佟乐遵照玉简所述,将这套不完整的乾坤丁甲阵渐而演练纯熟,只有初级三步变化。
若单人使用乾坤丁甲阵,演化初级三步威力,最少需筑基初期修为。即便十二个修炼上品功法的凝气圆满合力而为,也只能堪堪运用初级第一步第二步变化。
以佟乐深厚法力,足以运用此阵初级第三步。当然,不管如何,使用此阵皆需消耗大量的灵石。除非修为堪比金丹修士,才能不需灵石,用法力维持阵法之力。
“就从阵天门入手,试试这套阵法威力,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佟乐心道一声。根据善烈的交代,他对阵天门弟子分布已了然于胸。
阵天门修士一分为三,四成修士赶赴那片无垠森林,截杀来往修士。三成修士分散各地。还有三成修士去了一处新发现的神秘之地,青岩石林地域,挖宝夺花。
而阵天门筑基修士则各领一支凝气大队,一边布阵截杀各派修士,一边感应禁天三像位置。若是发现移动的禁天三像所在,九成筑基修士都会独自赶去。
……
再经三月的磨练,佟乐来到三霞秘境的一个神秘所在。
三霞秘境漫无边际,凶险之地,怪异地带,神秘地域甚多,一个人不可能处处顾到。即便五派三峰无尽修士,也难走过秘境每一个角落。
只是和出口处保持相应的距离下,仅可能发觉一个两个神秘地域所在。
那原始森林,茫茫山林,充其量只是特殊一点的地域,而禁天三像与这里才是神秘地域之一。
极目远眺,目见天际尽头,骨山尖尖,如五指向天。密密麻麻纵横交错间,山影深邃,蒙蒙而不可见。此处就是秘境中深具凶名之神秘之地,青岩石林。是险地,亦是宝地。
石林无边无垠,从未有人去过尽头处,即便那些厉害古修士也不曾办到。
石山边缘处,微风轻扬,一阵浓烈风灵气遂风而去。
进入青岩石林,若无一些阵法常识,即便拥有感应法器,也容易迷失,只因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迷踪大阵。
当深入石林三千里,那才是名副其实的绝地,暴虐风灵气极不平稳。飓风掠影,毁天灭地。旋风如刀,斩林劈山如同儿戏。
而三千里至万里之间又不一样,似一个缓冲地带。万里之外的石林,并非残垣断壁风化不堪,天生就是一座座灵石之山,或特殊矿产之山,那等宝山财富可望而不可及。
那缓冲地带,虽非纯灵石凝聚之山,每座山也蕴含了三成的灵石,堪称半宝山。
边缘三千里,却多为普普通通石山,当然事无绝对总有极少例外,在边缘山脉也可发现半宝山。
上古时期高阶修士曾有人往深处一探,但只寥寥几人逃出风刀之外,才将这个消息流传而下。
后来更无高价修士敢进入秘境,那就再无一人见证了。
那边缘地域三千里之内,各派修士也只敢徘徊在六百里之内。超越六百里后,已有不少贪心修士莫名其妙消失的事情。加上风向毫无规律可言,若不小心遭遇旋风,那才风卷残云一个不留。
佟乐探查一番,对阵天门修士动向有了一些了解。数月争斗,这里各派弟子皆损伤不少。
若说七竹门擅长御剑术杀敌,阵天门精于阵法困敌。那么这里复杂地形浓郁的风灵气,最适应冰风谷修士了。以其独特的风属性法术,配合那鬼魅般身法,藏匿袭杀之术,在此地绝对是六大派之首。
循着阵天门大队搜寻幻神花方向,佟乐在前方百里处一片石林悄然布下乾坤丁甲阵,接着藏匿在阵法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之后,静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乾坤丁甲阵早已小试数次,但佟乐尚未遭遇数百人大队。只运用过阵法初级前两步变化,第三步是否如玉简所述,倒要使用过。
半个时辰后,阵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出人意料的是,那脚步声比预计更加密集,更是四面八方汇集而来。
“鱼儿要上钩了,怎么来人会这么多!”佟乐心有疑惑,赶紧收敛气息。
再过顿饭工夫,却见山间灵光泛动,人影重重。来者果然比起预计尤胜十倍。
眨了眨眼,佟乐有些难以相信,不止是阵天门,各派修士竟也来的甚为迅速。
“你们看,阵天门的杂碎来了。”
“那是冰风谷的王八羔子,他们也来了。”
“那七竹门的,雷火宗的,这附近各门各派的人怎么都来了……”
相距一百几十丈,八方来者皆发现彼此,不约而同顿下身形。
嘈嘈杂杂一片,有的戒备,有的胆怯,有的狂妄,各种各样表情尽有。
来者尽为凝气修士,以阵天门和冰风谷队伍人数为最多,阵天门三百余人,冰风谷两百人左右。
然后是七竹门、雷火宗、阴阳宗三队修士,各自百多人上下。一二流家族门派与三霞峰合起也有三百人之多,当然他们一直是墙头草,貌合神离极不团结的。
各队领头之人,傲立最前端,每人手上皆拿着一个圆盘法器。这些普通法器并不陌生,且还有数种类型,为探测幻神花之用。
众人游目一观,霎时就发现令人更加激动的物事。原来不是凑巧适逢其会,而是皆被牵引而来。
“我看到了,你们看那是幻神花,幻神花。”
“我们的法器没有错,真的是幻神花。”
“居然一次有三株幻神花,难怪法器感应如此强烈,这么多人怎办?不管了,大家准备……”
各方虽有强有弱,却无一人退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个个目不转睛凝视着远处幻神花,眼神里闪着无尽贪婪,无尽疯狂。如飞天大盗进入了明珠金窟,似采花大盗遇到绝色美人。
**难禁,一千几百人忍无可忍,声势浩大,如潮似浪往中心处靠拢。
剑眉微紧,佟乐立时动用隐身符。
心思犹在动荡,本想试探此阵的最大威力,拿阵天门试试就好,哪知凑热闹的更多。阵法大势已成,绝无半途而废的可能。
一霎儿,各队距离幻神花不过五十余丈之遥。更有数十身法快捷之人,冲风破浪掠至幻神花二十几丈之外。
“这块地方一直是本门搜索,那个不长眼的敢火中取栗。各位师弟,给我杀。”
雷火宗领队之人一声怒啸,雷火宗门修士各自祭出法器向前方怒斩而去。
“幻神花是本门的,谁抢杀了谁,杀!”
阴阳宗领队怒目圆瞪,杀气腾腾下令。
“各位师弟,施展御剑诀,就是毁了也不能叫他们夺得幻神花……”
七竹门领队也是不甘落后,语意更加恶毒。
人声鼎沸,杀气冲霄,五光十色映照,数百件各类法器符箓铺天盖地落在中心那片地面上。
“啊啊啊……”
只闻数十声惨叫连绵,靠近幻神花的修士接二连三的栽倒,凄厉的样子惨不忍睹。
死者多为阵天门和冰风谷修士,只因他们起步更早,距离最近,冲在最前。虽伤亡惨重,依旧前仆后继,奋不顾身。
“七竹门,三霞峰,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竟然偷袭……”冰风谷领队叫嚣道。
“幻神花被夺了,冰风谷夺了两株,还有一株被毁了,大家抢啊!”茫茫人群中心,数声吼叫如雷声阵阵。
形势一发不可收拾,风靡云涌,无限混乱。
佟乐冷眼旁观,估量着阵法范围,各路修士只有七成步入阵中,尚不宜启动乾坤丁甲阵,继续等待最佳时机。
“杀!各位道友一起上啊,灭了冰风谷。”
“杀光冰风谷修士!”
“冰风谷的人,交出幻神花,否则死无全尸。”
叫嚣咆哮声,霹雳斗法声,层出不穷,绵绵不息。
“各位。王八蛋,本座炸死你。”
冰风谷领队三尸暴跳七窃生烟,数张暴雷符扔了出去。随即又怒不可遏的朝天大喝:“各位,别误信奸人之言,三株幻神花都被阵天门奸匿捞走了,杀死阵天门的人,才能得幻神花。”
当时场面混乱,确实为瞧得真切!
一些修士半信半疑,死死堵住冰风谷修士去路。一些人转首望向阵天门修士方向,果然见到阵天门修士中一小队人马正悄悄的向人群外退去。
“快挡住阵天门的人,幻神花在他们手上,这些兔崽子真是狡猾,竟然贼喊捉贼,栽赃嫁祸。”
一石激起千层浪,霎时间,众人矛头齐指阵天门,一场惊天动地血色混战正式开启。
深吸一口气。佟乐暗忖,似乎这乾坤丁甲阵是个摆设,尚未发挥几分效用,他们就要自相残杀死光光了。
阵天门修士奋力破开一路阻截,就要冲出重围。
倏然间,以中心为点,数十丈方圆之内,天地变幻云彩流转,整个空间萧萧之声中,弥漫起一片片青蒙蒙颜色。
各派修士,目光短暂迷蒙之后,那无边无垠的石林骨山竟徐徐踪影全无,却是苍穹尽头处,十二杆冲天大旗冉冉而升。
乾坤丁甲阵蓦然乍现!
阵内外一切翻天覆地,佟乐对阵内外了如指掌。而阵内修士难见外边情景,只看见遥不可及的十二杆大旗。
混战场景骤然停息,生死相拼也不再继续,而是各自惊愕观望着转变的环境。
“这是哪里?”
【第四更爆!兄弟们没金牌红包,免费的推荐票一下支持也好!谢谢了!】
“这是阵法,哼!又是阵天门捣的鬼。”
“阵天门的人都该死,他们怎么也在阵法里面?难道要内外夹击……”
阵内修士叽叽喳喳,一双双怨毒目光均落在阵天门一队修士身上。
“各派道友大家团结一起,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对阵天门却没影响,赶紧杀了阵天门的人。”冰风谷领队大吼一声,火上浇油。
刹那间,阵天门修士寡不敌众节节败退。但他们组合的一套防御阵法,却有一些威能,抵挡着各方修士层层如浪的攻击,也未曾散开。
“这是大师兄的乾坤丁甲阵,难道大师兄来了。”
阵中阵天门所有修士欣喜若狂,看到希望,深深激动。
“真是乾坤丁甲阵,大家顶住了,是大师兄来了。”
阵天门领队向虚空大喝一声:“是大师兄吗,还请大师兄分来一条出口,待我们出去之后,再将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一网打尽,碎尸万段。”
“不愧是阵天门修士,对阵法的见闻了解远胜另外的四派三峰修士。”佟乐心里暗赞一声。
立时双手捏诀,道道玄奥阵诀符文,如飞花逐月似的落入阵法光罩上。
同时,一掷千金三十六万灵石化作十二道磅礴灵气流入十二杆阵旗。还有青岩石林的风灵气,亦如滚滚洪流向阵法聚拢着。
乾坤丁甲阵,初级三步变化,第一步为寒冰风刃,第二步为无边剑海,第三步为死神镰刀。
第一步变化猛然启动,阵内蒙蒙虚空,雾气翻涌,无穷无尽白茫茫风刃闪现而出。寒气森森风刃,冷人心寒胆怯毛骨悚然。
“怎么回事,大师兄还请你快些打开一条通道,我们一次夺得了三株幻神花,马上献给你。”阵天门领队疑惑茫然,慌乱的喊道。
“阵天门的人,看来你们还不知道,那个善烈死去多时了,死在冰风谷燕屋极和阴阳宗黑狼、白燕子的手上。”蓦地,哈哈大笑从虚空传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阵天门修士纷纷色变,领队怒喝道。
“杀你们的人。本座自从踏入秘境,承蒙贵派修士多番照拂,自然要礼尚往来,以血还血了。”那狂傲之声再起。
话音未落,满天风刃一静而一动,呼啸阵阵铺天盖地削斩而去,完全不给他们思考说话的机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时之间,风刃削斩金刚罩的叮当声,法器与风刃交击琅琅声,各派修士诅咒怒骂声,三三两两的惨叫声。
端是连绵不尽!
寒冰风刃威力绝伦一发即收,地面之上已是满目疮痍,残尸碎块数不胜数,惨不忍睹。一千几百号人,一霎之间就被卷走性命。
余者虽未命殒,许许多多修士却衣破血流,或多或少也受了伤害。
其中阵天门却也不凡,靠着防御阵法守护,伤亡竟然最少。
这波风刃攻击之后,阵内竟逐而安静下来,只听见那些修士剧烈的喘息声和痛苦低吟声。
“乾坤丁甲阵竟真的不怕人多,只要灵石够多,以一敌万都可能完成,难怪以黑狼、白燕子的能耐也落到那个下场。”
佟乐狠色一闪,准备利用阵中剩下的灵气,施展初级第三步死神镰刀,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杀招。
忽见虚空蒙蒙依旧,阵法虚空尽头处十二杆大旗隐没不见,却是滚滚灵气疾风流云似的往两端汇聚而去。
朦朦胧胧之间,两把二十余丈似如弯月的巨刃一探而出,一把漆黑如墨,一把洁白如雪。
黑色巨刃慑人心魄,令人目眩神迷。白色巨刃散发着惊人灵压,令人心惊胆颤寒毛卓竖。
更是重要的是,阵法之内空气阻力悄然大增,几息之间,所有人明显感到步伐迟缓,跟不上思维。
“阵外道友,请听我一言,不知道友是何门派修士。阵天门跟你有仇,他们自作自受。为何要对我等赶尽杀绝,难道这里难道没有你的同门?”雷火宗领队道。
“阵外道友,请教道友是何派修士,本门修士可曾得罪过你。”七竹门领队道。
虚空之中寂静无声,佟乐似未听闻。
“阵外道友,难道你是散修?对!你一点是散修,只有散修才这样无情无义,灭绝人性。”阵天门一个修士吼道。
“散修?”
佟乐嗤笑一声,顿了顿道:“你竟然还有脸说散修,哈哈哈哈,秘境开放之初,你们阵天门数千人埋伏在入口处,布下绝杀大阵,早将最后进来的散修,以及小门派小家族几万修士屠戮一空,这秘境里还有哪类散修吗?你们谁还看见过?”
各派修士闻言,尽倒吸一口冷气,暗惊阵天门的心狠手辣,老谋深算。
而阵天门修士则是个个恼羞成怒,他们知道总有一天消息会暴露出去。
“各位道友,事到如今,阵外之人肯定不会放过各位。此阵威力甚大,唯有以点击破之法方可破阵而出,大家不妨先放下争夺,合力破开阵法再决定幻神花分属。”阵天门领头之人道。
“想破阵,没机会了。”
佟乐冷哼一声,手指连弹,大喝道:“清风欲动,弯月一斩!”
黑白光芒大放,黑白巨刃似吸足能量,阵阵颤动激起空气中层层波纹。随着“哧鸣”两声起,刀光旋走曲线,快逾闪电交错而过。
黑色巨刃所经之处,被刀光穿过的修士,看似尸身无损,修士魂魄被生生斩去,成就数百空壳倒在地上。
白色巨刃闪过之处,惨叫声重重叠叠,无论护身法器,护身符箓,还是身体皆被一刀两断。
这一斩之力,佟乐全身法力也不禁消耗五成。而黑白巨刃一闪之后,能量已然耗尽。“嗤嗤”几声中,刀身尽数破裂,残余点点丝丝回归入阵法之中,那消失不见的十二杆大阵,再度出现虚空中。
“恶魔,恶魔,这个恶魔!”
“你何方邪魔,有种给本座滚出来!”
“好狠的魔头,到底是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妖魔。”
幸存者寥寥三十余人,人人面色苍白如雪,依旧以阵天门最多。有的人惊骇的魂飞胆裂,有的人强自镇定,有的人叫吼连天。他们已完全丧失了斗志,失去了破阵信心。
再度取出六万灵石涌入阵法,佟乐正待一鼓作气收拾完余者。
蓦然间,石海深处,那遥远天际之上,骤然天地灰暗,风云变色。一条状似游龙,势如雷行的龙旋风滚滚而来,呼啸之声烈烈,由远而近。
啾!
一声鸟鸣自龙旋风处传来,龙旋风中心一个飞鸟形状的黑点时隐时现。
鸟鸣声如针刺耳,摄魂夺魄,令佟乐浑身一个激灵。霎时一阵头昏目眩,乾坤丁甲阵灵光惨淡,差点被尖鸣喝破。
识海绿线清流一闪而过,佟乐如梦惊醒。只这眨眼的功夫,那道龙旋风再行数百丈,中心鸟影已更加清晰,那是一只金睛青羽,双爪如钩的怪鸟。
“妖禽驭风鸟!”佟乐心神大震,面色骇然。
驭风鸟,青岩石林最可怕妖禽之一,擅长驾驭风灵气,每每出行皆裹起一道龙旋风,修为最低驭风鸟其实力也相当元婴修士。此鸟鲜有出现在石林边缘的记载,这次竟出现了例外。
佟乐想也未想,果决一催阵诀,乾坤丁甲阵内顿时呼啸四起刮起一片风暴。
狂风过去,阵中还在眩晕的三十余人鸡飞狗跳。
待风消云止,阵法内所有的无主储物袋和法器尽数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佟乐执手一挥,一个特大号储物袋一抛而出,化作一个丈余大小黑洞,仿佛吞天巨兽一般,阵中消失不见的法器和储物袋前仆后继飞入黑洞之中。
储物袋空间越大,自然可将小储物袋装入其中。当然,收入其中的储物袋,不是以其体积占据位置,而是以空间的体积为主。
采用霹雳手段收取战果后,那驭风鸟已然不远。佟乐顾不得乾坤丁甲阵,身影骤起,向青岩石林之外纵逃而去。
转眼已是百丈之外,身后远远似空气撕裂之声已然传至。尚未反应过来,紧随着风行如电的一道旋风却已袭来,佟乐身不由己被推飞数十丈之远。
砰!
一声巨响,佟乐身子撞在一座小骨山之上,随之又狠狠的坠落在地上。一股痛彻心扉之感将人淹没,全身骨骼数处被一震而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痛的神智迷蒙之间,依稀能见到那里的情景。
“咝咝咝……”
驭风鸟驭风而行,如一把无影锐刀,如笔画江山,一座连一座石林骨山被拦腰斩断,被一笔贯穿。
所过之处,座座石山化作片片半山。破碎山尖坠落在地,传出阵阵轰雷大响,扬起满天尘埃,将方圆数十里都覆盖在尘屑之下。
风行无阻,阵法上空数十丈,空气一阵波纹动荡,滚滚凝聚的旋风一闪而现。
尚未见驭风鸟影,一只遮天巨爪一探而下,一把就将乾坤丁甲阵罩在其中。一抓而下,轻易将整个阵法捏爆当场,十二杆阵旗首当其冲化为一地碎片,阵内一切情景也全部显现。
啾!啾!
两声欢快尖鸣,驭风鸟在旋风中展翼而现,鸟嘴大开似吞星纳月一般,下方尸体和活人,连着一些石头,都被一股脑儿被吞入腹中。
再无血食之下,驭风鸟将头一缩,鸟影再次隐入旋风之中,转而向佟乐方向疾飞而来。
佟乐心里惊涛骇浪,这次凶多吉少了!驭风鸟果如传闻一样,喜食各种血肉生命,特别酷爱修士或妖兽的血肉。
但出乎他的意料,驭风鸟似未发现佟乐,或许认为一个人太少,塞不满牙缝,不值得探出脑袋,如流星滑翔远远而去。
“呼呼……”
劫后余生,佟乐仰望苍穹,拼命的呼吸着。
一个时辰后,在绿线疗伤之下,佟乐恢复行动之能。在石林觅了一处安全地方,彻底修养起来。
驭风鸟的伤害甚为厉害,当他伤势尽去,已是一个月后,更打破瓶颈修为再进。浑身上下都沐浴白茫茫雾气,连那吐纳而行之气亦白茫茫一片。正是凝气修士脱胎换骨的辟谷之气,进阶筑基的最关键一步。
少数人可自然而然修炼出辟谷之气,大部分人都是靠着丹药才能修炼出辟谷之气。其实两者之间本质区别不大,只是方法不同而已。
当然前者辟谷之气要稳定一些,直接凝炼了丹田,进入筑基期所用时间要短。后者却是要经过数月修炼,辟谷之气才能完整凝炼丹田。
辟谷之气如春风细雨滋润身体,每一寸细胞尽数疏理一遍。特别是那丹田根基,更加凝实壮大几分,九色旋涡容量也随之大增。灰色旋涡无甚变化,它的容量兀自无穷无尽。
这次战利品,幻神花倒一次又获得三株,而原本做诱饵的三株幻神花喂了驭风鸟,竟白忙活一场,更可惜那套乾坤丁甲阵给毁了。
那些凝气修士,即使偶得幻神花也会第一时间转交给筑基修士,想来这三株是他们近期的收获了。
至于那些灵石,更不放在心上了,下品灵石的来源对佟乐毫无难度可言,只有中品上品的灵石,那才算是财富。
接下来数日,佟乐穿越石林边缘地域,竟发觉石林一片死寂了,再未遇到大规模的队伍,倒看到零零星星修士尸体。
更有那石山破碎,或平或斜,被强力削斩切开,鬼斧神工处处可见。
这熟悉一幕,自然联想到那个乘风而行的驭风鸟,除此以外,何物拥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威力。
“青岩石林荒无人烟,谁知会否再撞上驭风鸟。不如提早赶到出口处,寻一个隐秘所在,炼化一株幻神花试试。反正得到的幻神花不少,消耗一株即便查出来,想必也无人计较了。”佟乐思索一下,往出口处而去。
返回路途不必九曲十弯,更不用小心翼翼。佟乐如今实力再次大进,已有恃无恐的走捷径了。即使遇到燕屋极之流,就算不动用妖丹符和陨丹符,也可凭着地上遁速将之甩开了。
当他离开青岩石林,旅途入目所见,佟乐心情越发沉重。
山河塌陷,河水枯干,大地崩裂,森林覆灭,等等诸多环境面目全非,仿佛走过了一场大自然的灾害。
以往时常遭遇的修士,更零零落落,数日才见到三两人,无一不是赶往出口处,逃出秘境。
毫无疑问秘境一切破败残景的罪魁祸首,也是那乘风驭风鸟,更听人传言,那驭风鸟似乎不在少数。
知道这个可怕消息后,佟乐跟别人一样胆战心惊,唯恐遭遇驭风鸟,一直避开天地破损之处,心急火燎的赶往出口处。
佟乐风尘碌碌的走出来这片原始森林,已是近两个月后。
凝目眺望,前方是一片起伏的茫茫草原。只需穿越草原,就是出口那一带的连绵山脉。
出口亦是入口,进来之时,入口处在一片茫茫山脉之间,灰色朦胧的传送通道就立于山脉中间。
当穿过青绿草原之时,佟乐不由目怔口呆,当以为走错了地方。
出口处与进来之时大相径庭,给人的感觉又是陌生又是熟悉。
遥远处三座云霄高山一列未开,一山紫气缭绕,一山黄霞弥漫,一山红霞漫天。
“这是三霞峰,难道已经出了三霞秘境。”
佟乐揉了揉眼睛,想了想又道:“有些不对,这三座巨山形貌颜色相似,却更加巍峨几分。”
除了三峰之外,尚有绵延山脉,陡峭而多险,数条崎岖山路盘延而上,遥遥通向巍峨三峰方向。
此情此景,与历代记述玉简无一符合,自从有了记载那日起。只听闻过它处地势或许会出现这种大变化,而从未听闻出口处有过变化。
“事出反常必有原因,或许那些驭风鸟的骤然出现,也是与之有所关联。”
佟乐观望几许,心里不再迟疑,选了一条道路而去。
沿路深入百里,竟一扫赶路这段日子的冷清死寂,偶尔能见一队队形色匆匆的身影。
条条道路汇三峰,数条曲折道齐至三峰脚下。那是一个葫芦形的山谷,一条气势磅礴的云梯从山脚直抵中间紫峰半山腰。
山腰上开辟出着一个数百丈平台,一个百丈方圆的灰朦朦旋涡悬立在上,距离地面不过三丈高度,正是人人熟悉的时空传送通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见葫芦山谷内一片混乱,各门各派修士分成不同派别对峙着,地面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葫芦谷中心地带,皆为雷火宗修士,约莫三百人紧紧团结在一起。其中筑基修士共三位,两个还是筑基圆满。只是雷火宗修士显然成了众矢之的,被各派修士重重围困。
在此之前,各派赶往此地的修士,有先有后有多有少,葫芦谷已引发了数次争斗,各派俱有大规模死伤。
不过,相比各门各派,今日的雷火宗修士情景尤为惨烈。
四周合围修士,冰风谷和阵天门人数旗鼓相当,各有一千五百余人,也各自有三位筑基修士,为首之人各自是那严如栾与燕屋极。
冰风谷这最后一战,也亮出凌厉一面,也是白眉老怪的暗手,几乎不在阵天门玄一手段之下。
冰风谷、阵天门人数占据绝对优势,更暂且强强联合狼狈为奸,堵住云梯封锁去路。
若谁要去传送通道,就必须问问这两派修士的意见!
而其它各派人数总合,破开封锁并非太大问题。可惜各有心思,完全不是一条船上的人,难以团结一气。
七竹门、阴阳宗各有一千两百人左右,七竹门算上四大家族,依旧实力较弱,只有两个筑基初期。
阴阳宗拥有一个筑基圆满一个筑基后期,筑基圆满之人赫然是实力大损的白燕子。
而三霞峰,以及一二流家族门派,组合一起更有两千几百人。
除了三霞峰一位筑基圆满修士,还有五位筑基修士。一流二流门派家族数十上百之多,尚存五个筑基修士并不奇怪。
秘境之内剩下的筑基修士,三六九等,基本上汇集在此。
这般剑拔弩张之势,其中更有不少仇家,佟乐自然不会傻乎乎进入七竹门阵营,毫不考虑靠近山谷寻了一个处地方隐匿,以作壁上观。
仇家以阵天门修士最多,不少人都与佟乐照过面,彼此有得有失,可谓记忆犹新,狭路相逢必然少不了一番争斗。
佟乐目光掠过白燕子和燕屋极,继而落在雷火宗修士当中。那领头之人并非筑基修士,却是那位实力不凡的粉裳少女。身藏妖丹符,领袖雷火宗众人,其身份已呼之欲出了。
如此惨烈情景,倒与历代记载相似。每逢秘境关闭之前,必然演化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战,为了争夺幻神花的最后一战。只是这场战斗似乎提前太多了,秘境关闭时限尚早。
“傲若旋,事到如今还敢负隅顽抗。你敢杀老夫,哼!老夫就是卖了你雷火宗,让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在重重冰风谷修士当中,一个雷火宗筑基修士嘿嘿奸笑道。
此人佟乐也曾见过,即是当日从禁天三像传送出来之时,遭遇的二人之一的紫衣中年。想不到这两个人都没死,此人更投靠从古自今的死敌冰风谷,使得如今的雷火宗腹背受敌惨遭屠戮,此人心性可谓丧心病狂,无耻之极。
那粉裳少女傲若旋面沉如水,心中悔恨,当初为何未使出强力手段,将叛徒赶尽杀绝,让其有机可趁从几位筑基修士口中套走了重要的消息。
“雷火宗的人交出幻神花,我们可饶你们不死,否则你们一个休想出这秘境。”
嚣张之声远远传开,这次出言之人是冰风谷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他更加直接。
“你们这是做梦,幻神花是本派修士用性命换来,凭什么交给你们。”傲若旋怒哼一声,正气凛然的道。
“事到如今,你们雷火宗已走投无路,难道还想独占近三十株幻神花,要想活命将幻神花通通献上。”
燕屋极瞥了一眼,目光极为的不屑。
“傲道友,看在傲宗主面上,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交出十五株幻神花,我们阵天门保证让你们安然赶去传送通道。”严如栾面无喜怒的道。
弱者人人喊打,强者人人退避,这就是血腥腥的道理。
阵天门和冰风谷两方势大,趁火打劫贪得无厌,其它门派也是贪心作祟静观其变,期望能分一杯羹夺得相应的幻神花。
“冰风谷要三十株幻神花,阵天门又要十五株,可是本门也没有那么多幻神花。建议你们阵天门和冰风谷不妨去一较高下。胜者,我雷火宗就答应你们的要求,你们看看如何?”傲若旋秋波一动,冷色一收,转而笑吟道。
一语击中要害,立刻将貌合神离假意联合的阵天门和冰风谷相互对立起来。
燕屋极与严如栾对视一眼,燕屋极轻蔑的哼了一声,眼神写满了小觑之意。
严如栾也自低哼一声,收回无尽怨毒的目光。每每响起禁天三像情景,被燕屋极追杀灰头土脸之事,心口就会涌出滔天恨意。不过现如今有阵法依仗,根本就不会惧怕燕屋极。
“傲道友,只要你让出五株幻神花,三霞峰绝不为难你们,而且马上退出争夺。”三霞峰领头修士亦趁势发难,淡淡的道。
目光闪动,傲若旋怒哼一声,道:“你们算什么,区区三百来号人也敢叫着夺花。”
说着一顿,气势凌人道:“若是平常,这句话足以让三霞峰修士灰飞烟灭。在场的,除了阵天门和冰风谷,你们周围所有人全没资格争夺幻神花,就是想争夺也要问问阵天门和冰风谷肯不肯答应。”
傲若旋机敏过人,几句话雷火宗紧张气氛不由缓和些许,更无形中让周围门派似有似无的连成一气,与阵天门和冰风谷两派形成敌对。
几日以来,连绵不绝修士进入葫芦谷,相互之间一直是混战而已,先前雷火宗实力仅在冰风谷之下。自从今日,叛徒和傲若旋同时赶到,叛徒爆出幻神花的消息,才形成了无法挽回的围杀之局。
阵天门和冰风谷两派,这些日子自是隐隐与其它各派敌对。而此一刻,因为傲若旋之言,却更为鲜明,彻底的裸。露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是拼斗起来,阵天门和冰风谷虽强,也占不到丝毫便宜,这两派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各位道友,切莫听信这个女子离间挑拨,动手将他们诛杀干净,幻神花自然就到手了,到时决定如何分配也不迟。”严如栾振振有词的道。
“说的不错,不能给他们修养的机会,给我上!”燕屋极厉色一闪,朝后一挥手。
冰风谷人潮涌动即要出手,其它门派也蠢蠢欲动,阵天门肯定不甘落后,唯恐被燕屋极抢了先。
形势再变,围杀之战似乎又要发生。
“慢!各位且慢。”傲若旋面色一变,提前大喝一声。
各方修士气势一顿,目光凝聚在傲若旋身上,非议不断。
“各位先听我一言,到时动手各凭本事,我绝不皱下眉头。”傲若旋眉梢深锁,狠狠一瞪燕屋极,紧接着怒叱道。
“哼!贱婢看你还耍什么花招。”燕屋极不以为意道。
“也好,严某看你还有何托词。”严如栾右手一挥,阵天门修士议论声立时寂静下来,可见纪律远胜四派三峰。
傲若旋纤纤玉手一抖,紫红色流光一闪,一个精美储物袋显现在掌心之间。
“各位若再苦苦相逼,大不了鱼死网破,只要本姑娘右手一紧,所有幻神花都变梦幻泡影。”傲若旋明眸流转,一瞥四周修士,决然的道。
各派修士心中一跳,均面色深沉。
燕屋极和严如栾二者瞳孔一缩,果然狗急跳墙,最不想见到之事终被逼了出来。
在此三霞秘境之内,这类事情出现不少。只是以往每一次毁坏或要挟不过一两株而已,傲若旋壮举要一举破灭近三十朵幻神花,却需相当勇气。
傲若旋将众人表情尽览眼底,语气诚恳的道:“燕无耻,严如栾,别说本姑娘不给你们机会。此地以你们二派为尊,也不需你们火拼,那样二位也不会愿意。”
接着玉手一指,恨恨道:“只要你们将剩下各派修士清理干净,把那个叛徒斩杀,这个储物袋就交于你们自己分配了。而且,谁敢说他们那些人身上就没有幻神花呢。”
此言一语双关,算是巧妙之极。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暗骂傲若旋狡猾至极,各自交头接耳,窃窃私议起来。
还有一些靠近阵天门两派的修士,更小心翼翼挪移退后,开始与之保持一些距离。
阵天门、冰风谷两派修士联合之下,虽自信满满的不将一群乌合之众放在眼中,不过只是力压而已。若争斗起来,倒没狂妄认为可稳胜其它门派所有修士。
严如栾、燕屋极各含深意对视一眼,继而微启唇齿,旁若无人的传音交流着。
“严如栾,你觉得怎么样,雷火宗已是岸上的蚂蚱。而这些人都是一盘散沙,我们完全可以各个击破,将幻神花一网打尽。”燕屋极传音道。
“如此甚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其中以那些不入流的家族门派最为散乱,由你攻击必定拉枯摧朽。剩下的七竹门就交给我了,你意下如何。”严如栾传音道。
他心里却想,这些门派各怀鬼胎,联合关系随手可破。凝气弟子倒不惧多少,三霞峰那个筑基圆满看上去就不简单,白燕子也不可小觑。而且燕屋极无耻阴险,总喜欢背后捅人一刀,随时随地都会反戈相向。
“严如栾你可真是不吃亏,人数多的交给我,自己挑软的捏,不过这次就依你。”燕屋极传音道。
葫芦谷气氛愈发紧张,空气都显得压抑,严如栾、燕屋极已各自回头,也不知有未商量完毕。
“傲道友,希望你不要自食其言,那些不相干的人就交给严某和燕道友收拾了。”严如栾目光凌厉,一指周围的修士道。
“傲若旋,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别人不敢动你,本门冰风谷可不会在乎你是不是傲家人,杀了你不过小事一件。”燕屋极嗜血的道。
眼见阵天门、冰风谷两派铁了心的要动手,其它各派修士心神一震,神色一紧,纷纷做好战斗准备。
“两位竟有此魄力手段,尽管施为,到时幻神花当属二位了。”
傲若旋嗤笑一声。心中冷哼,若真让你等得逞,本姑娘何需虚与委蛇。这群乌合之卒单打独斗不是二派之敌,联合一起实力也不容小觑,正好物尽其用,利用一次摆脱围困危局。混战总比围杀强许多,说不定能突出重围。
紧张的气氛倏然打破,燕屋极杀气滔天,高喝一声:“各位,听我号令,杀!”
飞剑法宝朝天一指,然后挥向前方。冰风谷修士,留下两成修士继续封锁去路,八成修士喊打喊杀冲了出去。
与之同时,严如栾兴奋之色一闪,也自回头下令道:“给我上!”
阵天门修士做法如出一辙,八成修士阵势移动,两成留守云梯方向,始终占据不可丢失的好方位。
刹那间,风云再起。
万难意料的是,这两派并未一鼓作气灭杀相距最近的阴阳宗修士,而是兵分两路,直指一弱一乱的七竹门修士,以及一二流门派家族的修士。
这些修士面色一慌,只得硬着头破组成防御之势。
哪知情势陡然一转,阵天门、冰风谷两派修士距离对手不远之时。竟又兵分两路,两成修士立时分散而开以作阻道之用,而八成修士竟不分先后的折返改道,如猛虎下山往雷火宗修士冲杀而去。
其它各派修士立时反应过来,竟被阵天门两派耍了。这两派修士趁机牵制各派修士,好以霹雳手段消灭雷火宗,生擒傲若旋夺取幻神花。
阵天门、冰风谷区区两成的阻道修士,远远抵不住其它各派修士,被摧朽拉枯消灭殆尽。但行动一阻,阵天门、冰风谷两派已占取先机,攻入了雷火宗范围。
其它各派修士虽慢了一拍,却也不能让阵天门两派独享,立时攻势不减,争先恐后冲向中心处。
【今日第八更完毕!求订阅顶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杀!杀!杀!……”
十面杀声响彻寰宇,各样法器符箓如蝗飞掠,铺天盖地,将葫芦谷中间淹没的不见青天白日。
雷火宗修士一个个栽倒,他们视死如归,拼命抵挡八方风雨似的攻击。
那傲若旋凤目一瞪,表情沉稳之极,对于阵天门、冰风谷两派诡计似早有预料。
她毫无瑕疵俏脸,悄然一丝闪过冷然,随即左手一拂,玉手拓展而开,其上游丝宸雾氤氲缭绕,三株幻神花一闪而出。
“燕无耻,严如栾,你们想得到幻神花,我就成全你们。”傲若旋大喝。
电光石火之间,屈指一弹,一株幻神花掠过人群,飞入了散乱不堪的那一二流门派家族修士之中。
在场争斗的修士一时短暂失神,难不成这傲家少女失心疯了不成!
一株幻神花闪现,立时许多人放弃了围杀雷火宗,霎时争斗更加混战不堪。围困之局虽未破,围攻人数转瞬减少,唯有阵天门和冰风谷一些人依旧死死围住雷火宗。
纵观全局,傲若旋玉手一挥,又是第二株、第三株幻神花滑过两道绚丽弧线,直接落在七竹门凝气修士人群中。
“吼吼……!”
整个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各派修士无比激动,似野兽似的吼叫着。
混战彻底激发,一二流门派家族修士和七竹门修士,首当其冲遭遇各方强烈攻击。
燕屋极、严如栾脸色无比难看,二人再也无法淡定,喝令各自门派筑基修士也带人也加入抢夺之中,留下少数人继续残杀雷火宗修士。
这一刻,雷火宗面对的压力骤然减轻数倍。
“傲若旋,你这个贱婢,今日本座定要你生不如死。”燕屋极龇牙咧嘴,心痛不已。
傲若旋冷哼一声,故意又是一株幻神花显露而出,看似就要抛出去。
燕屋极暴跳如雷,可惜却只有眼睁睁看着。
“可恨啊!这样下去都要被她扔光了,她根本没打算毁了幻神花,是要生生气死你我。”
严如栾气急败坏,转首急忙道:“燕道友,你我强力破开这个雷火宗的乌龟壳烈焰战阵,我再牵制那三个筑基修士,你在战阵破开之时趁机擒拿傲若旋……”
“好!”燕屋极大喜,说的斩钉截铁。
雷火宗三个筑基修士实力虽不如燕屋极,却加上还剩的百余凝气修士布成的烈焰战阵,如铜墙铁壁,连燕屋极和严如栾联手,短时间也束手无策。
在燕屋极花费三张陨丹符之下,才将合击的烈焰战阵破开。
雷火宗修士当中,那个实力最强的筑基圆满修士,在阵破之时被陨丹符的能量震飞数十丈之远,狂喷几口鲜血之后,砸在地上没有了丝毫声息。
另外两个筑基期面色萎靡,也受到一些伤害,二人毫不退缩,分别奔向燕屋极、严如栾。
而傲若旋则带着残存的凝气修士,向后急退而走。
一张璀璨玉符一捏而碎,严如栾身法顷刻飙升倍余,竟远超过燕屋极的速度。他轻易甩开挡道的筑基修士,独自抢先向傲若旋掠去。
“严如栾,你个食言而肥的卑鄙小人,拿命来。”忽然间,燕屋极朝天怒吼,以三张陨丹符换来抢先出手,反倒被严如栾捷足先登。
严如栾充耳不闻,丝毫没有辩解之意。
“给我去死吧!”另一个冲向燕无极的雷火宗筑基修士,眼中尽是决然疯狂。
燕屋极心里一跳,这幅疯狂的表情一点也不陌生。他立即身形一闪,出现在左边数丈之外。
砰!
雷火宗修士自爆开来,一下卷走了数十个冰风谷凝气修士的性命。
燕屋极虽分毫未伤,却又被牵制了一下,只有眼睁睁看着严如栾怎去夺走储物袋。
傲若旋身份特殊,形同善烈。严如栾虽无灭杀傲若旋打算,斩下一条手臂的勇气还是具备,流光一闪一剑而下。
那傲若旋面色一白,右手灵光一闪剑诀一捏,一把极品飞剑冲天而上。
铮!
两把极品飞剑法器互斩一击,傲若旋修为远远不及,极品飞剑法器被斩飞出去。
残余剑气去势不减,傲若旋临危之际,身形一侧,头上玉簪倏然飞出,迎向了那道剑气。
啪!
玉簪和剑气同时碎裂消散,断臂齐肩的一剑竟被躲避开来,倒是满头青丝不由被削短一节。
此时此刻,外边人群各方混战,已进入了白热化状态,打斗声惨叫声混乱之极,燕屋极和严如栾都顾不上了。
“不愧雷火宗的天才弟子,果然有些实力,下一剑没那么幸运了。”严如栾说话之间,飞剑再起。
燕屋极斩杀那个阻路的筑基期之后,正分毫不顿的赶来。
“严如栾,你个无耻小人,你没机会了。”
燕无极声音尚在远处,在傲若旋的三丈之外,他的身影已显露出来。
同时凌空一抓,一道数尺大小青色爪影,看似就要将傲若旋一把捞走。
千钧一发之际,人群外一道白虹,一道彩虹,一闪而来。白虹后发先至,落在掌影之上,白虹如笔上下一划,青色爪影就化为星星点点消散不见。
与此同时,飞剑如虹,一道彩虹毫不避让迎上严如栾从上而下的飞剑。
当!
一声金铁交鸣大响,虚空中严如栾吃了一个大亏,脚踏虚步蹬蹬蹬的急退而去。
霎那间,白虹彩虹一闪消弭无形,人群外一众修士如潮涌至。
原来那几株幻神花已名花有主,这混战自然就结束了。而且战斗之后,其中只剩下两位得花的筑基修士,其它筑基修士全部命殒。
这两位筑基修士正是刚才白虹彩虹的主人,阴阳宗白燕子,以及三霞峰的筑基圆满修士。
此刻,严如栾和燕屋极彻底失去先前优势,再难有机会任意捉走傲若旋了。
严如栾当即飞落地面,与同门一些凝气修士会合成阵,转而再度逼近傲若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位三霞峰道友如何称呼,竟有如此实力,轻易穿过两仪玄罩阵和聚光玄罩阵,在阵中击杀我两位师弟。”
有了阵法依仗,严如栾自信再复,语气不善的道。心中满是骇然,此人隐藏真够深,在禁天三像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被人用多张陨丹符逼走,没想到实力比白燕子还要厉害。
“在下只是无名小卒,说出来各位也不会听过,不说也罢。”这位三霞峰筑基圆满修士语气十分平淡。
“哼,事到如今还要藏头露尾。”
燕屋极一脸鄙夷,心中却震惊此人真正实力。目光一转,讥讽道:“白燕子,黑狼死了,就凭你一个人,胆敢跟本座争锋夺花。”
“黑狼是死了,不过本座已与无名道兄结成同盟,所以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白燕子冷冷一笑道。
“无名?就死这位吧。哼,你有无名,本座与严道友一直联手抗敌,击杀你们是绰绰有余。”燕屋极自信的道。
脸皮之厚也确实无人能及,那称呼也立时改变了。
“就姓严的这个废物,嘿嘿,如今少了两个师弟助阵,十个八个一起来,还是不堪一击的废物而已。”白燕子轻蔑的道。
“你……”严如栾气极怒道:“白燕子,别以为本座不知,善烈就是死在你的手里,你就等着本门的报复吧。”
藏匿远处的佟乐,此刻心中一跳,难道击杀善烈之事瞒不住了,白燕子,真后悔让你逃了!
严如栾不说也罢,白燕子一听之下,刹那间理智尽失,倏然暴喝一声:“严如栾!”
急促呼吸几下,白燕子怒气冲霄,道:“善烈拥有玄一老怪加持法力的乾坤丁甲阵,横扫金丹之下无敌手,你严如栾一清二楚。本座这条失却手臂和黑狼的性命,都是拜善烈所赐。你以为本座能击杀了善烈吗,击杀他的另有其人。”
“是谁?”严如栾追问道,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比之幻神花都要重要。
“本座凭什么告诉你,想要得到消息,就拿十颗紫宸丹去阴阳宗换。”白燕子狮子大开口,根本没有打算供出佟乐的意思。
佟乐心里怦怦乱跳,暗松一口气。还好,都是白燕子的贪心救了我,得找个机会将这个秘密也埋葬了。
他们这一番斗口,自然成为了焦点。
那傲若旋明眸善睐,玲珑心思不断流转,倒期望他们聊的更久。
“严道友,白燕子,二位有何事大可出了三霞秘境再作计较,现在还是幻神花为紧要之事。”那三霞峰无名提议道。 众人目光一转,再而凝聚在傲若旋身上。
傲若旋怨恨的瞟了一眼三霞峰的无名,先前小觑此人了,果然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傲道友,你们的性命是我们二人所救,我们也不要你全部的幻神花。你大概还有二十七株吧,我们三大派一分为三,你分给我们一人九株,我和无名护送你安全离开秘境。”白燕子语气十分诚恳。
远处的佟乐嗤笑一声,这个白燕子死性不改,对女子也施展这种**法术,不知道有无效果。
“傲道友,休听那个贱婢胡说八道,她正在向你施展迷幻**。”燕屋极厚起脸皮提醒道。
“井底之蛙,你不知道这个女娃是七窍玲珑心吗。本座不过验证一下,看看这传说中的七窍玲珑心,是否不惧幻术。”白燕子哼了一声,对燕屋极极度讽刺的道。
众修士均吃了一惊,没想到傲若旋竟是七窍玲珑心。这中体质与灵元体属性不同,其价值更在任何资质之上。只因身具七窍玲珑心之人,天生拥有大悟性,即便灵元体低劣,同样能修炼成高阶修士。
傲若旋也自心中一惊,竟被这个白燕子邪术看穿了。知道了还要宣传开来,真是可恨!在本门内也只有少数金丹修士知晓……
“傲道友,此一时彼一时,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雷火宗筑基修士死亡殆尽。只要你将储物袋抛过来,严某和燕道友绝对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严如栾软硬兼施道。
“无耻!还保证生命安全?本姑娘方才差点左臂不保。”傲若旋嘲讽道。
“傲道友,他们二人太过贪心,还是跟我走,你才能给雷火宗交代。”白燕子再度诱惑道。
四人迟迟没有动手,自是顾忌敌对一方,戒备自己的盟友。各自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没有一个靠得住,能言语打动傲若旋当然更好,只要夺了幻神花立马遁走。
“也好!”
傲若旋淡淡一句,接着遥望远山一霎。随而秋波流转,逐一掠过四人,冷笑道:“你们四人都想一个人独自占幻神花,那我就一株不要,都给你们了,不过……”
四人心神一紧,有些发懵,难道又要抛花犯傻了?
蓦然,傲若旋淡淡一笑,道:“不过储物袋只有一个,你们却有四个人。当然不是让你们自相残杀,而是本姑娘要将储物袋交给你们其中的一个,一个令我最讨厌的人。”
四人目目相觑,这又是什么歪道理,转而一想就心里透亮。暗道,好阴狠的手段,谁得到储物袋想都不用想,肯定惨遭另外三人的同时围杀,绝对无路可逃。
“接好了。”
没给四人考虑时间,傲若旋玉手一挥,旋即将握捏多时的精美储物袋,不偏不齐抛向燕屋极方向。
基于门派敌对观念,基于傲若旋的身份,四人中也唯有燕屋极敢众目睽睽之下对傲若旋动杀心,因而斟酌之下,她自然首先要拔出燕屋极这个隐患了。
储物袋一闪而至,燕屋极思维凝固当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出于本能一把就捞在了手里。
刹那间,白燕子和无名二人就一同围了上来。
严如栾也自冷目如电,立时号令弟子移动阵型,蜂拥而至。他尚未动手对付燕屋极,却是在等待机会,利用苍白的同盟关系,趁机给以燕屋极致命一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燕屋极和想象中一样,未及纵身而逃,眨眼间就陷入包围。三强联手,他绝非敌手。
“住手!你们三个敢动分毫,大不了玉石俱焚,谁也别想得到。”燕屋极全神戒备,厉色闪动。右手上灵光荡漾,看似就要捏爆储物袋。
三人飞剑灵光一顿,既贪婪又担心。
“燕屋极,给你一个选择,分出十八株幻神花给本座和无名,我们立刻就走。”白燕子的喝道。
“燕道友,你和严某属同盟关系,你给严某一半幻神花,我一定帮你对付他们。”严如栾眼睛一眯的道。
白燕子、无名冷哼一声,怒瞪严如栾一眼,却又不想联手将之击杀,否则二人留不住燕屋极,燕屋极也可趁机而逃。
燕屋极面色无比阴沉,他算彻底体会到傲若旋一二分的处境。
“一个个贪心不足蛇吞象,本座可以一人分三株……”燕屋极思索之下,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嗤嗤!嗤嗤!
却是那右手紧抓的储物袋,骤然传出几道碎裂之声,仿佛承受不知力道被捏爆一般。
但燕屋极深知,他根本就没出手。
霎时间,四人没来得及反应,精美储物袋“啪”的一声,空间整体爆烈开来。
哧咝!哧咝!
与之同时,几声尖鸣冲刺而出,那声音难听之极,刺耳炫目,令人心神恍惚。
那是一个丈余大小的五彩蜘蛛凭空闪现,浑身五色十光闪耀,竟是能量之体。
紧接着,一股强大气息覆盖而开。它八只利刃似的巨脚交替跺在地面,两颗青面獠牙的巨首左右摇晃,四只眼睛闪着绿油油的寒光。
“金丹妖魂!妖丹符!”四人呆怔一下,不由魂飞胆丧。
这可是堪比金丹修士的妖魂,此地谁人可挡?念头一转,心里只有一个字:“逃!”
噗嗤!噗嗤!噗嗤!
五彩蜘蛛大口一张,条条白丝长线喷洒而出,形成一张铺天大网,距离最近的燕屋极,猝不及防,首当其冲被网在其中。
丝网一松一紧,燕屋极转瞬被裹成一个粽子。
陡然之间,粽子之中燕屋极的气息猛然暴增一倍,众人明白那就是冰风谷的手段之一。短时间加成实力,事后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调息修炼才能恢复。
如此紧要关头,燕屋极自然顾不得丹药后遗症。只是这一切,面对妖魂都是苍白的,却见白丝一拉,粽子如流星飞电落入五彩蜘蛛的大口中,大口关阖。
“啊!”
只听一声凄厉惨叫,霎时成为绝响,燕屋极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近处众人均倒吸几口寒气,如风四散纵跳开去。不觉间,俱是一阵毛骨悚然之感,自心底涌现,通体冰凉。
白燕子和无名,反应敏捷飞退而走,二人距离五彩蜘蛛本就远一些,加上五彩蜘蛛盯上咫尺外的燕屋极,因而才能逃出两对绿眼的锁定。
而严如栾就没二人那么幸运了,即便其反应非常快捷,却苦在距离刚才的燕屋极太近。
灭杀燕屋极,不过一刹那。五彩蜘蛛两个头颅扭转半圈,森然可怖的面孔,立时面向严如栾,大口再开数百道白丝如狂风暴雨激射而去。
严如栾面无血色,避无可避,争分夺秒间,做出了最后的防御。
一青一白两色灵光大放,玄奥符文时隐时现。生死之间,严如栾身上凭空穿上一身宝甲,表面青白光氲灵光环绕,无形平添一种神秘之感。
这套宝甲模样与世俗战甲仿佛,从上覆盖而下,却保护的更加彻底,唯独露出一个众人熟悉的面孔。
“护身宝甲,竟然是这等宝物!”
不远处的白燕子和无名,以及少数见识不凡的凝气修士,纷纷惊呼出声,贪念骤起。
那隐匿暗中的佟乐,不免也心神惊动,目不转睛凝视而去。
几乎在宝甲出现同时,满天白丝当头迎来,严如栾不仅只靠宝甲防御,更立即催动阵诀。一片光幕一闪而现,将数十丈方圆护在其中。光幕中除了严如栾,尚有百余位加持阵法的凝气修士。
嗵嗵嗵……!
白丝轻易穿透光幕,严如栾惊色一闪即逝,果断掐诀,阵诀一变。
只见残损光幕之间,那些凝气修士皆不由自己的横飞出去,接二连三的挡在严如栾的前边。
“啊啊啊……”
毫无例外,百余凝气修士俱被白丝洞穿身体,凄厉惨叫久久不绝,到死也是不明不白被本门的严如栾阴了。
多数白丝被阻,却仍有有数十道落在严如栾身上。
砰砰砰……!
宝甲与白丝交击,爆出绚丽的火花。白丝虽未穿透宝甲,那震荡之力也不宜小觑。严如栾如遭重击,口角鲜血狂涌,身形被击狠狠飞数十丈之远,同时这片阵法光幕亦随之消散。
目睹此景,人人色变。
没想到严如栾真能躲开那般攻击,足见其狠厉手段,足见护身宝甲的厉害。
五派三峰一些高阶修士的外装服饰,有些还是法器法宝之类,那些尚称不上宝甲。防御低劣可有可无,主要作用在于避尘。
而真正护身宝甲,比之攻击类法器、法宝珍贵千万倍。不论法宝级别的宝甲,即便一件普通法器级别的宝甲,也远非一件普通攻击性法宝能比拟的。
炼制护身宝甲,根据材料不同或特殊要求,犹有内外宝甲之分。
内甲柔软细腻适宜贴身穿戴,防御不及外甲,却能加快修士法力恢复,在斗法中效果不小。
而外甲亦可刚可柔任意变换,其防御力更加客观,当是内甲的两三倍之多,但恢复法力的效果甚微。
炼制之法尤其艰难,炼制一件法器宝甲,即使是下品,成功率也极低,材料昂贵之极,极少有人做这种事情。
那五彩蜘蛛八足残影翻飞,疾行如风冲向严如栾。所过之处,八足连连挥斩而去,来不及远逃的凝气修士,血洒大地残肢乱飞。
“傲若旋,今日我必杀你!”严如栾双目赤红,怒气冲天。
只手一抬,十二杆阵旗一闪而现,他毫未犹豫一抛而出。阵旗落地,转即没入地面不见,接着弹指如飞,阵诀连绵,转瞬之间流光四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严如栾一气呵成挥出阵旗,五彩蜘蛛已至眼前,满天白丝看似要将严如栾淹没其中,一片阵法光幕及时闪现,所有白丝皆被一弹而开。
“合阵!”
严如栾左手掐诀,一个百丈大小的光罩一下将五彩蜘蛛罩在其中。
同时右手一挥,数十万灵石一震而碎,化为滚滚灵气融入阵法中。
“乾坤丁甲阵!”
葫芦谷边缘,佟乐低呼一声。心神一动,这十二杆阵旗品质似乎比那套阵旗差了许多,初级第二步就要数十万灵石,第三步不是要几百万灵石?
乾坤丁甲阵中,无数剑气剑影与五彩蜘蛛的白丝交织在一起。
一眼望去,好像是一张白色丝线组成的大网,将纵横飞来的剑气剑影网入其中。
剑气剑影无穷无尽,前仆后继。
白色丝网来者不拒,通通收走。
一时双方竟僵持不下,却可肯定的是,不管是五彩蜘蛛,还是乾坤丁甲阵都在消耗着巨大的能量。
“白燕子,无名道友,这个妖魂吞了燕屋极,气息不降反升,严某的阵法坚持不了多久,二位若想安然得到幻神花,便助我击杀这个妖魂。”严如栾赶紧一扭首,向远远的二人求救道。
白燕子二人踌躇一下,身形一闪,根本就没相助严如栾的打算,而是御剑飞起,直接向傲若旋掠去。
“可恶!”
严如栾怒骂一声,怒意腾升,等待恰好的时机祸水东移。
“好厉害的阵法,我的妖魂就是破阵而出,也要消耗几成法力能量。”傲若旋心焦如火,她却不知严如栾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决然之色一闪,傲若旋并未束手待毙,也未逃避而走。
她与严如栾之间,也只是相隔着乾坤丁甲阵光罩,因而距离五彩蜘蛛不远。
只听傲若旋口中低念暗涩咒语,手里悄然闪现两张陨丹符,两张妖魂符。
阵中的五彩蜘蛛,映着咒语,蓦然出现了一些变化。
“糟糕!傲若旋准备要让金丹妖魂自爆,竟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拉着本座和白燕子二人一起同归于尽,好疯狂好歹毒的手段。”
严如栾心下惊涛骇浪,心思如电,面露果断:“只要比傲若旋更快一分就行,本座拼了!”
霎那间,白燕子和无名已掠至傲若旋上空,三人冷目对视,就要兵刃相见,一阵狂风席卷而来。
“风车云马,移星换月!”
严如栾数十万灵石再洒阵中,伴着一声大喝,生生将乾坤丁甲阵挪移了数十丈距离。
顷刻间,白燕子和无名,傲若旋和数十位凝气修士,尽被阵法罩入其中,而且距离五彩蜘蛛不过几丈之远。
“本座让你们抢。”
严如栾噗嗤一声,狂洒一口鲜血,他咬牙切齿的道。
转而竟毫不考虑弃阵而走,流星赶月的往山脚云梯方向而去。
乾坤丁甲阵没了严如栾的操控,不消片刻就徐徐溃散,无数剑影剑气亦消弭于无形。
没有了阵法的牵制,五彩蜘蛛彻底暴露在阵中数人的面前。
更诡异的是,匍伏而行的五彩蜘蛛气息混乱,体型足足膨胀一倍,两对绿眼泛红嗜血,落在白燕子和无名的身上。
几近在阵法飞散的一刹那,傲若旋身形一闪,拼命往外飞奔而去,因为只要妖魂自爆,根本就无法停下来。
白燕子和无名心里尚在怒骂严如栾,乍见这等变化,还有傲若旋的趁隙而逃,哪有还不明白的道理,一时吓魂不附体,分路狂奔而走。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五彩蜘蛛自爆,化作一圈庞大的冲击波滚滚而去。
冲击波的边缘,三个身影自不同方向飞奔而出,正是傲若旋和白燕子二人,个个披头散发衣衫破碎,口角溢血狼狈不尽。
三人满是庆幸,回首望去,以爆炸为中心,方圆百丈一切人和物尽化灰烬。
白燕子和无名贪心丝毫不减,服下一些丹药之后,瞬即往傲若旋追击而来。
片刻,二人一前一后将傲若旋夹在其中,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死丫头,你好狠毒,这次看你那里逃,本座要斩了你的双手双脚。”
差点将性命丢了,白燕子恨的牙痒痒,其恨意直追断她手臂的小子了。
白燕子和无名的剑气一动,就要斩去傲若旋的双臂。
而傲若旋也面色凝重,立时准备再激活妖魂符和陨丹符。
恰在此刻,意外变化再现,三人皆不由停下举动,扭首眺望而去。
“嘶呀!嘶呀!”
蓦然间,巍峨紫峰山腰之间,两声夺人心魄,令人作呕的怪鸣,从上自下扩撒开来。
那步步高升的云梯之端,百丈方圆传送通道之前,一个人面鸟身浑身火焰的三丈怪鸟映入众人眼帘。
“妖禽?妖丹符!”
“见鬼了,又是妖丹符!”
葫芦谷众修士,各自惊呼出声,没想到接连遇到两张妖丹符,这可是罕见的宝物。
“火妖人面鸮!”
白燕子和无名二人心神一震,异口同声喊道,已将傲若旋暂时放置在脑后。
众人目不转睛,只见火妖人面鸮凌空而立,火羽扑扑连扇,血口成圈,喷射出长长的火炬,将传送通道的去路完全阻挡。
除了火妖人面鸮之外,平台之上尚有三个修士身影。
火妖人面鸮的下方,两个筑基修士气衰息弱,毛发劈头盖脸,身上殷红处处,说不出的惨淡狼狈。
火妖人面鸮的后方,靠近传送通道不远处,一个黑衣老者阴笑的看着场中的战斗,显然妖丹符便是此人的杰作。
黑衣老者此人面孔陌生,葫芦谷中无人能识。
唯有藏匿的佟乐目光一凝,面色古怪。心中全是意外,竟然是他,还有那张妖丹符。看来三个筑基修士只有蔡姓老头一人还活着。云天居竟将妖丹符都拿出来了,对幻神花果然势在必得。
这两个受到攻击的筑基修士,皆是身穿雷火宗门派紫衣服饰,一个筑基圆满一个筑基中期,一个是当初被主持烈火战阵最厉害的筑基圆满修士,一个是雷火宗修士人人恨之入骨的叛徒。
【今天四更完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两人一个竟然是诈死而逃,先前根本是佯装受伤,此刻的重伤却火妖人面鸮所留。另一个叛徒诡诈机警,却不知如何也到了那里。
目睹上面的情景,傲若旋心如火焚。
云梯之上,严如栾的狞笑僵硬在脸上,本以为无名、白燕子、傲若旋必死,没想到失望了。正要考虑去留,不想骇然变化再起。他距离平台也不过数十丈距离,不得不顿下身影,若是速度再快速几分,下场堪忧。
火妖人面鸮气息上比之五彩蜘蛛虽有不及,却也不是二人能抵挡的。不出几个呼吸,二人就到疲于奔命生死危机境地。
黑衣老者厉色一闪,顷刻再念一段咒语。
“嘶哑!”
火妖人面鸮怒啸一声,顿时火势大涨,将两人飞剑和攻击一下吞没。火焰能量去势不减,一卷而下将两个紫衣身影包裹其中,随后有狠狠的掀飞出去。
几声凄厉惨叫中,两道浑身破乱火星点点的身影血洒天空,自云梯之上坠落而下。
严如栾面上一抽,身形一闪,向边上避让开去。
当火星四射的身影落在山脚,已散落成一地的碎骨乱肉。
“哈哈哈哈,幻神花,好多幻神花,雷火宗的幻神花是老夫的!哈哈哈……”
一道喜极狂笑声,在火妖人面鸮身下响起,就是那位黑衣老者。他手上抓着一个储物袋,取之于方才雷火宗筑基圆满修士身上。
事到如今,葫芦谷众人面面相觑,更忿忿不绝,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深深将可恶的黑衣老者的面貌映在心中,想着改日一并讨回来。
尤其白燕子、无名、严如栾更怒气填胸,胸口气得似要爆炸一般。
一众人拼死拼活,争的头破血流,几经生死,不想尽被傲若旋被耍了。
她竟早有预谋,以几株幻神花为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诈死欺骗于人,移花接木,金蝉脱壳,悄悄让筑基圆满将幻神花送出传送通道。
虽是天衣无缝,却不想紧要关头横生枝节,全便宜了那个伺机而动,守株待兔的黑衣老者。
狂笑声一止,黑衣老者口中咒语再起,咒语一顿,口中只吐一字:“去!”
火妖人面鸮似接到最后的死亡命令,凶光有增无减,贴地低空飞行而下,往半路的严如栾俯冲而去。
同一刻,黑衣老者毫无留恋之意,转身一纵,跳入了传送通道之中,黑衫身影已徐徐消失不见。
这一次没有阵法护体,没有凝气修士接阵抵挡,严如栾面色一白,立时又调头狂冲而下。
奈何遁速虽快,却远不及火妖人面鸮,片刻就被追上,毫无抵抗之力被一团火焰卷入其中。
护身宝甲青白流光大放,抵挡住九成的火焰攻击。只是面孔处青白流光交替,却无实质宝甲守护,防御有限。
接连几声“嗤嗤”过后,火焰透过这片青白流光,涌入其中。
几声凄厉惨叫,严如栾被滚烫火焰焚烧灰烬,一副完整的护身宝甲“叮当”几声坠落在地。
与此同时,火妖人面鸮完成命令,气息陡降火势顿减,在“噗噗”几声中溃散开来,化为朵朵火焰,点点火雨,散落云梯之上。
同为金丹妖魂,威能实力相差如此之大,火妖人面鸮相比五彩蜘蛛,竟差了一个级别。
葫芦谷中,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幸而那人志在退走,一次性激发火妖人面鸮的所有能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世事变幻,鬼神难测。
“守住云梯,谁也不准过去。”白燕子倏然下令道。
此刻阴阳宗人数最多,人影重重,顷刻就堵住云梯上。
“怎么?白燕子,你想独吞那套宝甲?”这可是翻脸如翻书,三霞峰无名语气冰寒,质问道。
利益之前,又一道临时合作的队伍,直接告破。
白燕子摇摇玉首,冷笑道:“无名道友,此言差矣,严如栾虽死,他的储物袋却保留了下来,想来其中应该有些幻神花,本座自然不能看到你一人得去,而且……”
无名面色越来越冷,心思流转,就算能击杀白燕子,定然也会受创不小,那个傲若旋也非个普通人物,还是不宜直接动手。
白燕子也深知对战无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又提议道:“这葫芦谷中除了你我,再无任何筑基修士,各派这些凝气修士身上,肯定也藏有不少幻神花。不妨做了这些人,聚齐幻神花和宝甲,你我再做分配。”
“也好,就如你所言,先处理完这些人,届时将宝甲抵作灵石分配。”无名沉吟片刻,点点头道。
白燕子、无名面和心离,一切都无比虚伪,时刻小心戒备着对方,一起往傲若旋逼来。
葫芦谷中,除了阴阳宗和三霞峰两派修士之外。剩下各派凝气修士闻听二者之言,皆惊慌失措,一些机敏之人纷纷往葫芦谷相反的方向逃去。
在他们心中,或许逃入秘境深处才有一线生机。
白燕子、无名脚步一止,白燕子即要动手。
无名却抢先动出手了,只见他冷冷一笑,双手阵诀一掐,口中低喝一声:“三霞蔽天,无日无月!”
话音甫落,葫芦谷周围灵光动荡,风云流转,霞雾弥漫。一个巨大光幕一闪而现,将十里方圆都罩在其中。
葫芦谷一切逃逸的修士,飞纵不多数十丈,俱都被网了起来,断绝了去路。
随着三彩霞雾,阵法光罩愈发浓郁,转眼已上不见天空,边不见绵延远山。倒可见光罩中心,朦朦迷迷的浓雾之间,三杆通天大旗缓缓而升,直插天际。
“万丈烟霞阵!”
白燕子惊呼一声,立时身形一动,与无名保持相应距离。
“白燕子,无须惊慌,此阵不是万丈烟霞阵,真正万丈烟霞阵只有一杆阵旗,本门也只有一杆,怎会到我的手上。此阵比之千丈烟霞阵都远远不如,不过是一个炼残的废品,毫无攻击之能,能困住这些低阶就不错了。”无名淡淡笑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隐藏的真够深,早就布下了这阵法,这阵法气势可怕,比阵天门乾坤丁甲阵还强,你竟然想将各门各派一网打尽。”白燕子有些不信,眼神里全是戒备。
“哼,你们谁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可惜这就是几杆废旗而已,若真正的阵旗,你以为本座会与你废话。”
无名嗤笑一声,催促道:“此阵消耗灵石不小,一起下令,让你的人和我的人,去击杀阵内各派残余,我们来会会狡诈的傲道友。”
白燕子信了几分,面色一松,道:“其它各派人数多上许多,你我不动手,你指望他们能赢?”
“人说最毒妇人心,想不到你白燕子名不副实,对阴阳宗还是很忠心的。这些低阶去拼不是更好,死了就死了,有什么价值,说不定他们就有人藏着幻神花想独自邀功,一步登天。”无名无情的道。
二者低声商量完毕,转身下令。
阴阳宗和三霞圣境众凝气修士立时冲入人群,与各派修士厮杀一起。
不管刀光剑影,不管凄厉绵绵,不管血染天地。白燕子和无名直指傲若旋,不消一刻,二人一前一后再一次截住傲若旋去路和退路。
“死丫头,你真是让人吃惊。你的好手段,本座也是有些佩服了。”
白燕子缓步向前,邪笑道:“不过你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以前人多眼杂不好直接杀你,今时不同往日,这里很快只有我和无名道友二人,我们二人一起设法将你弄死,即便你身上有那个萧前辈印记也是无用。”
傲若旋也不作答,两张陨丹符前后一扔。
轰隆!轰隆!
爆破的强大能量,搅得阵内霞雾一阵翻涌,而白燕子和无名似早有意料,身如飘絮一荡,飞跃出陨丹符的爆炸范围。
吼!吼!
几声兽吼震耳欲聋,白燕子和无名站稳,又是两只妖魂汹汹而至。
望着两只妖魂,白燕子二人一脸讥讽。两人不退反进,剑气一闪,向两只妖魂杀来。
傲若旋身如闪电,趁机往阵法边缘飞掠而去。只两个呼吸,身后就传来妖魂两声凄鸣。她心里更加沉重,虽遁出相应距离,却远不及阵法边缘,更遑论破阵而出。
“你逃不了的……”
白燕子身似白虹,掠过傲若旋头顶,落在了她的前面,后边无名也紧锁了退路。
前门是狼,后门镇虎。
傲若旋面露绝望,再次陷入夹击,这也不知是第几次了。
“再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枉然。无名,你斩右腿,我砍左腿,反正死不了,免得这个死丫头东逃西窜。”白燕子残忍的道。
正逢二人得逞之际,天外忽现一声大吼,阵法光幕一阵摇荡,满天雾气剧烈滚动。似乎下一刻,这云涌雾集的阵法就要破尽湮灭。
白燕子、无名心神大震,手中剑光不由一停,面目骇然的抬首望去。
阵内大战的众凝气修士也如出一辙,纷纷停下动作。
乍见满天三彩光幕云雾,霎时覆盖上一层深红色,炙热气息从上滚滚而散,整个阵法之内温度急剧升高。
惊闻“咝咝”几声,似水火相交一般,三彩霞雾被凭空蒸发消失,只剩下一面透明的光幕。
而在那透明光罩的正中心之上,闪现出一个黑衣红发的老者身影。此人一手抓着紫、红、黄三杆小阵旗,一手成掌一拍而下。
咔咔!
几声碎响,透明光罩不堪重负成蛛网似龟裂,最后消散在天地间。
黑衣红发老者破阵夺旗,不过几息之间。
“金丹修士!”
此时无名和白燕子彻底反应过来,愕然当场,惊的魂不着体,是那个金丹修士不怕死,进入秘境了。
不需飞剑御载,而踏空飞行,自然就是金丹修士了。
满谷修士难以相信,望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低声议论。
天空之上,黑袍红发老者踏空而行,身愈闪电,不带丝毫声响,几次踏虚挪移,正好落在傲若旋身前。
“旋儿,好些年没见了,都长这么高了,是谁欺负你了,爷爷给你出气。”老者异常慈祥的道。
“你是?你是火爷爷,火爷爷,太好了……”
傲若旋目露茫然,又目带追忆,惨白面孔渐复红晕,俏脸尽是狂喜之色,扑进老者怀中大哭起来。哭泣间,已将一干修士恶行慢慢抖了出来。
这幅情景,可是让人大跌眼镜,不敢想象。
听闻老者与傲若旋的对话,虽没见过来人面目,却肯定雷火宗之人了。
白燕子和无名通体生寒,一颗心沉到低谷。二人果断之色一闪,竟十分默契纵身而逃。
“哼!欺负了我的宝贝孙女,你们还想活着离开。”老者随手凭空一捏,看不出任何威势。
随目而去,只见白燕子和无名的上空,各自有一道火红掌影一探而出。旋即猛然一抓,二人直觉掌影重如山岳,浑身法力被禁,且口不能言,顷刻被牢牢锁在其中。
砰砰!
红芒一闪,老者身边接连两声大响,白燕子和无名凭空闪现,更如流星坠地狠狠砸在地上。口中五脏碎末,参合着滚滚热血四洒而出。如此频临死亡,二人依旧发不出一声惨叫惨哼,一切气机群被锁死。
葫芦谷中修士心神一抽,尽皆骇然,这就是金丹修士的实力,击杀顶级筑基修士跟捏死蚂蚁无甚区别,比之那些妖丹符又不知利害多少。
他们哪知此老者,也非普通金丹修士。
“是他!”在七竹门人群中,一个修士惊呼出声,显然认出了这个黑衣老者。
接下来,一个个七竹门修士脸色狂变,他们之中许多人都曾见过来人的画像,听过来人金丹第一的事迹。
一想起此事,个个亡魂丧胆!
隐匿的佟乐,脸色无比凝重,在老者现身之际,他就紧咬舌头,将所有气息尽量掩藏,缩伏在草丛之间。
“相貌有些变化,真是那阴正夺舍成功了?这个老家伙命真长,金丹期进来找死不成?外有白眉坐镇,他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来?他的储物袋被我劫了,难道是寻我麻烦,我万万不能让他发现了。”佟乐心思闪烁,心情沉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阴正抚摸一下傲若旋被削断的黑发,拍了拍肩膀,宠溺的道:“别哭了,待爷爷为你出气,你说说还有哪些人欺负你了,爷爷叫他们百倍偿还。”
“嗯,火爷爷,旋儿不哭了。”
傲若旋这模样,楚楚可怜。但转眸又厉色四射,愤怒的道:“他们这些人狼狈为奸联合起来,快将我带领的人杀光了,还有一个陌生的黑衣人,看不出门派,夺走了我全部的幻神花,已经出去了。”
“哼!杀人也就罢了,胆敢夺走老夫宝贝旋儿的幻神花,真是该杀!限你等十息之内,将所有幻神呈上来,若有私藏必受抽魂炼骨之痛。”阴正冰冷声音,直透每个人的心中。
各派修士人心惶惶,一些人顿在原地不敢动身,还有一些心存侥幸之人,人潮汹涌往云梯方向,有些往秘境深处,八方奔逃。
其中七竹门修士更为快捷几分,自从认出阴正,就已动身奔逃而去。
慌乱的人群之间,两道与众不同的紫衫身影,倏然破风而起脚踏流光,疾如星火御剑飞走。竟是两个隐藏其中的筑基修士,看其穿着当是一流门派的修士,顷刻就掠过人群超越了所有人。
刚至云梯,竟怪异的降落在云梯脚下,随即疾驰而上,似乎在那梯道不能御剑飞行。
“还有筑基修士!”傲若旋有点惊愕,急忙道:“火爷爷,他们都逃远了。”
“不急,他们无路可逃。”阴正尤其自信,毫不在意数着数:“一,二,三……”
当“十”这个音节落下,音节就如催命符,在每个人心中久久不绝,频频震荡。
阴正目光嗜血,四顾惊慌四散的人群,仿佛俯视一群蚂蚁一般。
旋即,双手之间紫红色灵光一阵流转,汇聚成两个拳头大小的紫红色火球。
火球火焰凝聚,紫丝缭绕,体型急剧变大。再看去,阴正左右已经各自托起一个,尺许直径的紫红色光球。
继而朝天一抬,两个光球立即悬浮于顶,更多法力如疾风骤雨涌入光球中。几息之间,光球扩大十倍有余。
光球内外火花撩动,伴着几道细不可查紫色霹雳从中跳跃。
“天雷地火,化龙一变,去!”
阴正一声低喝,两个电弧闪耀,火焰熊熊的大球,嗖嗖几声,势如流星一闪,分两个方向朝远方人群直追而去。
砰!砰!
两颗光球威力绝伦,落在两个人群比较密集处爆裂开,震彻得远山摇晃,回音不绝。
爆炸之处,火星四溅,电弧四射,无穷无尽小火球,向四周人群铺天盖地而去。
每当火球触碰修士身体,火球就会化作一个寸许火龙,一条寸许紫雷电龙,在修士身上肆虐焚烧,上蹿下跳。
“啊呀……”
片片惨叫,响彻山谷。星峰火雨,已成燎原。
有些人在地上翻来覆去,妄想扑灭火龙。有些人忍着奇痛,双手穿梭,却捉不住火龙电龙。有些人身上龙吟阵阵,渐而湮灭了凄厉声。
烤焦的味道,飘扬十数里。这些人不是被活活烧死,就是那奇异电弧之下,变成焦黑的干尸。
“这是雷火宗的天雷地火化龙术!”
在云梯之上不远处,一个筑基修士胆寒的道。
数十条火龙电龙与灵光护罩交织,二人尽皆惊惧绝望,奋力灭杀火龙电龙。只是火龙电龙端是诡异,虽可斩断却无法破灭,因为斩断一个会变成两个,越打越多杀不胜杀。最后,只得在恐惧中,看着护罩灵光逐而稀薄。
山谷中间,阴正的轻蔑冷笑之声尤为刺耳,他身形几闪,掠至云梯脚下,转而贴地飞行而上。
片刻,阴正来至两人身边。二人仍在顽强抵抗,韧性远胜一般筑基期。不过除了守护己身,也没逃亡之力。
二人再远望焚烧的大地,不见一个能动的人。
生死之前,二人放下尊严,求饶道:“前辈饶命,晚辈二人是一流门派剑玄门亲传弟子,我是高达,他是申泽。我们与雷火宗不仅毫无半点恩怨过节,师门与雷火宗还有一点交情。”
“你们这等低阶修士本不值得老夫动手,只是你等自讨苦吃怨不得比人,况且见过老夫了,自然一个也不能活着出去。”阴正掌影掠过,二人横死当场。
那遥远处,佟乐纵览全景,衣襟也不觉被冷汗浸湿。心中嘀咕,想我费尽心力灭杀阵天门修士,也没斩杀多少。这阴正可是威风八面手段通天,轻飘几下,就将如此多人马屠的一个不留,连雷火宗的人都没放过。
葫芦谷中,阴正身如流光掠影,穿梭过每一块地方,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满地储物袋席卷一空。
旋即,呵呵一笑,似做了一件无关紧要之事,黑影一闪往傲若旋而去。
也算见惯生死,乍见此等雷霆手段,傲若旋也不由吃惊了。
“旋儿,怎么了,吓着了?”
阴正慈爱一笑,以自己的行事风格,教育道:“你以前不是常闹着出来历练,这就小事一件。修真界本就没善恶对错,只有实力强才是保证。”
“哼!又不是没杀过人,我怎么会被吓着,火爷爷你怎么将本门的人也给杀完了?”傲若旋不高兴的道。
“反正就剩下几十个,顺手就杀了。况且爷爷来到这里的事,除了我的宝贝孙女,爷爷不会相信任何人。”阴正坦荡的道。说着将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火爷爷,这储物袋?”傲若旋疑惑不明。
“要不是为了幻神花,这些人的东西爷爷几乎看都懒得看,不过还是帮你整理了。还有那副宝甲法器太过一般,也在里面。至于幻神花,爷爷留有大用全部取走了。”阴正道。
“火爷爷,可是,没有幻神花,我怎么向叔祖们交代。”傲若旋担心的道。
“那些小子,不用管他们。旋儿,你要知道,金丹修士进入秘境只有一年可活,爷爷已经发觉,这幻神花才能抵消这秘境的咒诅之力。”阴正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火爷爷,这幻神花真的有效吗,我就知道火爷爷无所不能,肯定能对付这里面的诅咒之力。”傲若旋既关心又佩服道。
“那是当然,这天下除非爷爷不想活了,否则还没人能对付爷爷。”
阴正有些自信,继而解释道:“爷爷曾得到一种旷世秘术,与元婴修士化身之术截然不同。数年前因祸得福修炼成功。用特殊方法,斩魂裂魄,将魂魄一分为二,形成两个完全不相关的分身。因而这个分身出了秘境,一年内依旧要死,却不会牵连另一个分身。如果有了幻神花,另一个分身都能恢复完整,甚至可能实力再进。”
佟乐心里甚为惊奇,这个祖孙俩真奇怪,阴正一面如此慈眉善目,一面心狠手辣。那傲若旋看似机敏,在阴正面前,简直变了一个人。
“火爷爷,那你有没得到那些大型幻神花,那效果一定更强了。”傲若旋忽然明眸一亮的道。
“可惜啊,爷爷倒想的紧,但是没得到,这些死者也都没有。爷爷进来之后,为了走捷径捉拿一个小子,不慎跌入一个未知的神秘险地,最近才脱困出来,所以也未赶去禁天三像。”阴正郁闷的道。
隐匿的佟乐寒毛一竖,心中一凛,这个老家伙,真是要捉拿自己,怎么从来都没感觉到?
“幸好火爷爷出来了,不然就见不到我了。”傲若旋娇俏道。
“好了,旋儿,那驭风鸟就好吃尸体,此地也不宜久留。你先传送出去,以后爷爷再去找你。不光是幻神花,爷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可能还要呆一些日子。”阴正冷目四顾,似乎在葫芦谷周围寻找着什么。
葫芦谷外,佟乐心中一紧,这个阴正感知竟如此灵敏,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其耳目。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动过,相距这么远,他应该没发现吧?
“火爷爷,这秘境估计都没多少人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办?”傲若旋也四望一眼,奇怪的道。
“爷爷方才不是说要捉拿一个小子,就是那个年轻人。那个人对爷爷非常重要,价值犹在幻神花之上。不过真是可恨啊,几次捉拿都出了意外,这次绝不容有失。”阴正忿忿的道。
“火爷爷,那个人是什么人,难道是一个筑基修士,就是筑基修士也不能令爷爷这么生气了。”
只见过阴正无所不能的一面,从未见过吃亏的一面,傲若旋明眸精光一闪的道。
“不是筑基期,是一个凝气小子,修炼速度异端恐怖。进来之时只是凝气中期,几个月不见已是凝气圆满,更凝炼出辟谷之气。你可不要把那小子当成凝气期,那小子法力精纯,法力浑厚,世所难见。这秘境之内能打过他的筑基修士,我想从头到尾不超过二十个人。”阴正赞道。
“难道是那个人?”傲若旋面带思索。
“旋儿,你难道见过那个小子,那个小子身穿蓝衣,个子中等,身法出奇的快,是不是?”阴正道。
“还真的是那个臭小子。”
傲若旋自语一句,气极的道:“火爷爷,在数月前,我只是见过一次,那身法速度就跟闪电一样,我和一个筑基中期,连他怎么出手都没看清,就被打了一顿。”
“哈哈哈哈,不要气恼,爷爷一定抓住了那个小子。先不杀,留给你发泄。”阴正道。
“火爷爷,这秘境的人都被驭风鸟吓跑了,那个人也很可能出去了,您留在这里,不如出去了一样可以将他捉拿。”傲若旋道。
“那个小子还没出去,他身上有爷爷失落的一件宝物,循着宝物气息,能感应到大概位置,爷爷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阴正十分肯定,语气一转,郑重道:“好了,旋儿,你快些传送出去吧。以后要用心修炼,才不让你母亲失望。”
佟乐心惊胆颤,怎么越说越像是我,没料错,这根本就抓自己的。敢情这个阴正不惜身残魂残,一为幻神花,二为抓自己,这也太高估人了吧。还有宝物气息,该死的宝物气息。一定就是那个小鼎了,他的储物袋并没随身收藏。
那一边,傲若旋拜别阴正,向那条遥遥云梯而去。
阴正带着慈祥的目光,直望着傲若旋身影踏上云梯。
“佟小子,这次老夫所有一切都要在你身上讨回来。”
阴正喃喃自语,随即盘膝而坐闭目感应。片刻,又自失望的道:“毫无感应,这个镇派法宝雷火鼎太过古怪,感应时有时无,否则佟乐小子早被擒获了。”
回首眺望一眼那云梯方向,阴正骤然转身,冰冷老眼深望草原树林的东南方向,随即纵身飞向天空,在苍穹滑过一道流光远去。
当远去的流光消失在天际,佟乐已气喘吁吁倒在地上。这生死任人一念之感,比之九死一生的斗法,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佟乐转即心中一动,面带兴奋,隐身符加持在身,身似柳絮飞花,往传送通道方向飘移而去。
未动用法力,佟乐遁术自然差了许多,即便如此也不在前头的傲若旋之下了。
一眼能穿的云梯路,实际走来,与想象中大相径庭。因为这云梯之间,不仅有天然禁空禁制,还被人被布下了不少简易阵法。看这阵法风格,当全是出自于阵天门修士之手。
佟乐恍然大悟,难怪那筑基修士来到云梯之上,也无法御剑飞行,难怪金丹妖魂和阴正都贴地飞行。
傲若旋踏上最后一槛石阶,她就感觉禁空之力消失了,望着前方的传送通道,不由精神一振。
“这个传送通道与历代记载有些不同。虽历经艰险,总算是回来了,本门所有的人只剩我一个了,却一朵幻神花都没有,要怎么跟叔祖们解释呢?肯定不能将火爷爷说出来的。”傲若旋一边自语,一边快步向前而去。
当距离传送通道约莫十余丈之时,傲若旋身形猛然一顿,一脸戒备四顾而去。
【今天四更完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谁,给我滚出来!”傲若旋甚是警惕,愤怒的道。
傲若旋前边三丈处的虚空,波纹蠕动之间,一个蓝衫身影似真似幻显现,凝聚成一个蓝衣少年的样子。
“是你。”
傲若旋显然有点吃惊,戒惧更浓,忿忿道:“臭小子,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对于眼前小子手段可记忆犹新,何况还有阴正的提醒,深知眼前之人绝对不可力敌。
“臭丫头,那个老家伙不在,你的妖丹符也用掉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已经无路可逃,速速将你的储物袋交出来。”佟乐冷笑一声,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你竟然都看到了。”傲若旋哼了一声:“谁说本姑娘要逃了,恐怕是你插翅难飞。你速速让开,要不然就让你后悔终生。”
她秋波一转,就将一丝慌张隐藏,玉手闪电拂过储物袋上,三张陨丹符一闪而现,毫不犹豫抛去。
只见眼见,佟乐身影倏然消失,却是三十六个佟乐身影凭空出现。
轰隆!轰隆!轰隆!
接连三声大响,三张陨丹符席卷之下,八个身影应声而毁。
正当傲若旋露出欣喜笑容,那些消散身影,刹那间再次闪现,刚好还是三十六道。
“这是什么身法,看似和一般分影术相似,却完全不同。”傲若旋心思震动,目露惊奇。
“臭丫头,别说你只是几张陨丹符,你就是一把陨丹符也伤不到我一根毫毛。”三十六道身影一同讥笑道,声音从各个方位逼近傲若旋。
目光再度一凝,傲若旋心中大震,分影三十六道已了不起,三十六个身影还能同时说话,同时拥有法力波动,真假难辨。这是什么门派功法,纵览雷火宗典籍,都没听闻这类功法。
“你是何门何派的人,难道不怕得罪了我,到了紫霞峰上穷途末路?”傲若旋故作镇定,气势不减的道。
“哪一门的人你不用管,重要的是我比你强。你也不必装聋作哑了,你的储物袋我有兴趣,你的人我就放过去。”三十六个身影合围而来,待一鼓作气拿下此女。
“慢着!”
傲若旋赶紧一声打住,气势不觉一弱,接着面无表情的道:“臭小子,我就将储物袋给你,不过这些都是我拼命得来,你只能拿走一半物品,要不然就是毁了,也不让你得逞。”
说话之间,她微不可查闪过一丝冷笑。说着取下腰间储物袋,又拿出贴身的一个精美储物袋,存入其中一些物品。将精美储物袋向前一抛,悄然在上面划出一道裂口。
似储物袋这等特殊法器,和攻击法器不同,攻击法器皆可隔空自爆伤敌。
而储物袋里面存有物品,即使拿在手里也无法用神识令其自爆,除非里面空无一物才行,或者外力直接捏爆。
佟乐讥讽之色一闪,佟乐就是靠这手阴人,岂会上当,心中十成认定这个储物袋,有问题!
那储物袋尚未袭身,就“咔嚓”一声裂了开来。同时迸发一连串滚雷大响,最少是十张陨丹符一同激活爆炸了,迅疾将佟乐左近淹没其中。
而傲若旋早就趁势而退,退到十余丈之外。凤目闪动,没见到那三十六道身影,想来是被炸得灰飞烟灭了。
俏脸上笑意不禁露出,总算解决了这个麻烦,似乎没有火爷爷说的那么天才。
事实上,她高兴过头了,还未平伏兴奋的心境,身后劲风乍起,一道清风吹拂,傲若旋身不由己向前飘去。
烟尘渐散,傲若旋灰头土脸披头散发显现出来,受到爆破余波冲击,浑身灰尘扑面,一扫以前的俊俏,说不出的肮脏狼狈,一个地道女叫花子。
“你,你,你……”傲若旋气愤难当,嘎声道。
“臭丫头,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十年前我就炉火纯青了。还是将东西交出来,我退一步,可以给你平分的机会。”佟乐身形一闪,再次挡在她得前边。
两者凌厉目光互不相让,一时僵持下来,佟乐也惧怕她层出不穷的陨丹符。
啾!啾!
忽闻两声刺破苍穹的鸟鸣,打破二人的沉寂,二人心神一紧,遥望远方。
呼!呼!
风声席卷四方,那是两个百丈大小的青蒙蒙龙旋风,其中各有一只巨大金睛青羽鸟影忽隐忽现。
在风旋涡前百丈之外,一个黑袍红发老者,身上衣衫破碎血迹斑斑,苍白之极脸色上不时抽搐着。不知是伤势引起,还是被驭风鸟逼迫的心惊胆颤所致。
一前两后,两追一逃,如疾风骤雨,气势滔滔,看似远在数里之外,眨眼之间,已至云梯之边。
“那是?”傲若旋目瞪口呆。
“两个驭风鸟!两只鸟在追杀那个老家伙!”佟乐惊呼。
三者快似击电奔星,阴正看着即要逮住。鬼魅身法一闪,身影一阵扭曲,避开了自天而下的巨爪。
傲若旋和佟乐表情各异,后者看清阴正仓皇逃命的样子,面如春风融雪,全然是担心和骇然。
云梯之上,禁空之力竟对驭风鸟无效。而阴正苦在无法高空而飞,只能贴地飞行。一时之间,不断受到驭风鸟的攻击。幸而阴正身法诡异,身如螺旋避开数次重击,怕是真正的元婴修士也难以轻易将之擒拿。
这一刻,阴正惨白脸色难得露出一丝血色,斗志再起,只因他终于见到那个日夜思念的小子,他再次感应到雷火鼎躁动的气息。
为了捉住佟乐,他不惜施展化血遁法,接连激发两股精血,遁术骤然暴增,掠夺一条长长的黑线残影。
佟乐心里一跳,事情已刻不容缓,不管是驭风鸟,还是刻骨铭心的阴正,都是不好相与的物类,而且根本不够资格做其对手。
顾不得其它,身影一闪,佟乐丝毫不考虑跳入了传送通道。
目光紧紧注视云梯之上,傲若旋聪慧过人,心里面上挣扎一下,毅然回头,遂着佟乐身影涌向传送通道。
当傲若旋进入灰蒙蒙旋涡后,又是一道血色残影流星一闪,一头扎入了其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血影之后,两只青色鸟影风行电扫,紧随而至。
砰!砰!
两声震彻天地巨响,驭风鸟如天际劈下的雷霆,狠狠撞击在传送通道之上。
难以置信的是,驭风鸟和外来者不同,竟无法进入通道传送。反而被通道反弹之力,如执绣球一般,抛出两道遥远弧线,弹飞的无影无踪。
时空传送通道中,一阵强烈眩晕袭上三人脑海。比以往传送之时激烈无数倍,所有思维仿佛静止,更仿佛面对死亡危机一般。
那驭风鸟巨力撞击之下,更明显感到脑海一阵刺痛,随即眩晕消失,取而代之,彻彻底底人事不知昏迷了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佟乐神智迷蒙之间,轻吐一口浊气,渐而感到脑海一阵空白。身下却莫名感觉一片柔软,这种异样感觉异常模糊,似乎从未体验。
旋即,用力掀开沉重眼皮,逐而拉开一丝缝隙。
佟乐瞪着漆黑眼眸,往下好奇的一瞅,不由一呆,他竟然睡在傲若旋的身上。
他脸颊贴着她的脸颊,他清楚听到她那平稳的呼吸声,他清晰感应到她身上体温和脉搏心跳。显然,这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二人,拥抱同眠也不知过去多久了。
呆呆凝望几眼,佟乐刚要闪身而起。
恰逢此时,身下低不可查嘤咛一声,傲若旋深锁眉头下,徐徐睁开眼眸。
入目所见,傲若旋直接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之事。
“啊!”
她惊慌失措大叫一声,终于反应过来,挥手就狠狠给了傻愣佟乐一个巴掌。
佟乐如梦惊醒,身形猛然一弹而起,丈余之外蓝衫身影徐徐而现。
另一边,灵光泛动,翩若惊鸿,傲若旋随之闪身而起,娉婷而立。
“你这个无耻之徒,不得好死。”傲若旋凤目一瞪,俏脸粉颈一片红霞,眼中满是戒备和恼怒。
“这是意外,我也是刚刚醒来。”佟乐讪讪一笑,面色古怪。
不管傲若旋恶狠狠目光和冷哼声,转而游目四望,急不可待开始打量四周情景。
这是一片圆形大广场,地面皆是金色玉石铺盖而成,周围和天空流转弥漫着灰蒙蒙气流,倒与时空传送通道颜色仿佛。
可以肯定的是,此处绝非传送通道里边,广场与周围情景一目了然,不见一条通往它处路径。
而在广场中央,一座金光耀眼的金色高塔,势如孤峰耸立。
佟乐忽地心情震荡,他发觉这座金色高塔形状外形大小,竟与当年藏剑天阁的九九传功塔极其相似。只是这个高塔是金色耀眼,那座是白玉无瑕。
还有一个不同之点,即是金色高楼的入口处,门庭匾额之上,却有四个紫金大字隐约毫光。绝不刺眼,却显得异常神秘。
这四字俨然是高塔之名,不过这类文字佟乐从未见闻。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根本不是紫霞峰上,还有那座高塔为何总是给我一种神秘的感觉。”佟乐念头翻涌,转身就要去试探一下那灰蒙蒙气流。
“喂!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傲若旋自然也将一切情景收入眼底,语气不善的道。
“你是在问我?”佟乐一回首,不怀好意的道。
“这里除了你,似乎这里没有第三个活人。”傲若旋镇定的道。
“大惊小怪,这里不是三霞圣境,也不是紫霞峰上,可能是那驭风鸟撞出的问题,使得传送发生了意外。能否回去,还是未知之数。”佟乐心情压抑,若是出不去,一切尽枉然。
“喂!臭……你在这里,有没看见一个红发黑袍老者?”傲若旋刚要喊出臭小子,一想当前情势,急忙改口的道。
“没有!”佟乐头也不回而去。心里却想,还提醒我了,怎没见到那个老家伙。那个老不死的阴正,唯恐避之不及,若是他也昏迷未醒,我就痛快给他一刀,一了百了。
广场边缘,望着灰蒙蒙气流。佟乐取出一把飞剑法器,小心翼翼刺了过去。
当即就是一股绝强反弹力倒卷而回,佟乐闷哼一声,身形爆退数尺,一口热血洒了出来,右手飞剑也在触碰的一刹那,化为灰烬。
再望灰色气流,眼眸里无限骇然。如若适才手中力道再重一分,那就不是这点伤害了,甚至全身都要被震碎。
不远处,那傲若旋本打算一试,乍见这一幕,猛然一顿。
她幸灾乐祸的瞟了佟乐一眼,心中腹诽,这个臭小子只是受伤了,不过似乎伤势不重,等找到火爷爷,定要你个臭小子后悔一生。
甩了甩酸麻的手臂,佟乐转身往金色高塔而去。
“这里没有它处可去,唯一的出路,可能只有寄托在那座金色高塔了。”
傲若旋念头一动,与佟乐保持数十丈距离,也自向高塔而去。
金色高塔门前,佟乐心中一跳,他忽然感应到高塔里,有一阵阵阴森森的召唤之力袭上心间。
“到底是进,还是不进?不进一直被困在这里,进去或许有一线生机。”佟乐思忖一下,决然的走了进去。
一入高塔,那召唤之力再度倍增,更有一股不知何来的压迫之力覆盖全身。浑身法力和神力,竟全部呆滞许多,九成力量被直接压迫在体内。
佟乐心神一紧,四下一瞅,并未见到任何危险。似乎这神秘的压迫力量,不是来自某个人,而是出自于这座神秘的金色高塔。
这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厅,石壁天顶地面,同样是那熟悉的金色玉石筑造而成。
大厅前方,密密麻麻摆列着一座座人型雕像,雕像前端,还有一个分为两半的巨鼎歪倒在地。
此处格局与心中所料相差太远,与当年藏剑天阁高塔全然不同,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那些人形雕像,有的脏乱,有的歪斜,有的直立,有的破损,那是打斗的痕迹,但却显现着深远历史的尘埃。
除此之外,这些雕像虽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似和人类相似,却也有最大区别。他们均有三只眼,眉心之上一寸,各有一个金色圆瞳的眼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厅左边右边一览无遗,空荡荡一片石壁,四面八方竟不见登上二层的阶梯。倒是大厅中心,一个近丈大小的三角形石台,其上符文深蕴,充满神秘色彩。
佟乐眼中精光一闪,轻手轻脚来至三角石台边缘,谨慎小心的观察着。
“这是,这难道也是传送台。不对,形状和传送台完全不同。七竹门七峰之间,各有小型传送台都是圆形,只要放入足够上品灵石,就可以七峰间任意传送。这个相差太远了”佟乐心思撩动,兴趣盎然的试探起来。
通常的传送台,上面皆有四个到八个不等的凹槽,用于镶嵌或放入灵石,取灵石灵气启动传送阵法。而此三角石台,其上平平整整,只是三角三方之边有三个花朵样式的图案,仿佛符文一样深深刻印在其中。
几次试探均无效,也无危险,佟乐胆气一壮,手执飞剑连连斩下,竟纹丝不动,毫厘不损。
“这三个花纹,倒与幻神花相似,不知有何关联,难道是一种标记?”
佟乐若有所思,挥手取出一株似梦似幻的幻神花,继而敞开花瓣,仔细对照一番,上下确然一模一样。
正值疑惑之际,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了,一股不大不小的吸力自图案中传导而出,幻神花霎时就被图案强行摄入。
佟乐大吃一惊,想要退出三角石台。却为时已晚,一片金色光幕一闪而现,顷刻就将人罩入。他直觉浑身皆被禁锢,难动分毫,同时一阵传送眩晕感涌上脑海。
金色光幕时强时弱,最后闪耀出远胜先前一片金光。
金光一闪而灭,大厅三角石台依然,佟乐身影竟被直接传送而走。
眩晕感觉转瞬即逝,他脚下依旧是一个同样大小三角传送台,似乎双脚就从未曾离开过一样。
佟乐心有警戒,目光流转,将这个大厅情景尽览眼底,与之先前大厅十分相似。
若说有所区别,那就是前方雕像数量,明显比上次那个大厅少了一倍。再就是那诡异召唤之力和神秘压迫之力更加浓重一些。
在这个大厅游走一遍,毫无发现之下,佟乐又自取出一株幻神花,果断将幻神花印入传送台花样符文中。
这一次传送,眩晕感觉减轻许多,他已完全适应了这短暂眩晕。
按步就班,接连四次传送后,神识海绿线一直不停穿梭,那股眩晕更彻底淡出了佟乐脑海。甚至在传送只中,犹能看清空间对错的迷蒙波纹,这种奇特的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这里还是一个大厅,只是大厅雕像更为稀少,不足三十之数。
至于召唤之力之强,几近能影响人的思维。压迫之力更似层层封印,封锁了一切能力,佟乐俨然几乎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若非还能动用一丝奇特意识,怕连储物袋也难以打开了。
“这传送台层层向上传送,而且只能单向传送,没有回头路。就是不知最上面有何古怪。事已至此,没有了回头路可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佟乐适应一下这个大厅的诡异力量,沉吟几许,转而一株幻神花投掷在图案之上。
传送之间,空间束缚一紧一松,佟乐再次脚踏实地,来到一个新的大厅。
只是在这一刻,尚不等佟乐浏览大厅情景,一缕劲风直奔后心而来。
生死一线,他本能要动用身法一闪,却发现大厅压迫力量使得更加他无力。
这股袭来劲风并不算太强,若无压迫之力的牵制,硬接下来都不会受到半点伤害,只是如今就不敢保证了。
念头一闪,佟乐就地一滚,这道劲风贴着左臂而过,他隐隐感觉到了刺痛,险而又险避开刺心一剑。
哧!
劲风划过左臂,衣破血洒,一阵剧痛也涌上心田。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佟乐暗自庆幸传送时并未晕厥,即是如此,他也不禁冷汗刷刷而下。
劲风失手,剑光一敛,却是一把明晃晃的飞剑。剑柄之端一只枯瘦手爪紧握,其主人一剑刺空,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不由自主冲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
“阴正,竟然是你!”佟乐惊呼一声,他终于看清偷袭者的真面目,一时面无血色,魂不着体。
“嘿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小子,老夫可记挂你有些年月了,你放心这次老夫要将你活捉回去。”阴正老眼一亮,表情狂喜和残忍交织。
目见阴正狼狈的样子,佟乐震荡的心情渐而平静,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老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高楼之内每个人都受到压迫,实力越高受到压制越强,你的实力完全被压制了。想杀我,你还没有那个实力。”佟乐撑起身体,徐徐向后退去。
口中虽如此说,佟乐可不敢完全保证,是以能避则避。
“是吗,你小子有些胆量,看看身后又是何人。”阴正讥讽道。
佟乐心神一凛,朝后方一瞥,那里没有一个活人,却有一个栩栩如生的尸体。就是那个处心积虑夺取了大量幻神花的蔡姓修士,到头来一切皆成水中花。
神色变幻几下,佟乐转即回首,二者距离不过五尺余,但阴正要偷袭恐难办到。因为他被佟乐说中了,他举步维艰,一步如登天,区区五尺也要几个呼吸才行,但佟乐却有足够时间逃开了。
“进入这个大厅的修士,虽所有人都被相应的压迫之力压制。但老夫身为金丹修士多次易经洗髓,身体筋骨远胜于你,也足以将你斩杀当场了。”阴正猫戏老鼠的道。
“可惜,你这金丹躯壳也就跟一只耗子差不多,对我没什么威胁。”佟乐神力都被压制,对方肉身之力当也一样,他越发肯定心中的想法,是以冷笑的道。
“哼!你放心,老夫保证不残缺你的身体,因为你的身体老夫要了。”阴正阴恻恻的端着飞剑,缓步逼来。
佟乐一脸沉重,以最快脚步向传送台退去,实际与阴正的龟速有得一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余步来到传送台边上,佟乐只手一拂,取出一株幻神花抛落于图案之上。幻神花一闪隐入其中,而想象中的金色光幕却并未出现。
“这,这怎么回事?”看着失去效用的幻神花,佟乐满是疑惑。
“小子,你竟然还能动摇储物袋。”
阴正瞳孔一缩,冷哼一声:“别枉费心机了,这个传送台大了数倍,可不是一株幻神花可以启动的,还是束手就擒吧。”
旋即,蹒跚着脚步,也向传送台赶来。
佟乐心中不惊反喜,暗忖,这么说来,这个老家伙不打自招,他根本不能动用神识,这下我还怕你。
他冷笑一声,神识海唯一不受压制的一丝奇特意思再动,一株巨型幻神花随之一闪而现。紧接着,化为三道流光穿入三道花样符文之中,霎时间整个传送台尽弥漫了璀璨金光。
阴正此刻也抵达传送台边上,还未及攻击佟乐,就不由目光呆滞。尚未从惊愕中应变过来,那熟悉金色光幕铺洒而开,一道强劲吸力一卷,身不由己落入传送台上。
金色光幕中,二者丝毫动弹不得,又是这股再也熟悉不过的传送感觉。
金光一闪即逝,更上一层的大厅中间,传送台周围一片即要散去的金霞之间,二人如浮光金影,悄然闪现。
阴正尚在眩晕之际,佟乐一直就未曾眩晕,当即就是一拳打出,看上去很缓慢的一拳。
那阴正清醒的慢了一拍,加之这一层压迫之力更甚,被一圈大众印堂。
砰!
再度一阵眩晕,阴正痛哼一声,蹬蹬蹬连连后退,以致一屁股跌坐在地。片刻,眉心到额间淤青一块,端是可怖。
“好阴险的小子,十二重阳体果然与众不同,魂魄天生超人一等。同样的压迫下,竟然眩晕时间极端,还能动用一点神识。”阴正脸色无限阴沉,心中却是无比激动,一定要得到十二重阳体。
佟乐能动用的奇特意识弱小之极,并非神识,根本无法驱使飞剑,就是激活暴雷符也办不到。
对于这等敌人,佟乐自然没有点明之意。
“老家伙,身为金丹圆满修士,被我一个小小凝气期打倒在地,你还有脸活吗?”佟乐极尽讽刺道。
此际双双实力相当,要击杀阴正显然妄想,刚才只是出其不意的偷袭而已。
冷哼一声,阴正并未火冒三丈,足见其坚韧心性,他目光一转,打量起大厅情景。
既然阴正没来找茬,佟乐也未自讨没趣。收回目光,也自心细如发的观察这个大厅。
这个大厅,与先前几个大厅面积一般大小,组合布局却迥然不同。
中心处的传送台更大了一些,大厅四面的铺设,古色古气别具一番风格。
大厅前面虽是人型雕像,体型高大却远胜从前,数量稀少只有九具,分为三组从左至右,整齐排列而开。九个雕像之间,不仅有一个完整大鼎,犹整齐摆放着九张棕红色案几,在最中心案几之上,一本三寸厚度的黑色典籍独立其上。
而大厅其它三方,不再是单调的金色石壁,却是片片接连,铺盖满面的浮雕。
雕刻内容相差不大,似是记载一段久远的故事。
浮雕之间,刻画多为那些身具三目的人型种族,他们各执兵刃,斗志昂扬。成群结队包围着几只从未见闻的异兽,势要将异兽斩杀一空。
浮雕故事尚未看完,佟乐听风一动,却是那阴正颠簸着身子来到身后不远。
“小子,这次你插翅难飞,你注定要栽在老夫手上。”阴正以剑支地,十分吃力的抵抗着压迫之力。
“老家伙,你连剑都握不住,真的老迈了,怕活不了几年就要长埋地下。”佟乐讥讽一声,要设法气死这老家伙。
随即手上金光一动,一把金色飞剑亮了出来。
“牙尖嘴利!”
阴正冷喝一声,金丹修士威严屡屡遭到凝气期践踏,多少年来的首次体验。心中对重阳体更高看几分,这一层压迫之力再次变大,虽然压迫之力是根据每个人实力而对应,但这一层这小子竟还能动用一丝微弱神识,真是逆天!
“老家伙,你除了修行年数多,在近身战斗力上,看我怎么收拾你。”佟乐目见阴正蹒跚样子,心想这老家伙被压制的比自己还惨,于是自信心也增加了不少。
铮!铮!铮!
二人手握飞剑,样子十分笨拙,一次次缓慢交击。虽是以慢打慢,思维和动作不协调,却也需要相当技巧。
阴正的应变之力几乎堪比元婴修士,但出乎意料的是,双方交击二十余次,阴正竟然是处处挨打的境地。
但佟乐犹不满意,只因百余剑拼斗下来,根本没要了阴正的性命。不过割破衣衫,划出一道道血痕,阴正肉身防御不错,要击杀他起码要磨砺一个时辰。
“佟小子,你真是令老夫吃惊,区区凝气期就如此厉害,就凭你无意中散发出的阴阳二气,老夫已肯定你就是以武入道着了。”阴正恍然大悟,不再与佟乐近战,而是徐徐后退。
“什么以武入道,你个老家伙简直就是无知。”佟乐身形一顿,故作不知的道,希望能套出以武入道的相关消息。
“老夫无知,还是你小子无知。”
阴正嗤笑,又高深莫测的道:“在天下大陆,无数年来从未在出现一个真正的以武入道者。你知道为何?因为远在五派三峰开派之前,天下大陆的以武入道者和武道一派,几近被被斩杀灭绝。”
“哦。以武入道者如此无用,简直不堪一提。”佟乐面无表情的道。
心中一亮,老家伙果然见识过人。自己也算观阅无数玉简,也曾特意寻找打听过。只是收获有限,都是描述一些大概,而阴正所说堪称少有人知的隐秘。
“真是无知!”
阴正嘿嘿一笑,鄙夷的道:“以武入道者,战力远超同阶修士,最重要是他们门槛低,是个人就能修炼有成,所以他们强者无数。虽属修真一脉,但对拥有灵元体的修真者来说,绝对是无法容忍的事情。于是上百个修真大派联合之下,终于将武道一脉毁灭殆尽,只有残余几人逃了出去。”
【今天四更完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来,你知道隐秘不少。”佟乐不置可否的道。
“如今知道此事的寥寥无几,若让他们得知道你是以武入道者。嘿嘿,你的下场堪忧,你的人也要被炼成一副化身傀儡。”阴正冷笑道。
“你要抓住我,也是这个原因吧。哼,你永远不会有机会。”佟乐思索的道。
“当然不是,老夫从没将武道放在眼中,而是你的重阳之体,天下没有第二人。”阴正不以为然的道。
“原来你也非常无知,你怎知天下没有第二人。说了这么多,不过想趁机恢复一些伤势而已。”佟乐冷笑道。
“小子,难道你见过第二人不成?”阴正冷冷道。
“这个没必要告诉你,我倒是奇怪,你明明在我后面传送进来,何以会先一步进入了这高塔。”佟乐不解的道。
“嘿嘿,谁知那传送通道出现什么变故,要是老夫先一步在高塔外发现你,你恐怕早已是老夫的奴隶了。”阴正可惜的道。
佟乐冷哼一声,眼中冷芒一闪,再次率先发起了攻击。
“老夫若非被驭风鸟打伤了,再施展了化血遁法,即使有压迫之力,即使在这里,也早将你收拾了。”阴正恼怒的道。
这一回,阴正学乖了,根本不与佟乐正面交锋,开始学会了避让。两者始终保持相应距离,一老一少玩起了捉迷藏的把戏,转而一追一退再来到传送台边上。
蓦然间,传送台忽地闪现了一片金色光幕,大厅之内不禁也荡起微微涟漪。
两人心神一震,瞳孔一缩,不由身形一凝,竟是被金光制住了。同一刻,金色光幕之上,一股强大力道反弹而来。
砰!砰!
阴正和佟乐被金色光幕狠狠掀飞,滑过一长条弧线落在雕像前的案几边上,连飞剑也震飞出去。
落地有声,喉间一甜,各自一口鲜血喷洒出来,四肢乏力的躺在地上。
金光一闪一隐,一个紫衣靓影出现在传送台上。
紫衣少女恰是那傲若旋,气息萎靡,似乎受了重伤一般。虽然换了一件紫衣,却有些破损,尚有点点血迹。
“火爷爷!”
傲若旋立时狂喜,只是目光一转,笑容立即凝固,怒叱道:“臭小子,你跑的倒是很快。”
“旋儿,你怎么也来了?”
那阴正的阴冷和惊愕表情,霎时换上一抹喜色。
“臭丫头,原来你的身上还藏有不少幻神花。”佟乐眼珠一转,就洞彻了其中原因。心中却是惊讶七窍玲珑心的厉害。
“哼!我的幻神花都交给爷爷了,这些幻神花是从广场上得来。”傲若旋辩解道,随即紧了紧衣袖中的不少幻神花。
“难道广场上,又有修士传送进来,你抢了他们的幻神花?”佟乐试探的道。
“旋儿,不用跟这个小子说那么多,爷爷跟他现在全身发麻无法动弹。你拿起地上的那把剑,过去把这小子打晕过去,不要伤残和杀死。”阴正古怪的瞟了二人一眼,没想到二人似乎非常熟悉,赶紧打断佟乐之言。
“好。火爷爷,我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足足盏茶工夫,傲若旋才艰难之极的拾起飞剑。
她举步艰难,一步三歇,仿佛身负万斤,远没佟乐二人先前那样的一步不停。
由此可见,压迫之力人人相应,压制一切主动力量。而筋骨、气血、体质可视作被动力量,显示出傲若旋在这方面却也远不及二人了。
望着傲若旋靠近,佟乐脸色阴沉。目光一转,心里一动,虽然仅剩一点力量,只要设法子攻击她,她肯定会立足不稳的摔倒,她摔倒了休想再起来,到时危险自然就解除了。
思毕,佟乐愁眉一展,微微一笑,直待傲若旋自投罗网。
“臭小子,你的笑容很邪恶,待会你就笑不出来了。”傲若旋捕捉到那丝笑容,寒着脸说道。
一步,两步,三步……
步步如雷震,似敲在佟乐的心坎上,面色虽然笑容依旧,心神却如弦拉紧。
步步似战鼓,阴正激动的心情更加高昂,犹多了几许斗志和期待。
一步交错一步,如行刀山之路,傲若旋脸色绯红,气喘吁吁。
只听“噗嗤”一声,强大的压迫之力下,她终于难忍压迫,一口血液吐了出来。
“旋儿,歇一歇。爷爷和这个小子一个时辰之内都难以恢复,你有足够时间。”阴正担忧的道。
这一次,傲若旋停顿时间久了一些。
时光飞逝,区区数十丈距离,傲若旋足行了近半个时辰,此刻距离佟乐和阴正两尺距离左右。
“旋儿,再走两步,运剑将这小子拍晕过去,切莫打死了,爷爷还留有大用。”阴正兀自未忘记怎样活捉佟乐。
傲若旋应了一声,再向前走了一步,深吸一口气,踏出了最后一步。
但这一步尚未落地,意外的事情忽地出现了。
一直毫无动静的佟乐,蓦然抬腿踢了出去,虽力道不大,想来击倒傲若旋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只是佟乐的一踢并未如愿,却是那阴正也自横出一脚,挡住了佟乐的攻击。
佟乐笑容一凝,在神秘绿线这么久的恢复下,才聚齐了一踢之力,没想到阴正也恢复了一些力气,看来太过小觑金丹修士了。
厉色一闪,佟乐腿上力道去势不减,左脚一弹一收,阴正右脚就被顺势推了出去。显然阴正虽恢复了一点力道,却比不上佟乐的一踢之力,终究是绿线恢复功能更胜一筹。
这一刻,阴正的右脚不由自主向前而去,正巧踢在傲若旋的提起的右脚上。
彭!
一声轻响,傲若旋被意外的一脚一绊,果然是身形不稳,踉跄一步向前扑去,一下子扑在了佟乐怀里。而且右手飞剑拍式不减,方位出现了大的变动。
哧拉!
飞剑险而又险的掠过阴正的脸,齐头顶而下,将阴正的发髻一削而下。
三个人都未想到发生这样的变故,阴正吓的是脑袋一缩。傲若旋却是满面羞红,虽然她得力气此刻三人中最大,奈何翻身而起,已是力不从心了。
“臭小子,敢占本姑娘的便宜,将的眼睛移开。”傲若旋一只手,用尽残力将佟乐的脑袋扭到边上,紧紧按着。
“臭丫头,这次怪不了我,是你自己不小心。”佟乐脑袋挣扎一下,却愣是转不过去。
“旋儿,你还有没力气,快点将他打晕。”阴正耸了耸头,头上一半头发彻底脱落,随即就扭首催促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火爷爷,都怪你拿脚踢我。这一路走来,我的力气几近就用光了,一倒下来,连手臂都抬不动了。”傲若旋气恼的道。
阴正无语面对,开始集中心神,争取恢复一些力气。
而佟乐却是温玉满怀,一种异样之感油然而生。拥抱美丽少女的身体,竟说不出的舒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觉,为何在广场就没发现呢?
神识海倏然闪现几股绿线流走,比之以往强大无数,仿佛一条小河清流冲过脑海。佟乐有些痴迷的神智,霎时恢复清明,双眼也再次清澈如水。
绿线未止,竟主动流淌身上各处,几息之间,在绿线滋润下,佟乐就觉得恢复了许些力气。
佟乐心中一喜,不想因祸得福,这压迫之力竟能激发出大量的绿线。
这时虽多了一些力气,但要站起也非易事,何况上面还压着一个人。
佟乐心里贼笑一声,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旋即,将头一扭,轻易就把傲若旋的手掀开了。
“你,你的力气恢复了。”傲若旋按不住佟乐的脑袋,立时觉察到佟乐的力气陡然变大了。
没听到佟乐的回答,却是阴正眉毛一挑的望了过来。
“旋儿,不能让他恢复体力……”阴正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却是发现佟乐左臂一抬,徐徐向身边案几上那本典籍摸去。这本是好奇所致,不想却发生意外,当指尖触碰黑色典籍的一刹那,他似若雕塑般的呆立下来。
“小子,老夫在此,妄想盗取宝典。”
那阴正洞若观火,右手不落其后紧跟而去。只是他的残存力量,抬起手臂已属极限,堪堪触碰到黑色典籍一角。
转瞬间,阴正也步上后尘,呆傻当场。
重重叠浪似的力量从黑色典籍上涌散而出,狂风怒卷冲入二者身体。顷刻间,二人感觉浑身充满力气,所有法力全然恢复。所有的压迫之力顿时锐减,继而消失。
受到这阴正刺激,佟乐霍地惊醒,而此时恰是那阴正痴呆之时。
心如滚滚波涛,佟乐想也不想,抓起大半的黑色典籍向怀中一拉。
同一刻,阴正也如梦初醒,收起难以置信之色。只是显然比佟乐慢了一拍,还没反应过来,本能的捏住黑色典籍的一角。
嘶啦!
佟乐当先用力一扯,黑色典籍被撕了开来。九成九的黑色典籍都被收入怀中,而阴正手中唯独仅剩一张黑色典籍的封面一页。
与之同时,三十六道残影呼啸而出,残影绵绵,四散纷飞而去。
而在傲若旋的上空处,一道火红爪影一抓而下,正巧握住了一个蓝衫身影,只是那蓝衫身影毫无抵挡之力,更化作星星点点消不见了。
在案几之外的十丈处,三十六个佟乐逐一显现出来。
那边阴正一抓落空,却已趁势翻身站起,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出来。
“火爷爷,你的法力回复了?”
傲若旋依然动弹不得,倒被二人突然变故吓了一跳,明眸中全是好奇。
阴正慈祥点了点头,转而冷冽目光,直射在佟乐怀中的那本黑色典籍之上。以他的智慧,只需念头一闪,就猜出了个中原因。
“佟小子,这次看你如何逃。”阴正玩味的道,但并未付诸于行动。
只因他满身法力,转眼就如打开的水闸,狂泻而下。剩余的法力已少之又少,连驱动法宝都痴心妄想了。更重要的是这黑色书页传导的法力,有些不同于本身的法力。这陡然一升一降,需要一点适应时间。
目光不移,佟乐小心戒备前方。心中思索如电,在黑色典籍在手之时,就感法力尽复,压迫之力消失。只是在黑色典籍撕掉一页之后,立刻感觉法力陡降了百分之一,压迫之力却再次全部恢复。
神识一扫,佟乐心中越来越亮,这本黑色典籍纸张甚为厚实,虽然奇怪,却无疑是个宝贝。加上阴正那张,刚好是一百页。阴正只是拿到了一张,这么说来,他的实力不足平时的百分之一。
“老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有典籍的一张,法力不足平时百分之一,究竟是谁要逃,还不一定。”佟乐淡然的道。
“佟小子,你果然有些悟性,只是老夫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法力,也不是你能抵挡的。你这套诡异身法同样具有阴阳二气的气息,你一定是修炼过以武入道的功法秘籍,待老夫将你生擒活捉,修真界就无人知道这个秘密了。”阴正避而不答,阴森森的笑道。
“老家伙,又在拖延时间。”佟乐说话之间,三十六道身影合而为一,灵光一动剑诀一催,四面八方重重剑气,向阴正合围而去。
“青竹峰清风剑气,剑诀是正统的好剑诀,可惜还未领悟精髓。”阴正一脸不屑,看也不看周围森然剑气,张口一喝:“不堪一击!”
啪啪啪!
应着阴正的大喝声,满天剑气全然破碎,继而溃散不见。
受到反震之力,佟乐身形向后飘退三丈才稳住身形。
佟乐心里震惊之极,好强大的力量,难道这就是百分之一的力量,这比燕屋极强了太多太多。阴正号称金丹期第一高手,果然不是吹嘘而来。
立时退意顿生,万万不敢纠缠,身形一闪,往传送台掠去。
“小子,你逃得了吗?”
阴正手上灵光闪动,一个拳头大小火球在手心跳跃,几丝电弧,几声霹雳。
佟乐面色巨变,身形一止,紧紧凝视在火球之上。那火球杀人的一幕幕不由浮现,这可是大杀伤法术。传送时需要时间,这个法术可不会给你时间。
当即取出妖丹符,恨恨威胁道:“老家伙,还不住手!否则就是拼个鱼死网破,让你缺胳膊少腿。”
话音未落,银角虎狮兽妖丹符如画一展,一股隐晦的妖兽气势传导出来。
闻言,阴正心里狠狠的抽了抽,不由想起了当年七竹门的种种,刹那间,脸色阴沉的无比骇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子,你以为区区一张妖丹符能挡住老夫,这里即使妖丹符也要受到压制。”阴正咬牙切齿的道。
“老家伙,少逞口舌之利,以你这斩魂裂魄半死不活的金丹之体,又受了重伤,绝非妖丹符之敌。”佟乐急速而退,渐而来到传送台上。
“很好,你竟连老夫的秘密也知道。”
阴正瞳孔伸缩,他深知佟乐法力尽复,尤其是三十六道身影甚为诡异,而自己只是重伤之下的百分之一实力,即使占据上风,也难短时间擒拿对方。
目见阴正依旧紧紧相逼,佟乐也不甘落后,将心一横,果断撕下黑色典籍三十页贴于妖丹符之上,同时庞**力贯入妖丹符之中。
吼!吼!
银角虎狮兽顶着黑色典籍三十页,一股更胜阴正的气息铺散开来。仿佛在囚笼里呆了八百年,惊天怨气和凶厉之气冲天而起,气势如虹的向阴正冲杀去。
嗖!嗖!
阴正身形一闪,可没打算妖魂近身,挥手就祭出两团火焰光球狠狠抛掷而去。
银角虎狮兽浑不避让,厉口一张,一股脑儿将两个光球吞了下去。
砰!砰!
接连两声闷响,银角虎狮兽被炸得在空中翻过好几个筋斗,立时气息大减的摔在地上,转即又冲了上去。
佟乐心里无语,这个妖魂自主神智太低了,竟愚蠢的将对方强大火焰光球吞了进去,难道生前也喜爱吞吃别人的攻击。看样子这个妖丹符的三成实力,还杀不死阴正,甚至会被阴正耗死。
旋即,佟乐不再迟疑,挥手之间,三株幻神花一闪抛向传送台三个图案中。
图案花纹一绽,三株幻神花就被摄入,传送台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远处斗法声连连传来,佟乐回首一瞥,不过几息之间,阴正手持普通法器飞剑,剑诀绵绵而出,银角虎狮兽被杀兽吼连绵,少有攻击之力。
虽然如此,它依旧毫不退让死缠住阴正。这就是妖丹符妖魂的无奈,即便要它自爆,那也是义无反顾。
深吸一口气,佟乐又是三株幻神花抛入其中,传送台还是毫无动静。
佟乐面上闪过决然,身前又一株巨大幻神花闪现,随即化作三道流光进入三个花纹中,传送台竟寂寞如初。
这下真的出人意料了,佟乐心急如焚,难道这个传送台损毁了?
砰!
大厅里一声大响,打断了佟乐的思绪,只听回音阵阵,斗法场上满地纸张碎屑,银角虎狮兽已消失不见,自然是被击杀了。
佟乐心里更加疯狂,最后一株巨型幻神花不在犹豫投入其中。
传送台依然动静全无,佟乐脸色顿时一白。
“小子,你还能往哪里逃。”阴正讥笑一声,身影闪动,向传送台而去。
佟乐冷哼一声,右手灵光大放,又一张画卷倒挂而开,第二张妖丹符一闪而出,散发的妖气更胜先前那张。
“可恶的小子,三株巨型幻神花竟都在你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阴正身形一顿,声色俱厉的道:“你以为多一张妖丹符能对付老夫?简直是异想天开。”
其实阴正心里外强中干,方才看似轻松解决那只妖魂,实则再次也损耗一半法力,而且这书页传导的力量难以运用自如,若再遭遇妖丹符,焉有胜算。只可惜未能夺走银角虎狮兽的那些书页。
“老家伙,你对重阳体了解多少,他们天生感应力就是你们十倍数十倍,可以感应天下所有气息。你气息波动的伪装,自然避不出我的感应,你百分之一的法力,应该再次消耗四成之多了。”佟乐嘲弄道。
阴正和傲若旋心情震荡,因为重阳体记载稀少之极,他们倒从未听闻过。
“你们也看见了,这个传送台和下边几层传送台不同,幻神花没效果。大家还是冷静下来,设法离开才是正途,何必咄咄逼人。逼急了,对你我都没好处,这张妖丹符也不是纸糊的。”佟乐接着淡淡道。
“火爷爷,臭小子刚才抢了我的幻神花,你先要回来,我们再找出路。”那案几边上,傲若旋忿忿的道。
“小子,你难道是偷鸡摸狗长大的,趁隙往里钻,有利可图就下黑手,先将老夫孙女的幻神花和老夫的小鼎交出来。”阴正怒哼一声,语含命令道。
既然难有胜算,以阴正的老谋深算,自然要争取最大的利益了。
“老家伙,你总算承认你是小鼎的主人了。你拿着小鼎对我做了什么事,你应该一清二楚,你还想要回去。”佟乐怒火冲天的到。
阴正面上抽了抽,并未出口辩驳。
佟乐就要出言质问,竟莫名其妙的栽倒在传送台上。
他浑身抽搐不断,豆大汗珠滚滚而下,似在仍受分筋错骨之痛。接着灰色灵光一闪,片片灰霞如潮涌出。灰霞一阵翻腾,瞬时化为三股灰色气流冲入传送台三个花纹之中。
阴正和傲若旋惊愕之际,传送台上已卷起一片金色光幕,蓝衫身影一闪,消失在二人眼前。
这里已是第九层大厅,大厅地面中心处传送台金光一闪,出现了一片金色光幕,在逐而消散的金色星光中,一个蓝衫身影随即闪现出来。
第八层的变故,却是那丹田白色珠子引起。从来移动不了分毫的白色宝珠,蓦然几番震荡,确实让佟乐吃尽苦头,痛不欲生。
此一刻,灰色灵光早已消散,却是那一颗白珠穿透身体,冉冉浮现。
当白色宝珠离体的一刹那,佟乐感觉身体说不出的畅快,而且那股诡异的召唤之力,更彻底的感觉不到。
他翻身坐起,右手一闪,就要去捉住漂浮眼前不远的白色宝珠。
哪知白色宝珠是握住了,却也等于失手了,白色宝珠毫无阻挡的穿过了手掌,化作一道白色流光而去。
佟乐目露震惊,遂着流光轨迹而去,那里却是大厅以往的雕像排列方向。
适才全部心神集中在白珠之上,此刻才一睹大厅情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入目所见,只觉震撼人心。
这是一个广阔大厅,地面积和大厅高度,较之以往大厅胜出数十倍之余,更像是一个大殿。
三座人形雕像矗立前方,美轮美奂的玉质衬托,栩栩如生。不管是品质神韵,还是宏伟气势,皆远超过以前所见的任何雕像。
这三座雕像并没有奇特的第三目,形貌与人类无甚区别,而且这三人模样和动作更与禁天三像,那三座雕像十分相似。
那白色宝珠所化流光一闪之下,掠至中间雕像处,来到那个平凡中年双目之前。
神奇的变化闪现了!
三座雕像的眉心之上,紫金气流回旋之间,从无到有的第三只神目鬼魅出现。
一眼开阖,天地寂灭。
三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大厅连带着整座高塔,不禁剧烈颤动摇曳。
天摇地动,连绵不尽,金色石壁和金色顶壁,摧朽拉枯片片倾斜,如天河倒泻,如陨石星雨,如花开花谢,层见迭出。坠落惊声,尘雾飞扬,远至千里。
深吸一口气,佟乐满面骇然,身形如电,左避右闪忽前忽后,躲开层层叠浪的石雨。
三座雕像第三神目之间,三道白色光线齐射而出,一起汇聚击点在所化流光的白色宝珠之上。
“呀呀!”
白色宝珠受到反击,蓦然发出几道婴儿啼哭之声,哭声转眼即逝。
三道白色光线去势不减,将之狠狠弹飞出去。同时卷起萧萧疾风,紧追着白珠,朝一片残破末日似的大厅中心而去。 佟乐气喘吁吁避开一片石雨,却又一阵悚然之感落在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可怕危机弥漫全身,比之以往面临死亡的感觉更加可怖。
这不是错觉,这还是真实的命殒一线,没有破茧重生的可能。佟乐面如白纸,刹那凝目望去。
三道白色光线,如三把利剑,穿插在一道白色流光的白色宝珠上。四者竟毫无所阻,穿过一片狼藉石雨,向佟乐方向而来。
白色流光一闪,闪现在他的身前。
佟乐思维一凝,只感到一股熟悉压迫之力降落在身上,更胜以往无数倍的压迫之力。使得整个人不由自主倒在地上,随即白色宝珠一震,三条白色光线被逼出了白珠。
白色流光一闪顺势退入佟乐身体之中,三条白色光线誓不罢休,势要逮住白珠,也自不甘落后的冲入其中。
三座雕像在激发了三道白色光线之后,雕像上闪现一道道裂痕一张张符文,两方交织片刻,在“咔咔”数声中,终不堪重负溃散开来,化为一地碎玉石。
盏茶工夫后,金色石壁碎灭殆尽,大厅寂静再复。只是这里已面目全非,佟乐也被这漫天石屑深埋其中。
在栽倒的一刹那,熟悉的白色宝珠重归丹田中心,并且道道绿线“咝咝”闪现,将白色珠子全部包裹起来。
而三条白色光线,似追丢了白色宝珠,仿佛三只妖兽在体内四处驰骋咆哮,毁灭心神,毁灭一切。
脆弱的神识,首当其冲被一击而溃,自此佟乐彻底陷入昏迷。随着时间过去,生机和法力也随之急剧流逝。
只有那生与死之间,不屈挣扎意志仍在继续。
这时,奇特意思一闪而现,徘徊在身体内外,代表着不灭生机,时时刻刻唤醒着沉睡的身体。
奇特意识不属神识,不属心神魂魄之列,那势如破竹三条白色光线,未能将之一击而灭,只是令奇特意识薄弱了许多。
“吾乃界元三祖,吾族后裔承界元传承,异族异兽其体必毁,其神必诛……”奇特意识感应中,一道威严的意念在识海内震荡不息。
这是意念,而不是声音。
不同种族之间语言不通,先有意念,才能演化沟通各种语言。
那道意念一顿,佟乐身上陡然散发强烈紫金二色光芒。使得身体青筋痉挛,数不胜数血线爆发四射。血线力道之强,好像卷开了一阵血风,身周数丈之内石块碎屑尽被吹散击飞。
大厅中间,乱石堆中,一个数丈大小的人形空间,洒血鲜艳的空间,那血肉模糊毫无生机的身体显现出来。
绿色能量,充满生命气息的绿线,似乎因白色宝珠而隐藏,而沉睡了。
留下几近灰飞烟灭的身体,没有丝毫回转的迹象,没有一条绿线的滋润。
唯有奇特意识能依稀看清当前处境,它再度承受那意念的震荡。阵阵薄弱之感愈发强烈,仿佛回到奇特意识当年初现之时。
三条白色光线,映着三道意念再起。奇特意识努力凝聚,期望能记住三道意念传达的字句。
“界祖界初,界元之术,只传界元之体,一丝血脉,令星移斗转,使天损地灭……”一道霸道意念,响彻这片天地,令奇特意识再度剧烈颤抖。
“界祖界念,吾道成则生,败则亡,踏界一念,穿越无尽虚无,一识神引,初显先天三识……”威严意念又起,不在针对身体,而是令神识海滔天巨浪,翻腾不息。
“界祖界生,吾道执善恶二念,因恶而生,因善而死,为万物所忌……”一道女子的平和意念,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咒诅,彻底将奇特意识湮灭。
这一刻,尚未听完三道意念的内容,奇特意识也彻彻底底失去了所有知觉。
时光匆匆,流水无痕,那个原本大厅早已无影无踪,这里是一片尘埃漫漫的碎石地域。
寂寂寞寞的乱石滩中心处,佟乐恬静沉睡着,身周一片紫金绿三色雾气环绕,徐徐恢复着身体内外创伤。
“呼呼!”
呼吸声,悄然打破许久的沉寂,三色雾气也悄悄隐入皮肤之中。
与此同时,佟乐急切的睁开双眼,却见那眼眸之间,两道神秘金色光华一闪而逝。
同一刻,眼前不远的虚空,不禁荡起了一圈空气波纹。
一梦惊醒,宛如隔世。
游目骋观,可见除了地面不同,其它地方与那个高塔广场很是相似,四周同样弥漫灰蒙蒙气流,令人望而生畏的灰色气流,能肯定的是,这里依旧是高塔第九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旋即目光一收,佟乐盘膝而坐,神识一闪进入体内,急不可待的查探身体异状。
只是神识入体,不由一顿,连着心神也受到无比巨大冲击。
佟乐简直不敢相信,这身体之内从上到下,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感觉那深邃无垠的神识海,充满着无穷无尽的外来知识。而这些知识,仿佛是一道广阔的陌生文明。
在奇特意识破碎之前,曾得到三股意念的传述,对这三座雕像的渊源他也有些许了解。
那三条白色光线,类似一种传承之力和传承知识的结合体。而神识海那些外来知识,就是界元族的传承知识。
本来要引发和发觉传承之力,必须界元族的族人才行。只有界元族族人方能感觉到那股召唤之力,亦就是传承之力。
而白色宝珠诡异难测,似乎拥有和界元族人一些相似之处,却又偏偏不是界元族人。引动传承之力之后,自然是视作异族,遭到传承之力的反击,更是连着白珠的载体一起抹杀。
可以说,虽是界元传承,更是无情斩杀,在白色宝珠自主隐藏之后,佟乐就切切实实遭到传承之力的绝杀。
传承之力面前,要么身死,要么就是一次机缘。
生死一刻,佟乐身体一切几乎被摧毁,支离破碎。事实上,以作残躯以作碎魂,那是和陨灭已无甚区别。正因如此,那传承之力方解气散开,慢慢消散于天地。
然而,那奇特意识虽然破碎,没有了思想,却并未彻底泯灭。它仿佛一丝药引,一点生机。
待传承之力一散开,白珠气息再次出现。散发滚滚绿色能量,如涛似浪狂涌而来。
有了奇特意识那一丝生机,便引导绿色能量的能力,等于再次出现起死回生之能。
不仅如此,一些绿色能量与奇特意识碎片融合一起。将那些消散的传承之力传承知识的碎片,一丝不露的罩入其中,更堪堪将其杂乱的聚合一起。
奇特意识挽救了性命,佟乐也永久失去了奇特意识,不过总体说来利大于弊。
三条白色光线,拥有三种不同传承之力和传承知识,第一种为转化界元之体,第二种凝炼先天三识,第三种为善恶二念。
第一种,转化成界元之体,虽未令佟乐实力大进,却拥有一丝界元族血脉,从此便可修炼此族功法,这种传承算是普通的。
第三种,善恶二念,传承失败,佟乐竟毫无所得。或许消化那些传承知识之后,会获得一些收获。
第二种传承之力,最为艰难诡异,却是收益最大之处。
神识海无限扩张,若说以前神识海是为海,那么如今神识海当是辽阔天地,神识天地。
中心处那神秘魂魄,也较之以前也壮大百倍,这已超乎常理,或许是重演之体的原因。
涅槃重生的神识,与之以往的神识截然不同。
受传承之力的影响,奇特意识未衍生出新的神识。而是与第二种传承之力融合一体,生成界元族特有的先天三识,却又似乎有些差别。
也正是奇特意识碎片的效用,才能凝炼出先天三识,算是互利互补。只因根据那道威严意念的讲述,传承先天三识成功率不过万分之一,失败即是身死。
先天三识,由三种不同的神识组成,分别是意神识、隐神识、正神识。
三种神识可联合使用,也可单一使用,它们拥有各自的神奇效用,远在以前修炼的神识之上。
意神识,一睹世界万物如针如丝,即便肉眼难辨的尘埃,在意神识感应中也是一座高山的清晰分明。更可一心多用,妙化万千,聚散为丝,等奇妙绝伦之处。
隐神识,神识如天地,修炼有成能融入天地,融入万物,能看穿透一切虚幻与真实,可谓是任何事物都无所遁形。
正神识,和平常神识有些相似,却更有强大之处。具有强大攻击效用和防御之力。若是正神识防御识海,就是高阶的神识修士也休想攻入神识海。
观察良久,佟乐心神一松,这可是福祸相依,恐怕就是那个界元三祖都没有意料到的事情,三种传承竟然成功了两种。
旋即,取过储物袋,换上衣衫。接着目光一转,凝望原本三座雕像的方向。三座雕像虽消散不见了,但在三座雕像之地,一堆堆破碎玉石中心,却出现了三个丈余大小的紫金二气光团。
佟乐身影一闪,就待过去一探。飞掠不过百丈,他惊咦一声,脚步猛然一顿。
心中充满疑惑,这当初进来一样,同样能清晰感应巨大压迫之力,为何这压迫之力对自己没一点效果,难道是成为界元之体的缘故。对了,还有黑色典籍呢?
他转身而回,经过一阵翻找,终在一片乱石之下寻了出来。
当黑色典籍回到手中,黑色典籍依然有着同样效果,只是这种效果对于他完全无用了。
“这个黑色典籍果然神奇,里面似乎记载着界元族的文字,待有暇之时再研究一下。”
佟乐隐神识一探,轻易就看清黑色典籍的不凡之处,翻手将之收入储物袋,然后迫不及待向三个光团而去。
紫金气流,氤氲环绕,朦朦胧胧,难见分明,如盖迷纱的三个光团,全然映入眼帘。
他心神一凛,只因意外感应到一丝熟悉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正与当日杀气腾腾的传承之力气息相近,不过这三个光球的气息似以祥和为主。
打量几许,有前车之鉴,佟乐不敢过于靠近,谁知这种紫金二气隐含的传承之力有无自主意识。
身形退后数丈,取出一把飞剑法器,猛然砸向中间那个光团。
咚!
一声暗响,紫金气流一荡,轻易就将飞剑弹飞数丈,落在佟乐身前不远。
凌空一摄,飞剑法器一闪再回手上。仔细端详一下,这把飞剑没有丝毫损伤。
佟乐心中一松,紫金气流反弹攻击力有限,只是具备强劲防御力。
………………………………
【这几天很忙!无法八更爆发。双休日、星期五,只能一天五更!每日也有一万多字更新吧!求支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剑诀一催,御剑诀呼啸而出,重重剑影凌厉剑气均落在光团之上。只是紫金气流流转一阵,所有攻击尽化无形,未激起一丝涟漪波纹。
他随后施展浑身解数,试过三个紫金光球,俱是破不开防御。
无奈之下,他暂时放弃了破开紫金光球,专心思索破开之法。
继而翻出黑色典籍,或许能从里面找到答案。神识一触及书页,就有密密麻麻文字闪现。只是这些文字认识的极少,这还是受到传承知识的影响。
一页一页翻过,每一页皆印刻着不同文字,不同内容。当翻开到最后一页,也就是封面的后一张,却不在是文字,而是一股意念传导出来。
这股意念毫无攻击之力,相对三条白色光线弱小的不值一提。这股意念同样传承着一些知识,相比界元三祖的传承浅显许多,相当是一些基础。
“正愁无法消化传承知识,这黑色典籍就指明道路。如果将这张封面书页参悟之后,定可认出不少界元族文字。”佟乐心中一喜,静下心来吸收封面书页中知识。
半个月后,他疲惫不堪的合起黑色典籍。
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参悟完封面书页,对界元族文字懂了七成,忧的是要想认全界元族文字须得到上一张,第一张封面书页才是黑色典籍的要领总纲,可惜却在阴正的手上。
黑色典籍中间书页虽多,对佟乐来说,远没第一张封面书页有用。黑色典籍中间记述的内容,只算是界元族的一些粗浅功法。
“在那个老家伙身上夺回书页,无疑比登天还难,现在倒是把握大了几分,或许能破开那三个紫金二气光团了。”佟乐心中一定,转身向三个光团而来。
双目微闭,静气沉神。传承知识如山如海,佟乐难以修炼。但是黑色典籍的普通行功之法,倒可借鉴一二。
半响,他眼眸陡然一开,两道金色光华一射而出,准确落在中间光团之上。
噗嗤!噗嗤!
金色光华一落上去,紫金光团仿佛泄气一般,逐渐缩小,直至溃散消失不见。
他眼中精光一闪,心情激动异常,果然有效。
一个四尺长短,两尺见宽的长条形案桌渐而展现,木纹条理清晰,似是木制而成,上边犹自摆放着三个蓝玉小盒。
佟乐出于谨慎,改用飞剑轻轻挑开右边玉盒的盒盖。
并未出现任何危险,却是一片微弱白光一闪而逝。
映入眼帘的,俨然是一张白玉似的书页。在白玉书页的中心,一个古老文字忽隐忽现,那是一个“道”字。
这个“道”字,既像是界元族文字,又像是人族文字,还像是冥界文字,甚至像是妖族文字……
不管是任何种族,只要看见这个字,心里就会出现一个“道”字。
它能幻化任何种族的文字,让人能看清它的本质。
这个“道”字,仿佛一种神秘意境的生成,这张白玉书页,实际上就是这个“道”字衍生出的一种形体。
凝神注视许久,他虽能看清这个闪烁不定“道”字。
但一转眼,就赫然发觉,这个“道”已然消失在心中,留不下任何印象。
总而言之,使得每一次看到这个“道”字,都是第一次目睹的新奇感觉。
一个时辰后,佟乐依旧做着相同的动作,不时睁开闭合双眼。
睁开之时,能看着“道”字的变化过程。闭合之时,方才所见一切全部忘记。
这一次,佟乐未移开视线,而是惊奇之色愈发浓郁。
左手一抬,将蓝玉盒子端在手中,右手一伸进入玉盒,就要去捕捉那个“道”字。
当右手触及白玉书页,却见微弱白色光色一闪,顷刻就将右手一弹而开。
同一刻,只听佟乐一声痛哼,身形急退几步。右手一翻,上面没有任何伤口。
但是转眸而去,只见蓝玉盒子上洒满了血迹,而那张写着“道”字的白玉书页,竟然消失不见了。
犹在疑惑之际,神识海一沉,整个脑袋忽然有一种欲要爆烈之感,竟莫名其妙失去了三种神识的感应。
佟乐心里骇然一惊,难道传承知识出了问题。
他赶紧心神一敛,心神意念全部集中在神识海。
只见无垠汪洋的神识海,不再是风平浪静,四处狂涛巨浪,飓风肆虐。
神识海最中心处,那神秘的魂魄,忽暗忽明极不稳定。
那周边围绕着三个豆子大小的金色光点,这三个金色光点正是先天三识根源。它们激射道道金线,组成一张金色丝网,将神秘魂魄护在其中。
在金色丝网的上空,一张百丈之巨的白玉书页,不时翻转。
每转一圈,它就闪耀出一道白色光华,就因这些白色光华的荡漾,才搅得神识海惊风骇浪。
而白玉书页中心,那个一直变化的“道”字,每当白色光华闪过三千八百次,就会释放出一道无形波纹。
那无形波纹转即化作一条无形丝线,穿入佟乐的记忆知识之中。
无形丝线每穿梭过一段记忆,一段功法知识,就将那些散乱的知识条理分清。更有一些残缺的功法,只要有少许功法内容,刹那间,就能还原本质,成就完整的功法。
白色光华闪耀三万四千二百次,释放出九道无形波纹,那翻转的白玉书页,立即停顿下来,似乎到达了极限。
与此同时,神识海的滔天巨浪也随之烟消云散,先天三识重新回到佟乐的掌控之中。
“没想到,是这张白玉书页捣的鬼。”佟乐心中一动,正神识倏地一变,化作一道数十丈大小的掌影,朝天一抓,一把就捏住了白玉书页一角。
旋即用力向下一拽,却纹丝不动,倒是正神识惨淡了几分。
接下来,佟乐又用先天三识合用之下,依旧奈何不了白玉书页。
这张白玉书页,赫然与丹田白色宝珠一般,在神识海安家落户了。
佟乐满心郁闷和担忧,白色宝珠能带给自己强大力量,也带来未知危险。这个白玉书页又如何,虽未毁坏神识海,又不知是福是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意念一转,他集中心神,观察那九条无形丝线。
只见它们不但穿越功法记忆,更是进入了界元三祖的传承知识当中。
几日过去,佟乐所学的知识,皆被无形丝线整理得清清楚楚,层层分明,记忆深刻犹胜以往。
特别是那七竹门天衍剑诀,经过无形丝线的整理和衍生恢复后,内容神奇似的完善起来。
时至如今,佟乐才知,原来明轩那张天衍剑诀玉简,竟也是残缺了一成。
而整理界元三祖的传承知识,真可谓千难万难。
不知是界元三祖功法更加高明,还是传承知识破碎杂乱的原因。足足十天之后,直待九条无形丝线消耗殆尽。那无穷无尽的传承知识,才堪堪整理了一丝一毫。
即使这一丝一毫,也让佟乐茅塞顿开,收获颇丰。
那残缺的黑色典籍被推演完整,他自然就学全了界元族文字。从此以后,就可放心大胆修炼界元族的传承功法了。
“真是无价之宝,任何不全残缺功法都能修改完整。可惜这个“道”字书,需要相隔一段时间才能释放九条无形丝线。”佟乐心中震惊的道。
接着目光一转,满含希望看着另外两个蓝玉盒子。
第一个盒子,就给人天大惊喜,第二个第三个又是何种逆天宝物?
他接连打开两个蓝玉盒子,两样看似普通的物品均显露出来。
中间盒子掀开之际,就有一阵微不可查凶煞之气四散而开,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的血红,微带弧形的兽角。
左边盒子之间,毫无光华,也无任何气息,唯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石头放在其中。金色石头表面粗糙形状普通,与地面乱石堆的金色石头极其相似。不过这块金色石头慎重在此,绝非那些普通石头相提并论了。
吃一堑长一智,佟乐不敢再用手直接碰触,改用飞剑将血红兽角和金色石头摆弄了一番。
确定再无一点危险,左手拿起蓝玉盒子,右手当即一抓就将血红兽角握在手中。
只是右手刚离开蓝玉盒子,顿感手上猛地一沉,血红兽角竟已脱手而去。
砰!
忽闻一声巨响,天摇地动。那红芒闪烁数下,巴掌大小的血红兽角,刹那间变作亿万丈之巨。
左看右瞅,都看不见血红兽角的尽头。却只见血红兽角尖端和尾端俱是没入了四周灰蒙蒙气流之中。
灰蒙蒙气流的厉害,佟乐可是心中有数,但却对血红兽角毫无丝毫的影响,可见此角的不凡之处了。
佟乐满脸骇然,幸而反应敏捷,趁势跳到血红兽角之上。若不然,那可真是自作自受,不明不白给活活给压死了。
血红巨角无一丝生命气息,显然巨角之主也不知死亡多少年月。
能被界元之祖收罗的自非凡物,这是什么异兽的兽角,连一只独角也是这般的巨无霸,此异兽生前体型之巨难以想象了。
兽角过大,无法收入储物袋。佟乐思量一下,目光落在手中蓝玉盒子之上。心想,血红巨角能从这个盒子里出来,反其道而行应该不是问题。
将玉盒翻转几次,仔仔细细端详一遍,却在其中看见一些空间阵法,只是这种空间和储物袋空间有些差异。
当即一道法力度入其中,这普通驱使之法同样有效,玉盒湛蓝光芒一闪,光芒一照到血红兽角。血红兽角变化再起,一阵急剧收缩越变越小。眨眼间,一个巴掌大小血红兽角再次静静躺在蓝玉盒里。
盖上盒盖,翻手就收入储物袋,这蓝玉盒子也是一件宝贝,竟然没有占据储物袋的空间。
他目光回转,这第三个盒子不敢直接端起了,否则金色石头和血红兽角一样诡异,那就危险了。
未去动蓝玉盒子,直接右手一探,缓慢抓住金色石头向上一提,金色石头纹丝不动。
惊讶之余,佟乐相应增加了抓捏力道,金色石头还是不动如山。这就完全意料了,方才的力道,即便数百斤物品拉起。
几次加大力道,金色石头平静如旧。直至双手齐施,展现得天独厚的神力,依然拿不起这拳头大点的金色石头。
此刻佟乐不再惊愕,而是无比震撼了。自忖就是一座小山也能推动掀翻,却对金色石头移动不了分毫。
当力道转移到蓝玉盒子之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蓝玉盒子轻易就拿了起来,金色石头的重量似是根本不存在。
佟乐心头一动,转手一翻,就将蓝玉盒子倒翻过来。同时身形一闪,毫不考虑退走,唯恐被金色石头被波及到。
咚!
一声沉重闷响从身后传来,金色石头落地了。
身形一顿,回首望去,并未出现意料中高山屹立。金色石头依旧当初,原本大小的跌落在那。
金色石头边上,佟乐再次运转神力和法力,还是推移不了一丝一毫,金色石头重愈山岳。
挥手取出蓝玉盒子,这个蓝玉盒子虽无空间功能,却也能承载金色石头,依如旧法将金色石头收进储物袋。
佟乐收宝收的心惊肉跳,算是惊喜参半。转身几步,又至左边那个紫金光团之前,不知这个里面又隐藏多少惊喜。
按照传承知识记载,左边紫金光团处,原本是界元之祖界的初雕像所在,那么这个光团毫无疑问便是界初遗留了。
界元族三祖界初、界念、界生,其中以界初年代最为久远,界念次之,界生第三。战斗实力以界念最高,因为界念血脉最纯正。界生神通最诡异,通常杀敌于无形,最是擅长恐怖的咒术。
凝神静气,先天三识合而为一。佟乐双目一开,两道金色光华一闪而起,狠狠击紫金光团上。
只听“咝咝”几声轻响,两道金色光华就此消散不见,紫金二气光团未出现一点变化。
“竟然没破,先天三识可是传承功法,能破开中间那个,为何对这个无效?”
佟乐一脸沉思,随而接连试验几次,先天三识依旧奈何不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传承功法。对了,就是传承功法。中间紫金光团正好对应先天三识,所以才能破开。如果要破开这个紫金光团,就需要相应的传承之力,界元之体。”佟乐沉吟片刻,忽然想到界元三祖的不同之处,豁然顿悟。
也不知是否巧合,佟乐抱着一试态度。随即取出一把飞剑,轻微在左手划出一条伤口。
几滴鲜血溢洒而下,其中犹带几点紫金星点。紫金星点正是界元之体的象征,界元族的血脉。当然佟乐的这点界元血脉,非常的不纯,只相当一个药引。
噗嗤!噗嗤!
紫金光团再度响起了熟悉的泄气声音,只是丈余大小紫金光团缩小一圈之后,竟不再不小。
佟乐就要继续滴血,抬手一瞧,不由大吃一惊,却见左手伤口处,几丝绿线,几丝紫线,几丝金线穿梭一下,那里还有血迹,就是伤口伤痕也消失不见,伤口恢复之力竟无形中提高数十倍之多,
转念一想,佟乐已恍然大悟,传承知识中有所介绍,界元血脉确然拥有恢复之力。不过恢复之力应该不及绿线,或许两者互补互利,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接着下,佟乐拔剑再划。随着一滴追一滴的血液点缀在紫金光团,这个紫金光团终在“噗嗤”一声中溃散开来。
眼神不禁一凝,前边并无案桌摆列,也没有蓝玉盒子,赫然又是一个光团,不过只有尺许大小。
正待前去一探清楚,佟乐面上一抽,却是丹田白色宝珠又有细微悸动。
神识一动,分出一丝一闪进入丹田。只见灰色旋涡中心,白色宝珠静静而立,周围重重绿线包裹,隔绝和外界所有联系,仿佛当初面对三条白色光线一般,充满惧意。
见白色宝珠没太大变动,佟乐渐而心安神定。倒对这紫金小光团更高看了几分,能让白色宝珠都自主害怕的物品,想想都极不简单。
如法炮制,首先用御剑诀斩击一通,发觉其防御力和外边紫金光团一模一样。接着又用先天三识攻击几次,最后再用血液浇灌,哪知这次血液也失去效用。
无可奈何,佟乐冒出一个大胆想法。左手一拂,开启储物袋空间,右手托起紫金小光团徐徐放了进去。
等了一霎,储物袋内外无甚变故,佟乐才彻底放下心来。
而右边这个紫金光团,佟乐冥思苦想,用尽任何方法。却如紫金小光团一般,牢不可破。更让人大叫可惜的是,这个紫金光球连储物袋也不愿进去。
此乃界生留下的光团,传承善恶二念,精擅咒诅之术。空有界生的传承知识,却传承失败。或许是这个原因,没有对应的传承之力,因而才失败。
再无收获,佟乐继续寻找出路,不过他就沮丧放弃了。
在这里,也不敢一鼓作气冲击筑基期,只好求其次参悟理清的传承知识。
据黑色典籍记述,这个高塔隐藏在秘境一处空间之中,相当界元族传承殿堂,秘境当为界元族族人居住之所。只是不知是何原因,整个三霞秘境惨遭毁灭的打击。
界祖界生曾在秘境里留下了一道无形咒诅,咒诅胆敢踏入的任何异族。
即使凝气修士进入此地,也要受到咒诅。诅咒根据修为而定,只是凝气修士受到的咒诅较轻。但终生也无法甩脱这个咒诅,修为会被永远困在原地。佟乐暗自庆幸得到了传承之力,但依旧不敢冒险。
随着越加深入的参悟传承知识,佟乐总算彻底清楚了幻神花的功用。
幻神花以往全掌握在各派高阶修士手里,流传出来的资料少之又少。只是偶有传闻,说有夺天地造化的妙用,彻底改善人体灵体,全是以讹传讹。
界元族人视为传承花,只是为了进入高塔得到传承而已。
而外界修士得到幻神花,真实功用在于凝炼神识,每一株幻神花都可在神识海形成一道宝相金光圈,在冲击境界时,有意想不到的妙处。
当然,对于不同境界,所需数量也不一样,若元婴修士,恐怕聚齐百株也稍显不足。
只可惜,幻神花对普通神识有效,对先天三识来讲就可有可无了。
佟乐闭目沉思一下,这次冒险进来不正是为了幻神花,虽然传承知识里记载着先天三识吸收无效,亲身尝试一下,也无不可。
只见手上灵光一动,一株幻神花漂浮而现。
其他修士皆用之入药,而直接用一道灰色法力将之包裹,霎时化作一道清流收进丹田。
十个旋涡一阵旋转,顷刻将幻神花所化清流瓜分一空。紧接着辟谷之气滚滚而出,看势即要冲击下一境界的趋势。
佟乐当即稳住激荡的法力,结束了修炼。而那幻神花能量,正如所料,对他无甚效果,不过增加了一丝法力而已。
蓦然间,佟乐顿感身体一紧,这是无形的空间压力。
他惊愕四望,却见虚空闪现波纹褶皱,处处天旋地转,天地仿佛失去了平衡。
一片磅礴空间束缚之力如风一卷,佟乐霎时被裹在其中,进而冲天而出。只觉一种空间错位和传送感觉袭至,一片灰色气流弥漫四周,已经进入时空传送通道。
紫霞峰上,气氛紧张。
“日子差不多了,看传送通道的灵气波动,不超过十日就会彻底关闭消失,为何到现在还无一人出来?”
“历代记述,出来的人早该出来了。这次倒是有些不平常,难道最后一战还未分出胜负?”
……
那天梯之下,众金丹修士面色各有变化。有的担忧,有的淡然,各自猜测秘境里发生何事。他们关心不是那些人生死,担忧的是幻神花。
猛然,“咝咝”之声自传送通道而来,紫霞峰议论纷错之景,立即烟消云散。
时空传送通道一阵颤动,阵阵波纹涟漪中,一个蓝衫身影悄然闪现,佟乐再次脚踏实地。
他游目四顾,当先见到下方远处,那一群金丹修士惊喜表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佟乐亦如是,一股毫不掩饰狂喜涌在心中,颇有再世为人之感,生怕就此老死在那空间里面了。
这一刻才明白,秘境还未关闭。
“出来了,总算出来了一人。”
作为地主的紫霞峰主,那一脸沉闷之色一扫而空,彻底展开了笑脸。
佟乐回首一望,身后不远那传送通道依旧冉冉转动,当初百丈方圆磅礴景象不复不在。横看竖看只有两丈方圆,灰光暗淡灵气匮乏,似乎不久就要消弭于无形。
收起感慨激昂的心情,佟乐遂着天梯而下。
各门各派金丹修士,一位元婴修士,众惊喜目光霎时消逝。转即换上一道道或冷厉,或凶横,或无情,或淡定的目光锁定而来。
无形之间,佟乐就感到阵阵威压铺天盖地,脚步愈发沉重。走了数步之后,就身形不由一顿,满脸戒备的向下望了一眼。
恰在此刻,时空传送通道处,灰光流转之下,又有两道身影传送而出。一个紫衣少女,一个黑衫青年。
二人传出不过一个呼吸,传送通道接连阵阵剧烈波动,接二连三的各色身影闪现出来。
这些人尽是五派三峰的凝气修士,在众人出来的一刹那,时空传送通道肉眼可见快速缩小,转眼化作六色流光在空中流转。
灵兴、傲啸天、燕龙、黑云、元空、紫霞峰主不约而同站起,各自念起暗涩咒语,双手之间特殊法诀连连泛动。
传送通道终消失得无影无踪,六道流光合着一声清鸣,光芒一闪,一隐化为六个圆环飞回施法的六人手中。
此一刻,五派三峰的金丹修士,直接无视了佟乐,各自转移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了后来闪现众人身上。
似卸掉千斤重担,佟乐只觉身上压力一轻。隐神识一探,发觉果如心中所料,傲若旋身旁的黑衫青年就是那阴正伪装。
佟乐不敢久留,当先隐神识一动,将储物袋里幻神花一分为两份,立即用隐神识覆盖其中一份,转而快步流星走下天梯。
他且行且想,这阴正真是厉害,那白眉老怪妄为元婴修士,竟然让他来去自如。
当佟乐经过两排桌子之时,桌上接连十多声嗡鸣响起,几件感应法宝之上,纷纷闪烁出十一个红色光点。
“十一个红点,十一株幻神花。这位小道友,你应该是无门无派之人,不知打算将幻神花转卖给那一派。若是交给三霞峰,老夫定会给你一笔天大的财富。”
最前边的紫霞峰主,惊讶之色一闪,想当然将佟乐看成一个散修。
“慢着,慢着,紫霞道友且慢!”灵雷细瞧一眼,意外之色一闪,解释道:“他叫佟乐,是本门修士,而且和老夫颇有渊源,一次能得到十一株果然与众不同,不负众望啊。”接着目光一转,道:“佟乐小子,快些过来吧,你的幻神花自然都是我们七竹门的。”
那灵兴和灵金闻言,不由面色一喜。灵兴虽见过佟乐一次,却根本未放心上,哪里识得。
“灵雷,你没老眼昏花吧。这小子的蓝衫上可没七片叶子,哪是你们七竹门的。法力波动有些古怪,也不是你们七竹门功法。老夫看来,倒是十成十的一个散修。”黑云白眼一翻,嗤笑道。
各派金丹修士虽未说话,那表情显而易见,很赞同黑云之意。若真是散修,那么那些幻神花他们是有机会分一杯羹的。
“黑云老鬼,你才瞎了眼,谁规定七竹门凝气修士一定要穿七叶蓝衫。”灵雷哼了一声。转首笑呵呵道:“佟乐小子,过来将幻神花交予掌门,回门之后会得到相应奖赏。”
佟乐躬身应道,往灵兴那里而去。心中却大喜,这隐神识果然好用,把那个探测法宝都骗过了
“灵雷道友,十一株幻神花可非一个小数目。若凭你几句话,就将一个散修强加为七竹门弟子,那你置各门各派修士于何地。”忽然间,白眉老祖刺耳声音响起。
灵雷心中微怒,面色一沉,但也不敢轻易得罪,这可是一位元婴修士,不是任何人都有傲慢天那么不知死活。
而这一边,佟乐不禁身形一止,全身动弹不得,紧接着就感到一股强大气势威压落在身上。
“噗嗤!”
一口鲜血不由喷洒而出,佟乐浑身颤栗,栽倒在地。只觉体内气血翻滚,五脏移位,几处筋断骨裂。
这回可非方才的无形威压,而是白眉实实在在的气势威压。倘若是一般凝气修士,在此威压之下绝难幸免,多半会成为一地血肉碎泥。
白眉用心何等险恶,此举正是要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堂而皇之的分了幻神花。
各派金丹修士大为意外,白眉一招虽事出突然,竟没将这个小子灭杀,这完全不符合此人的无耻作风。
而白眉双目一凝,心里意外更胜他人。以为一碰就灭的小子,肉身居然比筑基期还结实。虽很想再来一下,那却是等于自扇嘴巴。杀一个凝气还要动手两次,那以后如何抬头做人。
“这个老狗无耻之极,以大欺小。也许一个凝气期,杀了就杀了。今日之赐,来日必百倍相还。”
佟乐双目瞪的滚圆,心中怒火中烧。但覆盖储物袋幻神花的一丝隐神识依然不曾懈怠,否则在这监测法宝附近暴露出来,必将是众矢之的。
“白眉前辈未免太武断了,本门灵雷师弟所言不虚,他的确是本门弟子。”灵金身形一闪,掠至佟乐身前,右手凌空一抓,一道无形气浪落在佟乐身上。
气浪消散,右手一捏,一道流光从佟乐身上冉冉飘了出来,那是一把剑意凝聚的小剑。
“各位还有何话可说,这是本门修士特有的剑意,他不但是本门弟子,还是本门七峰弟子。”
灵金义正言辞,右手一松,那股剑意再次回到佟乐体内。
佟乐也心神大震,他可是深切体会到灵金的厉害,这是剑诀修炼到极高境界的表现。
白眉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别人将招牌都亮出来了,不默认也不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灵金道友,据老夫所知,即使七峰亲传弟子也没几个具备剑意,若他是七峰亲传你们应该一早就认出来了。”阵天门元空不以为意,钻了一个空隙道。
佟乐厉色一闪,心中暗骂,白老狗是个彻底的无耻小人。阵天门也是一帮猪狗,更险恶十倍,是否该将阵天门的无耻行为公布出来呢。那可是玄一老怪,不惹为妙。
“元空道友,你以为本门弟子跟你阵天门一样,个个实力不济。本门凝气弟子无数,均以剑诀入门,出现几个拥有剑意的弟子有何大惊小怪。”灵雷讥笑一声,毫不客气的道。
同等阶的修士,灵金三人还未放在眼中。
“佟乐,此乃一颗疗伤圣药‘清溪丹’。立即服下,伤势会逐渐好转。”灵兴衣袖一挥,一道白光一闪,落在佟乐手上。
此丹甚为贵重,就是金丹修士也用得上的丹药。
佟乐感谢一句,服下清溪丹,转身就站了起来,同时将幻神花呈上。
乍见佟乐站起,灵兴惊讶之色一闪,一语双关的到:“看来是白眉前辈手下留情了,不然你好的没这么快。”接着毫不理会别人艳羡的目光,将幻神花收入囊中。
这最后传送出来的修士,阵天门、冰风谷、三霞峰各派只有寥寥三四人,那正是因为三派修士喜欢团结一气,少有落单之人,几乎尽数葬在了阴正魔掌之上。
而其他修士足有百余数之多,反倒以一二流门派家族合起来为多,且皆是喜欢独来独往之辈。
在阴正大施屠手之际,这些人尚未赶至葫芦谷,算福星高照,躲过了一场劫数。
阵天门、冰风谷、三霞峰的金丹修士目光一扫,个个面色阴霾。
“这次秘境出来的人,似乎少了很多,只有这百多个人,还好本门修士和四家修士还剩下一些。”灵兴抚须笑道。
“灵兴道友,你难道暗中使了手段,本就得到十一株幻神花,竟然还有三十多人出来。”黑云羡慕的道。
“黑云道友,你言过其实。本门一向公正无私,岂会如某些人违背六大派协议。你阴阳宗不也有二十多人,远在别派之上了。”灵兴心中得意,面上却一片淡然。
闻二者自吹自擂,含沙射影,那三派三峰修士的脸色更加不好看。
“两位道友,人数多不如精。历代秘境,比这次人数更加稀少之事,也是有过那么几次,且看看幻神花的数量吧。”元空哼了一声,不满的道。
旋即,目光如电,在人群搜寻着,却始终未见到善烈的影子。
说话之间,那些凝气修士也遂着天梯鱼贯而下。
佟乐进入七竹门阵营,他彻底安心静神。深邃目光在人群里一阵寻觅,骇然发觉阴正伪装黑衫青年竟消失了。
当即隐神识一动,进入那百余修士之间,还是未发现阴正,竟就这般无影无踪了。
“老家伙果然神出鬼没,伪装术更高明了,隐神识应该能看破行藏才是。难道他根据黑色典籍总纲,修炼了上面那些普通功法?”佟乐只觉寒意袭上心头,打定注意在回门之前,绝不离开灵雷三人周围。
半刻钟过去,令人大失所望的是,这传送出来的百余修士尽数通过检测。探测感应法宝个个死气沉沉,再未见到一株幻神花出现。
除了七竹门还能保持淡定,四派三峰修士皆是不怀好意盯上七竹门修士。
众金丹修士一阵盘问,从而得知更为意外的消息。
不管是秘境的变化,还是传送通道的变异,以及那金色高塔,这些皆与历代记述不符。更甚有之,阵天门和冰风谷在秘境内,四处干着灭绝人性的勾当,亦被一一掀开。
凝气修士价值有限,即使死亡殆尽,各派高层也无人在意,但没有幻神花岂非百忙一场,自然引起了无数怨气。
“元空道友,你们阵天门如此灭绝行事,在阵旗上动手脚,是否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傲啸天怒喝一声,首先打破沉寂。
元空面色一黑,心中暗骂,好你个欺软怕硬的傲啸天,不敢对上白眉老怪,偏寻上本座,真当本座好欺负。
“傲道友,你要知道,本来这次也是毫无收获。”元空真人道。
“若非你阵天门使坏,这次秘境里,各门各派也不会空忙一回,你必须给各派修士一个交代。”傲啸天间元空闪烁其词,当即再度一个帽子盖了下去。
只是话音一落,苍穹之上破风声乍起,一个阴历声音当即喝道:“什么交代,最好的交代就是,老夫灭了你雷火宗。”
就待反唇相讥元空真人,转而一脸狂喜。
众人抬首一望,只见一道残影掠过,下面一众金丹修士中间银光一闪,一个身着八卦道衣,面目阴沉的老者傲然而立。
“参见师父!”元空、元臻、元风立时躬身一拜。
来者竟是阵天门的元婴修士,玄一老祖。
忽见此人,各派金丹修士均是色变,尤以傲啸天脸色最难看,却不敢再接言。各自心下震动,这老怪可是几百年来都难得一睹真容,竟然在秘境关闭之际过来,不知有何图谋。
“玄一道友,两百多年未见,道友修为更加精进了。”那白眉忽然哈哈一笑道。
“冰风谷,很好,很好!”
玄一咬牙切齿,怨毒眼神一扫冰风谷修士,气势凌人的道:“白眉老怪,待老夫解决了雷火宗之事,定然向你讨还公道。”
白眉热脸贴到冷屁股,不仅自讨没趣,还莫名其妙摊上了一个对手。
“难道老夫还怕了你不成。”白眉怒火奔腾,冷哼一声,也将阴狠目光从玄一身上转移到雷火宗一方。
“玄一前辈,这是何意。晚辈不过与元空道友戏言几句而已。”傲啸天战战兢兢,赶紧辩解的道。
“何意?你还有脸说是何意。也好,老夫就将你雷火宗的险恶行径公布于众,哪怕是那姓萧的,也救不了你们三人性命。”玄一冷笑道。
【今日五更完毕!希望大家看的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傲啸天、傲慢天、江升月深吸一口气,心中一寒,本门似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只是方才质问一下,难道这玄一跟白眉一样无耻之流,属于一丘之貉。
玄一手上银芒闪耀,一张纹理清明银色符箓一闪而出。两指捏诀之下,一口精气喷洒在上。继而执手朝前一抛。
啪!
一声轻响,银色符箓化为无数银色星点,星点越聚越亮。几息之后,一面丈余方圆的银色镜子,展现在众人眼前。
“银镜符!”一些金丹修士惊讶的道。
似此等特殊符箓,珍惜无比,因为物以稀为贵,这是古修士遗留。当今符箓大师无人可炼制,却是用一张少一张稀有符箓。
银色镜子之上,阵阵扭曲波纹变幻。
再凝目一瞧,那镜面不仅静如水面,更闪现一张游动的画面。密密麻麻修士身影在上显露而出,镜头中心处,一个大发神威的红发黑衣老者,举手投足间,将众修士灭杀干干净净的一幕。
佟乐满面震惊,感觉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心里有些担忧,不知善烈之事会不会查到身上,但自己可没留下任何把柄?
雷火宗修士双目精光闪烁,不可置信的瞪着银镜。傲啸天、傲慢天、江升月三个金丹期,而面色苍白惶恐不安了。
而各派修士的反应,则恰如其反。从好奇之色,均闪出暴怒之气,双眸死死锁在那镜像之上。
“金丹修士,是阴正那厮,他是如何进去的?”灵雷怒不可遏的道。
“幻神花,全被雷火宗的人夺去了。”冰风谷燕龙气愤填胸的道。
一霎之间,冰风谷众人对雷火宗的恨意更胜从前。
“难怪一个筑基期都没出来,老夫还以为全部同归于尽了,原来都遭了无妄之灾。”黑云摇摇头拐杖,好笑的道。
这一刻,银镜再起涟漪,镜像中红发黑袍,尸骨血海,隐入了镜中。
目睹这镜面上的一幕幕,四派三峰众修士心里皆蠢蠢欲动,不是为那些逝去的修士报仇,而是为了被阴正夺走的幻神花。
银光又一闪,镜面再复平静后,一个黑色幻影圆球直接爆烈开来。随而银色镜面覆盖了一层淡灰色,镜面上瘦猴和高山七叶蓝衫身影首先出现。只是他们面部竟然模糊不清,这可让不少人惊疑。
二者风卷残云**善烈一切后,又是一些青衫身影浮现而出。为首当是冰风谷燕屋极,而燕屋极比之前二者也不遑多让,直将善烈弄死一幕清晰映射出来。
“这一次显现的比上次更清楚,连瘦猴高山都出现了,还好里面没有我。元婴修士的强大真不能揣度,以后善烈这种棘手人物还是不杀为妙了。”佟乐看着银镜之上的变化,着实一抹冷汗,心里怦怦直跳。
玄一望着镜中变化,对于阴正之举看的并非太重,只是趁机打击一下雷火宗而已,他最关注的只是善烈一人。
但这番行为,无疑是将雷火宗彻底推向风口浪尖之上。一下成了众矢之的,横遭千夫所指,等着千刀万剐。
“七竹门那两个家伙也就罢了。而燕氏血脉,明知是老夫后人,竟敢下此狠手。”玄一瞳孔收缩不断,冰冷盯着燕屋极的身影,怨恨之极的道。
银色镜子随着玄一老祖的情绪,不堪平静。“哧哧”几声,又化作片片银色星点,消散在虚空。
“白眉老鬼,你刚清楚了。”玄一老祖气息起伏不定,咬牙切齿的道。
“嘿嘿,难道只许你阵天门为所欲为,不准老夫冰风谷灭杀敌人。你善家人霸道杀人,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白眉一脸不快,强硬的道。
两个元婴修士箭拔弩张,整个场面如黑云压城城欲摧!
所有人心神皆凝聚在中心处,就是对付雷火宗之事也暂且压下。这元婴修士的战斗,那可是数百年都难得一见的盛会,不是任何修士能见到的。
“善烈是老夫最看重的人,他天纵之姿,不出数百年必能进阶元婴期。你燕家人将他杀了,老夫自然要将燕家后人屠戮一空。”
玄一语意疯狂,随即凌厉眼神一扫,恨恨盯着那燕龙身上。蓦然,他身上灵光大放,只见银色残影一闪,已闪电似的激射而去。
白眉面色一变,当即轻抬一步,若清风拂柳。
燕龙前面虚空波纹一荡,一股强大冰寒气势铺洒开来。那一指白袖一甩,一头丈许冰蛇显现出来,冰蛇白茫茫寒气一吐,击电奔星向前射去。
当白色冰蛇一飞而去,白眉身形才徐徐显露出来,顺势将冰风谷燕家人护在其后。
玄一怒色一闪,他身形一顿,右手一掐诀,一杆黑面金边的三角令旗凭空而现。轻轻一挥,萧萧四起,化为一条三丈长风龙,一口将冰蛇吞入腹中。
风龙吞下冰蛇,霎时一层白霜从内之外漫延而出,风龙也几次忽大忽小,相互抵挡各自吞噬着能量。
砰!
陡然一声大响,两者水火不容之势,终化为漫天肆虐的狂风,无数疾风和冰晶寒刀如飞四散。
两者就待继续交手,猝然间,二人又一同罢手,目光不善的望着虚空上方。
“玄一道友,白眉道友,这多年不见,想不到二位还有一较高下的此兴致。”
这位来者还未见其形,就声如滚滚天雷,沿着紫霞峰顶转一圈,难以捉摸在哪个方位。
天穹之上,一道浑身火焰腾飞的身影,似如流星追月,滑过一道长长轨迹落降落而下。同时伴着一股炙热气浪,一个青袍老者徐徐出现。
热浪气场左近,能安然面对的只有金丹修士,金丹之下皆抗不住炙热气息纷纷退避。
玄一和白眉双目一凝,在来者身上流转一下,不由瞳孔一缩,震惊之色一闪即逝。
“清火道友,没想到你也有闲暇来此。才五十多年不见,只要看你携带的气息,应该已是元婴初期顶峰了。”白眉笑容一展,道。
相比之下,那玄一只是点点头,毕竟善烈之死,七竹门也有功劳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略有小成而已,两位难道是为了幻神花之故,幻神花虽名动修真界,少于上百株之数,对你我元婴修士效用有限。”清火笑意淡然的道。
“明知故问,这里的事你一个早看清楚了。”玄一毫不客气的道。
“哦。那就是为后辈大动干戈了。”清火并未在意,笑意依旧。
“玄一道友,嘿嘿嘿,大家把话挑明了。元婴修士岂是容易成就,即使善烈天纵之姿,以那个既歹毒又软弱的心性,若说进阶元婴期,无疑是天大笑话。”白眉嗤笑道。
“你……”玄一怒哼道:“白眉老鬼,看你能守护你燕家子弟多久。”
“两位,何必无谓的争执,难道不想得到幻神花了。若是有此打算,我等三派就将幻神花就瓜分了。”
清火看似商量,语气中却不漏痕迹的高人一等。
说毕,转首一望而去,瞳孔掠过一个个人影,转瞬就将左近修士过目一遍。
一语惊醒梦中人!
玄一和白眉也是成了精的人物,霍地想到一种可能,为了大事,自然将恩怨暂时放下。也自双双目露精光,在人群中扫视起来,对于传送出来的那些人,更是特佳照顾对象。
目睹三个元婴修士的举动,众金丹修士哪有不明白之理,其实他们一些人早有猜测了,只是被方才的大战一触一散,吸引了注意力。
周边的筑基修士和凝气修士,迎上清火三人的三道凌厉目光。皆心神忐忑,惶恐不安,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隐神识,幻化!”
人群里,佟乐心神一震,只因他感觉到非常隐晦的神识波动。急忙动用隐神识功能,将一切见不得光的事物,包括自己的体质,或是隐藏,或幻化为普通。
隐神识确然神妙绝伦,连那金丹期都感觉不到的隐晦神识,他也能提前发觉。
见轻易瞒骗了三个元婴修士神识,佟乐心中一喜,更是灵机一动,大胆试探一下隐神识的妙用。此刻确为良机,有清火老怪撑腰,即使隐神识被发觉,无耻白眉和玄一老怪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视了。
佟乐心随意动,再分出三丝隐神识。隐神识无影无形,一闪而去,轻易就靠近三个元婴修士。并且毫无阻挡的投入三者体内。隐神识能清晰感应三者气息波动,修炼各种属性的功法,还能看清三人体内炼化了何种法宝。
目睹三者毫无所觉似的,佟乐心里欣喜若狂,这回秘境真没白去,就这先天三识就比任何宝物,任何幻神花都要珍贵。待我探探三个老怪的储物袋,看看能否进去。
隐神识飘然一闪,霎时就进入三者的储物袋。
但映入隐神识感觉里的物品,让佟乐有些愕然。心中愤懑,这也叫元婴修士,怎么一个个这么穷酸?再看看那些金丹修士如何。
心中嘿嘿一笑,隐神识一撤而回。如风一吹,又进入身边三个金丹修士的储物袋里和身体中。
在外面看去,佟乐双眼蓦地瞪的滚圆,心中却无限震动。因为适才所见,灵金、灵兴、灵雷甚为富有,这都是其次。这个灵金隐藏的气息十分强大,法力极其深厚,比灵雷要高出五倍之多,比灵兴就不知高出多少了。
那灵金体内炼化着四十九把飞剑,四十九剑皆为法宝,更按着天衍剑阵的初步变化运转着。恐怕他的真正实力,在场没有一个金丹修士是其敌手。
隐神识可谓诡异之极,这还只是刚刚拥有隐神识,运用上比较生疏。待以后继续凝炼神识,必定更加神妙。
佟乐玩性大起,隐神识来去如电,将在场金丹修士一个逐一个扫描下去。
一场打探下来,佟乐更加惊叹灵金的修为,远远将他人甩开了。在场金丹修士,与灵雷相比的也只有黑云真人一个。
玄一、白眉神识铺天撒网,网了几次,似乎都未发觉阴正的身影,俱是面带失望之色。倒是清火面无表情,也不知有无收获。
“两位,可曾发觉阴正贼子的所在?”清火淡笑道。
“阴正也非一个简单人物,否则在三霞秘境开放之初,在众目睽睽,在元婴修士眼皮之下,还是大摇大摆的进去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阴正隐匿之术确然高明之极,或者是元婴修士有眼无珠。”玄一泛着白眼的道。
这几句话,可谓极尽挖苦,损尽白眉颜面。本来是一件丢脸之事,不说还没什么,这样明摆着宣扬,效果就不一样了。从今以后,在修真界白眉不仅身具无耻之姿,更兼了有眼无珠。
“玄一老鬼,看来你是死了一个善烈还不够。”白眉咬牙恨齿的道。
“两位道友,阴正逃不出老夫手掌,不妨我们谈谈如何分配幻神花。”清火自信道。心中冷笑,若不是那阴正贼子极善于逃命,老夫才懒得与虎谋皮。
玄一和白眉二人怒气顿消,心中却一凛,这清火老儿修为真的精进了不少,以这幅身体的修为竟然都发现了?
“那你打算如何分配?”白眉老祖单刀直入的道。
“白眉道友,快人快语。你与玄一道友占五成,剩下全归本门所有,玄一道友意下如何?”清火的贪婪显露无疑。
“清火道友,要找出那人全看你的了。因而你的五成倒无所谓,至于剩下五成就各凭本事了。”玄一淡淡道。
“两位同意就好,你们两派五成如何分配,就不关本门的何事了。”清火心里幸灾乐祸,面上爽朗的道。
话音一落,清火的瞳孔微眯,凛冽目光深深映入七竹门的人群中。
那双眸一眯,又自猛然一瞪,眼中两朵火苗一闪而现,模样甚是可怖。一片无形无色的神识威压,如无尽火域,罩在七竹门一众修士身上。
七竹门修士金丹期之下,顿感一阵天旋地转,一股无形火热贯入识海,身形不由,剧烈摇晃。
刹那间,接三连四痛哼声响起,首先是一片片七叶蓝衫凝气修士抱头栽倒,紧接着一些七叶青衣筑基修士也步入后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那个圈子里,安然无恙的还有七人,前边三人即是灵兴、灵雷、灵金三个金丹期。
除此之外,尚有两个七叶蓝衫修士独树一帜的站立着,却是那瘦猴和高山。在这两人身后,却是佟乐盘膝坐地,双手紧抓头发,仿佛在忍受着脑海的剧痛。
而在佟乐左边十丈处,还有一个七叶青衣修士闭目盘膝而坐,面上毫无一点波动。
“在老夫的烈火神念攻击下,还能坚持这么久,你们三个凝气弟子也算天赋异禀了,天生神识应该比一些筑基期都强不少。”清火瞥了一眼,有些意外的道。
不过只是三个凝气修士,以其身份实力自然毫不放在心上。
周边各派修士皆疑惑不解,为何清火莫名其妙对本门的修士动手,即使灵兴三人也有些不明,寻找阴正也非这个自损方法!
眼中火苗闪烁几下,那火苗就消失不见了,清火可怖双眼再复原样。
同一刻,那无形的神识压迫消散不见,人人顿感一阵凉风刮过,脑海火热疼痛也减轻了。
再看去,七竹门栽倒的筑基修士逐一摇摇晃晃站起,而那些凝气修士已尽数晕厥,需一段时间才能清醒过来。
显然这清火没有出全力,否则效果更加骇人。
“阴正!”
清火一声怒吼:“你这狼心狗肺的贼子,给老夫滚出来,在老夫烈火神念之下你无所遁形。”
灌注法力的怒喝声,震彻天地。紫霞峰上,金丹期下,只觉心神一震,如遭雷击,耳朵发麻。
清火此刻形象大出各派修士预料,没想清火也会爆粗口。
传闻中阴正将七竹门搅的天翻地覆,看来还是有一些真实性。
“哈哈哈哈,清火匹夫,想不到你还记得老夫。不过,凭你这个杂毛,还留不下老夫。”
忽然间,一个无比嚣张的声音,将清火的怒啸压下。
在佟乐左边十丈之处,一个七叶青衣青年缓缓站起。只手在脸上一抹,原本面孔一变,出现了一张老者脸庞,以及一片黑发也自红芒一放,化作满头红发。
这张面容,或许低阶修士少有人认得。但是金丹修士之间,以及七竹门修士,又有谁人不知,这就是天下大陆第一金丹修士。
阴正左右处的修士,如见鬼魅,满心骇然,惊风四散。
佟乐也心中巨震,身形一闪,掠至灵金身旁,戒惧的望去。他深呼出一口气,才发现手心都吓出了冷汗。
犹自暗骂一声,这个老家伙还真是诡诈多变,竟混进七竹门,妄想对我下手,可怕!
阴正冷冷一笑,除掉伪装之后,颇有深意瞥了佟乐一眼,转而毫不畏惧的直视三个元婴修士。
“很好,老夫本无多大把握,你竟然自己承认了。”清火讥讽道。
“阴正,果然是你。老夫三人之前,你无路可逃,交出幻神花,否则死!”白眉阴冷的道。
“老夫既然敢以真面目示人,就未将你们三个非人非鬼的杂毛放在眼里。想要幻神花,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阴正赫然发觉上当,顿时恼羞成怒的道。
全场修士无一不是目怔口呆,敢情这阴正失心疯了,如此狂妄自大。
“狂妄!凭你一个金丹修士还想负隅顽抗,不知死活!”玄一也忍无可忍怒吼。
“凭你吗?不行。”阴正小觑的摆了摆手,轻飘飘的道:“就凭你们三个半死不活的小小化身,也就三个金丹圆满修为,老夫还不是想怎么捏死都行。”
在场所有修士从无限惊愕,又蓦然心中一动,豁然顿悟!这三尊人物,为何没半点高人风范,高调夸张,原来只是三个化身而已,和本尊气质还是有些差异。
尤其是那些金丹修士,他们还从未发觉三个所谓元婴修士,竟是三个化身。心里既惊叹又谩骂,难怪姓阴正能称之元婴之下第一人,光他这份眼光,就远远超越了其他金丹修士。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阴正目光如此锐利,却是在七竹门里生死磨练而出,当初可没这份眼光。因为当初在七竹门追逐阴正的,就只是清火的一个化身。
“大言不惭!”清火怒哼一声,很恼怒阴正聒噪,扭首看着玄一、白眉二人,说道:“两位道友,一起动手擒杀此人。”
三人身形一动,化为一银一白一青三道流光。
嗖嗖嗖,尖锐破风声乍起,灵气波动之间,迅疾向阴正合围而去。
“来的好,老夫正要试探一下新修的神通,就拿你们三个杂毛练练手。”阴正浑然不惧,口气不小的道。
说着,他一飞向天,甩开三人,转而来到紫霞峰顶百丈高空。那速度之快,让不少金丹修士大吃一惊。
阴正此举自是不想落入合围,免得各派金丹修士趁机助战。
这样就算有些不敌,逃遁也便捷一些。最重要的是,阴正面对三个化身,心中也没多大胜算。
此三个化身法力处于金丹圆满阶段,不过三人却有元婴修士的眼光,真实实力比一般金丹圆满要厉害许多。灵雷、黑云之流都望其项背,而灵金或许能持平其中一个,但遁速就跟不上了。
阴正横刀立马,轻蔑一瞥追来的三道身影。他不闪不避不逃,似在守株待兔。此等目无余子的架势,彻底让三个化身暴跳如雷七窍生烟。
电光石火间,四道身影霎时交织一起。
阴正的强大出乎任何人意料,更出乎三个化身意料之外,三人联手竟只是占了上风而已。
只见到青、白、银三个光团将一圈黑色光团围在其中,四色身影横纵交错,越斗越往天际之上,渐而再也难见决斗的灵光残影。
紫霞峰上,佟乐暗暗咋舌,心中一跳,那阴正竟然修炼了那黑色典籍封面上的界元族功法,难怪能骗过自己隐神识了,也许是自己隐神识不够熟练之故。
而众金丹修士更面面相觑,却无插手之意,若连那三位也解决不了,他们去了也是枉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况且阴正又非无门无派,他将秘境修士杀绝,幻神花抢绝。多多少少也要让雷火宗等人付出代价,若让他们回到雷火宗,一切想法都将无法实现。这就是高阶修士之间想法,他们看重利益利字当头,远重过凝气修士的性命。
“灵兴师弟,灵金师兄,我们是否追去看看,那贼子在本门胡作非为,绝对不能任其逃脱了。”灵雷提议道。
“不用了,我感觉这阴正比以前强了很多,特别是身法遁速也快了很多,不知新修成什么强大功法,那三位占不到任何便宜的,难怪敢口出狂言。”灵金目中精光闪烁,然后摇摇头道。
“灵金师兄言之有理,我们不如直接找雷火宗做出一些赔偿。现在人赃俱获,几派合力之下,雷火宗只有妥协一途。”灵兴深谋远虑的道。
三个元婴修士的化身人去楼空,转眼各门各派金丹修士再成了领头军。
四派三峰金丹修士无形之间连成一线,虎视耽耽的看着雷火宗那一方的修士。这些目光万象集合,或不怀好意,或冰冷刺骨,或怒气填胸,或恶狠狠似若吃人……
冰风谷作为头号敌人,自然引领气势甘为先头军,一马当先带人合围而至。一派云动,其它门派,甚至那些一二流家族门派的修士也不甘落后。
“傲啸天,你要作何解释,你们雷火宗暗藏诡计。让寿元将尽的阴正进入秘境,再将幻神花攫取一空。那么多幻神花你雷火宗吃的下吗。今日若不交代清楚,恐怕在此的雷火宗修士一个也别想生离此地。”燕龙冷冷一笑,当即痛打落水狗。
“燕龙,你休要强词夺理。傲某早就说过,阴正已非本门修士,他所作所为与本门毫无半点关系。”傲啸天怒哼一声道。
“本座看你才是托词狡辩,说不定你和阴正一早就商量好的。凭你一面之词难道还能糊弄四派三峰,糊弄在场的诸位,糊弄天下修真界,简直痴心妄想。”燕龙辞色俱厉的道。
“傲道友,阴正夺走的幻神花不少,你雷火宗想一个独吞,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元空诡笑一声,说出了大家心声。
“休要咄咄逼人,你们有本事去找阴正去,本宗早已陈述,已将那贼子逐出雷火宗。”傲啸天怒哼道。
“空口无凭。天下谁人不知阴正是你雷火宗的人。他夺走了大量幻神花,幻神花对于金丹修士来说就是无价之宝,任何宝物灵石都兑换不了。就请你傲宗主,屈尊跟本座去冰风谷,改日让阴正或萧前辈携带幻神花去兑换。”燕龙语出惊人,十足的贪心恶毒。
若傲啸天真被他带去冰风谷,雷火宗必定颜面扫地。而且还想萧前辈前去兑换,不仅是有失萧藏烟元婴修士的体面,更是将傲啸天视作一样物品。
“燕龙你个无耻小人……”
那边上,傲慢天忍无可忍,挣脱江升月的拉扯,怒气冲霄吼道。
可惜这声咆哮无效,众金丹修士直接无视了。
“燕道友说的没错,幻神花价值无量,本座也正有此意。”灵兴淡淡一笑,立时改变了初衷。
“各位,阵天门、七竹门、阴阳宗、三霞圣境的道友,大家齐心合力擒获傲啸天三个金丹期,当然还有那个身份不简单的小女娃。然后将这几个人分了,带回各自的门派,再让他们拿幻神花去换取。”燕龙鼓舞众人,气势熏灼道。
“燕道友此言大善,说不定阴正已将幻神花悄悄转移给他了,大家出手吧!”那元空趁热打铁,言语阴毒比之燕龙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先令阵天门诸人摆出阵势。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各派更如潮涌上,四周合围越发靠拢。顷刻,雷火宗众人被围堵在一个小圈子里,水泄不通。
“你们,你们一个个……”傲啸天神色慌乱,怒啸一声道:“紫霞道友,黄霞道友,你们一向不插手大派争斗,你们也要出手。”
“幻神花本就出自于本峰,若三霞峰都得不到幻神花岂非让人笑话,况且三霞峰也属大派之一,虽无元婴修士坐镇,但有三峰护山大阵,根本不惧任何门派前来滋事。”紫霞峰主面带微笑,语气尖锐的道。
“好。你们……”傲啸天狠狠瞪了眼。他头也未回,当即传音道:“江师弟,慢天,我们准备突围,我准备用‘紫天雷’砸开他们围攻。你们护住旋儿,一起闯出去,切不可恋战,一出去就马上逃。”
事情已毫无选择,江升月和傲慢天立时传音应命。两人身形一动,已和傲若旋并排一起。
“冲!”
傲啸天倏地大喝,双手闪电一挥,毫无征兆一个拳头大小的紫色圆球一闪而出,恨恨往冰风谷方向祭了过去。
在此之前,冰风谷本是最强大势力,但少了白眉之后,就恰如其反了。傲啸天要冲破堵截,自然寻最薄弱之处。
“紫天雷!”
众金丹修士面色大变,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那冲在最前的冰风谷修士气势猛然一顿,领头的燕龙、古道扬面色一白,哪里还敢堵截,想都不想,不顾身边的同门向一边退去。
紫天雷威力霸道之极,乃雷火宗第一杀手锏,金丹修士若被炸中必死无疑,元婴修士也要脱层皮。
在雷火宗,只有历代元婴修士才能够炼制,且每三百年才能祭炼出一枚。因而每一枚紫天雷的价值都远胜过一些法宝,由此可见傲啸天的疯狂。
轰隆!
一声雷动,震天裂地,紫天雷爆炸之处,方圆数百丈顷刻化作一片雷域。
这一击无疑相当于元婴修士的一击,一下将近处所有修士都罩入其中。
雷域之间,重重霹雳电闪雷鸣,一些金丹修士都被肆虐电弧逼得手忙脚乱。
凝气期修士连惨叫声也不曾发出,电弧一触之间,一片片灰飞烟灭。
“啊啊啊……”
就是那连绵不绝的凄厉惨叫,却来自所有的筑基修士,不过坚持不过两个呼吸,也屡屡化为尘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娘的,无妄之灾啊!”瘦猴和高山一起抱怨道。
这二人虽颇为狼狈,竟也能抗住雷电。二者目光一转,看着片片人雨化飞灰,又落在不远处盘膝而坐的佟乐身上。
目睹佟乐看似在抵抗雷电,实际身上淡淡灰色气流流转,疯狂吸收着紫天雷的爆破能量。能骗过金丹修士,又岂能瞒过这二位眼力。
“这小子是不是人,变态!”瘦猴、高山双目一瞪,砸了砸舌头,不敢相信的道。
隐神识和正神识微微一阵波动,佟乐就感觉有隐晦眼神和神识盯着自己。骤然回头一瞧,也自吃了一惊。心里暗骂一声,又是这两个死小子,果然不简单。虽然很弱小,却给我的感觉比金丹期还可怕!
在大家慌手忙脚,举步艰难之时。傲啸天、傲慢天、江升月、傲若旋却趁机向雷域之外冲去,四人身周一道紫色光圈护体,所有雷霆电弧对四人竟毫无阻挡。
四人所遁方向,直指燕龙和古道扬之处,转眼距离二者不过数丈。
对这特佳照顾对象,燕龙和古道扬虽见机的早,模样依旧颇为凄惨。二人距离爆炸中心太过靠近,燕龙气息萎靡,胸口乍现一个拳头大小洞口,前后通透。古道扬全身都弥漫一阵焦糊味道,通体血迹斑斑,右小腿膝盖以下不翼而飞。
“给本座去死吧!”傲慢天逃亡之际,不忘御刀一斩,一片刀光一晃而去。
燕龙先前就受伤不轻,防御四周攻来雷电已手忙脚乱,一见刀光来至,哪里还敢硬接,更不敢堵截去路,非常识趣往一边急退。
而古道扬行动不便,忍着剧痛,赶紧祭出一把飞剑法宝。
当!
刀光一闪而回,余力不减,实力大减的古道扬带着飞剑法宝向后飘退而去。
“啊呀,啊呀!”
忽闻几声惨叫成为绝响,古道扬被击退之际,防御露出破绽,一片雷霆电雨从右小腿伤口处一贯而入。雷霆入体,眨眼古道扬就成了雷域之间第一个灰飞烟灭的金丹修士。
金丹修士都陨落了,这就不是小事了,众人俱是心中一凛。
“快走!”傲啸天大吼一声,猛拽傲慢天一把。
傲慢天悻悻而回,大叫可惜。方才灭杀古道扬,又去追杀燕龙,毫厘之差却让燕龙逃了。
此时此景,雷域之下,除了佟乐、瘦猴、高山三个怪物,五派三峰一切凝气期和筑基期全命殒于此。
那一边,不消片刻,傲啸天四人就要冲出雷域。
五派三峰的金丹修士,虽安然无恙,却步履蹒跚,那里比得上如鱼得水傲啸天四人,只有眼睁睁看着他们遁走。
在雷域之外,还有许多修士,多为一二流门派家族的修士,甚是有一些金丹修士。但他们一片散沙,只敢呐喊助威,却没那四派三峰的胆量。根本就不敢拦截,自然是害怕雷火宗事后报复了。或者干脆就惧怕紫天雷,若再来上一颗那还了得。
傲啸天四人刚出雷域,七竹门灵金、灵雷,阴阳宗黑云,以及其两位师妹凌霜烟、凌霜宛,五人面露果断,身上倏地灵光大放,各自施展了一种有损修为的秘法。
灵金身周四十九道流光,如四十九道游鱼穿梭不停,所有靠近的雷电尽被道道凌厉剑气击毁。
灵雷浑身紫光环绕,右手提着一个等同人高的酒葫芦。脚踏天罡,每隔几步酒葫芦向下一放,落在有声。便有一股酒水从葫芦中冲了出来,酒水立时化作一片水幕,击在水幕的雷电均不由自主的向边上挪移而走。
黑云真人将拐杖抬手一抛,拐杖见风而长。立时一杆巨杖一挥而下。“砰”的一声大响,顿将雷域劈开一条短暂的空明道路。黑云化作一团黑色流光,一闪冲入其中。
凝霜烟姐妹四手相牵,原地转了几圈,竟化作一道白色残影,遂着黑云真人的空明道路一冲而去。
几乎同一刻,雷域之外几色灵光荡漾。灵金、灵雷、黑云、凝霜烟、凝霜宛五人不分先后闪现而出。并一刻不顿,气贯长虹向傲啸天几人追去。
傲啸天四人面色巨变,未想到五人神通广大,连紫天雷都能片刻闯出来。
他们实力远不及五人,又带着傲若旋,转眼就被五人追上合围起来。
“傲啸天,哪里走,交出幻神花。”黑云厉喝一声,紧紧相逼道。
“滚!”
傲啸天怒啸一声,右手一翻,一阵毁灭气息散发出来,又是一颗紫天雷一闪而出,上面符文密布,电弧缭绕。
五人反应何等敏捷,瞬即避退数十丈之外。
“走!”
傲啸天似舍不得就这么扔出去了,立即招呼一声,四人趁势向紫霞峰顶之外而去。四人一出紫霞峰顶之外,其中三人就毫不犹豫抓起傲若旋,迅疾踏空飞走。
黑云、灵金等五人犹不放弃,身如追风逐电。
一盏茶工夫后,灵金、黑云五人再将四人围住。五人也不靠近,运转法宝频频远攻,渐而就将傲啸天从空中逼迫到地上。
“你们已无路可走了,要么奉上幻神花任你们离去,要么束手就擒,跟我们走。”黑云真人冷笑道。
“给我去死!”
傲啸天理也不理,将手中紫天雷对着黑云祭了过去。在扔的同时,就急如星火带着三人向山外如飞而去。
嗖嗖嗖嗖嗖!
灵金、黑云五人如逢鬼魅,面色大变,将身法运转极致,两息之间已是两百丈之外。
哧哧哧……
紫天雷落地并未引起爆炸,而是卷起一道浓烟,浓烟所过之处,方圆数十丈花草树木尽数枯萎。
“假的,追!”
那五人一些郁闷,一些恼怒,望着遥远处的黑点,继续风驰电掣急追而去。
紫霞峰顶,雷域时限有限,当雷域刚一散去,所有金丹修士就迫不及待向山下追去。
灵兴拂袖一挥,清风一卷,佟乐三人尚愣在原地,就被三下五除二摄了过去。随即遁速全开御空飞行而起,比前边所有金丹修士更为快捷的速度追了上去。
【今天五章更新完毕!敬请期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想到啊,这灵兴实力不如两师兄,这跑路的本事还不错。带着三人也比前边的元空真人、紫霞峰主等人快了一些。”
佟乐、瘦猴、高山各自讶异之色一闪,不由心里想着。
脚踏山河,凌空飞度,数百余里追击下来,一众人已出了紫霞峰核心地域,灵兴已将一些金丹修士远甩在其后。
“前边有灵光闪动,好像又将雷火宗的人围上了。”佟乐凝视远方,目中不时闪烁着精光。
“佟乐是吧,你的眼力很不错。”这飞行之间,灵兴饶有兴趣的道:“你们三个神识天生强大,体质更能对抗雷电之力,这等奇异体质非常罕见,竟被漏在了外门,实在太可惜了。老夫数百年修道至今,神识天生这么超人的也只见过一人,不过那人神识天赋,应该比你们更加逆天。”
“师祖,那人是雷火宗萧前辈,还是本门老祖宗?”佟乐好奇的道。
“有点见识,可惜都不是,那两人年轻时怕有不及。你们三人可愿进入青竹峰,老夫让田四海收你们为弟子,顺便告诉你们田四海就是那个神识逆天之人。”灵兴笑道。
佟乐微微一怔,心中一动念头如电,敢情心平气和说了这么多,就要将人安排他的麾下而已,不过田四海就免了。
“多谢师祖栽培,我们一定不负师祖期望。”
那高山和瘦猴古怪表情一闪,竟面色大喜,异口同声拜道。心中却想,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虽然那田四海不够资格,有机会获取九转丹河就行,这可比坑蒙拐骗,监察偷盗更高明。
“好,好。”灵兴笑了笑,目光一转,质问道:“佟乐,你……”
恰在此刻,远方忽地传来“砰”的一声大响,灵兴之言一止,瞬即转目而去。
那合围之势已告破,原来傲慢天被逼无奈,怒自心头起,竟引身自爆了。谁会想到这等大派金丹修士如此冲动,黑云真人不幸中招,气息虚弱的招斜躺在地,看来是失去了战力。
“慢天师弟!”
傲啸天和江升月悲喝一声,目眦欲裂。傲若旋也是一样,眼泪哗啦啦而下。
失去傲慢天一人,情势更加不乐观,霎时傲啸天三人就身受重伤栽倒在地。
只这一愣神之间,灵兴几人身后不远,再闻呼啸四起,一众金丹修士气势如虹追了过来。
灵兴面色一变,法力猛然一催,遁速竟再快一分,显然他激发潜能,剧烈消耗法力来提高短时间的速度。
这最后冲刺时刻,尤为重要,关系能否获得幻神花。是以,后方众金丹修士心急火燎之下,均做出同样选择。
前边处,新一轮战斗再次出现,灵雷舞起葫芦与凝霜烟两姐妹战成一团,两姐妹看似稳压灵雷一筹,想要取胜也非易事。
而灵金双手印诀连连,动如雷霆,道道封印落在傲啸天三人身上。
封印完三人,灵金也未去助战灵雷,更未趁机击杀黑云。非生死大仇,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会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蓦然间,灵金一转身,四十九剑一闪而出,掐出绵绵剑诀,剑气横飞呼啸四起,一只接一只飞剑法宝向前飞去。每次飞剑落地,便金光一闪隐匿土中消失不见,四十九剑片刻就洒满数百丈区域。
“灵金师兄,灵雷师兄!”这时,灵兴当先赶至,惊喜喝道。
“师弟。我以四十九剑布下天衍剑阵,只能暂时阻挡他们片刻,你的遁术在我们之中最强,速带着傲啸天三人赶回门内。”灵金且说且一挥手,那光幕一卷下,灵兴已带着几人就轻易穿过剑阵。
灵兴也不废话,大袖一拂,狂风一扫,卷起傲啸天三人,丝毫不顿的飞掠而去。
转即,灵兴不再御空飞行,改成御剑飞行。飞剑法宝当即幻化数丈大小的巨剑幻影,其中四道人影站立,三道人影倒在其上。
随着载入人数越多,御剑飞剑自是更加节约法力。灵兴虽还拥有一件七彩玉莲飞行法宝,只是那件飞行法宝以驾乘的人多为主,驾驭遁速尚不如飞剑法宝。
这一次,灵兴不在遥遥飞在天际,而是穿入茫茫荒芜山脉之间,以满山浓雾复杂地形,尽可能避开后面人的视线外。
灵金的天衍剑阵虽不及紫天雷那么强大,也有其独到之处。灵金只是掌握皮毛,就将追来的众金丹修士堵截在此,给灵兴遁走争取了不少时间。
一口气飞越三千里外,那些金丹修士也不知被甩了多远,灵兴有些气息衰弱的降落下来。
“佟乐、高山、高猴你们三个暂时警戒四周,看好这三个人,老夫要调息一下再赶路。”灵兴盘膝而坐,取出六转回灵丹服下,赶紧回复法力。
三人立时点头应命。
倏然之间,前方百丈处一座山峰。云翻雾涌中,一个身绕彩霞,步子轻盈的美貌少女,面含微笑的走了出来。
“灵兴道友,为了甩开追兵,法力消耗过甚,看来这三个人你是无法保住了,既然如此就只好便宜红某了。”一道甜蜜柔美的女子声音,推开两边的浓雾,鬼魅似的打破此地沉寂。
“是你,红霞峰主!你的雾遁术看来大有进步,竟然能追上来。”灵兴等人面色一变,双目一睁,惊愕的道。
“灵兴道友,记性不错,这么多年不见,却还能认出红某。”红霞峰主似如浮云,轻飘几下,已逼近二十余丈之外。
“就任你这模样,想忘记都难。不过,你的修为也就和我相当,还妄想从我手上夺走傲啸天。”灵兴淡淡的道。
话音未落,左手灵光一动,一个灵气盎然朱红丹药显现而出,他毫不犹豫一口吞下。
刹那间,灵兴气息猛涨,一身法力神奇的恢复了巅峰。
“复元丹!”红霞峰主惊色一放即收,毫无所惧的道:“为了幻神花,连这种难得的丹药也舍得。可惜这满山雾气对你不利,而对红某不管是遁术还法力都有加成,就让红某来试试灵兴道友是毫无寸进,还是退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灵兴冷哼一声,身形一动,两人已傲然对立,冷目交错。
在行动之际,灵兴犹不忘神识传音道:“佟乐、高猴、高山仔细听好了,老夫知道你们实力当不在一般筑基期之下。等会老夫跟这婆娘交上手,老夫会尽量拖住她。你们一人抓住一个,趁机以最快遁速逃去。若是将他们送回七竹门,一人奖赏一颗紫宸丹。”
奖励虽丰厚,可惜三人眨了眨眼睛,就不在意了。虽很想大难临头各自飞,但当面忤逆掌门之意,将来怎在七竹门立足。
“风回剑罡,清风剑气!”灵兴传音一落,就争取先机,当先施展青竹峰的两套剑诀绝学。
“云山雾罩,三千世界,天亦是雾,地亦是雾……”红霞峰主面色一凝,果断运转雾山妙**。
一时之间,云气弥漫,二者身影彻底隐没在茫茫云海霞雾中。
浓雾深处,三彩烟霞,如丝如梭,时牵时绕。
再有无穷青色剑影,无形风罡。两相交击之下,搅得云海升腾,雾气翻滚。
瞅望一眼,佟乐三人见时机已到,刻不容缓。
似有十分默契一般,对视一眼,各自伸出双手就要去提起傲若旋,不过还是佟乐抢先了一步。
以四派三峰修士的眼光看来,傲啸天价值更大,自然紧追不舍,对傲若旋和江升月追踪肯定要弱许多。当然,这是别人不知傲若旋七窍玲珑心的情况下。
虽明知傲若旋潜在价值或许更在傲啸天之上,但佟乐依旧选择了她,当即残影一闪,如飞而走。
“这小子抢媳妇啊,这么快的手脚,真他娘的狡猾。”高山恼火的道。
瘦猴也苦笑一声,各自抓起一人紧追而去。这两难兄难弟倒是有些义气,没有推让傲啸天。
“想跑!”
云雾中红霞峰主怒哼之声,在逃走的三人耳边震响。
话音甫定,六道烟霞犹如利剑齐射而出,向远去三人和被封印的三人,流星掣电而去。
红霞峰主心狠手辣,六道烟霞毫无留活口之意,对着那六人要害绝杀而去。想必被灵兴缠住,她无法带走三人,打算鱼死网破了。况且此处人数稀少,就算灵兴一人事后指证,她也可以反咬一口,倒打一耙,因为那三人本就是被灵兴带走的。
遁逃的佟乐三人,又如何快得过红霞峰主的霹雳手段。
“红霞峰主,原来你并不太看重幻神花。真是阴毒无比,不惜受伤也要换取机会灭杀他们,然后栽赃嫁祸本门,挑起两派大战。”灵兴咆哮声陡然而起。
说话之间,云雾里一阵噼里啪啦声响后,更传来一道闷哼声,显然其中一人受伤了。
红霞峰主的随意一击,那六道烟霞,本来灭杀凝气期绰绰有余,但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
噗!噗!噗!噗!噗!噗!
与之同时,那六道烟霞尚未触及六人,却发生了两种不同的变化。
那三个被封印之人,防御低劣,也就比普通人强些,若被击中焉有命在?
高山和瘦猴甚是了得,背后似长了眼睛,更是施展一套怪异身法。只见身形微一移,就将傲啸天和江升月拽到身前,护在了前边。
如此四道烟霞皆被二人挡住,瘦猴和高山后背遭袭。后背上倏地闪现两道尺影流光圈,灵光一转之下,不但未受伤害,反而借着那股推力,带着封印之人向前飘飞而去。
“他娘的,这个死婆娘千万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高山和瘦猴痛叫两声,然后各自猥琐的骂道,继而趁势狼狈飞奔而去。
而佟乐似没那二人的诡异手段,手中飞剑法器灵光流转,闪电似的拨开击向傲若旋的一道烟霞。然而,仍有一缕残霞从飞剑边缘绕了过去。
这缕残霞受剑光影响,偏移了心胸要害,一下洞穿傲若旋右臂,疼痛使她面目抽搐,冷汗直下,却难以发出声音。
拨开那道烟霞,另一道烟霞业已袭至,佟乐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摔在地上。但他看似血肉迷糊受伤不轻,哪知立马就翻身而起。抓起傲若旋,以超越一般筑基修士的遁速而去。
“没死?”
红霞峰主有些愕然,竟然失手了。远瞟了一眼,又自惊讶道:“三个小子比想象中厉害,在地面飞跃,都有筑基期御剑飞行速度。”
“红霞峰主,你大概没看见紫峰顶的一幕。你以为老夫没事干,带着三个凝气弟子,他们已走远了,不过你是没空去追了。”灵兴嘲弄的道。
“呵呵,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这里属本派地域之内,能否逃脱本门弟子的追击还说不定。”红霞峰主厉色一闪,冷笑道。
……
半个月以内,佟乐三人时而疾步飞奔,时而藏形匿影。或击退一些三霞峰修士的追杀,或甩开无法应付的强敌,或化妆改扮避开合围。
这段日子,经过数次生死大难,三人关系也算熟络了,应敌之时配合也默契了许多。当然,各怀鬼胎的心思还是存在,瘦猴二人心中有时传音交谈,对于佟乐的实力更加惊叹。
而佟乐心中,对这两个家伙日渐忌惮。这两人实力倒不怎么厉害,也就和普通筑基初期相当。但若论二人逃命、伪装、敛息的本事,可谓骇人听闻,佟乐自忖望尘莫及。甚至都怀疑,即使金丹修士亲自追杀,都未必能将二人擒获。
“佟乐,这些日子三霞峰追击我们的人越来越多,现在还有冰风谷的人出现了,幸好没遇到金丹修士,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瘦猴双眼机灵一转,期待的道。
“瘦猴子,你不用拐弯抹角了。这高山就比你实在,直来直去,想什么就说什么。”佟乐不在意的道。
“这个,这个……”瘦猴不好意思的道:“你以前也提过,当时我们没同意。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六个人目标太大,就是伪装起来,也能叫人瞧出破绽。我建议,分开来走,对于我们都有好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冷笑一声,心中就猜到对方又要使出什么手段。
只见瘦猴顿了一顿,再滔滔不尽道:“好处一,人数不是六个,被发现几率降低了。好处二,我们三个的命何等珍贵,这三个俘虏随时都可弃之如敝屣。要是被发觉了,大可扔了我们跑路,它派修士肯定顾不上追我们,或者就不打算追。好处三,就算一个失手了,还有两个成功,回去后肯定有奖励拿。好处四……”
边上,高山不断拍手叫好,大赞瘦猴谬论。
傲啸天三人虽被封印法力和行动之能,尚能听见几人的交谈,可谓怒气填胸无法发泄,只得开阖着眼睛来表达怒意。
“行了。瘦猴,莫将他们三个给气死了。”佟乐一脸好笑,思索一下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我就带着傲丫头先行一步了。”
“慢着,慢着,佟乐,你太不够意思了。谁不知道这丫头命贱,价值几何,谁带着她,所担风险肯定最小。要不你带着傲啸天,我带着傲丫头,你愿意吗?讲点道理行不行。”瘦猴反问道。
“拳头就是道理,你们两个合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自然选人的条件我优先了。”佟乐义正言辞的道。
前几日却是为选人的斗过一场,可惜两人都吃了苦头。
“佟乐你太猖狂了。”高山怒不可遏的道。
“佟乐,真的很没有风度。我们也算生死之交了,不若我们三个打个赌,谁赢了就能带走傲丫头。要不就是你没胆,或者就是你看这丫头娇俏,你色急,你见色起意,想找个人不知鬼不觉地方行伤风败德之事。”瘦猴愕然一下,灵机一闪,笑了笑的道。
“放屁!”佟乐无视了咆哮的高山,忽地粗口怒骂道:“瘦猴,你小子心里竟然还有这样龌龊的想法,反倒说起我来了。”
“那你到底赌不赌,不赌就胆小如鼠,好色成性。”瘦猴追问道。
“打赌?”佟乐自语一声,乍一转眼,坏笑道:“凡是提出要赌的人,都是有必胜把握的,你打算怎么赌?”
“你同意了。好!我们赌的就是抓阄,世俗间,一个员外三个儿子,分财产惯用的手段。也有一个皇帝三个王子,皇帝要完蛋时,用的传国之法。”瘦猴嘿嘿一笑,从储物袋取出三张特殊空白符纸、一支符笔、一个有盖的大杯子。
笔点飞走,顷刻在三张符纸上,留下了一个不同的名字,正是傲若旋、傲啸天、江升月,随后将之搓成三团。
“佟乐,你看清楚了,这是三张绝灵木的符纸,以及绝灵木制成的大茶杯,任何神识都无法看穿。谁选到了傲啸天的名字,就必须带着这个老小子走。”
瘦猴认真说着,随即将纸团放入茶杯,盖上盖子猛摇几次,然后放在地上,笑道:“佟乐,高山,你们也摇摇,免得输了不认账。”
似是无所谓的样子,高山和佟乐也摇了几下,随即揭开杯盖,将三个纸团倒在地上。
“谁先选?”高山双眼两边一瞪,道。
“谁先都可以,佟乐你说怎么样?”瘦猴征求意见的道。
佟乐沉就不语,悄悄将隐神识探了进去,虽是绝灵符纸,却毫无阻挡的被隐神识穿过。隐神识感应中,三个名字全部出现,却都是傲啸天。
心中暗骂一声,果然不出所料,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使用了手段,手段真厉害,连我的眼睛都没看出破绽,幸好有隐神识。
“佟乐,到底选不选?你不选我先来了。”瘦猴催促道。
“住手!”佟乐喝道:“你太过狡猾了,肯定早有预谋,你这种小手段对我无用,高山你将这三张纸拆开。”
高山依言将之拆开了,映入眼帘果然三张都是傲啸天三个字。
“瘦猴,你竟然连我骗了,你以前可是从不干这种事情的。”高山火大的道。
一瞅二人,瘦猴尴尬的笑了笑。
“嘿嘿,刚才写错了字,你们要是不信,我们再来一次,我们三个人都不出手。就她,你们应该信了吧。”瘦猴脸皮很厚,指了指傲若旋,面不红气不喘的道。
“傲丫头,可是被灵金真人封印的,你能把她解开。”佟乐不信的道。
瘦猴自信一笑,右手灵光一动,一把十分虚幻的短尺幻影显现。幻影连点傲若旋身上数十处,一道道无形封印溃散开来。
身形一退,傲若旋终恢复行动之能,双手撑地徐徐站了起来。
“好了。佟乐,高山,现在我让她来写字,让她来摇,你们应该放心吧。”瘦猴满是诚意的道。
高山、佟乐点了点头,高山深知瘦猴的厉害。而佟乐心中再次震动,这两家伙真是诡异,明明修为不高,却能破除灵金的封印。难道跟阴正一样,是高阶修士夺舍而成。
想到此处,佟乐双目一凸,心里一跳,隐神识再次一扫。又忖道,不大像,隐神识探过多次了,这两人身上没有一点夺舍的痕迹,只是给人的感觉还是这么高深莫测。
“傲丫头,你的封印只是解除了少部分,你比个普通人还虚弱,而且还不能说话。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只能点头照办。”瘦猴不用质疑的道。
傲若旋口不能言,气的面色发紫,凤目怒瞪着。
“瞪什么瞪,这是三张绝灵符纸,你刚才也看到了,照着办吧。”瘦猴将一切物品递了过去,见其不动手,又声色俱厉的道:“小丫头,你敢不听我的话,我就**了你的衣服,拉去游街示众。”
“瘦猴,你也太无耻了,你不知道士可杀不可辱。”佟乐戏谑的道。
“你小子怎帮她说话了,那你听过没有,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性命当前,什么英雄士者都得屈服。”瘦猴侃侃道。
果然,瘦猴稍微威胁一下,傲若旋就乖巧的做好了三个纸团,将茶杯摇了几次之后,抛在了地上。
“这次我先选。”佟乐毫不客气的道。
“凭什么你先?”瘦猴白眼一翻的道。
【十点之前,还有一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是,凭什么你先?”高山也不相让的道。
“高山,刚才要不是我,你就被你的好兄弟给卖了。”佟乐直接打击起来,转眸冷笑一声:“瘦猴,刚才差点被你耍了,你有失公德在先,所以你就算选,也要排到最后。”
瘦猴和高山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隐神识一探,佟乐心中嘿嘿一笑,作茧自缚,这次看你们死不死。
佟乐右手一抓,将自己的目标握在了手里,随后瘦猴二人也各自抓了一个纸团。
瘦猴二人悄悄打开纸团,瘦猴脸色一板,高山则喜出望外,随而双目同时落在佟乐的手上。
“你怎么还不打开?”瘦猴不怀好意的道。
“好,你们两个输定了。”佟乐将纸团一摔,纸团展开,上面正是“傲若旋”三个字,佟乐得意的笑道:“傲丫头是我的了。瘦猴,恭喜了,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寂寞了。”
傲若旋凤目一瞪,狠狠剐了佟乐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的是傲啸天,你还没看到我符纸上名字。”瘦猴惊奇的道。
“这还用看吗,你瞧高山兴奋的表情,就你那死了心的样子,一目了然。”佟乐嘲讽的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就带着傲丫头先走了。”
待佟乐带着傲若旋离去,瘦猴一张黑脸渐而舒展开来。
“瘦猴,你个死东西,竟然将兄弟我给骗了。”高山道。
“高山,当骗人,先骗己,我要是实话跟你说了,你还是演的这么毫无破绽么?”瘦猴理直气壮的道。
“你到底又发现什么,这小子怪异之处已经很多了。”高山道。
“经过这些日子的探查,和今日的试探。”瘦猴郑重的道:“首先,肯定他不是那个老家伙转世。第二,这个小子身体具有十二重阳体的特征,但非常隐晦,不能完全肯定。第三点,这个小子拥有无与伦比的神力,当然神力只是小道。第四,他的鬼魅身法散发的气息,你也感应到了,那是武道一脉的阴阳二气。第五点,最不可思议,这小子一定修炼了一种奇功,一种修真界从未出现的无名奇功,这三张绝灵符纸可不是普通货色,这都被他看穿了。”
前边几点,高山也早就看出来了,最后一点目中不由爆出强烈的精光。
“难怪那小子第一次把你的手段砸了,第二次要当先选,是不是修炼了一种灵眼神通?”高山思索的道。
“虽然我的神通未复,但肯定那不是灵眼神通和神识神通。除了那个老家伙,在这天下大陆没人比我更清楚了。”瘦猴自信的道。
“我们要不要按着原定计划,灭了这小子。”高山道。
“灭他?这小子隐藏的很深,现在的我们就是拼命了也不行,等有把握的时候再下手,一定要把这种无名神通夺过来。”瘦猴贪婪的道。
……
三霞仙市的范围之外,已不属于三霞峰的领地,也少有修士经过的荒芜之地。那是一片广阔无垠的绵延山林,比之三霞峰和三霞仙市都要辽阔许多。里面零零星星点缀着许许多多的小村庄,多是一些土生土长的农家或猎户。
在那些普通人心中,上边的三霞仙市就是那神秘仙山,充满无穷好奇,却高不可攀。而下面的妖魔肆虐横行,是无尽危险的妖魔海,脚步莫可触及。
那远古时期,此处曾为武道一脉,以及佛门一脉修炼圣地。
自从一场惊世大战过后,佛门一脉和武道一脉逐一陨灭,此地山河破碎,所有资源也被残余大派刮分一空。
在五方大派真正崛起之时,大战之后残余大派之一的三霞峰,一举夺取这片地域。为了建筑三霞仙市,更将这里灵气灵脉全部转移去了三霞仙市,自那以后,这里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一片灵气极度稀缺之地。
数日以来,不知为何,佟乐无论走到哪里,总会遇到三霞峰和冰风谷修士的追击。为了躲避追捕,他带着傲若旋,稍微改换装扮衣裳,闯进了这片几乎没有灵气的地带。
盘武村,这一个宁静小村。
看那村子里摆设尚新,应该常有人居住和出没。只是这大白天,村子里却不见一个人影,家家闭门不出。
以佟乐的感知和听力,自然已发觉每间屋子皆有人。怪异的是,却未出现一个谈话的声音。
目光一扫,佟乐二人来至村子最前边一个屋子的大门前。
“喂。有人在吗。喂。请问家里有人在吗?”
佟乐连敲几下大门,明知故问喊道。
不见有人应答,却清晰感应到屋内人的呼吸声。
佟乐和傲若旋对视一眼,面上都写满了古怪。
“大伯,你们不要拜那个神像了,您能不能先过来开门。”佟乐神识一探,便看清屋内情景,礼貌的喊道。
屋子正堂,背面傲立一个左手托金塔,右手捏双环的人类神像。神像之前有一香案,其上点着香蜡,烟气袅袅。
一对五十余夫妇,参拜在前,不断磕头而拜。
“阿武,是不是那些可恶妖魔来了?”猝闻言,夫妇二人终停止磕头,妇人脸色变幻的道。
“每年今日,哪有人敢在村子里行走,很可能就是那些该死的妖魔来了。阿兰,我去开门,要是他们再敢逼迫我们村子,我就跟他们拼了。”阿武脸色难看,更闪过一丝决然的道。
阿兰拽了一下阿武的衣袖,不想让丈夫前去。
“我们武家该拿走的,都拿走了,什么都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阿武喟叹一声,转身往大门前而去,阿兰也随在身后。
大门缓缓打开,映入夫妇二人面前那是什么妖魔,却是村子里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虽然打扮的土里土气,那土气之下却有难以隐藏着俊俏。
“你们是?”阿武疑惑的道。
“大伯、大娘您好!我是赵风,这是我妹妹赵旋。”佟乐彬彬有礼的道:“我们兄妹是三百里外福德村村民,刚探亲完后返家回去,路经这个村子,发觉村里没人,所以才来打搅一番,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小哥,赵姑娘,你们快进屋再说,在这外边可一点也不安全。”阿武往村子里瞅了几眼,热情将佟乐二人迎来进去。
待三人坐下,阿兰又端来一壶普通茶水,几个茶杯。
“这位赵小哥,你一定是外地来的吧,老朽是这附近几个村子的族长。这里几百里方圆还算清楚,三百里外确有一个福德村,只是去年福德村被妖魔毁了,那里根本没有人。”阿武伤感的道。
“大伯,什么妖魔?”佟乐尴尬一笑。心想这村子里好像很多人在谈论妖魔,一途经过的几个村子似乎也相差不多。
傲若旋却换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她很想看见佟乐倒霉的样子。
“看来你真是外地的,不知道也不奇怪。一般只有靠近妖魔海的村子才有流传。这几日你们兄妹静心呆在我家,特别是你妹妹,千万不要出去了,要是碰到那些妖魔就危险了。”阿武善意提醒道。
“哦。请问大伯,那妖魔到底是什么来路。”佟乐好奇心愈发浓郁。
“哎。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阿武目露哀伤,追忆的道:“那些妖魔都来自妖魔海,还有一些强大妖魔,连传闻中仙山的仙人也奈何不得。每年这几天,妖魔就会到附近一些村子里为非作歹,妖魔们称之为血祭日。每一次都要活活吞食一百个童男童女,要是遇到貌美少女也被带去妖魔海,一去就音信全无。”
“妖魔海?”佟乐嘀咕了一句。
心中回放一些过往的见闻,妖魔海十分神秘,修真界甚少记载提及。只是称其为恐怖地域,不可涉足。五派三峰之内也有严令,修士均不得踏入妖魔海区域,想来六派高层对妖魔海当有所了解。
其实从七竹门赶到三霞仙市,若直接度过妖魔海,路程会缩短许多。不过,各派修士要去三霞仙市,都要绕开妖魔海。佟乐上次去三霞峰也是一样,这一次被逼无奈才会慌不择路进入了临近妖魔海的地域。
“大伯,这些妖魔如此猖獗,那你们村子怎么不迁移出这片地带呢?”佟乐道。
“不能迁移啊。”阿武肃穆的道:“这里是老祖辈留下的根基,祖宗留下遗愿,一定要守住这片土地。还有一点就是不敢迁移,福德村就是要闹着迁移,所以才被妖魔毁了。历代有很多村子闹着迁移,都落到了同样的下场。”
时近正午,佟乐和夫妇二人聊了很多。
从对妖魔海的一知半解,渐而了解到妖魔海妖魔是何样子,逐而猜出那些妖魔,既非妖兽,亦非魔修。而是妖兽和人类魔修的结合体,半人半妖一种特殊异族。
“吃饭了,吃饭了。赵小哥,赵姑娘,都是一表人才,咱们左近村子从没出现过这么充满灵气的小伙子和小姑娘。对了,赵旋姑娘怎么一直不说话,就点头摇头的。”阿兰朴实的说着,同时将饭菜摆在桌上。
“这个,我妹妹虽然很漂亮,可惜是个哑巴。”佟乐歉意说着,一瞅傲若旋**表情,立时改口道:“不过跟别人不一样,我妹妹只是暂时嗓子不好,隔一段时间就会转好。”
傲若旋面色顿时一缓,朝夫妇二人露齿一笑。
“哦。”阿兰怔了怔道:“来,来,家常便饭,你们俩不要客气。”
方一拉起筷子,佟乐就听见村子外传来激烈的脚步声。如此值得回味温暖场面,被无情打破了。
“傲姑娘,追兵又来了,怎来的这么快。”佟乐面带疑惑,立即传音给傲若旋。
傲若旋神色一慌,当即站了起来。
“大伯、大娘,不好了,有人来抓我们了,我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了,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佟乐也赶紧起身告辞的道。
“啊!”夫妇二人一时心惊胆颤,阿武说道:“难道又是那些妖魔要抓你妹妹。”
“不是妖魔,是坏人要抢走我的妹妹,我们才离家出走的。”佟乐道。
“不是妖魔就好。快,快,我带你们去后院藏起来,他们找不到自然就会走。”阿武果断的道。
后院里,除了摆晒着一些熟透的农作物,还有一口水井。
“赵小哥,这个水井其实是个古井,里面从来就没有过水。你们藏在里面,别人一定想不到,千万不要出声,等我们喊你们,你们再出来。”阿武叮嘱道。
“我们要躲这里?”
佟乐自语一句,心里颇有瓮中捉鳖的感觉。但,转即就感激道:“好的。多谢大伯、大娘仗义相助,我和妹妹没齿难忘。”
待二人抓着枯井上绳索徐徐而降,阿武麻利盖上井盖。
这一霎儿,前面大门处猛烈敲门声传荡而来,夫妇二人赶紧去正堂。
古井里本来就过于狭小,两人几近靠在一起。
倏然间,佟乐大胆将傲若旋拥抱起来,一道法力传输而去。同时,那傲若旋封印无形中减弱了一些,竟能开口说话了。
“你要干什么?”傲若旋面色一红,慌乱的道。
“嘘。屏息静气。”佟乐打了个手势。接着传音道:“千万不要呼吸,不要动。我这是用特殊神识和功法神通,将你覆盖了,别人就是揭开井盖,也难以发现我们。不怕告诉你,这次有些不妙,红霞那个贼婆娘亲自来了。不过好像气息大减,有不轻的伤势在身。还有一人好像是冰风谷掌门人,也是如出一辙,法力减弱不少。他们各带了六个筑基圆满修士,要是被发现了,焉有命在。”
傲若旋闻言大吃一惊,果然不敢呼吸,不敢挣扎了。
传音完毕,佟乐身上紫金气流缓缓散发而出,一下将二人罩在一起。同时大量的隐神识一闪而出,将紫金气流从上覆盖到下。紫金气流截断了一切气息,隐神识幻化之下二人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而分出的那一丝弱小隐神识依旧监视来人的情况。
阿武夫妇刚进正堂,就待赶去开门,两扇大门如飞而来。
砰!
一扇大门落空,一扇大门顿将阿兰砸死当场,血肉横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阿兰,阿兰……难道武家一脉,真的要绝在我手里……”阿武直感天昏地暗,似要晕厥,他痛彻心扉的喊道。
燕龙和红霞峰主神识在前前后后一扫,并未发现佟乐等人身影,随即冷厉的眼神落在阿武身上。
“老东西哭什么哭,你们这个村子里是不是来了六个陌生人,如实回答。”燕龙声色俱厉的吼道。
“武之诅咒,改天换地,阴阳逆轮,始走太极……我武家世世代代诅咒你们,诅咒你们寿元枯竭不得善终,寿元枯竭不得善终,寿元枯竭不得善终。”阿武怒瞪一眼,不仅没有回答,更是连番咒诅。
寿元枯竭不得善终!
啪!啪!啪!
第一声诅咒,阿武齐腰之下全部爆为血雾。第二声诅咒,阿武心胸爆裂。第三声诅咒,阿武头颅爆炸而开。而正堂那座神像,也应之“咔咔”声中爆破开来。
三声诅咒毕,阿武方身死,余音环绕,久久不散。
来人俱是面色一变,均感莫名其妙,为何一个普通人会有如此手段。
只见正堂之间,大地震动,神像爆裂化作一股黑风。黑风一卷,整个屋子的座椅农具都被掀翻一地,黑风一闪而出,又一瞬消失。
如此风势自然伤害不了这些人分毫,只是黑风之间却隐隐一团黑气钻入,如影随形似同鬼魅黏上了每个人的灵光中。
挥之不去,灭之不掉,逼之不走。最后死缠缭绕,徐徐透入每人体内,与个人的法力融为一体。
即使红霞峰主和燕龙也是一样,二人脸色苍白,各自盘膝而坐,妄想逼出体内的黑气。
而二人身后十余个筑基修士就更加不堪了,俱都面如死灰魂飞天外。自从黑气入体,面容和皮肤便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起来。
每当皮肤上起了褶皱,就瞬即强自激发体内法力抵抗体内黑气。因此,从外面看上去,十余个筑基修士,时而年轻时而衰老,盏茶工夫后,他们已是法力耗尽,成为华发老翁。
十余个筑基修士并未衰老而死,当身上法力和修炼根基消失殆尽,隐藏体内的那股黑气也随之溃散了,全然成了普通人。
红霞峰主和燕龙不遑多让,尽管他们法力高深。以美艳著称的红霞峰主彻彻底底成了一个老鸠婆。燕龙白发白须白眉,外貌彻头彻尾比白眉老祖更加夸张来人!
古井之中,佟乐隐神识看到如此可怕之时,不由汗毛倒竖。不觉间,他将傲若旋抱的更紧了。
心中犹自惊涛骇浪,好恐怖诅咒之力,金丹都难逃魔掌,不知界元之祖界生那一类的咒术与之相比如何?
傲若旋无法动弹,黛眉一横,狠狠一口咬在佟乐肩膀上。
“傲姑娘,这衣服是法器,别把牙齿咬断了。外边那些人都遭遇了厄运,这个农家的大伯大娘既是普通人,又不是普通人,等会我们上去再看。”佟乐压下心里波澜,隐神识传音道。
傲若旋无语,只得松口了。
再等了一会儿,佟乐淡淡一笑,传音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今日要是不将这些家伙灭了,就有多远跑多远。”
话音一落,左手搂住傲若旋纤腰,右手朝天隔空一掌,顶盖就被掀飞出去。接着纵身一跳,已然出了古井。
旋即,凌空一捏,尚未落地的井盖不由自主往佟乐飞掠而来,挥手间便收入了储物袋。
将傲若旋一松,佟乐倏然转身,双手猛然紧抓古井圆圈两边,大喝一声:“起!”
喀喀喀……
古井周围大地崩裂,一片片一圈圈湛蓝光芒从里映射而出,整个古井都被佟乐神力生生从土里拔了起来。再看去,这口古井竟是一个整体,通体符文密布,皆为一种未知材料炼制而成。
傲若旋还在目瞪口呆之时,只觉脚步一轻视线一花,当视线再度清明,却已然来到了房子的正堂之中。
入目所见,脑袋直接懵了,心里全是难以置信。
十几个白发老翁看见来敌,均神色慌张,踉踉跄跄的往后急退。中间地面上,尚有二人盘膝而坐,这二人情形好上许多,至少身上尚有法力波动。
红霞峰主和燕龙双目凛然一睁。
那燕龙咬牙切齿的道:“是你们!”
“他们是谁,大伯大娘呢?”傲若旋拽了拽佟乐衣袖,赶紧问道。
“你看那,大伯大娘这么善良的人也被他们杀了。”佟乐心有惭愧,一指前方,又道:“你没看清他们穿的衣服,他们就是我说的那些人。”
傲若旋愧疚看着夫妇二人的残体,一脸惊喜,瞬即萧然。
“红霞、燕龙,你们两个老无耻,终于显现出丑陋的原形了。这些日子可是没让我们好过,今日就以眼还眼亲手解决了你们。” 佟乐转首狠笑道。
上品飞剑法器一闪而出,流光一动,化为数十道剑影一闪而逝。
下一刻,那十几个妄想逃走的白发老翁,惨叫声都没来不及发出,只觉脖子一凉,全部栽倒地上。
“流光剑影术。小子,你的剑诀意境虽高,可惜只是个凝气修士,法力太低了。既然你想死,就让老夫送你上路。”燕龙身上灵光一放,闪身而起。
却见燕龙身上灵光异常怪异,大腿往下全是黑色,死气弥漫,往上去则是正常灵光波动。红霞峰主也如是,她得脸上更是隐隐担忧之意。
隐神识仔细扫视一下二人情况,佟乐已胜券在握。
“老家伙,外强中干。”佟乐讥笑道。
话音未定,身前九把飞剑几闪而现一排而开。剑诀一催,九剑全部消失不见。陡然间,正堂之内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白丝连连闪现,或短或长,或弧或直,样样尽有。
白丝相连相绕,化地成圈,所有碰触的物品,无一不是被一划而开。但却轻易穿过佟乐和傲若旋,不伤二人分毫。继而剑丝森森向燕龙二人绞杀而去。
如今凝气圆满,佟乐游离剑丝,比之当初不知利害多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化剑为丝,转化了九剑!”红霞峰主和燕龙惊愕一声。心里大骂,这个小子真是个怪胎,蚂蚁般的修为,剑诀造诣却如此骇人。
平常这等威力的攻击力,二者根本不会放在眼中,即便硬接下来也不过受点小伤。但现今龙游浅滩被虾戏,二人对视一眼,面上闪过决然。
“烟霞满天!”
“冰封天下!”
红霞峰主和燕龙各自大喝一声,运用残存法力施展出两式简单法术。
一片寒雾过去,白丝之圈立时凝固当场,随即烟霞漫漫,几道三彩流光两边一斩。白丝之圈就被劈成两个半球抛飞出去。
佟乐面孔一抽,金丹修士就是金丹修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半球崩飞之际,一把抓住傲若旋的肩膀,身形一闪退出了十数丈之外。
咝咝咝……
四散的剑丝,合着漫天烟霞,整个屋子一下子被夷为平地。
凝目一瞧,只见远处,燕龙二人流星掣电奔跑而去,竟完全失去了飞行之力。双腿上的黑气也不禁蔓延到腰际。身上仅存法力,出了一招后,比佟乐都弱了很多。
佟乐冷哼一声,身影几闪。百丈之外,直接堵在了二人前方。
“五行剑诀!”佟乐还未转身,只手向后一指,五道金色寸剑,哧鸣几声激射而去。
“贼子尔敢!”
正值燕龙二人魂飞胆颤之际,一声怒啸从天外传至,一个白衣女子从遥远处御剑飞行而来。
人未飞至,相距百丈,遥指一道飞剑流光飞斩而下。
当当当当当!
五只寸剑尽被一弹而毁,佟乐受到反噬,身形向后退了数步。
那飞剑一转,灵光又放,再向佟乐斩杀而来。
“筑基圆满修士,好厉害的筑基修士,这比燕屋极更强,果然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想来那田四海之所以号称筑基第一,只是因为他没遇到更厉害的。”佟乐神识一扫,心里猛一跳。
面上却厉色不减,三十六道身影一闪而现,不退反进,向欣喜若狂的燕龙二人呼啸而去。
啪啪啪!
白衣女子操控飞剑,连续斩灭数道残影,却依然没能伤到佟乐毫毛,一时不知如何破解此等诡异身法。
燕龙二人心有而力不足,黑气已然弥漫到心胸,为了压住黑气,似乎出招之力都失去了,眼睁睁看着佟乐掠至身后。
佟乐左手如电,狠厉一抓,锁住了红霞峰主的右肩。随即神力猛然爆发,若拔山举鼎,往天际一甩,直往飞来的白衣女子抛去。
同时右手紫金气流流转,一探而去,一把就捏住燕龙左臂。一拉一掷,“嘶”的一声,整条左臂不翼而飞,身影也不禁向天上飞去。
几乎一前一后,两声惨叫响彻地上和天空。
瞬息飞电的做完这些,不过两个刹那,佟乐看也不看天际,残影纷飞掠回傲若旋身旁,将之裹起急遁而走。
“贼子哪里跑!”白衣女子怒喝一声。
她是冰风谷修士,确然不能不顾抛燕龙的死活。两手一抓,两道能量掌影随而出现,一个托住燕龙,一个顺便救下红霞峰主,结个善缘。
“师叔,红霞前辈,你们怎么样?”白衣女子道。
随即几道印诀点在二人断臂处和肩上创口处,封印疼痛的感官。
“心玉,师叔和红霞道友的储物袋全被那小子攫夺了,你拿一些三转回灵丹出来,还有一些疗伤丹药给我们。你马上去追杀那小子,务必夺回我们的储物袋。”燕龙面色灰白的道。
“这黑气,好重的死气,这是?”江心玉应命照办,转而又戒惧的道。
“师叔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根本逼不出来,只有调息一段时间,才能再次压下,回去请老祖宗出手了。”燕龙心有余悸的道。
“此番多谢江道友相助了。”红霞峰主服下丹药,解说道:“这是一张‘月霞灵引符’,根据符箓指引可以追踪到他们。每次激活之后,只能使用一个时辰,一日只能用上一次。若是有把握将其活捉,请将那小子交给我和你师叔发落。”
说到最后,二人几近咬牙恨齿。被一个凝气期差点灭杀,若是传到修真界,简直就是奇闻,那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江心玉拜别二人,趁着“月霞灵引符”尚存效果,急不可待的追击而去。
山林之间,佟乐早已散去三十六道身影,拉着傲若旋疾步如飞,不知遁走多少里路,不知改了多少次方向。
却依旧甩不开后边那紧追不舍的江心月,这已是一日一夜的追逐,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个白衣婆娘,怎么能一直紧追不放?”佟乐骂了一句,求教的道:“傲姑娘,她的剑诀路线酷似冰风谷,你知不知道她的来路。”
“我凭什么告诉你。”傲若旋不理不睬的道。
“那人是冰风谷之人,若是我被她打跑了,你以为你还有命在。”佟乐哼了一声,提醒的道。
傲若旋凤目灵动的转了转,似在思索。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三个条件,而且我还告你她得弱点,还有她得功法优劣弊端。”傲若旋面色不改的道。
“弱点?这人还有弊端弱点?”佟乐一喜,接着道:“答应你三个条件没问题,但不能超出我的能力之外。第一,你不能让我去杀比我强的人。第二,有生命危险的事我不干。第三,不能放掉你。除非你出的价格比掌门人的紫宸丹更高,或许我二话不说就放了你。”
“究竟是你讲条件,还是我讲。放心吧,我的条件不是让你去死。听仔细了。”
傲若旋轻哼了一声,有些好气。稍微一顿,又郑重其事道:“第一条件,你要解开我身上封印,别给我说你解不开。你们跟那猴子高山,都是非人的怪胎。第二条件,你将你的身法绝技传授给我。第三条件,那就是赔偿,你这些日子屡屡对我动手动脚,你将高塔的得到黑色典籍给我。”
“黑色典籍。你是为你那个火爷爷要的吧。”佟乐古怪之色一闪,嘿嘿一笑道。
“考虑的怎么样?”傲若旋也不辩解,催促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的黑色典籍,就是烧了也不远交给他。”佟乐果断的道。
“为什么?”傲若旋柳眉一蹙。
“敌人就是敌人,为什么都是多余,换一个条件吧。”佟乐语气坚决。心想,那个老家伙够厉害了,要是让他得到了,还了得,岂不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可没有超过你的三个附加条件,你竟然言而无信。”傲若旋道。
“讲信义也是要看人的,你让我将黑色典籍给他,等他修成黑色典籍的功法来寻我晦气,这不是自己找死么,你换一个吧。”佟乐摇头道。
“好吧。”傲若旋无奈的道:“既然破坏了一个条件,就需要两个条件来抵偿。”
“你等一会再说,后面那人又发疯了,我也要加快遁速。”佟乐神识一扫,面色一紧,也自疯狂运转法力,速度顿时再度飙升。
足足一刻钟急速奔行,双方遁速再次恢复原来水平。若是在未接受传承之力以前,佟乐奇异身法遁速虽快,却依旧不及这等修士。但经历传承之后,其身法遁速可谓是成倍增加。
“这个死小子,哪冒出来的,地上都跑的这么快,跟个兔子似的。还有一个凝气期法力如此深厚,就已经骇人听闻了。恢复法力的恐怖速度,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而我急速御剑飞行,连续服用数粒三转回灵丹。那小子似乎就没服过丹药,若非带个人,我恐难追上。”江心玉心里既是怒火,又是震惊。
“傲姑娘,你可以说了。第三个,第四个条件一起说出来。”佟乐气喘吁吁的道。
“第三个条件,就是你将七竹门剑诀传授给我。”傲若旋思量一下,接着道:“至于第四个条件,我还没有发现你有什么长处,先留下吧,到时再说。”
“七竹门剑诀浩瀚如海,你的悟性虽强,不可能全学了,你选哪一样?”佟乐道。
“天衍剑阵。”傲若旋语出惊人。
“天衍剑阵!”佟乐扭头瞥了一眼道:“你可真是贪心,天衍剑阵比七竹门任何剑诀都厉害。你要是选它,那就直接抵消三个条件。当然,你要是拿出雷火宗大名鼎鼎的‘凤凰宝鉴’和‘五雷正法’来交换。那黑色典籍除外,我还会给你解开封印,答应你所有条件,让你远走高飞。”
“哼!你真贪得无厌。”傲若旋不忿的道:“传闻天衍剑阵残缺九成之多,难道还想抵上我的条件,还有本门的两本旷世奇功残卷。”
“你也知道那只是传闻而已,而我掌握了九成的天衍剑阵。”佟乐自信的道。心想,反正天衍剑阵是自己完善的,即使拿去拍卖了也毫不为过,要是能换到雷火宗的功法,那就太值了。
“你真的掌握了九成,你果然不简单。”傲若旋既吃惊又不信。
倏然间,一道神识蓦然冲入傲若旋神识海,一股庞大信息也随之流入进去,片刻傲若旋就惊醒过来。
“你竟然会用传承秘法,这好像是上古时期就失传了的神识运用之法。还有你那什么神识,没有经过我同意,就能强制进入。”傲若旋无限震惊的道。
“这个无可奉告。”佟乐郑重的道:“天衍剑阵九成功法已传给你了,以你玲珑心的聪明才智,参悟一下就明白真伪了。前边三层是公开的,后边六层是被封印了内容。只有靠你自己冲破封印了,这是为了防止你告诉阴正。好了,该你兑现了。”
傲若旋似若未闻,彻底沉入参悟之中。半刻时辰后,她空洞眼神神采再复。
“你还算有些信义,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的身法。”傲若旋道
“嘿嘿,你想学这种身法。不知多少天才想学,在这身法上都栽了跟头。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学不会怨不得别人。”佟乐一笑,随即将自己改创身法也传承过去。
傲若旋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去验证真伪。一刻钟后,她的心神才懵懵懂懂退了出来。
“好了,你先将凤凰宝鉴和五雷正**法残卷交给我了。”佟乐急切的道。
“没有。我什么时候说我有这两只功法,我又没修炼过,那两本残卷一直慎重放在本门核心内部。”傲若旋理直气壮。目睹佟乐脸色往下一沉,立时改口道:“我虽然没有学过,但很久以前看过一点功法的要领总纲,也曾借鉴过凤凰宝鉴的功法修炼过。”
“功法总纲,两样功法都是总纲吗?”佟乐面色不变,心中大喜。
“都是残缺总纲,你就是记下了,也没什么用,你要还是不要?”傲若旋道。
“当然要。”佟乐回答的斩钉截铁,试问谁会想到,世上还有那“道”字书的神妙。
直待半响,傲若旋将零零散散的总纲内容背诵了一些。
“交易完成,你可以把那个婆娘的底细说出来了。”佟乐催促道。
“那个女贼子叫江心玉,是冰风谷隐匿的绝顶天才弟子。而且是白眉比较喜爱的一位,她在修真界名气不怎么响亮,但你可不要小看此人。她修炼了一套残缺的旷世奇功,与你们七竹门‘冰魄玄功’齐名的‘太寒冰经’。在寒气上要比冰魄玄功更胜,在玄妙上就差了一些。”傲若旋如实说道。
“还有呢?”佟乐道。
“江心玉实力很强,曾经与金丹初期修士交过手,而且还逃走了性命。自从一百多年前,被那个田四海追杀了三天三夜之后,被冰风谷的修士救走之后,或许是打击很大,后来就一直在门内闭关修炼,没有下过一次山。”傲若旋感慨的道。
“好。田四海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惜没直接杀了。”佟乐赞道。
“别高兴过头了,江心玉最恨的就是你们七竹门修士,其次才是我们雷火宗。我再说她得弱点。她,哼哼,她是个很彻底的阵盲,明白么?”傲若旋歧视的道。
“阵忙,什么是阵忙?”佟乐一直摸不着头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阵盲,盲人的盲,少给我明知故问。那就是稍微高级一些的阵法,她只会强力破开,没有一点技巧可言。”傲若旋白了一眼,道。
“阵盲?那她这也叫天才弟子。”佟乐一脸鄙夷,继续问道:“还有呢?”
“没了,难道这个弱点还不够?”傲若旋诡计得逞的道。
“你别以为你的魂魄里种下了那萧大师印记,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佟乐冷哼一声,话未说完,双目不由一瞪,惊愕的道:“前面好像没路了,那是什么鬼地方,黑色的雾,黑色云,透过云雾还看见黑色的水。”
“妖魔海!”
佟乐和傲若旋不禁同时打了一个寒颤,没有方向没路目标,竟不知死活慌不择路的来到妖魔海之边。更倒霉的是,这片陆地竟是个小型半岛,直接伸入了妖魔海只中。可谓是三面环海,一面路堵。
“怎么办?”傲若旋不知所措。
“怎么办?”佟乐自语一句,心思如电一转,道:“死贼婆娘,我让你追,拼了!”
说着,左手一拂,一大堆散乱阵旗杂七杂八的显现出来,这些阵旗没有一套是完整的。
旋即,三十六道身影频频闪现,活动在横至数百丈,直抵两边妖魔海,纵至百丈区域之内,将一套套半阵、残阵契合之下将就布置下去。随后又来到阵法外边,取出一些空白灵符和画符材料,当场炼制几样阵法符箓,作于辅助之用。
当然,此刻炼制的符箓,只是为了将强阵法效果的“阵源符”。让这些散乱阵法暂时提升一些威力,不相互排斥而已。
“江心玉快到了,你还有心思画符,还想画阵源符。”傲若旋郁闷之极,心焦如火。她可是颇有见地的,阵源符非制符大师不可炼制。
“来了更好,我今日就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佟乐恨恨的道。
任谁被追杀这么久,都会火冒三丈的。
接着双手连挥,将画好十余张符箓洒满阵法之中,符箓入阵转即消弭无形,整个阵法也自连成一起。不过阵法外形杂乱,看起来仍旧是不堪入目。
“没想到,你还真能制出此符,你这个破阵能困住江心玉?”傲若旋惊讶之色一闪,质疑的道。
“江心玉实力很强,这个阵法困不住她。可是我们已无路可走,两边前边都是妖魔海的范围,你难道想去喂妖魔不成。”佟乐思索一下,保证道:“但若是那个死婆娘莽撞的进阵了,要想出来估计要耗费一刻钟左右,我们就有大把时间掉头溜了。”
这一刻,佟乐双目一凝,那江心玉已在一百五十丈外。
只是江心玉虽不精于阵法,平时就学得谨慎聪明,从不随意误入任何阵法。这些杂乱无章的阵法,实在太过明显。江心玉一眼就瞧出几分,自然不敢冒然进去了。
江心玉深知阵法诡异,即使从上空过去一样要坠入阵中。能让燕龙和红霞峰主吃个大亏的小子,想一想都是不好惹的主。她心知肚明,身形停在阵法那端,一时进退两难。
双方僵持一刻钟,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江心玉,你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田四海在本门曾说,把江心玉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还是被活捉了。他还说刚要辣手摧花,江心玉就心甘情愿做女奴。就这样虚与委蛇苟延残喘了三年,江心玉趁机逃了,只是从此再无面目见人了。”佟乐设法挖苦,妄想激将成功。
“佟小子,休要胡说八道。你要不得好死,千刀万剐,田四海将来也要被碎尸万段。”江心玉语气冰冷。除此之外,竟毫无表情波动。
“怎会没效果?让人生气,还是一种学问?”佟乐自语一句。
“就凭你三言两句污言秽语就想让她失去理智。”傲若旋不屑的道:“她的心境修为极高,早就可以晋升金丹期,却不愿进入,就是为了凝炼法力,将来进入金丹期起步也高。此等心境,岂会上你的当,我看你趁早要被她捉了。”
“不简单。”佟乐吃了一惊,毫不理会傲若旋嘲讽,低头冥思苦想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这两边对坐数个时辰。夜静人深,妖魔海边,出奇的天地阴沉,星辰也显特别暗淡。
蓦然,佟乐睁开凌厉双目,心里冒出一个大胆想法。
扭首一瞧,只见傲若旋在身旁盘膝而坐,吐气如兰,似在静心推演着天衍剑阵。凝目远视,目光落在对面江心玉身上,她也在闭目而坐,不知是修炼还是参悟道法。
江心玉感应十分灵敏,蓝眸猝一开,冷冰冰眼神反射而来。两人眼神交织一刹,纷纷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喂。傲丫头醒醒,我已经想到对付那贼婆娘的方法了。”佟乐再次打断傲若旋的静心参悟。
“你是不是故意的,每次我刚要悟通之时,就被你打断了。”傲若旋有些郁闷,黛眉一蹙道:“你说,你有什么妙计。”
“引火烧身,祸水东移。”佟乐莫测高深道了一句。
“什么意思?”
“凭你的七窍玲珑心还猜不到?”
“你想死不要拖着我。”傲若旋吓了一跳,惊惶的道:“四派三峰少有人敢得罪本门的老祖宗,这妖魔海可没那个顾忌。我只是听老祖宗提醒过一次,六大派没有一派敢单独惹这妖魔海。通常三个大派联合之下才能压制一二。”
“这么厉害,说了等于白说。我过去看看,说不定另有出路。”佟乐眉头一挑,心中震撼不已。
“慢着。你先解开我的封印,我一个人在这里,没有法力,要是出现意外变故,逃都没力气跑。”傲若旋道。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跟我一起过去查探一下。”佟乐道。
“我可不想变成妖魔,妖魔海的灵气和外界大不相同,只适应妖魔修炼。人类修士吸入过多,不是会发疯,还可能会妖魔化。”傲若旋避之若浼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妖魔灵气,你知道的秘闻还不少。竟然还留了这一手,用心真是险恶。去不去由你,反正我要引妖魔对付江心玉。”佟乐骈指如剑,一道紫金气流一点而出。
紫金气流落在傲若旋身上,周身一阵流转。一片“嗤嗤”声响中,灵金留下的封印全部被击毁消散。
“傲姑娘,封印已经解除了,我也不需那凤凰宝鉴和五雷正法的一些后续功法了。你从今以后自由了,能否逃出江心玉的手掌,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佟乐心口不一的说着,随即身形一动,当先一步向妖魔海而去。
“喂!”傲若旋一时怔在当场,没曾想这么容易就获得了自由,只是恰不是时候。
那边阵法之外,江心玉也发觉这边情形之后,面上不仅毫无喜色,更带了几分凝重,也未急于去冲破阻拦道路的阵法。
直到佟乐隐入了妖魔海边的雾气之中,江心玉才闪身站了起来。
黑色的海浪,溅落在黑色礁滩边上。灰黑和淡红相间的海风,虽是微微吹过,却总带着浓重血腥味。
捧起一手黑水,佟乐仔细端详。
“好清纯的灵气,这无边无际的海水里,几近包纳万物的阴邪之气。这里不仅有血腥之气和各种灵气,还有大量的尸气、死气、煞气、魔气、妖气等等,还有很多我认出来的灵气。修真者喝上一口,不死也要残废了。”佟乐惊叹的道。
接着,他将一道黑水能量吸收入体,修真者避之不及的妖魔灵气,顷刻就被炼化干净。
“妖魔灵气好诡异,比外界灵气复杂很多。不断能补充法力,还能增强人体筋骨肉身强度,更能增加我的神力。”
佟乐心神一震,望着无垠黑海,如看见一个大宝藏。
隐神识如撒网似的融入海面之下,海面之下数十丈处,在隐神识感应中,当先就看见一队一百几十个牛头人身的异族,他们形状气息怪异,非人非妖非魔。
佟乐讶异之色闪烁,看那些妖魔行迹,似在这一片海域巡查。根据气息强弱波动,领头相当人类筑基初期,其他皆相当凝气期修士。
这队妖魔分散而开,只在水下活动搜寻,丝毫没有上来之意。
诸多妖魔的外貌,佟乐并不奇怪,他已经听说过。隐神识继续往妖魔海下面而去,转眼就发觉,越往深处妖魔灵气越发浓厚。
数百丈之下,此处妖魔灵气几达骇人听闻地步,几是七竹门七峰主峰那等层次。不知那深不可测的海底,妖魔灵气会浓郁到何种境地?
“报告牛金大人,东面小的几人巡查过了,没有看到月犀的人出没。”
“报告牛金大人,西面小的几个巡查过了,没见到黑乌的属下巡逻。”
“报告牛金大人,北面小的几人去查探,也没有任何发现。”
一百多牛头人会合一起,逐一向为首牛金汇报道。
“血祭日已经开始,左近这几个家伙肯定带人去陆地觅血食去了。今年我们就不上去了。小的们,跟本座去捣毁他们的老巢。要是收获巨大,本座立马就可进阶筑基中级。到时离开这妖魔灵气低弱,鸟不拉屎的海边,往海中心靠近。”牛金哈哈大笑。
笑声一落,就号令属下向东面海域而去。
隐神识一收,佟乐心中疑惑,妖魔海凶名不符,边缘处的妖魔并非很多,难道由于那个血祭日的原因。好不容易遇上一些低级妖魔,自然不能放走了,说不定能逼问出一些情况。
就待纵身入海,妖魔海遥遥深处,本就灰暗的天色再披黑纱,天际黑纱弥漫四方,往海边方向遮天而至。
顷刻之间,整个海面风云色变,随处可见千丈巨浪,万水深坑。
海面之下,一百多异族正当气势如虹冲去,忽感海面呼啸四响似起飓风。霎时间,那些凝气期异族尽被掀得四处分洒而去,而领头的牛金虽然无事,却也是暴跳如雷。
“可恶,谁干的!”
海面之下牛金咆哮一声,四下一瞅,怒喊道:“小子们,跟本座上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本座的地盘闹事。”
这些异族聚合一起,一鼓作气穿出海面。陡见佟乐之时,先是惊咦一声,再看向那海景的一刻,却又忘了佟乐,立时惊骇当场。
遥遥深海,一座亿万丈之巨黑色宫殿漂浮在上,更疾风破浪而来。在黑色宫殿的前方,还有上百道身影亡命而奔。
数百道身影皆为妖魔异族,模样更加复杂,有的狼首人身,有的虎头人身,有的鸟头人生,有的甚至有两个禽兽头,等等诸类,奇形怪状,层出不穷。
而那些妖魔一族,多数是金丹期修为。靠前端一些还在御空飞行,距离宫殿近些的妖魔却只能踏波而奔。只是逃逸速度却不大像金丹修士,不知为何,也就和筑基修士相当的遁速。
每当黑色宫殿靠近那些金丹期妖魔,一些妖魔就仿佛失去了御空飞行之力,继而跌在波涛上继续狂奔。有些更身不由己的倒飞而去,被黑色宫殿大门收了进去,紧接着传来数声凄厉惨叫声。
海岸之边,佟乐面色狂变,哪里还有擒拿妖魔的打算,毫不犹豫调头而奔。
牛金带领的队伍反应也是不慢,个个亡魂丧胆往陆地上而来。
穿过边缘海雾,佟乐再次来到外面陆地上。尚未看清前方的情景,前方恰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斗法声传荡而来。
佟乐身形不由一顿,凝目而望,只见远远灵光闪耀,十来个狼首人身和羊首人身的妖魔与傲若旋战成一团,带头者竟还是两个筑基初期的妖魔。
同等修为的妖魔,其强悍防御力绝非人类修士可比。两妖魔合力之下,加上一些凝气期妖魔的围攻,傲若旋身上几处衣破血流,已险象环生。
而在这个战团的前方,佟乐布下的阵法里,江心玉和一千多妖魔皆被困在其中。里面更有十几个筑基期妖魔,一些妖魔与江心玉大战一起,一些妖魔却在设法破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情形江心玉和那些妖魔,也是刚刚被困入阵中。
这一大批妖魔,多是觅血食而归,从阵法那边而来。大部分横冲直闯不幸落入阵中,只有少部分机警的绕过阵法,从阵法两边的妖魔海里绕进阵法这一边。
傲若旋飞剑一挑,拨开前方狼首人身妖魔的一双利爪,她也不由踉跄退了几步。就在这时,后方上空羊首人身的妖魔凌空而立,一把狼牙棒对着傲若旋头颅狠狠砸下。
这段日子,被封印的太久,傲若旋法力并未完全恢复,此刻更是法力不济,到了避无可避的绝境。
砰!
狼牙棒砸碎了傲若旋的残影,又自炸雷般落在地上。一声巨响中,地面都不禁裂开数道裂痕。
在阵法边缘,佟乐和傲若旋身影一同闪现。傲若旋面如死灰,气息混乱,浑身颤抖不停。
佟乐更是面色泛白,当然不是因为这些妖魔,而是感应到黑色宫殿越来越近,一股淡淡吸摄之力铺洒而来。他终于明白,那群金丹期妖魔当时的处境了。
“人类,又是一个人类。”羊首人身的妖魔一棒失手,怒气冲天吼道。
“可恶的人类,胆敢闯入妖魔海的禁地,你就成为我们的血食吧。”狼首人身妖魔凶横的双目一转,瞳孔里绿森森微光向佟乐射去。
佟乐重重哼了一声,双目一瞪,两道金光一射而出,反向绿光还击而去。
嗤!
绿光与佟乐正神识一记交击,绿光当即就被一击而溃。同一刻,狼首人身妖魔凄厉惨叫一声,一双狼眼汩汩流下两行血泪。
那羊首人身的妖魔,舞起狼牙棒,刚要出手攻击,目睹此景大吃一惊,身形猛然一停,攻势随即一止。
嗖!嗖!嗖!
恰与此刻,牛金和几个速度快捷的妖魔也如飞而来,那脸上惊骇表情比起佟乐有过之而无不及。
“牛金。来的好,快来助我们,这个人族不简单,一起灭了这个人族。”羊首人身的妖魔惊喜道。
“灭你爷爷个屁。滚开!黑玉神宫出现了。”牛金急如星火,上半句还在那头,后半句话已在两妖魔前头。
牛金竟丝毫不停,在高处飞越而过,哪想慌不择路一头就撞进了阵法中,此时后悔却为时已晚。
方才两个气势汹汹妖魔,一听牛金之言,均是吓得浑身一抖,将一切事情全部抛下,想也不想往两边的妖魔海而去,即是要绕过阵法向陆地方向逃去。
“黑玉神宫?”
佟乐遥望一眼,心里疑惑。回头赶紧的道:“我们也赶紧走吧。”
傲若旋立时点点玉首,心中闪过一丝暖意。
此阵佟乐布下,对他人来说是一道巨壑,他却可随意穿越而过。阵诀一掐,阵法威能猛然再增几分。
阵法之中,牛金如无头苍蝇乱窜一通。尽管他暴跳如雷,将挡道凝气期妖魔打的鸡飞狗跳,却就是盲人骑瞎马,闯不出去。
倏然,一片旋风一卷一推,牛金踉踉跄跄来到一个无人区域,东张西望瞅了几眼,只觉后脑一震神智一晕,不明不白的栽倒在地。
佟乐左手凌空一捏,提起牛金。右手拉着傲若旋穿过阵法,陡感天地间狂风骤起,吸摄力大增。立时身形不稳脚步虚浮,竟连连后退起来。
砰!
佟乐二人后背撞到了阵法光罩上,当即转首一瞧,只见妖魔海岸边,浓雾消散处,海浪飓风清晰可见。一个黑色宫殿悬浮虚空,如山矗立,吸摄之力四散而去,便引起了无尽狂风。
咚!
半空中,那黑玉神宫猛然降落,搅得大地摇曳天空歪斜,一股毁天灭地的无形冲击波,在地面上地底传导而去。
喀喀喀……!
整个大地应声开裂,几道裂痕势如奔星的延展而去,刹那间,化作几条不知尽头,不见深浅黑水长河。
在黑玉神宫前方,数百金丹期妖魔大部分已消失不见,残存二十余个金丹期妖魔,俱是金丹后期和金丹圆满之境,但最终还是抵不住强大吸扯之力,纷纷染血黑玉神宫之内。
吸扯之力犹不减,佟乐布下的阵法迎风破散。破散的阵旗和阵中大部分妖魔,甚至附近阵外的妖魔,尽如流星箭雨向黑色宫殿而去。
佟乐面如土色,双脚一踏,身上紫金气流流转不息,紫金气流一处,他顿感吸力减轻许多,至此紧绷心弦,也放松了一些。
但即使紫金气流神妙,仍挡不住吸力,佟乐步步艰险的退去。
他浑身猛地一沉,膝盖之下尽皆没入土中,奈何依旧无济于事。连金丹期妖魔都无法逃避,何况是他。看那双腿还在地里,却将地面上拉出两条长长划痕。
即使如此,佟乐双手也紧紧拉住似要飘走的傲若旋。
那江心玉趴伏在地,双手紧抓着一个剑柄,剑身全然插入地下,竭尽全力抵抗吸扯之力。似乎对抗吸力之上,修士法力远不及佟乐的界元之体效果。江心玉不过比阵中妖魔多坚持了两个呼吸,也随之往黑玉神宫倒飞而去。
咝咝咝……
正当江心玉等人闭目待死之时,
黑玉神宫忽地传出一声接一声的轻响。虚空中一道道无中生有的空间波纹,将黑玉神宫包裹其中。
一眼看去,整个黑玉神宫,似湖中倒影阵阵扭曲,又似水中明月,波纹荡漾之间,就这般凭空消失不见了。
黑玉神宫消失,在原本的黑玉神宫几丈之外,仅剩三个筑基期妖魔,以及江心玉一一落在地上。
由死到生,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浑身颤抖不已。
佟乐和傲若旋也心有余悸,暗道一声侥幸,难怪无人敢来这妖魔海了。
江心玉翻身跃起,飞剑流光几闪,三个筑基期妖魔就被当场击杀。转而厉色一闪,凶狠目光再度凝聚在佟乐身上。
“死贼婆娘,命真大。”
佟乐骂了一句,左脚一震,双脚已回到地面之上,运转身法急速而去。
这一回,江心玉竟未追去。
在佟乐离去不久,她“噗嗤”几声,连续几口鲜血喷洒,缓缓倒在地上。原来是诈跑了佟乐,其实她虽未被黑玉神宫吞了进去,却也被黑玉神宫的波纹击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数百里之外,疾行如风中的佟乐,蓦地顿下了脚步。
“你怎么停下了?”傲若旋不明问道。
“江心玉压根就没追上来,我怀疑她受伤了,不过即便她受伤了,也只是遁速不如我,我可能还不是她得对手。”佟乐思索的道。
“那我们现在往哪里逃?”傲若旋道。
“什么我们,还以为是傲啸天会比你重要,瘦猴要倒大霉,没想到带着你反而更加危险,竟有金丹修士追击。现在看来,那瘦猴可能把你那叔祖扔了。我们就此分道扬镳,你走你的,我一个人肯定不会有麻烦了。”佟乐右手一松,就向前走去。
其实他心中明白,那燕龙和红霞压根就不知道,佟乐和瘦猴等人已经分开了。
傲若旋呆怔一下,立即起步跟了上去。
“佟乐,你也看到了,这个地方都有三霞峰和冰风谷的天罗地网追查。你拿了我的凤凰宝鉴和五雷正法就走,是不是太没道义了。”傲若旋紧跟着步伐,边走边说的道。
“那是交易,已经互不相欠了。要你是再能拿出我心动的东西,也不是不能帮你甩开他们的追捕。”佟乐嘿嘿一笑道。
“你笑的真贪婪。哼哼,不知你有没听过‘原始丹经’,修炼炼丹术的宝典?”傲若旋一语惊人的道。
“原始丹经!”佟乐惊呼一声道。
他心思如电,原始丹经来历少有人知,自己也是喜欢各类炼制之术,才偶尔听闻过。原始丹经在远古时期就已存在一些残页,却非修炼功法,但对于主修功法有着相当辅助作用。最大的精华之处,便是其中鬼神莫测的炼丹之术。
“傲姑娘,难道你有?”扭首期望的道。
傲若旋未正面回答,娓娓道来:“看得出你也喜欢炼丹,我就给你说说。本门自古就以炼丹术闻名修真界,而我火爷爷的炼丹术已超越炼丹宗师级别。你知道为什么,因为我火爷爷曾经得到了原始丹经的一张残页。你要是将黑色典籍给我,并且保护我彻底离开三霞峰势力范围,我就将残页内容告诉你。”
“超越炼丹宗师的炼丹术。”佟乐有些震撼,若有兴趣的问道:“你跟你火爷爷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么重要机密他也会告诉你。”
“火爷爷是我外祖父的大哥,如今我是火爷爷唯一的亲人,他的一切事情我当然知道。黑色典籍应该远没有原始丹经重要吧,你换不换。”傲若旋商量的道。
“你都知道?”佟乐冷笑一声。
心下暗忖,阴正被我打劫,你是肯定不知道了。阴正储物袋放在了洞府,只要我进入筑基期,就可以运用正神识摧毁储物袋的印记,阴正的一切宝物都要归我,说不定原始丹经就在里面。
“傲姑娘,你那个火爷爷一直将原始丹经带身上吗?”佟乐试探的道。
“怎么?你难道还有胆去打劫不成。”傲若旋嫣然一笑,道:“我火爷爷早就交给老祖宗了,天下谁人敢去抢,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三个见过,除了我才可能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的修为这么低,根本无法将你安全带离这危险地域。”佟乐不咸不淡的道。心中却甚为意动,这原始丹经诱惑太大了?
“多此一问。你有黑色典籍,别人没有。再者,你的实力不能看表面,那两个金丹期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还有你逃命的本事,也就比瘦猴高山差了那么一点。”傲若旋道。
“好。你的要求应允了,你先背诵原始丹经,黑色典籍就是你的了。”佟乐兴奋的道。
心中却诡笑,阴正你这么想要黑色典籍那就给你,不过以先天三识之能,改动一下典籍内容,叫你自己把自己练死!
“不行,你这人虽有些信义,但我不能将性命交给信义。等出了三霞峰势力范围,过了绝天岭再做交易。要是不幸落在他人之手,你今生都无法得到原始丹经了。”傲若旋摇摇头道。
“也好。没想到你储物袋里宝贝不多,脑袋里的宝贝却无穷无尽。交易定下了,但你以后的一切还需听我的安排,要是你自己暴露了,不是要殃及无辜。”佟乐警告的道。
“随你。”傲若旋黛眉一扬,又疑惑的道:“你抓着这个妖魔做什么,不是耽搁行程,这妖魔气息很明显和人类不同,容易发觉的。”
“自然是有用处。”佟乐说着四下一顾,一指远方,道:“那边有一个山洞,位置还算隐蔽,我们过去逼供。”
一瓢冷水浇在牛金头上,牛金打了一个哈欠,睁开牛眼,当先就感到全身被封印,还瞅见脖子上一把利剑。
“人类,你们要干什么?”牛金瞬即惊恐的道。
“牛金大人是吧?”佟乐将剑一紧,冷冷道:“你将妖魔海的一切情况都给我如实供出,还有那个黑玉神宫,那是怎么回事?”
牛金倏然浑身颤栗,却非被利剑逼迫所致,而是再听到黑玉神宫几个刺耳字眼。
“这么胆小,你也还算个妖魔,黑玉神宫早就消失了。不想牛头落地,你就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佟乐冷厉道。
“卑微的人类, 你胆敢这样对待本座这种高贵的种族。不想死的,马上放了本座。”牛金牛眼怒瞪的道。
“真是不开窍,你们妖魔个个都是你这蠢么?”佟乐嗤笑一声,飞剑连挥两下,牛金头上两只牛角就被砍了下来。
那牛角被斩,牛金撕心裂肺吼叫几声,当场就昏迷过去。
“这妖魔一族说话和人类很像,但和一般牛不同,这角竟还是要害,等我把他弄醒。”佟乐自言自语的道。
傲若旋惊讶表情闪烁一下,当即无语了。
“牛金,你现在可以回答了。”佟乐淡淡的道。
“你这个妖魔,你好狠的手段。”牛金即惊且恐。
“说反了,你才是妖魔,别给我自称本座了,再不说你就没机会说了。”佟乐威胁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你先告诉我,这里距离妖魔海有多远?”牛金眼珠一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大概七八百里左右吧。”佟乐估算的道。
“还好。”牛金松了口气,服软的道:“说给你听也可以,但我说完后你们要放了我。”
“那你说吧,我只想知道妖魔海的事情,说完了自然就放了你。”佟乐保证的道。
“我在妖魔海只是下下层,知道的事情并不多。越往妖魔海深处修为越高,水域越广,引领的妖魔兵将也就越多,妖魔之气也更加精纯浓厚。筑基圆满的妖魔,各自有居住的岛屿。金丹期以上妖魔除巨大的岛屿,还有海底宫殿洞府……”牛金滔滔不尽,讲的非常仔细,接连说了半个时辰。
起初佟乐二人倒听的津津有味,时间一长就乏味了。
“牛金,你简易说明就行了,还是我来问你几个主要问题。妖魔海筑基期圆满的妖魔有多少?金丹期的大妖魔有多少?元婴期的老妖魔有多少?还有没元婴期以上的妖魔?”佟乐打断牛金之言,直入主题。
“这个,那些都是高层妖魔,我所知有限。只是听过一些传闻,筑基圆满妖魔不计其数,金丹期妖魔好像十数万之多,元婴期妖魔就不知道了多了,更高级的妖魔我听都没听过。”牛金老老实实的道。
“什么!这么多!”佟乐和傲若旋均大吃一惊,满面惊骇。
佟乐心中震动,妖魔海这等强大的实力,足以横扫五派三峰了。何以这些妖魔未称霸天下。或许也可能是五派三峰隐藏了实力?
“你们妖魔海这么强大的势力,为何不离开妖魔海,去捣毁上面的三霞峰。”佟乐再问。
“因为,因为……”牛金支支吾吾的道:“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妖魔都不能离开妖魔海太远,修为越高,才能离得越远。像我的实力,只能离开妖魔海千里之外, 否则就会自动死亡。还有我们妖魔,离开海面时间不能过久,在陆地上呆的时间越长,法力也会自动流失不少。”
佟乐二人点点头,心里豁然明朗,原来如此,否则必将天下大乱了。
“你再说说那个黑玉神宫。”佟乐凝重的道。
“黑……神宫……”牛金舌头都不禁打颤,他戒惧的道:“那黑玉神宫行踪诡异,无法捉摸。是妖魔海中的一大邪物,平常一直呆在妖魔海最中心的妖魔岛上。每隔五百年到千年之内就进入妖魔海漂游一次。甚至有时会出现在妖魔海边缘处的陆地上。每一次出现,就有亿万计的低级妖魔,千计金丹期妖魔,和一些元婴期妖魔被神宫吞食。所以每一次黑玉神宫出现,就是一场劫难。”
“那黑玉神宫是何来历,有没有妖魔进去查探过?”佟乐深吸一口气,越发感慨当时的危险。
“我也不知道来历,也没听说谁敢上妖魔岛,试问连元婴期妖魔都挡不住,谁敢去送死。我们妖魔只知道,神宫出现就是妖魔海的千年灾难。”牛金从心里到外面,都十分忌讳黑玉神宫。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回答完了就放你。”佟乐沉吟一下,目光一转道:“妖魔海都有些什么宝贝,或者说你们用什么东西修炼,使用什么法器,服用什么丹药?”
“这个,妖魔一族和人类修炼相差不大,只是吸收的是特殊的妖魔灵气,海水中也含有妖魔灵气。凝气期的喝海水修炼,筑基期的服用妖魔晶修炼,金丹期的炼化妖魔珠修炼,元婴期拿什么修炼我就不知道了。那些晶珠修炼物品都是在海底,或海岛上自然衍生的。一般都被妖魔各族强者霸占了。”牛金如实道。
“这么说来,你身上肯定有妖魔晶了,拿出来给我瞧瞧。”佟乐一指点出,牛金身上封印尽数解开了。
牛金气势大涨,双目通红,立时就要攻击佟乐。
但见佟乐双目金光一闪,牛金就栽倒在地,抱头痛叫起来。
“牛金,你牛脑袋里被我留下封印,你敢攻击我就是找死。”
警告一声,佟乐又一指点出,一道紫金气流落在牛金身上,牛金痛苦顿消,满头冷汗的坐起。
“这就是妖魔晶。”牛金怨毒瞪了一眼,无奈的道。
接着乍一张口,上千颗幽光闪烁的妖魔晶吐了出来,形体和灵石极其相似。
“你们妖魔一族难道都没储物袋,用嘴装东西的?”目见此景,傲若旋二人纷纷惊讶,一直未开口的傲若旋好奇的道。
而佟乐已经拿起妖魔晶,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来。
“不是,我们妖魔各族都有一种天赋,每亿万同族妖魔之中才有一个拥有。我们妖魔牛族天赋就是,本身身体具备了一个须弥空间。比储物袋的高级安全多了,可以隔绝一切探索。即便被杀,物品也永远留在须弥空间之中。”牛金得意的道。
“须弥空间,这可比普通空间强了千百倍。”傲若旋自语道。
经过一番查看,佟乐已知妖魔晶蕴含的能量,与当初检验的黑色海水气出同源,照此推算那个妖魔珠也是一般,只是一个比一个的能量更加精纯而已。
佟乐念头一转,随即握起几块妖魔晶,手上灰色灵光一闪,妖魔晶就化为一手飞灰,其中的能量已被吸摄而入。
经过炼化,当先就感到妖魔晶比海水精纯千万倍之上。
除此之外,这其中还含有极少一丝的暴虐能量,这股暴虐能量对佟乐而言,与灵气无甚区别。但对他人来说,或是对那些妖魔来说,那就不敢断定了。
转即,他又拿起几个妖魔晶,灰色灵光再此一闪。
这一回,佟乐未吸收其中灵气,而是专门吸收其中混杂邪异之气和暴虐能量,却赫然发觉手中妖魔晶并未化为飞灰。
当他抬手一瞧,双目猛地瞪的滚圆,只因手中这几个妖魔晶在那些能量消失后,转眼就成了几块中品灵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只觉心跳声骤然加剧,深吸一口气,又悄然扫了傲若旋和牛金一眼。
目见二人似一见如故,傲若旋一点也介意牛金大嗓门。
此正合佟乐心意,这等旷世机密自然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接下来,几下试验后,每次都是一般结果,佟乐终于完全肯定这种结果。
“这妖魔晶比较特殊,任何妖魔或修士都无法单独吸收其中一种能量,也不能用于阵法之类。因为这本就是一种混杂的能量,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种能量被摄走,其它的也会同步而入。所以妖魔想吸收妖魔灵气,那暴虐能量也被吸收了。还有,妖魔晶能转变中品灵石,妖魔珠岂非是上品灵石。特别是里面的能量,还能加强肉身和神力……”佟乐欣喜如狂,心中谋算着。
思毕,佟乐心随意动,隐神识往牛金体内一扫,牛金的一切情况就被看的清清楚楚了。在牛金的心胸处和神识海,两团黑气如跗骨之蛆与神识和法力连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在损毁着牛金的身体。
那就暴虐能量凝聚而成,无法炼化,无法逼出。吸收那妖魔海的黑水、妖魔晶、妖魔珠越多,那暴虐能量也会相应增多,直到最后不是发疯而狂,就是自身爆炸而死。
佟乐嘿嘿一笑,手掌灰色灵光一闪,骤然一掌就拍在正在谈话的牛金心口上。
“你干什么?”
牛金惊怒之极,刚要推开佟乐的手掌,蓦然怒色尽消,无比惊愕的看着佟乐,比看见黑玉神宫都要夸张。
不消片刻,佟乐手掌一撤。牛金心口两团暴虐黑气,遂着手掌穿游出来。掌风轻吹,两团暴虐黑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即使元婴期妖魔都无法办到此事。”牛金震撼之下,既惊又喜的道。
“怎么办到的自然不能告诉你,你们妖魔一族个个身体里,肯定都含有这种暴虐之气。恐怕七八成妖魔会死在暴虐之气的反噬之上。”佟乐若有深意的道。
“傲姑娘说的不错,你果然来历不凡,狡猾过人。”牛金面带惊奇,继而讲述道:“修为越高,体内暴虐之气就越重,这在妖魔海算不得什么秘密。几乎所有妖魔族都会受到暴虐之气的影响,死亡率高达五成,发疯率高达两成。只有少数一些意志坚强的妖魔,才能抗住暴虐之气的反噬。”
“牛金。我问你,你想不想拥有自己的海岛,统领亿万妖魔。你要是有意有野心,我俩可以通力合作。我给你一些可以减少暴虐之气的丹药,你帮我赚取妖魔晶和妖魔珠。当然你也可以分走一些妖魔晶之类,双方互利怎么样?”佟乐诱惑的道。
“跟人类合作,我没有试过。”牛金脑袋发蒙的道。
一边的傲若旋也自惊讶不已,这可是千古奇闻,只因妖魔与修士天生气息互相克制,见面从来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哪有合作的份。
“万事都有开头,只要隐秘交易,又有谁能发现。”佟乐一笑道。
“就算合作了,你的丹药能有效?我们妖魔海也有炼丹师,以前元婴期妖魔还抓过人类的炼丹宗师,他们炼制的丹药都没有效果。”牛金有些不信的道。
“牛金。你不要拿我跟别人比,别人没法子的事,不一定我办不到,你的暴虐之气不是也解除了。”佟乐继续蛊惑道。
心中一动,只要稍微改变一下,炼制一些变异青莲丹,在其中留下一点灰色法力,便可轻易化解一点暴虐之气。服下的丹药越多,暴虐之气就越少,那妖魔晶、妖魔珠就像洪水滚滚而来。
“但我不是炼丹师,要是那些金丹期妖魔逼问我怎么办。”牛金担忧的道。
“你的神识海被我种下印记。就是元婴期妖魔要收魂,也休想得到交易的消息。而且只要靠近妖魔海千里外,我就能靠印记联系到你,谁也无法知道交易地点和时间。”佟乐道。
“好。我同意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妖魔一族魂魄天生有防护晶壁,谁也不能收魂。”牛金牛眼两边一瞅,郑重的道:“傲姑娘也听见了,我们要保证绝对的保密,傲姑娘是不是合伙人?
“我?”傲若旋微微一笑,不知如何应答。
她倒是越来越觉得这妖魔一族的可爱,并不像传说中可怕。
“她是不会出卖我们的,这傲姑娘有把柄在我握手上,她也不敢出卖我们。”佟乐自信的道。
“我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傲若旋冷笑。
“这个太多了。比如,你明明得到幻神花,却没交给门派,七窍玲珑心天下几人知晓。比方,在紫霞峰上,你为了掩护阴正,将雷火宗修士陷于险地,还有很多很多。”佟乐随意说了几个。
傲若旋立时粉面带紫,恼羞成怒。
牛金张大了嘴吧,露出整齐洁白的牛牙齿,无角牛头摇了摇,声音洪亮道:“人类,我可以走了吧?”
“牛金。不要称呼我人类,以后你就喊我赵风。好了,等我炼制一些丹药给你,你就可以回去了。”佟乐道。
良久,牛金接过几瓶丹药,那双牛眼无情的瞥了佟乐一眼,转而微笑着傲若旋告别,然后抓起地上双角如飞而去。
……
半个多月后,佟乐二人辗转来回,小心翼翼穿越这片荒芜山林,路途之间再次避开几批搜寻的修士,已然来到距离三霞仙市外围百里处的边缘地域。
“这哪是去绝天岭的路,这条路是直通三霞仙市的,你不会将我交给三霞峰,好领赏吧。”傲若旋质问道。
“说对了,就是带你去三霞仙市。三霞峰和冰风谷修士紧追不舍,特别是冰风谷人太多了,唯一下山之路绝天岭肯定被堵的最严,短时间内休想过去。我们去了三霞仙市,试问谁能想得到。”佟乐自信不疑的道。
“最危险之处就是最安全之地,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那我们就去三霞仙市。”傲若旋赞叹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在不行。傲姑娘,你过于明艳照人,太显眼了,就是改扮成的这个村妇都一点也不像。难道你就没发现,三霞峰和冰风谷人,目光总是时有时无的掠过一些貌美女子。她们就是在找你,你的外形需要重新改装一下。”佟乐思索的道。
“还要怎么改装,就这样子,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傲若旋有点纳闷。
“给你三个选择。第一,化妆成红霞峰主当日那个惨样,他们自然就把你忽略了。”佟乐道。
“那个样子怎能行,第二个第三个呢?”傲若旋直接否决掉。
“第二,化装成一个散修,而且还是一个乞丐装扮的散修。”佟乐未急于说出第三个选择。
“什么!这绝对不行。”傲若旋娇呼一声,狠狠瞪了一眼。
“傲若旋,你以为你还是雷火宗的小公主,现在你在逃命。”佟乐鄙视一眼,顿了顿,坏笑道:“你不想当乞丐。那就第三个选择,不扮也得扮,扮男人。”
“好。扮男人,这个还从没试过。”傲若旋竟非常兴奋的道。
一刻钟之后,佟乐拿出一个镜子递了过去。
“这个,这还是我么?怎么一点也不像了。”傲若旋对着镜子瞅个不停。
“大功告成了,我的化妆术真差劲,你按着我交给你特殊功法,改变原本的气息,保证那两门派人都看不出来了。只是你扮的男装,这相貌真没男人能比,你只要小心冰风谷和三霞峰的女弟子就行了。”佟乐调侃的道。
“臭小子,越来越爱胡说了,什么时候进入三霞仙市?”傲若旋急不及待的道。
三霞仙市。
接连数日下来,佟乐和傲若旋大摇大摆的逛过许多店铺。他将秘境里所得的一般物品尽数处理掉,同时买了大量的各类材料。
三霞仙市里,正如二人所料,再没遇到任何危险。即使偶有四派三峰修士活动,也没将注意力放在搜寻上。至于雷火宗修士,在三霞仙市这些日子几乎未见到一人。很可能被清扫干净了,或是一些趁机遁了。
想必那些搜查的人,不是堵在绝天岭,就是在绝天岭那一边追击去了。
红霞楼的侧面,这是一家专门出售炼器材料的店铺,佟乐两人购买完一些物品,并肩走了出来。
“你买这么多贵重材料做什么,你难道还有心情回去炼器炼丹?”傲然疑惑的道。
“回去你就知道了,我……”佟乐之言陡然一止,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我什么我,你怎么回事?”傲若旋感觉莫名其妙,当她向前望去,却看到了一个可怕的身影。
佟乐虽通过易容,仍不放松警惕,隐神识如潮涌出,顿时将自己二人包裹一起,一转身就要改道而走。
“站住。”
这时一个甜美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这声音佟乐有些熟悉。
闻言,佟乐二人心里怦怦乱跳,身子不由一僵,更头也不回加快了步伐。
“喂。前边的两人,你们给我站住,我师傅喊你们,你们还竟敢跑。”
红霞峰主身旁,随着几个筑基修士,有男有女,其中一个男修士怒喝的道。
傲若旋紧抓佟乐的手臂,心里紧张到极点,没想到遇到这尊煞星了,更没想到她得容貌恢复如初了。
“不要慌乱,免得露出马脚,这个贼婆娘认不出我们。”佟乐隐神识传音道。
傲若旋点点头,二人一起硬着头皮转过身来。
“拜见前辈,请问几位前辈喊住晚辈,有什么吩咐?”佟乐恭恭敬敬的道。
“好俊美的小子,你们两个男人手牵手成何体统,刚才看着本座,为何鬼鬼祟祟离去。”红霞峰主目光掠过傲若旋的脸颊,微微一笑,赞叹的道。
佟乐二人面面相觑,傲若旋当即松开手。
“启禀前辈。”佟乐说着一躬身:“我是赵风,这是我表弟赵旋,刚卖了几件法器,换了一些灵石。我们兄弟,从来没带过那么多灵石,所以特别紧张,怕遇到坏人。”
“哼!瞎了你们狗眼,我们那里看上去像坏人。”适才那个筑基修士再次喝道。
“让他们走吧。”红霞峰主淡淡一笑,转而向众弟子道:“你们要记住,本门修士和各派不同,必须谨记和气生财,对任何人都不可趾高气扬,明白么。”
“是!”众人应道。
“多谢前辈宽宏大量,晚辈就此告辞了。”佟乐道谢一声,拉起傲若旋不疾不徐离去。
佟乐二人转过数条道路,气喘吁吁停下身影。
“太惊险了,没想到这个红霞峰主还不是很坏。”傲若旋古怪的道。
“不坏?你忘了她差点要了你的小命。如果你是忠的,红霞峰主就一定坏的。”佟乐嘿嘿道。
“我们快回客店吧,在外边实在太危险了。”傲若旋庆幸的道。
“不好!有人追来了。”佟乐面色一变,郁闷的道:“你还说她好,她立马就追上来了。”
傲若旋惊“啊”一声,一时慌张失措。
佟乐目光如电,扫过满街建筑,附近店铺楼阁尽览眼底。
心中一动,他拉住傲若旋往一座楼阁里奔去。
五彩缤纷的阁楼,除了处处雕栏玉砌,还相映着目不暇接的美艳仙子,难尽的妖娆魅姬。
琴音弥漫,此天外之音。浪~声细语,绵绵尤不绝耳畔。
“死佟乐,这是哪里?”傲若旋游目骋观,黛眉一蹙,似乎想到了一个去处。
“先不管这是哪里,你回头瞧瞧那是谁。”佟乐遥手一指门外远处,那里就是佟乐二人先前经过之处。
“红霞,燕龙,还有那个江心玉也来了,我们怎么办?”傲若旋回首一瞧,目光一凝,惊骇道。
就在这时,此楼老板娘目睹门前来了两个气度不凡年轻人,立时热情四溢迎上去。
“两位公子,是初来我千仙楼吧,不知两位公子要什么个性,什么模样的姑娘,本楼天仙佳丽,环肥燕瘦无一不全。”老板娘转到二人身前,笑吟吟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哦。老板娘,这是三万灵石,我们不需要任何姑娘。你给我们挑一个隐蔽的房间就行,不可透漏我们的行踪。”佟乐心急火燎的道。
“公子出手真是阔绰。好,好,两位公子请随我来。”老板娘见钱眼开,当先领着二人向楼上而去。
待老板娘离去,佟乐将房门紧紧关闭。
“事不宜迟,傲姑娘我们立即再化妆。”佟乐果断道。
“现在逃命还来不及,还要怎么化妆。”傲若旋心急如焚。
“错!不是给你化妆,而是你给我化妆,至于你恢复女装就成了。”佟乐毫不犹豫的道。
“我明白了。”傲若旋双目一亮,笑道:“你可真是狡猾,为何我的心思总没你转的快呢?我们两个易容成女子出去,就是经过红霞峰主身旁,她也一定会忽略的。”
这回化妆十分快捷,只用一盏茶工夫就大功告成了。
佟乐武道阴阳二气修为,本就精通变脸之术,只需换上衣裳,梳理发型穿插头饰即可。
而傲若旋恢复女装之后,只对面部稍许改变就行了。
“那些人似乎真的追进来了,现在我们可以下楼了?”傲若旋问道。
“不急。等我听听他们说些什么。”佟乐凝神静听,隐神识也一闪去了楼下。
千仙楼楼下大厅,老板娘自然一番热忱欢迎,奈何热脸贴到冷屁股。
“没你的事,不要过来打扰。”
燕龙只手随意一挥,吹起一阵寒风,老板娘不禁蹬蹬蹬一屁股坐在一个靠椅上,更是连续几个寒颤。
“红霞前辈,师叔,这‘月霞灵引符’就是显示这个方向,最有可能就是这栋楼了,这个死小子真是狡诈无耻。”江心玉手捏月霞灵引符,恨恨的道。
楼上佟乐心中一动,月霞灵引符是什么符箓?竟能寻到我们所在,却不去追瘦猴他们。难道我和傲若旋身上被他们留下了印记,很可能就是这样!
忽地想到此处,佟乐心神一震。神识海意神识一闪而动,向全身各处覆盖而去。
先天三识各有所长,意神识探测最为仔细,在意神识的感言中,能将一滴米粒放大亿万倍观看,可见意神识的精细的优点。
几息之间,佟乐就将自身检查完毕,没有丝毫印记。
“傲姑娘,时间紧迫,长话短说。你的体内很可能被他们无形中留下了印记,我要用神识帮你全身检查一下。”佟乐郑重的道。
“不行,你怎能有这样的心思。”傲若旋面色一红。
需知被对方神识查探一遍,岂非从头到脚都看光了,这可不同于以前神识覆盖全身。
“难道你不想要性命了,落到他们手上,就是不杀你,肯定也不会有好下场。”佟乐略有点尴尬,但依旧提醒道。
“哼,本姑娘今年十八岁,第一次被你带进这肮脏之地,你还想做如此无耻之事。我临死不从,除非……”傲若旋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除非什么,那你自己仔细探查一遍。他们已经逼问那个老板娘了,你不能迟疑了。”佟乐劝道。
傲若旋自己探查一遍,竟毫无所获,只好娇羞的点点头。
只见金光一闪,意神识顷刻将傲若旋包裹起来,傲若旋身周覆盖着一圈淡淡金光,看上去特别美丽圣洁。
噗!
短短一息,一声轻响,意神识应声消散。
同一刻,右手灰色灵光灿灿,一闪印在傲若旋印堂之上,瞬时向回一扯,灰色灵光之间,包裹了一丝三彩烟霞。
“这是红霞峰主的烟霞,怎么会在我体内。”傲若旋震惊的道。
“我想应该是灵兴掌门人和红霞峰主大战那日,红霞峰主曾打出六道烟霞。六道都被我和瘦猴两人挡住,烟霞对他们无用。而我当时虽帮你挡住了大部分,仍有一点使你受伤了。没想到那丝烟霞就是罪魁祸首。”佟乐恍然大悟,右手一合,将这缕烟霞彻底毁灭。
“原来他们一直靠着这一缕烟霞追踪我们,难怪这种想不到的地方,也会被他们寻来。这样看来,红霞一直认为我们六人没有分开了。”傲若旋思索的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不久前的化妆被怀疑了。他们已经准备上楼来了,我们立刻出去吧。待会你要心平气和,切不要紧张。”佟乐告诫一声。
“那缕烟霞已被毁,他们应该发现不了我们吧。”傲若旋道。
“不要抱侥幸心理,他们要是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会封锁整楼,到时我们想走都难。”佟乐谨慎的道。
二人走出房门,佟乐施展小法术将门闩从里栓合,转身就向楼道而去。
恰遇此时,楼道上,老板娘引着燕龙和红霞峰主从下而上。
楼道中间,五人正巧相遇,佟乐拉着傲若旋身形一侧,向边上避开。
燕龙和红霞随意扫了一眼,便毫不在意的上楼而去。
倒是那老板娘脑袋有些莫名其妙,似如浆糊。她瞬也不瞬的盯着傲若旋。心道,本楼何曾有过那一个天仙似美人儿?这都超过顶级花魁了,怎么回事?不管了,这么好的苗子岂能放过了,等会打发了这两尊不好惹的主,回头再去找她们。
千仙楼大门处,佟乐一路顺利的来到这里,不想被江心玉和红霞的弟子给拦住了。
“你们两个女子不好好呆在千仙楼,为何要出去,这里从来只有男人向外走,从未见过女子出去的。”红霞峰主一个男弟子盯着傲若旋,色咪咪的笑道。
“就是就是,这么一个标准的美人儿,那老板娘还藏着掖着。小美人儿,敢问你的芳名。”红霞峰主的又一个男弟子紧跟着道。
“师傅的脸都被你俩丢尽了,真是饥不择食,这等残花败柳也让你们神魂颠倒。”红霞峰主的一个女弟子呵斥道。
“各位前辈,我们奉老板娘之命出去购买一些灵粉胭脂,不知几位前辈能否通融,让我们过去呢。”傲若旋柔声道。眉梢却微微一凝,心中怒嗔红霞峰主的弟子竟都是这路货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放她们过去。”江心玉冷哼一声。
她最讨厌这等轻浮修士,若非红霞峰主的弟子,定要当面教训一次,甚至灭了。
红霞峰主的几个弟子只觉心头一震,仿佛被巨锤敲了一下,转首目光骇然看着江心玉,俱是闭口不语了。
“哼!你们两个再多看本座一眼,不管是谁的弟子,本座定挖了他的双眼。”江心玉看着红霞峰主的两个男弟子,冰冷至极的道。
红霞峰主众弟子,不管男女皆收回惊惧的目光。同是筑基修士,他们实力却天差地别,只有敢怒不敢言。
“多谢前辈,那我们快去快回了。”傲若旋敛衽一礼道。
江心玉直接无视了,佟乐二人求之不得转身而去。
在佟乐二人离去不久,千仙楼二楼之上传来“砰”的一声大响,一个房间房门被燕龙击飞了出去。
燕龙和红霞查找一番后,又气急败坏走下楼来。
“师叔,红霞前辈,这月霞灵引符刚刚似乎失去效用了。”江心玉将符箓递了上去。
“可恶。看来那小子发现了,他已将烟霞印记毁了,今后我们也无法用这个找到他们了。”
红霞峰主接过一瞧,甚为可惜的道。抬首目光一扫众人,又下令:“吩咐下去,将千仙楼全面封锁,彻底搜查一遍。还有,你们刚才有未看见可疑人出去。”
“师傅,刚才有两个千仙楼的女子出去了,说是去买胭脂。”红霞峰主的一个女弟子道。
红霞和燕龙沉吟一刹,目光同时转向那千仙楼的老板娘。
“说!你是否命令过两个女子出去购买胭脂?”燕龙冷喝道。
“启禀前辈,千仙楼的灵粉胭脂都是本楼自己炼制的,晚辈也从未派人出去购买胭脂。”老板娘胆颤心惊的道。
“哼!”燕龙寒风一掌,狠狠将老板娘击飞出去。厉目一转,吼道:“一群饭桶,你们谁放走的。”
红霞峰主的众弟子也不敢多言,只是将目光转移到江心玉身上,燕龙和红霞焉有不明之理。
“好了,此时不能怪江道友,大家不必议论此事了。任谁也想不到那小子扮女人如此狡诈,竟不知廉耻到这等地步。当务之急,捉拿那两人要紧。”红霞峰主淡淡道。
……
此时此刻,佟乐二人已在千仙楼数十里之外的一家客店之中,且再次改扮男装。这一次易容,傲若旋化成了一个普通小伙子,佟乐却俨然一副千毒书生模样。
自秘境出来之后,两人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人总是带着感性的,或许日久难免生情谊。两人关系早已不觉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像亲兄妹的随意,又似情侣的温馨。
“燕龙和红霞肯定发现上当了,这次江心玉要挨骂了。”傲若旋幸灾乐祸的道。
“你还笑得出来,红霞在三霞仙市只手遮天,肯定会满仙市搜查的,我们处境相当不妙。”佟乐担忧的道。
“那两个睁眼瞎子,我们上次在他们面前经过,不是也没看出来,你怕什么。”傲若旋不惧的道。
“这次他们过于自信了,没有充足准备,要是他们动用一些厉害特殊法器,你我都要露相。如今,我们还有三个安全去处。”佟乐思索的道。
“去哪里?”傲若旋美目一亮,道。
“紫霞楼,红霞楼,黄霞楼。只要我们一直停留在这三座楼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佟乐嘿嘿一笑道。
“你也真敢想,那是玩火**,弄不好就瓮中捉鳖了。”傲若旋打击一句,瞬即又满是意动:“趁早,我们现在就去?”
“放心,我匆匆去过一次红霞楼,曾打听过,那三个峰主极少出现在交易楼,怎会还那么倒霉的遇上。先不急着去,这三座楼也不是那么好呆的。没有足够身家说不定会被撵出来。我要炼制一些法器出售,并且有此机会,要从上到下好好观赏一下名震修真界的交易楼。”佟乐道。
“我第一次下山,第一次出雷火宗,还没有去过这三楼之一。传闻这三楼贸易实力,比五派仙市强很多倍,不是什么破铜烂铁都收的。你一个凝气期修士炼制的法器,他们能瞧的上吗?”傲若旋道。
“你等着瞧就是了。”佟乐摇了摇头。
以往拥有奇特意思之时,炼制之法可谓得天独厚。自从上次布阵之时,炼制了一些符箓,又给牛金炼制了一些变异青莲丹。佟乐就发觉先天三识和传承知识上所言有些差异,它们不仅拥有原本优点,更具备了奇特意思的特性。
因而佟乐今日当要试验一下,运用先天三识神妙配合炼制法器,看看是否也是一般。
调理好状态,佟乐取出一堆炼器材料和几件炼制器具,心无旁骛炼制起来,当先依旧试探一次。
小半个时辰后,房间内一声剑鸣,一把上品飞剑炼制成功。
端详几眼,佟乐心中喜不自禁,心中担心已然不存在了,这先天三识对炼器同样拥有奇特意识的诡异效果。
“怎炼制的这样快,我看看炼制的如何。”傲若旋夺了过去,仔细打量,赞赏的道:“炼制的还不错,比一般上品法器飞剑厉害一些,不过这也值不了多少灵石。”
“刚才只是小试身手,好戏还在后头。”佟乐再度启动炼器炉,一次将二十份珍贵材料逐一掷入鼎炉之中。
“虽然我对炼器不熟悉,但也没听过你这么疯狂的。这些材料几百万灵石,你就这样一锅端了。就是你真能炼制出一把极品法器也是亏了,何况那根本就不可能。我火爷爷也办不到。”傲若旋打击的道。
“不要打岔,更不要将我和你火爷爷那个老家伙相提并论。只听过他炼丹高明,他炼器肯定不行。”佟乐听见阴正,就一皱眉一撇嘴。
“孤陋寡闻。”傲若旋不忿的道:“我火爷爷炼丹之术独步天下,炼器制符之术也仅次于阵天门的疯癫大圣,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而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厉害!”
佟乐心里暗自佩服了一声,再问道:“阵天门那个疯癫大圣又是何人,怎么我从未听过。”
“岂止是你没听过。”傲若旋嘿嘿道:“恐怕许多金丹修士都不知道,我也是听火爷爷讲过。此人不重名利,隐居四百多年全心痴恋阵道。是金丹修士之中,唯一能与火爷爷匹敌之人。其阵法之术远远超过了阵天门的玄一老怪。”
……
只是一个时辰,二十把飞剑外形已成。此时方开始刻制一个个攻击法阵,这显然是违背常理的炼制之法,反其道而行之。因为其他炼器师刻制阵法之时,飞剑外形只是锥型,需一边刻制阵法,一边凝剑成形。
傲若旋对炼器十分陌生,即使感觉佟乐炼制之法怪异,却也看不出有何不同。
这一次,有了意神识协助,在精炼炼材之上比以往更为快捷,而且精炼出材料远比炼器宗师精细,这样就使得飞剑本质和韧性更上层楼。
还有刻制阵法,通常一把极品法器飞剑最多只能承载九十九个阵法,下品攻击法宝也是一样,九十九阵法即是下品法宝往下的极限所在。其中一半为攻击阵法,一半为辅助阵法。在刻制攻击阵法之时,必须添加辅助阵法,这样就避免炼制时损毁和爆炸。
传闻在上古时期,最高明的炼器大宗师,曾在下品法宝飞剑之中,刻制了七十二道攻击阵法,二十七辅助阵法,一共九十九个阵法,乃下品法宝中攻击最强大的一件。
而佟乐这二十把极品飞剑,彻底打破常规,更打破九十九阵法这个极限。
与炼制符箓如出一辙,他刻制阵法也采用相反的步骤。
他首先刻制出最外边一道辅助阵法,再刻制里面的阵法,而且里面也全是攻击阵法,这就不惧攻击阵法不稳定了。
因此,他炼制的这些极品飞剑法器,攻击阵法不在少数。每一把飞剑,最低也八十道攻击阵法,最高的更有九十九道攻击阵法。
两个时辰后,待一切阵法刻制完成。房间骤然响起接二连三剑鸣,一道道飞剑流光绕圈飞行,二十把极品飞剑法器逐一成剑。
“收!”
佟乐轻喝一声,众飞剑流光一散,身前灵光一闪,所有飞剑全别叠合在一起。
“极品飞剑,没有一件失败……”
此刻瞧得真切,傲若旋目怔口呆,难以置信,难以表达心中的震惊。
“傲姑娘,这些飞剑怎样,比较你的飞剑如何。”佟乐毫不自夸的道。
“你就得意吧,就不怕我将你炼器手段泄露出去。”傲若旋秋波流转,掠过每一把极品飞剑,最后落在其中一把飞剑上,毫不犹豫将之握在手中。
“说出去谁相信?你眼力倒厉害,一下就看中最好的一把飞剑。”佟乐道。
“那当然。这是我见过,应该是听过,最厉害的极品法器飞剑,竟然有九十九道攻击阵法。而我的飞剑只有五十三道攻击阵法。”
傲若旋有点爱不释手,呵呵一笑,商量道:“你是要送给我,还是打算卖给我,否则你应该不会故意炼制一把特别厉害的飞剑。”
“嘿嘿,这把极品法器飞剑,本就是给你炼制的。”佟乐道。
“哼,你没有那么善良,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难道又想得到什么功法?”傲若旋明眸一转,有点不妙的道。
“雷火宗奇功密艺虽不少,学那么多有什么用。你的储物袋里有一件宝甲,只要给我研究一段时日,最迟一个月就原封奉还。”佟乐郑重的道。
“原来打宝甲这个主意。好,这可是你说的,那这飞剑就是我的了。反正这宝甲暂时也炼化不了,就暂借于你。”傲若旋欣喜的道。
接着大大方方将宝甲交给佟乐,转身就去祭炼那飞剑去了。
而佟乐参悟一下宝甲之后,再次炼制一些物品。
翌日,二人双双结束祭炼飞剑和炼制物品。
“这把极品飞剑的品质太好,祭炼这么久才完成十分之一。外面像是有动静了,可能冰风谷和三霞峰的人来了,我们是否要换一个地方。”傲若旋道。
“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妥当,我们直接去红霞楼吧。”佟乐说着取出两张符箓递了过去,介绍道:“这是我昨日炼制特殊‘灵压符’。带上之后会散发筑基修士的气息,即便金丹修士一时也瞧不出端倪。”
“咦,这真是阵天门的灵压符,阵天门都舍不得出售,没想到你也能炼制。”傲若旋稍许惊讶,似见惯不怪了。
红霞楼规模宏大,远非**仙市云天居能比拟。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为凝气修士交易物品所在,佟乐轻车熟路直接去了四楼,且直达柜台方向。
第四层管理者,是个面目精明,筑基后期的青衣中年,他正与几个筑基修士交易物品,结算灵石。一见佟乐二人来此,立时将手头的事情,交给了身旁的副手。
“诸葛道友。”四层管理者热情四溢的道:“恭喜恭喜,数月不见,道友竟已进阶筑基期了,可喜可贺。不知,道友需要购买什么物品,还是要妖魂符?”
“红道友,在下有件事不好明面谈。能否借一步说话,这次除了要买一些物品,还有一些特别法器出售。”佟乐十分熟络的道。
“好。看来诸葛道友这次收获不小啊,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红姓中年道。
“这是我的同门师弟,姓佟名旋。”佟乐介绍道。至于赵旋之名在千仙楼已经用过,难保没有传开,自然要换一个了。
“佟道友有礼了。”红姓中年道。
“红道友多礼了。”傲若旋拱手道。
傲若旋声音不伦不类,红姓中年心里虽感觉有些奇怪,却未有深究。
“好,两位请跟我来。”红姓中年走出柜台,将佟乐引至一个静室之中。
佟乐二人打量一下此地,逐而静下心来。
“好了。诸葛道友此处不会有任何人听到我们的谈话,请将你要出售法器取出来一观。”红姓中年期待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说。这一次,你也能大赚一笔。以你的鉴赏眼光,绝不会看错。”佟乐嘿嘿一笑。
忽一挥手,一把极品法器飞剑显现而出,随意递了过去。
“极品法器飞剑,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红姓中年眼中精光一闪。
旋即取过飞剑,随着深入端详,已满面震惊,其接受能力比当初傲若旋还有不及。
“足有八十道攻击阵法,这真是极品飞剑?”红姓中年不敢相信道。
接着法力一动,一剑挥去,一股劲气似如闪电,无声无息荡漾开去。
“果然比上品法器不知凌厉多少。”红姓中年惊异道:“红某第一次动用此等极品飞剑,此剑暂时无法估计价格。四层到八层的管事也是一样,唯有九层到十二层的几位师兄能处理这种特殊物品交易。诸葛道友,不如随红某去九层。”
“先且慢。红道友,像这类极品飞剑也并非只有一把,道友还请再看。”佟乐淡然一笑道。
左手一拂,灵光四耀之间,将十八件极品飞剑尽数取出,整齐搁置在身旁桌子上。
“这……”红姓中年思维不觉凝固当场。
“红道友,看清楚了。”佟乐明知故问道。
“这个,诸葛道友,如此多的极品飞剑,恐怕上头那几位师兄也无能为力,本楼恐怕也只有峰主和少主能接下这趟生意。”红姓中年尴尬的一笑道。
闻峰主之名,佟乐和傲若旋面面一望,眼中悄悄闪躲一缕古怪之色。
“我们怎敢劳烦峰主前辈呢,不知你们少主可在?”佟乐面色不改的道。
“红霞楼的生意,峰主极少过问,平常就是少主管理。少主一直在最上面十三层修炼,我们无法上去。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两位稍带一刻,红某立刻上去将少主请下来。”红姓中年谨慎的道。
这一把飞剑还需上去,而十数把飞剑的待遇就不一样了,竟然要请少主亲自下令。
约莫一刻钟后,静室房门再次打开,红姓中年去而复返,他的身后犹跟着三个少女,三人俱是筑基圆满修为。
陡见来者,佟乐和傲若旋不由心神俱震,眼神不由同时凝聚在中间少女身上。
这是一个面容绝美,时刻散发圣洁气息的白衣少女。只是那相貌身形,几近红霞峰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气质大异外,唯独那印堂靠近右眉处,多出一个细小红痣,若不细瞧还难发现。
修真界的女修士,通常经过修炼将斑痣祛除。这个少女并未刻意,显然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诸葛道友,赵道友,这位是我们少主梦霓。这两位是少主两位表妹,应晓雪和寒一竹,他们都是峰主的嫡传弟子。”红姓中年介绍道。
目见佟乐二人呆若木鸡,红姓中年自认为是惊为天人了,于是再度介绍了一次。
三个少女也没主动招呼之意,但也非含蓄害羞之辈,个个目露惊讶,明眸流转在傲若旋身上打量起来。
心中愕然,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俊俏的少年,俊俏的像个女子。更没感应到修炼美颜功法的痕迹和气息,这是英姿天生。
“梦道友、应道友、寒道友,三位有礼,还是先看这些极品飞剑。”
佟乐二人总算反应了过来,定了定心神,当即拱手道。
“二位道友,一定见过我母亲了,否则不会如此失态了。”梦霓淡然一笑,猜测道。
“那倒未曾见过,只是听闻梦霓少主与峰主前辈相似,见到梦霓少主如见峰主前辈,所以我们才会有些震惊。”佟乐睁眼说瞎话,讪讪的道。
心中却嘀咕,难怪这么像,还是母女,只是这流露出来的神情却天差地别。
“诸葛道友过奖了,我们进入正题吧。”梦霓爽朗的道。
当三个少女来至桌前,虽方才已听过,此刻仍不免目带震撼,一次能见十八件极品法器飞剑,几乎是不可能之事,因为在天下大陆,它比法宝更加稀少。
“师姐,这把飞剑只有一道辅助阵法,有九十五道攻击阵法,即使炼器大宗师也无法炼制出来。”应晓雪道。
“师姐,我这个好像更厉害,有九十七道攻击阵法,真是不可思议。”寒一竹道。
“我这把飞剑是最好的,里面有九十八道攻击阵法。威力比下品法宝都强了不少,而且炼制这飞剑之人不知何方高人,竟能使这些飞剑本质异常凝炼,其韧性能与中品法宝媲美,一般法宝难以将之摧毁。”梦霓见识过人,惊叹道。
半响,三姐妹将这些飞剑俱都检查了一遍。
“师姐,其中五把飞剑都超过了九十五道攻击阵法,比下品法宝还厉害很多,可说是无价之宝。这两小子怎么会舍得出售?”应晓雪传音道。
“师姐,其它十三把飞剑你怎么出价,这些飞剑件件威力都等同或超过下品法宝,对筑基期来说,比法宝用处更大。”寒一竹传音道。
“先问问这些飞剑从何而来,阵天门那位号称天下第一炼器师,那人也没这般手段。炼制这种飞剑法器的,必是一位奇人,若我们能将人请来,岂非一本万利。”梦霓传音道。
佟乐心中冷笑一声,已有应对之法。他的先天三识诡异之极,能窥探元婴修士而不被发觉,截听三人传音自是小事一件而已。
“诸葛道友,请教一二,不知这些极品飞剑从何得来,敢问何方高人炼制。”梦霓莞然一笑道。
“在下并不知何人炼制,这些飞剑是数十年前在一处古修洞府所得,想必炼制之人应该是上古修士。”佟乐沉着道。
梦霓和二女对视一眼,心中有些不信,但回答如此干脆,没有一丝犹豫,似乎又没有问题。
“诸葛道友,你若是说出何人炼制的飞剑,本楼不仅高价买下飞剑,还给你们一笔天价的灵石。”梦霓依旧不死心的道。
“梦霓少主,不用猜测了。如今的天下修真界,估计每人能炼制这类飞剑,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们还是直接谈交易之事。”佟乐不紧不慢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梦霓心下沉吟,此人口不易打开,待我从那个佟旋入手。
“也好,至于价格的事情,就由我两位师妹和道友细说。”梦霓交代一下,那迷人笑意落在傲若旋身上。
傲若旋心里一跳,好像有点不妙,这不怀好意眼神怎这么熟悉,最近似乎常见到。没错,就跟臭小子一样贼眉鼠眼,一定是打算从自己手里套走一些好处。
“佟旋道友,他们交易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佟旋道友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红霞楼,不妨我带你四处参观一下。”梦霓嫣然一笑道。
“我……”傲若旋不知如何应付,朝佟乐望了一眼。
佟乐面色丝毫不变,隐神识已传音道:“你放心去吧,她不过是想套出炼制飞剑的高人是谁,按着我刚说的敷衍几次就行。反正她的美色不及你,对你根本就毫无效果可言,千万不要暴露身份了。”
听到传音,傲若旋心下大定,特别是那句“反正她的美色不及你”,可让她从耳朵甜到心里,作为女子谁人不爱听赞美之言,脸颊也不觉露出一抹笑意。
“佟旋道友,何须扭扭捏捏,跟个姑娘家似的,本楼乃修真界第一交易之所,若不见识一番,岂非白来一趟。”梦霓笑意不减。看见傲若旋那丝笑意,倒是心里越发古怪。
傲若旋、梦霓、红姓中年离去不久,佟乐三人也开始洽谈飞剑价格。
有些兴奋有些无语有些后悔,寒一竹和应晓雪未想到是,这个诸葛先生似乎对飞剑价格并不上心,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几乎二人说多少就是多少。早知如此,当痛“下杀手”了。
不消半个时辰,十八件极品飞剑已顺利交易完毕。
“诸葛道友稍等一会,我去将消息禀告给梦霓师姐,同时将佟旋道友领来。”应晓雪道。
“暂时不急,这次来红霞楼,除了抛售法器和符箓,还打算购买一些物品。五层到十二层尚未参阅过,不知能否上去一观。”佟乐商量的道。
二女闻言一喜,心中一动,只要留下就好,哪怕是参观十三层梦霓师姐的房间,也会想一想再点头的。
应晓雪心里那么想,口上却非含糊的道:“诸葛道友,四层到九层是筑基期购买物品所在,十层到十二层一般需金丹修士方能上去。当然,诸葛道友与本楼交易价值数千万灵石,十二层可通行无阻。”
“如此,多谢了,在下就先去五层了。”佟乐称谢道。暗忖,这些人不死心啊,竟大开方便之门,还好自己也是求之不得,正好避开搜查。
“也好,本楼各类物品无一不全,不少都是精品,诸葛道友一定多留一段日子。请随我来吧,接下来的日子,就由我和一竹带道友好好观赏。”应晓雪道。
红霞楼第五层。
“诸葛道友,这里各种物品区域分明,道友要购买一些什么物品?”应晓雪道。
“在下自小酷爱阅读各类玉简,只要是玉简从无放过,不知能否去参阅。”佟乐道。
“当然可以,本楼各类玉简无穷无尽,若购买需相应灵石即可。若是专一阅读玉简,不仅不能复制玉简,每日还需交纳相应灵石。五层每日需五千灵石,六层一万灵气,七层两万灵石,八层四万灵石。”应晓雪道。
日复一日,三个月后,佟乐将五层玉简全部游览一遍。
当然不可能全记下,任何人都不可能办到此事。佟乐的意神识神秘妙用,虽不能强制记下,却能强制将所有玉简内容全部复制在神识海,比复制玉简都更加可靠。仿佛将记忆尘封一般,待以后有暇再一一细查参阅。
应晓雪和寒一竹早已离去,她们相伴佟乐几日之后,俱是穷极无聊。目睹佟乐机械般的动作后,果断给佟乐安排了一个助手,亦相当是二人的耳目。
傲若旋归来多时,也一直伴在佟乐身边翻看玉简,同时每隔几日二人就会换上一张灵压符符箓。
除此之外,每隔几日,梦霓就会过来一次,总是旁敲侧击妄想从二人口中套出消息。虽未如愿,梦霓与二人关系越加融洽,特别与傲若旋似酒逢知己。
再过三月,佟乐将六层、七层、八层的玉简全部过目一遍。对他人来说这是无比浪费的行为,即便梦霓三女也这么认为。只因五层到八层这些玉简,皆只适应筑基期修士的玉简。花海量灵石扫一眼,似乎不值得。
而对于佟乐却不同,这比自己在七竹门藏经山所见所闻不知高明多少。而那傲若旋和梦倪诸属大派嫡传弟子,起步要强无数,自然体会不到这些了。
红霞楼第九层。
“诸葛道友,第九层玉简都属精品,一般只能出售不能参阅。这些玉简之中都留有封印,玉简内容都被封印了九成,只显露了一成,用以修士辨认是何玉简。”应晓雪歉意的道。
佟乐“哦”了一声,思索一下,出人意料的道:“无妨,这里玉简数不胜数,在下也没有那么多灵石购买。只看一成内容也可,即便是残缺功法,在下也拥有莫大兴趣的。”
“这样啊,我师姐过来了,我跟她说说,看她是否同意。”应晓雪道。
当应晓雪和寒一竹将佟乐的提议说了一遍,梦霓竟爽快应下,倒是傲若旋含有深意的瞟了佟乐一眼。
“梦霓少主,既然九层的玉简可以参阅,不知十层、十一层、十二层能否一观呢?”佟乐趁热打铁的道。
“十层到十二层都是金丹修士购物所在,那里的玉简被封印九成九,而且那些玉简高深莫测,我等筑基修士又能明白几分?不过是白白浪费灵石而已。”梦霓好意提醒道。
“梦霓少主多虑了,在下最是痴心各类玉简,不求能否看懂几分,就是耗尽灵石也在所不惜。”佟乐目露痴态,语气坚决的说道。
“好吧。”梦霓摇了摇头,纳闷的道:“你的灵石真的不少,怕是参阅完玉简还剩很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谢!”佟乐道谢一声。心中大喜,红霞峰主你大概还在追查吧,若你知道了,会不会被气死?
待梦霓三人离去,傲若旋一笑,传音道:“这些玉简都被封印了,就和残缺秘典一样。你似乎很喜欢残缺典籍之类,你是不是有办法看到封印里面的内容?”
佟乐心里一跳,好厉害的人,这都猜到了。
但面色丝毫不变,嘿嘿一笑,也传音道:“我倒是想,你以为金丹修士留下的封印是纸糊的,只要封印少有异动,红霞楼的管理者就会发觉。”
“哼。此地无银三百两,要是别人说这话我肯定相信,你的话可以直接否定。”傲若旋传音道。
“不谈这个了,梦霓天天将你喊去,有没有试探你?”佟乐传音道。
“没有了,她似乎已彻底相信了,因为修真界真的无人能炼制那样的飞剑,当然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是你。”傲若旋传音道。
“那就好,你有未反打听出红霞贼婆娘确切动向?”佟乐传音道。
“有。仙市里都传开了。梦霓也告诉了我,冰风谷和三霞峰的人,一些人仍严守在绝天岭,以及紫霞峰主坐镇。而红霞、燕龙等找不到人,也去了绝天岭那里。听说其它门派修士,许多都离开了绝天岭,有些向七竹门方向追去,有些封锁了去七竹门的路。”傲若旋传音道。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你那位叔祖的安全。”佟乐传音道。
“就凭瘦猴比你还高明的逃命手段,叔祖肯定是安全的,而且他们也未必回到七竹门,否则各派修士不会还在追查。其实落在谁手里都一样,少不了被人勒索了。还有雷火宗也派了很多修士下山,用不了多久我也能回去了。”傲若旋欣喜的传音道。
佟乐取过一张玉简,意神识一探,果然被堵在封印之外。随即意神识一收,隐神识一扫。不出意料,封印对隐神识无丝毫阻挡效果。玉简之中的内容,也被一览无遗。
虽早有意料,佟乐也是欣喜若狂。
隐神识复制玉简内容的速度,远无法与意神识相比,不过这里的玉简皆为精品,在数量上会少了许多。
这一日,他将九层到十二层玉简尽数复制一空,随后将目光凝聚在十三层方向。
“佟乐,你看什么,那是第十三层,里面可没有什么玉简给你查看。”傲若旋传音道。
“你上去过?”佟乐回头问道。
“嗯。梦霓曾带我上去过,那里什么也没有,就是她们三个的修炼之地。不过里面布满了阵法,听说金丹修士都不能穿进去。”傲若旋传音道。
“差不多了,等我购买一些物品后,就离开红霞楼,再去紫霞楼和黄霞楼。”佟乐传音道。
“还要去?你难道是一只不会累的傀儡不成。看了那么多玉简,眉头都没皱一下。”傲若旋佩服的道。
“这也是没办法,现在过绝天岭早了一些,真希望瘦猴、高山两小子被人捉了,这样我们的危险就解除了。”佟乐传音的道。
几日后,两人辞别梦霓三人,转身往紫霞楼而去。
离别前,傲若旋犹得到梦霓的信物,在三霞仙市之内行动要方便许多,即使去紫霞楼和红霞楼,这信物依旧拥有不小的效用。
“你将信物给我瞧瞧,免得这个信物有问题。”佟乐面带谨慎的道。
傲若旋二话不说,就将三寸大小木牌信物递给了佟乐。
接过信物端详一霎,先天三识将信物里里外外查看一遍,未发现任何地方被动了手脚。看来那梦霓见二人要去紫霞楼,还在自己的实力范围之内,并未存着监视的心思。
“佟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梦霓啊,一个普通信物也要看那看,想啊想。”傲若旋道。
“胡说八道,那梦霓看着漂亮,实际上已经一百多岁了,我的眼睛透亮透亮,怎么会看上一个年轻的老太婆。”佟乐当即否决的道。
“那梦倪听到了,肯定要跟你拼命了。不,追杀你。”傲若旋格格一笑道。
“傲姑娘,其实那梦倪其实早发现你是女子了,只是没有戳穿而已。我们再去改装一下,彻底脱出三霞峰势力监视之外。”佟乐慎重的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傲若旋大惊的道。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不过她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佟乐道。
“还好还好,你不是要去紫霞楼和黄霞楼的,怎么改变主意了?”傲若旋道。
“假的。不这么说,那梦霓才舍得放人。关键是红霞、紫霞、黄霞三人师出同门,修炼的功法都一模一样,他们的三座交易楼的玉简肯定相差不大。就算有所区别,肯定是一些交易物品。”佟乐自信的道。
光阴似箭,又过半年,三霞峰修士久不见佟乐二人,三霞仙市里的搜查也渐而淡去。
佟乐二人隐居的这段时间,均收获颇丰。傲若旋成功凝练辟谷之气,如此年轻就要进入筑基期了,确然骇人听闻。
但相比佟乐,那就算不得什么了。
神识海“道”字书,间隔一年多,再次放出无形波纹,化作九条丝线将神识海知识梳理一遍。
红霞楼所观的无尽玉简,在无形丝线穿梭下,不仅整理的清晰分明,更将同类型知识分开,独取精意。这样可惜直接忽略大部分玉简,只需参悟那些精意玉简即可,给佟乐争取了不少时间。
在“道”字书无形丝线之下,凤凰宝鉴和五雷正法残卷也全部恢复,前前后后恢复的条理清明,恢复时间比起天衍剑诀长了许多,或许是过于残缺的原因。
五雷正法,乃雷火宗修炼雷电属性的旷世奇功,怕是雷火宗也无全本的五雷正法,却叫佟乐恢复齐全了。
凤凰宝鉴全面恢复后,不但是一套不下于五雷正法的火属性功法,更记载着一套奇异炼器手法。这套奇特炼器之法,并非单独炼制一件法宝、法器,更擅长套装多件法器、法宝的炼制,倒让佟乐大开眼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日常观察,佟乐渐而明白。在神识海之中,越靠近中心“道”字书的功法知识,便愈发高级。凤凰宝鉴和五雷正法并列在前,而天衍剑诀竟稍微靠后一点。
当然也不能说明天衍剑诀不如凤凰宝鉴和五雷正法,因为天衍剑诀主修战斗之法。而凤凰宝鉴和五雷正法主修本体法力,其实还不极天衍剑诀的复杂多变。
距离“道”字书最近的功法知识,有着两种类型。
第一种,即最为散乱的界元三祖传承知识,在“道”字书无形丝线之下,整理出的传承知识又多一分。并且还显露出两套功法名称和一点修炼之法。
那就是界初的《界藏经》,以界元之体为基础,凝炼扩张紫金气流。以及界念的《界念经》,以先天三识为根基,起步即为增长凝炼先天三识。至于界生传承知识倒是恢复了一些,却并未显露任何功法的名称。
自此以后,对界元三祖的功法,佟乐也能如修真功法一般修炼了。
第二种,靠前的功法知识,竟是得自于那口古井和井盖之上。
闲暇之余,佟乐将古井和井盖上的符文,记入神识海,在“道”字书作用下,这些符文也衍生出无数功法知识。
由此可见,古井井盖的符文也非完整版。
古井恢复的知识,也是无穷无尽。虽然恢复完整,却也如界元三祖传承知识一样的杂乱不堪。看样子同样需要“道”字书漫长岁月的整理。
……
吱呀!
房门开启,一个蓝衫少年,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
“傲若旋,你的修为似乎又进步不少,可喜可贺。”佟乐微微一笑。
“不要你管,要不是在三霞仙市里,我早就进入筑基期了。”傲若旋自信的道。
“这么快就想进阶,难道急着进入筑基期,再好对付我?”佟乐不以为然的道。
“我倒是想啊。”傲若旋眸子一转,郁闷道:“不过我明白,就是进入筑基期,也不是你的对手。”
“三霞仙市可不适合进阶,现在也非进阶的好时机。我这次出去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你的危险解除了,以后天大地大晴空辽阔,任你翱翔。”
“真的解除了?你没有骗人吧,难道瘦猴高手被逮住了?”傲若旋不信的道。
“没骗你,现在三霞仙市已经出现了雷火宗修士。我意外遇到七竹门的一个朋友,他已将确切消息告诉了我。那高山倒是扔了江升月,他一个人逃命去了。至于瘦猴,嘿嘿,说来话长。”佟乐若有深意的道。
“瘦猴也放了我叔祖?”傲若旋猜道。
“你不是说过瘦猴很厉害的,怎就小觑他了。我告诉你,这个瘦猴真是非凡。听说他陷入一个数百里方圆的大包围之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人,那个人跟傲啸天长的一模一样。”
佟乐叙述着,故作神秘的道:“瘦猴将那人封印之后,连气息也做的惟妙惟肖。瘦猴以假傲啸天为诱饵,找到一个恰当时机地点,果断将其抛弃了。他自己却带着真傲啸天悄然脱出重围,顺利的回到七竹门。听说不少金丹修士为了争斗那个假货受了重伤,其中就有燕龙那老小子。”
“去了七竹门。”傲若旋黛眉一紧,越想越感觉不妙。
“不用愁眉苦脸,事情还没完。”佟乐话锋一转,道:“后来那个萧大师亲自去了七竹门,将你叔祖接回去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故意吊胃口,你就不会一次说完。”傲若旋愁眉舒展,笑容再复。
“现在你危险消失了,我们的约定也到头了,你是不是该把原始丹经给我了。”佟乐催道。
“又是贪心作祟,谁说约定完了,谁知那个红霞还会不会抓我,等过绝天岭再说了。”傲若旋呵呵一笑,戏谑道。
“那好,现在就去绝天岭,别打算一辈子呆在仙市里。”佟乐甚为急切。
“当然不是,我也不是那种耍无赖的人。只是我若返回雷火宗,必然进入筑基期,短时间也不知有没机会再下山。再遇到你,也不知何年何月。”
傲若旋眉目含情,感慨的道:“像你这等的炼器师,修真界独一无二,说不得一朝成为耀眼明珠,我到时怕高攀不上。在分别之前,我们还算生死与共,我想请你炼制一件上品法宝级别的飞剑,一件法宝级别的宝甲。”
“傲丫头,你也真是异想天开,你知道一件上品法宝一件宝甲,需要多少财物和材料。就是将你我的储物袋洗干净也远远不够。”佟乐心里有点触动,摇摇头郁闷的道。
“佟乐,我火爷爷就说过,对炼器师来说,灵石财物如同白纸,要多少就是多少。你要是答应我,你不仅可以得到原始丹经,我还将你悄悄领进雷火宗藏经阁,那些玉简可比红霞楼显露的一些高明无数。”傲若旋又抛出一个更大诱惑。
佟乐眼中精光一闪,甚是意动,思忖一下,依旧摇了否决了。
“你真的不考虑吗?”傲若旋道。
“不是不想,而是我没那个实力。法宝和法器不同,你皮毛都不懂。炼制法宝,即使炼制下品法宝,炼制难度也是百倍千倍的增加。况且最低也需筑基期修为。因为筑基期修士已经有了筑基真火,法力也精纯浑厚许多。凝气期就不要痴心妄想了。”佟乐解释道。
“这么高的难度,难怪修真界法宝非常稀缺。其实以你实力和天赋,进入筑基期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傲若旋道。
“可惜实力越强,进阶就越难,我虽然凝炼了辟谷之气,肯定还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修炼。所以帮你炼制法宝倒没什么,那得要很久以后。”佟乐道。
“好吧,等我收集齐全材料,以后再找你炼制。”傲若旋微微有些失望。秋波流转,又好奇道:“佟乐,你刚才不是说过你的朋友传递消息,你怎么没带过来,是不是瘦猴高山那样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朋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可能,瘦猴、高山那两个脚底抹油的小子,根本不配称为我的朋友。”佟乐对那两位不知为何,总是感觉不满。语气一转,接着道:“我的朋友,都是重情重义之人,他们就在三霞仙市,非常善于物品贸易,这点比我不知强了多少。”
“你说的好像你的兄弟,我能过去瞧瞧吗?”傲若旋一撇嘴,道。
……
翠竹居。
这是三霞仙市里的一家普通店铺,乃七竹门四大家族之一的孙家所开。
一辆徐徐驶来的车子停在店门前,一个蓝衣少年和一个霓裳少女联袂走了下来。
“佟公子,您到了,我家少主已经等候多时了。”店门内,当先两个五十左右的老者迎向前来。
“董伯、徐伯,让二位久等了,你家少主的朋友都回来了吗?”佟乐拱手道。
“诶,都回来了。他们一听说佟公子要来,都兴奋的不得了。佟公子,这位姑娘,请随我们去后院吧。”董伯笑呵呵的道。
还未进入后院,当先一阵熟悉酒香扑面而来。
傲若旋耸了耸琼鼻,佟乐淡然一笑,加快了脚步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俱是老朋友,木禾车兀自那么肃穆,盘石沉稳善面如昔,司徒雪人如月,白衣声雪,宛若仙女下凡……
“佟乐,你终于来了,这些家伙还说骗他们,他们可是非常想念你,特别是无愁和司徒师妹,起码问我一百次。”孙不云夸张的道。
说着随意一挥手,吩咐董伯、徐伯退了下去。
“大哥。”那无愁抢先喊道。
“好,无愁凝炼了辟谷之气,要不了多久就能进阶筑基了。”
佟乐笑着赞了一句。目光流转,再道:“木师兄、盘师兄、田师姐、田师妹,司徒师妹都在这里,没想到连玉珊姑娘也在。”
“上次云天居见过几次,没想到你还认得我,我倒是第一见到你的真面目。”冯玉珊轻笑道。
“自然记得,以你的博闻见识,恐怕在座的每人能比的上你。”佟乐赞道。
“佟乐,你不应该称呼玉珊姑娘了,称呼师嫂才是正理。”木禾车呵呵道。
“师嫂?”佟乐和傲若旋愕然,接着游目一顾,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两个,不要东张西望了。”孙不云懒洋洋一笑,恬不知耻的道:“我是你孙师兄,玉珊自然就是你孙师嫂了。”
闻言,傲若旋和佟乐目怔口呆,震惊之色更胜方才。
佟乐古怪念头一转,这老孙的速度,未免太快了。这才多久不见,不但坐上少主的位置,更闪电似的结成道侣,这非人能办到的事!
“佟乐,瞧你那惊愕的样子,速速介绍一下,你身旁姑娘何许人。”孙不云颇有惊艳之意,夸赞的道:“如此灵动貌美,特别是这双眼睛,跟无忧如出一辙,难道也是你妹妹,如此绝色天成,也唯有司徒师妹不分上下。”
“拜见孙大哥。木大哥。盘大哥。还有玉珊姐姐,思思姐姐,司徒姐姐。还有娇心,无愁,各位兄弟姐姐好,我叫傲若旋,来自于雷火宗火谷。和大家一样,也算佟乐的好友之一,大家以后喊我旋子就好。”傲若旋嫣然一笑,逐一行礼道。
话音一落,就迫不及待传音道:“佟乐,怎样?我很给你面子了。以后你见到我火爷爷,不准出口就骂人,喊打喊杀了。还有那个司徒似乎很漂亮,你跟她什么关系?”
佟乐心中微微惊讶,也传音道:“你伪装的还不错。司徒师妹圣洁无暇,她是七竹门两大天之骄女之一。论美貌温和的个性,七竹门无出其左右。她修炼的就是冰魄玄功,估计实力应该比你弱了一些,毕竟你火爷爷比她师傅厉害多了。”
“旋子姑娘多礼了,你怎么认识我们,还能一个个叫出,难道佟乐刚才告诉你的。”孙不云疑惑的道。
“老孙,我可没告诉她。你们不要小觑她,她比你想象的厉害许多,过目不忘过耳能详是天生本能,她灵活的心思更少有人能比得上。”佟乐介绍道。
“这么说,跟你小子不是如出一辙,越看越像了。”孙不云讶异道。
佟乐嘿嘿一笑,道:“若旋,详细给你介绍一下。孙不云,七竹门孙家少主。孙师嫂冯玉珊,来自**城云天居。田师姐、田师妹,她们就是大名鼎鼎田四海的族妹。木师兄是田师姐的道侣。盘石师兄,当年我初入门,曾得到他多番指点。她是司徒雪师妹,你也知道了。而这个就是我表兄弟宁无愁。”
“佟乐、盘石、禾车,大家聚齐了,就开始进入正题吧。不过,先把竹里香和梅神露拿出来,这可是轩老哥最近酿制的,比以前又强了一点,可惜太少了。”孙不云呵呵一笑,慎重的将两瓶灵酒取了出来。
“咦,你竟然敢提这两个名字?雪竹峰主帮你解了?”佟乐惊讶的道。
“你以为她有那么好心。说也奇怪,那两种符好像逐渐消失了,要不然我跟玉珊就不会……”孙不云嘿嘿一笑道。
佟乐念头闪烁,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很可能是留在他体内的那一丝绿线之功。
“佟乐,今天你和不云巧遇,他已经跟你提过了,你觉得怎么样?”木禾车道。
“我自然是赞成,只是我们的修为太低了,建设一个商盟会担很多风险。”佟乐道。
“那是以前,今时不同往日,玉珊的来历你也清楚。孙家大变动之后,不云也大展拳脚了。三霞仙市、**仙市、七竹门仙市,各有一家店铺属于不云管理。这么好的机遇,正好将商盟发展起来。”木禾车深思远虑的道。
“也好。商盟何时开启,这里的人是不是都要加入?”佟乐思索的道。
“不云、玉珊两人不用说,肯定是要加入的。盘石、娇心、思思都同意了。至于司徒师妹和无愁,他们要看你的意见。特别在这件事上,无愁可是连娇心话都不听,非要你点头才行。”木禾车呵呵笑道。
……………………………………………………………………………………………………………………
以下不足千字,订阅不计字数!
【各位书友见谅,咱为了工作要出差外地两个多月,码字时间有限。老实说咱写书就是白写的,没全勤可拿,订阅也惨不忍睹,写书不过是一个爱好而已。从今天起,每日缩减成两更,网站定时上传的。
也怪自己是一个新人,不知一些门道,使得咱的书没上过新书榜,也不善写色~相暧~昧类,以致如此惨淡。咱那本《五行圣藏》耗费心血更多,大纲都完整了,订阅几乎是零,那是真的没法写了。因为有的网站写书,即使没钱,那书还是有版权的。而自己在这写不仅赚不到钱,书也失了,跟找罪受没区别。
但请大家放心了,这本《界仙》不管多更少更,都会续完的。不是想着订阅,而是找些支持咱的书友,届时若是书友多了,或许会建个群。哎!咱不是专业写手,工作生活比这个重要多了,能有这更新速度就不错了。望海涵!每天改成2更!若是认为看的不过瘾,过段时间看也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闻听此言,傲若旋眉梢一扬,明眸里隐着一丝嫉妒,似乎司徒雪此举,让她心里没由来的不舒服。
“司徒师妹要加入,我当然没意见。无愁就随意了。还有,我们的商盟叫什么名号。”佟乐道。
“慢着,慢着,你们都加入了,我还没有加入呢。”傲若旋一惊一乍的道。
众人目光一转,好奇的望着傲若旋。又望向佟乐,似在征求意见。他们对傲若旋了解有限,自然不敢随便同意了。
“你也要加入?”佟乐道。
“嗯,当然加入,我会炼丹,我会帮你们炼丹。”傲若旋恳切的道。
佟乐沉吟一下,传音道:“傲丫头,我不希望你加入,因为我们商盟要保密,你最有可能将事情泄露出去,特别是你那个阴正。”
傲若旋当即传音道:“我发誓不告诉我们之外的任何人。大不了,等会就把原始丹经交给你。”
“傲若旋要加入,你们意见如何?”佟乐向众人道。
“我没意见,身边突然多出这样一个绝色美人,就是看着也很养眼的。”孙不云毫不避讳玉珊目光,大肆赞同道。
“我赞同。”田思思洞若观火,自然瞧出傲若旋和佟乐交情匪浅。
“我也没意见。”玉珊道。
剩下几人表情各有不同,唯有木禾车和盘石带着一丝严谨心态,商盟之初切不可出现意外变故。
“佟乐,傲姑娘是你带来的,这就看你的了。”木禾车模棱两可的道。
“看我。她的炼丹术不错,必然能给商盟助力。”佟乐赞了一句,又郑重的道:“还有商盟不属任何势力,不属任何门派,不属任何家族,只属于我们这些人。”
“说的好,这个商盟要取一个什么名字呢?”田思思思索的道。
“原来你们还没想好。”佟乐豁然道。
“叫美人盟怎么样?”孙不云笑道。
众人纷纷鄙视了一眼。
“紫微盟。”冯玉珊道。
“太正气了,不好,就叫财源盟。”孙不云又道。
“真土气,不行,我说就叫丹盟。佟乐你说怎么样?”木禾车道。
“丹盟听来不错,但我们除了炼丹,还有法器、符箓、阵旗,甚至灵酒样样都要出售,丹盟显然有些不符了。”佟乐否决道。
“我看就叫佟盟算了,反正主心骨就是佟乐。”田娇心笑道。
这句话立时得到众人称赞叫好。
“佟盟?”佟乐郁闷,立即又道:“俗气。”
“那你说叫什么,挑三拣四的。”孙不云眉头一挑,道。
“……嗯,不要那个盟字,就叫凤凰吧,你们觉得如何?”佟乐思量的道。
“虽然你这个名字也很俗,但我非常看好。”孙不云嚯嚯一笑。
众人商量一霎,终将商盟名字定下。
“名号定下了,我们各有所长,现在按着个人特长,开始分配一下。我们先从炼丹一项做起,佟乐和傲姑娘擅长炼丹,专心管理炼丹的事。盘石、不云、玉珊,加上我,我们负责物品交易和购买材料。思思、娇心、司徒师妹跟随佟乐和傲姑娘学习炼丹之术。”木禾车一锤定音的道。
“木大哥,为何只炼丹呢?你们不知道,佟乐在炼器和制符上的造诣,比炼丹术更加高明吗?”傲若旋道。
众人面带疑惑,目光尽落在佟乐身上,他们只知道佟乐擅长炼丹和酿酒。
“这件事先搁下,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等大家全体进入筑基期后,再正式决定商盟的事情。”佟乐莫测高深的道。
“想的倒是容易,只是我们这些人资质各有不同,进阶筑基期肯定有先有后,全体进入筑基期不知待到什么时候?”孙不云苦笑道。
“妖魔海你们听过吧?”佟乐神秘一笑道。
“妖魔海!”
众人心中一凛,木禾车深吸一口气,道:“那是修真界的禁地,谁去谁死的地方,你难道去过了?”
“没有深入,只是在妖魔海边缘逛了一下,无意中得到一件绝世异宝。”佟乐嘿嘿说着。
当即大手一挥,大地一震,一个数丈高的古井凭空闪现,其上符文闪动,灵气盎然。
“这是?”众人更为疑惑,看不出此为何物。
只有傲若旋美目转个不停,一下就认了出来。
佟乐纵身一跃,来至古井之上,两脚一踩,生生将古井踏入地面之中,只有留出一个井环在外。
“水井?”众人不仅疑惑不解,人人面带古怪。
“这古井曾被人损坏过,所以上面符文有些杂乱。不过不要小瞧,我只是参悟出其中皮毛功用,就发觉这个古井的一点神妙之处。”佟乐大赞的道。
“什么妙用?”
其他人听的入神,傲若旋可见过几次了,忍不住的问道。
“这古井对修炼者具有莫大用处,特别对我们这些低阶修士,只要进入古井里,配合丹药和海量灵石,就可以毫无阻挡的凝炼出辟谷之气,短时间内进入筑基期。”佟乐郑重的道。
此言石破惊天!众人心神一震,这还叫一点神妙之处,若一些高阶修士知晓那还了得,恐怕又是一场杀戮风暴。
“这真的吗,若让人知道这个秘密,肯定会惹来杀身之祸。”木禾车震撼的道。
“当然是真的,我怎会骗你们。大家也可放心,就是有人抢了口古井也无用,这口古井除了我,无人能够运用。”佟乐浑然不惧的道。
“即便如此,也绝不能泄露一个字,起码在大家拥有绝对实力之前。”木禾车慎重的道。
“禾车讲的没错,谁也不准泄露。因为这口古是属于大家的,古井遗失就是大家伙共同的损失。”
孙不云说着,待众人点头保证,又道:“佟乐,你这个古井是否小一点,容纳两个人修炼都有些拥挤,这还要夫妻俩才行。依次而来,不是要浪费许多时间。”
猝闻言,傲若旋面色悄然一红,朝佟乐望了一眼,佟乐尴尬一笑。
“老孙,这古井可非你想的那样,里面另有乾坤,别说容纳几个人,我想若全部开启,容纳千人都不是问题。大家要不要试探一下?”佟乐鄙视孙不云一眼,心想这家伙脑袋进水了,然后解释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好好,我们怎么进去?”孙不云惊讶的道。
其他人也纷纷意动,不时打量古井,却不知如何进入。
佟乐也不答话,双手间灵光一闪,一个和古井同样颜色的井盖显现而出,毫不停滞一抛而去,稳稳当当盖在古井之上。
随着数到印诀和强大阴阳二气贯入井盖,整个古井和井盖急速旋转数十下,古井和井盖转眼消失不见,化作一道灵光绽放的白色光门。
众人双眼圆瞪,思维凝固。
“别看了,从这个光门进去就行了,大家跟我进去吧。”佟乐一马当先朝里走了进去。
这是一阵传送的感觉,众人只觉脑海短暂眩晕后,就来到一个新的天地之中。
而后院之间的光门,在大家进去之后,灵光一敛之下,光门消失不见,原本之处那个古井和井盖再次显露。看上去,那就是普普通通的井。
这是一个方圆才三十里的小天地,无日无月却天地清明。天地尽头白茫茫,仿佛云彩一片片,却不可强行穿越。
在众人身后即小天地边缘,左右两方,苍翠碧绿,那是几片山林。
而前方宛若仙境一般,五座形如五指的青翠山峰,直冲云霄。每指峰端,均有一条白溪沿着山体流淌而下,白溪之水在指缝之下,汇聚成一个十丈大小白雾缭绕雾潭。
神奇的是,无论淙淙白溪水多少,溪水触及山脚就会消失不见,无声无息化作潭中白雾,因而这里便是一个白雾组成的雾潭。即便白雾再浓,这里也没有一点水滴。
除了佟乐之外,另外九人都有些痴呆的看着这一幕景色。
“这就是另有乾坤,好像是一片独立空间?”木禾车吃惊的道。
“好浓厚好精纯的灵气,那五指峰好像比七峰灵气还纯正。”田思思凝望指峰,赞叹道。
“这个空间充满生机,和储物袋空间截然不一样?”司徒雪四处感应一下,思索的道。
“佟乐,这难道是一个须弥空间。”傲若旋眼珠微转,灵机一动道。
“不是,这应该是一方小天地,比起须弥空间要高级许多。不过只是一方伪天地,或者说是真幻境。”
佟乐也不太肯定,目光一转,望着山林:“你们看那几片山林,那就是真幻境的表现,真幻境和幻境不同。幻境都是幻化,一切虚幻。而真幻境是将幻境真实化了,真幻境里的花草树木是真实存在的,但如果采集一些拿到外面天地,就会转眼化成飞灰。”
九人暗暗咋舌,这是从未听过的奇闻。
遥指五峰,佟乐赞叹的道:“在这里,唯有那五座山峰白溪和前边雾潭是真实存在,那座雾潭就是我说的修炼之地,大家过去就知道了。”
佟乐纵身一跃,领着众人飞入雾潭中。
白雾覆盖全身,一股清凉之气涌入各人心中。人人直觉神清气朗,思维无限清明。
众人低头一瞧,只见脚下是一个方圆五六丈的圆台。圆台上刻画着阴阳二极的阴阳鱼图案,其实符文闪烁,神秘之极。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太极图案,这个有什么用,这个图案看起来就不简单。”孙不云道。
“这个圆台我暂时只知一点妙用,只要盘膝坐在阴阳鱼眼上修炼,就有意料不到的好处。黑鱼眼具有极强的洗髓之效,将体内杂质剔除,还能逆天更改人的灵元体属性。比如老孙你属木、土、火三属性体质,你主修木属性。倘若有黑鱼眼协助,能将火、土属性从体内消除,久而久之,有朝一日会一跃成为顶级资质。”佟乐细心解说道。
司徒雪和无愁除外,余者七人俱是心神震荡,目光深深锁定在黑鱼眼之上。
“还有,像司徒师妹顶级资质,同样能凝炼体质,持续提高灵气感应力。而木师兄主修金、风属性功法。但无论怎么修炼,两种都有强弱之分,进步极难。其实黑鱼眼还能将体内两种属性调整相等,就像这阴阳图一样。时日一长,修炼起来并不比顶级资质差。你们也知道,修两种功法进步虽慢,实力却是相反的,反而更强。”佟乐继续道。
九人深深震撼了,这真可谓逆天改命了!
“这么说,我不用消除两种属性,可以将三种属性调整到平衡,三种功法一起修炼。”孙不云闻言大喜,期待的道。
“你说的不错,黑鱼眼能将多种属性的相克之力全部消除,转化为相生之力,能让三种属性相互进步。”佟乐一个接一个惊天消息爆发出来。
他们对佟乐之言倒深信不疑,人人感觉有点窒息,这黑鱼眼完全违反天地规则,颠倒乾坤。
“佟师兄,这么说,有了黑鱼眼帮助,彻底排除多属性相冲的难关,岂非属性越复杂,实力反倒厉害了。”司徒雪道。
“不一定,各有各的优点。单独修炼一种属性,法力要纯正一些,修炼速度要快上不少。而相反法力就要浑厚一些,修炼速度也慢几倍。当然,只要有足够灵石丹药,就可抢在时间的前头。所以怎么选择就看个人,实际区别不大,都是改善资质。”佟乐解释道。
“这实在太神奇了,现在就开始么?”孙不云急切的道。
“大家先不要心急,黑鱼眼可随心所欲调整体质属性。”佟乐笑了笑,顿了一顿道:“而这个白鱼眼,相比黑鱼眼也不遑多让。就是一个普通人坐在上面一段日子,也会变为拥有灵元体属性的人。本身拥有灵元体属性的人上去,还是衍生出更多的属性,但每个人最多只能衍生五种属性。可说黑白是相反的功能。”
九人已震惊的无以复加,看着白鱼眼也不在那么失态了。
“白鱼眼也这么厉害,黑白鱼眼都是逆天而行。”人人惊叹不已。
“佟乐,我本来就有三种属性,上去过一段时间,岂非拥有八种属性。八种属性修炼何等缓慢,那以后就不用修炼了。”孙不云打了一个寒颤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想得倒美。”佟乐鄙视一眼,接着道:“你本来就有三种属性,在上面最多只能衍生出两种属性,经过白鱼眼调整,一个人最多只能容纳五种。”环顾一眼,又慎重的道:“当然,这个白鱼眼比黑鱼眼更加诡异。如果由我耗费特殊法力,激活这白鱼眼的隐藏功用,它能将灵元体调整成先天灵体,以后的修炼速度会成百倍的提高。所以,就算有五种属性,修炼起来也不会慢多少。”
“佟乐,是不是经过白鱼眼改变资质之后,再通过黑鱼眼调整就行了。”孙不云道。
“自然是可以,但劝你不可乱选,这阴阳鱼图案更改资质,每个人只能使用一次,选定了终身不能回头。”佟乐告诫道。
众人一脸沉吟,不知作何选择。
“佟乐,我主修金、风属性功法许久,若抛弃任何一种都有些不舍,你说该如何选择?”木禾车第一个开口道。
“那你只修炼两种也可以,只要通过黑鱼眼调整平衡,再通过白鱼眼晋身先天灵体。其实像司徒师妹和傲若旋这等资质,只需调整成先天灵体就好。而老孙则以五行属性为最佳,五行相生相克,只要成就了平衡,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佟乐一笑道。
佟乐经过界元三祖的传承,再经红霞楼之旅,得凤凰宝鉴、五雷正法、古井功法等等诸般功法。他如今的见识,即是一般金丹修士也无法企及,完全可以指导几人了。
“这个雾潭真是宝物,这可万万不能泄露了。佟乐,你说了这么久,还没有说怎么进入筑基期?”孙不云道。
众人立即洗耳恭听。
“要具备两点,第一点,就是进阶丹药和灵石,第二点还是这圆台和雾气。比如雾灵丹在圆台上服用炼化,效用是外边天地的数倍以上,可说凝练出辟谷之气轻而易举。这些雾气不仅加成丹药效果,对突破境界也有妙处。”
佟乐说着,一指五指峰端,道:“那雾气不是无穷无尽,在五指峰端有五个混元灵水潭。只要将海量灵石倾倒里面,或者置入大量丹药,转眼就会融化成为五条白溪流淌。你们别看那五条白溪现在不大,那可是消耗了千万灵石,大概可维持三年左右。”
几人俱是震撼这灵石数量,倒是傲若旋对佟乐手段比较了解,并未过于奇怪。
“千万灵石,你真是舍得,不过物有所值,以你的绝顶炼丹术,要不了多久就能捞回来。”孙不云道。
“佟乐,不知转换属性需多久?”木禾车问出大家最在意的问题。
人人目露期待。
“大概需一年,倒不用担心圆台不够用。这五座指峰只有一个,但围绕在五座指峰周围,却有许多类似的伪天地真幻境。目前以我的法力勉强开启十五个,一人一个也足够了。带你们换一个地方瞧瞧。”佟乐呵呵一笑道。
旋即,手上印诀连绵,一一落在阴阳鱼之上。
众人再觉脑海一沉,又是一阵传送之感,当脚踏实地之时,十人来到了另一番天地之中。
这里除了五座指峰和圆台依旧,只是那里却没有雾气。其它各处环境也皆不一样,三面都是小山跌宕起伏,山上一片竹林竹海各色尽有,倒与七竹门山脉有些相似。
“我怎感觉好像回到七竹门,但好像没有一点灵气,这怎么回事?”孙不云惊讶道。
“这还是真幻境,是可以随意变换的。大家都清楚了,进入全体进阶筑基期不是奢望,关键在此之前改善资质。一千万下品灵石只能开启一个雾潭,因此需要无数的灵石。没开启之前,自然就是这样。”佟乐道。
听闻这个恐怖数字,众人心里就有点发毛。
“好了,我们都出去吧。”佟乐提醒道。
一阵熟悉传送感觉再度袭至,后院之间光门再现,佟乐领着众人穿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其中八人,犹未及看清周围情形,只觉无形中一股污浊之风扑面而来,一下被呛了个正着,忍不住咳嗽声连绵。
佟乐四顾一下,忍不禁哈哈一笑,双手一掐诀,顷刻就收了古井和井盖。
身旁八个人,咳嗽声渐而消止,八个肮脏不堪的人显露出来。
特别是司徒雪,那一身白衣本就醒目,此刻似染满了一片污泥,不见一点白色的样子。
剩下七人好看一点,虽衣衫染了无数黑泥和尘埃,毕竟不是白衣。
除此以外,这八个人双手和面部显露之处,也全被黑泥油渍覆盖。
总体说来,他们仿佛从淤泥里钻出来的八个人。
“佟乐,这怎么回事,好像没人拿泥浆泼我们,就迎面吹来了一阵浊风。”孙不云气急败坏的道。
“就是就是。佟乐,是不是故意戏弄人,不然你和无愁怎么干干净净,一点事也没有?”田思思一抹面上泥巴,似乎粘粘糊糊,却怎么也抹不去。
“佟乐臭小子,一定是你。”傲若旋抬起黑手,倏地就朝佟乐抓来。
佟乐身形一闪,当即避了开去。
紧接着,歉意的道:“你们不能怪我,你们去了真幻境伪天地,还去了那雾潭,就肯定会出现这样的变故。我不是说过,那里有伐毛洗髓剔除杂质的功效,你们身上污渍说白了,就是隐藏体内的杂质。”
“胡说。你说的黑鱼眼的效果,我们还没有运用黑鱼眼,怎么会产生效果。”傲若旋忿忿道。
“这个,我只能说黑鱼眼的效果更强千百倍,真幻境和雾气本身也具有洗髓除尘之效,即使最好的洗髓丹也比之不上。”佟乐尽量辩解道。
“佟乐,你还没说你和无愁怎么会没事?”田思思再道。
“这也没什么,但你们还是要绝对保密,我和无愁体质比较特殊。那个雾潭对我们没有效果,而且无愁也不用那阴阳鱼改善资质,只需借助雾潭修炼就好。”佟乐只好解释道。
“古怪,这两兄弟都很古怪?”八人心里恍然大悟,却更加惊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世上还有这等体质,真不可思议。”盘石嘿嘿一笑。心中却想,重阳之体原来还有这种妙用,佟乐这小子竟然也是,真是深藏不露。
半个时辰后,八人梳洗一遍,再齐聚后院。
“佟乐,你那个真幻境非常不错,你看看我家玉珊进去一趟再出来,仿佛变了一个人,这都与司徒师妹不分上下了。”孙不云毫不自夸的道。
“这只是初期变化,若时常经过阴阳图黑鱼眼洗髓,还具有青春永驻的效果。不过前提是,我们凤凰组织必须又无数的灵石。最好是中品灵石,真幻境的效果才更好。”佟乐再次抛出圆台的一个重大优点。
几个女子闻言,美目中异彩连连。
“佟乐,你又打算炼制极品法器了?”傲若旋嫣然一笑道。
“佟乐能炼制出极品法器!这不可能吧?”木禾车不信的道。
若是极品丹药,一些炼丹师或许能炼制出来,因为一炉一般的丹药通常都有数颗之多。但炼制上品法器往上,通常都是一件一件的炼制,可见难度之高了。
“你们看,这是佟乐给我炼制的一把极品飞剑,要比下品法宝还强。”傲若旋格格一笑,将飞剑递给了田思思。
田思思观看一下,当即目瞪口呆了一下。接着逐一传递了过去,一个个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还是我老孙有眼光,我早说过佟乐是个天才,我们凤凰组织将来必定称霸这三霞仙市了。”孙不云大放厥词,野心不小的道。
“呵呵,只是炼制极品法器,成本很高。卖价几百万灵石,也没有多少人舍得买。”佟乐思索一下,决断的道:“我们还是从底层做起,先大量炼制这几种新品种符箓,还有澄灵丹,我们这么多人分开出售,不用多久就可凑够灵石。”
说着,佟乐将几种新品种符箓也取出了一些。
“这种符箓,如今仙市最流行新品种暴雷符和新品种金刚符,原来也是你炼制的。”木禾车惊咦一声,却已见惯不怪了。
第二日,凤凰组织正是开启。
孙不云、冯玉珊、木禾车、盘石四人日日出入三霞仙市底层店铺和地摊区域。每日用大半天时间将手上的符箓和澄灵丹甩卖干净,剩余时间则是购买佟乐需要的材料。
翠竹居的后院里,司徒雪、傲若旋、田思思、田娇心、无愁等人成为佟乐的助手。
佟乐还将凤凰宝鉴,以及上面的炼制特殊手法,逐一相传。凤凰宝鉴的炼制术,着重在于炼器,但在炼丹、制符之上也有独到之处。这种大异于一般的炼制术,让他们一个个都沉醉不已。
傲若旋得到完整的凤凰宝鉴之后,炼丹术再度进步不少。而田思思、无愁等人,尚在学习阶段,正在拼命的吸取经验和浪费材料,提高炼制术。
一个多月后,在大家共同携手努力下,悄无声息卷走了足够的下品灵石,开启十座真幻境绰绰有余了。
“大家真是厉害,难怪修真界传闻那些炼丹、炼器宗师个人财富堪比超级大派,我就感觉三霞仙市的灵石像一条大河滚滚流了进来。”木禾车等人赞叹道。
“没错。看来我老孙也该学习一下这几种炼制术了。”孙不云憧憬的道。
“别的宗师怎跟佟乐比,他只有成功率,几乎没有失败率,太恐怖了。再说下品灵石能值几何,像大派金丹修士都不屑一顾的,起码要中品灵石才算财富。”傲若旋道。
“别听这丫头说大话,她雷火宗的小公主,当然有的是灵石,我们就不要跟你比了。”佟乐嘿嘿一笑道。
“哼!我是凤凰组织的一员,不要扯到那上面去。”傲若旋忿忿道。
“这些天没把人累死,老孙你们四个看样子腿都软了,这些天没将身份暴露出去吧。”佟乐目光一转,心下暗暗庆幸,还好如今先天三识,意神识一以当百的使用,否则按着以前的实力,起码需数月炼制才行。
“保证没有。我们每日的装扮都不一样,谁人查到我们头上,况且四成多的都交给了玉珊家族帮忙出售,别人也无从查起。佟乐,差不多了,灵石够多了,我该进入筑基期了。”孙不云道。
“好。从今天起,停止出售物品。此地不适合进阶筑基期,需保证古井安全才行。而且古井放在灵脉之处效果更好,还有无忧和明轩都在七竹门,还是返回七竹门去为上。”佟乐思量一会道。
“我要跟你们去吗?”傲若旋四顾一眼,道。
“若旋妹妹当然要去,她炼制了那么多丹药,也是我们的大功臣。”冯玉珊笑道。
“去。肯定要去。否则你不是没机会在古井里修炼了。不过你去了要将身份保密,名字也要改一改,以免叫有心人发现了。”佟乐毫不犹豫道。
……
绝天岭,位于绝天域左边区域之中。
可说是贯穿绝天域的一条特殊大道,形如虫洞一般,也是三霞仙市来往天下修真界的唯一道路。这条大道只有百里宽度,传说古时期,各派高人联手之下,在这片绝天绝地的绝天域中开辟出来。
绝天域比之妖魔海比妖魔海小了许多倍,但也是不遑多让的险地。
若说妖魔海处处危险,无人敢涉足的禁地。那绝天域的危险却又不相同,多数地方凶险无限,少数地带倒一片宁静安详。
绝天域除了危险长存,还带着无穷机遇,偶尔会出现法宝或灵药出世的消息,因而时常有一些寻宝修士徘徊在绝天域的边缘区域,以求能撞了大运。
历经数万里的绝天岭大道,佟乐等人距离绝天岭尽头处已不足百里,只是这一刻,佟乐当先顿下了身形。
“佟乐,你怎么不走了。”木禾车疑惑道。
“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有种被人盯住的感觉。”无愁警惕的道。
“绝天岭以前有很多筑基期和凝气期的强盗队伍占据,专门打劫来往仙市的人,自从几个大派曾经封锁这里一段时间后,几近将那些强盗灭绝殆尽,难道我们遇上了?”木禾车猜测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是一般强盗,前面很多人逼了过来,大家立刻向回走。”佟乐面色难看,果断的道。
众人虽目力难及来者身影,但对佟乐之言深信不疑。立即遁光骤起,一丝不顿往来路风驰电骋而去。
疾行如风赶了十余里,十人身影遁光一敛,再次停下身形。
遥望前方,却见数百修士堵在返回的道路上。再回首而望,身后也是数百道灵光闪动,御剑飞行的修士而来。
“全是阵天门的人,至少一千多人,这些人要干什么?”孙不云深吸一口气,吃惊道。
“都是筑基修士。”无愁目光一凝,惊惧的道。
“这些人似乎专门等我们落入陷阱,我们各个都身穿七叶蓝衫,一眼就能瞧出是七竹门之人,难道不怕引起大派纷争不成?”木禾车道。
“被包围了,先看看他们所谋什么。这么多筑基修士,更善于布阵,就是一般金丹修士遇到都有死无生。实在不行就是陷入绝天域中,也不能落在他们的手上。”佟乐心情沉重,举目四望,希望找出一条生路。
骐骥过隙,阵天门修士已在几里之外。
“阵天门的前辈,不知为何截住我们。我们都是七竹门修士,跟你毫无瓜葛。”佟乐高喊一声,声音滑过一道奇异轨迹,清晰落入阵天门修士人群中。
阵天门修士似若未闻,杀气腾腾而来。
看那副杀之而后快的架势,佟乐十人俱是面色再变,实力悬殊太大,哪里提的起战斗勇气。
“好重的杀气,什么时候阵天门沦落到强盗一途了。”孙不云怒不可遏道。
“阵天门面上光鲜,背地里总这么恶毒无耻,他们跟强盗无异。”傲若旋冷哼一声道。
“大家准备准备闯入绝天域。”佟乐赶紧的道:“无愁、司徒师妹,你们二人感应力较高,你们走在最前避开危险。若旋实力强一些,跟我走在最后抵御追兵。其他人紧随无愁后面。”
“就你们两个怎么抵挡。”木禾车等人担忧道。
“相信我。”佟乐保证的道:“尽快退入绝天域,否则就来不及了。我和若旋精通阵法,我们先布下几套阵法阻挡一下,很快就去与你们会合。”
木禾车郑重点点头,带着众人向大道左边,那无尽绝天域里穿了进去。
“若旋,你布下红霞峰的红岩毒砂阵,我布下千丈烟霞阵,虽然都是次品阵旗,应该可以阻挡他们一时半会。”
“好。这些人精通合击之术,这两种真实阵法怕也挡不住多久,我们快些出手。”
佟乐和傲若旋二人相视一笑,各自取出一大堆阵旗法器,身形来去如电,动如雷霆的将一杆杆阵旗插入了地面。
几息之间,佟乐和傲若旋已将阵法熟练的布置妥当。
当佟乐二人离去一会儿,阵天门修士终于赶到,但由于阵法遮挡了视线,他们尚不知佟乐等人已经遁入了绝天域。
一盏茶工夫后,他们破除了阵法,本以为破阵之后,能将佟乐等人生擒活捉,哪想敌人也无影无踪。
望着茫茫无垠绝天域,这些人全部踌躇了,绝天域凶险无限,进去可有陨落的危险。
“这几个小子怎么会三霞峰的阵法,难道里面有三霞峰弟子?”
“管他哪派弟子,他们胆子不小,竟然进了绝天域,我们要不要再追?”
“当然要追,元痴师伯的命令谁敢违背。一千多筑基修士若让着几个凝气期逃了,元痴师伯就是灭了你们那也就灭了,老祖宗都不会说什么。”
“可是绝天域深处,四处弥漫着恐怖的空间碎片,根本无法御剑飞行,就是地底下也密布空间碎片,土遁术也行不通。那些空间碎片可是无坚不摧,谁碰到都要被削成几段,连法宝都抵挡不了分毫。”
“这样吧,绝天岭两边往绝天域三百里地域之内,空间碎片不多。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追进去三百里为限,若找不到人就全体返回。想来那些人修为低下,进入一百里,可能就被空间碎片灭杀干净了,到时也好跟元痴师伯交代。”
阵天门几个领头的筑基修士商量一下,立马循着痕迹向佟乐十人方向追逐下去。
……
“你们看,前面虚空中有一个奇形怪状近丈大小的透明物体,好像就是你们说的空间碎片。神识都根本扫描不到,要不是有轻微的波纹动荡,很容易被人忽略过去。”无愁惊讶的道。
“好大的空间碎片,前边危险。无愁、司徒师妹你们赶紧停下。”一经提醒,木禾车急忙喊道。
木禾车的见识,在几人中显然最高。
“木师兄说的没错,那恐怖的空间碎片磕着就死,我已经用法器试过了,我想就是法宝触碰,都会被空间切割损毁。”佟乐的声音忽然响起。
在几人身后,微风乍起,佟乐和傲若旋身影徐徐闪现出来,可见身法之快了。
“佟乐、若旋,你们这么快就赶来了,那些贼子怎样了?”木禾车担心的道。
“我一途过来,发觉天空的空间碎片不少,地面上反而没有,他们肯定无法御剑飞剑,速度不会比我俩快。”佟乐思索的道。
“时间紧迫,大家边走边说。”木禾车提议道:“你们有所不知,绝天域边缘空间碎片或许不多。但随着深入,超过三百里之后,那就仿佛一条分割线,空间碎片会陡然增加数倍。不仅是虚空中和地面上,就是地面之下也隐藏着空间碎片。”
“这么厉害,那要步步为营了。”几人俱是心中一凛。
“也不要太过担心,修真界许多寻宝修士,他们就超越三百里,甚至万里也不一样没事。因为他们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历经千难万险掌握了一个安全路线。我们倒不用深入太远,只要躲过那批贼人即可……”
木禾车之言忽地一止,却追敌临近。
众人回首望去,只见遥远处灵光闪耀,接二连三玄色道衣身影显露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些贼子就追来了,他们遁速太快,只有佟乐能甩掉。”木禾车瞳孔一缩道。
“现在才深入二十多里,能追上来也不奇怪。”佟乐面色不改,成竹在胸的道:“大家听我的,立即一起手牵手。我在前最,等会我运转身法,将身法速度传导你们身上,甩开那些贼人不是难事。”
“传导速度,没想到你还有这种逆天手段,只是奔行太快,遇到空间碎片怎办,不会一下子全撞上去吧。”孙不云心惊肉跳的道。
“我已查探过了,这些空间碎片,在我的神识之下无所遁形,只要不是密密麻麻的空间碎片,都可以保持相当快捷的速度。”佟乐自信道。
众人闻言双眼一凸,这是什么神识,有这么厉害?
当然,此刻不是寻根问柳的时候,况且佟乐的神奇之处数不胜数,他们也懒得深究了。
“好了,那些贼子们过来,我们出发。”佟乐点点头,十人立即连成一线。
身上灵光骤然大放,佟乐一次带着九人,法力也是十倍消耗。全身灵光绽放,化为一道无形气浪向后覆盖而去,一下就众人罩在其中。
随着佟乐的身影一闪,十人化作一条蓝色长线,犹如一条蓝龙往绝天域更深处穿梭而去。
佟乐牵引着九人,身法速度自然受到牵制,一时也难以甩开后边的追兵。
两方追逐,似如行云。
蓦然回首,已深入三百里之外。阵天门众修士遁光一敛,逐一停下身形,恨恨望着遥远而去的蓝龙。
“已过了三百里,那些人难道真的不怕死,速度还是那么快?”
“不用追了吧,已经过了说好的极限了,前边的空间碎片一下子多了近十倍。”
“这些人果然不简单,难怪元痴师伯让我们这么多人抓他们几个。”
“各位师弟,本座就不信了,再追三十里,若追不上我们就掉头回去。”
直待领头几人一声令下,阵天门修士遁光再起。
这三十余里路程,相比先前三百里尤为艰难。即便小心翼翼保持警惕而行,仍有几人被相当隐蔽的空间碎片绞杀,无奈之下只能悻悻回头,放弃了追击。
“佟乐,停一停,你们瞧瞧阵天门那些贼子都不敢追了。”木禾车兴奋的道。
“看到了,反正这些空间碎片对我没威胁,索性走远一些,彻底脱离他们的视线之外。”佟乐思量道。
再行五十余里,十人身上灵光一隐,纷纷显露身形。
越往深处,空间碎片有增无减,更有大有小,小如米粒,大如小山。
“这里深入不过四百里,只是多了十多倍左右。那些豆点大小的空间碎片同样危险,切忌不要碰到了。”木禾车警醒的道。
“现在怎么办,计划全让阵天门的人搅合了。”田思思气恼的道。
“大家先调息一下,你们没感应到吗,这里虽然危险,浓郁的灵气却是外界无法比拟的。”佟乐惊讶的道。
“不行,大家不要随意吸收这里的灵气。我想只有佟乐和无愁能吸收,我们尽量少吸收这里的灵气。曾听人说过,这些的灵气和外界灵气不同。少吸收一点关系不大,吸收多了不容易炼化。还是直接用灵石和丹药恢复灵力。”木禾车告诫道。
“哦,还有这个问题。”佟乐愕然一下,解释道:“不过这个地方也不错,我的古井在哪里都行,只要有灵气就行,在这里大家一样可进入筑基期。”顿了顿,又道:“我要先试探一下古井异宝,不知能否挡住空间碎片。要是能挡住,那就绝美问题了。”
大地一震,古井凭空落地。佟乐绵绵一推而出,古井若飘絮一般向前而去。
噗!噗!噗!
几个豆子大小的空间碎片被古井一撞,几声轻响之后,三个空间碎片似泄气一般碎裂开来,渐而消散不见。
十人目睁口呆,只见空间碎片灰飞烟灭,古井之上却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佟乐目光一动,将目标落在一个三尺许大小空间碎片之上,稍稍犹豫一霎,再将古井推了过去。
砰!
这次声响尤胜先前,更掀起一阵微风,古井毫无损伤,这个空间碎片依然覆灭。
接下来,佟乐连连试验,即便数丈大小的空间碎片也无一例外,只要被古井撞到,都逃不了被击毁的下场。
“大家可以放心了,以后不用担心空间碎片了,这绝天域往深入多少都行。”孙不云大喜的道。
佟乐喜不自禁,越看越喜,翻手将古井收入储物袋。
“那些阵天门的人没抓住我们,一定不肯善罢甘休,一段时间内是不能返回七竹门了,还是在这里进入真幻境。”木禾车征求众人的意见。
众人目光回转,习惯性的全集中在佟乐身上。
“空间碎片虽没威胁,这里的灵气也不在七竹门之下,但此处并不安全,还是有修士能到达这里,我们继续往深处而去。”佟乐一锤定音。
十余日下来,佟乐依仗先天三识的逆天妙用,深入绝天域万余里。
一路所经之处,绝天域的环境也在变迁着,有时苍茫山石无际,有时荒山野林无垠。但既无收获,也没危险。
万里之后,空间碎片不仅是无处不在,几是每十步之内必有一道空间碎片。
十人就在这危机四伏的地域里,再行五千里,不知不觉进入了一片辽阔的沙漠地带。
这片沙漠却是一个奇异所在,不仅没有一道空间碎片,也没有一丝一毫灵气。
无形中给十人行程造成一些影响,谁也不敢随意浪费太多法力,谁知道这片沙漠何时走到尽头。
“咦,总算有新鲜发现了,大家快看,那好像是一片绿洲。”佟乐遥指远方道。
“绿洲,这怎么可能?”孙不云惊叫一声,又自郁闷的道:“你说了等于白说,我们目力不及都赶不上你。”
“连沙漠都出现了,出现绿洲就不奇怪了。我们快些赶过去了,哪里竟然有灵气波动。”佟乐欣喜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之距离拉近,大都看见了绿洲身影。
“真的是绿洲,在修真界从未有人来过如此之远,原来绝天域深处并非绝天绝地。”木禾车惊叹道。
一刻钟后,十人赶至纵横三百里的绿洲边缘。
举目四望而去,除了佟乐之外,个个心神俱震,仿佛置身梦境一般。
这哪里是一片绿洲,分明是一片灵药园,阵阵精纯木灵气扑面而来。各种灵药数之不尽,各类灵木层出不穷。许多灵药和灵树之类,即使是佟乐和傲若旋也叫不出名字。
“好多灵药,益灵草,润灵草,还有紫极草,紫气藤兰!那是……天星树,千灵雪,清氲花……”
傲若旋眸子连转,惊喜的喊出一些稀世灵药的名字。
“佟乐,我们发了,哈哈哈哈,七竹门那么灵药园面积碎发,但灵药全合起来,也不及这里百分之一。”孙不云震撼之后,喜不自禁道。
“大家不要高兴过早。”佟乐凝重的打量着绿洲,转首问道:“若旋,你不用数了,难道连你也看不出来这些灵药都是假的?”
“假的?”
大家笑容顿时凝固,纷纷脱口而出。
“我看都是真的啊,哪里有假的?”傲若旋再次凝目细瞧一下诸多灵药,摇摇玉首反问道。
“无愁,你能不能看出这些灵药是假的吗?”佟乐又问道。
“看不出来,我就感应到很重的灵气,应该是真的灵药吧。”无愁如实的道。
“奇怪了。玲珑心都看不穿的幻境,难道这也是真幻境?”佟乐面色古怪。沉吟一下,心中一凛道:“大家全部后退,这个绿洲根本不存在,应该是一个真幻境。”
“哈哈哈哈哈……”
绿洲之间忽地爆出一连串狂笑声,十人只觉视线一阵模糊,整个绿洲阵阵波纹动荡中,所有灵药一片绿色,如春风融雪,刹那间消散不见。
“啊!啊!”
十人皆惊骇当场,倏地又是两个尖叫声在佟乐等人耳旁响起。
佟乐等人如梦惊醒,四顾一眼,立即就发现司徒雪和傲若旋已消失在身旁。
“哈哈哈哈,多少年了?算算,哈哈哈哈,整整有五百万年了,老夫整整五百万年没见到女人了,还是这样的天地绝色,哈哈……”
滚滚如雷的狂笑声,又起连绵。
循着声源,佟乐九人凝目而去。
只见百丈之外,一个数十丈之高,数人才能合抱粗的参天大树,犹如擎天之柱当空而立。
司徒雪和傲若旋正被参天大树树枝树藤,分为左右两边缠绕着。
更诡异的是,那颗大树中间树干上,灵光忽明忽暗之间,一张人类老者面孔若隐若现,雷声一般的声音正是出自于那里。而且随着他的笑声,整个参天大树都跟着左右摇摆摇晃不定,尽显其疯狂和得意。
在面孔两边犹自冒出两只绿油油的手臂,徐徐一伸而出,手臂越深越长,最后捏在傲若旋和司徒雪的脸颊上,接连摸了两下。
“真是太漂亮了,老夫五百万年前就从未见过这么标志的美人。这一回一次来两个,哈哈哈哈……”
那张人类面孔左看看,右瞧瞧,一脸猥琐,犹自满意的打量着傲若旋和司徒雪。
“喂!老妖怪,老淫贼,放下她们,不然我就砍了你本体树心。”佟乐声色俱厉的道。
“哦。你们几个小朋友,六个废材,两个人才。重阳之体甚为少见,都赶上老夫这两个美人一样稀少了。”
那人类面孔并未生气,而是满含笑意点出佟乐八人的优劣。
“老妖怪,你的本体树心就在你左边不远的地下,速速放下她们,否则我就去拨了你的树心。”佟乐威胁道。
“小子,你的机遇很不错,竟然修炼了许多连老夫都没见过的奇功。若是当年,老夫定要强收你为弟子。不过,现在……”人类面孔嘿嘿一笑,轻轻道了四个字:“幻化修罗!”
顷刻间,九人只觉天旋地转。转眼再望去,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哪里还是沙漠,却是一片血光冲天的天地。天地都是血雨绵绵,无数骷髅大军对着八人围杀而至。
佟乐心弦紧绷,冷目一瞧,此等幻术对先天三识不会有丝毫影响。
当即隐神识传音给另外八人:“无愁、思思、娇心、玉珊……你们听好了,无论遇到任何攻击都不要抵挡,一切都是幻境。若抵挡一丝一毫,就会被陷入进去,那么幻境也会变成真实。”
正待硬着头皮抵御骷髅大军七人,如冷水浇头猛然惊醒,立时收敛灵光。
却见所有骷髅大军穿过身体,自己反而毫无任何感觉,果然一切皆是虚幻。
“小子,你这是何种奇功妙法,竟然能视幻境如无物,还能指点他们八人?”那人类面孔老妖怪惊愕的道。
“老妖怪,快放了我们。”傲若旋总算抓住机会,趁绿油油的手拿开之际,怒骂道。
“不错不错。这红美人够泼辣,这边白美人够娴静,老夫两样都喜欢。”人类面孔老妖怪呵呵一笑,目光一转,再而大笑道:“小子姓佟吧,老夫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就倾情尝尝老夫的第二招,幻化**!”
话音一落,满天血光消弭无形。
幻境摇身一变。佟乐、木禾车、孙不云、无愁、盘石,四周却是千百个绝色美人,或千娇百媚,或胴~体隐现,或窈窕淑女,嗲声嗲气的蜂拥而至。
而田思思、娇心、玉珊却完全相反,却是成群结队的英俊公子如潮涌来,或霸气环宇,或风度翩翩,或伤风败俗,气质各异,形象万千。
“老妖怪,老家伙,你真是无耻变态。”佟乐怒骂一句。再度隐神识传音道:“各位,一切都是幻象,千万不可闭上眼睛,否则就中了幻境。”
佟乐可给他们传音,他们尽被幻境阻隔,却无法给佟乐传音,即使声音也传不出来。
“不闭眼睛?”个个女子愕然自语,面色通红,赶紧垂首望着地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男子的那一边,那一幕却又有不同。
“这幻境真是天下极品,真是不错。这些女子千姿百态环肥燕瘦,简直无所不有。不过,我老孙曾经见过多少女子,我毫不动心,这幻境对我无效。”孙不云自吹自擂自语。
“这些女子几近包罗万象无所不含,可惜我木禾车向道之心犹如金石,丝毫不为你们所动。”木禾车面目平静,内心坚定无限。
“这,这,这,都给我滚开……”盘石血气方刚,面色通红,神智渐而迷糊,已对佟乐的传音似若未闻了。
无愁未听佟乐的警告,当即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专心运转功法,希望能不受外物所扰,只是那面上挣扎之色,愈发浓郁。
“各位小朋友,好好享受享受啊,这些美人的影像,可都是老夫当年的千挑万选的妻妾啊。还有你们那几个一等美人,那些男子也全是老夫当年的得意弟子,个个勇武不凡。”
那人类面孔老妖怪恬不知耻,再转眼落在佟乐身上,讥讽道:“佟小子,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即便是幻境,你应该有些表情波动才是。”
佟乐冷哼一声,感应道几人的变化,心里忧心忡忡。
“可恶的老妖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本体就是万相神幻树,幻术虽厉害,却没有丝毫攻击力,我要挖了你的心。”佟乐恶狠狠的道。
“你连这个也知道!”人类面孔的笑容直接凝固,简直有些震惊。接着嘿嘿一笑:“对你小子却是没威胁,至于你那些朋友就不能保证了,他们会在**中**,再**。”
忽然,佟乐身上紫金环绕,他身形几闪,毫无阻隔的穿过了幻境。
那个参天大树再次映入佟乐的眼帘,树上司徒雪和傲若旋依旧在挣扎。
“佟乐!”傲若旋和司徒雪惊喜喊道,竟异口同声。
“红美人,白美人,怎么又高兴又紧张,难道这小子是你俩的男人不成?”那人类面孔老妖怪哈哈一笑道。
“老妖怪!老淫贼!”傲若旋和司徒雪闻言,从粉颈红到了后耳根,同时娇哼一声,怒骂道。
“骂得好。老夫最喜欢这称号了。倒是瞧你们这两美人满脸羞红,十成是真的了。不过,老夫怎么发觉你们还是完璧之身。”那人类面孔老妖怪调侃一句,目光一转,毫不生气道:“佟小子,你个小兔崽子真是阴险,把两美人的心都偷走了。哎!老夫对待美人从不用偷,向来都是用抢的!”
“死妖怪,你真是啰嗦聒噪。”佟乐怒哼一声,转身往参天大树如飞而去。
“废话!老夫想当年比现在有风度多了,整整五百万年啊,五百万年没遇到活人,老夫能不激动吗,能不废话啰嗦吗?”人类面孔老妖怪咆哮道。
对佟乐的来至,它却丝毫不担心。
三十六道身影一闪而出,三十六道怒喝同响,三十六道极品飞剑呼啸而出,剑诀绵延尽将万相神幻树周围封锁起来。
咔咔咔……!
万相神幻树万千树枝,与万千剑丝交织,树枝竟无一点抵挡之力,连连被剑气削斩而下。
佟乐目露喜色,正打算一鼓作气救下傲若旋二女。哪知大树上灵光几闪,地面上那些残枝碎叶全部消失不见。再一转眼看去,整个万相神幻树再次恢复原本的样子。
“杀不死!”佟乐脸色异常难看,剑诀一变却是无穷无尽剑丝缭绕而至。
哧哧哧……!
剑诀纵横,剑丝无尽。这一次,不仅漫天枝叶落下,就是整个树杆也被剑丝摧毁,但傲若旋二女却在树杆崩溃同时,也无声无息消失在原地。
佟乐身前粉尘的木屑一闪消失,同时身后一阵灵光动荡。他瞬即转身,却见哪里灵光一闪之下,万相神幻树再次凭空闪现,而且那副人类面目依旧,傲若旋二女还是被困在上面。
“佟小子,你是杀不死老夫的。老夫虽无法施展攻击法术,却有永恒的寿命,不灭的身体,就是累死你,也奈何不了老夫。”人类面孔老妖怪哈哈大笑道。
接连十数次攻击下来,万相神幻树被也被一次次击毁,但皆是无功而返。
佟乐心中一动,果断之色一闪,旋即棕黄色灵光覆盖全身。灵光一闪而逝,他的身影缓缓往地下陷了进去,却施展土遁术进入地底了。
“这个佟小子,还真下去找本体树心去了。也好,老夫就让你知道,乌龟跟兔子相比,那速度就是天壤云泥的区别。”
那人类面孔老妖怪讥笑一声,毫无惊慌之意。左右扭首,笑道:“红美人,白美人,其实老夫无法杀你们这些人的,更舍不得放你俩美人走,却能把你们永远困在这里。这无尽岁月,实在太孤单了,老夫害怕寂寞。老夫离开不了这绝天域,离不开这万相神幻树,你们就一辈子也留下来陪老夫吧。”
傲若旋二女怒容满面,纷纷将头扭向两边去。
思索一下,那老妖怪憧憬的道:“当然,老夫拥有不死的寿命,你们却活不了多久就会寿元枯竭。可惜可惜啊,不过,老夫有的是办法,等那小子灰头土脸的上来。过个一年半载,你俩跟他生几个娃,那幻境中男男女女小朋友也要一样。然后你们这些人就一代代繁衍下去,这样老夫就可以世世代代不用寂寞了。好办法,好办法……”
这老妖怪似乎想到一个绝妙法子,自赞自恋的说个不停。
“哼,无耻!”傲若旋和司徒雪大羞,双双喝道。
“美玉无暇,当完美无缺。美人一哼,尤胜天外之音,我见犹怜啊。”人类面孔老妖怪一笑道:“红美人,白美人,你们敢说不喜欢那个佟小子,老夫万相神幻树的一项天赋,就能看清你们每个人得真实想法。”
“胡说,你能看清什么?”傲若旋和司徒雪大吃一惊,齐声道。
“你们想不想知道,那个小子心里想的到底是谁?放心,那小子跟老夫的广大博爱不像,他心里深处其实只有一个人。”人类面孔诱惑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你说?”傲若旋急不及待的道。
司徒雪却满含期待,希望能听到一个好的答案。
“不好!武之洞天井!”
人类面孔老妖怪忽地面色大变,整个面孔全僵硬在脸上,摇摇晃晃的树枝也尽数静止下来。
“喂!老妖怪,你聋了,到底说不说?”傲若旋催促道。
“老妖怪,快说。”司徒雪婉转了许多。
地底百丈之处,佟乐一手托着一口符文闪耀的古井,一手捏着一把极品飞剑,在地底行步如飞。
而在佟乐前方二十余丈,一个尺许大小,通体晶莹的小树,却以略逊佟乐的速度遁逃着,模样很是狼狈凄惨,几处地方都出现了细微裂痕。
二者正在上演着追逐之旅,若长此下去,晶莹小树只有被佟乐擒拿或击杀的下场。
起初佟乐在地底施展土遁术,加上土遁符,也根本不及晶莹小树速度的百分之一,反被小树极尽讽刺一番。这等天生精通土遁术的树妖,哪是修士能比拟的。
佟乐气急败坏,遂灵机一动,倏然取出同样拥有真幻境古井,没曾想瞎猫碰死耗子,一物降一物!
古井一出,佟乐遁速未发生变化。古井符文一闪,却似要吞噬小树一般。古井更自主释放了一道无影无形的波纹覆盖而去,顷刻将晶莹小树遁术压制下来。如此就演变成,晶莹小树此刻惨不忍睹的样子。
一追一逃,又是一盏茶工夫,晶莹小树速度再度下降,两方相距不过十丈之远。
“佟小子。别追了,别打了。老夫和你化干戈为玉帛。”那小树之上同样闪现一个人类老者的面孔,语气诚恳的道。
“晚了,你将我的朋友都陷入幻境中,不杀你难消心头之恨。”佟乐不为所动的道。
“佟小子,老夫根本就没打算杀他们。老夫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树妖,老夫虽精通一万种幻术,却都不能杀人。最多只是练练心境,老夫在做好事,你和老夫恩怨就此了结,大家互不相欠。”晶莹小树之上,人类面孔的老妖怪恐慌的说道。
“狡辩。熬不过来,就会变成你的奴隶,你的如意算盘,还能骗过我,给我去死吧。”佟乐哼了一声。
随即只手一抛,将古井砸向不远处的晶莹小树。
“小子,不要鲁莽,不要杀老夫,老夫给你天大的好……”晶莹小树上老妖怪的声音成为绝响。
砰!
古井一撞,将地底撞出一个大坑。佟乐顺势一跃,来至古井身旁。拉开古井,入目一瞧,土中哪里还有晶莹小树的踪影。
“逃了,怎么可能?”佟乐脸色异常难看。
蓦然间,佟乐心中产生一种感应,他吓了一跳,细细感应一下,那是一道若有若无的细微声音,那不就是该死的晶莹小树之上人类面孔的声音。
“老妖怪,你死到哪里去了。”佟乐喝道。
四处静悄悄,没有丝毫反应,但心中那缕声音却更加清晰了。仿佛佟乐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却听不到佟乐的声音。
正要将古井收入储物袋,当右手触及古井之上,那股轻微声音突然变得清清楚楚。
“佟小子,你好狠的心啊,竟把老夫收进了武之洞天井,老夫今生都出不去了。恨啊,老夫恨啊……”
那老妖怪自言自语的声音,更为清楚的传入了佟乐心中。
惊讶之色一闪,佟乐松开古井,那股声音再度模糊不清了。
“这古井真诡异,原来被古井自动收进了真幻境中。那里是我的天地,既然进去了,还有老妖怪逞能的余地。”佟乐欣喜若狂,几道印诀印在古井之上。
古井顷刻化作一道光门,佟乐身形一闪,就来到其中一座真幻境伪天地之中,这是一座未曾激活雾潭的真幻境。
在一片满地鲜花的真幻境之中,一颗参天大树在花海之间,如孤魂野鬼来来去去悠悠荡荡,却就是冲不出花海。
此树就是不久前满脸大笑的老妖怪,此刻它再次变大,只是那张哈哈笑脸早已不复,彻彻底底换成了苦瓜脸。
“老妖怪,老淫贼,你怎么跑进来?”佟乐幸灾乐祸的道。
“你小子终于来了,你还问老夫。哼,老夫还不是你个表面天真,内藏奸诈的小子收进来的?”老妖怪的人类面孔,表情逼真,目眦欲裂。
“我已经明白了,你是自作自受。”佟乐好笑的道。
“你明白个屁,这么逆天的武之洞天井,落在你的手里就是明珠暗投。”老妖怪冷哼道。
“武之洞天井?我虽然还没领悟古井的玄机,但我知道,你天赋所带的真幻境效果不强,相比古井的真幻境无疑星火与皓月的区别,自然是河流入海,被古井受用了。老妖怪,你落在我的手上,看你怎么死的惨。”佟乐讥嘲道。
当即双手连连掐诀,花海花影应诀变,朵朵五彩呈鲜艳,含苞欲绽未开时,根根花刺犹如剑。
微风轻卷,花谢花飞弥满天。刹那间过去,飞花成圈,将参天大树困锁在一个小范围之内,紧接着四面八方的花刺,更胜暴雨骤雨激射而去。
啪啪啪……!
连绵不绝的交击声响,无数花刺射杀之下,参天大树之上咆哮不绝,它时而斩灭成灰,时而再次复生,仿佛拥有真正的不死之身。
“老妖怪,我就不信弄不死你。”佟乐一脸坚定,不停催动花海攻击,势必毁灭此树。
半刻钟工夫,已连续毁灭两百余次,参天大树明显消瘦了一圈,高度也下降了许多。树上那副老者脸庞,缓缓显现一丝苍白。
“佟小子,速速停下攻击,杀了老夫对你没有丝毫好处,况且在这真幻境中老夫根本无处可逃。”
老妖怪感到了陨落危险,再也不敢坚挺了,它心惊胆颤的道。
闻言,佟乐手诀一停,无数花刺也随之一顿,矛头依旧森森指向参天大树老妖怪。
佟乐念头一闪,这个老妖怪口口声声说活了五百万年了,世上谁能活那么久,而且它似乎知道这个古井的来历。等我上去解开他们的麻烦,再来拷问拷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妖怪,暂时不杀你,你就等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先去救出我的朋友,回来再来收拾你。”佟乐邪恶一笑,身影一阵模糊,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了。
“这个死小子,真够邪,简直就是一个魔中之魔。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人族,见到人族反倒是老夫的死期。”老妖怪可怜巴巴的嘀咕一阵,树杆上灵光一敛,人类面孔缩回树体之中。
佟乐出了古井,闪电般将古井一收,立即施展遁术回到地面上。
地面之上,前方那个参天大树还在,那副面孔异常僵硬。它的本体被捉,这颗参天大树虽有一些自主神通,却远不能与先前相比了,上面傲若旋和司徒雪被制住,仍旧不能动弹。
“佟乐!”傲若旋二人一喜。
“老妖怪已被我捉住了。”佟乐五指一捏,一挥而出,五道金色寸剑一闪而去。
咚咚几声,参天大树被洞穿碗口大小五个洞口。
洞口之上裂痕闪现,瞬时传导绵延而去,整个参天大树“咔咔”数声,瞬化为满地烟尘,傲若旋二女也恢复了自由。
接着,佟乐乐身影几闪掠至幻境之边,隐神识一扫,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好厉害的幻境,幸而老妖怪被捉了,幻境的威力大减。
旋即,他抬手就是一张陨星符砸入幻境正中。
轰隆!
烟尘弥漫,狂风怒卷,整个幻境犹如镜子一般崩裂开来,木禾车等人的身影一一闪现在众人面前。
入目所见,傲若旋和司徒雪瞠目咋舌,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木禾车面上汗珠如冷汗涔涔,浑身衣衫也被浸透,只是面容表情依然坚定。
孙不云毫无不适,不仅面色不改,满脸微笑依然,全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盘石更加离谱,不知为何悬身倒立,将整个头都埋进了泥土之中。或是打算,不闻不睹自封一切,以避开幻境的侵蚀。
无愁双目紧闭,全身和面色橙红,犹如一轮骄阳,散发着一阵奇热能量。
至于田思思、田娇心冯玉珊三女,个个衣不蔽体,凌乱不堪。
“佟乐,你看什么看,闭上眼睛转过去。”傲若旋二女面色泛红,傲若旋哼声道。
二女彻底反应过来,一人拉着佟乐的一个胳膊,将他生生转过身来。
“还有,佟师兄,你的神识暂时也不准动用,等我们俩过去帮她们穿上衣服,你才能回头。”司徒雪滴水不露的道。
“好吧,他们之中,唯独孙不云是清醒的,你们也当心了。”佟乐嘿嘿一笑道。
“啊!”
司徒雪二女一惊。傲若旋当即喝道:“孙不云,眼睛规矩一点,你的夫人任你怎么看,要不然木大哥醒来,第一个就要挖了你的贼眼。”
“不看,保证不看,刚才看了那么多,没有一千个也有八百个,已经看腻了。”孙不云哈哈一笑,敷衍的道。
一会儿,傲若旋二女就帮三女整理好衣衫。
“佟师兄,你可以回过头来了,他们还是晕晕沉沉,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办?”司徒雪道。
“交给我了。”佟乐先天三识幻化几道雷霆,金光一动,冲入孙不云以外的几人神识海。
六道雷霆所见,六人神识海依然充满那片幻境中的幻象。
佟乐心中一动,六道雷霆一闪射入幻象之中,犹如滚滚天雷咆哮回荡,所有幻象遭遇雷霆拉枯摧朽的消散开来。
几息之后,六人眉心金光一闪,一丝金线激射而出,顷刻就融入了佟乐双目之中,消隐不见。
在金光出现的一刹那,那六人皆“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随即一个个神智恢复了清明。
六人恢复清醒,俱是一阵后怕。交谈一下,已知晓佟乐捉住了那老妖怪,赶紧服下丹药,盘膝而坐,进入了疗伤状态。
“佟乐,那老妖怪呢,拿出来给我们瞧瞧。”傲若旋笑道。
“我拿不出来,它被收到古井里面去了。”佟乐提议道:“这老妖怪可把我们害苦了,反正他们疗伤需要一段时间,老孙一人看着就行了。那个老妖怪似乎知道的不少,我们三个进去严刑拷打一番。”
古井真幻境内,佟乐三人目怔口呆的望着前方花海,那参天大树已无影无踪了。
花海之间,却有一个身穿金甲战衣,戴黑龙披风,霸气滔天的老者。还有雪发十丈,铺洒他身后一小片花地。
“你是谁?”佟乐吃惊问道。
“小兔崽子,真是健忘,老夫就是万相神幻树,万相神幻树就是老夫。”老者怒气冲霄的道。
“老妖怪!”这声音太熟悉了,佟乐三人齐声惊呼。
“别大惊小怪,这原本就是老夫当年的样子。佟小子,看来你解决了那些小朋友的麻烦了。”老者讽刺的道。
佟乐隐神识一扫,发觉老者果然是晶莹小树幻化而成,只是不知为何似人似树,怪异变换着。但依旧被真幻境死死压制着,根本不可脱身逃走。如此。他才渐而放下心来。
“你到底是人还是树妖?”佟乐疑惑的道。
“怎么?你现在想知道老夫的来历了?”老者冷笑道。
“不是想知道,你已经见过我的手段,除非你想再品尝一次。”佟乐语气凛冽道。
“你小子够歹毒。”老者冷哼一声:“你想知道,就拿一些好处过来。一个问题一百个空间碎片抵偿,最小也要两尺来长才行。”
“空间碎片还能拿来?”
三人既震惊又气愤,佟乐冷冷道:“老妖怪,空间碎片谁碰谁死,休要顾左右而言他,道出真实来历,究竟是人是妖。”
“你竟不知怎么收取空间碎片?难道你不会用武之洞天井?那你们几个如何深入绝天域的?”
老者有点愕然。瞟了佟乐一眼,见不似说假,狠狠鄙视道:“原来如此,你小子修炼的奇功妙法还不止一种,应该还有一种极少见的神识神通,才能看清那些危险的空间碎片。也难怪,以你蚂蚁似的修为,那点阴阳二气肯定催动不了那井。”
“老妖怪,空间碎片难道还能收取?”佟乐心中一动,好奇问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哎。这武之洞天井肯定瞎了眼,否则怎么会跟着你这个白痴。还有,你体内那种奇异的紫金气流,可是老夫都没见过的奇功,也是明珠投暗。这就好像一个绝色美人被个丑陋和尚娶了,怎不叫人伤心断肠呢。”老者摇摇头,郁闷的道。
“老妖怪,没空和你啰嗦,你不说就永远不用说了。”佟乐厉色一闪,欲要催动了花海攻击。
“慢着,慢着。”老者神色一慌,怒道:“佟小子,你太过性急了,没悟性没见识。那些空间碎片虽对他人威胁甚大,即便一般元婴期修士也是有来无回。但是对于你来说,只要提高了阴阳二气,这些空间碎片对你就是灵丹妙药。”
“继续说,说重点。”佟乐不耐的道。
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难道那空间还能拿来炼化?
“佟小子,对前辈说话客气点。只要你哪一日能收取空间碎片了,给老夫分取一半的空间碎片。老夫可以告诉你许多不知的秘闻,更能传授你们诸多旷世奇功,譬如这个武之洞天井老夫就知道它的真实来历。”老者诱惑的道。
“旷世奇功,分取空间碎片?老妖怪,你要没谎言相欺骗,倒可与你合作一下。”佟乐目中一亮,思量一下道。
“好好好。既然要合作,老夫自我介绍一下。老夫寂寞的太久,仔细听好了,老夫并非树妖,而是一个曾经站在人界之巅的人类,人称天涯子。想当年什么道门、魔宗、妖宗、佛门、儒门、天音等等各派旷世奇功,各派绝色美人几近被老夫攫取一空。老夫聚天下旷世功法和天下美人于一体,威震诸天所向无敌。”老者势磅礴的道。
“天涯子,你天下无敌?历代记载怎未听过你这号人。”佟乐不信的道。
“老夫不是说过了,那是五百万年前的事,如今各派史册上怎会有记载。况且那些门派颜面丧尽,哪会把老夫名字刻在上面。”天涯子忿忿道。
“世上谁人能活五百万年。我火爷爷金丹圆满修为,那等旷世奇才,修炼过长寿功法,更服用过百寿丹,将近一千岁就要寿元枯竭了。”傲若旋感慨的道。
“金丹圆满修为,那不也就是个蚂蚁。金丹修士能活一千岁,延寿的本事也算马马虎虎了,不过这么多时间都没进入元婴期,修炼速度又跟猪没什么区别。”天涯子打击的道。
“你……”傲若旋大怒,却不知如何出言反击。
事实上,金丹修士通常是六百年左右的寿元,似阴正那么长命,在修真界已经相当罕见了,主要是他极其擅长炼丹。因为元婴修士,也不过号称千年老怪,寿元也不过在一千五百年上下,若无延寿的丹药,若没修炼过续命功法,那也只有寿终正寝了。
“你们几个修为之低,就像一个刚刚学飞翔的雏鸟,能知道多少修真秘辛。修真者寿元长,相反也最怕死,不知多少奇人异士研究出精湛的续命之术。而老夫续命之术天下第一,足足活够五百余万年。”天涯子毫不自夸的道。
三人暗暗咋舌,若真这么长命,称呼老妖怪似乎名副其实。
“老夫两千岁之时,就已达到出窍境界顶峰,四千岁的时候进入分神初期。打片天下无敌手之后,又苦苦修行四万五千年,却始终没有寸进,那时已是寿元将近。接下来老夫连续使用数种续命秘法,再修炼近两万多年,仍然无法进阶分神中期。后来老夫与唯一对手,武道第一奇才武玄通,经过千年交流和万千查探……”老妖怪尚未说完,就被傲若旋打断。
“喂!老妖怪,修真界出窍期都是传说,还妄想说分神期,你就是自吹自擂,如今修真界最高修为也就元婴期。还有你不是说天下第一高手,怎么又出现了唯一对手?”傲若旋不解道。
“红美人,老夫说话最讨厌被人插嘴。听老夫给你道来,老夫多少年没去外界了,哪知道现在的情况。至于老夫称霸诸天之时,那武玄通还在她娘肚子里,你说老夫是不是打败天下无敌手。”天涯子狂笑道。
三人一阵无语,傲若旋哼了一声,耐心静听下去。
“老夫和那武玄通小子几近走遍天下,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我们存在的这片天地,似乎被高人封锁了天地法则。不但封锁了灵气浓度,还封锁了进入分神期的关卡。造成这片天地之内几乎没人进入分神期。老夫和武玄通能意外进入分神初期,都是借助了宝物之功,否则纵使老夫二人天纵奇才,也不肯能进阶分神初期。不过,武玄通实力虽不在老夫之下,心性却过于正直。一些续命之术通常要烧杀抢掠,这点他远不及老夫,最后听说他寿元枯竭呜呼哀哉了。”天涯子得意的道,更有一些无奈和伤感。
“天涯子,即使你的续命之术再高明,也不可活这么久吧?”佟乐思索道。
“说来话长,老夫走遍天下,抢遍天下,不知哪年哪日,在哪个倒霉家伙的身上,抢到一粒万相神幻树的种子。万相神幻树号称不死之树,精通幻术一万种,唯独没丝毫杀伐之力。虽差强人意,甚至与老夫的本意背道而驰。但为了活命,老夫只好设法夺舍了万相神幻树。”
天涯子回忆无度,感慨异常。稍顿一下,道:“老夫寻到一个既危险又完全之地,一个五行本源灵气盎然之地,种下树种。万年之后,万相神幻树尚**,老夫最后的寿元却又走到尽头。无奈之下,老夫打算用逆天改命秘术,进行夺舍,重凝元神。不想此树的树魂太强,与老夫同归于尽,老夫最后残存的一缕残魂融入了此树。自那以后,老夫神通法力烟消云散,彻底沦为一个只有无尽生命的万相神幻树。更由于残魂弱小,发挥不了此树神通一二。否则,即使幻境,也能困死你小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涯子,若我们没听错,那就是你说错了,外边一遍绝灵沙漠,何来五行本源灵气?”佟乐疑惑道。
“你现在自然看不到了,当年这里根本不存在沙漠,这里和绝天域其它地方如出一辙,空间碎片数不胜数。只是老夫种下树种之后,那些空间碎片尽被万相神幻树给吞噬了。这就是老夫要和你合作的原因,你帮老夫提供空间碎片,老夫传授你无数旷世奇功,讲解无数修真秘闻。”天涯子嘿嘿笑道。
“吞噬了空间碎片?”佟乐惊骇道:“这么说来外面沙漠出自你手了,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收取空间碎片?”
“嘿嘿嘿,自然有办法,否则老夫吃饱没事干,给你讲解了这么多。你能认出万相神幻树,应该得知这个武之洞天井的一些知识吧。实话告诉你,此井就是武玄通的宝贝。你只要彻底掌握了阴阳二气,再利用这个古井,最多两千年内就能收取两尺大小的空间碎片了。”天涯子道。
“三千年!”佟乐三人惊呼,遂没好气的道:“元婴修士活不了那么久,我们只是区区凝气期,恐怕还没学会就寿元终结了。”
“真没一点雄心壮志,有老夫指点你们,别说三千年,你们通通进阶出窍期都非问题。怎么样,肯不肯合作?”天涯子豪气的道。
三人腹诽,这老妖怪站着说话不腰疼,口气不小。
“天涯子。好,反正你也逃不了,我答应跟你合作了,不过你得提前传授我们几种旷世奇功?”佟乐思忖一下,笑道。
天涯子眉毛一掀,心道这娃娃不容易糊弄,先拿出点好处让你长些见识。
“佟小子,老夫的旷世奇功数不胜数,先拿出几本让你们参观一下,保证全部完整无缺,当然只能选取一本。因为得来不易,都是老夫流血抢来的。”天涯子大手一挥,身前灵光几闪,五朵漂浮的花瓣一阵闪烁,幻化为五本旷世功法典籍逐一排列。
佟乐三人双目一瞪,暗道这老妖怪是否故意的?
只见,从左到右,第一本是九转丹河,第二本是冰魄玄功,第三本是凤凰宝鉴,第四本无极剑歌,第五本是五雷正法。
“天涯子前辈,能否将冰魄玄功借我一观。”司徒雪明眸一亮,惊喜的道。
“白美人,你的要求自然没问题。”天涯子豪迈一笑,大袖一拂,冰魄玄功那本功法就飞落在司徒雪的手上。
当司徒雪大致过目一遍,犹自惊叹道:“竟然是真的,这是全本的冰魄玄功……”
司徒雪之言未完,那本冰魄玄功功法灵光一闪,返本回原,又变成了一朵花瓣。
“好高明的幻化之术。天涯子前辈,你能将凤凰宝鉴和五雷正法借我一观呢?”傲若旋笑吟吟道。
“红美人,你不用做梦了,你跟这佟小子一样,记忆力能跟老夫相提并论,给你们看,无疑是有去无回。”天涯子白眼一翻,摇头道。
“天涯子。呵呵,你这五本功法没一本合适的,我又不是没有,而且还修炼过,换五本看一看。”佟乐嘲笑道。
“佟小子。不用自欺欺人了,天下修真者,哪有全本的旷世奇功,所有旷世奇功都被老夫当年抢光了,你们身上最多就是残本而已。”天涯子讥讽的道。
“你不相信?那好,我就让你验证一下。”佟乐胸有成竹的道。
随即取出两块空白玉简,刻制玉简需筑基期强度神识,但对佟乐却毫无难度可言。
意神识一闪而入,几息之间就将凤凰宝鉴和五雷正**法刻入其中。转而冷笑一声,挥手向天涯子一抛而去。同时五丝隐神识如影随形,一头砸入了天涯子剩下的四本旷世功法典籍之中。
在隐神识的感应中,那四本功法典籍之中,凤凰宝鉴和五雷正**法与刻制玉简内容一模一样。佟乐直接将之忽略了,而是凝神复制九转丹河和无极剑歌。
九转丹河功法,佟乐倒是首次见识。无极剑歌,却让他心里惊叹和疑惑。只因这无极剑歌内容广博,其中三分之一内容就是天衍剑诀。
佟乐心中沉吟。那“道”字书竟恢复了天衍剑诀,而非无极剑歌。看来其中不是隐藏着一些自己不了解的问题,或者这套剑诀分明是天涯子胡乱组合而成。
“凤凰宝鉴也就罢了,乃老夫当年的一个故友所传而下,不好下手抢绝。这五雷正法竟真是全本,就相当意外了。老夫当年怎可能失手?这绝对不可能?”
天涯子接过玉简。心里尽是讶异。转而抬眼一瞧,质问道:“佟小子,你这全本功法从何而来?”
见佟乐竟不答话,细巧一下,蓦然发觉其双目有点失神。
顿时间,天涯子怒不可遏的道:“死小子,一定又使用是那种奇异妙法,竟跟老夫玩手段!”
话音一落,随手一捏,身前四本典籍和两张玉简“啪啪”几声爆裂。
同一刻,佟乐眼中神采再复,暗道一声好险,隐神识总算将之复制完全。
“天涯子,你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即使不复当年之勇,以我的低级修为,如何瞒过你的神识耳目,又如何使用手段,除非一切都是你自己吹嘘的。”佟乐冷嘲道。
“老夫吹嘘的?”天涯子不咸不淡道了一句。
“方才那五本功法没一本令我满意,还请再幻化五本旷世功法。”佟乐诚恳的道。
“佟小子,老夫岂会再上你的当,刚才就当便宜于你。”天涯子并未过于在意,接着道:“九转丹河专修法力和攻击力,论排名其实还超越旷世功法。不过老夫提醒你,此功虽强,却需以一个空间碎片为载体炼化入体。所以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和老夫的交易,你都必须尽快学会此井所载武道功法,早日收取空间碎片。”
佟乐目中精光闪烁,心中一动,刚才只粗略过目九转丹河,尚未深入了解。若天涯子所言属实,他先前之举分明是故意而为了。可是如此逆天功法,所有修士都无法抗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涯子将转换目标,心中再忖,既然你小子刀枪不入,老夫便从你的一些好友入手,看你们动不动心。
“红美人,白美人,你们也看过五气返原经了,认为如何?”天涯子直接忽略了佟乐,呵呵笑道。
“虽为逆天功法,但我听佟乐的,他说不要功法,我也不要。”傲若旋俏笑道。
“我也是。”司徒雪紧随着道。
天涯子怒哼一声,显得气极,目光再转,讽刺道:“佟小子,老夫除了五气返原经,老夫更有两套功法,对于红美人和那个孙小子有莫大效用。你就是不贪心,也应该为你的朋友着想了,否则你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是什么功法?”傲若旋明眸流盼。
“红美人,七窍玲珑心,老夫万相神幻树精通一万种幻术,你正好可以修炼。那个孙小子也是不凡,不为女色所动,实在罕见罕见之极,老夫也为其准备一套奇功。只要你们两个愿拜老夫为师,老夫可一一传授于你们。”天涯子笑道。
傲若旋一转首,征求佟乐意见。
“天涯子,你纵是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初衷,我要厉害这里进入筑基期,势在必行。”佟乐坚决的道。
天涯子面色布满阴霾,等待盏茶工夫后,他才长舒一口气,似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似的。
“佟小子,这片沙漠看似没有灵气,实际不然,在地底千丈之下,藏有一条五行灵脉,乃这块地域方圆十万里五行灵气根基所在。当初种下此树之前,被老夫强制掩盖了。你要借助武之洞天井逆改资质,或修炼进阶,根本不必离开沙漠,那里反而比它处更为合适。”天涯子无奈的道。
“你先前为何不说?”佟乐三人心中一喜,道。
“那是老夫最大秘密所在,你们下去修炼会有损万相神幻树的本体。要不是你小子紧紧逼迫,老夫性命又掌握在你的手上,你认为会暴露出来?”天涯子忿忿道。
“好吧。”佟乐沉吟一下,意动的道:“若事情属实,我将古井留在沙漠一段时间也并非不可能。”
“才一段时间?那五行灵脉灵气极其浓厚,你们修炼几百年也非难事,何必急于离开。况且一万种幻术,你以为红美人那么容易学会。”天涯子眉头一挑的道。
佟乐似若未闻,左右扭首道:“你们留在此处,我遁下地底千丈一探,倘若天涯子所言属实,我们大家再一起下去。”
待二女应答一声,佟乐闪身就出了古井。
“这个死小子,说走就走,没有一点人性和耐性。”天涯子咆哮道。
“天涯子前辈,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们两个的问题呢?”傲若旋笑道。
“什么问题?”天涯子很无辜的道。
“明知故问,你不是能看穿任何人心里的想法,佟乐心里的想法是谁?”傲若旋面上平静,心如鹿撞。
“哦,老夫怎把这事忘了。”天涯子笑容再复,嘿嘿道:“你们两美人喜欢那死小子,不是个傻子都看出来了。你们九个人的想法都瞒不过了老夫,可惜唯独佟小子好像有重宝在身,老夫的天赋对他无效,所以你们要失望了。”
“天涯子前辈,你先前不是说过,怎么现如今又变卦了。”司徒雪也忍不住开口了。
“这个。”天涯子尴尬一笑,道:“谁叫你俩天姿国色,天下无第三人出其左右。上次不过是老夫俘虏美人的常用手段,稍稍欺骗一下,好将你俩各个击破而已。”
二人闻言,同时哼了一声,眼神变得凌厉。
“等佟乐回来,我让把你的长头发都剪了。”傲若旋喝道。
“红美人的凶巴巴样子老夫深有体会,倒是白美人这幅生气俏脸实在少见,真是美妙无边。”天涯子赞叹一声后,接着道:“不过不要太失望,两美人放心,老夫天赋失效,但尚能感应一二。虽不知那死小子对你二人有无心意。但可明显感应到,他对你们二人,比上面那些女娃,要亲近许多。”
二女心中一喜,对望一眼,不免生出妒意。
地下一千丈,这是一片五彩琉璃的地底广大空间,四壁皆是五彩岩石构成。下方五色云气霭霭,云气翻涌之间,一条不知尽头的大河向两端遥遥而去。
在空间顶壁,佟乐的头部穿过石壁而出,随目望去,将奇异景色尽览眼底。
“好浓厚灵气,这条大河竟是五行灵气浓缩而成,灵气比七竹门七峰灵气还要旺盛。”佟乐满面震撼的道。
粗略打量一下,佟乐退回石壁内,继续施展土遁术辗转来至空间地面上。
在大河之边观望几许,又在整个空间仔细搜索一遍,确定没危险之后,返身向地面上而去。
几个时辰后,木禾车等人伤势已然转好,十人商量一下,佟乐将众人收入古井,急不可待往地底空间而来。
地底空间大地一震,佟乐将古井一放,数道法诀印在古井之上,古井顷刻就化作一道光门。
“老孙,木师兄你们都出来吧。”佟乐向光门里高喊一声。
“这就五行灵气汇集而成的灵河。”众人鱼贯而出,如先前佟乐一样,皆面面震骇,惊叹五彩灵河的壮观。
半个时辰后,众人收回好奇心,全部返回光门之内。
“两亿灵石和一些丹药已放入混元灵水潭,再次开启了九个雾潭,每个雾潭都能持续六年时间。转换五行一体或先天灵体只需一两年,剩下时间足够进入筑基期了。准备好了,我开始将大家传送到各自的真幻境里。大家若寻我,或要出去,只要对着虚空高喊几声,我就会听到。”佟乐道。
雾潭之边,孙不云众人依次走上阴阳鱼圆台。每一人走上圆台,佟乐就几道印诀落在圆台上,圆台上之人便会应诀传送而走。
当众人离去,原本的这个伪天地自然属于佟乐了。
佟乐就待盘膝修炼,心中蓦地响起一道声音。他面上微微一笑,身形一闪消失在这片天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另一片伪天地雾潭圆台之上蓝光一闪,佟乐身形一闪而现,身前不远处却安然而坐的傲若旋。
傲若旋一见佟乐,心下一喜,立即起身向佟乐而来。
“傲丫头,原始丹经残卷呢?”佟乐面无表情道。
“哼哼,只要边上没人,你就原形毕露了。”傲若旋诙谐一笑道。
“什么原形毕露,我原本就是这样。你将原始丹经给我,我将黑色典籍给你,大家公平交易。”佟乐一抬手,幽光一闪,黑色典籍随之显露出来。
“你就不怕我火爷爷以后找你麻烦?”傲若旋道。
“有什么好怕的,等我进入筑基期,就是他多长两条腿也追不上我。”佟乐嘿嘿一笑道。
“又骂我火爷爷。”傲若旋蛾眉一蹙,娇哼一声中,一双玉手毫不客气抓住佟乐右手,竟要抢夺黑色典籍。
“别抢,给你也可以,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也是凤凰组织的一员,要是你火爷爷学会了上面的功法,真寻我晦气之时,你要挺身而出挡住他。”佟乐笑道。
“好!”傲若旋答应的干脆简洁,目见佟乐不再阻拦,一把就夺过了黑色典籍。
“原始丹经。”佟乐将手一抬,作势欲要。
“你真是笨啊,我不是早就给你了。”傲若旋好笑道。
“什么时候给我了?”佟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
“刚来见思思姐姐他们之时,我们不是恢复了原来的装扮。那个时候,我不是特意送了你一件法器级别的蓝衣。那原始丹经残卷就藏在里面了。”傲若旋端详一下佟乐身上蓝衣,幸灾乐祸的道。
“不是身上这件。那套蓝衣法器太过普通,只能避尘毫无防御之效,好像扔掉了。”佟乐面带苦涩的道。
随即心中一动,神识一闪进入储物袋中,一件普通蓝衣法器之上,仔细查探之后,才发现正如傲若旋所言。心想,这丫头真是狡猾,幸好进入绝天域过于危险,提前就换掉了。否则,妄想再从她手里要回原始丹经。
“你将我送给你的蓝衣扔了。”傲若旋笑容一收,很不高兴,十分气恼的道:“反正我已将原始丹经交给你了,你自己不懂保管,我不会再写给你了。”
转即理也不理佟乐,转身盘膝而坐,似专心修炼去了。
“我走了,你安心修炼吧。”佟乐等待一刹,告辞离去。
待佟乐离去不久,一双美眸悄然睁开,低声喃喃:“臭小子,一点耐心也没有,你要是多等几天,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会重新写给你。”
古井洞天之中,无愁、司徒雪、傲若旋三人并不打算更改修炼属性,而是当先伐毛洗髓之后,直接转换成先天灵体。而其他人资质不及三人,皆在忙于转换五行一体。
佟乐返回自己的伪天地,并未急于修炼。
他思忖半响,涌现一个大胆想法。既然有完整的九转丹河这等奇功,若不修炼实在太浪费。但若修炼此功,就必须收取空间碎片,这虽是一个难题……
思毕,佟乐穿梭各个伪天地之内,交代一切事情后,离开古井回到沙漠上。但未选定来路相反方向,而是往绝天域更深处如飞而去。
穿越这片沙漠,那满天空间碎片的情景再度映入眼帘。相比沙漠的那一端,此处的空间碎片更加密集浩瀚。
经过天涯子的提醒,佟乐此来,就是大胆尝试一二,看看阴阳二气是否真能收取空间碎片。这以前唯恐避之不及的东西,现在却逆流而上,如今修真界唯一人矣。
纵目四望,他将目标定在一个豆子大小的空间碎片之上。
右手灵光一闪,整个手掌都聚满灰蒙蒙灵光,由于佟乐很少刻意修炼阴阳二气,因而其中只含有少许阴阳二气。
一般以武者先天之境巅峰,若再更进一步,那就是以武入道者,但他们并不会拥有阴阳二气,充其量只是武道之气,或称之武道法力。那普通的武道法力,远不及阴阳二气玄妙。必须修炼多专门的阴阳二气功法,才能拥有阴阳二气功法。
而佟乐从最先的修炼开始,就修炼的是武道的“阴阳二气经”,即使那功法不完全,那也属于修真者旷世的武道奇功,只是过于特殊,别人无法修炼,更是不识货而已。
佟乐以前就依稀明白这个道理,自从得到古井之后,就更加清楚了。
只见灰色灵光闪烁的手掌一伸,缓缓接近这个豆子似的空间碎片,顺势将之握捏在手。
空间碎片毫无任何变化和动静,原处纹丝不动,佟乐只觉手掌一痛,轻易就被洞穿而过。
随即抬手一瞧,可见掌心一个血洞,几丝绿线和紫金星点闪烁不停,伤口正缓慢缩小着,一刻钟后伤痕才消去。空间碎片所留的伤痕,竟比之法器创伤不知强横多少,对绿线和紫金能量恢复之力皆有不小抵御效果。
接下来三十余次,佟乐又运用阴阳二气,再用灰色法力,然后十色法力合用,双手已疼痛得麻木。除了阴阳二气能引起微不可查的波动之外,其它种类的法力别说抓走这个小小空间碎片,就是移动分毫也似登天之难。
显然根据天涯子的介绍,阴阳二气确然能移动这种空间碎片,但佟乐拥有的阴阳二气太过弱小了。若用阴阳二气催动古井,利用古井移动或收取一个豆点大的空间碎片当不是问题,只是时机不对。
佟乐灵机一动,决定用紫金能量试探一二。
那“界藏经”尚未式修炼,紫金能量越用越少,是以先前一直未冒然拿来试探。
紫金气流在右手流转,依旧一抓而去。
当掌心触碰空间碎片,佟乐双目一凝,难以置信看着眼前虚空,方才那个空间碎片就这般无声无息消弭无形了。
翻手端详一霎,掌心不见丝毫伤痕,也无丝毫疼痛之感。接着意神识一闪,汇集入右掌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神识细查之下,依旧不见空间碎片踪影,倒是凝聚手掌的紫金能量似是凭空多了几个紫金星点。
“紫金能量星点多了一些,空间碎片相反不见了,难不成转化成了界元能量?若如此,岂非可以快速增长紫金能量。”
佟乐心底无比震动,目光回转,再次锁定在数丈之外一个豆点大小的空间碎片之上。
身形一闪,掠至空间碎片之边,急不可待只手一握,轻易将之抓入手心。
这一次,握住感觉不过一个刹那,转而依旧消失不见。
不过对其中变化,佟乐已仔细体会了。那空间碎片触及紫金能量,仿佛滴水入大海,自是不会有丝毫反应。仿佛空间碎片,就是界元能量的养料。
一时之间,这片地域处处可见蓝色残影纷飞,接二连三细小空间碎片被吸收转化为紫金能量。
这意料之外的天大收获,佟乐几近欣喜若狂。
半时辰后,体内紫金能量呈直线增加一成。佟乐贪心一起,将目标定在一个拳头大小空间碎片之上。当闪耀紫金光芒的手掌掠过,这个大了数十倍的空间碎片依如先前化为紫金能量。
依如此法,佟乐吸收的空间碎片也逐渐加大。当炼化的空间碎片超越尺许之时,再也难以前进一步。
遭遇两尺空间碎片之时,不仅难以吸纳,更仿若山岳一般,难以撼动。
当吸收百余个尺许大小的空间碎片之后,紫金能量已暴增倍余。
佟乐心思一动,又打算试探一下两尺大小的空间碎片。
果如先前一般,一切水到渠成,轻易被吸纳转化。
自那日掌握吸收空间碎片诀窍,也无任何后遗症之后。佟乐如法炮制,时时刻刻不断吸收空间碎片,体内紫金能量也随之水涨船高。
时光如流云,数月悄然逝。
佟乐吸纳的空间碎片也渐长,从当初的豆点大小,如今已可撼动三十丈之巨的空间碎片。
如今体内紫金气流充满体内各处,接近液化的地步,早非星星点点存在,乃滴水与河渊的区别。
由于所懂“界藏经”内容太少,他只是随意凝炼一下,暂时难以发挥优势。
当然,随着不间断的运用,倒也发觉几点玄妙之处。紫金能量,能加快身法速度,无时无刻的增长着无边神力。在伤势的恢复能力也相应变强,但攻击力和威能只进步了少许。
唯一可惜的是,纵然能吸纳空间碎片,却无法将之炼化为形,这不是他的修为能做到的事情。
修炼九转丹河,需将一个空间碎片炼化成一个无影无形的球形空间。这个球形空间仿佛法宝,再与丹田容纳一起,形成身体的一部分,宛如手足一样。
而五气返原经,修炼比九转丹河更难,但其根基不在下丹田,而是在中丹田,聚五行五气所成。既可仿效九转丹河运用一个球形空间修炼,也可以直接修炼。
毫无疑问,融合球形空间有着显著优势,且更加安全。
人体丹田容量终有极限,球形空间融合丹田,其空间和积容量却可随着修炼而扩充,将来成就相对越高。
“时间差不多了,要在他们冲关之前赶回去。既然无法炼化成球形空间,带回去让老妖怪炼制。老妖怪既然那么能吹嘘,应该有些本事。他心里也一直打空间碎片主意。空间碎片或许对其有强大作用,甚至能让其脱困而出。短时间也不用过于担心,在古井之中纵使天大能耐也是枉然。”佟乐心中思索着。
空间碎片越大,炼制而出的球形空间自然越强,以后发展空间越大。
一个三十丈之巨的空间碎片之前,佟乐双手齐挥,两条紫金匹练激射而出,犹如长河漫漫将空间碎片淹没其中。
再看去,整个空间碎片通体紫金气流氤氲缭绕。
佟乐驾轻就熟,几道法诀一催,低喝一声:“收。”
紫金流光闪烁几下,紫金色空间碎片掀开一阵轻风,没入了储物袋空间之中。
若无紫金能量加持和防护,储物袋怕是要首当其冲被空间碎片化为飞灰,因而佟乐也不敢收回紫金能量。
冁然一笑,他转身连连飞掠数百丈之远。又一个三十丈之巨空间碎片展现眼前,再度激发体内紫金能量,将之收入储物袋。
一个时辰后,他雷厉风行,足足收取三十个此般大小空间碎片,至此收工打道回府。
沙漠地底空间。
古井依旧,只是周边灵光荡漾,流转的五彩琉璃五行灵气,仿佛一道五彩旋涡一般,疯狂陷入古井当中。
四顾一遍,一切彷如当初。
佟乐不再犹豫,印诀一催古井,光门闪现刹那,身影一跃消失不见,地底空间再次恢复如前。
方进入自己的伪天地,几道声音在心中响起。
“十个多月了,我老孙不但早就转换成五行一体和先天灵体,更凝炼出辟谷之气,不日就可进入筑基期。只是许久未见玉珊,心中相思无度。佟乐到底何时归来,有你这么拆分鸳鸯吗,竟将我们夫妻三人分开这么久无法见面。”那是孙不云自言自语的声音。
“臭小子,死回来了没有,要不是你的提醒,我早就准备冲关筑基期了。”傲若旋在雾潭上悠游自在走来转去,忿忿声音响起。
“这雾潭果真逆天改命,我这等低劣资质,修炼速度也骇人之间,放在以前想也不敢想。”盘石自语着。
“佟乐师兄,他该回来了吧?不知为何,每次见到他,就仿佛回到小时候。佟乐师兄越来越像我心中的那个人,他很可能就是当年明阳城救我的那个小少年吧?可惜娘和姐姐都走了。不行,我要寻一个机会问一问……”司徒雪时而喃喃自言,时而垂首沉思。
听到此处,佟乐心神巨震,她果然就是她,当年那个可爱的小女童,难怪当年给我的感觉如此熟悉,原来真是像她的母亲。
少年记忆渐而回归,一幕幕画面掠过脑海,其中有喜有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良久,佟乐收回动荡的心神,是将大家聚合一起的时候了。
傲若旋的伪天地之内,沉寂十个月的圆台,忽地灵光一闪,佟乐身影徐徐闪现。
“傲丫头,我回来了。”佟乐含笑道。
“佟乐。”傲若旋大喜,转即笑容一凝,道:“你还要不要原始丹经,我已重新抄录了一遍。”
“你还记得?不过不用了,我后来发现那件蓝衣法器一直就在储物袋里,倒是这一次出去收获不小。”佟乐自信的道。
“其他人呢?”傲若旋闻言心中一甜。
“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见他们。走吧,去见无愁他们。”佟乐说着几道法诀印在圆台之上。
盏茶工夫后,十人聚集在一座伪天地之中,那片花海依如梦境,天涯子却再度恢复成一株参天大树的样子。
“各位小朋友来了,这才过了几天,修为都大有进步,是否来寻老夫开心的。”参天大树灵光大放,阵阵扭曲变幻,幻化成天涯子的模样。
“天涯子前辈,已经快一年了,怎么说是几天呢?”孙不云好笑道。
“老夫活了五百万年这么久,在老夫眼中一年和一天没多大区别,也就打个盹的时间。”天涯子侃侃道。
几人闻言,皆有些无语。
“天涯子前辈,你不是说过要传授我幻术,什么时候开始?”傲若旋憧憬的道。
“你非老夫弟子,暂时不传你。当然,要想学也可以,须行三拜九叩之礼,老夫正式将你收入门墙,那样才能循序渐进的传授。”天涯子理直气壮,肃穆的道。
拜师!
傲若旋心中一动,格格一笑。
“天涯子,很久不见了,我这次来,有要事需要你的帮助。”佟乐笑道。
“什么很久不见了,老夫见到你就头痛。人人都喊老夫为前辈,唯独你小子却是一个例外。况且需要老夫的帮助,还敢如此盛气凌人压人一头。”天涯子不忿的道。
“我的朋友称呼前辈,那是尊敬之意,因为你的见识几乎无人能及,他们希望你以后多多指点而已。而我修炼的功法,你是指点不了的。况且如今你是我的阶下之囚,怎么可能喊你前辈。我需要你办的事,你也不可不为。”佟乐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哼!想当初,老夫纵横天下,何曾被人如此奚落。小子,你很好,很好!”天涯子猛吞了一口气,怒极而道。
佟乐置若罔闻,只手向前方虚空一点,天涯子前方不远处,一片三十余丈紫金流光一闪而现。
右手成爪,凭空一摄,所有紫金气流似同流云急剧消退,最后凝聚成一道紫金色匹练急返,融入佟乐身体之中。
同一刻,花海之中,一个三十丈之巨的空间碎片彻底显现。
“空间碎片!”不仅众人,还是天涯子,俱是面色骇然,脱口惊呼出声。
“好玄的一种能量,竟能收取这么大的空间碎片。”天涯子瞳孔一缩之后,最先反应了过来。
“天涯子,我们的交易开始了,你帮我们炼化成稳定的球形空间,我给你相应的空间碎片。”佟乐期待的道。
“这么说你小子,身上还藏有不少空间碎片了?”天涯子心下激动,却面无表情的道。
“我有多少空间碎片,就不劳你费心了。”佟乐嘿嘿道:“你每炼制出一个球形空间,便会得到一个尺许大小的空间碎片。这是当初我们商量好的,你可没有规定炼制空间碎片的大小。”
“佟小子。老夫今日才发现,你不单单狡诈过人,还是一个彻头彻尾无耻烂人,只要有空隙就趁隙而入。”天涯子极尽讽刺的道。
“随你怎么说,这世上许多都是相反的,常说自己善良,那必就是恶人。天涯子,你刚才也看到了,只要有足够时间修炼,我早晚都也可以炼制出球形空间,现在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而已。你帮我们炼制出球形空间,我可给你一个三十丈大小的空间碎片。”佟乐面色一冷道。
天涯子面色变幻,心中念头闪烁,这小子身上的神秘能量,感觉比上次强了很多。那到底是何种功法,如此逆天之极,能人所不能?遥想那时候,老夫没有融合万相神幻树,无法收取空间。为了修炼九转丹河,为了得到一个稳定的球形空间,全部身家几近被武玄通那小子套走……
沉吟之后,天涯子冷目凛冽的道:“佟小子,将十个空间碎片转化成球形空间,你必须给老夫一个同等大小的空间碎片。若他们要老夫指点修炼,每一次每一人的指点,每人必须付出一个这般大小的空间碎片。这绝不再退步了。如若不然,你可以自己去炼制,即便你功法玄奥无双,千年之内休想炼制出一个球形空间。而老夫炼制则要迅捷许多。”
“天涯子,敢问你炼制出一个球形空间需多久?”佟乐点点头道。
“炼化球形空间快慢,根据空间碎片大小决定,当然球形空间越大越好,球形空间融入丹田虽可徐徐变大,却需要消耗无数时间修炼和无数的财富。似这般大小的空间碎片,每一个老夫需炼制三百多年方能完成。”天涯子如实道。
“三百多年!”十人目瞪口呆。
“你以为九转丹河是那么容易修炼的,当年修炼此功者,绝对凤毛麟角,老夫就是其中之一的最强者。”天涯子自豪的道。
“三百多年,我们等不了那么久,只能说与九转丹河无缘了。”佟乐郁闷的道。
另外众人也是一般,大好心情似从天上坠落深谷。
“佟小子,老夫尚未说完,你们这些小娃娃就是耐心太差。三百年只是老夫利用此树空间天赋的平常方法,若你能开启武之洞天井一百个真幻境伪天地,借助古井之力,可以将三百年缩短一百倍也不是没有可能。”天涯子思量的道。
闻言,佟乐心中一亮,以往不管十色法力,还是阴阳二气,还是紫金气流,堪堪只能催动古井十五个真幻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如今却不大相同了,紫金气流的含量远非以往可比,或许能催动一百座也是有可能。
“你们稍等片刻,我去试探一下,不知现在我能开启多少伪天地真幻境。”佟乐交代一声。心随意动,几道法诀风风火火落在虚空。
顷刻,佟乐身影以消失不见。
下一刻,那五指峰端蓝色流光一亮,佟乐悄然再现。
混元灵水潭,无物不化,佟乐当先抛入大量灵石之后,接着纵声跳入了其中。
一刻钟后,五指峰从下到下通体覆盖着紫金二色光芒。光芒冉冉扩散而开,整个古井洞天,仿佛石子击水,水波水圈荡漾,成圆圈向周边覆盖而去。
当紫金光芒盖天蔽地,整个真幻境内犹如雷霆之怒,不禁传来阵阵霹雳之声。
待声音消散,紫金光芒消隐,古井内所有的真幻境再复平静安详。
孙不云等人身边微风轻起,佟乐业已返回。
“怎么样,佟小子,你开启了多少真幻境伪天地?”天涯子当先问道,或许对空间碎片的渴求,以他为最。
“佟乐,你又开启了几座真幻境,似乎引起的动静不小。”孙不云紧随着道。
“这一次开启了五百座,不过我修炼积累的紫金能量几乎损失殆尽了,还有我们的灵石再次消耗不少,而且那五百座只能维持一个月。”佟乐喜不自禁的道。
众人双目一瞪,天涯子也不曾例外,彻底被怔住了。
天涯子心里暗骂,这小子还是不是人,武玄通那小子那么强,当年也才开启五千座。
“天涯子,现如今炼制出一个球形空间需多久?”佟乐道。
“老夫演算一下。”天涯子默算一霎,抬首一笑道:“你小子运气不错,开启五百座远比一百座厉害,不需一个月足矣,炼制一个只需二十天左右,当然老夫炼制一个和炼制十个区别不大,全部拿出来吧。”
“也好。”佟乐直接取出二十九个空间碎片抛掷而去。
众人双目一凝,心中满是疑惑。
“佟小子,又想算计老夫。嘿嘿嘿,可惜炼制一个跟二十七也没甚区别,不过其中三个老夫先收下了。”天涯子强硬的道。
“那好,我们就在这等着你炼制。”佟乐笑了笑道。
十人就地盘膝而坐,一边商量功法的事情,一边观看天涯子炼制球形空间,增长一些见闻。
“佟乐,修炼九转丹河只需一个球形空间,你要炼制那么多干什么?”木禾车道。
其他人也不免心有疑惑。
“我知道,因为我们还要修炼五气返原经,中丹田也要融合一个球形空间。”傲若旋眼珠灵活转动,猜测道。
“还是你悟性最强。”佟乐赞了一句,解释道:“就像若旋说的一样,反正多的是空间碎片,多炼制一些球形空间也无妨。当球形空间与丹田彻底融合成一个整体,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还能渐渐变大,这样才能称之丹田天地。”
花海之中,天涯子双目一亮,惊疑不定的望了过来。
“佟小子,你们几个真够贪心的,不过你们吃不消的。老夫还可告诉你们,当年武道第一人武玄通,就是将下丹田、中丹田、上丹田,全部融炼成丹田天地。其中中丹田、上丹田融合球形空间极难。中丹田融合失败,有可能损伤脏腑五气。上丹田融合失败,轻则成为一个毫无思想的白痴,重则魂飞魄散神识消灭。”天涯子道。
“上丹田还能融合空间,那不是找死?”佟乐不信的道。
“大惊小怪,鼠目寸光。人体处处是天地,除了三处丹田之外,老夫还知几处地方也可融炼成丹田天地。”天涯子高深莫测的道。
天涯子的博学,十人都暗自佩服,可惜要套出他的真正绝学可非易事。
二十天后,面色苍白的天涯子停止了炼制,身影一闪之间,恢复了参天大树样子。
参天大树之前,二十七个十丈直径的球形空间一次排列。
若说空间碎片尚能看出一丝端倪,那么这球形空间真可谓无影无形,凝目难见,神识难觅。
孙不云等人要不是目不斜视观察这么久,怕也要直接当成虚空看待。
“佟小子,二十七个球形空间已炼制完成,这可比炼制二十七法宝都艰难无数,你是都再多给一个空间碎片给老夫。”参天大树之上,天涯子虚弱的声音响起。
“不用白日做梦了,你已经拿走三个空间碎片了。只要我们以后找你,你有问必答,空间碎片自然不会少给你。”佟乐道。
天涯子真是没有脾气了,狂风怒卷下,树影娑娑向花海深处而去。
佟乐双手一捏,二十七个球形空间飞掠而至,除了无愁拥有四个,每人身前各有两个。
“球形空间不会有任何危险,只需将之炼化入体,就可开始修炼九转丹河。大家每人两个,无愁你要将剩下的两个带回去交给无忧了。”佟乐道。
望着眼前的球形空间,众人满脸兴奋,这就是将来无限大道的开端。
“大哥,我的储物袋空间太小,四个一下装不进去。”无愁有点郁闷的道。
这种球形空间,也是储物袋一样,空间大的储物袋,自然能将空间小的储物袋收入其中,而且占据位置,以其空间为主。
“储物袋太小,我多的是储物袋,你随便挑。”佟乐古怪之色一收,取出几个空间较大的储物袋。接着又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这种融炼成丹田天地,丹田天地不但可以容纳法力,还可当储物袋使用,甚至能容纳灵兽,当然一些危险物品除外。而且这球形空间还能当储物袋使用,缺点是空间不大而已,优点是能隔绝气息,可以放一些贵重的物品。”
众人心中再喜,丹田天地竟还有如此诡异之处。须知从储物袋取出一件法器斗法,需要一点时间。而丹田天地将属于身体一部分,只需念头一动,丹田天地里边的法器就会回到手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样收发法器,就仿佛筑基修士将法器炼化入体一般,实际上丹田空间温养法器、法宝的效果也强大许多。
将众人逐一送回各自真幻境伪天地之内,佟乐也回到独自的伪天地,开始准备祭炼融合球形空间。
几日之后,佟乐将两个球形空间祭炼完成。
身形一闪,他穿入一个球形空间之中,正要将之融炼一体,丹田中心蓦然传来一股熟悉的吸扯之力,对准球形空间狠狠吸摄而至。
佟乐面色一变,心里猛一跳,又是这个无法琢磨的白珠使绊子,球形空间可来之不易,难道要我再去求那个天涯子不成?
念头一顿,他立即全身灵光大放,势要抵抗吸摄之力。
奈何一切抵御皆是徒劳,球形空间被诡异的吸摄之力,拉扯成一条无形丝线,迅疾流入了白珠之中。
“连球形空间都能吞了,还真是无物不噬。看这白珠的样子,不管多球形空间都要被下丹田吞噬,根本没法尝试融合。如今只好在中丹田将之融合。”佟乐收起郁闷心情,心里立时有了新的决断。
经一失,长一智。
佟乐不敢大大方方穿入球性空间之中,而是双手牵引,印诀连绵,稳打稳进将球形空间引导入中丹田。
真幻境静如初始,圆台上寂寞如水。
佟乐聚精凝神融炼,一切仿若行云流云。
时光如流水,又是十个月。
中丹田与球形空间默契每时每刻增加着,此际已融合九成之多。
就要大功告成之时,佟乐面带笑意,正值行那最后一步,决定成败的关键一步,彻底将之融合成一方丹田天地之时。
意料之外事情再度出现!
下丹田中心白珠又一次不甘寂寞,无中生有掀起一阵狂风骤雨,澎湃吸摄之力覆盖而上。
佟乐顿时气急败坏,融合九成之多的球形空间也自步入后尘,这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十月努力与艰辛,一朝梦幻引为泡影。更将聚满中丹田的法力,连着球形空间一道席卷而走,怎叫佟乐不苶然沮丧。
……
在这段时间以内,当然也非全无收获。
神识海又经历了一次变革,在“道”字书绽放的九条无形丝线之下,诸般功法再次排列演变恢复了一番。
界元三祖传承知识,和古井上诸多知识,明显比上一次清晰分明几分。
根据天涯子的介绍,这“人之井”所记载主要是阴阳二气功法。而“地之井”就是以五气返原经为主,这一次五气返原经自然是完整功法了。至于“天之井”天涯子也不曾见过。
还有原始丹经所恢复的知识,同样渊博无边深不可测,且也是混乱不堪,倒是零零碎碎散散乱乱记载着一些惊天动地的炼丹之术。
现如今,佟乐的神识海空有旷世奇功无数,但无法修炼,令人郁郁不乐。
“真是一个祸胎,穷极千般方法也还是取不出白珠。”佟乐又一次取出白珠失败,摇了摇头放弃了。稍顿一霎,心中一动道:“先去看看无愁他们,不知丹田天地有未成功。”
他心随意动,身形传送,驾轻就熟来至另一个真幻境。
这一边,无愁倏然发觉圆台之上微风骤起,顿时停止了修炼。
无愁微微一笑,想也不用想,能在真幻境来去自如者,唯有佟乐大哥一人了。
“无愁,你的两个球形空间融合成功了?”佟乐神识一扫,语带羡慕的道。
“嗯,我用了四个月就融合成丹田天地。”无愁得意的道:“下丹田融合用了十天,中丹田用去一百天。我已经在修炼九转丹河了。就是那五气返原经好像很难很难,尚没有入门。大哥,你是不是全部修炼成功了?”
“暂时还没有,你专心修炼,我去孙不云那里走一趟。”佟乐尴尬一笑。
佟乐心中却有点无语,过来观察无愁的修炼,似乎多此一举,重阳之体的与众不同,根本不能以常人眼光看待。
阴阳圆台,灵光一闪,佟乐来到另一处真幻境伪天地。
“佟乐,你怎么过来了,难不成五气返原经入门了,到我这里来炫耀。”傲若旋有点意外,嫣然含笑。
“还没开启修炼。若旋,你的丹田天地融合的怎么样了?”佟乐道。
“三个月前就融合成功了,只是五气返原经修炼这么久,参悟了不少时日,临门一脚就是无法入门。”傲若旋沮丧的道。
“以你天独厚的悟性都无法入门,其他人岂非机会渺茫?”佟乐深深感叹此功艰难,思索一下道:“五气返原经属以武入道的专修法门,也许是这个原因。多花一些时间修炼,若是入门了,那就是一步登天。”
辞别傲若旋,随后又与剩下人交流一番。
事到如今,佟乐才发现自己最失败的一个。他们无一不是融炼了丹田天地,假以时日进入筑基期,当是筑基修士中的佼佼者。
返回自己的真幻境,佟乐思前算后,决然放弃修炼九转丹河。
未融合丹田天地,最多只能达到田四海那般高度,还要冒着爆体而亡的危险,实非明智之举。
况且随着修炼渐而加深,十个旋涡的厉害之处,未必就差于九转丹河。
佟乐念头回转千百回,将五气返原经的少许内容,反反复复推敲数日。
最重要一点,此功有无球形空间并不重要,首要条件是以武入道者优先,与佟乐可说是天作之合恰到适宜。
五气返原经,起步就是修炼人体五脏六腑。五脏六腑也有五行之分,若修炼五脏六腑,当从先天五行灵气入手。此种先天五行灵气与普通天地间五行灵气,似若天壤之别。
先天五行灵气只有以武入道者,在入道之时,三花显现前后,才会衍生少许隐藏在人体五脏之中。
当练此功,需先将五脏中的先天五行灵气牵引出来,再引导一丝进入六腑。
从而将五脏六腑的联系和感应彻底连贯,再通过修炼渐而壮大先天五行灵气,同时不间断的强化人体五脏六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五脏六腑,遥相对应先天五行灵气。
炼化五脏五行之后,先天五行灵气犹要与五丝心神、五丝神识、五丝精血……分别融合化为一体之时,方能称之先天五气。
凝练出先天五气,即是五气返原经入门了。
若非以武入道者,五脏之间并无先天五行灵气,而且就算是以武入道之人,也不一定就会拥有先天五行灵气。要想凝炼出一丝极其艰难,因此五气返原经的入门,形容难如登天,毫不为过。
循法而行,按着五气返原经修炼法诀,佟乐只功行一周,就清晰感应见五脏之中先天五行之气的存在。
十分隐秘,几近隐藏无形,即便先天三识以前也不曾发现。
如若估计不错,所谓先天五行灵气。就是当年进入先天境界之时,与三瓣莲花同时衍生而出的存在。
那三瓣莲花也是一般,在神识海隐藏,先天三识也难以见到。不过,三瓣莲花出现了几次,多少都有些感应。
仅仅半个月,他人修炼五气返原经似如登天,而佟乐已修炼成先天五气。
蓦然间,佟乐回望五指峰端,佟乐奇异之色一闪即逝,瞬即先天三识飞掠而去。
只见混元灵水潭的运转显然加剧数倍,毫无疑问孙不云他们众人已进入深沉入定。
收回神识,将一切所学梳理一遍,佟乐也自下定决心一举冲关,争取早些进入筑基期。
两个时辰后,映着佟乐的修炼,五指峰上白溪化作滚滚洪流倒泻而下。
雾潭之间,浓浓白雾不在局限这十余丈方圆,而是向整个真幻境铺天盖地而去。
当整个真幻境化为雾境,佟乐也浑身沐浴在精纯灵气中,渐而步入进阶的入定之中。
他却非身无外物的深沉入定,先天三识拥有奇特意识之妙用,随之神识的逐渐加强,即便入定之中,他对身体内外的修炼情况也知晓几分。
这一刻,再无牵绊一时爆发,十个旋涡敞开怀抱,犹如十个无垠大海,翻涌无尽灵气仿佛四通八达的滔滔江河前仆后继汇入丹田。
丹田里得到无穷灵气的灌输,周围九个旋涡疯狂旋转,旋转九色旋涡体积也在缓缓壮大。
中心处最大的灰色旋涡依如从前,还如昔日那般,外形不变。所吸摄的灵气数量,依然等同九个旋涡总和更有过之。 时光如水,整整九九八十一日过去。
九色旋涡的体积随着扩大,已十分接近灰色旋涡大小了。
十个旋涡仍毫不间歇的吸收灵气,增加法力浓度。或许唯有到达真正极限,才能将法力炼化为液,幻化成一条旋转的液化筑基,将凝气期的气旋转化为液体漩涡,也就是将旋涡转化为漩涡。
心神一动,十个旋涡速度再度飙升,只是涌入体内的灵气反而低了许多。
佟乐神识向外一放,发觉真幻境的雾气薄弱许多,他心里有些愕然,那么多灵石化作的能量完全可坚持几年,何以这么快就灵气稀薄了?
正值佟乐思索之际,心中几道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这才几个月,雾潭灵气变淡了。”木禾车的疑惑之声。
“还差一点就进入了筑基期了,可惜突然灵气下降了。”无愁的声音响起。
“难道是古井出了岔子?可恨几个月的努力全部消散了。”孙不云咆哮道。
……
众人接二连三从入定中被迫清醒,几个月的灵气积累,就这般因灵气不足而功亏一篑。
佟乐思索稍顿,赶紧脱离入定状态,强自心神归位。
圆台之上,几道印诀一催,佟乐身影一闪来至五指峰端。
凝目而去,只见混元灵水潭的磅礴灵气,本可以坚持六年的灵气,竟在几个月内缩水五成。
循着灵气流失方向,佟乐洞若观火,发觉十个真幻境之内消耗的灵气并不相等。
另外众人摄走的灵气大致相等,只是就个真幻境相合的灵气,尚不足佟乐真幻境的十分之一。
佟乐苦笑一声,原来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灰色旋涡的法力容量实在太恐怖了,这一次白珠尚未下手。
大手一挥,佟乐毫不犹豫打开储物袋,将剩下灵石和大量丹药全部抛入混元灵水潭。
顷刻之间,他们那九座真幻境伪天地再次充满灵气,迷盖漫天雾气。
又见雾山灵海,众人各自的讶异之声,思量之声,自语之声,一一在佟乐心中回荡。
回到圆台,数道印诀一挥而出,佟乐将自己的真幻境彻底关闭。他知道,他要进入筑基期,即便再多十倍的灵石也远远不够。
佟乐转身来带傲若旋的真幻境中,只见傲若旋宛若雾中仙子,明目四望,俏脸稍带疑惑的打量着再度浓郁雾气。
“傲若旋,混元灵水潭出了些变故,导致灵气耗尽了,我将剩下灵石和丹药全放进去了,足可坚持你们进入筑基期。”佟乐讪讪道。
“原来是你做的,白白浪费大家时间,浪费那么多灵石。”傲若旋故作气恼,道:“我太佩服你了,一掷千金还能理直气壮。你要筑基成功了,帮我炼制飞剑法宝和宝甲法宝,我就不告诉他们。”
“真是贪心。”佟乐鄙视一眼,接着惊叹的道:“你竟然已经修炼成九转丹河第一层,这完整九转丹河功法,比田四海那种强大不少。只是第一层,不管任何境界都等同阶修士的九倍法力,筑基初期时应该能驱动法宝三成威能了。”佟乐惊叹的道。
“你说我们进阶筑基初期之时,能不能与田四海相提并论?”傲若旋问道。
“不知天高地厚,田四海如今凝气圆满,普通金丹期都非其敌手。九转丹河第一层功法,也就和田四海残缺功法相当,除非你将功法修炼到更高的层次。”佟乐打击的道。
真正的九转丹河功法,一共十二层,每一层都能提高九倍法力。修炼到大成之境,便相当修炼同阶修士的一百零八倍法力。
又一座真幻境,无愁就要再次入定,佟乐身形闪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哥,你来了,刚才灵气陡然下降了,怎么回事?”
“哦,混元灵水潭出了变故,你的修炼怎么样?”
“大概就要进阶筑基期,由于灵气不足就停了下来。”无愁郁闷的道。
“可惜了。”佟乐呵呵一笑:“混元灵水潭已经调整好了,你可以继续修炼入定了,我可能要离开古井一段时间。”
身如流云,佟乐时现时隐,穿梭一个个真幻境。
这一次,佟乐来到司徒淡雪的真幻境。
“佟师兄,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要闭关冲击筑基期的,难道成功了。”司徒雪面带笑容道。
“没那么快,只有将五气返原经入门了。混元灵水潭刚才出现变故,所以大家的修炼都被打断了。不过现在调好了,你可以一鼓作气进阶筑基期。”佟乐摇摇头,交代一下事情后,转身就待离去。
“佟师兄……”司徒雪似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佟乐身形一转,不解的道。
“佟师兄,我能跟无愁一样,喊你佟大哥吗?”司徒雪本想将心中想法道出,一触及那不解和莫名的眼神,立时改口道。
心中思绪翻涌,当时年幼事,总是刻骨铭心。那个英勇神力的少年,只身闯入刀光剑影,从千军万马将她救出的一幕幕,不时在心灵中回放徘徊,挥之不散。
“当然可以。”佟乐微一笑道。
“佟大哥,我的心里埋藏了一段很久远很长远的故事,连我师傅也不知道,我只是告诉过我大师姐。你还记得当年的武叔叔和我娘玉纤纤吗,不知佟大哥可愿意听我的故事?”司徒雪郑重的道。
“你实在太像你母亲了,我第一次见你就感觉非常熟悉,早已猜到你的来历了……”佟乐目露回忆,点了点首。
司徒雪浑身一震,好像遇到亲人的感觉。心中一动,原来他也早猜到了!
二人就待相谈,佟乐心底响起强烈呼唤声。
佟乐笑了笑,歉意道:“司徒师妹,改日再说吧,孙不云喊我了,我要过去一趟。”
“嗯,佟大哥,不耽搁你了,以后有空再告诉你。”司徒雪心情有些失落,面上莞尔一笑道。
孙不云的真幻境。
“老孙,瞧你心急如焚,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佟乐好笑的道。
“你来的正好,老孙我也几个月没见玉珊了,甚是想念。”孙不云开门见山。
“这才几个月没见,都相思成疾了,上次不是一年没见,不是生龙活虎的。”佟乐调侃道。
“少给我打趣。”孙不云皱眉道:“上次那是你玩失踪,我当然无何奈何了。你难道就不能将我们两人安排在一个真幻境。”
“我早说过了,一个雾潭只能供应一个人修炼进阶,你们两人一起,难不成要人看你修炼不成。”佟乐道。
“多余的话不说了,难得这次雾潭出现问题,及时雨来的正好,带我过去一趟。”孙不云嘿嘿道。
……
半日之后,众人再次进入冲关修炼,九个真幻境恢复往日沉寂。
为了不打扰众人闭关,佟乐毅然离开古井,来到这个地底空间。
地底空间的五行灵气同样浓郁之极,但却少了古井真幻境的特殊功效,雾潭对突破境界有无与伦比的加成之效。
纵身一跃,来到灵河之上。时而行走于波涛之间,时而先天三识如丝如电,在五彩灵河上上下下搜索着。
确定河中没有任何生物,没有丝毫危险之后,佟乐来至大河中心。
沉吟一下,只闻“噗通”一声,跳入了灵河,待冉冉下降数百丈方抵达河底。
在前方数十丈处,那是一个五彩琉璃的水中漩涡,每时每刻都释放着最精纯的五行灵气。
据天涯子介绍,那就是这条灵河五行灵脉所在,而且五行灵脉根基尚在此旋涡之下万丈之处。
大凡灵脉,应天地而生,灵脉左近更无法施展土遁术。
修真者一般无法以实力将之撼动,除非数个出窍期修士联手之下,才能将灵脉转移。
其实五派三峰之中,冰风谷和三霞峰的门派根基,皆是攫取而来,可将这两派曾经是如何强大了。
观察一下河底地形,佟乐退后些许距离,与那五色漩涡相距两百余丈,选了一处低凹之地作为闭关之所。
在河底修炼几日,起初的不适渐而散去,他再次回到入定之中。
三个月后,丹田九色旋涡吸收足够灵气后,已彻底与灰色旋涡一般大小。
十个旋涡的旋转仍未停歇,渐而一丝丝膨胀之感自丹田内传出,九色旋涡吸收灵气似乎到达了一个极限。
在先天三识端详下,只见十个旋涡,旋转速度倏然一顿。待静止一个呼吸后,蓦然再复运转,只是旋转轨迹,却恰如其反。
佟乐心神一震,旋涡倒转逆行,怎么从未听闻此事,难道修炼又上出了问题?
这就仿佛人体心血逆行,经脉倒转,全方位乾坤颠倒,可说是必死之局的事情。
但佟乐不仅未感到丝毫难受,更发觉十个旋涡吸收之力暴增,涌入体内的五行灵气陡然间猛增千百倍。连胀痛感也刹那消失,浑身如沐春风。
他身体之外,也不由相应着连锁反应。
由于吸收五行灵气速度暴涨千百倍,整个灵河之底也回应着一道绚丽风景。
河底之上,原先只有一个漩涡存在,这一刻却无中生有多了一个。
只是两个漩涡方式截然不同,五行灵脉漩涡无时无刻释放五行灵气。佟乐吸摄之力引起的水中漩涡,却是相反的疯狂卷走五行灵气。
丹田里十个旋涡随着倒转而行,其体积也逐步增长,灰色旋涡也如出一辙。
再过三个月消逝,丹田之内再次传出胀痛之感,九色旋涡倒转吸收灵气也达一个极限。
同一刻,十个旋涡的旋转猛然一止,再一个呼吸后,旋转轨迹再次恢复原本的正转。
如此这般,十个旋涡反反复复正正反反旋转不歇。每一次出现胀痛之感,每一次变幻轨迹皆需三个月,正反一次恰好近半年时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弹指飞花落,六年如云流。
河底的人依旧,五彩灵河却锐减五成。
这一日,当十个旋涡倒转正转十二次之后。以往从无感觉的灰色旋涡,竟也传出阵阵胀痛之感,其疼痛之势较之九色旋涡浓烈千百倍,令心神颤栗恍惚。
与此同时,中丹田沉寂六年的五条先天五行之气,也自风雨骤起,释放出不低于十个旋涡的吸摄之力。
如潮涌至的五行之气,也被先天五行之气狂卷吞噬,并且迅捷将之炼化转化成先天五气。
先天五气与他人五行法力有本质差别,就是亿万条五行法力,才能相当一条先天五气,在威能上更天差地别。
当先天五气吸收大量五行灵气后,线条上也更加清晰分明。从起初生涩呆滞,变得无比灵动变幻。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时而变宽,时而成圆等等。
经历数日千变万化,五条先天五气,摇身一变化成五个形象不同,传说的太古异兽,一条青龙,一头白虎,一只朱雀,一只玄武,一只麒麟。
五兽仰首向天,五口齐开,或鸣或吟,或吼或啸,映着五兽的动作,一股更加强大吸摄之力从中丹田覆盖而出。
五彩灵河之底,佟乐引起的这个漩涡,也迅速递增扩展而去。
盏茶工夫过去,整个旋涡之力已将五彩灵河全面覆盖。
若是从河面上看去,此刻,五彩灵河整体都成了一个椭圆形漩涡。而且漩涡水位犹在徐徐下降,漩涡面积肉眼可见缩小着。
三日之后,漫漫五彩灵河竟神迹般的消失不见,就是那五行灵脉也随之毁灭枯萎,长远的河底仿若一片废墟。
中丹田幻化而现的五方异兽,吞吸五彩灵河之后,形体变化不大,只是颜色稍微深邃几分。
在五行灵脉精髓灵气被抽取之时,迷你版五方异兽,似打了一个饱嗝,各自鸣叫一声后溃散开来,再次形成五条先天之气。
紧接着,五条先天之气之内,也是一阵剧烈胀痛传导出来,这股痛疼比下丹田的十个旋涡,也不遑多让,连着先天三识和魂魄都颤抖不已。
“这都过去六年多了,还是没有进入筑基期,怎么会事?孙不云他们应该早进入筑基期了。古井只有我一人能控制几分。他们众人又不能常见面,肯定闷出火气来了。可惜我的修炼进入险境,根本无法停下来……”
佟乐思绪烦乱,尚未想出办法摆脱这永无尽头的修炼,体内紫金能量也自不甘落后,不由猝然暴动。
奇异的紫金色能量,向来分布全身各处,如血肉、筋骨、经脉之中无处不在。也曾出入十个旋涡和先天五气当中,却不被任何能量吸收炼化,乃是一个独立能量类型。
因而紫金能量暴动,未局限在身体一处,而是浑身皆闪耀着激烈紫金光芒,伴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吸摄之力向虚空四散而去。
“真是修炼功法越多,所经历艰险越多。”
佟乐心里倒吸一口寒气。强压阵阵噬心刮骨剧痛,又强自提起眩晕散乱的精神,一丝先天三识外放而出,一件奇异之事闪现在感应之中。
却见地底空间,仿佛与当初空间碎片如出一辙。在紫金能量的吸摄之下,竟被吸收炼化,壮大着佟乐的紫金能量。
辽阔的地底空间,远非那些空间碎片可以比拟。不消一刻,体内紫金能量就恢复当年巅峰之时的样子。
时光流逝,数日之后,地底空间逐渐缩小,直至这个地底空间彻底消失。原来的空间顶壁,与空间地面彻底接触在一起。
这里成了实实在在地下土地,没有了一丝空间,佟乐也被无情埋藏在泥土中。
吸收了如此地底空间,紫金能量有了本质飞跃,隐含威能也胜过以往。
地底空间能量才炼化不到十分之一,身体筋骨竟已转化成淡淡的紫金色,也就是至此一刻,佟乐才算纯正的界元之体。
暴动的紫金能量只知胡吃海喝,剩下的九成空间能量,并未被全部转化,顷刻在体内四处破坏,所过之处无一不是毁灭性伤害。
中丹田、下丹田的胀痛,全身空间能量的横行肆虐,当几方不同能量的交织,似点起一颗火种,燃起浑身各处。
体内如此自毁变化,佟乐却无能无力,他想也不想,神识如潮汐一般退向神识海,紧守神识海。
佟乐并未过于惊骇,不管是那白珠绿线,还是紫金能量,都有自主恢复之力。即使再重伤势,也能破而重生。
啪啪啪……!
体内终究挡不住暴虐能量,爆发出一连串炸响。
如若在外表看去,佟乐宝相庄严毫无一丝变化,实则体内却出现空前绝后的毁灭伤势。
外表乃一张真实人皮,一张融炼了紫金能量和绿色能量的不灭之皮。人皮里面却不存在精血骨骼,充满着各种各样的因爆炸产生的复杂能量。
这些能量彼此之间各不相融也不敌对,而在缓慢蜕变着。
神识海是唯一未被暴虐能量席卷之处,并非正神识防御强大。却“道”字书在关键时刻,自主释放出无穷白色光华。
白色光华和无形丝线远胜从前,白色光华数量比之以往强盛百倍,自当初绽放的九条无形丝线,此际足足释放出八十一条无形丝线。
当初一直以为白色光华无甚大用,只是为了激发出无形丝线。
而这一刻,强大白色光华一改从前,它不但未抵挡轰炸而来的暴虐能量,更是来者不拒将之狂卷而走。
刹那间,就转化成扩展神识海的养料,整个神识海的一切,先天三识、魂魄、神识海面积,皆随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体内狂风暴雨平息,紫金能量和绿色能量再次发挥它们奇妙之处。果如佟乐所料,更如界元三祖的传承功法所料,不灭人皮之内,一寸寸筋骨,一点点精血,一条条经脉等等诸般,正在重新再造,而且是超越以前的身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造身体,仿佛一个特殊胎儿的衍生过程,时常时快时慢。
直待一年过去,佟乐身体里里外外,相比以往无疑是天与地的距离。此时此刻,他经历重重艰险,耗尽七载岁月余,终进入了筑基初期。
神识海之中,一切皆成百倍的飞跃。
本就相当筑基修士的强大先天三识,如今进阶后,已十分接近金丹初期的神识强度,玄妙更胜往日。
诸般功法知识,经过“道”字书七年逐次清理。特别这一次的大梳理,至少相当数百年整理成果。彷如拨开云雾见青天,懂得的各种知识更加玄奥,也越来越多。
其中界元三祖的传承知识,《界藏经》已整理出前两层功法内容。因而也彻底洞悉了“界藏经”初步作用。第一,修炼身体的强度和韧性,身体不灭再生之力。第二,就是无与伦比之神力。第三,正是最为诡异的空间之力。
界祖界念的《界念经》也恢复到第二层内容,除了更加完整的先天三识运用之术和修炼之法。更有一种特异的祭宝之术,以及一种特殊化身的修炼方法。
界生的传承知识,也清理出少许内容。名为《界咒经》,执先天善恶二咒。咒术不仅可以助人修炼,也能杀人于无形,杀人于天地之外。
古井功法知识,同样也整理出许多内容,那阴阳二气经更加完善了。
除此之外,其中还记载着两种颇为神奇的功法,比之界元族功法竟也不遑多让。
第一种,名为《影术》的身法之术,赫然即是佟乐一直修炼身法绝技。那“残影功”和“大地挪移步”轻身术,竟是“影术”中抄录而来的些许内容。但和那最先修炼的阴阳二气的功法一样,都过于残缺。
经佟乐改良的身法,较真正的《影术》初步变化还要高明几分。当然也有许多借鉴之处,毕竟“残影功”和“大地挪移步”只有“影术”一成内容。
而现在的“影术”功法,尚未恢复完整,后续修炼之法肯定更加强大。
第二种功法《万重术》,乃一种以武入道的奇特攻击之法,仿佛一种重重叠浪,重合在一起的攻击之术。
比如一个刹那间,斩出一百剑,而这一百剑却完美重合在一起。看上去,迅雷之间只是斩出一剑,而这一剑却有一百倍的攻击力。
似“万重术”这种以弱胜强的功法,不单单是修炼武道法力,最注重的是战斗之法,无论多么天才之人,若不经历风雨打磨刻苦修炼,也难有所成。
这“万重术”的攻击手段,并不局限于飞剑,即便只手攻击也能施展重叠攻击。
只是诸般攻击手段无数,却尤以飞剑最为灵动灵活,重叠效果也最强。唯有飞剑才能达到一万倍攻击之效,其它样式的法宝或者双手,重叠效果差之甚远。
原始丹经和五气返原经皆已整理完毕,但其中高深渊博的内容,远非佟乐修为见识和炼丹术能了解的,堪堪只能看懂前面的一些内容。
佟乐神识海,可谓是改天换地,全非昔日可比。
而重铸的身体进步更大,无形中已进入“界藏经”的第一层修炼阶段。身体强度韧性和神力大增自不必说,空间能量的掌控之术,无疑给佟乐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最为怪异之处,再造的界元之体,与“界藏经”描述有些不同。仿佛先天三识应奇特意识而生,产生了变异。
因为再造的界元之体,混合白珠的能量,混合十个漩涡的法力,混合点点先天五气。是以佟乐的界元之体,与界元三祖的界元之体有所差异是难免的。
那“界藏经”第一层功法,衍生经脉。
以拓展全身经穴为主,衍生出无数新的经穴,直到体内无数经穴连贯成融合。那时体内已不存在经脉,因为整个人体内就相当一条经脉了。
不管是人类,还是妖兽,体内皆有相应数目的经脉。修炼者若修炼或斗法,灵气和法力就是通过各种经穴运转。
而佟乐即使还没修炼成第一层,全身经穴已连贯一气。这有意想不到的好处,不管是斗法之际,还是在修炼者,在运转法力和恢复法力的速度上都占据了优势。
再说下丹田,进阶筑基期后,那十个旋涡再复原本的大小,滢滢清澈,更似十条液体的漩涡。
凝气期之时,十个旋涡乃法力汇聚,尚属气体状态。而筑基后,法力凝缩为法力灵液,已然炼气化液,蕴含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而中丹田,先天五气也面目全非。昔日一直保持五条不同颜色细线状态,现在却显化着两种变化。这两种变化时而转换,一种是那五方异兽,一种却是一片五彩祥云。
……
历经几个时辰观察和试探,佟乐已彻底放下心来。
他心神归位,收起激动心情。立时感应一下方位,神识一扫,在土中一阵寻觅,轻易锁定古井之上。
“他们一定抱怨很久了,或许要挨骂了?”
佟乐心中自问一声,转即施展土遁术如飞而去。
片刻,古井边上,当他右手触及古井之上,一切寂静如初,没有丝毫声响出现。
“莫非他们都在修炼?”
佟乐心中一定,将古井一收,转身向沙漠之上遁去。
当他穿出地面,沙漠景色如旧,只是眼前沙漠,不过是无边沙漠中的一个深坑。而他就仿佛深坑之中,一粒毫不起眼的沙子。
遥望天际蔚蓝,佟乐思绪翻涌,他在深坑修炼一下御剑飞行术。
一刻钟后,佟乐才施展笨拙的御剑飞剑术往深坑上而来。一来到上边的沙漠,便迫不及待的将古井取出。
今时今日,在古井的操控上,明显更精深几分。
念头轻轻一转,佟乐就闪身飞入了一座真幻境伪天地之内。
花海依旧,只是天涯子的面貌彻头彻尾变样了,以往那个高大威猛天涯子,此刻俨然一副瘦小侏儒的沧桑模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涯子,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佟乐惊讶的道。
“死小子,终于死回来了。”天涯子目眦尽裂,身形不大,声音却不小的咆哮道。
以前即使被困,尚有一丝气节,此际却顾不得那么多。回想一生经历,有生之年,这是第一个令他无比愤怒无限狼狈之人。
“天涯子,你发什么疯,区区七年而已,对你来说不就是打个盹。”佟乐有些莫名其妙,大为不解的道。
“你……”天涯子怒火中烧,右手一点,狠狠指向佟乐,吼叫道:“你还有脸说,老夫有今日下场,全拜你个小魔头所赐。”
佟乐冷哼一声,也不说话,雷厉风行的催动花海绵绵攻击而去。
噗嗤!噗嗤!
花刺激射,才一阵攻击之下,就传来天涯子哀嚎之声。
这时的天涯子,已恢复树体模样。往日数十丈的参天大树,虽是模样相似,却只是四尺高度的小树。更随着连绵攻击不停,连四尺小树似是也无法维持。
啪!
四尺小树爆裂,同时一颗寸许大小的晶莹小树闪现出来,这就是天涯子的本体树心,相比七年前弱小太多太多。
“佟小子,停手,停手……”生命垂危,天涯子求饶起来。
佟乐双目一瞪,疑惑望着花瓣大小的晶莹小树,手中印诀立即一顿,花海攻击也随之烟消云散。
“天涯子,在古井之中,没你嚣张的余地。现在说一说,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佟乐淡淡的道。
“哼,老夫这幅样子。”天涯子恼火的道:“还不是你背信弃义引起的,你竟带着武之洞天井不声不响的离开了伴生沙漠。要不是老夫手段通天,已不明不白死在你的手上了。”
“离开沙漠?”佟乐眼珠一转,恍然大悟。
这片沙漠,这方圆十万里,根基就是那条五行灵脉,灵脉消散,天涯子自然当先受到牵连了。
不再理会天涯子,佟乐数道法诀一气呵成应在虚空之中。
顷刻之间,身前数道灵光闪烁,九个熟悉身影踉踉跄跄的闪现出来。
来人自然是孙不云他们,以前佟乐尚要逐一在真幻境穿梭才行,而此刻却能将人强行传送而来。
“佟乐!”接二连三的惊讶声,那是掩盖不了的喜色,几个人还带着稍许怒火。
“兄弟姐妹们,你们修炼的真快,竟都到了筑基初期顶峰了。”佟乐含笑道。
“本想好好跟你理论一下,你小子一回来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还是不跟你啰嗦了。”孙不云鄙视了一眼,一转首兴奋的道:“玉珊,我想念你整整七年多,你们比以往更加美艳动人了。”
“不云,少打岔,大家这么多年不见了,我要跟这些姐妹叙旧,你一边呆着去。”冯玉珊睬也不睬,说着就向思思靠拢过去。
“佟乐,这几年有什么重要事情,若再晚回来一两年那就麻烦了,相信他们也都一样,真幻境灵气支持不了多久了,所以我们都不敢随便修炼法术,浪费灵气。”木禾车庆幸的道。
“呵呵,实不相瞒,我修炼遇到了变故。”佟乐尴尬一笑道:“整整闭关了七年才进阶筑基期,修炼中无法中断,所以你们就……”
“又是变故。哼,你怎这么多变故。”傲若旋狠狠剐了一眼,质问道。
“听小公主的语气,你似乎很早就进入筑基期了,那你冲关多久进入筑基期的?”佟乐呵呵一笑道。
“当然了,第二次闭关我只用三个月就进阶了,哪像你这么没用。”傲若旋犹自得意的道。
“三个月!”除了无愁之外,众人皆是吃了一惊。
“无愁你用了多久?”佟乐一转首,有些兴趣的道。
“大哥走后一个月,我就进入了筑基期,这些年一直在修炼法术。”无愁如实道。
“无愁只用了一个月,真是天赋异禀。自那以后,我老孙足足两年才进入筑基期,这差别太大了。”孙不云既艳羡又赞佩的道。
“不用羡慕了,你即使逆天改命的资质,也无法与无愁相比的。”佟乐嘿嘿一声,话锋一转,道:“对了,你们修炼五气返原经怎么样。”
“这种功法根本不能修炼,除非领悟以武入道的真谛才能入门,只是一般修真者是永远无法领悟的,除非在普通人之时就开始修炼,也许就能成功。”傲若旋肯定的到。
众人也一致附和,这些年算是深刻体验到修炼此功的难度。
“佟乐,大家被你关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出去了。这真幻境好处再大,我也不敢进来了。”傲若旋这句话,深得人人赞同和心声。
“喂!各位小朋友,你们能否发发慈悲将老夫一起带出去,老夫可传授你们无穷法术。”天涯子声音陡然响起。
众人这才想起许久以前的天涯子,只是循着声源,双目一凝,愕然望着天涯子凄惨小巧模样。
“大家不要同情这个老妖怪,这个老妖怪被我捉住之后,就一直想着反客为主将古井收走。要不是我的阴阳二气不断增长,又修炼出先天五气,倒真可能被他得逞。”佟乐深深盯着天涯子,凛冽的道。
“佟乐,你打算如何处理,天涯子前辈难缠是难缠,可无疑是个宝藏,杀了岂非太可惜。”孙不云道。
“对对对,孙小子你说的不错,老夫不但拥有无数功法,对天下各处险地各处宝地也了如指掌,老夫可以一一告知你们。”天涯子自夸的道。
“天涯子,你已经知道我拥有古井,若等你出去了,哪里还有那么容易逮住你。你就不要打歪主意了,你也是一代奇人,我也不会杀你,以后就安心呆在这里。”佟乐冷笑道。
“哎!”天涯子叹了一声,一脸无奈:“老夫就知道你小子铁石心肠。”
“大哥,筑基期之后我感应力加强了不少,那天涯子前辈身上似乎有空间波动,好像我们的丹田天地一样。”无愁思索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的感应不全对,万相神幻树天生拥有须弥空间,无法融炼球形空间。球形空间是伪天地,仅次于真正天地。天涯子修炼出的无数空间,实际是比伪天地低一等的须弥空间。不过也不要小瞧了,他的须弥空间,比你们的伪天地强胜很多。就是比单独一座真幻境伪天地也差不了多少。”佟乐目光闪烁的道。
“佟小子,你比以前更锐利了,你难道打老夫须弥空间的主意?”天涯子心中悚然,眉头一挑的道。
“你的须弥空间,我没兴趣,只是对的各种功法有兴趣。”佟乐淡淡一笑,转首道:“我们走,不要理会他了,以后有不懂的再来问他。”
说着大手一挥,一片光幕将众人包裹一起,一阵短暂眩晕之后,众人已传送出来。
“这沙漠中怎会出现一个天坑?”众人目睹眼前情景,疑惑的道。
“天坑本是没有的,只因那条五行灵脉发生变故,地底空间整个坍塌了,这不就出现了这个天坑。”佟乐解释道。
“佟乐,怎么又是一个变故。”傲若旋和田思思等女子,只觉头上直冒黑线,纷纷摇首。
“女修士就喜欢大惊小怪。这佟乐要是没有变故,能具备远超我们的实力吗。”孙不云笑着,蓦然心中一亮,道:“难怪难怪,我说天涯子怎么变得那么惨,原来它的老巢都毁了,没死都是一个奇迹了。”
“那不是奇迹,天涯子留下了的后手。”佟乐十分肯定道。
“什么后手?”几人连连惊异的道。
“天涯子为何不死,那是因为他的须弥空间之中,藏着一条五行灵脉。不过那只是一条比地底那条五行灵脉差了太远。”佟乐一语惊人的道。
“将灵脉置入空间中,世上还有这么逆天的人。”众人深深震撼,孙不云深吸一口气道。
“天涯子或许没他自己吹嘘的那么强,但肯定也非简单人物,至少元婴修士远没他那份强大的见识。”佟乐赞叹道。
“咦,我想起来了。”傲若旋一惊一乍的道:“佟乐,好像在一本古籍上看过,好像就是天涯子这般,能将灵脉种在自己的须弥空间,我们是不是也能如法炮制,将灵脉置入丹田天地,以后不管斗法还是修炼,岂非占天大便宜。”
闻听此言,众人心神一震,若是真能够实现,其好处也是无穷无尽。
“若旋妹妹好提议。佟乐,你们怎么看?”几个姐妹大肆赞同。
“提议虽好,只是我们无法实现。”
佟乐参悟过《界藏经》第一层功法后,对空间之道已有所了解。当即解释道:“第一,我们没那个实力去移动灵脉,也无法融合灵脉。第二,一般灵脉效用不大,好一点的灵脉都被各派占据。第三,你们的丹田天地太过狭小。灵脉若融入空间,与外界天地就失去联系。充其量只能回复一些法力,不能用灵脉修炼,否则必有损灵脉。天涯子惨样,应该就是这样。只有真正的天地,才能融合灵脉。”
“我就知道你要泼冷水。”傲若旋明眸一瞪,哼声道:“我很久没回雷火宗了,你们也七八年没回七竹门,我们还是快些离开绝天域为好。”
“是啊。我失踪这么久,我家族那些人说不定要气死了。还有玉珊家族也是一样,一定有好戏瞧。”孙不云幸灾乐祸的道。
众人俱无语,这孙不云正经之时仿若书生,若放荡之际又比任何人皆要疯狂。
“无愁,你想爹娘了,还是想念无忧?”佟乐无视了孙不云,扭首感慨的道。
“无忧倒不担心,她虽有些任性,其实她极有分寸。就是想念爹娘和一真伯伯,以前我每隔两年就回去看他们一次的。”无愁道。
“好!大家该离开绝天域了,不过临走之前,我打算收集一些空间碎片,你们到沙漠那端等我,我去绝天域这边深处,五日后与你们会合。”佟乐道。
真要离开了,对这荒芜之地总有些留恋。不出意外,永远也不会踏足这片土地了。
“佟乐,你可不要再出现变故啊。”傲若旋格格笑着传音道。
“放心好了。傲丫头,你说过的,千万不要食言,倘若有一日你火爷爷要对付我,你要帮我挡着。”佟乐传音道。
“真没担当,让一个女子帮你挡在前面。”傲若旋传音道。
“没办法,我现在依旧不是他的对手,他得到黑色典籍,肯定如虎添翼。难道你想看到你的救命恩人,丧命在你火爷爷的手上。”佟乐传音道。
“什么救命恩人?我们那是交易,又不是没给你足够的好处。”傲若旋传音一落,就转过身形。
“佟大哥,我也走了。”司徒雪回眸一望,道。
“好,你们都去吧,我先走一步。”佟乐说着,施展着笨拙的御剑飞行术而去。
直待佟乐身影消失在视野,众人再度议论起来。
“司徒姐姐,你什么时候喊佟大哥,好像以前都是喊师兄。”傲若旋淡淡问道。
她心乱如麻,酸意正浓,满心疑问。难道自己真喜欢上这个臭小子?只是这臭小子,为何总是若即若离。难道就是因为这司徒雪?我感觉不大像,她们最多就是要好的朋友而已,那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在很多年以前就喊过。实不相瞒,我和佟大哥在很小的时候就相识了,只是长大后,外貌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一时没认出来而已。”司徒雪感慨的道。
“小时候,佟乐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你们小时候很熟悉吗?”傲若旋追问道。
“这个得说说。司徒师妹,没想到佟乐的来历挺神秘的,我对他的以前可是一无所知,不妨给大家讲讲。”孙不云大感兴趣的道。
“呵呵,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对佟乐一点也不了解,只知道他是个好人。”田思思道。
“你们这些家伙,都喜欢挖掘隐秘往事,每个人都有一些秘密,你们也好意思去打听。”木禾车难得鄙视的道。
几人都尴尬的笑了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禾车,你这幅古板的样子,也只有思思喜欢。这是加强深厚的情谊,怎叫是挖人**呢。”孙不云恬不知耻的说着,再问:“司徒师妹,到底是怎么样?”
“我,知道不是很清楚,当是我很小,许多事都模糊不清了。我记得佟大哥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具备万夫莫敌之用,我想佟大哥应该是一个真正修炼奇才,还是一个以武入道之人。”司徒淡雪赞佩的道。
“难怪我们都不行,他却能修炼五气返原经,原来如此。”傲若旋惊愕道。
……
沙漠边缘,九人等待第五日,佟乐已满载而归赶至。
这一次,不仅吸收了足够空间碎片,就是数十个储物袋也堆满了一些空间碎片,而且每一个皆是百丈大小。若非时间有限,储物袋空间有限,倒是会炼制一些大型储物袋用以盛装。
古井空间虽大,收取却甚为麻烦缓慢,除非他能完全修炼成古井上的阴阳二气经,到那时就比储物袋更是好用了。
“佟乐这次没出现意外,收获怎样?”孙不云调侃道。
“差不多吧。可以走了,我带着大家御剑飞行,直接闯出绝天域。”佟乐出语惊人的道。
“前边就是空间碎片,御剑飞剑,就是元婴修士也属找死的行为。”孙不云眉头一挑道。
“不用担心,能带你们进来,就能平平安安出去。”佟乐自信满满的道。
“御剑飞去太过危险,你有多大把握,不如多花一些时间走出去。”木禾车慎重的道。
“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修为都已是筑基修士,飞行慢一点不会有事的。”佟乐右手间灵光一动,一把极品飞剑法器激射而出。
刹那间,化作一道五丈大小的巨剑幻影。佟乐纵身一跃,站立在巨剑上。
随即向下一喊道:“都上来吧,我御剑飞行术还不够熟练,不过保证不会有危险。”
众人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心想这佟乐一去五日,是否中邪了?
“你们都上来啊。”见几人踌躇,佟乐催促道。
孙不云、木禾车、盘石三人尚未动身,傲若旋纵身一跃,紧挨着佟乐身旁左边落下。
她口中犹自笑道:“我相信你一次,你要寻死,我们就陪着你。”
司徒雪惊讶之色一闪,第二个跃上巨剑,紧落在佟乐右边。
下面众人面面相觑,孙不云道:“好!巾帼不让须眉,我老孙也舍命陪君子。”
在孙不云上去之后,一个个也逐一跃上飞剑。
“第一次带这么多人,大家就不要站着了,都盘膝而坐,**控飞剑也稳定一些。”佟乐呵呵一笑。只是这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起!”
佟乐几道印诀一催,巨剑灵光大放,同时一片淡淡紫金能量流转之下,将整个巨剑都罩在一面紫金光幕之中。
嗖嗖!
几道破风声响,飞剑如流星飞电,转眼即数百余丈之外,当仁不让的冲入满是空间碎片的绝天域中。
众人提着心神,险而又险错开一道道空间碎片。
除了佟乐,十个人俱是面色一白。
久而久之,众人渐而放下心来,因为佟乐先天三识玄妙,总能提前许多发现空间碎片。巨大飞剑幻影,形如游蛇一样灵活穿越,一直未撞到一个空间碎片。
数日的御剑飞行,距离绝天岭还有四百里之时。佟乐倏然剑诀一顿,十人全体降落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停下来了。”傲若旋美目四顾,并未发觉意外,不解的道。
“前边好像很多人在搜索什么,雷火宗、阵天门、七竹门三派的修士都有,而且都是筑基期修士,我们要不要过去?”佟乐回首征求的道。
“有多少人?”木禾车惊讶道。
“大概有上百人,更远处应该更多。”佟乐如实道。
“这么多人,是什么宝物促使,还是在找我们?”傲若旋猜道。
“都过去这么多年,谁会记得我们,依宝物出世可能性打一些。”孙不云道。
“不管他们了。这次好不容易出来,避开他们绕过去,这里距离绝天岭出口不远。以佟乐这种方法,我们只是多行两千里就能出去了。”木禾车谨慎的道。
“没错,就这么办了,那里好像还有金丹修士的隐晦法力波动,不要去趟浑水了。”佟乐果断的道。
当十人飞出了绝天域,再次远离绝天域几千里之外,压抑的心神才彻底放松。
“你们大家是不是全部回去七竹门?”冯玉珊道。
“玉珊,你要先回家族去?”孙不云道。
“这么多年没回去,你也跟我一起去一趟。”冯玉珊笑道。
“各位姐姐大哥,咯咯咯,我也要回雷火宗了。不过回去后,我会尽快下山找你们的。”傲若旋满意满面的道。
“若旋妹妹,说好了的。你可不要忘了,你是凤凰组织的一员。”田思思微一笑道。
“嗯,我怎敢忘,那我就先走了。”傲若旋说着,明眸微转,传音道:“臭小子,我要走了,你送我去雷火宗。”
“不行,你又不是没长脚,再说遇到阴正怎么办?”佟乐吞了一口气,传音道。
“也对,我火爷爷看见你肯定要将你扒皮拆骨,你送我一万里总行了吧?”傲若旋传音道。
傲若旋目露期待,佟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老孙要去云天居,你们都要回七竹门,我打算送傲若旋一程,大家就在这里分手吧。”佟乐语出惊人,让几人并不意外,思索一下也就释然了。
“各位,我也打算跟佟大哥一起回七竹门,一途求教一下修炼九转丹河功法的事情,顺便叙述一下往事。”司徒雪淡然一笑道。
傲若旋当即面色微沉,心中暗哼,这臭小子也一定暗中给司徒雪传音了。司徒雪横插一杠,这心思瞎子都看得见。气死我了,怎么想个办法让她知难而退呢?有了!
几人道别一番,孙不云和冯玉珊最先御剑飞行而走。
佟乐三人倒未御剑飞行,却随着傲若旋不疾不徐步行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无愁,不要看了,你佟乐大哥和孙不云,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可不要学他们那样。”田娇心嗔道。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木禾车祭出飞剑,转眼化作巨剑幻影,田思思等人也逐一飞跃而上,片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而佟乐、司徒雪、傲若旋三人似闲庭漫步,两个时辰后,才走了数十里之外。
司徒雪和傲若旋并排走在前面,佟乐绷着脸走在二人身后。
“佟乐,走快一点,你看司徒姐姐都比你走的快。”傲若旋催促道。
“傲若旋,你是不是故意的,这样走完一万里,要到什么时候?”佟乐抱怨道。
“先前不是答应的挺爽快,怎就要反悔了,你也没规定非要御剑飞行。”傲若旋得意洋洋,转眸呵呵笑道:“司徒姐姐,你说你这样走下去好不好?”
“哦,走完一万里啊?一天走一百里,一百天就走完了,时间不算太长。”司徒雪会心一笑道。
傲若旋暗吸一口气,暗道我错了,错的离谱,司徒雪不娇贵。
“佟乐,你听好了,司徒姐姐没意见,你作为凤凰组织的第一人,自然就老实的走下去。”傲若旋冷笑道。
三人夜间修炼,白日步行,一连十余日过去,登山涉水已前进一千几百里。
而佟乐郁闷表情已消失,但寡言少语,大部分心神都沉醉在参悟着功法。
“佟乐,你这几天是否打算做哑巴了,怎就不说话了,一天说话也就三句。”傲若旋调侃道。
“是啊,佟大哥好像已经哑巴了。”司徒雪也笑了笑,打趣道。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佟乐摇摇头,不忿的道:“若旋的毛病都传给司徒师妹了。你们两个直接就把我当空气就行了。我正在参悟几种厉害的功法,没时间跟你们说话。”
“毛病?哼,我有什么毛病?”傲若旋不饶人的道。
“嘘嘘!打住!”
佟乐身形一顿,倏地打了一个手势。他目光四掠,谨慎传音道:“若旋、司徒师妹,先不要说话,我听到前方有些声响,好像有不少人,我们要不要调头。”
“是什么人?”二女同时传音道。
“天色近晚,这荒山野岭怎可能是普通人,有法力波动,都是修真者。”佟乐传音道。
“佟乐,司徒姐姐,我们过去看一看,看看是何门何派的人?”傲若旋提议道。
“不好吧,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司徒雪传音道。
“过去看一看也可以,那里好像不是一批人,而是两方人在对峙,或许他们顾不上我们。”佟乐肯定的道。
前方是一片绿草茵茵的低凹小山谷,山上周围有着一些稀松山林,小山谷距离山上不过数十丈的高度。
而山谷内并不安静,四周被近一千多阵天门筑基修士围满了,并且布满了重重阵法。
在阵天门修士合围之间,十六个五彩绸裳袅袅娜娜的少女组成一个古怪阵势防守着。她们此际动作形态不一,或盘膝而坐,或飘然而立,但都皆持有一个乐器。有人拂横笛,有人意抚琴,有人弹琵琶,有人悬玎玲。
十六个少女冷目环顾四周,在她们中间还有一个面带黑纱的黑衫女子。即使看不清面貌,从那宁静明眸水灵灵,娉婷婀娜的身姿,足可看出那是一个双十年华的美人。
当三人来到山谷边缘,自然将这一切尽览眼底。
三人短怔了怔,心底不由涌现层层怒意,二女也开始传音议论起来,自是将阵天门说的一无是处。
佟乐隐神识也趁势铺天盖地而去,心中不由一动,这些女子好怪异的法力波动,好诡异的阵法,以前竟然从未见过,甚至没听闻过。
“佟乐,司徒姐姐,你们说阵天门是不是太不争气了,这么多人对付几个弱女子,真要遭天打五雷轰。”傲若旋忿忿的传音道。
“是啊。若旋,你看,阵天门竟都是筑基修士,恐怕金丹修士被围住也只有陨落的结局,他们竟然一直对峙没动手?”司徒雪传音道。
“嗯。这十七个女子好像也只是筑基期修为,阵天门用得了这么气势逼人吗?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傲若旋传音一顿,瞥了一眼佟乐,又传音道:“佟乐,你怎么这般聚精会神,你在看什么?”
“佟大哥好像心不在焉,他好像很入神的看着那十七个女子。”司徒雪微微一笑,很肯定的传音道。
“哼!难怪,一见到漂亮的女子,就起坏心思了。”傲若旋玉手一抬,直接挡在佟乐眼前。
由于有点生气,竟一时忘了传音,说话之声不由传入杀气森森的山谷里。
山谷中众人一阵骚乱,没想到还有外人在。
霎时间,许许多多不善的目光射了过来。
“傲若旋,你已经不是八年前的小丫头了,还是喜欢闹事。”佟乐挡开傲若旋的手,好气的道。
“佟大哥,若旋妹妹,他们发现我们了,怎么办。”司徒雪传音提醒道。
“先居高临下先看一看,反正阵天门这些贼人怕没空搭理搭理我们。”傲若旋白了佟乐一眼,继而传音道。
“不管下方的对峙为怎样,我都打算去求人。”佟乐传音道,语气尤其决断。
“为什么?”二女异口同声,不明所以的道。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看见阵天门的人就手痒,就觉得恶心,想要斩尽杀绝。还有那些女子的来历异常神秘,你们再看她们的法力波动和防御之法,在修真界似乎从未见闻。”佟乐传音道。
“托词狡辩,分明是看上那个黑衣女子了。”傲若旋郁郁不乐的传音道。
“胡说,我根本不认识她,反正我是要出手救人的,待会你俩有多远跑多远。”佟乐低声告诫道。
“你也太小瞧我们了,你能去救人,我们一样能救人。而且我也没打算袖手旁观,我也最很讨厌阵天门修士的所作所为。”傲若旋毫不犹豫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啊,我也正有此意。”司徒雪赶紧道。
“不行吧。你们两个实力虽不错,但人数悬殊太大。”佟乐摇了摇头,转而又自信的道:“我的身法进步许多,恐怕就是一般金丹也难以将我留下,你们留下来反而让我分心。”
山谷之间,阵天门修士议论不绝,尤其是领头筑基修士那里甚为热闹。
“师兄,你们看那三个人,不就是当初那群人当中的三个,我们几大派几个家族找了这么多年,想不到这就出现了,要不要请回去。”
“师兄,当年我就追杀过他们,他们样貌跟以前没什么变化,只是进阶筑基初期了。那个少年只是个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而那个女子是傲若旋,另一个女子就是司徒雪。这两个女子最重要,七竹门和雷火宗,可都是出了千万灵石的大赏。”
“师兄,不能放过了,那两个女子价值不在这十七人之下。以前是元痴师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人数多难度比较大。现在只要捉住两人就万事大吉了。”
……
阵天门修士一传十,十传百。认出傲若旋和司徒雪之人越来越多。他们一个个目露贪婪,那两个女子可是价值千万灵石,不动心才是怪事。
“怀仁、怀宿、怀阳你们三个带领五百人去截获那两个女子,这个十七个娘们就交给师兄了。”阵天门领头筑基修士怀德下令道。
阵天门的三人立时应命,人潮涌动向山谷之上而来。
“怎么回事。若旋、司徒师妹,你们倒是价值千金的宝贝,我却是一文不值可有可无了。”佟乐郁闷的道。
两女格格一笑,俱是横了佟乐一眼。
“还有心情开玩笑,你打算怎么救人,他们都上来了。”傲若旋毫不惊慌的道。
“若旋,你擅长御剑飞行术,他们这些人绝对追不上你。等他们上来,待距离恰当之时,你和司徒师妹遁走。他们一下少了一半人数,我救人的把握自然就大了几分。”佟乐思索的道。
“那好,我们甩开追兵后,怎么与你会合。”傲若旋道。
“我自有办法找到你们,阵天门贼子们上来了。事不宜迟,你们去引开那些贼人,我趁机去救人。”佟乐身影一闪,竟直接消失在二人身前。
“臭小子怎不见了,这好像不是隐身符能办到的吧。”二女大吃一惊,傲若旋既羡慕又羡慕的道。
“走吧,不要妄想修炼这种功法,对你们来说,比五气返原经都难千万倍。当然,这比隐身符也强了千万倍。”虚空中,传来佟乐打击的声音。
此功法自然是《界藏经》记述的空间运用手段,佟乐只会施展一些皮毛手段。任着此种神奇手段,面对一般金丹初期修士,都能瞒过他们的神识和耳目。
嗖嗖嗖……!
数百玄色身影如飞而至,傲若旋二女也提前一步御剑飞行远去。目睹二女身影消失在天际,佟乐才一转身,悄无声息向小山谷潜行进去。
山上那么多筑基修士都未发觉佟乐怎么消失不见,何况山谷这些筑基修士,他们以为佟乐也遁走了。
“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本座将你们一个生擒回去。若理智一点,我们阵天门还能礼待一二。胆敢反抗,你们一个个都要受尽屈辱折磨而死。”怀德威胁道。
“阵天门,原来你们就是天下大陆五派三峰之一的阵天门,难怪如此气焰嚣张目空一切。”那黑衫女子的声音响起,异常的柔美动听。
阵法之外的佟乐,心下更加怪异,她说话的声音,竟然也有难以觉察的无形攻击,只是这种攻击奈何不要筑基修士。
“敬酒不吃吃罚酒。”
怀德狠色大露,目光两边一扫,喝道:“各位师弟,掌门师伯有交代,要活的。准备发动阵法,只要生擒几个就行,多余的杀了也没多大关系。”
说完,几道阵诀一挥,整个山谷霞光万道灵气翻涌,一个片天罗地网光幕将山谷围在其中。
十六少女俱脸色一变,唯有中间黑衫女子毫不惊慌。
“各位师妹,雪河图!”黑衫女子当先波动一条琴弦。
那些少女似心有灵犀,同一刻运转法力催动乐器。
刹那间,十七种不同音乐交织一起,形成朵朵奇异音符将十七人护在其中。
佟乐本打算出手,目见此景,强压心里意动,惊疑的看着十七人的奇异法术,还有那怪异的符文。
只听音乐节奏愈发紧促,却见音符越来越多,似如飞花满天,弥漫阵天门阵法各个角落,随而化作一片片奇异灵光四散而去。几息之后,整个阵法之内都充满了这种奇异法力。
“音符攻击真是怪异,竟能克制阵法运转,难怪本门修士接连几次都栽在她们手上。”怀德讶色一闪,心中嘀咕一声,便不在意了。以往几次最多是两百余人堵截,而这一次人数上却多了数倍。
怀德随即一声令下:“阵法第一重的师弟,结合法器攻击!”
百余件各色各样的法器四方呼啸,杀气纷飞向十七个女子而去。
几乎同一刻,黑衫女子淡淡喝道:“雪河图,第一式平地波澜。”
话音一落,乐曲陡然一变,阵阵大浪淘沙滚滚波涛之声响彻阵法内外。阵法之内迷盖漫天的奇异灵光,仿若狂风骤雨,幻化成一条横贯两端的弯曲河流。
大河如龙,尾部灵动一摆,攻击而来的上百件法器被一扫而入。紧接着龙头一张,一连串“噼里啪啦”声响过后,无数法器碎片从中倒泻,向四方激射而去。
无数法器碎片并未建功,却被阵天门阵法一变狂风怒卷,将一切法器碎片尽数挪移到阵法之外。“砰砰”数声接连大响,却全落在了山谷边缘的山壁上。
与之同时,阵天门阵内第一重数十个筑基修士,接连“噗噗”几声,喷洒了一口精血。原来刚才以及交击,不少人都被音符攻击力反噬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目见这一幕,怀德心里一跳,难怪掌门严重叮嘱几次,一定要拿下她们。这种怪异攻击,天下大陆真没出现过,金丹初期修士的威能怕也不过如此了。
怀德依旧自信,喝令道:“第一重第二重的师弟,法器攻击。第三重第四重的师弟,催动黄沙阵。”
阵内应声,风云再变,漫天覆地尘烟起,萧萧风起黄沙现。
转眼间,十七个女子音符幻化大河,被黄沙漫漫淹没殆尽。
黑衫女子柳眉一蹙,手中乐曲再变,同时道:“雪河图,第二式冰冻三尺。”
激烈的乐曲一变,一曲缓慢音符铺洒而去。霎时间,整个阵法之内温度急剧下降,漫天黄沙就被冰封凝固。那些攻击而来的诸般法器,或是冰凝在冰层中,或是被反弹回去。
黄沙阵被克制,怀德目光一凝,怒喝:“第一重第二重师弟退后,启动乾坤丁甲阵,初级第三步变化,死神镰刀。”
阵法内围的阵天门修士接令而退,黄沙阵消散,却是那十二杆大旗徐徐而升。一霎之间,整个阵法通体皆弥漫了一阵青蒙蒙颜色。阵天门修士俱法力狂催,阵内灵气翻涌,死神镰刀绝杀一击正在酝酿。
隐匿暗中的佟乐面色一变,对乾坤丁甲阵可深有了解。这筑基修士联手施为之下,比起佟乐当初施展之时不知厉害多少倍。
思忖一二,佟乐果断取出储物袋里的妖丹符,旋即身法一闪,往阵天门修士怀德的方向悄然而去。
几息之后,阵法之内灵气汇聚之下,已在两端形成两把一黑一白数十丈弯月巨刃。
十六个少女面如土色,因为那巨刃上所散发威压,她们自忖难以接下。即使是黑衫女子也不复先前从容不迫,脸色渐而苍白起来。
“各位师妹,雪河图,强行施展第三式阳春白雪。”黑衫女子语气决然的道。
声音一落,十七人同时喷洒出一口精血,随即操控的乐曲又变。整个阵法内外,蓦然无中生有下起鹅毛大雪。
飞雪落地,满地翠绿花草树木映雪而长,同时散发出绿油油光芒。绿光汇集一气,形成一片绿彩云层,悬浮在十七人上空。
当雪花漫天飞舞,绿彩云层也愈发扩大浓厚。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立即束手就缚,我等否则死神镰刀之下,金丹修士都要饮恨当场。”怀德望着两端还在变大的黑白巨刃,声色俱厉的道。
暗中的佟乐冷目而视,他心中一凛,是时候了,这一刻一瞬,那个怀德最是松懈,就从你附近下手了。
“各位师弟,乾刃刀光无坚不摧,暂时只催动乾刃刀光。听我法令……”
怀德之言戛然而止,却是变故乍起。
轰隆!轰隆!轰隆!
怀德后方,阵法之外,倏地传出三声震耳欲聋大响,上百筑基修士被三张陨丹符炸得鸡飞狗跳,其中更有一些毫无防备之人,被陨丹符当场炸死。
这完全出乎意料,阵天门众修士哪里会想到还有外人存在,全部回首而望。犹未看清来者何人,却见一道冲天剑气破风激射而至。
哧!
剑气如惊鸿掠影威力绝伦,所过之处数个筑基修士毫无抵挡之力的受伤退避,剑气去势不减,直指数十丈之外的阵天门怀德。
“什么人,找死!”怀德怒目一扫,怒啸一声,道:“各位师弟,立即挡住飞剑!”
怀德是此综合阵法核心,暂时不能移动,无法前去御敌。他身旁,立即有三个筑基圆满修士成势挡在面前,各自飞剑尽出。
当!当!当!
几声飞剑交击之声,阵天门三个筑基圆满修士身形连退,被强劲的气势击散开来。而那一道冲天剑气,也倒飞而回,再看去,那竟是一把极品飞剑法器。
“极品飞剑!”三个筑基圆满洞若观火,早就看出方才的剑气乃一把极品飞剑法器,难怪威力会这么巨大。
那边,佟乐将飞剑一收,一股强劲法力冲入准备多时妖丹符之中。
呼!呼!
几道怪声怒叫,一圈火焰灵光,疾如流星直冲而前。火光之间,一个十数丈之巨的妖兽,那是灯笼眼蟾蜍头、千足蜈蚣身、五节蝎子尾组成奇异妖兽,带着片片腥气熏天,冲向人群中的怀德。
“妖丹符妖魂!”附近一些筑基期修士个个惊呼出声,神色慌乱。
阵天门修士一乱,乾坤丁甲阵也受到巨大影响,黑白巨刃也开始上下动荡不稳。
“慌什么慌,立即布阵困起来。”怀德怒喝几声,果决下令道。
阵天门果然纪律不凡,阵法也有独到之处。一会儿,这个妖魂就被两百余人组成的阵法光幕团团困在其中。
此刻,怀德不仅稳住了乾坤丁甲阵,犹有余力吩咐数众人往阵外的佟乐合围而来。
望着杀气腾腾的阵天门修士,佟乐嗤笑一声。目光一转,面向那十七个女子,传音道:“几位姑娘,还不趁机破阵,我立即引爆妖丹符。”
黑衫女子赶紧一点头,她自然无法如佟乐的隐神识一般,可毫无阻挡随意传音。但她也心知肚明,来人就是来救她们,至于出于什么目的,那就无从得知了。
“各位师妹,等下那妖丹符妖兽爆炸之时,我们也趁机催动云彩,狠狠落向阵天门那个领头修士的方向。”黑衫女子传音一落,十六个少女还没来得及传音询问,变化突起。
轰隆!
这些围困妖兽的阵天门修士永远也想不到,他们费劲心力,刚将金丹妖魂困锁,坚持不过两个呼吸,迎来的却是妖魂毁灭性的爆炸。
强横的爆破能量肆虐开去,这个小型阵法拉枯摧朽的震散,距离此阵法较近的许多筑基修士,尽被这股暴虐能量席卷覆盖,死于非命。
在此一刻,十七个女子曲音一转,她们上方绿彩云层随风飘过,自怀德上空落下。
怀德适才因爆炸发愣,又见云彩临头,幸而他若非机敏过人,提前一步脱离云彩之下,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其他阵天门修士就没他这份反应能力了,绿彩云层坠落,接二连三牵四连五的惨叫声不绝而耳。
云彩炸散,爆出连串“咝咝”之声,化为滚滚绿色烟气弥散而去,刹那间就将小山谷弥漫起来。
绿色烟气缭绕,举目不见三尺之外,连神识都被限制难离体而出,阵天门修士仿若一群瞎子,重重阵法彻底混乱不堪。
但佟乐的隐神识却是例外,佟乐先天三识所见,十七个女子同样受到云彩牵制,不过却早有手段尚能分清方位,正快步向佟乐这边而来。
至于那些云彩批盖之下,横死的阵天门修士多死相凄厉诡异,隐神识一览无遗后,佟乐也不禁毛骨悚然。只因那些死者皆身体要害处,猝然出现几株小草几株野花,从他们身体之内顷刻生根发芽,渐而肉眼可见迅速成长,直将精血吸干而死。
“各位姑娘,这阵法虽乱,却还是只有一个缺口,速速御剑飞起,跟着我的神识接引,我带你们离开。”佟乐压下心里震惊,瞬即传音道。
十七个女子心中一震,这个什么人,难道金丹修士不成,否则怎能在这种环境中神识传音。只是真要是金丹修士,刚才放出妖丹符不是多此一举,直接浪费了?
不过十七人也是非常人,强压心里波澜,此刻不是思前虑后的时候,纷纷御剑飞起,循着佟乐的神识方向疾飞而去。
“多谢道友相助!”十七人转眼就来到佟乐的不远处,黑衫女子当先谢道。
“此地不是谈话之地,随我走吧。”佟乐赶紧道。
阵天门修士嘈杂不堪,也不敢随意攻击,这里仿若黑灯瞎火,多半会打到自己人。
“各位师弟!”怀德大吼一声,怒喝道:“各位师弟原地不动,立刻激活聚光阵照亮山谷。”
佟乐冷哼一声,一边带头在前飞行,一边施展流光剑影术,剑气绵绵如雨倾盆,下方人群中惨叫连连,一个个生命被收割着。
即使佟乐接连灭杀数十筑基修士,那聚光阵却立时即成,整个山谷如同白昼,绿色烟尘触及白光如遇克星片片消散。当他们看清山谷情形的一刻,佟乐等十八人恰好飞出了阵法之外。
“他们跑了。”阵天门一些修士接连远声四传,怒啸阵阵。
“愣着干什么,留下二十人撤去阵法,其他人给我追!”怀德气急败坏怒气冲天。心中后悔,若非为了留些活口,早就将她们灭杀了,悔之晚矣。
数百道玄色身影冲天而起,狂追而去。
佟乐等人却已是百丈之外。
一刻钟追逐之下,双方距离始终缩短不了,佟乐等人一直无法将之拉开。
其实以黑衫少女的御剑飞行术,甩开后面追敌不在话下。只是十六个少女遁术有限,只堪堪持平阵天门那些修士。
十七女子蹙眉不展,就这样奔逃下去。待到哪一方法力不济,或许又是一场大战之时。
阵天门修士只要人数足够,超越两百以上,凝气期就能灭杀筑基期修士。筑基期更能仗着阵法击败金丹修士。这是血的事实。修真界不知几何的金丹修士或明或暗陨落在他们手上。
佟乐明知不敌,自然没有偏向虎山行的嗜好。
“几位姑娘,若要甩开追兵,可与在下同乘一把飞剑,在下实力不怎么样,飞行之术的造诣却要超过阵天门那些贼人。”佟乐毛遂自荐的道。
“你的遁术好像只比我们快一点,若带上我们十七人肯定速度锐减,那样我们所有人都逃不掉。”黑衫女子不信的道。
“姑娘请放心,这遁速不是最快,要是开启最快速度,不消一刻就将他们甩了。”佟乐毫不自夸的道。
“师姐,我们要不要听他的,这个人救了我们,应该不会生出歹意吧。”
“师姐,不能相信他,世上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个人肯定有什么歪心思。”
“师姐,这人连妖丹符都舍得浪费,肯定有些来历,别是有什么目的。”
……
十六个少女各抒己见,十个严重怀疑佟乐的诚意,四个半信半疑,竟还有两个少女保持着几分相信。
“不用考虑了,我信他。”黑衫女子目光如电,在佟乐脸上扫视几下。
佟乐收起郁闷心情,微微一笑,剑诀一催,脚下飞剑灵光大放,化作一个三丈巨剑幻影。
“各位姑娘,请上来吧。”佟乐诚意的道。
黑衫女子点点玉首,脚下飞剑一顿,飘然一闪,已率先落在佟乐飞剑之上。
那十六个女子面面相觑,沉吟一霎,也逐一按部就班来到佟乐飞剑上。
后边许许多多阵天门修士自然将一切都瞧在了眼中,不禁各自疑惑猜测起来。
“师兄,你们看,他们在做什么。”
“师兄,我看他们是想节省法力,与我们拉开持久的追逐之战了。”
“不可能,一次带十七个人。遁术会降低几倍,那群人愚不可及……”怀德之言不由一顿。
这些人俱是双目一瞪,差点瞪掉双眼,不可置信望着前方。
那里,巨剑幻影化作一道流光,竟比先前快了十倍不止速度风驰电掣疾飞而去。
怀德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令行禁止全部停下。
“这人的飞行速度,非金丹修士不能追击。”怀德怒色一收,下令道:“全部听我号令,根据怀仁怀阳留下的线索,与他们会合。”
佟乐流星赶月的抛开追兵,此际已是几千里之外。飞剑灵光一敛,十八人一同飘落在地。
“多谢道友相助,不知道友如何称谓,是那个门派的修士?”黑衫女子带着十六人,一起行礼谢道。
“在下佟乐,七竹门修士。”佟乐礼尚往来,拱手道。
“奇怪了,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一次,有点耳熟,是在哪里呢?”黑衫女子目带疑惑,低声自语了一句。
“什么耳熟?”佟乐讶异的道。
“哦,没有,只是久闻七竹门的大名而已。不知佟道友何以冒险救助我们姐妹,还浪费了一张珍贵的妖丹符。”黑衫女子立时改口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来话长,在下一向与阵天门的人不对头,或者说有不少仇怨,看见他们为非作歹,自然要横加破坏了。”佟乐呵呵一笑。
十七个女子闻言,甚为郁闷,心中更加认定佟乐所言虚假。
“原来是这样?”黑衫女子一笑,显然她压根就不信。接着道:“佟道友,就算是为了对付阵天门的人,也算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愿意赔偿你相应的灵石,弥补道友的损失。”
“那倒不用了,我只是好奇,你们何门何派之人,怎么会与阵天门冲突的,而且他们好像是特意要捉拿你们?”佟乐道。
惊闻此言,十七个女子均面色大变。心中一慌,隐晦的杀机一闪而出。阵天门那些人也只发现一点蛛丝马迹而已,还不妨事。她们的来历切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否则十七姐妹都将死无葬生之地。但狠心杀死一个救命恩人,显然又心中充满矛盾。
佟乐的感应何等锐利,霎时就感应到十七人的杀气。
“在下唐突了,几位姑娘有难处,在下也不便追问了。”佟乐讪讪道。
众女子面面相觑,暗道这人好高感应了,只是心中闪过杀机都被发觉了。
“佟道友,不是我们姐妹不愿如实相告,只是知道了反而不好。既然道友不需要灵石,那我们只好赠送一件极品法器作为报答了。”黑衫女子淡然一笑。
也不待佟乐同意如否,立时从储物袋取出一只长箫,慎重的递了过来。
“这……”佟乐只得拿着长箫,不知如何回答,他压根就没想过索要什么好处。
“佟道友,我们姐妹就此别过了,还请道友保密今天的事情。”黑衫女子一抱拳,竟直接告别了。
紧接着,她招呼姐妹们一声,再次与佟乐一礼,随即御剑飞行而去。
“真奇怪,她们似乎深怕暴露了来历……”佟乐目光远眺,心里自语道。
继而持着长箫仔细打量起来,此物却为极品法器,但却是一件非常奇特的极品法器,在天下大陆修真界从未见闻此类法器。佟乐一时半会竟然不知气妙用,只知它不仅可以当做飞剑攻击,还能发出噬魂夺魄的箫声攻击。
研究半个时辰后,佟乐收获有限,他收回心神,循着傲若旋二女遗留的气息而去。
经过三日追踪,佟乐发觉二女的去向,并非直指七竹门和雷火宗,而是深入了一片荒芜山脉,似乎并未完全甩脱阵天门那些人。
山脉绵延,巍峨雄伟,一去一来数万里。
感应到二女遗留的气息有异,佟乐立即顿下身影,先天三识随之细细感应。
“她们遗留的气息,怎陡然淡不可查了?”佟乐眉头一皱,担忧的道。
目光流转,以他超人的目力望去,远山近地,诸般情景,纵览无遗。附近未发觉丝毫斗法的痕迹。倒是远处一座高山山腰,有着一个深邃空洞,尤为醒目。
佟乐思忖一下,直向那个山洞疾飞而去。
在山洞洞口,他刚停下遁光,里头就是几声呼喝之声猛然传来,狠狠刺激了佟乐的感官。
“司徒不要杀我。”傲若旋一边呼喊,一边踉跄向后退去。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我杀了你,又有谁知道,任何人也想不到。”那司徒雪甚为奇异,声音有些不伦不类不男不女。
刹那间,佟乐心神一震。猛甩了甩头,他毫不犹豫往山洞内冲去。
砰!
佟乐还未进入洞内,由于心急如焚,一时不察撞在了洞口处的一套不凡阵法之上。
急退三步,他脚步一沉。右手紫金气流一放,一拳向前。竟是运用了万重术,五个紫金拳芒狠狠击在了阵法五处弱点之上。
咔哧!咔哧!
几声脆响,阵法从外向内被一击破灭,化作了一股狂风和满地阵旗碎片。
从撞上阵法,到破除阵法,佟乐雷厉风行,不过一息之间,洞内二人皆愕然回首。
映入佟乐眼帘的是,司徒雪满面狰狞,手持飞剑,紧紧逼迫,但却满是戏耍,若非如此傲若旋怕是早倒在血泊。
而傲若旋惨不忍睹,面色如雪浑身染血,瘸着右腿,一手飞剑撑地,举步艰难向后退着。
“佟乐,快救我啊,司徒要杀我。”傲若旋陡见救星,顿时化悲为喜。
那司徒雪一见来人,厉色一闪,暴喝:“我杀了你个贱人!”
说着,猛地剑光一动,御剑一斩,妄想一剑击杀傲若旋。
佟乐目光凛冽,冷哼一声,声音尚在山洞内回荡,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个刹那,傲若旋身前一只紫金手掌从虚空一探而出,一抓而前。
铿!
竟是一声金铁交鸣,紫金手掌轻易一抓捞住击来的飞剑,随即紫金手掌一合。“啪啪”几声,一把上品飞剑法器,转瞬化为一片碎屑落在地上。
接着虚空一阵波纹动荡,灵气翻滚,手掌的主人身影才缓缓显现出来。
佟乐一丝不顿,想也不想,骈指如剑,一指点出,金光一闪,犹如霹雳雷霆,嗤嗤几声,对准司徒雪而去。
目睹佟乐这种诡异的攻击,这司徒雪怔了怔,她反应敏捷,顷刻侧身闪避。
奈何她的实力,与佟乐相差甚远。
佟乐如影随形,右手双指,准确落在了司徒的眉心之上。
“啊!”
那司徒雪五官溢血,惊天动地惨叫一声,随而血目泛白,就这般直挺挺向后栽倒下去。
司徒雪还未落地,她身旁蓝影一闪。佟乐左臂一伸,搂住了晕厥的她。然后将之轻轻平放在地,电手连点,在她身上布下了数道封印。
“佟乐,她要杀我,你就这么放了她。”傲若旋气愤难平,立即质问道。
“难道要杀她不成,即便司徒师妹真要杀你,我也不会杀她的。”佟乐肯定的道。
“你……你……你,气死我了。臭小子,没想到你贪恋美色,连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都袒护。”傲若旋怒气填胸,难得一阵咆哮道。
“傲丫头,你脑袋又在胡思乱想了,这些日子下来,司徒师妹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她被人夺舍了,控制了魂魄,这样才会闹着要杀你。”佟乐赶紧解释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傲若旋美目一瞪,面上写着难以置信,她哑口无言。
叮当一声,她手中飞剑也不由落地。
“哎呀!”傲若旋一声痛叫,只觉右腿无力的跌坐在地。赶紧道:“司徒姐姐没事吧,我怎么没有看出来被夺舍了。”
“这个夺舍之人很奇怪,还未对魂魄下手,我将师妹重重封印了,暂时不会有事。你的伤势很重,还是先来帮你治疗。”佟乐看着傲若旋那触目惊心伤口,深吸一口气的道。
旋即大袖一挥,古井一闪而现。
几道印诀一点,古井应诀而变。转眼司徒雪和傲若旋二人,就被挪移去了一座真幻境,直接落在圆台之上。
“佟乐,你好像没灵石了,我们进来有什么用?”傲若旋不解的道。
“混元灵水潭里还储存着一些灵气,够我们三人使用一段时间。司徒师妹先睡在圆台上,圆台虽没雾气。对夺舍有些克制效果。你全身染血,我带你上五指峰端先行治疗。”佟乐放下司徒雪,说着几步向前,双手一抄,将傲若旋托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傲若旋娇羞道。
“去五指峰端。”佟乐轻轻道。
他倒觉得,此时此刻的傲若旋楚楚可怜,难免让人生出怜爱之心。他心中说不出的怪异,原来不知不自觉,她在心中悄然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傲若旋眼珠灵活一转,微笑道。
“没什么,准备传送了,你闭上眼睛。”佟乐身形一闪,向五指峰方向急踏几步。
嗖嗖!
几道破风声响,一阵传送感觉袭来。山脚下二人消失不见,五指峰端灵光一闪,二人立即出现。佟乐一转身,慢慢将傲若旋放在地面上。
“佟乐,这个灵潭我从没上来过,灵气好浓厚啊。”傲若旋眼眸流盼,惊讶的道。
“当然了,这是古井根基所在。即便没有灵石供给,它自己也能慢慢吸收外界灵气,维持混元灵水潭的现状。”佟乐解释一句,话锋一转,关切的道:“你还疼不疼,我要开始帮你疗伤了。”
“哼哼,我划你两剑试试,看你疼不疼。”傲若旋剜了一眼,道:“你有什么好的疗伤丹药,我的储物袋还有几粒百脉通筋丹和天香玉丹,只是先前没机会使用。”
“丹药虽好,但没有我的治伤方法好,等会就叫你恢复如初。”佟乐呵呵一笑,带着神秘感的道。
旋即弹指掠风,数道印诀挥洒。傲若旋行动之能和感官,暂时被封印。接着缓慢抬起傲若旋右脚,脱掉鞋子,将裤脚卷到膝盖以上。那膝盖上伤口骇人之间,连其中碎裂的白骨犹清晰可见。
“你要做什么,治伤又要封印,还要东看西看。”傲若旋感觉不妙,羞恼的道。
“自然是治伤了,若不封印感官,怕你痛的喊娘。这里的伤势最为严重,里面骨头经脉都尽碎了,很难想象你还能退了那么远。如果不是我亲手治好,就算伤势好了,也要长时间的恢复时间。”
佟乐自信不疑,见傲若旋柳眉一凝,他立即话锋陡转,道:“从你伤痕看来,应该不是司徒师妹留下,她那把飞剑不会划出这种歹毒之极的伤口。”
“你还真厉害,光看伤口就猜中了,那个夺舍的混蛋只是划破了我的衣衫而已。说起来,也算倒霉透顶。我和司徒姐姐甩掉阵天门修士不久。不巧又遇上冰风谷的一批修士。其中那个江心玉上次差点被你害死,将对你的恨意都转移我身上了,对我可谓也是恨之入骨。幸好我学会了那黑色典籍上的一点遁术,将她甩脱了。即便如此,也被她御剑诀击伤了数处。”傲若旋恨得牙痒痒。
“江心玉真是阴狠歹毒,以后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不然定砍了她的双腿给你报仇。你这道伤口里,江心玉留下了一种奇异寒毒。要是再晚上一时半会,你这条腿就难保了。”佟乐面色一冷的道。
“奇异寒毒。”傲若旋大吃一惊,犹自怨恨的道:“这个江心玉最毒,砍她双腿便宜了,我要她一辈子做我的奴隶。”
佟乐无语的摇了摇头,右手灵光一闪,一圈灰茫茫气流弥漫手掌。翻手对着膝盖上伤口一掌按下,转而又徐徐提起。只见灰蒙蒙右手之间,一条寒气森森的白线从傲若旋的伤口里强行扯了出来。
“这是什么寒毒,里面好重的邪气。”傲若旋心有余悸的道。
“不知道,天下寒毒邪气种类数不胜数,我们也认不得几种。”佟乐紧紧裹住白线,往混元灵水潭一抛,噗嗤一声,转眼消弭于无形。
转即取出一把飞剑,循着当年救助孙不云之法。当先封住左右手感官。
刹那间,握剑挥剑“哧哧”两声,左右开划,手心陡然两道深可见骨伤口一闪而现,却不见血液流淌,端是诡异。
“佟乐,你疯了。我不过是说一下,你真要划两剑试试疼不疼,还出手这么狠。”傲若旋双目一凝,心里一堵,有些难以置信。
“没疯,你等着看就行了。”佟乐呵呵一笑。
双手放在伤口两边,一丝绿线一闪而出,恍若灵蛇,一头扎入了伤口之中。
他如今依旧无法控制绿线能量,却能通过紫金能量抑制伤口恢复,绿线也可源源不绝。
而且佟乐发现,绿色能量能恢复自己和别人的伤势,就如孙不云当年命悬一线,也能改天换地。
但紫金能量,却只恢复自己的伤势。对旁人无甚效果,或许是界元之体的缘故。
绿线能量不断涌入伤口,佟乐体内绿线更似无穷无尽。傲若旋体内绿线能量,随着急剧增加,**从里自外尽透露出一片淡淡的绿色光芒。
“好精纯的生命能量,我感觉伤势正在迅速恢复着。比那些丹药强过千倍万倍。而且能改善体质,对我的修炼也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这是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傲若旋震惊自语,惊色愈来愈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目见伤势急剧好转,佟乐双手一收。不在压制双手之伤口。紫金流光和绿色能量闪烁之下,几息之间,可怕的伤口就恢复了,不见一丝痕迹。
“佟乐,你……你到底是人是妖,是神是仙。”傲若旋只觉有些窒息,瞠目结舌的道。
“当然是人,活生生的人。”佟乐道。
“谢谢你,要是你以后受伤了,我也会治好你。要是有人要杀你,就挡在你的面前。”傲若旋感激道,心中更甜美惬意。
“就你?”佟乐鄙视一样,打击的道:“实力不怎样,口气倒不小。记住了,这可是你说的,挡住你火爷爷就行了。”
“你就这么怕我火爷爷?”傲若旋幸灾乐祸的道。
“不知者无畏,当年我凝气期距离金丹期尚远,还不知他有多强。自从进入筑基期,感应更加清晰了。回想起来才觉得后怕,他比我见过的任何金丹修士都厉害许多。想来就是元婴修士也只能击败他,无法杀死他吧。”
佟乐一脸慎重,说着一顿,乍一挥手,接触了傲若旋身上的封印,道:“若旋,我们下去救司徒师妹。”
眨眼的工夫,二人回到圆台上,司徒雪依如甜梦的雪神美人。
就要动手解除司徒雪的一些封印,心中蓦地传来一阵强烈感应。却是古井之外,又有来人,却知是敌非友。
“若旋,山洞里来人了。应该是个很贪心的人,还打算收了我的古井,可惜他收不动。你留在这里,我出去一下看看到底他是何方神圣。”佟乐面色一变,阴沉的道。
寂静山洞,本只有一个孤零零古井。
不久前,一个二十七八白衣人走了进来。那是一个身材魁梧昂才巍峨,却面目阴冷的人。从他的衣着,看不出是何门何派修士。
初见古井,被他当做破铜烂铁直接忽略了。只是他寻人到此,线索就此中断。一时气愤,妄想一掌将古井拍成碎末,成就真真实实的破铜烂铁。只是他显然失算了,踢到了铁板。
白衣人用尽方法攻击,不仅无法损毁其分毫,就是想要撼动一分,也是无法办到。他知道,遇到了一件中用不中看的异宝,千方百计的想着收入储物袋。
只是这一刻,白衣人注定失望高于希望了。
古井之上,灵光大方,一个蓝衫身影一闪而现!
“有人从古井中出来了,难道还是须弥法宝。”白衣人心下一震,瞳孔一缩。
此人反应灵敏,先下手为强,尚未看清来者何人就飞剑纵起,采取了迅猛的绝杀手段。
嘶嘶嘶!
飞剑如虹,蓝色身影顷刻被斩为碎片。白衣人毫无半点喜色,骤然转身望去。五丈之外,佟乐仿若幽灵一样,静静站在那里。
“阁下是人是鬼。”白衣人面色凝重。
此等诡异身法,他生平仅见。在他心中,一般元婴修士或许遁术高强,但短距离之内也没这等神奇身法,只有那些死灵或鬼修,也许才有这种无声无息的可怕身法。
“是人是鬼?”佟乐冷笑一声。
隐神识瞬即一扫,竟发现此人法力与江心玉不相上下,不正是进阶筑基期后的试金石。
心中大是意动,佟乐故作高深的道:“阁下修炼的是五雷正法,乃天下邪道死灵鬼修的可惜,竟然连是人是鬼也分不清楚,真是愚昧可笑。”
“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此装神弄鬼。”白衣人眉头一皱,他神识一扫便看清了佟乐的修为,立即收起了几分戒备之色,不用质疑的道。
“你又是何人,有胆盗走我的宝贝。”佟乐反唇相讥。
“马上杀你的人,萧天左。”白衣人狂妄的道,杀机汹涌绽放。
佟乐讥笑一声,未再接言,反而拭目以待。可见是自信满怀,胸有成竹。更说明目空一切,小觑着萧天左。
白衣无风自动,幻影重重,萧天左剑诀乍起,数十道金色剑气,相映着霹雳雷霆,似狂风骤雨向佟乐淹没而去。
蓝色残影纷飞,佟乐当即施展影术身法,以及天衍剑诀中的御剑术,却是七十二道蓝衫身影,从四面八方向萧天左合围而来。
两方剑气碰撞,爆发出绵绵“哧哧”之声。
七十二道蓝衫身影时而湮灭,时而再生,生灭不绝。无论萧天左将五雷正法发挥到何种境地,最多也只能销毁六十三道身影。
这是佟乐第一次真正对战筑基修士,第一次遇到实力相近的筑基修士,他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筑基期和凝气期截然不同,他进阶时日尚短,自然还没彻底适应。
一盏茶工夫下来,双方一直旗鼓相当。
但久而久之,萧天左愈发吃力了,他的法力和不及佟乐的雄厚,也没有佟乐这种恢复法力的速度。
而佟乐恰如其反,难得遇到如此对手,越战越勇,将一切所学一一应证。
萧天左心里无形中生出一丝慌乱,这是多少年来不曾体会了,想不到我萧天左天纵奇才,同价修士罕逢敌手。今日竟败在一个低了几级的修士手里。事到如今自己法力消耗了四层,对手却是气势如虹,不能再犹豫了!
霍地一声怒哼,萧天左不惜催动丹田的东来紫气,五雷正法的威能陡然暴增十倍。
佟乐虎目一凝,心里一跳,当仁不让的运用了最新所学的万重术,十剑合一,一剑攻击却有十倍攻击力。
当当当……!
金铁交鸣数声,二人硬拼几式,萧天左本以为能击退击伤甚至击杀佟乐,哪知佟乐遇强愈强,不但接下了攻击,而且还稳胜一筹。
噗嗤!
萧天左身影急退数步,只觉胸口一紧,猛吐一口精血。这还只是表象,实际掐捏剑诀的右手,已经脉受损几处骨折。
萧天左法力浮乱,气喘吁吁,他真的胆寒了!
趁着退后之际,萧天左想也不想的转身而走,身形连闪,一刹那就奔出了山洞。
佟乐微微一怔,还没打够,未想到对方起初气势慑人,此刻又弃战而逃抽身而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笑一声,佟乐一瞥白衣飘飘,自忖以自己遁术,萧天左根本无处可逃。
方追至洞口外,心中响起了傲若旋的声音。如今进阶筑基期,他对古井的感应力自然加强了。即使不触摸古井,相距不远还是能够感应到的。
望着远远而去天际白虹,佟乐暗骂一声,萧天左,下次最好不要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旋即返回山洞,立即进入古井。
“若旋,怎么了,瞧你心急火燎的喊我。”佟乐疑惑的道。
“司徒姐姐身上的封印刚才自动破除了,这几道封印是我匆匆布下的。”傲若旋道。
“这么奇怪,看来这个夺舍的家伙不是普通人物。”佟乐霍地明悟。望着司徒雪,猛然喝道:“天涯子,这里是古井之中,你插翅难飞,给我滚出来。”
“你喊什么,难道夺舍的混蛋是天涯子不成。”傲若旋震惊道。
“夺舍的人有两个,要杀你的不是天涯子,就是另外一个。那山洞洞口处的临时阵法,定是两个其中的一个所为了。”
佟乐一语惊人,双手紫金气流流转,威胁的道:“天涯子,别以为我拿你没辙。你要是不出来,宁可不要你的诸般功法宝物,也要灭了你的本体。没有本体,你这点分魂就是重生了,又能成什么气候。”
司徒雪陡然睁开双眼,不见眼珠,却是一片白中带红的双眼,狠狠注视着佟乐。
“小兔崽子,你是何人,竟敢破坏老夫的好事。”这是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司徒雪的口中传出。
“老家伙,找死!”佟乐冷哼一声。先天三识瞬息而动,双目金光一放。两道寸许粗金色光柱一闪落入司徒雪的双眼之中。
“啊!啊!”
只听司徒雪口中惨叫接连,可怪异的是,两种惨叫声迥然不同。
“佟小子,老夫又没骂你,你竟好坏不分对老夫出手。”此刻的声音沧桑熟悉,却是天涯子的语调。
“老妖怪,你也不是什么善茬。看戏也不离远点,定是想趁机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给你一次机会,协助我拿下那个残魂,我可以放过你的本体。”佟乐语气凛冽道。
“佟小子,你说的倒是轻松。你以为那个残魂是个普通货色。那是元婴修士被击杀后的一缕残魂,老夫分出的这点残念对付不了。你不妨将这个白美人送去老夫本体那里。老夫再分出一些残魂相助于你,如何?”天涯子诚意的声音,又自司徒雪口中道出。
二人闻言一惊,元婴修士的残魂,这是怎么回事?
“少打如意算盘,在我面前,你没半点夺舍的机会。况且你堂堂天涯子,夺舍一个女子。只要传出去,保证你颜面扫地。”佟乐一语双关的道。
“你小子很无耻。”天涯子苦笑的声音道:“这个白美人当初要跟着你,想必也是暗中受益的吧,你什么发现老夫的藏在她体内的。你说出来,老夫就助你拿下那个残魂。”
“拿下老夫,就凭你个杂毛……”一道怪异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二者的交谈。
原来方才被正神识一击,那残魂一直晕晕乎乎,此刻才清醒过来。
“动手!”佟乐隐神识给天涯子传音。
那道残魂,浑然不知,尚在咆哮。前后路上,却是一道金光一道黑光,两两夹击而来。
那残魂猝不及防,无处可遁,惊惶之下只来得及一声惨叫,就被正神识一线金光洞穿而过,灰飞烟灭了。
天涯子狡猾如狐,深知正神识的可怕。他一个激灵之后,自己的残魂一闪,就消失不见,不知隐匿在司徒淡雪身体何处。
佟乐暗道一声可惜,本打算一不做二不休一鼓作气灭了天涯子,却没想到老妖怪更加精明。
这一回,佟乐足足数百道封印落在司徒雪身上。犹自留下一道后手,在司徒雪魂魄周围,盘旋着一道金光璀璨的正神识。
“若旋,外边那个山洞不宜久留。刚才遇到了一个极厉害的筑基期修士。我险胜那人,为防范那人带来帮手,赶紧离开这里为好。等寻一个安全之地,再救治司徒师妹。”佟乐慎重的道。
“这么厉害,那等筑基修士定非泛泛了,那好我们赶快离开。”傲若旋点点头道。
佟乐二人出了古井,离开山洞,估摸一下方位,踏剑飞行离去。
……
不知多少里外,荒僻山脉边缘,一条大道边上,一座简陋茶亭,一张陈旧桌子。
桌子上的茶具热气冉冉腾升,桌子对面两边端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二十五六,中等个字身着黑衣,英姿勃发气宇轩昂,时时面含微笑,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亲切感觉。
女子一身绿裳,身材修长,曲线玲珑。灿如春华,皎如秋月。一片银色面纱,将俏丽脸庞大半遮盖。再往上,柳眉星目,明眸善睐,靓丽长发倾洒披肩。
二人一直沉默对坐,许久许久。
茶具已冷,冷了再换。换了又冷。索性不换了。这茶具,这茶水,对于二人就是个摆设。
夕阳斜照,昏昏惨惨,一个寂寥白衣人独自而来。
白衣,犹自染着几点殷红。来者不是别人,却是败走的萧天左。
萧天左阴沉着脸,他二话不说,直接坐在一男一女的这张桌子中间边上的座位上。
忽一昂首,连干了三杯冷了的茶。
“左师弟,这是怎么了,今日面沉如水,远胜从前数年啊。”黑衣男子微一笑,静待萧天左的回答。
“别提了。”等了良久,萧天左才一声道:“今日为了寻找小公主,与一个筑基初期的人交手了,我败了。”
萧天左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坚贞不屈,敢于承认失败。败了就是败了,从不找任何借口,也许这就是他时时进步的原因。
闻听此言,一男一女同时双目一凝。但二人更相信,萧天左不屑谎言。
“何门何派之人,有此惊人实力?”黑衣男子吸了一口气,面色丝毫不变,语气淡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对方施展出的剑诀,可看出是七竹门修士,小公主大概就在他的手上了。”萧天左冷冷道。
其丝毫不提古井之事,以及佟乐诡异身法和深厚法力,他深知这两人定然也会前去赴会一战。
果然不出意料,一男一女立即商量起来。
“师妹,这次是你去,还是由我去。”
“谁先去都一样,若是右师兄不愿前去,那我只好走一趟了。”
“哪里,师妹是师父最喜爱的弟子,哪敢劳烦师妹,还是我赶去将小公主接回来。”黑衣男子潇洒一笑。随而起身,两边抱拳一礼。转即身影闪烁快如电掣,往萧天左的来路方向而去。
深夜时分,天际一道蓝色流光,仿佛一颗流星轨迹,滑过一条绚丽弧线。
此处距离上次山洞,已数千里之外,佟乐二人选了一处隐秘的山脉降下遁光,飘落在地。
但二人前进不过数步,蓦地顿下身影,惊讶的向前望去。
因为在二者前方两百丈处,那夜色弥漫中,一个黑衣人映入眼帘,他倒背双手的背影,静静的站在那里,彷如幽灵。
显然黑衣人,在佟乐二人来到之前,就已站在了那里。或者,荒山野路,黑衣人本就是等待着二人的来到。
“你们终于来了。”黑衣人呵呵一笑,猛然转过身来。
夜风吹拂,声音未落,黑色身影一闪,已在佟乐二人二十丈之外遁光一止,显现真身。
佟乐冷目一闪,他似若未闻,而是隐神识一闪而去。
倒是傲若旋目中异彩连连,一下就认出了来者何人。
“右师兄,你怎么来了。”傲若旋惊喜交集。
“可喜可贺,小公主你已经进入筑基期了,你离开雷火宗太久太久,自然是前来带你回去了。”黑衣人依旧微笑醉人。
“哦,让我想一想。”傲若旋心中不愿,表情有些不舍。
“小公主,你不必心急。我此来还要击败这位道友,那样才能名正言顺将你带走。”黑衣人自信的道。
他心中却想,看来这小公主并非被胁迫,更像是与情郎双宿双飞。如此看来,接小公主回去,纯属多此一举。不过,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对手难求,无论如何也要一战了。
“这位道友,阁下与萧天左功法同出一脉,不知如何称呼?”佟乐隐隐战意的道。
“萧天右。”黑衣人语气爽朗,直接道出目的,道:“看来小公主并未告诉你,我是萧天左的师兄。白天你与萧天左一战,定然损耗了不少法力。给你一夜调息时间,明日清晨一战。”
“要战便战,区区一个萧天左焉能消耗我的法力,若非他逃的够快,早已成为我剑下亡魂。”佟乐语气狂妄的道。
“好,很好!你这直来直去的个性,倒挺像我的一位师兄。”萧天右笑容一收,目光微转,道:“小公主,你退远一些。”
“嗯,右师兄你们要打架,要点到即止,不准伤了和气。”傲若旋明眸一转,微微一笑道。
她倒是毫无意见,反而很想知道佟乐到底多强。
待傲若旋退出数百丈之外,佟乐和萧天右同时气势翻腾,双目冷冷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这点夜色,对二人来说,根本不会有丝毫影响。
七十二道身影一闪而出,每九道身影施展一种御剑诀。流光剑影术、化剑为丝……寒女剑气、清风剑气,八种不同的剑诀齐出,各色灵光剑气闪耀,风声四起,气势如虹。
这正是佟乐与萧天左一战之后,短时间内领悟而出。比之七十二道身影运转一种御剑诀,更加诡异多变,令敌人防不胜防。
萧天右面色不改,心中却一凛,暗叫一声果然厉害,难怪能叫萧天左败走。如此神奇的身法,生平第一次见。修炼如此复杂的御剑术,七竹门怕都没几人。
当即冷然一笑,萧天右全身灵光大放。八道飞梭法器一闪而现,白色流云飞梭,闪耀刺目光华,围绕身周上下盘旋游走。仿若水中的八条游鱼,灵动回转。
“去!”萧天右轻喝一声。
只听“咝咝”几声中,八道流云飞梭瞬化作八道飞虹。八道飞虹快若闪电,又幻化万千飞梭。嗖嗖之声连绵不尽,仿佛飞梭的海洋一般,与剑气剑影激斗在一起。
一时之间,破风之声,剑气之声,呼喝之声,噼里啪啦打斗声,连绵不绝,回荡山间,震彻夜空。
十息之后,两方高低立即显现,但也不能肯定最终的结局。
佟乐应付流云飞梭的强攻,在飞梭海洋包围里,渐而处于劣势,被迫的手忙脚乱。身上也被飞梭削出数道伤口,虽是衣衫破烂,却不见一点血迹溢洒出来。
傲若旋看的揪心,她无法平静了,但一想到佟乐那恐怖的恢复能力,又急忙压下心里的冲动和担忧。
萧天右看似越战越勇,心里却无比震惊,枉我萧天右自认御器之术独步天下,师父也时时夸赞,除了修为不及金丹修士,御器之法天下金丹期少有人能及。不想对方天资比我更高许多,我筑基初期之时不到他的三分之一。且此人体质强悍诡异,肯定修炼过炼体术。身上多次被流云飞梭击伤,不见受伤迹象,不见一点血迹。
佟乐看似狼狈,七十二道身影,最多一次竟被毁灭七十道。即便如此,流云飞梭茫茫无尽,真身也不时被飞梭攻击到。
半刻钟之后,佟乐的七十二道身影击毁率降低,渐而能躲避了流云飞梭的攻击,显然有了巨大进步,更是有了反击之力。
扳回一些劣势,佟乐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心中暗忖,萧天右法力还不及萧天左,但飞梭之法却厉害之极,当属一种不下于天衍剑诀的战斗绝技,更修炼到了极高境界。恐怕两个萧天左齐上也非敌手。接下来,就让你来品尝一下万重术厉害之处了。
忽然间,七十二身影消弭无形,却闪出一道淡不可察快逾闪电的虚影,在虚空游离穿梭,倏隐倏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乃影术的另一种变化,如同鬼魅,时左时右,忽前忽后。绕着萧天右周围上空各个方位虚实攻击,仿若一个幽灵刺客,时刻准备给以敌人绝强一击。
“好邪的身法虚影,与方才身法气出同源。连神识都无法跟踪锁定,速度快了无数,果然有些门道。”萧天右念头一转,从泰然自若,逐而面色凝重。
随即双目一合,八道流云飞梭防护身周。
萧天右聚气凝神,积蓄法力,以不变应万变,接下了数次攻击。
虚空灵光再次一隐一现,未见身影显露,却是一道无声无息剑影流星一闪,劈斩而下。不见任何强大气势,却是远胜先前的一剑,因为此刻一剑乃万重术攻击。
“万化万象,飞梭归一。”应着萧天右一声怒喝。
八道飞梭化为一条长线,一条长虹。飞梭追飞梭,一道道飞梭接连迎上了击来的剑影之上。
当当当……!
一连串金铁交击声,八道流云飞梭与飞剑连续交击,双方攻击力竟平分秋色。
萧天右的八个飞梭法器,组合一起的威能,比之一般下品法宝都强了许多,这就是成套法器的优点。当然缺点显而易见,需深厚法力和强大神识的支持。
佟乐眉头一挑,心思如电,萧天右的攻击手法,不同于萧天左的激发东极紫气,倒与万重术又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万重术是真正的合一了。他的飞梭归一,却是一种攻击技巧,但也深深值得敬佩了。
施展一次万重术之后,佟乐身影再度消失。
萧天右接下这一击,依旧脸不红气不喘,从容自如。
接下来,万重术十倍攻击力三十余次攻击,佟乐的九色漩涡的法力几近消耗六成。若非尚有一个灰色筑基作为后盾,他都不敢说将对方法力耗干。只因对方更加强大的东极紫气还有不少。
萧天右面色一丝苍白,在对击二十次攻击之时,他的法力就已消耗八成。紧急之下,只得运用了东极紫气再接下十余剑。
这最后十余次迎击,每一次飞梭归一。萧天右都是面色抽搐一下,心在滴血。只因每次都需一道苦修而来的东极紫气催动。
屏息凝神的二人,就待下一击的交锋,不知何时傲若旋靓丽身影来到战圈之外。
她上下望了一眼,心焦如火的道:“佟乐,右师兄,你们都停手吧。又没有深仇大恨,别再打了,这东极紫气可不容易修炼,白白浪费了,又要浪费多少时间修炼。”
闻言,二人各自长舒一口气,结束了未分胜负的战斗。
虽然体内只要凝练出一丝东极紫气,当可一年或几年修炼出更多的东极紫气,但那需要相当的代价,无数的丹药相助,就是大派修士也会感觉肉痛的。有了傲若旋说情,萧天右也恰好找个台阶下。
“你并不是很强,但是你进步速度,却是萧某一生仅见。事到如今,不打不相识,还未请教未来的师妹夫姓名和来历。”萧天右一拱手,会心一笑道。
“嗬,右师兄你胡说什么?”傲若旋羞恼的道。
“在下姓佟,单名一个乐,至于我的来历,萧道兄应该很清楚了。”佟乐以礼相还的道。
“佟兄弟,这样叫你应该可以吧。”
萧天右热情的道。见佟乐未反对,又爽直的说:“我们看似没分出胜负,实际上我败了。既然败了,小公主依旧要交给你。临走之前,给你提个醒。我走之后,或许我的小师妹会找上你。小师妹手段非凡,若是敌不过,你最好逃走。我相信以你身法遁术,只有少数顶尖金丹修士才能追上你。”
佟乐倒未想到萧天右不仅气质儒雅,丰神俊逸,更是一个心地坦荡荡的性情中人,与萧天左的阴冷嚣张迥然不同。
“多谢萧道兄相告。”佟乐立时道谢了一句。
“好说。小公主,佟兄弟,我该走了。小公主若跟着佟兄弟,以后修为定然突飞猛进。还有佟兄弟,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切磋一二。”萧天右道。
望着离去的萧天右,佟乐二人相视一笑。旋即二人遁光再起,刹那间就消隐在天际苍穹。
佟乐二人选择了离开山脉的方位,御剑飞起翱翔天空。但二人之间好像拘谨了一些。活泼的傲若旋,静静站在一旁。
“若旋,你这两师兄名字古里古怪的,又是左又是右,难道是两兄弟,怎看着不像?”佟乐疑惑的道。
“什么两兄弟。”傲若旋哼了一声,鄙夷的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从来也都不走一路,除非是他们师傅的命令。你想想一个从小就阴森血腥,一个自小温文儒雅。你又不是瞎子,他们怎么可能是一个娘一个爹生的。”
“那一个萧天左,一个萧天右,不是兄弟又是什么?” 佟乐讶异道。
“你呀,真笨。”傲若旋抓着佟乐的手臂,解释道:“你对雷火宗怎么一点也不上心,雷火宗不像七竹门和阵天门等门派,以道统辈分流传而下。雷火宗从古到今,是以九大姓氏传承而下。若资质上层,值得栽培的弟子,都会被改姓加入雷火宗九大姓氏的核心之列,就好像七竹门七峰弟子一样。”
顿了一顿,继而道:“九大姓氏就是九大派系,其中以萧姓和傲姓历来最为强大。萧姓管理雷谷,傲姓管理火谷。老祖宗萧大师你也知道,就一直坐镇积雷池,一生只收过九个弟子。积雷池也只有这九个弟子才能进入,当然我是唯一的例外了。”
微微有点得意,接着笑道:“右师兄他们不是普通筑基修士,更不是一般人的弟子,都是老祖宗的弟子。前四个弟子,萧天一、萧天万、萧天南、萧天北早已是金丹修士,其中天一师兄最厉害。后面五个弟子就是萧天中、萧天右、萧天左、萧天绮、萧天双,当年我去秘境的时候,他们已经是筑基圆满了。他们和江心玉的做法一样,其实大派顶尖筑基修士,都是这样的打算,凝聚更多的东极紫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旋,感觉你好奇怪,怎么金丹期也称师兄师姐,筑基期也称师兄师姐,以前凝气期好像也这么称呼过。而他们很早就叫你小公主,这是为什么,恐怕不是你火爷爷的原因这么简单吧。”佟乐面色古怪的道。
“你说的什么话来着,是要审问我吗?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就是雷火宗知道的人也不多,也只知我身份不一般而已。”傲若旋俏笑道。
“故作神秘,不说就算了,我还不想知道了。”佟乐有点郁闷。又问道:“萧天右离开的时候,说他小师妹也要追来。那应该就是萧天双,萧天双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是实力怎么样,还是容貌怎么样,你在打什么歪主意?”傲若旋面色不善的道。
“实力!”佟乐肯定的道。
“看你很有诚意,就告诉你一些。”傲若旋故意卖起关子,过了一会,道:“萧天双,就是双师姐,她很神秘。个子身段比我高了好多,她常常带着银色面纱,长相连我都没见过,不过应该是个大美人吧。嘿嘿,她的真名我也不知道,因为她好像一块失去七情六欲的寒冰,跟我说话不超过三十句。老祖宗曾跟我说过,九个弟子中,她天赋最强。她的准确实力我不清楚,肯定比右师兄强多了。”
“就这些,那不跟没说一样?”佟乐道。
“这些还不满意,那好,让我想一想。”傲若旋思索一下,双目陡然一亮,道:“对了,双师姐很古怪,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具体问题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她学什么东西都很快,比我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好像她不是人,天生就会修行一般。……嗯,就这些了。”
二人急速御剑飞行,天色破晓之际,已离开了那边无边荒凉山脉。
这是一片世俗闹市。
那萧天双必然会追来,与其隐藏在荒芜人烟的山脉,不若隐入熙熙攘攘的街市。
司徒雪的事不能耽搁太久,佟乐二人决定在此将事情彻底解决。
繁华昌荣的小镇,一家豪华的客栈,一间宽阔楼上客房。
客房里,傲若旋若有兴趣的四处打量着,她可是从雷火宗第一次下山,更第一次进入如此热闹的世俗城市,自是难免好奇,似乎完全颠覆心中的想法。
佟乐当即取出古井,轻轻搁置在楼板上。
“若旋,你一路而来,现在都到了房间,还东张西望大惊小怪,好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佟乐前半句声音洪亮,后半句低不可闻。
“你说什么,我要掐死你。”傲若旋闻言,柳眉倒竖,怒不可遏冲了过去。
自从萧天右那一句戏言之后,二人的关系再次升华了!
蓝衫身影一闪,傲若旋一时扑了空。这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满屋子追来闪去像是捉起了迷藏。
无论如何追逐,也碰不到佟乐的衣角,傲若旋更大发雷霆,屋子里摆设也跟着连连遭殃。
“臭小子,你别跑,你说谁是乡巴佬。”
“你听错了。”
“还要狡辩,你要不说清楚,就不让你救那司徒。”
“真的没说。”
“又不是聋子,明明听得清清楚楚。”
正要辩驳,敲门声响了。
“公子,夫人,你们点的酒菜来了。”店小二见房门半掩,又听到里面有声响,直接推门而入。
恰遇此刻,佟乐站在门的方向,傲若旋抓不到佟乐,一张凳子砸了过去。
只见蓝影一闪,佟乐自然轻易避开。倒是一张凳子轨迹不变,直对着店小二而去。
砰!
一盘酒菜飞洒满房间,店小二也莫名其妙被大力推到地上,只是那店小二也不曾喊痛,当场就爬了起来。
“你没事?”佟乐二人异口同声。
“没事没事,小的这样的事见多了。在客店经常有俩口子投店,夫妻吵架很正常。小的这就下去,重新给公子夫人准备酒菜。”店小二呵呵一笑,样子很是滑稽。
佟乐二人双眼一瞪,似要吃了店小二一般。
此就是修真者无形中的眼神,虽无恶意,那店小二也不由一个激灵,猛打一个寒颤,立马逃命似的下楼而去。
“不跟你闹了,正事要紧,我们立刻进去救助司徒师妹。”佟乐道。
傲若旋应声好,二人关好门户,转即进了古井。
“若旋,呆会我若将天涯子一点残念逼出来,你按照法诀将残魂收进这个收魂瓶,应该有两成机会成功。”佟乐郑重的将一个布满符文的白玉瓶递了过去。
“嗯,那你快动手,别让她受罪了。”傲若旋点点首,道。
“真弄不懂你的个性,有时爱无理取闹,有时像司徒师妹一样,等会当心天涯子残魂趁隙反对你下手。”佟乐谨慎道。
旋即,目中金光一闪,先天三识如电并发,一闪冲入司徒雪识海之内。
在神识海搜寻一遍,没丝毫收获,佟乐并不失望,以天涯子的狡猾,能躲在神识海才是怪事。接着神识分化万千,向全身覆盖而去。
佟乐自信不疑,在先天三识之下,一切将无所遁形。
但足足三个时辰后,先天三识搜查数个来回,依旧不见天涯子那点残魂踪迹。
唯一的答案已呼之欲出了!
“怎样了,修真者也会出汗,看你满头是汗,找到了吗?”傲若旋搽干他额上的汗珠,然后说道。
“这个老妖怪,奇功密艺不少,我太小觑他了,他早就跑了。司徒师妹没事了,只要解开封印就醒了。”
佟乐放下心里大石。说实话,要对付天涯子的一点残魂把握很小。毕竟那曾经是多么可怕的修士,即使那只是从本体树心里分出的一点残魂,即使那是残魂中再分出的一点残魂残念。
解开封印后,二人等待一盏茶工夫,司徒雪蛾眉一紧一松,美目微眨着,似开未开。
“娘亲,姐姐。娘亲,姐姐……求求你们别杀我娘亲姐姐……”司徒雪迷迷糊糊之间,口里模糊不清的喊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司徒师妹。”
“司徒姐姐。”
待佟乐和傲若旋呼喊了几声,司徒雪方神惊梦醒,彻底清醒过来。
她明眸一转,面露喜色道:“佟大哥,若旋妹妹,你们都在这里,这是哪里?”
“司徒姐姐,你连这是哪里都不记得了吗?”傲若旋吃惊的道。
“我的头很沉很痛,一时没有认出来,我什么时候又进入古井了。”司徒雪四顾一眼,顿时恍然大悟。
“说来事情就长了,这里太沉闷了,我们出去再说。”傲若旋提议道。
客房里灵光一动,三人一闪而现。
佟乐独立一旁,傲若旋搀着司徒雪。她依旧有点昏昏沉沉,模样憔悴,很是楚楚动人心。
“这又是哪里,怎么满地乱七八糟。”司徒雪疑惑道。
佟乐和傲若旋面面相觑,傲若旋当即传音道:“臭小子,都是你惹出来的。”
似未听闻,佟乐直接忽视了那传音。
“这些都是她法脾气砸的,这里只是一个世俗闹事里。司徒师妹,你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佟乐道。
“原来如此。我好多了,就是脑袋里好像多了很多不明白的东西。”司徒雪努力思索的道。
二者双目一亮,心中各自灵机一闪而过。
“司徒姐姐,都多了一些什么功法内容?”傲若旋猜测道。
“咦,你怎知是功法内容,那些功法内容,又是怎么来的?”司徒雪大感奇异的道。
“这房间太烂了,反正这是世俗城市,我们传音交谈世俗人也听不懂。不如下楼去坐好,我将一切事情仔细告诉你。”傲若旋一笑,拉着司徒雪就往楼下而去。
楼下大厅,三人已围坐在一张桌子。
“司徒姐姐,你以前经常去世俗城市吗,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傲若旋道。
“惊讶,为什么要惊讶,我就是从世俗进入修真界的,跟你可不同。”司徒雪道。
“傲丫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小公主。”佟乐调侃道。
“佟乐,拜托了,我们两姐妹说悄悄话,你不要打岔了?”傲若旋白了一眼,旋即笑道:“司徒姐姐,不要理会他。说起来,你算是因祸得福,我们还是用传音术交流就好。”
二女将佟乐晾到一旁,仿若亲姐妹似的,有说有笑的传音交谈。
“司徒姐姐,那日我们逃脱江心玉的追杀,藏入山洞准备疗伤。就是那时,你突然发疯了,要杀我……”傲若旋传音道。
“啊!我感觉就是那时出了问题,你当时身受重伤,没让你伤上加伤吧?”司徒雪心中一惊,歉意传音道。
“当时险而又险,幸好了这臭小子及时赶到将你打晕了。这个臭小子,你暗中也喊臭小子就行了。”傲若旋传音道。
“后来呢,是不是他立即帮你把伤势治好了。”司徒雪嫣然一笑,传音道。
“才不是,臭小子哪顾得上我,他首先将你封印起来,后来才说你被两个残魂夺舍了。”傲若旋传音道。
……
一会儿工夫,二女已传音交谈完毕,将事情始末叙述了一遍。
佟乐的隐神识虽能解脱二者的传音,却没有丝毫说破之意,否则指不定被当成窃听贼,狠狠教训一次。
但就在收回的隐神识一刹那,佟乐蓦地感到二女身旁,有一道弱不可查的能量波动一散而去。这道能量仿若平常一道空气、一缕清风、一点沙尘似的,微不足道,让人难以注意。
这非空穴来风,佟乐心中巨震,竟被人偷听了。在隐神识覆盖下,竟然被偷听了,而且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截听二女的传音。那不是神识,不是法力,到底是什么能量,伪装的如此惟妙惟肖。不过,既然认识了这种能量,那么隐神识下次不会失手了。
思毕,佟乐目光流转,在大厅内搜索一边,眼神最后凝聚在大厅一角。
那是八个打扮甚为奇怪之人,皆身着黄袍。双手各带一副黄金色手套。黑纱斗笠罩面,看不出八人年纪面貌。
八人一桌,仿佛一道意境。没有交头接耳,他们静静相对,静静在座,静静用餐,一切都是“静”字。
桌上摆设,也透露着古怪。二十余道小菜,不见一道荤腥。看似酒杯八个,未见未闻酒香酒瓶,唯有一个盛装白水的葫芦相伴。
佟乐目光无功而返,随而隐神识探查一遍。
一探之下,心下却越发古怪,竟是八个和尚修真者,七个中年一个老者。修炼功法诡异,天下大陆也从未见闻。而偷听者,定是那老者无疑了。这就更加诡异了,因为前些时候,那十七个女子所修功法,在天下大陆修真界也不曾听闻。他们这人来历神秘,似乎突兀的冒出来的势力。
“佟乐,你神神秘秘望来望去干什么?”傲若旋打断佟乐思绪,讶异道。
“还说,你们的传音被人偷听到了。”佟乐凝重的道。
“你听到了。”傲若旋面色一红,愈发认定了。
司徒雪闻言,不由一呆,尴尬一笑,暗忖,幸而方才传音未曾胡说八道。
“我听到算什么,关键是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八个怪人之一听到了。”事已至此,佟乐不再隐瞒,坦白道。
截取别人传音之术,并非多高明秘法,但需修为相差甚远方可。
元婴修士窃听筑基修士传音或许轻而易举,金丹修士要窃听筑基修士传音,难度甚大,只有神识极为强大的金丹修士才能办到。筑基修士若用特殊传音之法,恐怕元婴修士也难以截听。
当然,如同佟乐此种隐神识截听之法,那就更加骇人听闻了,同价修士的传音难以逃脱他的探查。
二女对佟乐之言,深信不疑,对佟乐能听见,也未过于在意。
但若是其他人,那就绝对不可容忍了。
二女星眸一转,面带警惕凝望而去。
那八人似有所觉,却无惹麻烦之意,索性静静到底,任凭二女打量。
或许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目睹八人无甚恶意,二女心中一动,胆气一壮,神识一洒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旋,司徒师妹,你俩也太目中无人了,我估计那八个人心里一直在暗骂你们。”佟乐思索的道。
闻听此言,八人竟同时转首,一道道惊奇目光,透过黑纱扫射而来。
“你怎么知道?”二女神识一收,傲若旋道。
“很简单,只要是个人,被注视这么久,心里都会有想法的。何况他们就和普通人不同,被你们两个貌若天仙的绝色佳人盯着看,就跟拿刀割他们肉一样。”佟乐面无表情,语含深意的道。
那边八人一听,表情无语之极,但明显舒了一口气。
“好啊,你敢戏耍我们,饶不了你。”傲若旋气势汹汹,又要去掐人。
“傲丫头,又来动手动脚……”佟乐立时抬手格挡。
“别吵了,你们看,街道怎热闹倍增,还有人也越聚越多,他们都是往这个方向而来。”司徒雪一指门外方向,迷惑不解的道。
一个扭首,一个回头,佟乐二人也目瞪口呆,那如潮涌至的人群,已堵塞了街道。
三人本不在意闹市的熙熙嚷嚷,只是此刻似乎太出乎意料了。
“佟乐,司徒姐姐,这怎么回事?”傲若旋反应过来,茫然的道。
“不知道,是不是有热闹可看了。实在太吵了,听不清楚。”司徒雪道。
“你们听过孙不云一句话吗,佳人露绝色,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佟乐好笑的道。
“什么意思?”二女疑惑。
“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除非你们暴露身份。”佟乐倏地站了起来,带头向大门外而去。
“佟乐,你说清楚,我还是不明白?”傲若旋更加疑惑了。
“还不明白,你们试想一下,这种世俗地方的人,哪曾见过你们这种仙女。不是迷得神会颠倒,就是见色起意。我猜,更可能受了有心人的指使。”佟乐思索的道。
客栈大门处,已围得水泄不通,三人很不幸被围在门外一个小圈子里。
“各位让一让。”佟乐施加一丝法力,忽地一声暴喝。
只是运用了少许手段,人群的人们皆眼冒金星双耳发麻。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的情景,陡然寂静的落针可闻。
“各位,还请让一让。”这一回,佟乐语气平和少许。
“不让,死小白脸,你一个人还占着两个天上的仙女不成,是不是太贪心了。”那人群前方,一个十分壮硕的青年,气势凌人的道。
“就是,就是,小白脸,你要走就走,但是要留下两个天仙姐姐。”
“天仙姐姐,你们看那小白脸,脸白气虚,怕是活不了几年,不如留在我们小镇……”
……
一声初动,声声连绵,这些人皆是要留下仙女,更有甚者如狼似虎,流动着口水。
傲若旋二女面面相觑,又将不善目光落在佟乐身上。
佟乐先天三识一扫而去,果然发觉这些人群有问题,他们之中竟然有不少人修炼过修真功法,虽然连凝气期也没有,但显然他们受人暗中鼓动的。
“佟乐,你是不是故意的。”傲若旋道。
“没有,我才没那么无聊,其实你们俩虽然有点魅力,但也没这么夸张吧,这些果然有人暗中的手脚,似乎不想我们留在这个镇上。干脆走吧,反正我们本打算离开这里了。”佟乐神秘一笑,灵光一闪一隐,一阵清风吹过,三人就这样消弭无形了。
人海之间,一阵短暂失声,又爆发重重海浪呼喝:“仙女啊……”
那客栈大厅,八个黄衣人似有默契一般。遁光一动,也不见八人出口进行交流和神识传音,竟同一刻消失在大厅之中。佟乐三人动用隐身符,小心穿过密密人群,悄声无息离开小镇子,三人化作一道流光御剑飞行而去。
当三人离去不久,天际又闪现一道数丈的金色灵光,遂着三人离去方向猛追而上。
金色灵光之间,八个黄衣身影,却是那八个和尚,他们竟是冲着佟乐三人方向而去。
一个时辰后,随着两方距离逐而拉近,三人早已发觉追来的飞行灵光。
“那八个怪人追上来了,佟乐的飞行术这么快,能这么快就被追上了,难道真有金丹修士?”傲若旋担忧的道。
“他们会使用一套极其怪异的飞行术,能将八个人遁术合而为一,从而加快遁术。那八个都是筑基圆满,为首老秃驴给人感觉十分危险,其实力可能不在田四海之下。”佟乐慎重的道。
“秃驴!”
二女异口同声,感觉古怪之极。
司徒雪接着道:“僧人门派?这厉害的和尚,修真界好像没听过这类门派,即使有成群结队的僧侣,充其量也只是烧香拜佛那一种。”
“修真界有许多秘密,我们修为不高,自然不知晓了。若是没猜错,他们属于失传许久的佛门一脉的修士,只是我们以前从没见遇到而已。等有空暇,去拷问一下天涯子。”佟乐思索道。
说着,法力猛一催,飞行遁光再度倍增。
那八个和尚均心中一震,目中神光闪动,难以置信的望着远去的遁影流光。他们依旧没开口之意,兀自锲而不舍。
佟乐三人一路疾遁,在返回七竹门的路上,竟时而遭遇一批批筑基修士飞行身影,少则数十,多达数百。他们五派修士皆有,各类家族各类门派亦有,还有许许多多散修。怪异的是,他们俱是直指三霞仙市方向。
为了摆脱八个和尚,以及避开各路修士,佟乐三人辗转几圈,足半月工夫,才满面风尘赶到黑森林外的不远处。
“八个贼秃阴魂不散,每次甩出估计两千里外,隔段时间就能追上来。”佟乐恨的咬牙切齿。沉吟一下,道:“若旋,我们三人就你身上留有那萧大师的印记。那些秃驴难道跟雷火宗有什么关系,怎么次次都能准确知晓我们方位地点。”
“有何关系,你少冤枉我。”傲若旋哼声道:“秃驴既然有飞行秘术,说不定还有其它高深秘术,能追上来就不奇怪了。反正快到七竹门了,还要怕他们那些贼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们为何能追上来了。”司徒雪忽地说话了。
“为什么?”佟乐二人齐声道。
“这几日,那残魂记忆知识已被我融合了一些,虽零零碎碎,也清楚了那些和尚的一些神通。却是佛门一脉的功法,好像称为五觉通,耳觉通、眼觉通、鼻觉通、舌觉通、心觉通。五觉通与神识之术有点相似之处,但也不尽相同。五觉通繁琐之极,如那心觉通,若修炼大成,可窥视对方心里的想法。那些和尚追踪我们,运用也许就是耳觉通和眼觉通。以那人等同金丹修士的修为,即使相距三千里,他也能看见我们,听见我们说对话。还有他们八个看似没开口说话,实是用心觉通一直再交谈。”司徒雪忌惮的道。
“五觉通,五觉通?”佟乐二人目光闪烁,心下惊骇。
三人议论声,那为首的和尚们已尽收耳中。
“三位施主,平僧等人并无恶意,还请三位施主留下相谈一二。”遥遥远远,那为首的老和尚,和蔼的声音,仿若在三人耳旁。
“老和尚,只是多看了你们几眼,难道被女人看了,就犯了忌讳,一直紧追不放。”佟乐可没那等厉害‘舌觉通’传音术,他平平淡淡说道,反正不怕对方听不到。
“佟施主,此言差矣。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无色即无相,无男女之分,男女在平僧眼中一样。平僧相求,实另有要事相谈。”老和尚依然语气和善。
“什么色不色,贼秃驴真下流无耻。”傲若旋柳眉一竖道。
“女施主误会了,色即表相,色即是空,此色非彼色。”老和尚合手一佛礼的道。
“老和尚,你既无恶意,为何穷追不舍。我们素不相识,有何可谈?几位还是回家念经礼佛的为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佟乐声音和缓了少许。
“司徒女施主,平僧有言相告。那夺舍失败之人,乃是一个作恶多端的大魔头。平僧等人就是追踪那魔头加以度化。女施主虽融合了魔头的记忆,却也融合魔头魔气。魔气无影无形,非五觉通不可发现,而且必须本门功法才能化去魔气。”老和尚提醒道。
“胡说八道。”佟乐面色一沉,呵斥道:“老和尚,什么魔头魔气,我们从来也就没见过。”
“三位施主,前方有人朝你们来了,他们来者不善,专为捉拿你们。三位施主速速调头,跟随平僧等人离去方为上策。”老眉毛一开,老和尚呵呵道。
“老和尚,休得吓唬人。不需多久,等我们进了山门,那时就有金丹修士擒拿你等……”
傲若旋之言不由一顿,前方数百道遁光映入眼帘,尽皆筑基修士。
“来人是敌非友,全是阵天门的人,这些人也不好惹。”佟乐神色一紧的道。
“如此猖狂,这里接近七竹门地域,你们七竹门就不管了吗?”傲若旋忿忿道。
“怎么办?”司徒雪道。
“三位施主,那些人个个杀气腾腾。快些调头,我们相助三位施主脱离魔掌。”老和尚再度蛊惑道。
“这两方人都非善茬。”
佟乐心中怒哼一声。念头如电,从容的道:“不要担心,我以前就有对付毒瘴之法。随我进入黑森林,利用黑雾毒瘴肯定能甩开追敌。”
声音未落,流光一散。三人方向一改,飘然落入黑森林。穿梭黑雾,迅疾施展身法往深处而遁。
八个和尚遁光也自一顿,凝望黑森林,再用心觉通商讨起来。
“师兄,这个黑雾森林毒气漫漫,要不要追进去。”
“有金刚咒护体,这些毒气哪能伤害我们师兄弟。”
“我们身负大任,不想师祖都被天下大陆的高人隔空遥远一指击杀了。要是做得太过分,我们会不会……”
“师弟们勿用担忧,我们修为不高,那等人物一般不屑对付我们。关键是师祖逃走了一缕残魂,夺舍不成,反被那女子给融合了记忆。本门功法若是从此流传出去,不知要引起多大风波。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将复姓司徒的女子彻底击杀,灰飞烟灭。”老和尚坚决的道。
和尚们飞行遁光一隐,竟也毫无所惧的踏入了黑森林。
阵天门众修士犹豫一下,也尽数冲入黑森林。
黑森林边缘百里的黑雾毒瘴,相对筑基修士来说威胁甚小。如若甩开敌人,除非超愈百里毒瘴界线。因此,佟乐三人直指黑森林核心方向。
寂静黑森林,佟乐三人疾步如风,百里路程转即过去。
不远处,历历在目,就是那熟悉黑雾毒瘴界线。
“你们三人来了,嘿嘿嘿,老夫已等候多时了。”悠悠四方虚空,传荡着阴森的声音。
这是厉鬼一般的声音!
佟乐三人四顾一眼,不由寒毛一竖,却不知声音来自何方,也不见发出声音主人何方神圣。
就待放出隐神识查探,前方十丈之外的虚空中,忽地荡开一片轻微波纹,一个白发黑袍人冉冉显现。
此人装扮怪异神秘,双手缩在长袖之内,满头齐腰白发蓬头遮脸,看不清相貌如何。若非破旧黑袍本有正反,怕难分背影和前面。
“前辈贵为金丹修士,为何跟我们几个筑基修士过不去。”佟乐感应着对方强大气息,深吸一口寒气,凝重的道。
“你就是佟小子。果然眼光独到与众不同。你这年岁,可比老夫想象的年轻太多了。”黑袍人神识一探后,哈哈一笑道。
“不知前辈有何要事?”
三人心下一凛,佟乐一抱拳恭敬道。
心中已骇浪惊涛,此人法力波动当属阵天门金丹修士。但精深的法力,比之灵金真人更为强大。就不知,相比起阴正又如何。
“老夫自然不会无的放矢,这几张符箓出自你的手笔吧?”黑袍人开门见山。
右手三指一捏,几张佟乐炼制的新品种符箓一闪而出。
“晚辈不明前辈之意,那几张符箓修真界到处流行,晚辈也曾见过,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和平常符箓没多大区别。”佟乐面色平静,故作不知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人赃俱获,还能处乱不惊沉着稳定。”黑袍人嗤笑一声:“可惜啊,老夫寻找这符箓的主人,数年来费尽心力。在老夫面前,你已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信与不信在于前辈,晚辈也无法可说?”佟乐道。
“无须狡辩什么了,你们几个小家伙一伙,唯独你最可疑,只要你答应了老夫的要求,老夫立马放了你们。”黑袍人道。
“什么要求?”佟乐目光一闪,道。
“很简单。”黑袍人嘿嘿一笑:“对你也有莫大好处,只要你拜老夫为师,一切事情都好商量。”
“拜师!”佟乐不禁愕然,讷讷道:“晚辈七竹门修士,无意拜入阵天门。况且是拜师,还是因为符箓之事,前辈应该比晚辈清楚了。”
二女也是一般,可不信黑袍人的鬼话。
“什么七竹门、阵天门,在老夫心中一文不值,老夫在意的你这个人。事到如今,你毫无选择的余地。”黑袍人冷笑一声。
笑声一落,意念一动,倏地出手,却是右手轻轻一抓而出,快如闪电。
只见天色昏暗,黑云蔽日,抬头一望,一个数丈之巨掌影铺天盖地压下。
实力悬殊太过,猝不及防,佟乐三人只觉呼吸一滞,浑身如陷泥沼,被无形力量缠绕。
傲若旋和司徒雪二人毫无反抗之力,束缚之力下,禁锢的不单是法力,就是神识意念也被封锁在神识海。
佟乐身周紫金光芒大盛,那古束缚之力顿时大减,他就待脱身而走。
那黑袍人轻咦一声,猛地大手一抓一握,方圆百丈之外虚空,蓦然闪现五种颜色阵旗。原来此人不仅是实力强横,此处更被他一早就布下隐秘阵法。
佟乐一时不察,又被阵法之力限制,逃无可逃。
嗖嗖嗖嗖嗖!
五道阵旗卷起五色狂风,阵旗随风激射而走。一闪之下,出现在大手五指指尖,五光氤氲忽隐忽现。
在三人惊慌失色的神情中,奇异变化应之再生。
见大手如天,阵旗迷彩,包裹三道人影越握越紧。霎时间,大手阵旗带着其中三道人影也迅疾缩小着。
五色灵光几闪之下,大手阵旗消隐不见。
而傲立不远的黑袍人,阴森笑容正浓。他右手微拢,里头握着三个迷你人影。看那衣着打扮,不是佟乐三人,还有何人。
“佟小子,老夫给过你机会了,奈何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想受罪,却要拖着两个如花似玉娇滴滴的美人。”黑袍人哈哈一笑:“不过你放心,你的两个夫人娘子老夫没兴趣。老夫疯癫大圣一生醉心符箓阵道。只要你托出炼制符箓之法。老夫心里充实的话,很可能就放了你们。”
疯癫大圣声愈洪钟,震如霹雳。掌心佟乐三人,直感目眩耳鸣。再闻,此人自报赫赫威名,不禁一股寒气直冒,冻彻胸臆。
“久闻前辈圣名,如此圣名对付晚辈几人,竟不吝运用‘天锁五灵阵’。若前辈释放我们,晚辈愿意立刻将炼制之法供出。”佟乐面色苍白的道。
“久闻圣名,不见得吧。”疯癫大圣自嘲一声,冷笑道:“老夫久不出天下,如今出山不过十年,天下几人认得老夫。你小子竟知,本门都少有人知的天锁五灵阵,一定是击杀过本门重要修士了。哼,此非善地,先将你们彻底封印。离开这里,老夫有的是时间与你消磨。”
禁制封印绵绵,疯癫大圣刚一施诀完毕。
恰与此刻,四周不远金光闪闪,几道轻微风萧之声,八个黄衣人同时闪现。来人正是那八个藏头露尾的和尚,不惧不避,更胆大妄为围着疯癫大圣。
“前辈,那三位道友乃在下故人,上请前辈行个方便。”老和尚千篇一律,依旧和气,但并未暴露和尚身份。
“刚捉了三个大鱼,又跟来了八条小鱼。你等功法怪异,老夫一生未见,倒是能算作是八条小鱼。”疯癫大圣狂笑不止。
不睬疯癫大圣笑声,八个和尚心觉通刹那交流,各自祭出一个金钟。
随即身似游鱼,金光如流波,绕着疯癫大圣飞速转动。
疯癫大圣不屑的瞥了一眼,右手一挥,右掌中佟乐三人就这般消弭无形。
“须弥空间!”八个和尚身形一止,齐声惊呼,竟忘了用心觉通。
“有些见识,定也有些来历。只是区区几个筑基修士,老夫也一并擒了。”疯癫大圣语气狂傲,似轻而易举似的。
八个和尚失神一刹,又如梦惊醒。
再而身如闪电,步踏残影。顷刻间,八道金光连成一线,纤线游梭,绵延不绝,圈圈绕绕,形成数十丈之巨的金色球形。
“在老夫面前运用阵法合击之术,自取灭亡。”疯癫大圣嗤笑道。
却见他百会处灵光一动,一个尺许长短,一面青一面红的三角阵旗一闪而出,悬浮其上。
疯癫大圣几道阵诀一掐,三角阵旗倏地绽放青红两色光芒。青光化剑,白光化刀。杀气熏天,四刀四剑,如长了眼睛一般,迳自追着八个和尚而去。
“本心慈悲!”八个和尚齐念一声,一催手中金钟。
整个天地之间,忽地充满阵阵嗡声钟鸣,震耳欲聋。片片音**纹,仿若水波荡漾四方。
无形音波交织刀剑,喀喇喀喇几声,或撕裂或爆开,两方攻击迅速同归于尽。
一击之下失利,八个和尚面色无比凝重。
老和尚心觉通,慎重传音道:“各位师弟,金丝阵和慈悲咒毫无效果。此人阵道高明,实力怕接近元婴修士了。运转八龙阵,强行催动八八六十四倍攻击力,重创此人。若是不成,立即随我撤走。”
传音一定,金色球形如风四散,百丈之内的黑雾毒瘴似凭空蒸发了。不见八个和尚踪迹,却是龙吟九天,八条数丈金龙凌空扑下。
“八龙阵、慈悲咒、音波术!都是远古传说中的异术功法。尔等来历非凡,当也称得上大鱼了。”四顾一眼,疯癫大圣成竹在胸,心中惊喜参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八条金龙如此威势,疯癫大圣也自收起小觑之心。
疯癫大圣低喝一声:“龙凤变!”
青红阵旗应声而动,四道青光四道红光映照而出。呼呼几声之下,光芒摇身一变,化作四条青龙四只火凤。当仁不让与八条金龙纠缠恶斗在一起。
砰砰砰……!
灵气翻涌劲道交错,两方气势汹汹,不过碰撞数下,立时见分高下。青龙火凤明显占据上风,八条金龙显然暗淡了一些。
目见此景,八个和尚毫不恋战,老和尚心觉通传音下令:“此人太强,各位师弟,撤走。”
只是萌生退意过晚,来路方向数百道玄色道装身影疾飞而来,皆是赶来的阵天门修士。
“围起来,一个也不能放跑了。”疯癫大圣不用质疑的大喝道。
“是!”数百人齐声应命,声势浩大。
这些人默契非凡,分工合作,片刻之间,已重重阵法布置而开。
黑色头罩之下,八个和尚面色难看,但尚未过于惊惶。只因这阵法,并非铜墙铁壁无懈可击,那靠近黑雾毒瘴百里界限方向,封锁异常薄弱。
审时度势,心觉通交流后,八个和尚转即有了决断。
阵天门阵势就要发动,八个和尚忽地口中低念几声咒语,金光一隐,八人竟奇迹似的消隐不见。
众阵天门修士一怔,双目圆瞪,不可置信东瞅西望。仍不见八人影迹,似是从未出现过,就这么消失了。
“想跑!”
疯癫大圣冷目如电,忽然怒哼一声。他倏一抬手,化作一个巨大爪影,抓向身后不远数丈处。
虚空看似无物,爪影抓捏之中,却犹如实物。虚空层层波纹动荡中,一道数丈长短,宛如金蛇的金色流光徐徐显露。长条流光的尾部,不幸被巨爪紧紧拽捏着。
咔哧咔哧,碎响几声,金色流光未被扯下,倒是其尾部被强行撕拉而下。
尾部脱节,金光一闪,却是两个失去头罩的光头和尚跌落出来。而上大半截金色流光趁此良机,去势不减,直接冲入了百里界限之中。
“和尚!”
疯癫大圣惊愕之极,他长吸一口气,直接封印了两和尚。猛然一转身,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
“师伯,超过界限十分危险,我们的修为恐怕无法深入里面了。”阵天门几个筑基修士小心翼翼的道。
“谁让你们进去了,里头一般金丹修士都有去无回,至于界限之内你们尚可扛住。界限狭窄,你们服下一些丹药,分散开来守住界限之内。”疯癫大圣匆匆吩咐一句,同样将两和尚收入了须弥空间。然后遂着六个和尚离去方向追踪而去。
疯癫大圣的须弥空间内,佟乐三人虽被封印却并未晕厥,一直好奇观望着这个怪异空间。
佟乐并非毫无动弹之力,此须弥空间疯癫大圣炼化入体,似如法宝一样。敌强我弱,以防打草惊蛇,他只有平静如水,蓄势而发。
恐怕疯癫大圣做梦也想不到,他一切严密的封印,其实不过封印了三分之二的先天三识,隐神识依旧来去自如,更透过须弥空间将斗法情景尽收心中。
至于封印佟乐法力,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佟乐并非普通修真者,由于修炼“界藏经”的缘故,体内经络异于常人,那些封印充其量只是封印了一个丹田漩涡的法力,与没有封印区别不大。
两方敌人皆非好相与的存在,百思斟酌之下,佟乐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时机。
也就是此时此刻,两个和尚飞入须弥空间。更不巧坠落的方向,却是对向三人方向。一个对准傲若旋落去,一个对着司徒雪砸落。
二女满面惊恐,这一砸,骨断筋裂算是小事,清清白白的身子,岂非被和尚强压上了。更在佟乐的眼前,可谓颜面尽失了。
佟乐心中冷哼,悄然伸出两指,屈指一弹。不是催动法力法力,却是神力激发而出的气劲。
啪啪几声轻响,仿佛平常轻微碰撞一般,两个和尚被推开数尺,落在三人不远处。
疯癫大圣匆忙下令,虽然发觉须弥空间有一丝古怪。待神识一探后,未感觉任何法力波动。而且急于追敌,是以未曾深究。
佟乐暗暗庆幸一把。
二女躲过一劫,虽不能扭首望着身边佟乐,却依旧倾斜着美目,瞄个不停。
“司徒师妹,若旋,刚才好险,贼老头的封印对我效果有限,你们不能传音,听我传音就好了。”佟乐隐神识传音道。
二女眨了眨眼睛,脸上无法显露笑容,眼神中却有着兴奋的笑意。
“这个贼老头实力太强了,我们根本无法力敌,那八个和尚也出乎意料的强大。以前估计有误,那个为首的老和尚,应该比田四海还强不少。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可逃出生天。”佟乐传音道。
二女眼珠一转,似在询问。
“在我出来绝天域之时,不是收集了空间碎片,就是为了防备高手。但只能一次放出一个没有紫金气流防护的空间碎片,若多放几个速度就慢了一些。一个普通空间碎片很难伤到这等修士,他们感知太强了。”
佟乐传音说着,目光一转,语气一变,继续得意的传音道:“不过也是天助我也,这个须弥空间被炼化成储物法宝收入丹田。他意念一动就可取出,这对我有利又有弊。所以定要在他分心之际,人数不多的情况下,趁机放出空间碎片。我想,疯癫贼老头不死都要脱层皮。当然,他这满须弥空间的宝物,到时候我要趁机全收走了。”
二女闻言,先是心中大喜,听到后面一句,眼神里纷纷不由露出鄙夷神色。
穿过黑雾毒瘴交界界限,疯癫大圣通体灵光一闪,却是一套法宝级别宝甲穿戴在身,一切靠近的毒瘴尽皆避退三尺外。
黑雾茫茫,六个和尚数次改变方向行程。也不知疯癫大圣运用何种秘术,总能循着六个和尚途经之处,锁定方位,直追而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半个时辰后,千余里过去,双方愈发深入了黑森林中部区域。
“中心地域危险难测,那六个人却依旧无恙。那失传已久的佛门功法,以及佛门法宝法器,果然天生具备抗毒辟邪的优势。就是老夫若非宝甲护体,也不愿降临此地。这样也好,在这里面遁术和神识都收到压制,那六个人绝难逃脱老夫的手掌心。”
疯癫大圣惊叹自语。他感应到前方有异,忽地脚步一沉,面色愕然,寻思道:“怎么回事,越是深入越是寸步难行,他们速度怎么加快了?”
念头一转之下,疯癫大圣不惜损耗法力,狂追而去。
此处虽天地清明几许,但始终不比外界,若是距离太远,依旧些许朦胧。
一阵猛追后,前边已无路,却是一面巍峨绝壁,两端绵延而去,是一条数百里的小山脉。
疯癫大圣感应下敌踪,再目光四顾,直接锁定在山壁下脚的一个洞口。沉吟一刹,掠至了洞口之前。
“洞口阵法十分高明,能抵制毒气进入,却不挡外人涉足其内。此为古阵,绝非临时布下。难道其中还有修士居住,是那六人则是同谋?”疯癫大圣猜测道。说话之间,他已毅然进入洞中。
洞内周壁皆有禁制,却只防护山洞,无攻击困敌之效。
通道深处曲曲折折而去,更是藏有洞天。随目而去,不仅未见丝毫毒气,遥远处犹有淡淡五色十光映射出来。
疯癫大圣对自己实力深信不疑,有恃无恐直指光亮处。
穿过数百丈,尽头处已近在眼前,一切景色更加清晰映入眼帘。那绚丽的五彩光霞耀眼炫目,更有滚滚精纯灵气,如潮如雾狂涌而来。
流目而看,那是一座广阔百丈余的钟乳柱天。诸多钟乳柱倒悬而立,多色多彩,错综杂处,仿若冰晶,令人目不暇接。
钟乳柱尖更有各种灵液,嘀嗒嘀嗒自上落下。
疯癫大圣瞧的入神,忽闻钟乳柱天左边方向,数道斗法之声和惨叫声传至。心神倏地一紧,他踌躇一二,全神戒备踏步而入。
进入钟乳柱天,疯癫大圣赶紧望去,那边却已寂静无声。
凝目而视,恰见那六个和尚直挺挺的身板缓缓倒在血泊里。
六个和尚尸身微不足道。除此之外,竟还有两个更加巍峨壮硕尸体。那是巨大妖禽和妖兽,毫无生机躺在一边。那是一只四目三头鹰,还有一个六翅荒蟒,皆为变异种类。
众尸身边缘处,有着一个三丈大小圆形小潭,小潭乃钟乳液汇聚而成。
小潭灵液环环绕绕,圈圈圆圆,颜色清楚分明。并非同一类型灵液,最外边一圈才是五色,每向中心一层,便多了一种颜色。
中心尺许大小灵液圆圈,更多达七十多种颜色。
更怪异的是,在此尺许灵液圈中,竟有两条三寸大小的小鱼儿。一条紫色,一条白色,仿佛鸳鸯戏水,充满灵气灵动。
须弥空间内的佟乐,看见诸般情景。心中惊异重重,瞧那妖禽妖兽熟悉相貌,不就是当年遭遇那两个。观其尸身颜色,陨灭时日已不短。还有这般灵液,传说是万载难遇之物。
七彩灵液效用有限,九彩即可用于炼丹制符。三十六彩之上,对金丹修士亦有洗髓之效。但是相对古井洗髓效用,那还是远远不如。不过若是将这个灵液潭送入古井之中,那效果就更加强大了。
“四目三头鹰、六翅荒蟒,这两头生前均堪比元婴修士,竟这般死在此地。传闻黑森林深处隐伏着强大妖兽,也不可不信,还是趁早离开这里为上。”
疯癫大圣深吸一口寒气,面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等待良久,不见这钟乳柱天有任何变化,他胆气一壮,道:“单凭此潭的灵液,老夫就不虚此行了。”
话毕,他神识铺洒而开,细查一番后,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翼翼小心来到小潭边上。
疯癫大圣冷笑几声,大手一挥,当先将尸身尽收须弥空间。接着目中精光四射,贪婪望着小潭灵液。
须弥空间中,佟乐三人再捏一把冷汗,幸而疯癫大圣对于活人死人,还是分开摆放的。
片刻,疯癫大圣已不满贪婪观看,直接付之行动。右手一翻,碧玉光泽一亮,掌心出现了一个三寸的绿色玉瓶。
几指法诀一点,瓶口一转,一股无形吸摄之力覆盖而下。小潭水波粼粼,又如煮水翻腾,看似要被强行取走。
恰在此刻,诡变陡然而生!
小潭水面,闪过紫白二色两道光线。疯癫大圣未及任何反应,已被两道毫光贴身绕了两圈。
喀喇喇几声,他的宝甲轻易被切割而开,化作一些碎片跌落在地。
猝地遭遇这恐怖的危机,疯癫大圣吓得魂不附体。想也未想,浑身灵光绽放。数十杆阵旗法宝,一念而动,守护周身。
紫白两道毫光无声无息,再绕行而至。
咔嚓咔嚓,数声碎鸣,一切阵旗拉枯摧朽折毁。
阵旗阵法被破之时,疯癫大圣立遭反噬,几道精血涌上咽喉狂喷而出。那脸色变幻,先是紫红欲滴,又惨无血色。就待撤身而逃,奈何紫白毫光更快,仿若一把可怖索命利刃。
须弥空间,佟乐纵览全景,不禁汗毛倒竖。决断之色一闪,不能再等了。
隐神识一催,古井飘然而现。双手一掐印诀,须弥空间内的一切物事,包括佟乐和四人,尽皆进入古井真幻境,一切一气连贯,宛若天成。
疯癫大圣惊恐的防备着这夺命紫白毫光,又感须弥空间天翻地覆,可谓若逢霉运,祸不单行。
来不及一丝愤怒和感叹,疯癫大圣法体怎比得上法宝坚硬。只见两道紫白毫光上下一圈一绕,哧哧两道切割之声,他带着一声不甘的惨叫,法体被分成上中下三段落在地上。
当中间一节法体坠地,其上灵光璀璨,却是那“金丹”遁出势要遁走。白色毫光快逾闪电,一闪就追上了“金丹”。
【求订阅,兄弟们顶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书友们顶起!】
几声呜咽凄鸣,声消音止,此“金丹”也凭空消失不见了。
傲笑天下大陆的阵道第一人的疯癫大圣,带着恐惧、冤枉、莫名、疑惑的陨落了。
两道紫白毫光,灵光一敛,刹那显露出本体模样,凶手竟是那两条小鱼儿,那“金丹”更被白鱼儿果断吞了。
人不可貌相,此鱼更有过之。看似可爱灵动,反是要命之凶厉妖兽。
两条小鱼犹未满意,各自化作一道毫光,绕着古井转了转圆圈。只是无论如何切割,皆伤害不了古井一丝一毫。
古井之中,佟乐顾不得解救二女。见那两小鱼对古井无可奈何,他长舒一口气,一抹额间冷汗。
“这两条小妖兽,实力估计超越了一般元婴初期修士,智力却并不高。我身在古井里,无法操纵古井移动,定要设法离开才行。”佟乐心焦如焚的道。
等待一天之后,两条小鱼失去耐心,再次回归小潭中心。而佟乐有暇,逐一破解了二女的封印。
三人经过细细思量,琢磨出几个简单方法。
几道法诀一击虚空,佟乐倏地启动古井传送功能,两个和尚尸身被挪移了出去。
隐神识感应下,等候一会儿,小潭中小鱼儿没出来的动静。
“死人没效果,再来试试活人。”佟乐低语一句,接着解开一个和尚身上的一半封印,随即将之传送而出。
这个和尚呼吸均匀,法力波动不小。两条嬉戏的小鱼,当能感受到,还能见到。不想,它们还是无动于衷。
“活人也不在意?该是显露真身了?”佟乐自问一句。
“小心了。”二女关心的道。
“嗯。两条鱼儿不出手,那就更好。若有异动,我就动用空间碎片。要是再不行,意念一动,我以最快的速度回来。”佟乐道。
左手掐诀,随时与古井保持联系。右手握储物袋,这是特意准备的储物袋之一,里面只有一个弥漫紫金气流的空间碎片。
静悄悄小潭边,古井旁淡淡灵光一闪,佟乐小心谨慎的传送而出。
两条小鱼依旧似若无睹,并未打算理会佟乐。
佟乐心中一喜,小鱼不出手,岂不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深呼吸一下,佟乐左手一展,古井顺势而动飞掠而来。
刚托住古井,小潭之上悄然闪现一点波纹涟漪。
佟乐浑身倏地一紧,右手运功一摄,那储物袋中的紫金气流霎时收入体内。
与此同时,右手一挥,将储物袋抛掷而出。
失去紫金能量加持,储物袋首当其冲化为灰烬。一道长条形,长达百丈空间碎片,几近横贯钟乳柱天两端。
在空间碎片闪现的一刻,惊闻砰砰两声巨响传开,却是两条小鱼撞上空间碎片。只是被反弹了回去,身上丝毫无伤,它们强悍的身体,令人咋舌。
佟乐满心震荡,紧托着古井,施展影术,化为一道若有若无的淡淡残影,彷如青烟飘飞而去。
两条小鱼虽未受伤,剧痛之下暴跳如雷。它们奈何不得空间碎片,再从小潭中激射而出,从上空绕过紧追遁走的佟乐。
佟乐遁走之际,轻车熟路,不过一霎工夫,就临近洞口通道入口处。
两条飞鱼速度,比之佟乐更胜,虽起步较晚,却逐而已追至到身后数十丈处。
佟乐感受到陨灭的危机,眼中厉色猛射,表情带着疯狂。相应而出,又一道空间碎片点洒而出,嗵嗵两声,贯入山中。
毫厘之差,佟乐趁机冲出了通道。
而两条小鱼虽受阻隔,步伐却未止,它们从地面穿底而过。凶恶气势有增无减,势必灭杀那蓝衫残影。
佟乐东飞西走,数次改变方位。不管是他,还是两条小鱼儿,皆不受毒气压制。
当要故技重施,那两条小鱼却学乖了。
白色小鱼急刹着遁光,一头扎入土中,想以土遁避开空间碎片。紫色小鱼,更作出反常的举动,那绝对是小鱼的绝招。
紫光绽放,幻化成九道仿若鬼魅的模糊虚影。
刹那间,虚影变形变幻,凝聚成九个紫衣人类模样。
这一刻,只一瞬,佟乐的动作全然一顿。双目精光迸射,表情难以置信。心中更掀起惊天巨浪,翻江倒海。
他呆呆怔怔,他的心神,他的感觉,他的一切,皆凝视着其中一道人类虚影。
“父亲……”
佟乐闻到熟悉的气息,极度熟悉的气息,口中不由低念。
那九道人影再变,转而形成九条尺许大小的紫色游龙。卷起铺天盖地的狂风,分化八方的向佟乐激射而来。
佟乐痴痴的凝望,目含男儿泪,他忘了防备,忘却了所有。
惟一记得的是,父亲那熟悉的气息,心中、口中、神识中不间断的喊着,嘶喊着。
当紫色九龙迎头而下,等待着将佟乐切割。
性命攸关之际,九条紫龙之一,中间的那条紫龙,仿佛听见了佟乐的呼喊。它龙头摇摆,像是挣扎,最后直接停止了攻击。
这条紫龙领头停下,立时牵动另外八条紫龙一一静止当场。
狂风吹洒,掀乱了佟乐的衣襟,吹醒了他的心神。
举目而视,目睹中间这条紫龙忽地爆裂,幻化成一个人类虚影,只是紫影惨淡,似随时都要溃散。
“风儿……我的风儿……”
那紫影颤动,那表情尤其激动,那语气多么熟悉,多么的慈祥。
“父亲……”
佟乐目眦欲裂,鼻子发酸。双手在颤抖中一伸,想要触摸紫影,只是双手透过紫影,紫影再而惨淡几分。
“真是我的风儿!”那紫影抬手,摸了摸佟乐的头,有声无泪,凄然道:“想不到,想不到我们父子还有重逢的一日,赵家……散了,以后赵家就靠你了。”
紫影声音充满悲恻,充满惊喜。
一面表情,却包容万千情感。话犹未尽,紫影颜色急剧变淡,似紫影最后一刻了。
“父亲,您怎么会……”佟乐哽咽难言,眼泪已夺眶而出。
“为父听到你的呼喊,迷失的神智惊醒了。正因为清醒了,死期也到了。”那紫影语气更为惨淡,声音也低弱不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残魂湮灭,那熟悉的声音,永远回荡心际,永远环绕身心。
此时此刻此景,佟乐心神失守,只觉悲伤之意,如五湖四海。
地面白光一闪,却是白色小鱼穿出地面向佟乐飞射而至。
另外八条紫龙,由于一条紫龙毁灭,俱是遭受反噬。八条紫龙一崩四散,又凝聚组合一体。
啊呀啊呀怪叫几声,却还原成一条染血的紫色小鱼。
白色小鱼刚要得手,倏闻同伴惨叫,顾不得杀害佟乐,毫不犹豫向紫色小鱼而去。
险而又险脱离生死危机,佟乐无一丝惊惧。
望着紫色小鱼,他心里喟然一叹,叹这一切太快,这悲伤太突然……
“佟大哥,你还好吗?”一道温和的声音,如春风涌入佟乐心中。
“臭小子,要是逃出去了,就把我们放出来,要是你死了,我就给你陪葬。”傲若旋在真幻境圆台上,不停的转来转去。
佟乐似梦惊醒,不觉打了一个寒噤。
瞧那白鱼不顾一切给紫鱼疗伤,想必是伴生妖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放心吧,我没事。”佟乐轻淡淡传音一句,趁势疾飞而走。
黑森林如此危险,谁知中心处埋藏多少危险,佟乐未打算穿过黑森林,而是循着来路方向返回。
黑雾毒瘴交界之内,阵天门筑基修士分布而开,沿着交界线而去,布下的连绵阵法,封锁了几百里一段距离。
“师兄,黑森林传闻很危险。元痴师伯进去这么久,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别胡说,能有什么意外,即便有意外,也是别人的不幸。”
“就是就是,元痴师伯实力强大无比,别派或许不知道。掌门师伯曾说过,元婴修士能败师伯,要想留下师伯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
阵天门修士三三两两小心议论着,均赞佩元痴之事。
十年前,或许他们一些人不识元痴其人。自从元痴出山,令阵天门上下震动。那可是万万人之上,唯在玄一老祖之下。
佟乐在阵天门修士一百多丈之外,自是将一切尽收心中。
“元痴,疯癫大圣和元痴,一个人。当年绝天岭的堵截,可能也是为了追查新品种符箓?”佟乐自语道。
谁知那两条小鱼何时追到,佟乐谨慎起见,偏移少许方向,绕行数百里之远,穿出界限之外。
身形甫定,就急急忙忙放出古井。
二女出了古井,当先瞅了瞅佟乐,再一观周围景色,缓缓放下心来。
“佟乐,怎么了,你好像和平常不一样了。”傲若旋本想戏谑一句,乍见佟乐与往常格外不同,立时疑惑的道。
“佟大哥,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像有心事。”司徒雪明眸闪动,她感觉佟乐的眼神太熟悉,她也曾深深体会,那是悲哀是落寞。
“没事,我们回七竹门。”佟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带头向前而去。
二女对这几年的佟乐太熟悉了,只是这短短时间,却如换了一个人,仿佛真正的成长了。
“佟乐,你根本瞒不了我们,到底有什么事。现在的你,看着有些别扭,和过去区别太大了。”傲若旋柳眉一蹙的道。
佟乐回首深深望了一眼,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一句话不说,依然向前走去。
二女面面相觑,心里更为莫名不解。接着开始私下传音交谈。即便传音可能会被截取,二人还是如此。只因现在的佟乐失魂落魄,样子很落寞,很寂寥。他身旁的朋友,在他眼中似乎不存在似的。
徐步出了黑森林,二女默默相随,没在追问。
佟乐心情变了,似乎天色也被感染了。
苍穹忽然乌云密布,风声忽起雨点淅沥,佟乐任它洒在身上,他没抵挡一丝一毫。倒是身后二女,也不见运转法力灵光,一切风雨避退数尺。
蓦一抬首,佟乐仰望天穹。
一刹那,他双目神光一闪,身周雨水也自避开。
几息之后,天际滑过一条绚丽弧线,那是一个御剑飞行的人影。
三人身前十丈,灵光一放,一个身材修长的绿衫女子悄然闪现。
那张脸被银纱遮盖,那玉手五色电丝游离,那双眼虽美,却冷冷清清。
“在下萧天双,道友想必姓佟。道友如此意志消沉,不知为何能击败在下的两位师兄。”绿衫女子灵目一转,一眼就瞧出佟乐的破绽。
佟乐双目一凝,那双目就紧紧锁定了绿衫女子。他没有丝毫战役,他心神陡然激荡不息,竟不在不久前相见父亲之时的情况。
只是这一刻,佟乐除了感觉到刻骨铭心的熟悉,还带着恐惧的陌生。
萧天双并不在意佟乐的无礼逼视,也不在意佟乐的默然不言,她还是冷冷冰冰。
“双师姐!”傲若旋向前几步,忸怩喊了一声,娇笑道:“老祖宗还好吗,双师姐你还好吗?”
“师父很挂念你,若旋你过来了,随我回去吧。”萧天双道,语气却显得清若秋水。
“我……”傲若旋为难了,不知如何相答。
“你不愿回去?”萧天双简洁的道。
傲若旋瞥了佟乐一眼,见佟乐表情激动,目内神光闪烁,瞬也不瞬盯着萧天双,那样子似要将之一口吞了。
不由柳眉一竖,明眸一瞪,心中怒不可遏,臭小子臭小子,死臭小子,刚才死气沉沉,一看到貌美的女子,就原形毕露了。……
她就要出口质问,这时佟乐却开口了。
“萧道友,敢问道友俗家名讳,是否姓孟?”佟乐一抱拳,面带热切希望,语气郑重的道。
他心中几分肯定,这人可能就是当年的孟无双,这怎能不让激动呢。
只是虽有五分熟悉感觉,却也五分的陌生气息,与心中身影无法重叠,又不由自主的试着重叠。
当年的孟无双身材娇小,精灵鬼怪灵动活泼,佟乐就算忘了自己,也忘不了当年当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修长身形,逸散的神采,气质和语气,等方面皆不大相同。
“姓孟?”萧天双有点疑惑,眼珠儿转了转,接着摇摇了首。
“你可记得明阳城?可还记得,那个名叫佟乐的少年。可曾记得……”佟乐字字深情,将记忆挖掘。
隐神识如丝如电,全心捕捉着萧天双的面上表情。
但佟乐失望了!迎来的,看见的,不是枯井无波的表情,却是不解的无情。
若萧天双姓孟,那么她仿若失去记忆一般,更像是面对陌生人,佟乐就是那个陌生人。
“佟道友,你一定认错人了,请你自重。闲话少说,我们还是谈一谈若旋的事情。”萧天双语气显然更加冷了。
“萧道友,是打算挑战,还是直接带走若旋姑娘?”佟乐长吸一口气,心如波澜,有些不敢置信这是事实。
只是心里又更愿意相信,萧天双就是孟无双,起码当年一别,不愿就成永绝。
“在下既非萧天左,也非萧天右,不是那类好勇之人。若能轻松带走若旋,自然免动干戈。”萧天双淡然从容,足见一副强者的气势。
“若旋是否愿意跟萧道友回去,我无法做主,若是她不愿走,我自然帮她挡住你。”佟乐沉吟一霎,试探的道。
双方一个冷目如刀,一个目含回忆和深情。
却同一刻,运转了法力。一个是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无礼之人。一个却是要倾力试探,期望从萧天双的身法身形中,寻觅到一点更熟悉气息。
傲若旋和司徒雪,听闻佟乐和萧天双对话,俱是目睁口呆。未想到佟乐犹埋藏这一面,这时目睹两方剑拔弩张,顷刻间梦惊神醒。
“住手!”傲若旋急忙喝住。两边一瞅,无奈的道:“佟乐,我还是跟着双师姐回去好了,反正这么久没有回门了。”顿了一顿,又转首一笑道:“双师姐,回去之前我想跟这些朋友告别一番。”
“我在前方等你。”萧天双转眸冷冷望了佟乐一眼,转即御剑飞行而走。
凝望熟悉背影渐消失在天际,佟乐又望着虚空,入神感受那依旧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别看了,都看不到了。”傲若旋挥手晃了晃,挡住佟乐视线,酸溜溜的道:“佟乐,我问你。双师姐她难道像你的一位朋友。还是看双师姐漂亮,你又起歪心了。”
“她?”佟乐自嘲一笑,回味的道:“她很像我小时候的一位朋友,却又很不像……”
佟乐说着,欲言又止。
“不知道你讲的什么,你怎么那么多朋友,是不是都是很漂亮的少女。”傲若旋好气的道。
佟乐仿如未闻,他思绪如潮,倘若萧天双真是孟无双,不知要如何应对。
“到底是不是?”傲若旋催促道。
摇了摇头,佟乐有点心不在焉,回避了这个问题。忽地回头,道:“若旋,你要是回归雷火宗,你帮我查探萧天双的俗家来历。你是凤凰组织的一员,若有机会下山,就联系我们。”
“真被我言中了,不和你说了。别想这快就回去,等我跟司徒姐姐告别了,你才能走。”傲若旋娇哼一声道。
二女道别一番,傲若旋又对佟乐深望一眼,至此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佟大哥,我们也回去吧。”看着佟乐心事重重的样子,司徒雪也不由忆起往事。
“回去吧,这一路耽搁了许久,说不定连孙不云都回去了。”佟乐道。
二人回了七竹门,就分道扬镳,佟乐径直往玉谷轩而去。
玉谷轩后院。
熟悉的谈论声,熟悉的醉人酒香,一切情景彷如昨日,不同的是,每个人的修为都大进一步。
“你们回来都好快,在谈什么,这么热闹。”佟乐颓废的精神一振,快步往后院中间桌子走去。
“佟乐。”几人闻声,均喜色一闪,不约而同的转首望来。
“不是我们三人回来够快,是你小子风花雪月,忘了我们凤凰组织的大事了。”孙不云会心一笑道。
“佟大哥!”宁无忧匆匆起身,直接抓着佟乐的胳膊,惊喜的喊道:“佟大哥,我有好久没见到你了。”
“无忧,你一点也没变,他们都看着你,还不松开。”佟乐触及众人暧昧的眼神,尴尬的一笑道。
“不管他们。”无忧俏脸一红,拉着佟乐向桌子边而来。
“无忧,无忧,我说你早已经是大姑娘了,还像以前小时候一样怎么能行。一点忸怩女儿态都没有,搂搂抱抱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孙不云调侃道。
“哼。胡说八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满脑子的龌龊思想。佟大哥就跟我爹爹一样,跟我哥哥一样,是我最亲的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无忧理直气壮的道。
众人笑了笑,当即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轩老哥,你真奇怪。我记得你以前说,今生都不想进入筑基期。这才多少年不见,我们都是筑基初期,而老哥你已经筑基圆满了。真让我们汗颜啊,好像总是稳稳压着我们一头。”佟乐赞叹道。
“呵呵呵,这个问题,你们这些家伙都问很多遍了,轩老哥耳朵都长茧了。概不回答,你们就当老哥得到奇遇了。以后明轩这个名号作废,你们喊我谷轩也成,或是以前一样喊轩老哥也行。”轩老哥道。
“佟乐,我让轩老哥加入凤凰组织,他说没兴趣。”孙不云白了一眼,道。
“没错,其实以轩老哥对我们的了解,可说是凤凰组织的人也毫不为过。”木禾车道。
“多谢诸位好意,我只是爱好酿酒,其它一切事情与老哥无缘。轩老哥从不离开七竹门,自然没空和你们下山了。”轩老哥歉意的道。
“可惜,可惜,最近好像得到了几个酿酒新秘方。”佟乐故意诱惑的道。
他以往感觉轩老哥不凡,而此刻心里愈发震惊轩老哥高深莫测,因为他的隐神识竟也看不出端倪。仿佛面对一汪深潭,深不可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轩老哥,你答应加入凤凰组织了?”孙不云察言观色的道。
“你少给我添乱,对那些没兴趣,我只在乎酿酒,而且酿的酒绝对不会卖的。”轩老哥很决然的道。
几人这几天劝过多次,就知会无功而返。
“不劝了,只要每日有灵酒喝就行。”孙不云哈哈一笑道。
“对了。佟乐,你有没有听过三霞峰出现变故的事情。”木禾车道。
“三霞峰,什么事?”佟乐不解的道。
“看来你没听过,也就是我们出关前些天的事情。你回来的路上,一定遇到各派筑基修士了,其实都是赶往三霞峰的。”木禾车道。
佟乐念头一动,三霞秘境难道又出现了?
“佟乐,你去过三霞秘境,肯定听闻其中财富的可怕了。七竹门距离三霞圣境较近,消息仅次于三霞峰。那个三霞秘境空间天地,其中一小片地方爆裂开了,暴露出秘境的一角。听说三峰后面的千里之外,十万里荒山都被覆盖了。”木禾车惊叹的道。
“那么多修士赶去,难道有宝山暴露出来了?”佟乐眼中精光一闪。
“不错,你一猜就中,真是厉害。其中的灵药、灵山、灵脉、灵矿数不成数,听说盛产中品灵石的中等矿脉就有十多条。五派三峰的一些金丹修士,以及大部分筑基修士都在陆续往那里赶,谁去的早就可以占据更好的灵山矿脉。”木禾车道。
佟乐深吸一口寒气,试想一下那是何等财富,恐怕五派三峰难以均分吧?
“不要大惊小怪,还有更令人吃惊的。根据我家族最近传回来的消息,听说有些山体,通体都是灵石构造,直接搬山就行了。更有的灵药尤为珍贵,不必那个幻神花差多少,都是绝迹许久的灵药,对金丹修士进阶元婴期都有大用。”孙不云面露贪婪的道。
“五派三峰的人都非省油的灯,一定才生摩擦了。”佟乐愈发震撼,但回想起妖魔海之事,他缓缓收起了羡慕之意。况且那等大块肥肉,哪轮到我们这些人。
“岂止是摩擦,可说是大混战。从筑基期混战,升级到金丹期大战。直至各派元婴老祖出面,方停歇了厮杀。就是那三霞峰由于利益纷争,竟也爆出一个元婴期,隐藏的真够深的。目前各派元婴修士并未开战,还在商谈解决方案,恐怕不是短时间能分配妥当的。”孙不云说的是气势澎湃。
接下来,商量完凤凰组织的一些事情,就各自分头离去,佟乐也独自回归洞府。
闭目静思几日,佟乐心里渐渐平静,他将父亲的事,萧天双的事情,一件件深深埋藏心底。
这一刻,他才有暇有能力清理挖掘这些年的收获。
若说佟乐最眼馋的物事,当属得自于阴正的储物袋和疯癫大圣的须弥空间了。
疯癫大圣的须弥空间,几乎席卷了个精光,算是以如愿以偿。
如今身具先天三识,破解阴正储物袋,当是迫在眉睫了。
以往空手宝山不得其门,现在是万事俱备,就待出手了。
正神识刚入储物袋空间端口,立遭阴正神识印记抵挡。
佟乐双目金光大放,不仅加大正神识威能,就是隐神识和意神识也加入围剿之中。
正神识犹如一把利剑,意神识仿佛一张大网,隐神识更像一个刺客。
三方面联合之下,阴正神识印记从顽强的抵抗,渐而成了过街老鼠,四处逃命狼狈不堪。
几番逃遁,那神识印记犹自发现一件恐惧的事。
那就是想要自毁爆破也是奢望,似乎完全被先天三识禁锢了自毁之力。只能逃跑,只能抵抗,没有其它路可走。
阴正这缕神识印记,能抵挡元婴修士神识的侵入,却挡不住弱小许多的先天三识。由此可见,先天三识的超凡之处,它能直接从其内部渗透,从而以弱胜强。
经过一刻钟追逐灭杀,终将那神识印记抹去,这个储物袋彻底沦为无主之物。
在遥远北方的北冰海,一个弥漫阴寒之气的冰山山洞里,数日来一直闭目修炼的阴正倏地睁开双眼。
“我的储物袋印记被强行抹除了。或许时隔太久,印记变淡了。不过,也非一般人能破解的。恐怕清火小儿也无力办到此事。到底是谁?佟小子身边难道隐藏着更厉害的高人?那小子实力极不寻常,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了。看来以后灭杀佟小子,要万分小心了。惹恼了更高阶的出窍修士,跑都没地方跑。可惜老夫的那些宝贝,都便宜了佟小子。”阴正满面震惊,又满面阴霾。
那边阴正自食恶果,这边佟乐兴奋异常,两幅笑与哭的画面。
佟乐意念一动,顿将储物袋物品倾倒,奈何洞府高度有限,只是掀出百分之一。
他转身来至后院,方将储物袋清空。
望山如山如海的各类物品,佟乐虽然刚才用隐神识查看过,此刻目睹实景,仍不免暗暗咋舌。
诸般物品,九成为玉简,比之红下楼所见所闻,更有过之。
“佟乐,你将谁打劫了,还是开启了那个古修士的宝藏?”轩老哥惊讶道。
“这么多玉简,里面可能就藏有酿酒配方,轩老哥不妨帮忙梳理一下。”佟乐呵呵一笑。
“算了,别找我。这玉简堆成山,得寻找几十年,轩老哥没那个闲心。还是酿酒为大事,你要是找出来交个我就行。”轩老哥摇摇头,随即转身离去。
佟乐从容一笑,他最不怕的就是玉简,最爱好也是这些玉简。
要分清诸多物品类别,不在这一时片刻之内。佟乐先天三识一催,聚精会神复制玉简起来。
随之复制越多,多多少少都知道了其中一些内容。
无穷无尽玉简,记载大致可分为两类。
一类与炼丹相关玉简,可见阴正炼丹术也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另一类却是阵法玉简和炼器的玉简,其庞大内容,也不在炼丹玉简之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想当初傲若旋所说,那绝非戏言,阴正在阵道之上造诣,怕也少有人及。
至于功法类玉简,相当稀少。即便功法玉简,也与炼丹阵道息息相关。
佟乐此刻复制玉简,可谓肆无忌惮,迅捷速度远超当日在红霞楼数倍。
半个月后,他已将山岳般玉简清扫而空。
十成物品十去其九,每每复制完玉简,顺势就收入储物袋。
后院这一角,渐而被清空的清明。
余下就是材料、灵药、灵丹等物品,多数是精品。还有十万数的中品灵石、下品灵石。
那些精品物事,或堆放一边显而易见,或木箱玉盒盛装,或玉瓶玉罐封存。
若说玉简对佟乐是财富,那这些才是阴正真正的财富集合。
其实佟乐不知,阴正的财富远不止这些,只是另外那些财富为了炼制阴阳玄尸,已成就了当年的佟乐。
将剩下物品一收,佟乐返身回了洞府。这几样物品尤为重要,需要仔细研究。后院人来人往,若被人发觉这是阴正物品,那就有些不妙了。
洞府之中,佟乐将那些木箱玉盒逐一掀开。
果不其然,盛装起来的灵药和材料,有数种类型佟乐从未见闻,或许只有参悟完阴正的如山玉简,方能理清头绪。
佟乐就待掀开一个玉盒,却发觉上面还留有隐晦印记和禁制。
他顿时就来了精神,先天三识之下,禁制和印记拉枯摧朽消灭殆尽。
当玉盒开启,映入眼帘并非材料和灵药,反而是一张漆黑如墨玉简。
一眼看上,就佟乐一种熟悉的感觉。
神识一动,轻易沁入里面。深入阅读后,佟乐的古怪表情越来越浓。
只因这块玉简内容实在太熟悉了。
玉简所载竟与当年僵尸任务之时,在云鹤山庄地下迷宫之中,得自阳无邪的玉简功法,如出一辙!
万万想不到,此玉简竟是阳无邪那三套玉简内容总和。而且此玉简更为完整,其中再多出了一些内容和秘术。
“阳无邪,阴正。这两个老家伙,名字都这么邪,两者必然有些重大联系。从这种功法看来,阴正只修炼了少许,而那个阳无邪彻底当做了主修功法。”佟乐沉思道。
随即将玉简慎重一收,继续掀开木箱玉盒。
当打开一个较大木箱之时,一阵浓烈精纯灵气和一股炙热气息扑面而来。
“诛火云果!上品灵石!”佟乐吃了一惊,欣喜道:“诛火云果暂用不上,不宜久存放,凤凰组织正好拿去卖了。这五万上品灵石,就是阴正所有灵石了。我说怎么那么少的灵石,原来他看不上中品、下品的灵石。”
清理完这些物品,佟乐目光又转,落在那些玉瓶类之上。
大凡玉瓶法器,多是盛装丹药之类。也有一些才和和灵药属液体存在,因而会选择这类样式的法器。
这些瓶瓶罐罐中材料等类,佟乐依旧许多叫不出名字,倒有上百瓶闻名已久的丹药。
数十瓶天星丹,数十瓶千灵丹,数十瓶六转回灵丹等等,这是全是金丹修士增加修为和恢复法力之用。这几种丹药财富,几乎是无可估量。
其中最为名贵的当属一个玉瓶,其中只是承载了三颗丹药,清氲丹。此丹药对金丹修士,就等同紫宸丹对筑基修士的效果。
即使一件中品法宝,也不及一粒清氲丹珍贵。只因此丹可遇不可求,以阴正炼丹术,成功率也不足百分之一。或许佟乐成丹率要更加高明,但炼制此丹的那些材料也非他这等修为能聚齐的。
微一翻手,佟乐托起最后一个玉瓶。这个玉瓶之上密布着无数符文和禁制。
佟乐自忖,以先天三识的能耐,要破开上面的符文禁制也非一时半会的事。而且他还感受到其中隐藏着莫大危险,隐神识看见了其中一株冒着恐怖寒气的莲花。
思量一番,他小心的将之收起。
阴正的诸般宝物之中,除却这个危险玉瓶,还有两样物品亦一知半解。即阴正的紫红小鼎,雷火鼎,以及另一件尺许的金黄色小古钟。
紫红小鼎把玩许多年,他也摸索出点点用处,能用于炼丹炼器,前提是当需金丹期修为才行。金黄色古钟,虽不知其名,先天三识探查下。根据其中玄奥符文类别,当可判断是一件防御性宝物。
两件宝物各有不凡,佟乐修为远无法运用,只得慎重收好了。
佟乐目光一闪,将主意又打在疯癫大圣的众多物品之上。
翻出古井,将疯癫大圣的物品挪移而出。各类物品虽也堆满一地,但在数量上,不及阴正储物袋所载。
这些物品除却数套阵旗、几件法宝、数件法器、数种符箓、无数玉简之外。还有许多上好炼材,足可炼制数十件法宝之用,即使炼制几件宝甲法宝材料也不在话下。
算下来,这疯癫大圣的财富似乎高于阴正了。
通过那些玉简就可看出,疯癫大圣和阴正有许多差别,前者专心阵道,而阴正发展比较全面。
其中同样有着佟乐不识的材料,更承载了一件不凡之物。让佟乐眉头一挑,那是一个布满符文禁制的玉盒子。
盒子上边的符文禁制比之阴正那个玉瓶封印,更加玄奥深奥。
两者禁制虽各有玄奥,却可看出其中一些端倪,一个是短时间仓促封印的,一个长时间封印而成。
佟乐自认为没有破解之力,因为破解此物,不仅要神识之功,还需相应的法力修为。
清数完阴正和疯癫大圣的物品,佟乐顺势印诀一掐,一道掌风拍在古井之上。
古井应之黄光一闪,那个惟一活着的黄衣和尚被挪移出来。
佟乐就待接触和尚身上的一些封印,然后进行一番逼问,怎知一件无法意料的事情出现了。
那和尚忽地怒目大睁,旋即翻身而起,双手一握,手心黑光一闪,两个黑不溜秋的圆球一闪而现。和尚似早有预谋,他毫不考虑将黑球对着佟乐一甩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霍地一惊,也不知那黑球何物,只得闪身避让,那黑球随之砸在了地上。
啪啪啪……!
洞府里爆发了一连串鞭炮似的声响,层层浓雾瞬即就弥漫了整个洞府。
虽然视线被遮挡,佟乐隐神识骤然一放,在隐神识感应之中,却见一个和尚变成九个,均是往洞口方向遁去。
佟乐心中一跳,这九个和尚气息一模一样,以他此刻隐神识神通竟然分辨不出哪个是真身。当即剑诀一催而动,洞口方向顿时弥漫了满天剑影。他宁可灭杀干净了,也不打算放走一个。
哧哧哧……!
雷霆剑势一次斩杀了其中六个和尚,当那六个和尚陨灭,竟化作六道黄烟消散了。而另外三个竟然施展一套快捷的奇异身法,冲出了洞府之外。
当佟乐追出洞府之外,空荡荡的后院,追出老远依旧毫无豪华,完全失去了那和尚的影子。
“天涯子,一定是被天涯子夺舍了,只有那个老家伙才有那么诡异分影之术。”佟乐懊恼不已。
返回洞府,闪身就进了古井之中。
花海丛中,天涯子几日不见,窘相恢复了些许,现在看去,已是一个尺许大小的小树。
“佟小子,难得难得,难得有暇来看望老夫,老夫从来都很寂寞的。”天涯子如逢老友,哈哈一笑道。
“无耻的老家伙,你夺舍了那个和尚?”佟乐面色不善的道。
“什么无耻,论无耻,老夫怕是不及你。老夫感觉迟早有一日要毁在你的手上,自然要想方设法脱离你的控制。人世间多么美好,老夫有了那道化身。从此以后,天大地大任我逍遥。特别想到那个美人味道,老夫的就心痒难耐啊。”天涯子憧憬的道。
“果然是你。”佟乐瞳孔一缩,神识一扫,冷笑道:“你的本体树心还有九成残魂精魄的能量,古井内你就算分出残念精魂,也无法随意通行,一定还是司徒师妹体内那缕残魂了。”
“什么残念精魂,不妨告诉你,出窍修士往上称之元神,而老夫更是融合万相神幻树的须弥元神。”天涯子嘿嘿一笑道:“那一缕元神分念极少,当然能够欺骗你的怪异神识。老夫考虑过了,宁可去死,也不可能夺舍一个女人。那缕元神分念隐匿在白美人身上,只是权宜之计。当你要将老夫逼出之时,老夫趁机藏在一根发丝里。果然是天公作美,那白美人和和尚被关到了一起,让老夫等到了绝佳机会。”
“须弥元神?”佟乐自语道。心忖,原来这老小子,以前一直瞒天过海,此际有了活命之际,才原形毕露。
“老夫即便一丝分念夺舍,若干年后,也能修成就一方高手。你小子最好求神保佑,千万不要落到那个和尚的手里。”天涯子狂笑道。
“你似乎得意的太早了,就不怕我灭了你的本体树心,那个和尚化身必遭反噬。”佟乐威胁道。
“佟小子,不要用衡量旁人的眼光来看待老夫,不要把老夫当成砧板上的鱼肉。即便你杀了本体树心,那具化身以后依然可以回来收拾你。而且老夫本体须弥空间中,功法无数,重宝无数,你小子还舍得动手吗?”天涯子讥笑道。
这一句可是戳到了软肋上,对于一个贪心的人来说,天涯子就是一个宝藏,有朝一日定要将之挖掘了。
“大言不惭,你这个本体终有一日会落在我的手上。你那个和尚化身最好改头换面,当心我捉住了。”佟乐忿忿道。
“要捉老夫,大概你小子也知道了天地琅嬛和天云五州,那些和尚就是来自天云五州。老夫的化身已在赶回天云五州的路上。短时间内,你是无法如愿了。”天涯子成竹在胸道。
“什么天地琅嬛、天云五州?”佟乐惊讶的道。
“小子,你真是无知和愚蠢,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天涯子鄙视的道。
“不说也罢,现在我才懒得理会你。”佟乐冷哼一声,闪身就除了古井。
“喂喂喂,佟小子,怎么说走就走,陪老夫说说话难道会死。不如你给老夫讲解一下天下大陆的境况,老夫将天云五州和天地琅嬛的秘闻讲给你听。你要是没空,将红美人、白美人请进来也是一样。”天涯子连连咆哮道。
“老家伙,你老糊涂了,你困在绝地多少年了,你能知道什么。”佟乐嗤笑一声,淡淡传音一句。接着一挥手,将古井收起了。
第二天,佟乐将诛火云果,小心存下的幻神花,以及一些法器、法宝、丹药,等等一些暂时用不着物品全交给了木禾车和孙不云他们,让他们设法出售。
然后,佟乐开始计划一件耽搁许久的事情。
那就是寻觅一处玄阴奇寒之地,将得自阳无邪的万数僵尸标本尽早搁置妥当。
诸多僵尸标本若毁去,那就甚是可惜了,好歹也是阳无邪费尽心力创造而来,那些标本皆是虐杀之人,可遇不可求。如若让佟乐去灭杀普通人铸造僵尸,那是万万不可能之事。基本上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大张旗鼓做这样的事情。
但此事已刻不容缓了,僵尸标本得不到阴寒之气催生,若放置太久,即使成就僵尸,实力也低弱不堪,那就得不偿失了。
论天下阴寒之地,当以北冰海为最。佟乐当年就有一去之意,怎奈万水千山之隔。以往实力低下遁术有限,北冰海凶险之极,当年去了也不过白白浪费时间而已。现如今一步入筑基期,实力何止天翻地覆。
备齐相应的物品,告知孙不云等人后,佟乐遁光一起直指北方而去。
光阴荏苒,时光如流。
历经三个月的飞行,佟乐第一次来到极北之地,这里是北边第一派冰风谷的势力范围。
冰风谷紧靠北冰海边缘,恰是陆地和冰封交界之处,北冰海一直隶属于冰风谷管辖。可将北冰海当做冰风谷的后花园也毫不为过,任何修士要进入北冰海,俱要面对冰风谷的检查,且需缴纳一定通关费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江心玉喊打喊杀凶神恶煞的一幕,佟乐记忆犹新,谁知那个女子会否蓦然闪现。
出于谨慎,佟乐乔装一下混入冰风谷的交易市场,购买了相应法器地图后,又顺利通过关卡,方进入了北冰海区域。
苍茫满天,混乱狂风,总在肆虐。寒冰为地,冰层万丈,何曾度量。随风飘雪,冷意如刀,这就是漫漫无尽的北冰海。
如此寒彻风情,自古以来从未更改。
无尽岁月,北冰海外源千万里范围,一切宝物、材料、灵药已被各派修士搜刮一空,余下的一些或年份稍浅,或少人问津的普通货色。
在外源以內,也隐藏不少危险,但相较千万里之外的內源,那就不堪一提了。
內源危机重重,举步维艰,足令许多金丹修士不敢涉足。
踏入北冰海,一般最低也是筑基期修士。他们多数是借助寒气修炼功法,遂而采集些许北冰海的特产材料。
诸多原因,冰风谷对北冰海的管理上,历代以来逐渐松懈。
外源遍布修真者足迹,并非佟乐心中的理想之地。
而他所想,自当內源,即使內源步步危机,凭着先天三识的玄妙,一般情况都能化险为夷。真要是力有不及,到时返回不迟。
遂打定主意,佟乐遁光骤起,独向北冰海內源深处而去。
……
在佟乐进入北冰海半年之后,五派三峰六大门派,皆不满足平均分派。各派高层经过这段时间商讨争论,而底层经过惨烈的争夺继而摩擦。已对三霞秘境暴露地域之事,作出了延后决断。
五派三峰高层决定,先将秘境显露的那些灵矿脉、灵药田等等归列为鲜明的等级。然后六大派展开一场六派会比,根据比试名次,再逐一分配秘境的诸多宝物。
当然六派会比,金丹修士不会参加,那些是各派的核心力量,不容有失。
比试依据秘境的情况分为两种,一是筑基修士的比试,分配出上好灵矿脉、灵药田的地域。一是凝气修士的比试,分配那些一般灵药、灵矿的低劣地域。
由于各派筑基修士和凝气修士争夺灵矿、灵药之故,造成损伤严重。加上那爆裂的秘境,仍在缓慢的扩张着。
因此,五派三峰将秘境地域彻底封锁了。将六派会比之事定在二十年之后,以作修身养息,以求恢复筑基修士的元气。
五方大派留下小部分修士镇守秘境,大部分修士各自返回门内。
但各派高层返回不过数日,整个天下大陆倏地又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如今,这件事已延续两个月之久。
七竹门、冰风谷、阵天门、阴阳宗以及一些一流门派,俱都莫名其妙受到攻击,而其中尤以七竹门和冰风谷的损失最为惨烈。
青竹峰,万竹殿。
唯独清火老祖外出未归,掌门灵兴、各大峰主、四大家主、各位长老等等,七竹门明面上一百几十位金丹修士会聚一堂。
众人当中,田四海可算唯一例外,虽依旧筑基圆满,实力却远强于一般金丹初期,因此才有资格坐在这里。
“掌门师兄,根据统计,这两个月以来,本门凝气弟子死亡已达三万之数,其中内门凝气弟子多达五千余人。”严正平长老禀道。
严正平乃灵兴最信任的三个长老之一,另外二人即是姬恨天和程宇,三人同为长老阁十大长老之三。
“岂止凝气弟子,我孙家的筑基修士都接连陨落。”孙天生面色阴沉道。
“那帮贼子,都该千刀万剐。不但灭杀了我林家不少筑基修士,更对我林家子弟下手,林家后辈子弟,已锐减了五成!”林约比以往显得更加苍老,只因这两个月可是焦头烂额。
“相比两位师兄弟,我们胡家更惨无人睹,整个山门都被人两根拔起了,胡家只剩我们三个金丹期了,再无一人。”胡桑哭丧着脸道,他知道即使再愤怒也无用。
“三位师兄师弟,你们家族的情况,大家已了解的很清楚了,我会提供相应灵石材料,让你们家族尽快恢复。”灵兴安慰的道。
“家族子弟都没了,拿什么恢复,又如何恢复?”胡桑摇了摇头,心情甚是沉重悲痛。
胡家另两位金丹期,也俱都一脸无奈之色。到了他们这等年纪,这般金丹期修为,早已炼精化气,气化金丹,剔除凡骨了。进入金丹期之后,自然而然就失去了繁衍能力。除非能修成元神大道,进入出窍期,或许才能春风吹又生。只是,那跟白日做梦没区别!
四大家族最得意者莫过于王家,所谓此消彼长,若干年后王家还会流芳百世。而林家、孙家受创,非短时间可恢复元气,胡家凄惨到底,将彻底被历史淹没。
“姬长老、程长老,此事情查探的可有什么进展了。”灵兴目光一转,问道。
“这些日子经过我和姬长老的几次查探,已有了一些收获。本门弟子和三家族子弟,应该非一方势力所为,最低也是两股势力。三家子弟的死法,倒还能查出一些端倪。对付三家的手法如出一辙,属第一股势力。这股势力当有金丹修士存在,但绝不会太多。因为,第一股势力对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孙家、林家并未采取毁灭措施,而是逐个击破。而胡家三位师弟有事外出,所以被才……”
程长老之言戛然而止。
恰与此时,万竹殿大门处,几个七叶青衣修士,领着两个浑身染血狼狈不堪的筑基修士闯了进来。
“启禀掌门师伯,这两位道友说是林家和孙家的修士,有要事求见他们家主。”一个青衣修士躬身道。
灵兴还未及开口,倒是林家、孙家六位金丹修士脸色霎时一变,忽地冲了过去。
“张涛,你怎么回事!”
“徐望山,发生什么事了?”
林、孙两家六位金丹期修士,双目瞬也不瞬盯着狼狈的二人,心里不由燃起了不妙之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个个来,张涛你先说。”林约吼道。
“是,启禀家主,山门,山门……”张涛心惊胆怯,似是不敢直言。
“说!”林约暴喝一声。
“是,是。禀家主,我们林家山门被人毁了,家族里的所有人都死了。”张涛鼓起勇气的道。
“什么!”林约面色煞白,以五十步笑百步,刚才心里还庆幸没胡家凄惨,转眼的工夫,就步入后尘。
“徐望山,快说,我们孙家怎么样?”孙天生喝道。
“家主,孙家也是一样,山门都成了废墟,无一生还。”徐望山道。
孙家三位金丹修士,神色一滞,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说!你们少主在不在家族里?”孙天生道。
此刻他心里七上八下无比紧张,因为孙不云将是他延续香火的唯一独苗。
“少主不在。”徐望山道。
暗道一声侥幸,孙家三位金丹修士俱是大松一口气。
“各位师兄弟见谅,事态紧急,我就不陪诸位了,我要亲自去趟云天居。”孙天生眉头深锁,歉意向四周一抱拳,转首道:“大哥,三弟,我们一起去吧,那不云虽不成器,那也是我们孙家唯一的后人了。”
转瞬间,孙家三兄弟离开万竹殿,风驰电掣向云天居而去。
满堂金丹修士面面相觑,这两人带来的消息,简直等同滚滚天雷。
“张涛,山门被毁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有徐望山,你们孙家,你呢,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林约拳头捏的喀喀响,强压怒火的道。
“禀家主,那些人没有杀我,她们故意留我传信的?”张涛胆颤心惊道。
“禀林前辈,我也是一样,我们俩是外姓修士,所以就免死了,被特意留下传带口信。”徐望山紧随着道。
“说。那些人什么装扮,还有什么口信。”林约面色抽搐的道。
“是,是。那些人都是年轻女子,大概有十几个筑基修士,领头几个女子好像是金丹修士。口信里说,说……”张涛说到后面,吞吞吐吐,不敢道出下言。
“他娘的,要说便说。”林约毫无平时的从容淡然,气急败坏的一脚,将张涛踢飞而出。乍一转目,喝叱道:“徐望山,你说,一字不漏说出你们那里情形。”
徐望山一望张涛的惨样,不禁心中打颤。
“禀林前辈,围攻孙家的也是一群女子,领头的也是几个金丹修士。她们让我们传信说,当年三通关数百万赵家大军惨死在三家族屠刀之下,她们说不仅要灭了三大家族,还要让三大家族的金丹修士,洗干净脖子,等着她去砍。”徐望山一股脑说完,越说头垂的越低。
林约怒不可遏,迅疾一脚如风踢出,徐望山也自抛飞出去。
万竹殿一时沉寂,一时哗然,议论纷纷,这一股势力敢情是来寻仇的,这是多大的仇恨,要灭人满门。
“林师兄,数百万大军怎么回事,本门之内怎么从未听闻此事。”灵兴面色一凛,质问道。
“那只是世俗军队,我等即使再胡乱行事,岂会动用本门的竹兵死士大军。更重要的是,那件事关系到师伯,我想师伯也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的。”林约如实相告道。
“林师兄言过了。”灵兴面色一变,冷色一收,目光一转道:“程长老,你继续说下去。”
程宇应命,随意挥一挥手,让人将徐望山和张涛抬上前来。
在程宇和姬恨天细细盘问下,徐望山和张涛忍着浑身剧痛,将事情从头至尾都叙述了一遍。
“掌门师兄,事情已很清楚了,袭击三大家族确为一群女子,她们至少有三位金丹修士。她们精通阵法,趁着三家金丹修士有事外出,将整个山脉用阵法封锁,再施展霹雳辣手,因此无一幸免。可以说她们对三大家族相当熟悉,特别对三家的嫡系子弟。”程宇肯定道。
“程师兄所言极是,要找到凶手,当从那赵家大军下手。当然此事,就需林家和孙家配合了。”姬恨天模棱两可的道。
“不用去查什么大军了,即使去查,也无从查起。”林约苦笑道。
“怎么说?难道是三家族治下疆土的小问题?”姬恨天猜测的道。
“不是小问题,三家族管辖疆域全体混乱了,三国皇城三**队几乎都被血洗了。如果不出意料,也是那群女子所为了。”林约咬牙恨齿的道。
在座众人不由吸收一口寒气,这是何种仇恨,竟是要天下所有人偿命似的。
“世俗疆域,虽微不足道,却是本派源源不断人才之根本。在这个节骨眼上,切不能就此混乱下去。从今往后,世俗疆域交予青竹峰长老阁和王家共同管理。”灵兴一语定案的道。
林家三位金丹修士,皆是面色一变,却也无可奈何,掌门之言等同清火之令,谁敢违抗。
长老阁众长老和王传竹俱都心中一喜,他们其中一些人并非孤家寡人。许多也有家族存在,王传竹王家自是不必多说。
“程长老,对本门修士下手的势力,可曾查出些眉目。”灵兴期待的道。
“本门弟子死亡的非常奇异,大家或多或少有过一些了解。据我们长老阁仔细推断合计,死者多半死在睡梦中。少数一些弟子死的突然,是在清醒时候,猝地吐出一口精血就莫名生死。甚至还有弟子,就在我等面前死去。死者没任何伤痕,全部魂飞魄散。我们曾要凝聚残魂,没想到残魂都会自毁,这种邪异手段闻所未闻。除此之外,还是找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程宇心情沉重的道。
“杀人于无形,杀人于本门之内,即使七峰之上也不例外。诸位师兄弟,你们大胆猜想一下,对方是如何办到的,或是怎样的奇功密艺?”灵兴目光四顾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以前只是死去一些凝气弟子,我们倒未放在心在。现在看来,若是不管,那暗中黑手就更加猖狂了。”
“掌门师兄,对方胆敢攻击四大派,肯定是一股不小的势力,想来其势力当不下于本派。”
“会不会是三霞峰和雷火宗所为,这两派实力都不在本派之下,他们好像一直就没有出现变故,也没有受到那暗中势力的攻击。”
……
一个个金丹修士形形**,各抒己见,提出不同的猜想。
“只可惜灵蓝师妹她不在,她在魂魄神识这方面的造诣和见识,远在我等之上。灵金师兄,你认为是对方是什么手段?”灵兴向众人点点头,转目向修为较高的灵金和灵雷询问。
那两人看似一个古板严谨,一个洒脱不羁,其实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这事必然与秘境有关,毕竟财动人心,那秘境显露的财富实在太骇人了。那暗中黑手一直灭杀筑基期和凝气期,分明就是要破坏六派会比之事。我们暂时无法确定暗中黑手是哪一路势力。三霞峰、雷火宗有嫌疑。但冰风谷、阵天门、阴阳宗也有嫌疑,谁知是不是他们贼喊捉贼,或欲盖弥彰。甚至我们七竹门,在别派的眼中,也有嫌疑。”灵金慎重的道。
“灵金师兄言之有理,五派三峰虽然为尊,但天下大陆暗中也隐藏着无法捉摸的几股神秘势力,有的比之五派三峰单独一派也相差不了多少,那些人的嫌疑也不小,也是最可怕的。若是挑起五派三峰之战,我们七竹门也会元气大伤。”灵雷笑道。
灵雷、灵金之言,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认同,因为只有秘境的财富,才能牵动整个天下大陆的变动。
相比七竹门惨淡,冰风谷的犹有过之。
凝气期死亡人数不在七竹门之下,筑基修士更大数百之多,就是金丹修士也不幸陨落了两位。
其它门派虽有伤亡,但远不及这两派之多。死者死法,皆那般充满神秘色彩,即使元婴修士也查不出丝毫端倪。
……
北冰海气候恶劣,飞行之术也受到巨大影响。足足八个月,佟乐才来到內源和外源的交界之处。
一入內源,虚空冷风如刮骨钢刀,即使施展飞行术,也只能以低空飞行。
冰风谷的地图只记录外源,在內源之内,风雪飘飘远胜外源,冰山地势经年易变,罕有记载內源的地形地图。
在內源漫无目标的飞行两月,不知不觉来到一座冰山之前。
一路所经之处,所见所睹的冰山,或寒雾环绕,或冰纹深邃。而此座冰山,不仅四周全无寒雾之气,通体呈现碧绿,无一点寒冰的纹路。
“內源果然不凡,这是九阴至寒之地,这么容易就遇到一个。”佟乐心中一喜,遁光一敛,快步流星向冰山而去。
当佟乐踏入冰山边缘之时,意料不熬的事情出现了。
顷刻间,冷风呼呼,雪花纷飞,黑云蔽天,视线难及丈外,紧随着无数风刀雪剑射杀而来。
佟乐面色骤变,身上灵光一动,确实新炼制的宝甲法器一闪而现。手中更剑光绵绵,一阵噼里啪啦声落幕,第一波攻击消隐。只见宝甲虽无损,手中极品飞剑法器竟被折断了。
“好隐匿的阵法,好可怕的阵法,即使那冰刃都具有这般威能。”他误入阵法,心里惊涛骇浪。
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除了凝神戒备,隐神识一闪而去,细细寻觅脱困之法。
半个时辰内,他走走停停,以隐神识之玄妙,以本身的阵法造诣,击退三波阵法冰刀攻势,才险之又险从里脱身而出。
凝目再望,那座冰山依旧,只是其中杀机却再度隐蔽起来。
佟乐暗暗庆幸,心下震动,以后行动需步步为营,隐神识无时无刻的探查才行。
紧接下来,佟乐开始思量此阵的奥秘,只因这套满山大阵总给他一种熟悉之感。乃是集中数十个困阵、幻阵、杀阵、地形、环境,而综合而成一种极其厉害阵法。
凝思半响,他赫然发觉这套综合阵法虽有改变,却与阴正的阵法风格如出一辙。若说其中一种两种阵法是巧合,那么这上百种阵法巧合,那就不是巧合了,可肯定这个阵法必然出自阴正之手了。
“看阵法运转之势,不过一个无人操控的阵法。既然与阴正有关,不破坏一通,那怎么能行。”佟乐冷笑一声,聚精会神研究破解之道。
佟乐阵法玉简虽层出不穷,却领悟不多,其造诣却不及阴正一半。好在得自阴正的诸多玉简之中,本就注明着破解之法。
七天时间的试探推理,佟乐对阴正的阵道之术深深赞佩,明明几个普通阵法,相合之后却又具备神鬼莫测之效,数百阵法的综合阵法,恐怕元婴修士也难破开此阵。
以筑基期实力破阵纯属妄想,但若穿过阵法,直接进入山体,他却勉强可办到。
再过了七天,佟乐步步维艰,穿越危机重重的阵法,他看见了真正的山体。
山体正面有着一个冰山孔洞,幽暗光线从里透射。他翼翼小心走过数十丈长的冰山通道,并未发现任何危险,里头是一个无数冰晶倒悬的宽阔山洞。
佟乐游目骋观,却不由深吸一口气。
只因偌大山洞之内,地面密密麻麻堆积着无数冰猿尸体。这些尸体皆在缓慢尸变着,仿若等待着破茧成蝶化为僵尸的一刻。
而更让佟乐心神巨震的却是,在那些猿尸中心,犹自存放着三个寒冰铸造的冰棺。
其中两座冰棺里躺着两人,佟乐并不陌生。一个白衣胜雪,相貌普通,却是司徒雪之师灵蓝真人。另一个来头更大,竟是冰风谷的掌门燕龙。
还有一座冰棺中,是一位青年女子。佟乐虽没见多此女,但多次听司徒雪形容,已猜出这位就是司徒雪的大师姐。
这三人气息若有若无,似乎在生死边缘徘徊着。
面对燕龙,佟乐不给其一刀算便宜了。
【第八更!今天更完!期望兄弟们支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至于那位雨姓大师姐,算是司徒雪的救命恩人了,更要相助了。
思索一下,佟乐掠至冰棺前,就待破开冰棺,忽感耳旁生风,一道白光一闪而过,刹那间就失去了影子。
佟乐骇然大惊,立时举目四望,全神警戒。
心中暗忖,好快的速度,比之我的影术还快数倍。这是什么诡异东西,若要对付我,岂非凶多吉少!
先天三识已铺天盖地而洒,果在数丈之外虚空,捕捉到一缕模糊不清的白色波纹,而那道白虹再度一闪,又一次攻击而来。
经一失,长一智。
这一次,佟乐有了足够准备。意念一动,七十二道身影无声而现,弥漫遍布着数十丈方圆。
那道白虹显然未意料到这样的变化,这样惊人奇异的情景。中心处一阵波纹荡漾之后,白虹渐而淡去,一只两尺高的小冰猿显露出来,那是一只幼猿。
七十二道身影忽地一合,返本还源,佟乐双手如电,一下就逮住了这只弱小的小冰猿。这只小冰猿攻击力不高,只是它的速度快的匪夷所思。
若非如此,佟乐已经动杀手了。
“啊呀,呀呀,呀呀。”小冰猿被捉,立时龇牙咧嘴,对着佟乐怪叫不停。
他好奇打量着小冰猿,心中存疑,北冰海的冰猿很多,但全是些普通妖兽,虽然身法敏捷,但远没有这种恐怖的速度。这只冰猿的速度,肯定超过金丹修士了。若非它惊奇七十二道身影,要抓住它绝非易事。更显而易见,这只小冰猿与其它冰猿长相和气息皆有差异。它的双手,异常奇特,都有六个指头。它的气息,充满矛盾,有着寒冷的冷,还有炙热的热。
“小冰猿,少给我张牙舞爪,你刚才为何要攻击我。”佟乐一把提起小冰猿,冷冷的道。
咿呀咿呀,怪叫几声,小冰猿显得十分愤怒。
佟乐先天三识一动,就要冲入小冰猿脑海,用神识与之沟通。只是怪异事情出现,小冰猿不光是头部,全身任何地方皆犹如铜墙铁壁,先天三识俱被反弹。
先天三识之隐神识竟也遇到不能穿透的存在,佟乐满脸惊愕,上下仔细一瞅,只觉这与众不同的小冰猿,绝非平庸之物。
“小冰猿,不要叫喊了,我可听不懂猿语猴语,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佟乐灵机一闪,道。
见佟乐未曾要它小命,小冰猿呀呀两声,点了点小猿头。
佟乐不由讶然,忽然觉得小冰猿可爱之极。心忖,不愧是最具灵性的动物,这只尚未进入成年,就能与人沟通。
“能听得懂我的话最好,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不利,只是有问题问你。是,你就点头。不是,你就摇头。”佟乐双手力道一松,将小冰猿放下。反正外边阵法密布,它肯定插翅难飞。
小冰猿落地之后,迅疾纵身跳开三丈,摇了摇尾巴,警惕观望着佟乐。
“小冰猿,你和这些大冰猿是一起的吗?”佟乐道。
轻轻一点头,小冰猿又呀呀叫了几声,右手提起左腿,那后脚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外翻着。
“呵呵,你的意思是说,要不是受伤了,我根本追不到你?”佟乐甚觉好笑的道。
小冰猿猛点了点头,直觉感到佟乐没有危险,它胆气一壮,摇曳着尾巴,徐徐靠近。
佟乐善意一笑,取出一个玉瓶,几个澄灵丹抛了过去。
接住丹药,小冰猿只嗅了嗅,即能辨别有无毒素,当即一张口就吞了进去。
顷刻间,小冰猿全身银光闪动,那道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恢复,转即消失不见。
佟乐双目一瞪,心中一惊,这只小冰猿消化丹药之力竟这么快速,还能利用丹药能量转眼恢复伤势。看它气息只刚刚踏入妖兽行列,这就具备这等奇异能力。如此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冰猿,只是外表有些相似而已。
小冰猿伤势恢复之后,叽叽喳喳,显得欢快之极。它身法骤起,白影闪烁,刹那之间,围绕着佟乐转了上百个圈,其速度比之先前更快了倍许。
展现了一下最敏捷速度,小冰猿停在佟乐面前,眼睛瞬也不瞬盯着佟乐的手中的玉瓶。
佟乐心中一动,这只小冰猿不但年幼,心性也如同孩童一般。
他再给了小冰猿几颗澄灵丹,面带善意的道:“小冰猿,你要想吃丹药,就要如实回答问题。”思索一下,接着道:“你是不是在这里见过一个红头发的死老头?”
小冰猿吓了一跳,浑身毛发倒竖,一面惊慌失措,一面又满脸愤怒,更将那几颗澄灵丹扔在了地上。
“小冰猿,你不要发怒,我们人类和冰猿不同,人有好坏忠奸。那个红发老头就是大坏人,还是我的敌人。”佟乐安抚道。
小冰猿又点点头,怒气顿消,捡起地上的丹药,一口吃了下去。
“小冰猿,这些大冰猿都是被那红发老头所杀了,又把你捉住了,再关在这里?”佟乐猜测道。
先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冰猿再指了指佟乐的玉瓶。
佟乐将整瓶丹药都递了过去。他念头一转,果真是阴正所为,只是小冰猿摇头何意?这个哑巴冰猿,一时也问不出什么来。事不宜迟,救人了就尽快离开这里,以免遇到阴正了。
不再理会小冰猿,佟乐转身推开冰棺,仔细探查着灵蓝二女的脉络气息。
经过查探,佟乐更加肯定这是阴正所为,他竟打算将灵蓝三人炼制成如同僵尸的活人傀儡。而且那祭炼之法,更是出自界元族“黑色典籍”之上,整个修真界怕是只有自己一人能都破解。
“傲若旋,你真是孝顺,那么快就将黑色典籍交给他了。”
佟乐自语一句。右手一展,灵光一放,一个近尺大小古井闪现而出,渐而慢慢变大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左手并指一点,两道灰色灵光各自落在灵蓝和雨兰卿身上,继而轻轻一弹指,棺中白光一闪即逝,二女已被收入了古井。
小冰猿走进跟前,叫呀几声,一手拉扯一下佟乐衣衫,一手指了指那些冰猿尸身。
“你想把它们都带走?”佟乐若有所思的道。
小冰猿悲哀之色一闪,猛一点头,摸了摸佟乐的储物袋,眼瞳又变得乞求。
“你还想要我的丹药?”佟乐不解的道。
小冰猿一摇头,拉扯了一下储物袋。
“你想要用储物袋把它们装走,是不是?”佟乐忽然领悟了。
小冰猿欣喜如狂,上蹿下跳一阵,既点头又怪叫。
佟乐随手一挥,取出一个无主储物袋交给小冰猿。
小冰猿惊喜拿着储物袋,左右翻转细瞧一下,蓦地大口一张,滚滚火浪喷发而出,火浪如风一卷,所有冰猿的尸身俱被收入储物袋。
“小冰猿,你竟然会放火,你和冰猿不一样吗?”佟乐惊讶的道。
小冰猿用行动表示了,它又一张口,却是一片雪雾铺天盖地。雪雾落地,数十丈方圆尽被冻结成冰。虽然这些冰与火威力甚微,但足以再显小冰猿的不凡之处了。
“小冰猿,我们趁早离开这里,要是红发死老头回来,那就大事不妙了。你要是想逃出去,就跟着我的脚步走。”佟乐说着转身返回洞口。
小冰猿十分机灵,也自跟随在后。
深望着这综合大阵,佟乐正待举步踏入。
蓦然间,小冰猿身上水火灵光一闪,不仅未随着佟乐步伐,更是冲入阵中。却见综合阵法似感应不见小冰猿存在,不过几个呼吸,它就冲出阵法落在了外边,犹自兴奋的朝佟乐挥舞着双手。
目睹此景,佟乐双目瞪的又圆又亮。这小冰猿显然打破常规,给他心境深深的冲击,难道它并非阴正关闭起来,而是来去自如。
佟乐犹在惊叹,小冰猿闪身而行回到佟乐身前,咿呀呀的叫唤。
“小冰猿,你是想带我闯过这个阵法?”佟乐心领神会的道。
小冰猿抓住佟乐袖子,猛点点头,继而水火灵光一放,也覆盖在佟乐身上。
佟乐先天三识一探,感应中这水火能量依旧普通,但就是这普通水火能量,综合阵法的任何功能尽皆避退。
小冰猿带着佟乐,视综合阵法如无物,轻松惬意的穿越而出,然后二人赶紧离开这片地域。
……
寒冰无尽,雪路茫然,佟乐寻寻觅觅,始终不见适宜的阴寒之地。
三天以来,小冰猿形影不离跟着佟乐,当它消耗完那瓶澄灵丹,竟张牙咧嘴索要起来。
佟乐的澄灵丹多不胜数,没曾考虑再给了一瓶。
如此循环往复,小冰猿似乎上了瘾,却赖着**了。
一个月之后,佟乐几近是烦不胜烦的地步。
这小冰猿身体彷如无底洞一般,吃了上百瓶澄灵丹,不见一点效用。
“小冰猿,你吞了那么丹药,就跟人吃饭一样,吃了也是浪费。再给你一瓶,以后就分道扬镳,不要再来找我拿丹药了,我还要去寻找阴寒之地。”佟乐郁闷的道。
小冰猿哇呀两声,甚是天真,两个眼珠在打转,似乎两滴眼泪流了下来。
“也罢,我最后只有十瓶丹药了。全都给你了,拿了丹药就走吧。”佟乐摸了摸小冰猿的脑袋,将剩下澄灵丹取了出来。
小冰猿麻利的收好丹药,它并未如往常那样欣喜雀跃,迅疾化为一道白虹,消失在佟乐面前。
翌日。
佟乐寻到一处隐蔽的山脉间,布下一套简易阵法,开始闭目调息。在內源奔波这么久,不断消耗着先天三识注视周围,心神确已疲乏不堪。
三日之后,佟乐修炼醒来,蓦感觉身后异动,他不由大吃一惊。
刹那间念头一闪,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阵中,若对我不利,岂非轻而易举。
与此同时,佟乐已身形闪动,移开数丈。
转首凝目而去,竟发觉原来是那只去而复回的小冰猿。
渐而放下心来,佟乐瞟了小冰猿一眼。难怪能无声无息进入这里,不过要是这赤子心的小冰猿,那就不会有什么恶意。
“小冰猿,你怎么又回来了,难道又想丹药了。”佟乐面色一板的道。
小冰猿轻一挥手,将储物袋中一堆物品倾倒出来,顿时一阵醉人药香弥散开了。竟是一堆灵药,并且无一不是数千年药性的灵药,每样皆不在那诛火云果之下,若是拿出去必然会让修真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雪云果、七星花、月雾兰……”
佟乐目睁口呆,这等灵药修真大派内难得一见,恐怕秘境暴露出的灵药也不能与之相比。
目光一收,佟乐无比震惊的道:“小冰猿,你能够在冰海里寻到灵药?”
小冰猿得意的叫了几声,再一伸手,习惯性的索要丹药。
“你想拿这些灵药,换我的丹药是不是?这些灵药比丹药效果强多了,你怎么不直接吃了省事。”佟乐疑惑的道。
小冰猿拿起一颗雪云果,咬了一口,但转即就一口吐了出来。它伸出舌头,犹自“呸呸”几声,来表达它的意思。
“你说灵药太苦太难吃,还是吃丹药的好,丹药够香?”佟乐顿时就乐了,精神百倍的道。
小冰猿立马就一点头。
“很好,小冰猿我的丹药可不是白吃的,以后你给我灵药,我给你炼制丹药。我们相互合作,一颗丹药换一个灵药怎么样?”佟乐蛊惑的道。
小冰猿猛摇摇头,摆摆手,老大的不愿意。
“十颗换一株灵药怎么样?而且以后我给你的丹药,要效果更强,味道更好。”佟乐再道。
考虑了一下,小冰猿才不情不愿的点头同意了。
……
此处內源之内,佟乐未急于救助灵蓝二人。或许灵蓝修为胜过佟乐,但穿梭于危机重重的內源之中,灵蓝就远远不及一人一猿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和小冰猿商量一下,返回外源之处,寻了一个安全之地,再将灵蓝二女身上的禁制和法术一一破解了。在二女清醒之前,佟乐留下行走北冰海的相应法器地图。这已算仁至义尽了,在她们醒来之前,转身就向內源深处而去。
时光如箭,日月如梭。一人一猿在内源探险,不觉已过去十三年光景。
这些年,佟乐內源的危险已深有体会,数次徘徊在生死之间,数次遭遇强大妖兽,数次涉足险恶的地域。
所幸每一次俱都化险为夷,这一切还需多谢神奇的小冰猿。
小冰猿对內源地形环境十分熟悉,哪里有灵药,哪里有炼材,哪里有妖兽,皆逃脱不了它的慧眼。
两者各取所需,从当初瞎子会聋子,如今已相当默契,十数个春秋之下,已能完全沟通了。
小冰猿负责寻药,再吃丹药。佟乐除了收取灵药和炼丹,有时也会亲自动手采集各种灵药和材料。在这一点上,佟乐显然是个大赢家。或许小冰猿懵懵懂懂,不知灵药的价值。佟乐十多年来获取的灵药,五方大派之一也不能与之相比了。
自古以来,从无修士踏足的內源深处,迎来了一人一猿的身影。
此处乃一片奇异天地,冷与热时常交替。那是寒风的冷意,冰雪的无情。但是隔一段时间后,却又恰如其反,仿若神迹一般乾坤倒转,那是赤地万里,滚滚扑面的热浪。
通过交流,从小冰猿那里得知,这里即是小冰猿的故乡。小冰猿所知有限,它只知它是在这片天地出生,至于它的亲属却一概不知。
小冰猿也从佟乐那里知道,佟乐需一个玄阴至寒之地,因而才将佟乐引来此地。这里不仅是玄阴至寒之地,还是玄阳炙热之地。那精纯的灵气,更是比以前遇到的玄阴至寒之地更胜许多。
在这面地域行进半月,来到一片直达天际的通天山脉前。
这座山脉景象更为令人惊奇,一半山壁赤红如血,一半山壁冰白如雪,似乎这片地域的寒与热、阴与阳皆是这座山脉散发而出,这山脉间已完全超越了玄阳玄阴至阳至阴的境界。
“小猿,这里就是你家,难怪你让我来这里,一般地方根本无法与这里相比。这好像是太阳太阴之地,天地间竟还真有这样的地方。”佟乐欣喜如狂的道。
这些年他和小冰猿数次度过生死危机,小冰猿水火并用,称呼小冰猿显然不恰当了,因此将称呼也改了。
小冰猿抬手一指山壁上的一个小山洞,呀呀几声叫着。
“那好,先去你家里看看,顺便把僵尸标本也放置下来。”佟乐兴奋道。
心中无限激动,太阴太阳之地只在传说之中,若用之催生僵尸,即便是一般僵尸,那威力也会增长十倍百倍。
小冰猿伸了伸手,这次倒没叫唤,竟自蹲下来,在地上东写西画一阵,赫然是一排排文字显露出来。
这些文字皆佟乐所教,否则小冰猿如何识字。这小冰猿极其聪慧,跟人类几无差异,所欠缺只是口不能言。
“小猿,你说这山顶有一种果子,叫太阴太阳果,吃了可以成仙得道,真有这么好的果子吗?”佟乐惊讶道。
小冰猿指了指地上,再次画出一些文字。
“山上住着一些很凶猛的妖兽,那个妖兽祖祖辈辈守候了很多年代了,就是等着阴阳果子成熟,现在果子就要成熟了。我小猿要和人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佟乐笑了笑,将小冰猿的一段文字念了出来。
小冰猿蹦蹦跳跳几下,再次几排文字写了下去。
“那是九条很强的雪蜈蚣妖兽,比那个红头发老头还厉害,比以前遇到任何妖兽都厉害。人类你的速度越来越快,现在比我还快了很多,你去引开那些蜈蚣,然后我小猿趁机去摘了阴阳果。然后一起冲向我的山洞。我的山洞它们都不敢进去的。”
佟乐徐徐的再将小冰猿的文字读了出来。
内源的灵药或许一些事无主之物,但至少一成以上灵药皆有妖兽守护。因此,这样调虎离山之事,佟乐和小冰猿没少干过,更是驾轻就熟。
在三年以前,大凡有主的灵药,还是小冰猿做诱饵引走强敌,佟乐趁机盗走灵药。
而经历十年的磨练后,佟乐不仅影术突飞猛进,还从“界藏经”空间运用功法中领悟了一种奇功“先天空间遁法”。
空间遁法即是当初那种隐身之术,当然也是一种遁术,是一种与空间相关的遁术。必须界元族特有的紫金能量才能催动。修炼至高深处,更与天地相连。
佟乐只算初入门庭,即使如此,自忖金丹修士的遁术绝对望尘莫及了。
因此,这三年以来,佟乐的遁术已远超越了小冰猿,这引怪引妖兽的任务反而落在了他身上。
“小猿,这地方的果子,肯定是绝世灵物,我设法引开九条爬虫,你趁机下手。说好了,果子到手后,你不能贪嘴自个吃了,那样会暴殄天物,留给我炼丹了。”佟乐叮嘱道。
小冰猿摇摇头,又再地上写出一行字。
“原来那阴阳果子不能炼丹,必须要生吃才行。”看完了小冰猿的字,佟乐讶然道。
山脉之巅,那是一个数百里的小型盆地低谷,中心处生长着一株百丈之高的怪异大树。
参天大树盘根错节,一半树身、树枝、树叶呈现红色。一半则反而成雪色,仿若那山脉一样。
在那茂盛枝叶之间,吊挂着两个状似太极图样式的果子。阵阵太阳之力和太阴之力从两个果子从散发出来,仿佛这个山谷的浓厚阴阳之力皆来自这两颗果子。
当佟乐和小冰猿施展遁法来到盆地上方,以二者惊人目力,数百里方圆一览无余,盆地里的情景完全出乎二者意料之外。
那里阴阳果树依旧,那果子就待成熟了,只是守卫阴阳果的却并非只有九条雪蜈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更可怕的是,这只火龟的气息比之雪蜈蚣更为强大。
隐神识一扫而去,当仔细感应一下它们气息,佟乐不仅倒吸一口寒气。心里不由一阵惊悸,不想却是叫这小冰猿给骗了,这些家伙岂止是比阴正厉害一些。
九个雪蜈蚣,其中一个元婴期圆满,两个金丹期圆满,剩下六个比元婴期圆满还要强大,似乎已半步出窍期了。
而那个火龟更为实实在在的出窍期,浑身散发着元神的气息。但它仿佛身受重伤了,气息十分不稳定。龟壳上有着几个数丈长的爪痕,鲜血汩汩如泉。从那爪痕看来,绝非九条雪蜈蚣所留,而是被另外的妖兽所伤。
若非隐神识的玄妙无比,若非见识过天涯子的气息,佟乐也难以瞧出火龟的真实修为。
这些妖兽竟未化为人形,由此可见,它们或许不屑于人形,专走本体路线的妖兽。也或许是异种,根本就难以化形。但无论是哪一种,其实力都远超人类同阶修士了。
幸而相距尚远,那些妖兽注意力也都在阴阳果上,加之佟乐的空间遁法隐身效果极强,才没被发觉。
空间遁法一动,佟乐就拉着小冰猿再次融入虚空,往来路的山下而去。
“小猿,那些家伙太厉害了,随便哪一个,一个喷嚏就能叫红发老头死了。我们虎口拔牙太危险了,而且看那两个阴阳果的样子,还要好几天才能成熟。”刚一到山下,佟乐就后怕的道。
“以前我都没见过那个火龟,它肯定是很遥远赶来的妖兽。人类,你的脑筋灵活,你想想办法。那两个果子,要是我吃了,肯定就能说话了,你吃了也能变很强。”小冰猿在地上写道。
“好吧,看在你帮我找了那么灵药的份上,再合作一次。”佟乐思索的道:“那两方似乎都有敌意,却没有贸然动手。但阴阳果成熟的时候,它们绝对不想让对方得到,说不定就要火拼起来。它们怕毁坏了阴阳果,肯定会到山下去决斗,那时才是我们的机会。”
“人类,你很狡猾。那九个雪蜈蚣是这方圆十万里内的霸王,左近妖兽都被它们吃光了。这里除了那个新来的火龟,再也没有一个妖兽了。它们肯定不会想到我,因为我离开洞府都有五十多年了。”小冰猿兴奋的在地上写出一段文字。
计划完毕,佟乐再次运转空间遁法,顷刻二者就化为虚无,悄无声息向山脉之巅而去。
来到山巅,他悄悄取出古井。意念一动,带着小猿进入了古井,古井转而竟化为一点毫不起眼的石子,飘落于盆地之中。
在古井之中,佟乐和小冰猿就没那么警惕了。并且为了让小冰猿看见听见,通过先天三识的功能,还将外面画面声音一幕幕传导进来。
当佟乐和小冰猿等待第九天,那阴阳果忽地绽放出红白相间灵光,一股惊人灵气飘散开来。与此同时,整个山脉和阴阳树也随之摇荡起来。
这一刻,阴阳果即将成熟了。
九条雪蜈蚣纷纷游动,嗤嗤之声连绵不绝,气势汹汹冲向阴阳树。同一刻,火龟一步不动,却是高仰着头颅,一片火浪铺天盖地洒向雪蜈蚣,它竟然率先发动了攻击。
那九条雪蜈蚣也反应迅捷,其中七条同时吐出一道寒光,寒光相合成一道合击的阵势,一片雪色银幕将火雨挡在其外。
火龟虽然身受重伤,即使如此,出窍期和元婴期终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雪色银幕徐徐退却,其中两条金丹期雪蜈蚣更加不济,当场被压伏在地,体表也渗透出带绿血迹。
另外七条雪蜈蚣浑身震荡,竟施展出一种变身的天赋秘法。通体弥漫出白茫光泽,在光泽里身躯急剧增长,霎时化为之巨。雪色银幕光芒大盛,联合的威力竟也不下于火龟的攻击,顿将火雨逼开。
一直占上风的火龟,立时耷拉着头向后而退,那狰狞可怖的伤口,也不禁洒起鲜血。
阴阳树遭受攻击余波,不由树身摇荡,叶子漫天纷飞,就是那阴阳果也似摇摇欲坠。
火龟和七条雪蜈蚣正是斗志昂然,乍见这幅景象,不由唧唧呱呱的咆哮出声。
“小猿,这几个家伙说的什么话,一句也听不懂。”佟乐好奇的问道。
“被你料中了,它们怕损坏了果子,开始是要到天上去打,雪蜈蚣不同意,才要到山下去战斗……”小冰猿的字迹尚未写完。
七条雪蜈蚣和火龟忽地一侧身,雪色银幕和滔滔火雨方向一改,一同射向不远处山壁之间。
咚咚咚……!
天摇地晃,巨响阵阵,山壁之上被两方转移的攻击,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幽深大洞,仿佛筛子一般。
七条雪蜈蚣和火龟身形未止,迅疾一飞中天,向山下方向激射而去。
火龟倒未理会那两条金丹期的雪蜈蚣,毫不担心它们趁机取走阴阳果。
事实上也是如此,当战斗双方去了山下,这两条雪蜈蚣就急不可待冲向阴阳树。
但未触及阴阳树,却见阴阳树之外蓦然火红灵光铺洒而开,猝不及防的两只雪蜈蚣被一弹而飞。当两者落地之时,腹下足腿更被折毁一半。
纵观全局的一人一猿,也不由倒吸一口寒气,这可是金丹圆满的妖兽,竟连一道灵光也难挡住,岂非等同元婴修士的一击。
“人类,时机到了,准备动手,那阴阳树被火龟布置了阵法禁制,它们不能靠近,我小猿是例外。”小冰猿呀呀笑了一阵,在地上写道。
“很好,千万不能叫山下的妖兽知道了。”佟乐慎重的道。
旋即控制化为石子的古井往阴阳树悄然而去。
两只雪蜈蚣重伤之下,失去了战力,也失去行动之力,乍见一颗石子疾飞而来,起初有些迷惑,立时凶厉怪叫而起,怎奈要给山下妖兽传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伤势太重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避免雪蜈蚣之间心神感应,佟乐未痛下杀手。剑光一闪,手起刀落,两雪蜈蚣连连怪叫中,那百足被彻底剔除,遂而击晕。
那一边,小冰猿视阵法禁制如无物,它已翻身上去,双手一伸一抓,就将两颗阴阳果捞在了怀中。
同一刻,整个树身一震,阴阳树风化似的,拉枯摧朽化为灰烬。那小冰猿欣喜过头,一下子跌了个四脚朝天。它翻身而起,一闪掠至佟乐身旁,嘿嘿呀呀的将一颗阴阳果递给了佟乐。
压下激动澎湃心情,佟乐低语一句,带着小冰猿施展空间遁法翼翼小心向山下而去。
山下满目疮痍,一片破败萧条,却并未见到雪蜈蚣和火龟的身影,想必是战斗距离转移了。
当无惊无险来到小冰猿家门洞口,尚未进入山洞通道。远方天际之上,蓦地闪现一道白色流光,流光瞬息化作一道遮天爪影,对着一人一猿一抓而来。
小冰猿和佟乐俱大吃一惊,毫不考虑向洞里冲驰而去。
那爪影慢了一拍,落在洞口之上,出乎佟乐的意料,并未出现任何交击声响。
只见洞口之上空间波纹一荡,那道爪影就无声无息消失不见。而在数百里之外,猝然传出一道响彻天地的妖兽惨叫声。
小冰猿似早有预料,只需进了山洞就万无一失了,根本不用惧怕任何攻击。
“又一个出窍期的妖兽,看那爪影样子,那火龟应该是被它所伤了。”佟乐冷汗涔涔的说着,接着担忧的道:“小猿,那些妖兽会不会追进来。”
“人类,你尽管放心,不管妖兽多强,都进不了山洞,以前更强大的也来过,不都是被洞口给打死打伤了。”小冰猿在地面上写道。
“那我怎么能进来,难道妖兽不能进,人类可以进来?”佟乐问道。
“不是。我也不太明白,反正经过我同意的就可以进来,没有我的同意谁也进不来,而且从来就没有人类来过这里。”小冰猿再次写道。
佟乐更加惊愕了。
“从我有记忆起,我就一直在这。以前我带回来一些冰猿,只是它们寿命有限都老死了。好了,我回家去吃果子了……”小冰猿写着写着,忽地取出阴阳果,兴奋的向洞内深处如飞而去。
佟乐嘿嘿一笑,也取出阴阳果且行且的打量着。心道这种逆天灵果,闻所未闻,绝非张口吃下去那么简单吧?
洞口通道有些悠长,一眼难及尽头处,小冰猿走的较快,渐而就踪影全无了。
就在此时,佟乐顿感身后黑影一闪,猛然回首,却见一件诡异难测的事情出现了!
哪是什么黑影,而是所经之处的山洞通道就地不见了,仿佛从来就没有过通道,仿佛一个整体一般。
更诡异的是,随着佟乐的脚步,山壁山石彷如流水,向里面漫延而来。当佟乐身形一顿,一切也跟着静止。而身形一退,那涨满山壁却未后退,竟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先天三识一闪而去,发觉并非阵法禁制。他心神一凛,难怪出窍期也奈何不得山洞,任何法术攻击会被吞噬,任何遁术无法运转。就是能进来,若无小冰猿指引,也是有来无回。
惊叹之间,一件意外之事忽地又出现了。
他储物袋骤然暴动,却是得自于阴正的一个金黄色小钟和紫红小鼎,以及武之洞天井,拒不受控的激烈震荡起来。
咔哧!咔哧!
未及任何反应,整个储物袋已爆裂开来,所有灵药、玉瓶等物品均散落一地。
小鼎、小钟、古井却悬浮而立,小鼎紫红光芒荡漾,小钟金黄光泽耀眼,古井青色光霞弥漫,竟自主的围绕着佟乐飞速旋转。与此同时,各自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压迫之力落在了佟乐身上。
“噗嗤!”
猝不及防,防亦难防,佟乐当即一口精血喷洒,身体骨骼也不禁“喀喀”而响。
他浑身紫金光芒大动,暂且挡住了压迫之力。他就待推开三样物品,却发觉根本撼动不了,自己的脚步也移动不了分毫。
几息之后,这紫金气流竟被压迫之力,生生迫回体内。
佟乐面色灰白,浑身立时激起灰色光霞来抵抗三件物品的压迫之力。
灰色法力虽也挡住了压迫之力,但丹田灰色漩涡的法力,却如滔滔洪流出。
佟乐果断拾起地上丹药玉瓶,将头一仰,一整瓶丹药被狼吞虎咽了下去。
丹药转即化作滚滚热流,补充着空乏的身体,也破坏着身体,只因这瓶丹药太多,太猛烈了。
所幸破坏速度,尚不及绿线恢复速度。如此循环往复,一边服食丹药补充法力,一边抵抗压迫之力。
那小鼎、小钟、古井还在自主旋转,始终如一,与佟乐保持着相应距离,相应的对耗着。
两刻钟之后,不仅地面上丹药玉瓶吞食干净,另外几个储物袋丹药也尽席卷一空。
无可奈何,佟乐将目标放在无数珍贵的灵药之上,直接当丹药给吃了。
两个时辰过去,这些年采集的天地灵药即将被消耗一空。他感觉心在滴血,只可惜灵药虽无价,岂能与之性命相比。
吸收了诸多灵丹、灵药后,佟乐修为无丝毫精进,而外边压迫之力依旧。体内除了转化法力的能量之外,还沉积的数不胜数混杂能量,却非短时间能够炼化驱除了。
若是他人,即使是元婴修士,怕也爆体而亡了。佟乐有绿线相助,又修炼过“界藏经”功法,体质肉身强悍之极,如此才能坚持这么久。
这一刻,佟乐再也无法站立了,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因为他的灵药也炼化殆尽。
体内法力十不存一,佟乐感到了生死压迫,他双手慎重捧起那颗阴阳果,这是仅存的一颗灵果了。
“不是被压迫之力碾死,就是被这颗阴阳果毒死。”
佟乐念头如电一闪,将心一横,狼吞虎咽的将阴阳果吞了下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阴阳果入口即化液,化成一股神秘能量贯入丹田,继而四通八达的传导全身。
片刻,不仅未出现什么不适,反而感觉浑身舒畅之极。阴阳果能量所经之处,抚平了一切创伤,抵挡了一切压迫之力,一切灵药残留的杂质也俱都被炼化融入身体。
在这神奇能量补充之下,他的修为正以骇人听闻的速度突飞猛进,从筑基初期直接进入筑基中期,更是节节攀升。
佟乐就没感觉到任何修炼瓶颈,横冲直闯的进阶了筑基期圆满,而此时消耗的神秘能量,却不过千分之一二。
这股庞大的神奇能量毫无停歇之意,即使佟乐想要停下稳定境界,却发觉无能为力。
几天之后,山洞通道里紫霞漫漫,东极紫气如怒海狂涛似的冲入身体。其他人千辛万苦才能凝练的东极紫气,对他来说仿若空气似的任意呼吸。
当体内容纳的东极紫气到达极限,佟乐浑身轰然一震,丹田十个漩涡急剧凝缩,势要凝结金丹一般。
佟乐心下震骇,如今境界不稳,大境界晋升和小境界晋升区别甚大。若是强行凝结金丹,即使阴阳果能量神奇无比,即使凝结金丹成功,那根基必然不牢,法力也不够纯厚。
但如今这形势恶劣之极,若不设法化解阴阳果的庞大能量,最可能就落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他面色凝重,念头如电飞转,索性将阴阳果能量引动修炼中丹田。
中丹田专修的五气返原经,算异常艰难的功法,在接受阴阳果的强大能量冲驰后,先天五气之间那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迷你小兽再度一一显露,看上去更加真实。
五兽身形灵动,异常兴奋,纷纷齐开大口,将阴阳果能量狂吞而入。五兽时而吞入阴阳果能量,时而释放先天五气。久而久之,随着先天五气聚少成多,中丹田也应之出现改变。
中丹田的面积急剧扩张延展开去,经过数日改造,再凝神看去,却仿佛一片五色云朵,一片无边的云彩空间。
五色云彩空间中,五兽也摇身一变,从小巧玲珑俱幻化成一个个巨无霸。
中丹田虽消耗了阴阳果百分之一能量,限于他如今修为缘故,容量也到了极限,渐而气息紊乱,隐隐出现了膨胀之感,胀痛不已。
他念头一动,又将阴阳果能量导引身体各处,用之修炼界元三祖功法。果然如心中所料,这阴阳果竟然也能被紫金能量吸收。
那“界藏经”他本处在修炼的第一层,此刻借助阴阳果能量神奇效果之下,体内再次衍生出无数经脉。
半个月后,当佟乐神识观察着经脉的变化,他忽然发觉,体内所有经脉都消失不见了。但仔细一感应,发现经脉并未消失,应为一切经脉已融合了,形成了贯通全身巨大经脉。法力流走和紫金气流的运转,已经毫无一点呆滞。
更为重要的是,他已经进入了“界藏经”的第二层,凝炼血脉。体内紫金能量何止纯正了百倍,他对空间的运用更是大进一步,他这一刻才算一个真正的界元之体了。
进入“界藏经”第二层之后,功法陷入瓶颈,再也难以迈进一步,反而感觉肉身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这是他如今的界元之体吸收阴阳果能量到达饱和的缘故了。
界元之体消耗的能量不少,将近一成能量,此时阴阳果的能量却还剩下九成。
佟乐心头闪过决然,转即将剩下就成能量牵引进入神识海。
就待借助阴阳果能量扩充神识海,蓦然间,那寂静的“道”字书忽地暴动,上下挥动几次,绽放出片片无形波纹,风卷残云摄走了阴阳果一切能量。
神识海顿时大震,仿若雷电交加,风雨呼啸。
骤不及防,佟乐只觉脑海一阵嗡鸣,眼前一黑昏倒在地,那小鼎、小钟、古井竟也随之灵光一敛,跌落在地。
当佟乐栽倒不久,一个浑身金灿灿金毛的猿猴从山洞通道内如飞而来。
那金毛猿猴二话不说,当即盘膝一坐,乍一挥手间,佟乐再次漂浮在上面虚空中。
金毛猿猴双手成拳势,两条手臂骤然一伸,其上通体红白灵光闪烁不定,立时一拳接连一拳对着虚空中佟乐打了上去。
啪啪啪……!
拳声连绵,拳影重重,如电如幻。
每一道拳风落在佟乐身上,他就浑身一荡,如风吹拂。每一道拳影触及身体,更诡异的化作一道符文融入身体。
当数万拳击打过去,佟乐身上暴虐混乱气息渐而平息。
金毛猿猴洞若观火,它动作忽地一止,满含笑意看着空中。
与此同时,虚空中佟乐逐而清醒,他神惊梦醒,身形一闪,身如飘絮冉冉落在地上。
“你是谁,你是小猿的朋友?”佟乐四下一瞅,心中一凛,发觉仍是山洞通道内,转而猜测的道。
“人类,我不是小猿的朋友,我就是小猿。”金毛猿猴乍一站起,竟有佟乐的高度,更开口说话了。
惊闻此言,佟乐双目圆瞪。
隐神识悄然一扫,不禁心神俱震,这金毛猿猴竟是元婴后期的可怖修为,法力却浑厚之极,应该远胜一般元婴后期,相比那之火龟怕也不遑多让。
“你,真的是小猿,你的修为怎会这么高。”佟乐呐呐道。
他半信半疑,心中不由警惕起来。
“我吃了阴阳果,结果就变成这样了。人类,你等我变回以前的样子,你看一看就彻底明白了。”金毛猿猴浑身水火灵光一荡,金毛猿猴消失不见,却是一直小冰猿应之出现。
“小猿!”佟乐不禁咋舌,一面难以置信。
“人类,我当然是小猿……”金光一闪之间,小冰猿再恢复金毛猿猴的样子。
它看似实力深不可测,天真心性却和以前相比没半点改变。为了证明自己是小冰猿,更嘻嘻哈哈的将一人一猿数次打劫灵药之事一一讲述,可见它也不过堪堪成年而已。
【第六更,今天更新完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猿,你吃了阴阳果实力猛进,怎么我吃了效果不强?”佟乐疑惑不解,心中却甚是羡慕,简直就是一朝野鸡变凤凰。
“人类,我是太阳之气太阴之气不断相冲相生,经过无数年衍生出来的,太阴太阳果对我的效果最强。其实我现在才知道,这果子对于任何人类来说不但无效,还是致命毒药。不过你是个很奇怪的人,似乎也能吸收太阴太阳果能量。在你昏迷的时候,那能量太暴乱,要损伤神识海,我已经帮你平伏了神识海。”小猿道。
佟乐赶紧神识一扫,神识海风平浪静,一览无余。
其中变化倒不大,唯有中心处那“道”字书变了样,以前只有一页,现在竟多了一页,更像一本书了。“道”字书第一页,功用还如以前一般,只是每时每刻都在清理知识了,不需要间隔一段时间了。而第二页功用,却迥然不同了,竟然吸收天地灵气直接转化为神识能量。
这就骇人听闻了,因为天地灵气吸收转化为法力,那是最正常不过。若转化为神识,无人能做到,就是法力也无法转化为神识。而且增长神识,除了晋升境界之时,有所增长之外。那种专修神识的功法,增加的神识也极少,非常有限度。况且那也是在神识基础上,修炼增加神识。而佟乐这是无限量的增加神识了,只要他的神识海能承受就可。
“那么强大的能量都吸收干净了?”佟乐自语道。
“人类,你神识海的那本书,将果子能量吸收干净了,它好像变得多了一页。”小猿道。
“你能看见我的神识海?”佟乐惊愕的道。
“当然能,我不但有太阳之眼,还有太阴之眼,可以看穿一切虚无,看透任何物事,看穿任何空间。”小猿自信的道。
“太阳之眼?太阴之眼?”佟乐疑惑不定,慎重的道:“你的气息不比那火龟差,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太阳太阴多能量太多了,我只吸收六成能量,现在应该是出窍圆满了。那多余的能量,我无法炼化,封印在体内也不安全。我见你那本书,能吸收那能量,索性就剩余能量转移进去了。只是你的修为,好像变化不大。”小猿呵呵道。
佟乐不由发怔,那“道”字书竟也有吞噬能量的作用,不过和丹田那白珠不同,它不是任何能量都会吸收。
“人类,你不是要找太阴之地,就在我的洞府里面,你放置好僵尸标本之后。我们继续去采集灵药,我还知道很多地方有上等的灵药,以前我的实力过低不敢过去,现在直接就去抢。”小猿很是兴奋,且说且向洞内而去。
“以你现在的实力,还用吃灵药。”佟乐讶然一笑。
边说边一挥手,地上一些材料物品,全部收入了一个储物袋。又将小井、小钟、小鼎分放在一个贵重储物袋中,然后紧随小猿而去。
“采集灵药是次要,主要是找妖兽打架。我虽是元婴后期,但只是直接提升上去的,没半点战斗经验,什么法术也不会,只会近身拳脚相搏。恐怕连那一只元婴期雪蜈蚣都杀不死,我需要漫长时间的磨练。”小猿解释道。
一人一猿走过山洞通道,那条山洞通道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举目一望,这里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山谷,上空俱是红白相间的雾气笼罩。
山谷中心处,有着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火池,火池上闪烁着两种不同的火焰。一半火焰成红色,一半火焰成白色,将火池形成太极图似的一分两半。
红色火焰时时散发着太阳之气和炙热气息,白色火焰却是恰如其反。此处太阳太阴之气精纯之极,似乎整个山脉,內源中心,所有的阴阳之气皆出自这里。
看着那两种火焰,佟乐不禁毛骨悚然,那火池给人极其危险之感。无须多问,那就是太阴太阳火池了,那小冰猿当也是从这里诞生。
山谷东、西、北三面生长着多种植物,以及一些普通灵果树。而南面与众不同,俱无任何植物存在,却是一面宽抵两边山壁,高达上空雾气的白玉石壁。
白玉石壁平滑如镜,通体一块,毫无一丝裂痕。其上符文闪动倏隐倏现,更有令人惊悸的是,里面竟有几股强大之极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感觉比之那火池更加危险。
“人类,那就是太阳太阴火池了。这个山谷放置僵尸不合适。那火池很神奇,在火池里面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空间。”小猿神秘的道。
“巨大空间。”佟乐一脸好奇,一指石壁方向,又道:“那面石壁有什么用,感觉很危险,上面那是些什么符文?”
“不知道,从我有记忆起,那块石壁就一直存在的,也没有什么危险。那些符文很古怪,任何攻落在上面都会被那些符文吸收了,根本就破坏不了,我带你去试探一下。”小猿道。
一人一猿来到洁白石壁三丈之外,金毛猿猴骤然身形一闪的冲了过去,它抡起水火灵光的拳头,熟练的向上猛砸了上去。
咚咚咚……!
声震山谷,小猿接连数十拳攻击,每当拳头冲击石壁,石壁之上就符文一闪,一切攻击力道都没入其中,石壁之上没留下任何拳印。
“人类,你看见了吧,要是一个出窍妖兽站着让我打,早打死了,这面石壁却一点事也没有。你可以来试试,攻击石壁的时候,反弹出的符文印在身上,还具有炼体的效果。所以,以往我每天都要来打上一阵。”小猿道。
“淬炼肉身。”佟乐双目精光一闪,虽感觉石壁危险依旧,仗着小猿在此,应该任何危险都能化解了。
佟乐随意一拳打上去,只听“咚”的一声,石壁同样反弹出一片符文光泽,而这道符文截然不同于前者,显得更加强盛许多。
还未挥出第二拳,他动作不禁一顿,来不及任何反应,腰间忽地一震,储物袋“轰”的一声,再次爆裂而开。竟又是那小井、小钟、小鼎的出现变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贵重储物袋里的物品不由再次散落一地。其中有一个紫金二气光团。两个蓝玉盒子,一个盛装血红兽角,一个装着金色石头。一个银白环戒九分之一银色小节。二十四个小铜人像和黑色之网。还有疯癫大圣的那个布满符文禁制玉盒子。以及得自阴正的一个满是符文的白玉瓶子。
除了上述之外,那小鼎、小钟、古井骤然暴起,但与上次却不尽相同。纷纷光芒大盛应势而长。小鼎火焰熊熊,周围闪现出一道形似凤凰的火鸟幻影。钟之上霞光缭绕,却是一只玄色老龟盘伏其上。古井青光闪动,一个青衫中年人的虚影忽隐忽现。
古井在空中盘旋数圈,继而冉冉飘落在地,再复原本大小,那青衫虚影也消弭无形了。
而小鼎和小钟一阵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带着滚滚气势向着石壁一冲而去。
佟乐和小猿不仅目瞪口呆,更在这股气势弥漫之下,即使小猿浑身都难以动弹分毫,遑论是佟乐了,他几乎趴在了地上。
嗖!嗖!
两道清风一吹,小钟、小鼎一闪之间,就贯入了石壁之中,瞬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佟乐和小猿身上的压力也消失了,恢复了行动之力。
但一人一猿却再次一怔,因为白玉石壁之上蓦地景色大改,那一面白色和闪烁的符文尽皆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浑浊的灰色画面。
灰色画满异常神奇,在阵阵波纹闪烁中,六道追逐身影在画面中时隐时现。最前端的身影,可见那是一个魔气森森的黑袍青年人,逃逸的样子尤其狼狈。
后面追击者,却是五道异兽身影。一条腾飞九天的金龙,一只烈焰滚滚的火凤,一只玄色老龟,一头双首双翅虎,一头五色麒麟。老龟和火凤身形尤为凝实,而五色麒麟、双翅虎、金龙却显得虚幻许多。也许就是那小钟、小鼎进入了的原因。
盏茶工夫,六道身影已追来赶去数个来回。每一次的追与逃,五道异兽身影俱被拉远了一些距离。当先五色麒麟、双翅虎、金龙被抛在最后,继而玄色老龟和火凤脚程过慢,都不及黑袍青年,最后一个个被彻底甩掉。
“这五个傻畜生,只有两个融合了一点本源,也想追到老夫,不自量力。”黑袍青年冷哼一声,犹在气喘吁吁的道。
小猿和佟乐面面相觑,未曾想黑袍人声音还能传出石壁之外。
“哈哈哈,想不到当年大战之时,一滴猿猴之血,一根猿猴之毛,落入阴阳水火潭,衍生出的逆天猿猴,竟然这么快就小有所成了,老夫以为还要等待无尽岁月。也好,你这身体刚刚附和要求。老夫呆在里面总是免不了一死,倒不如分出一点元神残念,借你的身体称霸诸天万界。”黑袍青年阴森森的道。
一人一猿大吃一惊,就要撤身而退,却见黑袍青年一双冷厉眸子一射而来,随即就是两股邪异的神识魔念,毫无阻挡的冲入了二者的身体。
佟乐只觉脑海一痛,当即缓缓栽倒在地。
小猿面色抽搐不停,一片痛苦之色,比佟乐坚持时间稍长,也自徐徐倒在地上。
虽瘫倒在地,佟乐却并未昏迷。无垠神识海,一道黑气已强势闯入,黑气一阵闪动,随即显化成那个黑袍人的样子。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修为比蚂蚁好不如,这身体潜力似乎竟不在那猿猴之下了,老夫不如将两个度夺舍了。”黑袍人随意扫了一眼,满脸古怪的打量着。
黑袍人魔气一闪,就要往中心处冲驰而去。忽然间,三道金色流光飞射而来,却是三个幻化而现的金色巨剑,对着黑袍人击斩而下。
黑袍身影猛地一顿,双手一挥之间,三道金色巨剑就被弹飞出去,接着黑色手掌一伸一探,就要将三道金色巨剑抓捏在手。
金色巨剑浑然不惧,金光一敛,在黑袍人手里消失不见。下一刻,在黑袍人的头上,金光一闪,三道金色剑影又现,且再斩而下。
黑袍人冷哼一声,双手如魔乱舞,幻化出千道掌影,掌影重叠之下,三道金色巨剑阵阵哀鸣,转而就被大网般的掌影封锁其中。
“界元族的界神识!不对,远没成气候,这是界元族最基础的先天三识。想不到湮灭殆尽的界元族,还有功法流传,这可是曾经称霸万界的界元族啊。”黑袍人细瞧几眼,不禁浑身巨震,更哈哈大笑,尤为激动。
“给我爆!”三道金色巨剑之中,忽地传出佟乐的一声怒喝。
“嘿嘿嘿,想死没那么容易。”黑袍人大口一张,竟要将三道金色巨剑吞入腹中。
恰在此时,神识海中心处风云变幻,寂静的“道”字书倏地白光闪闪,掀起阵阵滔天巨浪。
在怒海狂涛之间,那“道”字书摇身一变,化作一道白色小剑,一闪而逝。
下一个刹那,得意的黑袍人犹未及任何反应,整个身体就凭空闪现无数白色剑痕,黑袍人惨叫一声中,身体也拉枯摧朽的碎裂消散。
神识海中心无中生有的白光一荡,一道白色小剑顿时闪现,再而恢复成两页“道”字书的模样,神识海一切风波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平躺地上的佟乐倏地翻身而起,尽管他面色惨白如雪,却毫不犹豫向远去奔逃而走。
距离那面石壁百丈之后,佟乐才猛然回首。那石壁影像中,黑袍人犹自盘膝而坐,似在操控元神分念夺舍一般。
不管黑袍人的元神分念,还是先前从石壁里面释放的神识分念,皆非一人一猿能匹敌,即使元婴期的小猿,似乎也是蚍蜉撼大树。
那小猿就远没佟乐幸运了,它浑身血迹斑斑,尤其那滴血的双眼极其可怖,瞳孔之间时而魔气森然,时而红白灵光交织,两者对峙一段时间后,魔气占据上风,红白灵光彻底溃散。
它浑身魔气鼓荡,金毛猿猴金色不在,小猿也已不在。
此时此刻,金毛猿猴彻底被黑袍人夺舍了,变成了一直黑色的猿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子,你无路可退,在这片山谷里,没有猿猴的带领,你没有出路,只有被老夫吞了的下场。”黑猿嘎嘎怪叫几声,冷笑的向佟乐望了过去。
“小猿,你不是小猿了?”佟乐惊恐的道。
“什么小猿大猿。小子,只要老夫吞了你,就能得到界元族的功法。就是不要那‘五祖镇神碑’里的主元神,也是只值得了。”黑色猿猴语气森冷的道。
“你夺舍了小猿。”佟乐咬牙切齿的道。
“嘿嘿嘿,多此一问。让老夫来仔细瞧瞧,看看你的神识海究竟有何宝物,竟连老夫的一道元神魔念都给秒杀了。”黑猿贪婪的道。
只见它身形未动,轻轻一抬手间,相距百丈之外的佟乐上空,一道黑色爪影一抓而下,好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佟乐如陷泥沼,只有眼睁睁看着爪影盖下。
在生死之际,黑猿身上倏地绽放出金、红、白三色璀璨光芒,将片片黑**气生生逼退,那一道抓向佟乐的爪影也不由一顿,继而龟裂四散,化为星点消散。
与之同时,只听“啪”的一声炸响,热血洒四地,猿猴头部轰然爆炸而开,随即一阵鬼哭狼嚎惨叫声从中传出,渐而消弭无形,失去头颅的猿猴尸身也不由栽倒在地。
“不愧是异种猿猴,竟强行激发潜能与老夫一丝元神分念同归于尽了。”石壁之上黑袍青年面色阴霾,转即冷哼一声道:“小子,你下一次,没那么幸运了。”
冰冷眸子一缩,一道更加强大的神识魔念一射而出,一闪进入猿猴尸体之中,无头黑色猿猴“嗖”的一声,直挺挺傲然站立。
刹那间,不见任何风吹草动,百丈之外黑猿忽然消隐不见。
佟乐心中一凛,刚要警惕戒备,身后两道拳影骤然袭至。
一只毛茸茸黑色左爪已从后心穿透前胸而过,另一只黑色右爪想当然要切入下丹田要害,但却并未如愿以偿。
只见佟乐身后,一片灰色光霞一闪而现,与黑色右爪碰撞一起。
黑色右爪不觉一顿,迅疾改切为拍。却见猿猴身影原地未动,佟乐已远远击飞出去,更身不由己的滑过一道长长的弧线。
砰!
佟乐狠狠撞在那面石壁之上,他彻底瘫倒在地。
那黑猿头部黑光一闪,一个崭新猿猴头颅再次出现。它口中残忍一笑,左手一展,其上握捏着一颗活蹦乱跳的心脏,旋即大嘴一张,生生将佟乐心脏给吞入了腹中。
“界元血脉,重阳之体,果然大补。”黑猿咧嘴怪叫声中,黑影迅捷一闪,已然来到石壁之前。
石壁画面中的黑袍人乍然而立,双手齐挥下,立刻又是数道元神分念进入黑色猿猴体内。黑猿应之一变,猿猴身影蓦然消隐。同一刻,虚空之中黑光闪闪,一张奇形怪状,满嘴獠牙的兽口闪现而出,此正是黑猿所变化。
兽口之中黑气滚滚,一股吸摄之力铺洒开来,当即就要将佟乐整个吞入其中。
就在此刻,似受到吸摄之力影响,佟乐体内那股神秘吸力也被引发而动。只觉丹田之中倏地一震,滚滚灰霞已弥漫全身,一颗珠子从中跳跃而出。
那颗任凭千般办法也难撼动的宝珠,竟自主的脱离身体,更是一股吞天纳海吸扯之力怒洒四方。
顷刻间,虚空中那张黑色兽口毫无挣扎反抗之力,化作一点黑色尘埃投入珠子之中。
石壁之上黑袍人面色大变,黑袍应势飘荡,他也在拼命抵抗吸扯之力。
与之同时,石壁画面之上那消失不见的五兽身影,也踉踉跄跄显露而出,俱是面露恐惧的盯着珠子。
宝珠周围灰光一荡,骤然化作百丈之巨,一股更为强大的吸扯之力释放开去。那面石壁通体一阵摇摇晃晃,随而越缩越小,不由化成一块小碑没入其中,那就是五祖镇神碑的原形。
几息之后,珠子灰光急剧收敛,再而恢复原本光泽和大小。只是这一次与以往不同,并未回到佟乐丹田之内,而是不禁从空中跌落在地面上。
那珠子虽离开了身体,佟乐体内却继承它的些许功能,能自主的衍生出绿线能量,加之紫金能量的恢复之力。即使黑袍青年的杀伤力不凡,不到三日工夫,已重新铸造了一个心脏。
只是那黑袍人透心一爪,还是残留下了一丝魔气沁入身体。这种魔气异端诡异,全然不同一般魔气,极难驱除无法炼化,更是具有强烈的破坏性。
不管是下丹田,还是中丹田,皆遭到强烈的打击。
幸而紫金能量和先天三识对这种魔气有着一些克制效果,不过想要彻底消灭这种魔气,怕也需要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
心情激荡起伏,佟乐转身拾取珠子。这颗珠子无疑是一件异宝,不谈它如何邪异,数次救命之情,也不能就这这么遗弃了。
握着宝珠,许久许久许多年,他没用眼睛这般近距离端详了。记得当初,还是一个童真的少年小子,除了有些好奇,却看不出多少奇异之处。
念头一闪,先天三识一催而动,想要进入珠子里一探究竟,却还如在丹田内一般。
几个时辰内,接连数十次试探,依旧无果。佟乐刚打算暂时收起,一道苍老慈祥的传到了佟乐的耳畔。
“小伙子,你的耐心不是很足,怎地这么快就打算放弃了。”声音除了七分苍老之外,还带着三分慈祥,好像年幼之时,听到爷爷的声音一般。
佟乐浑身一震,倏然站起身子,举目四顾而去,却什么也没见到。
“小伙子,不要四处观望了,你看不见老夫的,是不是感觉我和你爷爷声音很像。不要奇怪了,老人家长的很像的都有许多,声音相同的自然就更多了。”慈祥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谁,你到底在哪?”佟乐满脸戒备。
“不要紧张,你是老夫一路看着长大的,自然不会对你有任何恶意,况且也力不从心,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老人家声音更加慈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在哪?你怎么会看着我长大,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佟乐目光流转不定。
“老夫就在你手里的界珠里面,只是一丝薄弱的意念,现在能与你对话,也算一个巧遇和奇迹了。当年你拾到这个界珠之时,老夫就一直跟着你了。你的一切事情,自然都清清楚楚……”老人家徐徐而道。
佟乐双目一瞪,猛地将宝珠扔在地上,那股慈祥声音也就此而断。
一会儿,不见那颗珠子有何反应,也没出现任何危险,佟乐胆气一壮,再将宝珠捡了起来。
“小伙子,你太小心了,只要是被这个界珠收进去了,任他是谁,也翻不起多达风浪。”老人家提醒的道。
“你既然一直跟着我,难道那个山谷里的尸骨就是你的,这颗珠子也是属于你的?”佟乐猜测道。
“你很聪明,这颗珠子以前确实属于老夫。不过它可非好东西,也许会不知不觉要了你的命。但它又是一件不可多得宝贝,多少大人物争着抢着想据为己有。”老人家感慨的道。
“老人家,你说的我听不太明白。”佟乐感觉对方并无恶意,当即语气一改。
“好吧,老夫就慢慢跟你说清楚。你体内的噬天魔气很难驱除,你的紫金能量和先天三识看似能够克制,其实难以根除。噬天魔气可怕之极,只要不消灭干净,它就会死灰复燃。幸而是你,若是他人,就是修为远高于你,也会被魔气吞噬了。”老人家慎重的道。
“要怎么才能驱除魔气?”佟乐心中一跳,求教道。
“驱除噬天魔气,就与这界珠有关了,只有界珠才能助你真正消灭噬天魔气。”老人家道。
“这个界珠,难道能如同吞吸那玉碑一样,将噬天魔气也从我的身体里吸走。”佟乐眼睛一亮,道。
“你悟性不错,但不是用这颗界珠。这个界珠有很大弊端,它里面有着一个邪灵,对你有害无益。你不是多次吸收了山川海阔般的能量,那些能量并没被你炼化吸收,而是被那个邪灵拿去了。老夫让你运用的,是全新的界珠,那种界珠不会有任何危险,不禁可以摄走噬天魔气,对修炼也有莫大脾益。”老人家细心道。
“邪灵?”佟乐念头一转,不解的道:“全新的界珠,我哪里还有全新的界珠,不就只有这一颗,难道是你有?”
“老夫自然没有,但老夫猜测你必然有一颗,就在那个紫金色光团里面。”老人家道。
“哦,那个紫金光团,以我的实力根本无法打开。”佟乐意外之色一闪,转眸望着地面不远处那个紫金光团。
“不是你实力强弱的问题,只因你压根就不属界元族类。老夫告诉你一个方法,你将老夫那副骨架取出,运用上面的剧毒,加上你体内的噬天魔气,那个光团必然就破开了。只是你千万要记住,不能让上面的剧毒沾染到了。”老人家声音显得高深莫测了。
佟乐面色一沉,未急于动手,也不知这个老人家说的是真是假。听似善意和蔼,但笑里藏刀的事情,不管在哪里都不新鲜。若一时不慎,出现意外变故,那就万劫不复了。
“小伙子,你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你的心性已彻底被邪灵影响了。你心里想什么,老夫也一清二楚。不要担心了,你要是不放心,大可将这个界珠放置远处封印起来,然后动手破开那个紫金光团。”老人家精明的道。
“也好。不过那噬天魔气暂时不能将我怎样,我倒是很想知道老人家的来历。还有那玉碑和黑袍人如何了,更重要的是那个邪灵我也未见过。”佟乐道。
“哼!你竟怀疑老夫是邪灵?你疑心太重了。邪灵暂没空理会我们。因为它收了五祖镇神碑,一时有些吃不消,要是等它适应过来,我们交谈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若真想知道老夫来历,告诉你一些也无妨。”老人家道。
“洗耳恭听。”佟乐讪讪道。
“其实老夫只算一点意念,暂时比那碑中的黑袍人要弱小许多,你可称呼老夫俞璇玑。老夫当初被人设计数种手段暗算,那剧毒只是其一。当年可说灰飞烟灭了,却有两丝微弱意念逃脱了,一丝意念进了界珠,一丝遁入乾坤戒指,乾坤戒指你只得到一个银色小节。在邪灵操控界珠吞食五祖镇神碑之时,界珠里那丝意念牵引之下,那银色小节也投了进去。当两丝意念融合,意念也壮大一倍,因而老夫才有了和你交谈的能力。”俞璇玑解释道。
佟乐双目一转,在地上流转一遍。心中一动,果然没见到那银色小节。就是那古井也莫名消失了,想来不是被邪灵界珠吞了,就是被这俞璇玑一起收进去了。
“不过老夫知道的,也相当有限,区区一点意念能知多少。老夫只是模糊记得几件刻骨铭心的事,九成九的都失去了记忆。”俞璇玑道。
“俞前辈,不知有没有关于界珠的记忆。”佟乐面含期待的道。
“界珠自然最清楚,老夫为何陨落,也跟界珠脱不了干系。事情发展经过也不太了解了,好像老夫的三个叛徒联合一些外人,就是为了得到老夫一门功法和这颗界珠,欺师灭祖将老夫暗算了。以老夫的实力,本不惧任何暗算,恰在那时被界珠邪灵反噬了,后来才落个生死道消。所以,老夫劝你不要把这个界珠当宝。”俞璇玑慎重的道。
“俞前辈,可知这颗界珠到底何用?”佟乐惊讶的道。
“你可将界珠当成一个特异空间,界珠有子母之分,这一颗是母界珠,拥有许多不可思议的能力。初始的界珠空间只一片虚无,界珠还能缓慢修炼,随着修炼,空间会逐渐增大,形成一个混沌空间。再经漫长时光的蜕变,混沌空间即会化作一方宇宙天地,宇宙天地和小天地截然不同。宇宙天地等于诸天万界,由无数个世界或无数个小天地组成。像你生活的这几片大陆,也算一个小世界或小天地,等同是宇宙天地中一点尘埃,或许连尘埃都算不上。”俞璇玑叙述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点尘埃!”佟乐深深震撼,感觉有点坐井观天了。
“每一个界珠都有灵性,就如同意念或器灵。只是界珠从虚无开始,就诞生了两个实力相等的灵,一个是邪灵,一个是原灵。邪灵代表着毁灭,原灵代表着衍化。两灵水火不容,需原灵吞噬邪灵才算完美的界珠。界珠在初始虚无之际,原灵有机会吞噬邪灵,但越往后越艰难。老夫得到界珠太晚,里面已形成一点宇宙天地,要消除邪灵极其艰难。正巧那一次协助原灵,忽然遭到暗算,原灵反被邪灵反噬了,老夫也几近陨落了。”俞璇玑感叹的道。
“俞前辈,那个五祖镇神碑又是什么?”佟乐听得入神,顿了一顿,再问道。
“对五祖镇神碑的记忆,老夫就非常模糊了,还是经那个黑袍人说出碑名之时,老夫才豁然领悟。那块碑里被镇压着一人五兽,不过他们的本身法体似乎也陨落多时了,每一个生前当年都不比老夫差。它们的详细信息,那不清楚了。或许等老夫恢复一些记忆,才能全部想起来。”俞璇玑思索的道。
“你还能恢复记忆?”佟乐讶然的道。
“要是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恢复了。传说界元族曾有一颗母界珠流传,由于界元族强大无人敢攫夺,想不到界元族落寞之后,会落在你的手里。老夫也感应到一丝气息,那个紫金光球中必然就是那颗母界珠。只要你将界珠炼化,灭杀其中邪灵。老夫若得界珠和镇神碑的温养,记忆自会慢慢恢复。”俞璇玑渴望的道。
佟乐“哦”了一声,心中一动,说什么界珠能驱逐噬天魔气,原来也是为了他自己。
“小伙子,邪灵暂时压制了五祖镇神碑,就要反应过来,老夫不能与你多谈了。你记住,切不可再让这颗界珠回到丹田。老夫这就将炼化界珠之法传给你……”俞璇玑传过来一些知识之后,其意念转即就消隐不见。
将知识参悟回味一遍,佟乐将邪灵界珠慎重搁置山谷一端,且在周围布上数个阵法禁制,转身来至山谷相反的一端。
佟乐心中思索,这俞璇玑所言倒有几分可信,至少用那种剧毒和噬天魔气或许能紫金光团。
旋即,翻出单独存放的一个储物袋,身前金光一闪,一个金色棺材显现出来。
乍一挥手间,棺内表面的晶白玉石就一扫而开,一副完整金色骨架展露而出。
紧接着取过紫金二气光团,将之对着凝聚剧毒的胸骨上缓缓放去。
在骨架和紫金光团碰触的一刻,骤然发出一连串“哧哧”之声。
一片黑色剧毒气流蔓延而上,瞬即将光团覆盖上一层淡淡黑色。
有时黑色大盛,有时紫金色闪耀。紫金气流与黑色毒气竟同时对抗消耗,胸骨的剧毒不断减少,光团也在逐而变小。不过那紫金气流,显然还占据一些上风。
循着俞璇玑传述之法,佟乐深知机不可失,抓取一块较长的晶白玉石,一头压在光团之上,一头抵在中丹田和下丹田之间。
他面色红中带紫,倏地大喝:“给我爆!”
只听“砰”的一声大响,中丹田和下丹田之间被炸开一个寸许直径的窟窿。未见一丝血液狂洒,却是噬天魔气一冲而出,沿着晶白玉石轨迹奔入了光团之上。
噬天魔气仿佛更加霸道,不管黑色毒气还是紫金气流,都想一股脑儿的吞了。怎奈毕竟是黑猿残留的一点,在精纯上和数量上皆差了一筹,即使如此也不在黑色毒气之下了。
三种气流深具灵性或魔性,均不受控制,互相牵制势均力敌,一时倒成僵持之局。
佟乐只有目不转睛看着三方不断的消磨损耗,心里倒希望三者同归于尽。
一个时辰交锋,骨架的黑色毒气消散殆尽,体内噬天魔气也几近消耗干净。
但体内噬天魔气却始终有一个黑色米粒残留,那便是一粒韧性十足无法消除的魔种,若不毁灭这粒魔种,不出数日全身将再次充满噬天魔气。
此刻,那紫金二气光团,却还剩薄弱一层,这就出乎意料之外了。
根据俞璇玑推测,三者消耗之下,应属紫金气流当先被损耗消失的。
“既然俞璇玑失算了,这最后薄弱一层,就靠我自己了。”佟乐心中一动。随即将晶白玉石放在一旁,取出缩小了许多的紫金光团。
此紫金光团乃界元三祖之界念所留,紫金能量和血脉定然无甚效果。佟乐直接运转先天三识,只见他瞳孔之中金光一闪,继而凝聚一点狠狠击在紫金光团之上。
啪啪啪!
几声碎裂轻响,果然不出心中所料,那残余的紫金气流恰被先天三识一击而破,薄弱紫金气流均化作星星点点消弭无形。
与之同时,身前倏地白光闪闪,九个白色珠子四散一地。其中八颗大小体积相等,独有一颗比八颗相合还要大上几分。
感应到九道熟悉的气息,佟乐心中一跳,呼吸一滞,瞬也不瞬盯着九颗珠子。这些珠子竟全是界珠,其中八颗的任意一颗都和那颗邪灵界珠大小相当。
子母界珠,这些难道全属母界珠?而那颗最大的界珠,又是什么界珠呢?
良久,佟乐才压下激动震撼的心情,将九颗界珠慎重收起。
“滴血认主,对!滴血之后原灵就认主了。原灵认主之后,要是里面的邪灵弱小,就立即灭杀了。”佟乐念头翻滚,不时回味着俞璇玑传述的知识。
经过反复推敲,确认俞璇玑的知识没问题后,佟乐盘膝而坐,将九颗界珠一字排在面前。
当先运转“界藏经”功法,片片紫金能量将周身环绕,继而尽数向右手食指汇聚。当多半紫金能量汇聚指尖一点,骤然屈指连弹九次,九道紫金色精血齐射而出,分别没入九个界珠当中。
九颗界珠吸收了精血,闪烁出紫金二色迷茫光晕。佟乐面色一定,数道印诀连绵,按着俞璇玑的方法开始逐一精心祭炼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九日,第一颗界珠祭炼完成,这比俞璇玑预料的时间缩短了许多。俞璇玑所说祭炼完一个,当最低也需一年,这显然又是一个意外。不待佟乐深究其中原因,两股微弱的意念传入了佟乐的脑海。
“主……人,我是……原灵。”意念相当微弱,仿佛婴儿哑哑学语。
“主人,我才是原灵,它是邪灵,毁灭一切的邪灵。”又一道意念响起,这道意念虽然幼稚,却显然更成熟一些。
佟乐猝地双目一睁,心神俱震,那是界珠的邪灵和原灵出来了,似乎一个刚学会表达,一个说话跟顺口溜的熟练。
谨慎为上,佟乐只分出一丝先天三识往界珠而去。果不其然,祭炼之后的界珠毫无阻隔,先天三识一射而入,来到一片方圆万里的空间之中。
清清明明的空间,一无所有一片虚无,只感应到中心处有两道微弱生命气息。意念一动,先天三识一闪,随心所欲跨越数千里来到空间中心,继而显化成佟乐的模样。
“主人……”
“主人,我是原灵。”
熟悉的两种意念又一次传来,却见两个尺许大小,仿若两朵白色云彩,自不远处冉冉漂移而来,然后围绕着佟乐亲昵的飘游而起。
此时这两股意念极其弱小,尚未显化成形体,即便以这一丝先天三识也能将之轻易毁灭,不过他却未忘邪灵和原灵之分。
或许弱小的邪灵十分可爱,凶性尚未发展出来,但他最期待的,还是将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观察一下,只觉两片白云面貌气息几乎一模一样,一般人绝难分辨谁是邪灵,谁是原灵。于佟乐虽有难度,却并非无计可施。只因他对邪灵气息比原灵更加清晰,少年时期就一直承载一颗邪灵界珠,那神秘可怕的吞吸之力可谓记忆犹新。
“你们谁是原灵,快点自己说出来。”佟乐一手托着一朵白云,声色俱厉的道。
“我是原灵。”左手的白云抢先道。
“主人……我才是原灵,它是……邪灵。”右手的白云辩解道,它的表达能力依旧差了一些。
“你胡说,你才是邪灵,我才是原灵,主人你一定要吃了他。”左手的白云指责的道。
……
两朵白云顿时热火朝天的争吵起来,当真是水火不容,左手的白云话语凌厉,显然占据了上风。
“你们都不用争了。”佟乐讶然一笑,冷哼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原灵,既然你们两个都是原灵,那我就将你们都吃了。”
“主人,我是邪灵,我不是原灵。”左手的白云闻言,慌张的道。
“主人……”右手的白云只喊出两个字。
“原来你们都是邪灵,我也很愤恨邪灵,同样要吃了你们。”佟乐恐吓道。
“主人,不要吃我啊,我既不是邪灵,也不是原灵。”左手的白云惊恐的叫道。
“主人……我不是原灵……也不是邪灵。”右手的白云也自惊慌失措,更加结巴的道。
“你们什么也不是,更要吃了。”佟乐大口一张,双手一紧,同时将两朵白云送向口中。
骤然之间,两朵白云剧烈的挣扎,右手的白云闪现出一缕绿线光芒,右手的白云却荡起一片灰霞。一者带着熟悉的生命气息,一者带着熟悉的吞吸之力。
这危急时刻,两灵终显一丝原形。邪灵虽然狡诈,但依旧心思不够灵活。
佟乐嘿嘿一笑,左手一松放走左手白云,右手一紧将右手的白云深深一口吞入了腹中。
“主人……你不吃我了?”远远逃开的那多白云惊喜的道。
“你是原灵,当然需要留下了。要是真吃了你,这片虚无空间不知多久才能重新衍生出一个原灵。你放心,我不但不会加害你,还会帮助你修炼。”佟乐善意的道。
良久,原灵渐而放松了警惕,徐徐向佟乐靠近。
“原灵,你跟那个邪灵在这个空间里生存多久了?”佟乐思索的道。
“我不记得了,从有记忆起,好像就有一万亿年了。”原灵估算一下的道。
经过几句交谈,原灵的思维越发流畅,说话也不再断断续续。
佟乐呼吸一滞,一万亿年是什么概念,沧海桑田山河衍变,一切皆要随着时间湮灭殆尽。
“原灵,你这颗界珠是不是母界珠,还有那些界珠和你一样吗?”佟乐道。
“主人,我衍生而出记忆中,这是一颗最初始的母界珠,而且我是最年轻的一颗,其它七颗界珠一颗比一颗更加久远。我也不知它们的年代多么久远。那最大的一颗珠子是虚界珠或祖界珠。我们八个母界珠都是它无尽年月衍生出来的。”原灵道。
“你有没见过其它界珠的原灵和邪灵,还有祖界珠的原灵和邪灵。”佟乐吃惊的道。
“主人,我们界珠之灵,不管邪灵还是原灵,都无法脱离界珠,更不能相见了。只能在特定日子里彼此感应一点气息,相隔不算太长,每隔一万年就能感应一次。而那祖界珠好像被强行炼化过,原有的原灵、邪灵不存在了。不过,祖界珠经过无数年变化,又诞生了一个圣灵。”原灵道。
佟乐眉头一挑,心想圣灵又是何物?
“圣灵实力是不是很强大,那另外七颗界珠邪灵、原灵比你强大多少?”佟乐凝重的道。
“主人,圣灵实力并不强,其实它比另外七颗界珠的原灵、邪灵还弱小,就比我强一些。但它是祖界珠的原灵、邪灵残念融合而成,相反能克制所有的母界珠。”原灵知无不言的道。
佟乐心中一喜,祖界珠竟能克制所有母界珠,另外七颗不是手到擒来,甚至那一颗邪灵界珠,也能将里面的邪灵消灭了。
半个时辰后,佟乐将此原灵所知的内容全部挖出,这一丝先天三识当即退出这片虚无空间。
接下来,他开始祭炼其它界珠,每祭炼一颗界珠皆需九日工夫,即使那颗始祖界珠也是一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待祭炼完毕,佟乐心神一定。先天三识再而一闪,穿入第二颗界珠之中。尚未及打量四处情景,当即就莫名其妙被湮灭了。
佟乐也自闷哼一声,遭受一些伤害。
“好恐怖的邪灵,以神奇的先天三识,也抵挡不了分毫,刚才那个原灵所说果真属实。幸而只是一丝先天三识,若是再多,必然深受重创。”佟乐庆幸道。
调息一刻,再一丝隐神识进入那颗界珠中,不想也是一个照面步入后尘。
“被原灵吞了,这颗界珠的原灵怎也凶恶之极,连隐神识也无所遁形。”佟乐面色难看的道。
转即又对剩下六颗界珠逐一试探,时而放出神识,时而调息一阵,无一例外每颗界珠的两灵皆异常强大。
佟乐面色凝重,将目光凝聚祖界珠之上。若按那原灵的所述,祖界珠的圣灵并非太强,但他心里一直疑信参半。谁知是真是假,危险几何,因此一直不敢最先查探。
这一次,佟乐以极其稀少的一丝隐神识进入其中。
哪知一件意料不到的事情闪现了!
猝然间,一股无与伦比的吞吸之力传导在这丝隐神识之上。深深牵引之下,即使外边的一切先天三识均不受自控的涌向了祖界珠空间。
佟乐心神一惊,立即要切断先天三识。却发觉不仅未能如愿截断神识,反而更为强大吸力覆盖全身。别说是先天三识,就是体内的紫金能量,甚至噬天魔气和那粒魔种等等,俱是脱体而出被卷入了祖界珠。
一时之间,佟乐满心骇然,在吞吸之力冲入神识海之时。一切功法知识,一切记忆碎片,形如流水一般滚滚而出,也随之没入了祖界珠。惟一泰然处之的,却是那本“道”字书,以及“道”字书镇压之下魂魄。
祖界珠空间之内,先天三识、紫金能量、功法知识、心神记忆等等被强行凝聚一体,且再而显化为佟乐模样。紧接着一阵眩晕之感传至,瞬即就被传送到空间中心区域。
眩晕之感刹那消散,佟乐慌乱之间举目四顾,当目睹眼前情景之时,顿时双目一凝,呆若木鸡。
前边一片淡淡白雾缭绕的地域,他脚踏地面似踩在云雾之端。在这片地域的中心有着一个雾里朦胧的水池。而水池的中央倏地显现着仙姿佚貌的绝代美人,缓缓从水池里凌波微步的走上岸边。
“你来了,你是佟乐。”绝代美人毫无羞涩,明目流盼的打量着佟乐,那一颦一笑端是倾国倾城。
“司徒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佟乐无比震惊的道。
这面前绝美女子,不管是绝美样貌,还是温柔的气质,俱与司徒淡雪一般无二。只是这大大方方的样子,那就与司徒淡雪形象背道而驰了,司徒淡雪貌美却不失端庄。
“佟乐,我想你认错人了,那个小原灵难道没告诉你吗,我就是这个虚界珠的圣灵。”绝美女子嫣然一笑道。
“圣灵!”佟乐不禁愕然。
“没错,我就是圣灵,也叫灵儿。”圣灵柔声道,眸子里清澈似水。
触及那秋水眼神,听着柔媚声音,佟乐清明脑海不禁一荡。他猛地摇了摇头,却发觉眼前处处皆是她的影子,耳畔句句都是她的轻声细语。
他与那圣灵双目对视,心渐渐迷茫,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去多久,佟乐悠悠醒转。他骤然睁开眼,四下一瞅,还是那个水池边,只是身前盘膝坐着一个绝色美人,正是那个圣灵。
佟乐念头一转,他感觉似乎与圣灵交流许久,他凭空知道了一些与界珠相关的知识。
他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哪知圣灵已徐徐微开星眸。
“你醒了……”圣灵娇俏道。
“圣灵,我为什么昏倒了?”佟乐翻身坐了起来,他忽然有着一种怪异的感觉,他对这圣灵似乎不陌生了。
“主人,要不这样做施法。主人怎么真正炼化这个虚界珠。在昏迷的时间里,灵儿将圣灵生命印记与主人的生命印记融合在一起,主人知道灵儿的一大半事情,灵儿却也知道了主人的记忆。从今以后,你就是这虚界珠之主。而灵儿也蜕变了,不在处于那邪灵和原灵之间,而是这虚界珠真正的原灵了。”圣灵明眸善睐的道。
“真正的原灵了。那你没有融合印记之前,你怎会变成司徒师妹的样子?”佟乐不解的道。
“主人,因为当你神识进了这里,灵儿就通过主人记忆知道了。在主人的记忆里,有几个漂亮女子,灵儿觉得司徒雪顺眼,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这样子。灵儿本一片虚无,只有变成人类的样子,主人才能看见我。而且灵儿融合那影像之故,再也无法变成别人的样子。”圣灵一笑道。
“圣灵,你强行将我吸摄进来,难道就是帮我炼化界珠。”佟乐道。
“主人,是你祭炼这虚界珠将灵儿吵醒了。还有不是灵儿把你吸进来,是这虚界珠自然的反应。这虚界珠,以前灵儿并非完全掌控。”圣灵明眸流转,故作生气的道。
佟乐面色变化,心中却想,这个小圣灵心性单纯,跟小猿一样天真。
“主人,不要胡思乱想了,怎么将我跟一个猿猴比呢。还有灵儿怎会对主人有敌意,那更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只有主人不断强大,灵儿才能成长。还有,那颗界珠里的小家伙说的对。在虚界珠的空间里,外界任何存在都不能将灵儿怎样。灵儿让谁进来,谁才能进来,更只有神识之类虚幻的东西才能进来。当然,主人是唯一的例外。”圣灵道。
“你能猜出我的心中想法?”佟乐吃了一惊。
“不是猜啊,主人初步炼化虚界珠,在这里里面,灵儿自然知道你的想法,但在外面就不行了。”圣灵道。
“那我怎么感应不到你的想法?”佟乐一瞪眼道。
“主人本体太弱了,不能直接进来。若本体前来,或许可以猜到我的想法。”圣灵解释道。
“那你一直在想什么?”佟乐好奇道。
“灵儿最初的想法,就是你将灵儿吵醒了,灵儿很愤怒。但想了想,灵儿并非原灵,更非邪灵。而你是灵儿所见第一个生命,也是第一个人类,灵儿更加好奇。因而才前后两次助主人炼化了虚界珠,否则虚界珠任谁多强,也无法祭炼成功。”圣灵坦白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界元族当初也没能炼化这些界珠和虚界珠吗?”佟乐心中一动,道。
圣灵“嗯”了一声,接着道:“主人,这是圣灵池,灵儿先带你去家里,再慢慢跟你讲述。”旋即拉着佟乐,就往水池上踏波而去。
当来至水池中间,圣灵轻轻朝水池里吹了一口气。水面上立时闪现一圈波纹,佟乐只觉视线一阵模糊,便来到了一个白玉宫阙之中。
宫殿中各色物品一应俱全,最令佟乐惊奇的是,那界元三祖的雕像竟然也在,更是面对着一个更高大雕像盘膝而坐,似在聆听教诲一般。
“界元三祖!”佟乐惊呼出声。
“主人,这个宫殿本属于界元族,是虚界珠最初吞吸进来的。在界元族的年代,那八个界珠尚未出世,甚至灵儿也未见过界元族。灵儿只是传承了原本邪灵和原灵的一点记忆才得知的。主人本不能得到传承,但体内竟也有一个邪灵界珠,更衍生出奇特的神识引子,恰与界元三祖功法有联系。其实界元三祖的功法,大部分都是根据虚界珠,以及原本界元族功法综合独创而成的。”圣灵道。
“那个雕像又是谁?”佟乐一指界元三祖面前那座雕像,惊讶的道。
“主人心里猜对了,在灵儿记忆中,那是界元族创始第一祖,比界元三祖久远许多。实力比界元三祖任何一个都强很多,不过要是界念不殒,他后来将会比第一祖更强。正是界元第一祖和八个强大异族联手,才将虚界珠原灵邪灵一同杀死,同时他们九个也被反噬陨落。后来没了原灵、邪灵的界珠流传而下,界元三祖依次祭炼都没成功。它们却不知炼化界珠要应对大道阴阳,更不知没有灵的虚界珠,从来就无法炼化。”圣灵微一笑道。
“那界元三祖和界元族是怎么消失陨落的?”佟乐对这件事情一直心存疑虑。
“界元第一祖和那八个异族一死,本来最强的界元族就少了顶梁柱,内部产生了分裂。那八种异族的后代也为了抢夺虚界珠,沟通一些大势力联合一气将界元族几近毁灭了。那界元三祖之一,那个女子并未真的陨落,她的一丝残念逃走了,因而你才无法得到她的传承之力。”圣灵道。
“界祖界生没死,她怎么没取回属于界元族的遗物。”佟乐惊愕道。
“这个灵儿就不得而知了,灵儿只传承了破碎记忆,真正见过的还只有主人你一个人。主人,我们去见一见那九个异族的本源,那对主人大有裨益。”圣灵道。
“圣灵,你不用喊我主人了,直接喊名字就好。”佟乐道。
“那不行,灵儿是界珠之灵,主人是界珠之主。要是违反了规则,虽然我们不会有事,但会影响虚界珠成长。我看,就喊佟大哥,不过也不好,这不跟司徒雪一样了。还是称呼主人好了。”圣灵欣喜的道。
佟乐点点头,二人转即往宫殿内一道门户而去。
穿过这道门户,映入眼帘并非一个宫殿的殿阁,却是一片茫茫虚空。在虚空之中漂浮着九个三寸大小白蒙蒙光球,九种不同气息散发而开,其中犹有一种气息远强于另外八种,给佟乐熟悉之感,即是精纯之极的界元族气息。
“主人,那就是九大异族之祖,他们身体本来是无边无际,无数年月以来,大部分能量都被虚界珠的进化吞噬了。如今只剩下九滴纯正的本源精血,灵儿把这九滴精血取给你了。”圣灵有些不舍的道。
佟乐双目一亮,心忖道,若真能炼化界元第一祖的精血,以后界元族功法绝对突飞猛进,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界元族第一血脉。
“圣灵,通过你传递给我的知识,你好像也需要这九滴精血。”佟乐道。
“无尽岁月里,灵儿已吸收太多这种能量了,要不然就比那个小原灵的思维还差了。这一点精血,对灵儿效用有限,不如主人吸收了效果更大。界珠之灵永远也离开不了界珠空间,只有主人强大了,才能从外界获得更大资源让灵儿进阶和成长。”圣灵解释道。
说着,她玉手一招,那九个光球缩小为九滴精血,徐徐落在掌心。忽然一挥手,九滴精血一闪已融入佟乐这具神识记忆显化的身体之内。
他未想到圣灵说是风就是雨,这样的雷厉风行。
“圣灵,界元族功法注重血脉精纯,你一次让我融合如此混乱的精血,会不会出事。”佟乐深觉不妥的道。
“主人但请放心,这些精血被虚界珠消磨无尽岁月,已不会相互抵抗了,反而会相融相济拥有各自的优点。”圣灵毫不担心的道。
佟乐仔细感应一下,果真没发觉任何意外情况,他渐而松了一口气。
数日之后,佟乐吸收完九滴精血。当然只是融入身体血脉之内,那可是何等强大的精血,以他如今的实力不可能真正炼化了,能炼化一丝一毫就不错了。
随后他离开了虚界珠,神形归位了。
再经几日调息,他才徐徐适应过来,随而急不可待的查探体内情况。
中丹田和下丹田经阴阳果能量的改造后,修为直接稳定不变了。倒是界元族功法,因那滴精血入体,再次勇猛精进,即使没能完全炼化,即使单用那紫金能量,也远比一般金丹初期厉害了。
更为诡异的是,自从吸收了那九滴精血,体内那界元血脉紫金能量,已经发生了质变。它不单单是界元族的一种能量,而是将九种异族的精血,九种血脉融为了一体。
虽不知另外八种血脉的功用,但佟乐感觉即便不如紫金能量,想来也有神奇之处。
整个神识海也情景一变,在那“道”字书之上多了一个珠子,赫然是那虚界珠,一直高高压着“道”字书一头。其中圣灵也随时都能与佟乐进行交流。
将体内观察一遍,佟乐已彻底放心了。
“主人,好了吗,什么时候动手?”那虚界珠中传出圣灵的一句意念。
“探查完了。”佟乐传音道。
“那好,我们动手吧,灵儿虽不能直接杀死其它界珠的原灵和邪灵,却可抹杀它们灵智,主人接着用神识炼化融合没有灵智的原灵即成,以后那八个界珠之灵就相当以主人神识分念为灵,那就任意运用了。”圣灵提醒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圣灵,其它七个界珠听你的,那个小原灵我想留下来。”佟乐思索的道。
“主人,这恐怕不行,那个小原灵还未显形,它还是阳属性,同性相斥,根本就不能真正融合。只有灵儿抹去它的灵智,将它重新衍生成阴属性,才能真正融合。”圣灵告诫道。
“母界珠还要分阴阳?”佟乐惊愕不已,先前虽听圣灵提过一次,却不明白其中深意。
“当然啊,不光母界珠,就是一般子界珠也分阴阳,每个界珠的原灵邪灵都是一样属性。就是灵儿也是阴属性,否则主人就能炼化了。”圣灵笑道。
“那好,就听你的吧。”佟乐可惜的道。
“主人,那八个界珠中,六个界珠的原灵邪灵是阴属性,只要抹除它们灵智,就能直接炼化融灵。剩下两颗界珠都是阳属性,不仅需抹除灵智,还要重新衍生。会慢上很多,大概需万年时间才行。”圣灵细细的道。
“万年!”佟乐吓了一跳,谁能活那么久?
“主人,不必担心时间问题,只要主人修为越高,自然寿元就越长了。”圣灵道。
佟乐甚为郁闷,这个谁不知道?
一人一珠万事俱备,刚要对那八颗界珠施法下手,忽地一阵噼啪噼啪之声传来,同时一股巨大的吸摄之力铺洒而开。
佟乐一惊,蓦然回首而去,却见山谷那端闪现了一个百丈之巨珠子似的光球,拉枯摧朽的破除了佟乐布置的阵法禁制,向着这边疾飞而来。
“邪灵界珠!”佟乐惊呼,圣灵声音也在佟乐脑海响起。
邪灵界珠飞掠而至,并未对佟乐下手,竟毫不犹豫的对着地上八颗界珠狂吞而去。
“要死的邪灵,胆敢抢界珠。”圣灵大怒。
虚界珠已一闪而出,一道无形攻击一扫而去。此乃界珠与界珠之间,原灵和邪灵之间才能动用的一种特殊攻击,对修士伤害甚微。但对原灵、邪灵来说,就相当可怕了。
那邪灵界珠虽久远许多,更衍化出一点宇宙天地。不过圣灵并非一般界珠,而是远高于母界珠的虚界珠。
只见邪灵界珠凶悍无比的吸摄之力,似逢克星如风四散,百丈珠影也一阵惊悸颤抖,急速的缩小着。
当邪灵界珠恢复原本大小,它再也不敢贸然吞吸界珠,竟堂而皇之往佟乐丹田而去。
佟乐一惊非小,顷刻就要抵抗,不想圣灵更快。
“好邪灵,定!”圣灵冷笑传音。
邪灵界珠距离佟乐尚有一尺,就身不由己的定在当场,即使拼命挣扎,也挣脱不了丝毫。
“主人,这个邪灵好强大,地上八颗界珠加上灵儿,恐怕都没它那么强。”圣灵惊叹的道。
“它不是被你定轻易住了。”佟乐心中一跳,道。
“那不同,地上八个界珠只能在对内部攻击,都算是初始阶段。而它却能外在攻击,已经成年了,它的界珠空间肯定衍化出了完美的宇宙天地。”圣灵肯定道。
“圣灵,你不是克制一切界珠,难道不能消灭里面的邪灵。”佟乐眼中一亮的道。
“不能啊。如果灵儿是一条龙,那就是一条幼龙。这邪灵界珠是个老鼠,那也是个成了精的大老鼠。灵儿只能把帮你它关起来,抹除不了它的神智,以后我俩和八珠联手或许能抹出它的神智。”圣灵似有几分把握的道。
佟乐忍俊不禁,这个灵儿实在太可爱了。即使说话也一派纯真,完全不同于人类。
“邪灵界珠,你就不要走了,给我封!”圣灵娇声喊着。
邪灵界珠周围倏然闪现一圈白光,白光瞬即融入邪灵界珠。当白光消弭无形,在邪灵界珠表面一个符文似的“道”字显露而出。那剧烈挣扎的邪灵界珠,也随之安静的落在地上。
“道字,这怎么回事,跟那个‘道’字书的‘道’很相似?”佟乐大感离奇古怪。
“是灵儿不久前发现的,那本‘道’字书对界珠都有一点克制功能,灵儿借助了其中一点功能,将这个邪灵珠子封印了,邪灵也被我重创了,再也不能释放吸力了。”圣灵轻描淡写的道。
“你认得那本‘道’字书?”佟乐惊异的道。
“不认得,只是感觉‘道’字书不简单,应该是不下于这虚界珠的宝物。”圣灵迷茫的道。
“哦。”佟乐思索一下,又道:“这邪灵界珠怎么样了?”
“它的力量被我封印了一些,主人可以趁机初步炼化了这个邪灵界珠,倒是主人就可借助邪灵界珠反牵制它了。”圣灵呵呵笑道。
……
三个月后,佟乐已将六个界珠彻底完美炼化融灵,余下两颗则需圣灵重新衍生。
圣灵界珠已回归神识海,那虚界珠周边犹自围绕着八颗母界珠,俱在徐徐运转着。
“圣灵,你知不知道这界珠到底有何作用?”佟乐思来想去的道。
“不清楚,那界元三祖参悟界珠不是创造出功法,主人也可试试。”圣灵思索的道。
“那就别想了,即使能创出来,也不堪入目。圣灵,这些界珠空间应该能当须弥空间使用,用于存放物品吧。”佟乐道。
“不能,这些界珠不行,一般物品进来就要化作粉碎虚无。除非能进化到那颗邪灵界珠的阶段,衍化出宇宙天地,到那时别说能放物品,人类都能在里面生存。可惜那个邪灵不死,就只能炼化那界珠一部分。还有那邪灵贪得无厌,好像吞了几个很强大的存在,却一时吃不下。灵儿感觉过一段时间,我们再出手,先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主人,我要开始睡觉了。”圣灵俏笑道。
“睡觉,你还用睡觉,不是要衍生那两个界珠吗?”佟乐怪异的道。
“界珠修炼就是要沉睡,沉睡就是一种修炼。”圣灵如实道。
待圣灵进入沉睡之后,佟乐便动手祭炼那颗邪灵界珠。不多不少九日之后,邪灵界珠也被初步炼化了。
“现在神识海有九珠镇压,即便释放一丝神识进入邪灵界珠,那邪灵也不可能如灵儿那般,顺势将一切神识强行吸扯进去。如不进去一探,小鼎和小钟也就罢了,那个古井绝不能有失,况且其中还有个无所不知的天涯子。”佟乐心里思忖道。
当佟乐神识刚一进入邪灵界珠空间,尚未及看清空间里的情景,忽闻数声“砰砰”炸响从身周传荡而开,这一丝神识莫名其妙就被陨灭当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里面在大战!”佟乐吃了一惊,只是损失了一丝极小的神识,他并不在意,再次控制一丝神识进入邪灵界珠空间。
这一回佟乐学乖了,他换了一处方位进入,且还借助了圣灵一丝气息护体。
那一丝先天三识在里面当即幻化成佟乐的身体,转即遥遥举目而望。
这是一片无边无垠的疆域,更是一片真实存在的天地,有山有水,有树有花,与外边世界毫无二致,缺少了动物的踪迹,以及人群的身影。
佟乐意念一动,跨域无尽山川河流,来到空间中心处。
只见地面上平铺着一个千丈之巨的广场,洁白如雪的地面,给人一种熟悉之感。
但只需仔细观察广场形状,就已十分肯定这片广场不是它物,当是那片五祖镇神碑所化。
在广场的两端,还分成了两方战斗的阵营。
或许是佟乐的不期而至,一场惊世之战戛然而止,更一双双意外目光扫射而来。
左边一方阵营只有十**岁的少年身影,无论从哪个角度,还是从哪一点相貌特征,皆与佟乐一般无二,即使那灵动的眼神也如出一辙。
只是邪灵界珠空间之类,谁人不知何人不晓,此人就是此珠之灵的邪灵。
邪灵的对手看上去虽多,它却依然占据着上风。
右边一方阵营竟有九位之多,一个魔气森森的黑袍人,一条金龙,一只火凤,一只玄色龟,一头双首双翅虎,一头五色麒麟。
还有一片青、红、紫的三色光圈,连成一线,这也是在场最弱的几位。其中闪现着三道人影,一个竟是天涯子,一个青衣中年人,一个面目甚是慈祥的老者。
佟乐心如惊涛,目光流转,他惊异的看着邪灵,眼神再一扫那五兽,目光最后却落在那三色光圈之上。
其中三股气息都不陌生,那慈祥老者即俞璇玑,只是他的气息比身旁另外两位也强不了多少。而青衣中年人的气息,让佟乐面色一变,那是修炼武道特有的气息,不仅有阴阳二气,还有先天五气,更有一股不知名的武道功法气息,皆比自己修炼的不知高明多少倍。
这三色光圈虽气息法力最弱,却不知俞璇玑使用了何种诡异神通,竟能以弱对强的立于诸多强强之间。
“小伙子,你果然没让人失望,你既然炼化了这颗界珠,快来协助我等灭杀了这个邪灵。”俞璇玑惊喜的道。
“佟小子,速速助我等灭杀了邪灵,你要什么功法宝贝都不是问题。”天涯子也不忘蛊惑的道。
“佟乐,老夫就是武玄通,你得到武家后人认可,得到了武道传承不少。你若助我们灭杀了邪灵,我可将武道地之井上的功法传授给你。”青衣中年人道。
“武前辈,那地之井之上五气返原经,我已经学会了,似乎没有必要了。”佟乐淡然一笑道。
“老夫一股意念一直寄存在古井之中,自然知道你修炼过五气返原经。你想一想,人之井,除了阴阳二气之外,不是还有影术和万重术。地之井,也是一样的道理。”武玄通解释道。
“三个小蚂蚁,要不是你们联起手来的功法玄妙,一个巴掌就把你们拍死了。”这时,那邪灵叫嚣道。
“此一时彼一时,我们这么多强者联手,你没有丝毫赢的机会。”俞璇玑冷哼道。
“噬天魔祖,你就这么甘心被人利用。不管是这个俞璇玑,还是这五个畜生,都曾经令你吃大亏的。还是与我联手,把它们一一灭杀了,岂不快哉。”邪灵嘿嘿笑道。
“邪灵,你说的也不错,这些家伙都是老夫的大仇人。只可惜有你在,老夫不得不放下仇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黑袍人即噬天魔祖,冷笑道。
“那你就等着被我生吞活剥了。”邪灵恶狠狠叫骂着。忽地一扭首,道:“佟乐,你初步炼化了界珠,界珠空间可任意来去,只需意念一动即是亿万里之外。你我联手,有很大把握将这些畜生的分念残魂都灭了,那么我就认你为主。”
这邪灵口上尽是善意,心中却杀机重重,反正已经曝光了,真后悔以前贪念他的重阳之体,那么多时间没提前动手,放任他成长,若非这些该死的家伙牵制,第一个就要吞了你。
“邪灵,你先回答我,你为何要变幻成我的样子?”佟乐面无表情的道。
“当年你惨死,我吸收了你的大量精血,自然就成了这样子。这更证明了我认主的决心,只要你操纵界珠一些功能,协助我即可。”邪灵瞳孔一缩的道。
“不用痴心妄想了,你当我真不知炼化界珠的首要条件。界珠之灵,不管是邪灵、原灵,皆有阴阳之分。你这个邪灵属于阳性,必须寻一个女性修炼者才能真正认主。况且你是邪灵,本就桀骜不驯,怎么可能被驯服。”佟乐一语中的道。
“你说的是真是假?”邪灵吃惊的道。
它作为界珠之灵,却从无一个生命对它提起过,它还从来不知如此惊天的秘密,它在见闻上显然远不及圣灵。
“你所说可是真的!难道真是这么回事!”俞璇玑双目更瞪的滚圆,他就是因界珠而毁灭,时至今日才得知,这一些起初就走错了路。
那五祖兽和黑袍人闻听佟乐的辩解,也俱是心中一跳。
这也是界珠极其稀少的缘故,知道这种秘辛之人少之又少,就算知道的人多半也会保密起来。
“绝无虚言,信与不信就在于你们,俞前辈或许深有体会了。”佟乐微微一笑道。
“佟小子,既然你知道界珠的弊端,也初步炼化了,就马上站到这边阵营来。操控这界珠功能,助我们灭杀了邪灵。”噬天魔祖急不可待道。
“佟乐,别听这些小人之言。你仔细想一想,你多少次死里逃生,都是我出手救你,你万万不能够恩将仇报。还有你起初修炼功法普通之极,我专门帮你修炼出十个法力漩涡,这门功法更是俞璇玑的独门绝学‘大周天玄功’的基础。你马上和我合作,即便不能完全炼化界珠,也炼化了一部分,我是无法伤害你的。”邪灵建议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伙子,不要听邪灵胡说八道,它不过是偷学老夫的功法皮毛而已,你若是想学,老夫虽是可以传授你完整的‘大周天玄功’。”俞璇玑道。
佟乐这神识之体不待众人劝说,忽地全身一荡,化作星星点点散去返回本体。
“各位,邪灵本无法灭杀,大家一起擒拿住,抹除灵智还是可以。”佟乐一股意念传音穿入邪灵界珠空间。
传音未落,界珠空间内一股无形束缚之力骤然闪现,狠狠对着邪灵缠绕而去。
“可恶,佟小子本座记住你了,以后千万别落在本座手里,否则定将你挫骨扬灰。”邪灵咆哮道。
界珠空间里再次渲染起惊天之战,有了佟乐的相助,等同又一方实力加入。一直占据上风邪灵,倒夹起尾巴四处遁逃起来。以往只需念头一闪,就可出现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谁也是无法追击的一位,怎奈这样的特殊能力竟被佟乐控制了。
不消三日追逐,邪灵已落入众人的包围圈,随着众人的压迫,包围圈越来越小,最后将邪灵困在五祖镇神碑之上。
五祖兽、噬天魔祖、俞璇玑的三色光圈,他们俱是各怀鬼胎。虽明知邪灵已网里的鱼,无处可逃,却谁也没有抢先动手之意。只因邪灵倒下之时,必定又是一场分割之战。
“那个噬天魔祖,还有你们那些妖修,还不动手。”佟乐传音催促道。
“佟小子,老夫等帮你收拾了邪灵,你不会反过来对付老夫吧。”噬天魔祖道。
“佟乐,你最好不要将老夫等归纳为普通妖修一类,我们是堂堂五祖兽,曾是十大妖族的首领。那噬天魔头话有些道理,我们可不想看到过河拆桥的事情。”那金龙巨兽道。
“你们要怀疑我,那也没有办法。既然不愿意出手,帮哪一方也是帮,索性我现在就帮助邪灵将你们灭杀了,岂不更加干脆。”佟乐威胁的道。
包围者一方,俱面色大变,他们发觉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了,心里不禁恨恨的骂了一句,个无耻之极的东西。
“说的好!佟乐,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要是你与我内外结合,这些家伙没一个能活下来,而且我会把它们遗留下来的诸类宝物留给你,怎么样?”本来面如死灰的邪灵,忽然欣喜的笑道。
“动手!”噬天魔祖倏地暴喝一声,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五祖兽和俞璇玑三色光圈也是颇有默契,啸声阵阵,气势如虹的合围而去。就是界珠之外的佟乐,也是骤然加强对邪灵的束缚之力。
“你们找死!”
邪灵怒啸一声。它已不是当年的邪灵,深知被擒拿了没有什么好下场,邪灵骤然一震,砰的一声巨响,绝然的自爆开来。
当邪灵爆炸的一刹那,如潮涌至的几位,俱遭受重**及。
冲在最前的噬天魔祖连续几口黑血狂吐而出,身行转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被滚荡气势推走多少里外。
那五祖兽实力显然更不及噬天魔祖,东南西北四散抛飞至天际,继而越飞越远,化作五个黑点消隐于虚空。
以俞璇玑为首的三色光圈也自光圈溃散,天涯子和武玄通也不知掀去何方何地,唯独俞璇玑出人意料,淡然从容的立在当场,不仅未退走分毫,似乎还未受丝毫伤害。
邪灵爆炸的中心残留着一片散淡能量,散淡能量似如白云苍狗着变幻,转眼凝缩成一个尺许大小的蓝衫小人模样,那样子不是邪灵还有何人。
“俞璇玑,你……你竟然留了一手。”
邪灵气若游丝,似乎频临死亡。当它看清不远处俞璇玑未被炸走,不禁大吃一惊的道。
“你当年不惜自毁,留下不可恢复的重伤,害得老夫也几近殒灭殆尽。嘿嘿嘿,老夫对你何其了解,以你的阴险个性,岂会自爆寻死。不过是打算损耗九成九的能量,趁机逃脱一命,隐藏在这界珠无边宇宙天地之中,图谋卷头重来。看老夫怎么来收拾你。”俞璇玑冷哼道。
小邪灵顿时面露慌乱,灵动眼睛转了转,似在寻找着脱身之计。
“小伙子,爆炸反震之力有未波及你,老夫立刻帮你擒下邪灵,抹除灵智之事,就看以后我等共同联手了。”
俞璇玑向虚空中喊了一声。旋即身形一闪,向邪灵一冲而去。
“俞璇玑受死吧!”
就在此时,遥远虚空传来噬天魔祖一道阴森森冷喝。
说话之间,一只百丈之巨的黑色爪影在俞璇玑和邪灵上空一闪而现,瞬即一抓而下。
失去了各方牵制,俞璇玑和邪灵俱面色如雪,在强大黑袍人的面前,彻底成了待宰羔羊。
当爪影即要落下,无形中蓦然闪现缠绕束缚之力,将漆黑爪影包括其中,形成一个黑色大球。且随着束缚之力加强,黑色大球越缩越小,接着“砰”的一声轰然炸开,一道黑影从中一射而出,转即形成噬天魔祖的样子。
“佟小子,你,你操控的力量怎么强了十倍不止。”噬天魔祖气息萎靡的道。
“邪灵离死不远,它几乎失去了掌控之力,界珠的真正掌控之力自然就回到我的手里。”佟乐冷笑道。
随即先天三识一催,界珠的束缚之力如潮涌动,且兵分两路,一部分轻易将弱小的邪灵缠绕,一部分呼啸阵阵卷向噬天魔祖而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小邪灵竟求饶起来。
这邪灵虽不能真正灭杀,但抹除灵智就跟杀它无二,它自然惊恐之极了。况且就算无法抹除灵智,若永久封印了,那也跟灭亡无异。
“佟小子,你过河拆桥!”噬天魔祖也自怒喝。
佟乐似若未闻,缠住邪灵之后,顿时一些从圣灵那里学来的特殊符文禁制落在其上,将之封印。而噬天魔祖却再被封锁成一个黑色大球,坚持不过几个呼吸再度爆裂,他的魔气也随之惨淡了一丝。
在噬天魔祖第三次爆炸与脱困之时,那五祖兽从天际尽头逐一飞行而来,二话不说就将噬天魔祖合围。只是它们还未及动手,就目睹佟乐轻易锁住了噬天魔祖。
仿佛老鹰捉小鸡一般,噬天魔祖毫无反抗之力,更不断闪烁在爆炸与被捉之间。
“佟小子,你的力量有限,驾驭界珠过于粗浅,无法伤害噬天魔头根基,即便当初那邪灵也无法毁灭,只有镇神碑才能克制他。况且他的主元神还困在镇神碑之中,这一点不过是他百分之一的本源,即便你有能力灭杀了,也没真正杀死他。”那金龙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伙子,这金龙所言有理,噬天老魔拥有不灭魔魂,即便是一丝本源也拥有不灭之力,诸天万界无人能将之灭杀,否则也不会镇压在镇神碑里面了。”俞璇玑道。
“不灭魔魂,这镇神碑才能封印?”佟乐疑惑道。
“封印噬天魔头,需它们五位联手才行,因为这镇神碑只有他们五个能联手催动。”俞璇玑道。
“俞老头,少挖苦我们。噬天魔头是可恨。哼!你个老家伙也非好东西,当初要不是你蛊惑我等五个,我们岂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双翅虎恨恨的道。
“呵呵呵,往事已矣,你们没看到我比你们更惨。”俞璇玑讪讪道。
“你是被自己培养出来的弟子害死,简直应有此报。别人是玩火**,你是带弟子带出来的,跟自尽都没区别。”双翅虎幸灾乐祸的道。
俞璇玑为之哑口无言,这是大最大的耻辱和心病。
“金龙、祖凤、龟兄、彩麟姑娘,你们四位怎么打算,若不封印这魔头,以后在这里面的日子可不好过了。”俞璇玑忽视这头笨虎,对另外的几个征求道。
“这噬天魔头肯定要永世封印,只是这一次,若非那邪灵要吞镇神碑,恐怕我们五个今生都休想有机会出来,那主元神只有被镇神碑消磨灭亡一途。我们好不容易逃出一丝元神分念,岂敢再进镇神碑了。”金龙不愿的道。
“镇神碑是不下于界珠的宝物,绝对有进无出。你若不信,不妨进去试探一下。”双翅虎嗤笑道。
“这你就错了,镇神碑充其量只相当子界珠而已。这颗是母界珠,子界珠远无法相提并论,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势力争夺了。”俞璇玑道。
“各位,你们怎么封印是你们的事。我暂时不管了,反正被这界珠空间吞噬进来,魔头也无处可逃,根本破不开这界珠空间,不如放了任你们发落。”佟乐淡笑道。
“小子,少给本座玩手段,你心里的鬼主意,我等都一清二楚。封印自然要封印,但需你出手才行。”那头五色麒麟,既彩鳞忽然开口了,声音似娇俏少女一般的悦耳动听。
“我从头至尾只想灭杀魔头,既是杀不死,只有任其自然,凭什么帮你们封印。”佟乐讶异的道。
彩麟怒瞪着眼,一时被说的哑口无言。
“外边的小伙子,你听老夫给你仔细述说。这镇神碑必须具备我等五种血脉才能催动,但我们也不愿再进入这碑中。我们愿给你各样一滴精血,你吸收之后,按着我们传授的方法,就能将魔头封印在里面了。”那玄色老龟也开口了,口气如同俞璇玑那般温和。
“龟前辈,看你似乎很有诚意。但谁封印魔头,谁就要进入镇神碑。明知有去无回,我怎会进去?”佟乐沉吟的道。
“各位,不用妄想糊弄他了,这小伙子老夫亲眼看着长大。他的心性被邪灵影响极深,心机不必你们差多少。他不趁机将你们给封印就不错了,还打算让他帮你们去冒险。”俞璇玑道。
“俞老弟,你知道五滴精血代表什么,以我等现在的这幅身体看来,那就相当我们的半条命。再说又不是让他神识全进去,只是分出大半神识化形进入镇神碑进行封印。就算失去了神识,修炼一段时间不就恢复了。”玄色老龟道。
“龟兄,你又老糊涂了,你再仔细感应一下,这小伙子修为是不是跟凡人无异。”俞璇玑嘿嘿道。
“哦,竟把这事给忘了。他这么低劣的修为,怎么能催动封印。”老龟愁道。
“但你不要忘了,他虽修为不高,却是此界珠半个主人,加上你们全力相助,未必不能办到此事。”俞璇玑呵呵笑道。
被俞璇玑诙谐一下,玄色老龟并不生气,它温和的点点头,与另外四兽一阵传音商量。
“怎么样,小子,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就按我大哥刚才说的办。”彩鳞清冷的道。
“此事先不急。”佟乐思索一下,徐徐道:“彩麟前辈,我想知道,在我进来之前。还有一只黑色猿猴和三样宝物都进来了,更都不见了。一个小钟,一个小井,一个小鼎,被镇神碑收了。我想一定是落在你们手上了,你们将那些都交给我。我才答应帮你们封印,不然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小子,你真是贪得无厌,你说的黑色猿猴本座就从未见过。那三样宝物也是大有来头,其中两样本就是我大哥、三哥的宝物。还有那口井是九大异族之一的武族之物,被武族族人武玄通那小子收了。他跟俞老头一伙的,你去找他就是。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了,立刻配合我们封印魔头。”双翅虎抢先就怒道。
佟乐眉头一挑,那三样法宝竟是这等来历,难怪一进小猿山洞山谷就几次暴动,而古井暴动定与俞璇玑相关了。
“先不说那三件宝物,那只猿猴呢,我必须先找到。”佟乐语气坚决的道。
“小伙子,我等真未见过什么猿猴。你若不相信,那也没办法。”玄色老龟道。
佟乐目光四顾,心下沉吟,这个老家伙应当不是谎言相欺,难不成小猿被噬天魔祖给吞了,说不定还可以逼出来。
他心中计划着怎么逼出那猿猴之体,口气却恨恨的道:“龟前辈,答应你们要求也无不可。不过有前提,你们协助我将噬天魔祖狠狠折磨一番,他被邪灵炸成了重伤,翻不出多大风浪,一定要趁他气息虚弱,将魔气消磨到底。”
“小伙子,你多此一举了,噬天魔头无法灭杀,再说封印跟折磨不沾边,关键是我们几个刚才也被炸伤了。”玄色老龟道。
“龟兄,只是折磨一下而已,浪费不了你们多少神识和法力。”俞璇玑呵呵一笑。
五祖兽同时狠狠瞪了一眼,仿佛要将俞璇玑生吞活剥了。
在佟乐的软硬兼施之下,五祖兽无可奈何的选择合作。
佟乐催动界珠功能负责缠绕,五祖兽负责攻击噬天魔祖。
噬天魔祖爆炸与再生的间隔时间急剧缩短,从起初不得已的自爆,此刻已成被动的爆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千次的爆炸,随着爆炸频率加快,这爆炸已形成一种习惯,噬天魔祖已自觉麻木了。施法者也觉得成了一种习惯性动作,索然无味了。唯有佟乐一人,那是津津有味,孜孜不倦。
“小子,你有病啦,明知杀不死,折磨个什么劲?”双翅虎郁闷的道。
“这小子,看不出来年纪轻轻,心理却极度扭曲。”彩麟讽刺道。
“继续攻击,不要啰嗦了,这噬天魔祖不爆炸他百万次,誓不罢休。”佟乐冷哼道。
“百万次!”五祖兽忽地从机械的动作中惊醒过来,惊愕看着那神识显化的佟乐。
“龟兄,不要大惊小怪了。这小伙子最大优点,那就是耐心无人企及,连老夫都非常佩服的。他曾经为了画出一张心满意足的符,足足失败了千百万次,直到成功为止。这个炸死噬天魔头百万次,只算小事一桩了。”俞璇玑哈哈笑道。
“佟小子,你还是直接把老夫封印得了,要不然老夫宁愿自毁了这百分之一的本源。”噬天魔祖也从麻木中骤然醒悟。
“没那么容易,除非你将那猿猴交出来。”佟乐冷厉道。
“可恶的小子,你要猿猴不会早说,白让老夫受尽折磨。实话告诉你,那猿猴已被老夫吞噬了,只剩一具尸体,连一丝残魂也没有了,你要去又有何用。”噬天魔祖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用处。你是打算遭受无休止的生死灭绝,还是老实交出猿猴的尸身。”佟乐威胁的道。
“你狠!从没一个人,敢如此对待老夫。”噬天魔祖无比阴森的道。
随即大口一张,一团黑气流淌而出,黑气缭绕变幻,渐而形成了一个黑色猿猴。
黑色猿猴眼神痴呆,毫无当初的灵性,显然这是一具尸身。当黑色猿猴离开噬天魔祖的身体,噬天魔祖这具身体不禁惨淡了五成之多。
“水火神猿!”五祖兽和俞璇玑同时惊呼。
“世上怎可以有第二只水火神猿。”那金龙既震惊又疑惑。
“不对,这和水火神猿有点不同,好像起步和天赋都要更强一些。”那玄色老龟睿智的道。
“难怪这个贼魔头刚才求着要封印,原来体内炼化了一直水火神猿尸身,还将五成本源与它融为一体了,这次幸亏佟小子将它逼出来了。”双翅虎庆幸的道。
“水火神猿,你们似乎知道它的来历?”佟乐讶异道。
“老夫记忆未全部恢复,只知其名,却不知其来历。这老龟年纪最长,他一定非常清楚了。”俞璇玑嘿嘿一笑道。
“水火神猿是与老夫等齐名妖族祖兽,曾是十大妖族之一。不过我们其它祖兽,都拥有强大的族群。而它罕见之极,老夫以前也只见多一个。这只并非我们认识的那只,两者并不完全一样,也许会有一些联系。水火神猿擅长操控水火,还有最大优点,那就是不惧任何封印禁制阵法,可以穿越任何空间之间,就是这个镇神碑对它都没效果,即使你这个界珠也困不知它。这个噬天魔头所谋甚大,妄想在镇神碑里恢复伤势后,然后再出来将我们一网打尽。”玄色老龟道。
佟乐点了点头,暗道一声侥幸。
转即数道封印落在猿猴身上,待将猿猴挪移出界珠空间,只是竟然取出失败,被界珠空间壁障阻挡了。
细想一下圣灵讲述的界珠知识,佟乐已心中明悟。那九个界珠不能放入一般实质物品,否则转瞬就会被化为齑粉。而这个界珠已衍化出小型的宇宙天地,虽然能安全存在任何物品,甚是居住人类。但只要那邪灵的灵智不除,他就无法来去自如,也无法将外界东西放进去,更无法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最多只是自己的神识能自由进出而已,若是本体进来这空间里,怕也永远出不去了。再说俞璇玑、五祖兽等这些人和妖族,他们就是要释放神识出去也不行。若要想出去,除非自己能破开界珠空间屏障,以他们如今实力,那是痴心妄想了。或者自己完美掌握了这颗界珠,那就能轻易将他们传送出去。
“各位,事不宜迟,你们先将封印之法传给我,我们再一起彻底封印了噬天魔祖。”佟乐提醒的道。
恰在此时,两个人要从远处如飞而来,正是姗姗来迟的天涯子和武玄通。
“噬天魔祖怎变得这么弱小了。”天涯子惊异的道。
“武玄通,天涯子,他们要施展一种秘法,封印噬天魔头。我们就不要打扰了,你们两个都随我离去吧。”俞璇玑不容置疑的道。
“是。前辈。”武玄通二人恭敬的道,跟着俞璇玑离去了。
数日之后,佟乐已对封印之法了如指掌。
五祖兽当即朝天一吼,一共祭出五滴精血,一闪齐射进去佟乐这神识显化的身体中。神识显化身躯气息陡然暴增无数,循着五祖兽的吩咐。双手一掐诀,拿捏着噬天魔祖向镇神碑最中心落去。
五祖兽各自施展不同法诀,连绵印在镇神碑之上。镇神碑承受那些法诀,中心处应之一变,闪现一个雾气翻涌,朦胧不清的通道。
“小伙子,那是镇神碑入口通道。只能进,不能出。你这具神识之体进去后,由于太过弱小,肯定等于直接陨落了。你放心,我们五祖兽说一不二,到时必然帮你将那猿猴体内残留的噬天魔气和魔念逼出来。”玄色老龟道。
佟乐这道神识显化之体点点头,身法一闪动,带着半死不活的噬天魔祖冲入了那蒙蒙通道里。
一阵空间传送的感觉之后,佟乐来到了一个无边无垠空间之中。空间处处玄奥符文闪烁,在这空间中他还感应到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那应该是相距不远的五祖兽或噬天魔祖主元神散发的气息。
忽然间,一股无形攻击迎面而来,这是镇神碑专门对付神识之类的一种攻击。他赶紧将五祖兽传授符印之法一一施展。只需抵挡一时片刻,那雾气通道消失之时,就大功告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见界珠之外佟乐面色猛地一白,虽不太清楚镇神碑内的情况,却已知进入镇神碑的那道神识之体已湮灭了,那噬天魔祖的一丝元神分念,百分之一的本源,也再次被困入其中。
在神识海那“道”字书第二页神奇效用之下,佟乐修炼不到十天,损耗的神识已恢复完整了,这种恢复速度对别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并且在这一失一得之间,佟乐明显感觉神识有一丝增长,这又是那“道”字书第二页的功效了。“道”字书第二页虽无时无刻都在增长神识,但在这消耗和恢复中,增长的强度显得更加可观。
界珠空间的镇神碑之上,那五祖兽元神分念之体仍在调息之中,他们由于封印之故,亦是元气大伤。
似镇神碑这种逆天宝物,蕴含许多未知危险因素,当年他们五祖兽得到之后,虽祭炼完成一些,却并非完全掌控。他们为了借助镇神碑修炼,为了利用镇神碑困住噬天魔祖,却被比他们更强大的存在给算计了,最后连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被镇神碑困住了。
因此,在他们五祖兽遁出了这一丝元神分念的一刻,就打算放弃那主元神了,将这元神分念修炼成主元神,或许这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
虚空威风轻起,佟乐一道神识化形之体闪现在这五祖兽之间。
同一刻,五祖兽同时睁开了双目。
“龟前辈,我答应几位的事情已经办到,还请几位兑现承诺。”佟乐抱拳道。
“你这么快就恢复了,看来界珠对你的功能好处不小。”玄色老龟呵呵一笑,接着道:“你放心,我等应下的事情绝不反悔。只是现在力不从心,待回复过来,再逐一兑现如何?”
佟乐明知对方误会界珠功效,实乃“道”字书之妙用,他当然没有解释之意。
“自然可以,在下还没那般急切的意思。”正说着,佟乐蓦然一转首,向后方虚空处喊道:“俞前辈,你既然过来了,就请出来吧。”
“俞老头,你个老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偷偷摸摸了,还不快点出来。”那双翅虎龇牙咧嘴的道。
乍见虚空处灵光几闪,俞璇玑、天涯子、武玄通三人齐齐闪现。
“嘿嘿嘿,不过刚过来,不用大惊小怪。”俞璇玑鄙视双翅虎一眼,转而向佟乐方向说道:“小伙子,你现在已掌握这个颗界珠大部分功能,老夫就知道瞒不过你的感应。你们的事情大概办妥了,接下来就是抹杀邪灵灵智之事,然后再谈谈以后的事情。”
话一说完,俞璇玑三人就选了一处方位,也当场盘膝而坐。
“抹杀邪灵灵智之事,其实你我心知肚明,即使大家合力出手成功率也极小。暂时也不急在一时,待我们恢复过来再说。”玄色老龟道。
“也好,那就各自修炼一个月,到时你们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希望大家齐心合力解决了邪灵。”俞璇玑道。
数月匆匆过去,佟乐和他们配合一起,几次抹杀邪灵灵智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不得已选择放弃,只好永久性将邪灵封印着。
整理好惆怅的心情,众人正式计划以后事情。
“大哥,该谈一谈往后修炼的事了。若任由我们这一丝元神分念修炼,不知何年何月能修炼到主元神的境界,还要恢复大道法体,那更是不敢想象之事。”那五色麒麟当先提议的道。
另外三位祖兽也附和几句,几位心中其实早有打算。
“小伙子,你应该很清楚大家现在的境况。我们俱是一些元神分念残念,苟延残喘而已。能否重见天日,那就全指望你了。”俞璇玑一笑道。
“俞前辈,这‘小伙子’称呼听着实在别扭,不若直接喊名字就好。料想诸位前辈当年必是不凡的存在,在下又何德何能相助各位呢。”佟乐委婉的道。
“呵呵呵,此事除了你,几乎人能够办到了。就算有人能做到此事,那些人也绝不会相助我们。你但请放心,这件事并非让你很为难,只是多花费一些时间的事情。”俞璇玑语气慎重的道。
“还请明言,倘若一般的事,不需冒着生命危险,相助一二也无不可。”佟乐坦言道。
“那老夫就直言了。”俞璇玑好整以暇的道:“俞某情况比他们五位更加惨淡,他们至少主元神尚困在那镇神碑中。而我就只留下这点元神残念。在这天上地下能够让俞某恢复的宝物,只有两样。第一就是这颗衍化出天地的界珠,第二即是那镇神碑。”
佟乐不由心中一跳,难道他们早就再打界珠的主意。此颗界珠的功用,如今可比那八个界珠强出一大截,它已衍化出完整的天地了。
“佟乐,不要以为大家贪墨这界珠。老夫只是借助界珠空间的天地能量进行修炼。此处的天地能量和外界截然不同,即使这低等的天地灵气也直指大道本源,对我等恢复身体拥有意料不到的好处。恢复速度也当有十百倍的速度。”俞璇玑解释道。
“哦,此地的天地灵气不过比外界浓厚一些,不知与外界天地灵气有何不同。”佟乐疑惑的道。
“你的见识有限,一时也难以给你讲清楚。简单给你打个比方,就说你修炼的功法,如界元族传承功法,如大周天玄功,如武族的功法,等等俱是世所罕见的奇功。世人只修炼一种已痴心妄想,而你却通通包揽。因此,你的精进速度定会差强人意,不知耗费多少时光。若吸收界珠内的天地能量进行修炼,也会提高十倍百倍的修炼速度,法力也更加纯正。”俞璇玑道。
佟乐目光一闪,念头一喜,没想到界珠竟有这种功能,圣灵未衍化出宇宙天地,因而在这颗界珠了解上,或许还不及邪灵和俞璇玑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旋即轻笑一声,佟乐可惜道:“只是没灭杀邪灵的灵智,我无法完美炼化界珠,自然不能调用里面的天地灵气。本体更无法随意进来和出去。若是本体进来,那就永远出不去了。即使诸位想离开界珠空间,嘿嘿,怕也是无能为力。”
“你说什么!”那双翅虎脱口惊呼道。
“当真如此,这不是和镇神碑一样了,一个更加可怕的囚牢!”
其他四位祖兽,也自心中一怔,继而议论纷纷。语气不仅难以置信,更有些愤怒。
没想到刚出镇神碑虎窝,又入界珠这狼窟中。
“在下并未欺瞒各位,这是我炼化界珠一部分功能后,领悟到的相关知识。在这点上俞前辈应该也清楚了,几位前辈一问便知。”佟乐目光一转的道。
“龟兄,不要过于吃惊,界珠可跟镇神碑截然相反。在这界珠空间里,能快速增长修为,甚至可能恢复昔日荣光。而在镇神碑之中,那主元神被时刻消减着,总免不了一死的下场。”俞璇玑淡然笑道。
“这界珠比镇神碑都厉害,若关在这里出不去,就算恢复昔日实力,那又有何用?”双翅虎怒道。
“四弟,稍安勿躁。听俞老弟的意思,这颗界珠一定有方法出去,至少要比那个镇神碑出来容易,否则这俞老弟就不会贸然进来融合残念了,也不会将武玄通他们两个带进来。”玄色老龟立时恢复镇定,睿智的道。
“龟兄不但年岁最长,智慧也少有人企及,难怪他们称呼你为大哥,果然一语中的。”俞璇玑呵呵一笑。
“莫要拐弯抹角,你曾经拥有过这颗界珠,知道出去之法并不奇怪,尚请如实相告。”玄色老龟道。
“方法不外乎两种,第一种大家都知道,只要佟乐完全炼化这界珠,自可将我等传送而出,这一点希望渺茫。第二种,那就是我等恢复昔日实力后,俞某布置出大阵,再联手以大阵之力撕开界珠空间出去,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俞璇玑道。
“界珠和镇神碑大不相同,镇神碑我们曾经祭炼过,在那里至少神识能勉强感应到外面的情况。而这界珠空间四周弥漫混沌之气,我等神识都不敢靠近,更遑论感应外边景象。再者撕裂界珠空间等同开辟混沌,即使我们恢复全胜实力,联手之下怕也做不到此事。”玄色老龟摇首道。
“俞老头,此法比第一种更难,这就是你的高明方法?”双翅虎嗤笑道。
“不可说得那么绝对,诚如你们对镇神碑一样,老夫对这颗界珠的了解远在你们之上。你们试想一下,若佟乐修为达到我等昔日境界,我们也恢复了巅峰实力,内外结合之下,破开界珠空间屏障将有八成的把握。”俞璇玑胸有成竹的道。
“俞璇玑,不是大家小看这个佟乐。修炼之道逆天而行,千难万险,以他如今修为谁知何年何月进入那等境界,你认为他能有那么一天。”五色麒麟不以为然的道。
“麒麟姑娘,切不可小觑于人。佟乐得到界元族核心传承,最为精通空间之道,乃最适合与我等合作的人。我们能否出去,也全系他一人身上了。再说我们就算借助界珠能量恢复实力,也不知耗费多少年月,到那时佟乐也不知修炼到何等境界了。”俞璇玑道。
五祖兽心中一震,界元族那可是九大异族之首的强大种族,比武族更加强大的族类,界元族也曾拥有过一颗界珠,难不成也落在他手里。
接着神识交流一下,五祖兽纷纷点点头,显然认同了俞璇玑提议。
“佟乐,我们五位和俞老弟一样,都需吸收此处天地能量进行修炼。这里的天地能量,即使现在是最初级的天地灵气,方向也直指大道。有朝一日我等不仅能恢复往昔实力,更进一步犹未尝不可。当然你是界珠之主,我等不会平白吸收界珠天地能量。若你以后面对强敌,我等虽无法替你应付,指点一二不在话下。若你在修炼方面功法方面,等等遇到难题,我等也可为你解惑。”玄色老龟深具诚意的道。
佟乐淡笑一下,并未随即应答,他思索不定。
“佟乐,老夫也正有此意。不过俞某和龟兄五位不同,他们终究修炼妖族功法,功法指点方面并不适合你。而老夫精通人族功法典籍,就是那九大异族的功法也有所涉及,相信你以后的修炼会事半功倍。”俞璇玑自卖自夸的道。
“啊呸!俞老头你少说大话。九大异族虽也属人族,却乃人族中王者。他们何等神秘诡异,在功法管理上苛刻之极,你根本不可能得到他们核心传承功法。再言若不具备相应的异族血脉,就算得到功法也无法修炼。”双翅虎鄙视的道。
“虎老弟,这你就孤露寡闻了,你看这武玄通不正是武族之人,他在武族功法方面就远不及俞某。”俞璇玑侃侃笑道。
“祖虎前辈,俞前辈所言不虚,这几日在下深得俞前辈指点,他老人家对武族功法的见闻远在在下之上。”那武玄通拱手道。
“俞老头曾经何等实力,你小小武玄通传承血脉尚可,但当年本身实力也弱小不堪。你跟他相比,若俞老头他是大象,你连一只大蚍蜉都算不上。别说他能给你指点,老夫等哪一个都行。”双翅虎冷哼道。
“诸位不用计较这个问题了,我等陷入界珠之内,可说成败与否都操纵在佟乐手上,还是看看他的意思。俞某看着他一步步成长,他绝非一个容易说话之人,但也不是一个毫无信义的人。”俞璇玑一语双关道。
五祖兽、天涯子、武玄通顿时目光一转,佟乐立时成为焦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能得到诸位前辈的指教,在下自然不甚感激,荣幸之至。只是界珠空间天地能量并非无穷无尽,随着不断炼化吸收。我想短时间不会有问题,若长年累月就不敢保证了。”佟乐思量一下,目光环顾的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颗界珠衍化出宇宙天地年月不长,只算是初级宇宙天地,能自动衍生出的天地能量实在有限。不过这也算不得太大的问题,只要你每隔一段时间,让界珠吸收外界大量的天地灵气补充即可。不管是任何灵气都可转化,即便是毒瘴进入界珠也会变转化为纯正的能量。”俞璇玑道。
“初级宇宙天地,难道说这个界珠还能继续晋级不成?”佟乐追问道。
“理论上是不错,但是界珠要想晋升难度委实不小,除非投入无尽资源,更拥有强大的实力,这一些以你现今能力有些痴心妄想了。至于那晋升之法和相关事情,老夫以后会单独告诉你。更关键的是,你生活的外界那几片大陆,虽然十分渺小,但并非是普通的天地,它也会阻止界珠的晋升。”俞璇玑道。
“俞前辈,我曾听天涯子所言,他说外界天地被高人给封印了,连晋升修为都异常艰难,最高修为也只能到达天涯子的境界。难道正是这个原因,会阻止界珠的晋升。”佟乐灵机一动,道。
“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是被封印了不错,但不是一般人能封印的。老夫在外面也曾感应到了,具体的事情,以老夫如今的一点记忆尚不清楚怎么回事,或许龟兄他们知道有一些内幕。”俞璇玑思索一下,模棱两可的道。
“俞老弟,我等又能知道什么,我们一直被镇神碑束缚着,从未去过外界的那片天地,谁知那镇神碑落在了何方何地。再说外边这个山洞也非普通地方,以往我等根本没机会感应到山洞之外的情况,更别说如今陷入界珠了。”玄色老龟苦笑道。
“此事暂且搁下,待佟乐修炼到天涯子、武玄通的境界还需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而老夫借助界珠和镇神碑修炼,到时怕也恢复了三成记忆。现在大家可以准备往后修炼之事,首先要合理分配一下方位领地。除了到镇神碑处修炼之外,要是没有意外的事,切不可误入别人的领地。”俞璇玑目光一闪,道。
“俞老头,我看界珠空间就划分为六方,中间为公共地域。而你们三个实力有限,只能占据一方。我们五个各据一方,你认为怎么样?”双翅虎哈哈道。
“你这虎老弟生怕吃亏,这界珠空间如此宽广,别说是容纳我等,就是再多百倍也是无妨,就按你说的办了。”俞璇玑一笑,不以为意的道。
“慢着,还有一件重要事我们五位必须事先说好了。”五色麒麟忽地道。
“何事,请讲。”俞璇玑静待的道。
“这事跟你无关,倒是跟佟乐小子有重大关系。我们与你俞璇玑不同,并不清楚他心性和性情。再说你的眼光并不怎高明,否则就不会被落得今日了。”五色麒麟说着,转首面向佟乐,冷笑一声:“既然打算与他合作,就要约法三章为好,否则将来谁能保证不出尔反尔。”
“那笔账,迟早是要讨回来的。”俞璇玑讪讪一笑道。
“不知前辈如何约法三章,若非生死相关的事情,在下也许会尽力而为。”佟乐面无表情道。
“第一,你负责加强界珠空间的天地能量,我等可指点你修行。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难听,也可为你指条明路。这点大家业已说好,都无异议了。第二,我等助你逼出水火神猿体内的噬天魔气,你需将那神猿身躯暂借我等研究一段时日。第三,至关重要,如果你真有俞璇玑形容的那般天才,有朝一日有实力协助,绝不可推迟。若真能全部炼化界珠,到那时不管是元神分念身躯,还是恢复一些神通,你都要为我等敞开空间任凭离去。当然除了指点你修行之外,还会给你足够的好处,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做这样事情。”五色麒麟娓娓道来。
佟乐一时沉吟起来,第一点只是举手之劳,第二点反可利用一下,第三点就不可不谨慎而为了。这些家伙都非普通存在,若没自保的能力,假使放他们出去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翻脸不认人,这界珠可是人人心动的宝物。
“俞璇玑,怎么,你难道没有什么好说的?”五色麒麟冷冷道。
“俞某认为他绝非见利忘义之人,你们谈你们的,我们三人的约法三章自就免了。”俞璇玑呵呵笑道。
“佟乐小子,你待考虑怎样了?”五色麒麟哼了一声,转首向佟乐说道。
“约法三章也成,第一点对双方各有好处。第二点,猿猴身躯借给诸位研究也不是问题,但研究时间不能太长。在逼出噬天魔气之时,若发现了一点猿猴的残魂,还请全力保留下来。第三点,在下就直言不讳了,诸位认为在下不肯鼎力协助,我更怕诸位出来之后反加害于我……”佟乐之言戛然而止。
“小子你找死!”双翅虎忽地暴喝,随即就要灭杀佟乐这丝神识之体。
其它四位祖兽目目相觑一下,也暗恼佟乐小人之心度君子腹。
俞璇玑倒是一脸笑意,仿佛赞同佟乐之言。
“四弟,你等他说下去,站在他的方位上,这样想也不无道理。”玄色老龟拦住双翅虎,急忙劝解。一转首,接着道:“佟乐,你的想法纵有几分道理,但是空口无凭,除非双方立下重誓,我等五位也在你神识里留下特殊禁制,这样才能保证届时你不会言而无信。”
佟乐并未应答,却是念头一动,这老龟看似和善,实则最精明的一位,就算先天三识,还有虚界珠和“道”字书,能将禁制消磨殆尽,也不可同意第三点。
【更新不给力,请见谅!没存稿的,码字多少就发多少的,没规律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你不要妄想利用界元族神识秘术化解封印禁制,我等封印禁制自有玄妙之处。界元族功法纵然高深莫测,也不是你如今修为能做到的事。还有水火神猿被噬天魔头魔化过,那体内的噬天魔气浓厚之极,世上也只有我们催动镇神碑才能够化解。”玄色老龟提醒道。
“龟前辈,第三点暂时搁下了,即使再多的好处在下也无福消受,我可不想落得受制于人的下场。”佟乐冷笑道。
“龟兄,俞某不是早说过,你们还是打消这样的念头为好。”俞璇玑淡笑道。
“俞璇玑,你怎么一直替他说话,是不是你们暗中商量好的。”五色麒麟冷嘲道。
“此言差矣,俞某怎是那等卑劣之人。俞某重生有望,最大的愿望就是灭杀叛徒。佟乐是俞某唯一的希望,自然要尽力相助。若是你们利用禁制之术控制于他,俞某岂非也要受制于你们。”俞璇玑冷笑道。
除了玄色老龟,四祖兽同时怒哼一声,似要将俞璇玑生吞活剥了。
“第三点作罢了。”玄色老龟看着俞璇玑,语气淡淡。接着又商量的道:“佟乐,第一点大家就定下了,只需分配领地即可,这是我们和俞老弟的事。第二点,待我们计划一下祭炼之术,三天后开始祭炼那水火神猿身躯。你放心,驱除噬天魔气之后,我们只是研究三年,你看这时限如何?”
佟乐应答一声,心想只是三年时间,他并非那么急切。
三天之后,佟乐将水火神猿交给了五祖兽。
由于五祖兽为了保密祭炼秘法,佟乐和俞璇玑等人避嫌,远远都离开了镇神碑附近。
俞璇玑、天涯子、武玄通三人一排盘膝而坐,俞璇玑当中正坐,俱是一副高人模样和气势风度。
而佟乐神识显化身体站在三人对面,开始讨论他们之间的交易。
“佟乐,俞璇玑和天涯子已被老夫收为记名弟子,你不必忌讳什么。这块玉简里记载着‘大周天玄功’的修炼之法,但只有第一层修炼之法。”俞璇玑开门见山的道。
佟乐怔了一怔,人说难兄难弟,他们倒是难师难徒,遇难相逢。
旋即道谢一声,佟乐取过了玉简,但并未急于查看。
心念一动,不知这大周天玄功的修炼之法,与丹田十个旋涡有何差别,毕竟那十个旋涡是邪灵故意而为。
“此功并非老夫独创,也不能称之大周天玄功。老夫曾得到一件名为‘大周天盘’的宝物,此物曾流传过多次,其中记载着真实的大周天玄功的修炼之法,但却从无人能够修炼成功。而此功是老夫参悟邪灵界珠,参悟大周天玄功,两者综合之下创出的功法。此功一共创出七层,若非猝起变故,老夫更可参悟出更高的层次,修为可达更改的境界。可惜……!如同剩下六层功法都印刻在大周天盘之上,就是老夫传授给你们三人也无用,因为后面六层功法必须借助大周天盘才能修炼成功。”俞璇玑感慨的道。
“俞前辈,那大周天盘如今落在了好处?”佟乐好奇的道。
“老夫不说你也能猜到,都怪老夫过往心里过度慈善,落在了那两个孽畜叛徒的手里。”俞璇玑冷笑一声,顿了顿道:“不过老夫本打算将真传全部传授那两个叛徒,只是他们太心急了。若没有老夫的指点。哼,哼,他们休想修炼成功,更会反受其害后患无穷。”
佟乐忍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思忖,看来这俞璇玑给的功法也只能借鉴,不可深入修炼。不光是俞璇玑,即使五祖兽、天涯子、武玄通,他们俱是一些成了精的人和妖,即使他们指点的修炼之法,也切不可绝对信任。
“至于其它功法方面老夫并不打算传授你,你非老夫弟子,也只能给你本身具备的功法一些指点。再说你修炼功法过于繁杂,这并非好事。许多人一生修炼无数神通功法,而一个人一生只修炼一式神通却能脱颖而出。就比如天涯子和武玄通,他们修炼的功法和修为都相差不大。武玄通专修武道功法。天涯子修炼无数功法秘术,佛道魔妖功法均有涉及,但实际上天涯子就远非武玄通之敌。”俞璇玑呵呵道。
“多谢俞前辈指点。”佟乐由来感激,心里明悟了许多。
“这是一场交易,你不必谢我。”俞璇玑摇摇头,目光两边一扫,再道:“武玄通,天涯子,你们有什么说的,也给佟乐叙述一下。”
武玄通和天涯子恭敬应了一声。
同时目光一转落在佟乐身上,武玄通面带微笑,天涯子冷笑不已。
“佟乐,在武族功法上给你的指点有限。‘人之井’功法你已全学过。‘地之井’功法记述的主要是‘五气返原经’,你也已学了,其中也有影术和万重术,只是更深一步的功法。至于那‘天之井’,却是被我祖父失落了,连武某都从未见过,天涯子以前对你所言,不过吹嘘而已。传说其上记载的是‘三花神原经’功法,可修炼出与普通元神截然不同的‘武之元神’。”武玄通沧桑的道。
“哼!武玄通,你未见到‘天之井’那只是证明你没机缘,并不代表我未见过‘天之井’。实话告诉你,我不仅见过天之井,更侥幸观望过一次,绝非全是虚言。只是那人极少在修真界走动,你不知道而已。”天涯子道。
“你何时见过天之井,那人是谁?”武玄通不由一呆。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本来我是最不愿提起的,那人是一个相比你我都不差多少的女人,你应该知道她是谁了。”天涯子笑道。
“是她!”武玄通大吃一惊,不由自语道:“难怪‘天之井’一直未现世,原来落在她的手里。传说她独来独往,从未收录过弟子,不知那天之井落到何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小子,至于老夫跟你可没什么好说的。不管是在那‘人之井’里,还是在这界珠空间,老夫依旧受制于你,看法不会有丝毫改变。”天涯子硬气的道。
“随你怎么想,我如今实力相比那日何止强大十倍,你那具夺舍而逃和尚化身最好不要撞到我的手里。”佟乐冷哼道。
“嘿嘿,那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天涯子冷冷道。
几人谈论一些事情之后,佟乐神识就返回了身体。
五祖兽祭炼猿猴身躯尚需月余时间,佟乐利用这段日子参悟一下那大周天玄功。
一个月匆匆过去,佟乐手握俞璇玑所传的那张玉简,对其中功法内容不知翻阅了多少次。
时至今日,他已全然明白,那邪灵造就的丹田十个旋涡,实则是一个祸胎。是那邪灵故意衍化而成,与大周天玄功形似而神不似。
修炼大周天玄功会逐步将十个旋涡融合一体,形成一个属性复杂的混沌旋涡,进而凝炼成混沌金丹。
但佟乐修炼的十个旋涡,中心处已然成了混沌旋涡,而周围那九个旋涡却是多余的存在,这就是根本差别所在。
佟乐曾请教过俞璇玑,面对这个难题,俞璇玑也莫可奈何。
那十个旋涡已连成一个整体,周而复始,生生不息。若强行驱除任何一个旋涡,中心灰色旋涡也会随之崩溃。若强行凝结金丹,更是自寻死路。若将十个旋涡同时破除,更会彻底损毁了修炼根基,因为邪灵已被封印,他也跟着失去了死而复生的能力。
当然,体内绿线能量依旧存在,更也具备恢复能力,依然比紫金能量恢复能力更强。但那只是限于恢复普通伤害,若是致命伤害那就没有以往那么逆天了。
将沉重的心情一收,佟乐决定此事以后与圣灵商量,于今已正是与五祖兽相约的时间,他神识一闪再次进入了那界珠之中。
当佟乐神识化形之体站在镇神碑之上,却并未目睹那五祖兽,只因那五祖兽已然显化为人形。
但他们散发的气息,佟乐依旧几分熟悉,是以一下就认了出来。
那玄色老龟化为一个玄衣老者,长髯善面,看上去甚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那金龙化为一个身着龙腾金袍衣,头生龙蛟,面目威严的中年人。那祖凤化形为一个白衣青年,一面潇洒儒雅之气。那双翅虎也化成一个黑衣壮汉,一脸油光黑亮的络腮胡子,昂藏巍峨的身板,堪称威武之极。而那五色麒麟更为出人意表,她是一个身穿五彩绸裳,娇小玲珑的妙龄少女,一双眼瞳不是闪烁着五色灵光,端是让人目眩神迷。
“五位前辈,想必水火神猿身躯已经祭炼完成了,不知可曾寻到那猿猴的一丝残魂。”佟乐目光在五人身上一扫,微微一笑道。
“我等六日前已祭炼完毕,并未发现猿猴的残魂。但水火神猿却也有不凡之处,虽然它陨落之前修为低弱,但总算发现了一丝猿猴残念。只是残念异常薄弱,又被魔气污染,坚持不了多久意念就消散了。”玄色老龟如实道。
“猿猴残念?”佟乐有些激动,毕竟他和猿猴可谓数次生死与共的朋友。顿了一顿,急忙追问道:“残念,猿猴残念留下了什么话?”
“看来我等以往低看你了,没想到你与猿猴果然有些交情。大部分人类总是似妖族为异类,甚至杀之而后快,你能与猿猴相交为友,已让我等刮目相看了。猿猴传达的意念,不仅道出了你们交情,还为你留下了进入水火潭的方法,以及离开洞府的方法。”玄色老龟道。
话毕,随即一挥手,那猿猴身躯已凭空闪现,傲立身前。它身体上的黑色已然退却,只是那瞳孔全然的痴痴呆呆。
佟乐轻叹一声,可惜那小猿一去不复还了,若是与一个元婴期猿猴为伍,多少事情都能轻易而举的解决了。
“佟乐,我等实力终究有限,用尽办法,耗尽全力,也只是驱除了猿猴身躯内九成九的噬天魔气,仍有一丝残留在里面。但你不用担心,这水火神猿身躯异常诡异,竟然莫名其妙的将那丝噬天魔气融合了,这是我等未预料到的事。老夫猜想应该是那噬天魔头之功,否则没有其他任何修士可以融合噬天魔气。”玄色老龟道。
“融合了噬天魔气,岂非更加难以剔除了。”佟乐讶异道。
“你错了,根本就不用驱除,反而可以利用。如果将这具猿猴身躯修炼成化身,将来不知该有多大的威能。若非这小猿猴陨落之前修为过低,若非我等如今自顾不暇,或许愿意跟你交易,购下这猿猴身躯。自然,你要是考虑交易,我们也会给你相应的好处,以及等价值的宝物。”玄色老龟坦率的道。
佟乐心中一动,他本就有两种打算,第一种若小猿留有残魂,那就助它恢复过来。若是小猿残魂破碎散尽,被噬天魔祖吞噬殆尽,那就只有留下猿猴身躯,用之修炼《界念经》之上的化身之术了。
“交易猿猴身躯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五位前辈即使给我再大的好处,也是万万不行。”佟乐肯定的道。
“也罢,若你以后有此意愿,也可与老夫商量。”玄色老龟有点失望,稍顿道:“今天与你一会之后,我等就各自返回领地深入修炼了,三年后再来这里兑现承诺,老夫这就将进入水火潭的方法传递给你,也就是怎样进入那太阴太阳火池,还有怎样出得猿猴洞府。”
话一说完,玄色老龟神识一闪,旋即将一些意念内容传递给了佟乐,那是小猿所遗留的内容。
得到进入阴阳水火潭的相关方法之后,佟乐神识一闪退出了界珠空间。
几日之后,佟乐对怎样进入阴阳水火潭,怎样离开小猿洞府,已有所了解。所谓的方法,即是将体内吸收的一些太阴太阳果的能量运转全身,自然就能来去自如了。而那小猿天生具备那等体质,自是可以随心所欲了,没必要那么麻烦。
【这几天上班太累,甚至加班加点。晚上到家,几乎倒头就睡,实在没精力想故事,就是想着想着,也不由入梦了。钟爱“此书”的书友请见谅,阿青在此抱歉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水火潭之边,那红白两色火焰构成的鲜明太极图案依然,一边炙热一边冰寒,佟乐以前就感觉这两种火焰可怕之极。此刻近前,更是一脸凝重之色。
他熟练的激发体内的阴阳果能量,只见身周红白灵光闪耀,他已被严密的护在其中,那两种火焰给他的危险感觉顿时减轻了数倍,甚至有一些本事同源之感。
随即,他纵身一跃,果断落入阴阳水火潭之中。
忽见水火潭上“嗤嗤”之声大起,那是水火潭能量与阴阳果能量碰触之下,相互消耗的声音。而佟乐倏觉浑身一麻,终有阴阳果能量护体,依旧感到一边身子如置烘炉,一边身子冻澈骨髓。
更被这寒热两极的束缚之力,禁锢的难以动弹分毫,只有徐徐向下降落。
所幸这种感觉只是半盏茶的工夫,当他落下百丈距离,忽然一阵传送之感袭来。
一阵眼花缭乱之后,佟乐来到一座殿阁之中,身上的一切痛苦感觉也随之消弭无形了。
这座大殿甚为破败残缺,连殿阁匾额也破损了,上只有“两极”二字,想来此为“两极殿”了。
此殿似是被人遗弃的建筑,分为南北两个大厅,这里虽不存在那寒热之力,却有精纯的太阴太阳能量,相比那水火潭也不差多少。显然这里的太阳太阴之气,也是应之阴阳水火潭而生。
佟乐随意感应一下,就发现北边大厅充满太阴之气,南边大厅拥有太阳之气。
他以往曾听小猿叙述过此处,是以并未过于惊异和陌生。此来十多年,不就是为了存放那僵尸标本,是以当先往那北边大厅而去。
进入北边大厅,只觉这宁静之间,一阵古朴气息扑面而来。大厅尤其宽敞,两边还并列着数个侧厅和房间。
将侧厅和房间尽数搜查一边,目睹有的房间属丹药储藏室,有的房间是灵药储藏室,有的房间是玉简储藏室,有的地方酷似传功殿堂等等。但是佟乐却毫无所获,也不知这里历经多少沧桑,多少年月浮尘,没有禁制和天地灵气的保护滋养下,一切物品都腐朽不堪了。
返回大厅,佟乐将储物袋里万数金色棺材挪移而出,整齐排列而去。就是那本放置在七竹门洞府里的那些金色棺材,那些已进化一些的僵尸标本也一并取了出来。因为只有放在这里才能进化为太阴之体的僵尸。
继而取出得自阳无邪的诸多物品,其中数千瓶丹药俱是僵尸进阶而用。还有数万张符箓,则是控制僵尸的控尸符。
他雷厉风行掀开全部棺盖,接着将所有玉瓶丹药倒出聚合。骤然一掐诀,满大厅似下起丹药之雨,丹雨倾洒,准确洒入了每一具棺材之中,再将若干控尸符逐一打入僵尸标本之上。
接下来,循着“炼尸**”所述,按部就班的施展祭炼之术。
除了按着“炼尸**”步骤之外,佟乐更运用《界念经》中的神识秘术,以及《界咒经》中普通咒法之术,如播下了先天三识和先天咒法种子一般。
此般设置下来,将来就算遇到懂得“炼尸**”强者,就算遭遇大神通者,也不能强行夺走僵尸进行祭炼,最多也只能损毁而已。
忙忙碌碌数天,处理完牵挂心头的大事,佟乐移步去了南边大厅。
南边大厅依如古朴衰败,但天地灵气与北边大厅截然相反,太阳之气浓厚之极。
小猿以往通常居住此处,这里的摆设多多少少都与北边大厅不同。
两极殿并不适合佟乐修炼,僵尸标本催生成功,需要一段漫长的岁月。
这次北冰海之旅,可谓收获颇丰。身具九颗界珠,若让五祖兽和俞璇玑得知,也不知羡煞成何样,更不知生出多少歹心。
此时此刻,他已打算返程七竹门了。以如今实力大进,在这旅途中,遂而也要历练一番才行。
在两极殿中心处,两大厅交界点,有一个太极图的传送台,形貌酷似上面那水火潭,这是直通外边那座山洞山谷的唯一通道。
佟乐站立其上,猛地激发体内存留的阴阳果能量,如同进来之时一样,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再次回到了那山谷之中。
在这里摘取完一些灵果,佟乐转即往上次来路地方而去,身上同样激起那阴阳果能量。
当佟乐来到山壁之前,山壁上立时闪现出一个丈余深度的山洞。尤为奇异的是,每当佟乐踏进一步,那山洞深度就往里深入一步。
如此这般,随着佟乐前进的迅捷步伐,山洞也往里快速深入着,直到他穿过了这座山壁,离开了小猿洞府。
回首凝望,低眉沉思,良久良久,他怅然转身而去。
若在北冰海历练,外源对佟乐来说危险不大,没太大历练的价值,只有在内源试炼,才能一步步印证最近所学。
看那时光匆匆,几年闯荡之间,佟乐时而采集一些灵药,时而与一些冰海妖兽对战,时而运用那颗邪灵界珠吸纳内源的冰海灵气。邪灵界珠如纳海川山岳,沿路一座座灵气浓郁的冰山都被吞入其中,转化为里面的天地能量。
不知不觉,佟乐已离开内源地域,踏上外源已有两日的光景。
佟乐本打算加快遁术早日离开北冰海,不想却在这一日,在外源深处地域,遇见了一件极不寻常的事情。
人烟孤寂的北冰海,这些日子似乎变得热闹熙攘了。
佟乐只好降低遁速而行,只是在一天之内,竟依次遇到冰风谷和阵天门筑基修士数百人之多。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几乎见人就拦截,喊打喊抓喊杀。
在这里的两派筑基修士,看似虽有不少摩擦,却并未有大规模刀兵相见。他们似乎得到高层的严令,俱是非常焦急,都在北冰海寻找着一样东西和几个人。
【最近上班很忙,大家见谅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天没有更新!大家不要等了,明天晚上上传。
最近实在太忙了,挤不出时间码字,码出的章节感觉也跳跃太大。而且要细心计划一下情节发展,因为又要进入一段新的故事,要考虑的事情和人物很多。
所以,今天晚上回来,才码字一千字,不够一章上传的,只好留到明日了。
为了工作和生活,“阿青”也是无可奈何,等闲下来的时候,再拼命爆发了。
各位兄弟抱歉了!!!
此书属慢热型书,需耐心阅读,越是深入看,将愈加精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一路不幸遇见几批,都运用空间遁法为之避开。但先天空间遁法不可能一直施展,体内的界元族能量也经不起消耗。因此,总会有遭遇到那两派修士的时候。
面对两派那些修士,佟乐或是以迅捷遁术将之甩掉,或是干脆就灭杀清理了。
也许是一路斩杀了太多修士的缘故,佟乐竟无形中成了两派修士的追踪目标,更被糊里糊涂凶神恶煞的两派修士,当成了他们一直搜寻追踪的人和物。
佟乐心中虽充满好奇,奈何一人之力焉能与众多修士相比,是以并未深入打探他们的虚实。而是理智的改变了一些方位,在外源区域横向而行,以求绕过追击的修士,早日抵达七竹门。
如此足足绕行一个月,那时常可见的阵天门、冰风谷两派修士,似是已彻底淡出了佟乐的视网外,他渐而放下心头大石。并根据专用指引法器的指示,往北冰海之外的方向而去。
可惜飞行不过两个时辰,佟乐遁术就忽地一顿,他不觉间来到了九座冰山前。
九座冰山,直插天际,茫茫寒意,灵气袭人,乍看上去与北冰海的一些冰山并无二致,只是佟乐却能感受到九座冰山蕴含稍许不同,但具体是什么方面什么地方,却也说不上来。
在当年来时,现如今回归,路线全非同一条道路,于是他并未在意多久,就继续赶路前进了。
当佟乐来到第一座冰山之前,本想运转那颗邪灵界珠吞吸了此山,只是蓦然间,脑海里响起了圣灵示警的声音。
“圣灵,你沉睡好几年了,怎么突然清醒了,这座冰山有什么古怪的?”佟乐心中一喜,法诀一收的道。
“主人,灵儿忽然感应到了一种名为太乙灵木的灵木气息,这就不由自主的清醒了。那八个界珠不过初始阶段,尚还感应不到,好像那太乙灵木就在这附近左右。”圣灵一边徐徐说着,一边细心感应。
不过圣灵感应的地方并不太算远,若要如修士的神识那般大面积铺洒而去,除非能衍化出宇宙天地,达到邪灵界珠那个等级。
“太乙灵木?我怎么没有听过这种灵木?”佟乐疑惑的道。
“主人,从你那里所得的知识里,并无太乙灵木的记载。太乙灵木是灵儿自身携带的一些知识,灵儿这次沉睡了一下,虚界珠也进化了一丁点,自然也领悟和得到了一些知识。太乙灵木正是界珠加快晋升的材料之一,但只是最初级的冷僻材料,甚为少见。而且只对那八个界珠有用,对虚界珠和那颗邪灵界珠就无甚效用了。”圣灵道。
“能让界珠晋升的材料,听俞璇玑说可遇不可求,竟然在北冰海里就遇到一种,这就奇怪了。”佟乐惊奇道。
“主人,太乙灵木并不适合寒冷之地,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但却真真实实的感应到了,灵儿也很是奇怪。”圣灵道。
“圣灵,你感应到的太乙灵木在哪个准确方位?”佟乐目光闪动,道。
“……嗯,其实感应也时有时无,好像是在第三座冰山之后吧。”圣灵思索的道。
“好。此地我感觉也有些奇怪,待我过去小心查探一二就水落石出了。”佟乐果断的道。
经过第一座第二座冰山,还一直相安无事,却在他刚来到第三座冰山的一刹那,骤然感到了一阵无中生有的禁制之力席卷而至。
这禁制之力本是要将来人狠狠击退击伤,但佟乐恰巧手握着那颗邪灵界珠,无巧不巧竟化解了那反弹力道,进入了那阵法禁制之中。
霎时间,茫茫飞雪飞满天,完全遮挡了视觉和神识,脚下更一阵踉踉跄跄。当他视线再度清明,随即凝望而去,那九座冰山竟已消失不见,他却只身来到一片葱翠绿玉的山林之间。
“阵法,这是什么阵法,事先竟一点端倪也发现不了。”佟乐惊疑各半,四处张望,却并未发现一个人影。
“主人,那太乙灵木的感应更加强烈了,就在这山林方位的中心处。还有这片林似乎并不存在,仿佛是那太乙灵木幻化而成。”圣灵提醒道。
“这么诡异的阵法,这种闻所未闻的阵法,就是疯癫大圣的诸多玉简里也没有记载,还是步步为营小心为上。”佟乐沉吟一下,转身施展空间遁法往山林中心处而去。
百余里路途转即过去,中心处已离此不远。却闻一阵“噼噼啪啪”之声,以及一些低弱的谈话声音,接连传了过来。
“阵法之内果然有人,就不知布阵之人,还是陷入阵中的人。”佟乐思量一下,以免被对方发觉,他愈发凝神静气,蹑手蹑脚的往声响处赶去。
拨开几片密林树枝,中心处景色已历历在目。
那是上百道修士的身影,阵天门和冰风谷各有五十人上下。除了大部分的筑基修士之外,各方更各有一个金丹初期修士为领队。在金丹修士的吩咐下,那些筑基修士正在猛烈劈斩周围的树木,搜寻这每一处的草丛。
佟乐观望了一下,注意力不在这些人身上,即使其中两个金丹初期修士也未太在意。只要在施展先天空间遁法的时限内,他不惧怕任何金丹修士发觉,至于元婴等阶的修士,那就不敢保证了。
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着这片山林中心处,因为他感应这里暗中藏匿着更加可怕的危险。
未免惊动别人,佟乐立即又运用隐神识来回细细搜寻。果然不出所料,这片山林之中犹隐匿着三道白衣身影,三人青年年纪,两男一女,只是他们的身体似乎幻化成了山林里的树木模样,端是真假难辨。
更为怪异的是,他们三人并非固定原处不动,而是绕着冰风谷和阵天门的修士而行,似在计划着更大的阴谋。
这三人的幻化之术高明之极,如何又能骗得过先天三识。佟乐念头一动,已猜出这三人想必是两派修士苦苦追寻之人,那么还有那种珍贵物事,定然也在这三人身上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个白衣人全是筑基圆满修为,法力修为虽没田四海那般深厚,却也是江心玉那等级别。更诡异难测的是,给佟乐的危险感觉,并不下于金丹期修士。
还有那三人仍在传音交流,虽是使用一些特殊的传音之术,却尚没当年遭遇的那几个和尚的“五觉通”功法厉害,是以还能清清楚楚截听他们的传音。
“十一师妹,这次幸好你们提早在此处布下这九极灵木阵,将这些家伙一网困入阵中。否则若让他们联系到外援,这里接近冰风谷势力范围,我们怕是再没机会返回神木岛了。”三个白衣人之中,那年岁为长的白衣青年道。
“七师兄,这可不是全是我的功劳。师妹我根本不擅长这幻阵类阵法,我不过协助千幻师兄而已。”那容貌姣好的白衣女子名曰闻十一,她咯咯一笑,笑声如银铃亮而清脆,甚为好听。
“那也是,老九别的不如我们师兄妹,这幻阵一途确实胜过我们太多了。但是若非十一师妹你出动太乙灵木的‘太乙木灵’相助,这阵法也没有这般的威能了。”那七师兄名为赛金,他随意一笑道。
“七师兄言之有理,这太乙木灵至少将此阵幻术提高了八成,远非普通幻阵可比。就是元婴修士在外边处,恐怕一时半刻也难以瞧出端倪。就是身临其境,也非片刻能破阵而出的。”那名为梦千幻的白衣青年道。
“只可惜这样一来有利也有弊,这幻阵威能加强了,操纵起来却困难数倍。若不然,真要发动阵法,这些修士没有一个能逃出去。”闻十一犹不满意的道。
“呵呵,岂止不好操控,由于阵法范围扩大了,我对此阵内外的感应都弱了很多,根本无法兼顾整个大阵。就在方才,我好像感觉有修士闯了进来,可是神识仔细搜索了几遍,却毫无所获。”梦千幻警醒的道。
“老九,这怎么可能,要是有修士进来,绝对无法瞒过你的感应才是,就是十一妹怕也瞒不过,你是不是有错觉了。”赛金一脸狐疑,同时神识一闪在大阵内搜索起来,只是他也毫无所获。
“我的感应或许不会出错。”梦千幻几分肯定的道:“十一师妹也是和我一起操控此阵核心,不知有没有一点发现。”
“让两位师兄见笑了,我可没有丝毫发现。”闻十一俏笑一声,接着戒备的道:“我想……!假使有修士能瞒过千幻师兄的感应,来去自如。至少一般金丹修士都无法办到的,除非是师父那等级别的修士。但真要是元婴修士,此阵可挡不住,我们千万要小心了。”
“元婴修士。”梦千幻自语一句,又摇摇头道:“应该不是元婴修士,元婴修士可不会随便出动。况且此阵师父曾经和我试过一次,他老人家也无法做到这么无声无息的进入此阵,除非师父动用太乙木灵才能做到这样。我估计,来人身上应该有一种堪比太乙木灵的珍贵宝物,如此算来最少也是金丹修士了。不管来人是阵天门修士,还是冰风谷修士,我们都要随机应变。”
施展先天空间遁法隐,匿虚空中的佟乐,暗道一声厉害!这三个修士真的来历不凡,一下就猜出我是运用宝物进入此处。还有他们师父竟然是元婴修士,除了阵天门、冰风谷两派,就只有剩下雷火宗、七竹门、三霞峰、阴阳宗四大派有元婴修士了,七竹门和雷火宗也可除外,不知他们是剩下那方势力的人。
“两位师兄也不用太过担心,反正我们出岛前,魂念种子都暂时种在太乙灵木之内。即使真遇到无法面对的强敌,即使真的陨落了,也能用太乙木灵将‘天晶图谱’安全送回去,到时师父自然会将我们复活过来。”闻十一道。
“也只好如此了,这次出来本就抱着一死的决心,能将师父交代的任务办成,就算多花一些时间恢复修为也无所谓。”梦千幻道。
“老九,十一师妹,若那后来之人太强,十一妹趁机让太乙木灵自己遁走,能发现它的人可是极少。若来人只是金丹期实力,恰是他们两派的人。那就按原定计划,运用阵法将他们再引近一些,彻底进入阵法正中心范围,就彻底发动杀阵将之一网打尽。”赛金果断的道。
闻十一和梦千幻似为其马首是瞻,当即应答了一声。
梦千幻紧接着提醒道:“七师兄,十一师妹,此阵有太乙木灵的加入,使得幻术之力强大,杀阵之力加强,唯独困阵之力削弱了。等一下动手之际,一定要让他们措手不及。”
顿了一顿,又冷森森的道:“这两派修士看似敌视,却一直并未交手。若让他们立刻反应过来,两方抛弃间隙而联手,那就有些危险了。特别是阵天门修士精通阵法,要是找到了弱点所在,那么多人全力出手下,还是有机会逃走几个的。他们逃走了,我们行踪泄露就又得逃了,此地几乎逃无可逃,所以一个活口也不能留。”
闻十一三人一边传音交流,一边徐徐的催动了阵法之力,整个阵法都在酝酿无穷无形杀机。
而佟乐总算听出了一个大概,原来他们这些人都是为了“天晶图谱”。就不知那“天晶图谱”是何种宝物了,竟让这等大派大费周章的出动如此多修士。还有这三人愈发不对劲了,他们运转的功法和阵法,似乎与修真界的有许多不同之处。
这边三人在出动阴谋诡计,那边阵天门和冰风谷的修士也并未闲下来,两方人马当也是智勇百出。
冰风谷许多修士都擅长奇异的冰遁术,修炼过冰系神通,在这北冰海之间稍加利用,常常是傲笑同阶修士之间,怎奈这一回陷入了闻所未闻的奇阵内,如折羽之鸟。只有进来之时稍遇风雪之外,随着深入,已慢慢陷入了无边密林。就算想回归阵法之边,当也痴思妄想。只记得恭听那首金丹修士的命令,以令行事。只剩得如无头苍蝇,杀气腾腾四处乱闯。只由得飞剑灵光纵横,削斩那无尽树木,期望劈开此阵。
【停更许久了,我有罪,抱歉之至!最近十分忙碌,还要上晚班的。关键是我的本本太水了,为了文字革命牺牲了。现在改用手机码字,那个艰难无比啊!其实解释一下,也是废话。不解释,仿佛对不起书友。俺们索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阵天门的修士们显然睿智许多,他们采用各种方法破阵,合计各种办法寻出此阵的弱点。只可惜这九极灵木阵迥然不同他们见过的各类阵法,因为就算他们寻到了阵法弱点所在,当即就要破阵之时,那弱点似有生命一般,竟然迅疾转移走了。为此,他们可是好一阵忙忙碌碌,汗流浃背。
一刻钟之后,梦千幻三人的催阵法诀骤然一停,只因那两派的修士终被引入无形杀机的集中点,下一刻就要发动杀阵了。
而阵天门修士和冰风谷修士也不在盲目行事了,他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一切动作,他们终于感受到了那难以觉察的杀机,那无形无影的杀气。
准确的说,那是一种生机,一种令枯树都返春的生机,是一种浓烈得足以杀人的生机。
佟乐离得较远些,他也感受到了生机,那可怕的生机,蕴含浓厚的木属性生机!当它浓到一定程度,它仿佛是一把斩首的利剑。
“全体听令,布阵防御!”阵天门为首的金丹修士面色忽然变得凝重,他雷厉风行的下令道。
只见转瞬之间,阵天门修士聚合他一起,他们之间灵光闪动,一个十数丈方圆,白茫茫的灵光护罩闪现而出,将所有人都守护其中。
而冰风谷的那个金丹修士也随着做出相应举动,吩咐弟子布开防御阵法,不过为首之人自大之极,并不像阵天门修士那么严阵以待。
“元缺,燕虎,你们敢在梦某面前卖弄阵法,自取其辱!”梦千幻讥笑之中从虚空间传来。
冰风谷、阵天门两派修士目光俱是一转,蓦见百丈开外处,三株葱翠树木一阵摇曳之后,霎时灵光波纹闪动,显化出三个白衣人的样子。
“果然是你们三个,速速交出天晶图谱,饶你们不死。”冰风谷金丹修士即是燕虎,也是燕龙之弟,他脱口怒道。
“你们三个竟然还留在这里,区区三个筑基修士,此阵之广不可能是你们布下,你们还没有这个实力,将你们身后所有人都叫出来。”阵天门的金丹修士就是元阙,他目光四顾,脸色阴霾的道。
“如果冰风谷的人都是你这种货色,那它距离灭亡肯定不远了。”梦千幻朝燕龙嘿嘿一笑。接着转首面向元阙,冷冷的道:“你们阵天门都是这般夜郎自大,更是无知之极,你以为三人就不可能成此阵,你以为茫茫天下大陆,就只有你们阵天门以阵法为尊?”
“小辈找死!”燕虎本要下令出手,却又担心阵天门的人,一时只得压下怒火,大声怒啸道。
“你们是何门何派的人?”元阙沉稳的多,试探的道。
其实这两派修士与三人照面过几次了,却始终不知他们的来历,可谓郁闷之极。
梦千幻就待开口,却被闻十一阻拦了。师兄妹三人转即神识交流了一会,确定那后来之人并未陷入之中。但这边的阵势而成,不能久待了。是以一边催动阵法之时,还分出一些注意力观察外边。
“你们也不用拖延时间等待援兵了,等你们陨落之时,自然就知晓我们来自哪里了。”闻十一冷笑一声道。
话音未落,梦千幻骤然一掐诀,同时喝道:“九极之牢,千缠万绕……”
刹那间,虚空中、陆地上忽现绿光条条闪动,却是无数树藤树枝闪现而出,更千差万错之下,编织成一个绿葱葱的囚笼,将那两派修士尽数困在其中。
阵天门和冰风谷修士倏见此阵威势超乎意料,当即就要不顾一切破阵而出。怎知那些藤蔓树枝仿佛拥有不灭之力,不管斩断多少条,却又新的藤枝弥漫缠绕而来。这与先前砍伐的密林树木截然不同,那些树木斩断就没有,只是阵法面积辽阔,幻象影响,非短时间能走出去而已。
这个绿葱葱囚牢是那么安详,那么和谐的生机,但却给人无法抗住的心理压力,随着它的编织,囚笼在徐徐缩小,其中的修士们却无法前进一步,只有尽力抵挡,更在徐徐而退,逐渐等待被缠被绕的下场。
“这是,这好像是消失已久的神木岛阵法!”元阙忽然醒悟,面色灰白的道。
“神木岛!”燕虎也虎目一声,语气难以置信。
至于其他筑基修士全没有这方面的见闻,显然那神木岛不是默默无闻,就是极少在修真界露面。
“阵天门的元阙,你果然有些见地。千年之前,你们先祖横行无忌,强行霸占了东海大部分海域,使得本派修士退走神木岛。本岛修士此次出来,这天晶图谱只是其一,其二就是要千方百计的摧毁你阵天门。”梦千幻的声音响彻绿葱葱囚牢之间。
“老九,不用跟他们多说了,这些该死的家伙追了我们这么久,是该让他们尝尝慢慢被勒死的滋味了。”赛金杀气腾腾的道。
“不好!七师兄,十一师妹,外边出现了大动静。”梦千幻正要加大阵法力度,蓦然感应到阵法之外变故大起。
“老九,怎么回事,难道那后来之人开始破坏阵法了。”赛金急忙道。
闻十一见梦千幻脸色忽地那般凝重,当也一脸戒备。若是发现应付不了的事故,她当先要让太乙木灵遁走的。思索间,她也神识往大阵外扫射而去。
“不是那个行踪隐匿的家伙,阵法幻化的九坐冰山外又来了几大批的人。除了冰风谷和阵天门的人,就是雷火宗的修士也来了。”梦千幻面色难看的道。
“其中有十五位金丹修士。”闻十一看清外边的情景,也倒吸一口寒气,震惊的道。
说话之间,阵法内外“轰隆”霹雳之声大起,却是外边几派修士似乎达成了暂时的合作协议,已经发动了强烈的猛攻。
“这怎能回事,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赛金手足无措的道,在面对强敌上,这位竟不如师弟师妹镇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事不宜迟,他们全体联手攻击力,恐怕不下一般元婴修士了,我们要做撤退的打算。”梦千幻果断的道:“外边那些人尚不知我们真实的来历,能走一个是一个。十一师妹,不能慢慢勒死他们了,你催动太乙木灵助我立刻灭杀阵内的人,然后你带着天晶图谱遁走,你有太乙木灵掩护,金丹修士应该难以发现。我和七师兄引走他们,为你撤退争取时间。”
赛金重重的点点头,他们神木岛的师兄妹最为团结,彼此之间情同亲兄妹。
“好!”闻十一应答一句,果断的娇喝:“太乙灵木,万物复苏。”
随着闻十一的声音,她的百会之上七彩光霞闪耀,仿佛一颗三寸大小七彩小树从里钻了出来。闻十一抬手一抓,将之托在掌心,旋即对着那绿葱葱囚牢抛掷而去。
七彩小树见势就涨,立时化作数十丈之巨。撞在那幻化藤枝编织的囚牢之上,轰然一声后,化作无数星星点点融入了其中。
“花儿种万千,生机久不灭。以魂灵为花开,以精血为花肥……”闻十一口诀连连,玉手如蝶舞翻飞,激起重重法诀。
同一刻,绿意编织的囚牢中,生机再次呈数倍的增加,令人窒息的生机。在压抑的生机间,茫茫无数的小花花瓣,漫天花雨的飘洒而下。
那花瓣七彩之色,鲜艳夺目,轻若飘絮。举目之下,无穷无尽,可谓之避无可避。阵天门和冰风谷的修士俱是被花瓣沾染了,但那花儿并非落在衣襟,竟视修士的护体灵光如无物,诡异的透衣而过,更进一步穿过肌肤,钻入了他们体内。
两派修士俱是惊骇之极,还不及想出任何应对措施,却是一片片栽倒满地打滚,一阵阵惨叫惨声如雷滚滚而来。
那些满地哀嚎的修士,似乎奇痒之极,双手猛烈的抓挠不停。更可怖的是,在那抓痒之中,在那抓出的血痕之内,一条条开满花瓣的花枝生长出来。
只见一个个修士体无完肤,条条花枝从体内各处蔓延而出,看似千疮百孔的被插满花枝,却不见一丝鲜血溢洒而出,因为那精血已成了那花瓣开枝散叶的养料,当他们全身枯萎了,他们的生机被带走了,在恐惧中走到了生命尽头。
而元阙和燕虎两位金丹修士,虽然全身灵光绽放,法宝守护己身,却也无济于事。只因那花枝的攻击力来自他们体内的内部,而他们各种防护多半是对付外来的攻击,除非提早做出准备,或许逃脱危难。
只是几息之间,绿葱葱囚牢如风四散,其中众修士哀声落幕,尸身也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十一师妹,做得好,下一步看我的了。”梦千幻赞道。
闻十一“嗯”了一声,她为了激发太乙木灵加持之位,已是气喘吁吁,浑身香汗淋漓。
与之同时,大阵内外蓦地再次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炸响,梦千幻三人一时不妨,身形一震摇晃。
“遭了,九极灵木阵已被外边那些人破开了。”梦千幻面色一变,一脸焦急,随即道:“七师兄,我们做好准备,即使一时陨落了,也要安全送十一师妹离开。”
说着一转手,再次提醒道:“十一师妹,我立刻催动此阵的传送功能,到时会有一些眩晕,你小心防护了。”
话一说完,猛然一捏诀,随之念道:“九始之极,南北逆转,传送!”
同一时刻,再闻轰隆大作,整个大阵到了溃散边缘,片片绿意快速消退,白雪冷风贯彻进来,更是陆续闪现了数个修士冲进来的身影。
其中更有佟乐熟悉的一些身影,更是金丹修士,特别是那冰风谷掌门燕龙,以及阵天门掌门元空。
还有雷火宗那位傲啸天,他早已卸去了掌门之位。随在一个面若青年,但却是金丹圆满修士的身旁。此人就是雷火宗的新任掌门人,更是萧大师萧藏烟的九大弟子之首。
而一直隐匿暗中的佟乐,由于这阵法碎散之极,此处幻化绿意天地已与外界北冰海相连,他的身影也不由被震荡而出,当即就被众人发现了。
不管是梦千幻和赛金,以及正在传送状态的闻十一。就是外面冲进来的诸多修士俱是一怔,全都杀气森森的看着他。
那燕龙忽见佟乐,破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当年可差点被着小子给废了。
但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片绿光将闻十一包裹,阵阵波纹动荡之间,她的靓丽身影转即被传送而走。
“不好,此阵竟有传送之能,那个女子提前逃了,天晶图谱一定在她身上。”燕龙收回佟乐身上的恶狠狠目光,恰见到闻十一传送而走,顿时大怒的道。
“此阵传送最多不过百里之外,各位师弟,我们走!”元空精于阵法,他更加果断,竟然不打算对付赛金和梦千幻,根据传送阵法的波动情况,直指逃走的闻十一方向追去。
而冰风谷的最为直接,兵分两路,一路负责去追击传送而走闻十一,一路浩浩荡荡向赛金和梦千幻围杀而去。
“萧师弟,你看我们怎么办?”傲啸天向萧天一征求的道。
“那个少年人是谁,你可知他的来历?”萧天一未回答那个问题,反将注意力落在佟乐的身上。
“那人?”傲啸天看着佟乐其实也非常恼火的,接着不以为意的道:“七竹门的人,名叫佟乐,当年凝气期之时,实力就强过一般筑基修士。后来没几年就进入了筑基初期,没想到又近二十年不见,已经是筑基圆满修为了。”
“哦,他就是佟乐。”萧天一有点小惊讶:“这就难怪了。此人法力波动怪异,我听右师弟提过此人。估计他现在的实力,应该比七竹门的天四海强了。”
“什么!那岂不是相当一般金丹修士了。”傲慢天直来直去,他震惊的道。
[书友们见谅了,现在没有电脑很不方便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样的人不能已常理看待,当年就能够力敌右师弟而不败,如今一般金丹初期绝不是他的对手。”萧天一淡淡一笑道:“此人与右师弟和若旋丫头都有些交情,不用为难就是了。走,阵天门比冰风谷的更了解这三个白衣人的来历。剩下那两个白衣人没有逃走,分明是为了引起大家注意,东西肯定不在他们身上。我们不管他们了,直接去追那个女子为好。”
转眼间,雷火宗的人也逐一退走。
随着大部分修士去追闻十一,这里的包围圈不告而破。
佟乐也趁机向外面撤走,只是冰风谷的人并无打算放过他的意思。
燕龙身为冰风谷掌门不好亲自动手,况且天晶图谱之事更为重要。他指使了十三位筑基圆满修士和一位燕家的金丹初期修士向佟乐方向猛追而去,想当然的轻易生擒活捉而来。
佟乐待出得重围后,不急不缓的飞行了数百里,而那冰风谷十四个追兵也紧追不舍。此刻先天空间遁法的间隔时间已过,他并无与冰风谷修士交手之意,他再次施展遁法消失在虚空。
在佟乐消失冰天雪地上,冰风谷十四位修士一起停下身影。
“怎么不见了。”几个冰风谷筑基修士惊愕的道。
“不用找了,此人遁术诡异,非精通遁法的金丹修士不可追上。也好,这条路正是那个女子传送离去的方向,我们直接追那个女子,顺道与先行一步的本门修士会合。”十四人中,那位燕姓金丹修士思索一下说道。
当十四人离去不久,在佟乐原本消失的地方,虚空微风轻起涟漪,他再次闪现出来。
“这是第一次相隔一丈,近距离在金丹修士身旁隐藏。没想到先天空间遁法如此厉害,要是方才给以偷袭,那位冰风谷的金丹修士就算不死,也要身受重伤吧。若非要跟踪那个十一师妹,倒是不介意多费一些工夫试探一下。”佟乐思索的道。
在返回之时,在内源路途里历练的几年,佟乐已面对过金丹初期的妖兽。虽然没有取胜过,全身而退毫无问题。而且同等级的妖兽通常强过人类修士,是以就算他面对金丹初期修士自然不会惧怕。能否战而胜之,那还需一试才知。
暂将琐事搁置一旁,佟乐神识海内先天三识频频闪动不已,细细感应那闻十一的位置。
佟乐追踪那闻十一的方法甚为特别,与其它各派修士迥然不同。别人是根据经验,依照传送轨迹,而大致确定那闻十一离去的方位。而佟乐却在那闻十一传送而走的前一刻,在她身上悄然布下了一丝隐神识。哪怕传送出几千里之外,他也能准确感应到她的方位位置。
在对方不知不觉中布下一丝隐神识,在以前,佟乐绝对无法做到,随着修为加深,先天三识强大之处逐渐体现了。
那闻十一不过筑基圆满,她绝难发觉隐神识的存在。就是隐神识探察元婴修士,元婴修士怕也难察觉。当然若想在元婴修士身上布下一丝隐神识,而不被发觉,那又是痴心妄想了。毕竟佟乐境界过低,隐神识再玄妙也难以发挥得淋漓尽致。
再言,留在闻十一身上的那一丝隐神识并非永久存在,只能持续一个多时辰左右,若两者相距超过千里之外,时间将会缩短数倍。
待感应几息之后,佟乐面色不禁露出惊诧之色,只因他感应到那闻十一气息似乎强大数倍,法力修为直逼金丹修士。更难置信的是,其遁术速度迅捷之极,一般金丹修士绝难有那种遁速。
佟乐所知的金丹修士之中,只有阴正当年的遁速能压她一头,唯独灵兴的遁速能与之并论。
“好像那不是那十一师妹本身的力量,难道是借助那个太乙木灵?或是那个天晶图谱?”佟乐心里猜测一下,微一转身,锁定定一个方位疾飞而去。
他的遁速虽超过许多筑基修士,甚至一些金丹修士。此刻却不及那闻十一,能否追上那就只看天意了。
先天空间遁法,优点隐藏于无形,在虚空里遨游穿行。而“影术”功法,主修身法之术。其实也算遁术的一种,一定范围内的移动速度,以前的那阴正也有所不及。但在长途遁术相比,佟乐就远远不如了。
佟乐时而全力追逐,时而停下感应一二。
那闻十一飞遁身影似乎从未停顿过一次,似乎未遇到一个能阻截她的修士。但那是不可能的事,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融合太乙木灵施展的遁术,与先天空间遁法有异曲同工之妙,能瞒过大部分修士的耳目神识。
一个时辰后,佟乐被越甩越远了,那留在闻十一身上的一丝隐神识也愈加薄弱,几近溃散。
“呼呼……”
佟乐气喘吁吁的顿下身影,待回复过来再继续飞行,时刻保持全胜状态。
正逢此刻,那闻十一飞电似的身影也骤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她也停下了?”佟乐莫名的道。
他虽能感应到闻十一位置,但在那不知多少里外的遥远处,发生在闻十一身边的事情,他是无法得知的,他的神识也无法达到等距离,元婴修士也休想有那么强悍的神识。
“可惜了,要是能得到那和尚的‘五觉通’功法,要是能修炼成功,那就万事大吉了。如此看来那个十一师妹终遇到堵截的人了。能破掉其遁术,定也是非凡之辈。机不可失,若不赶紧去敲个清楚,岂不白忙碌一场。”佟乐思量几番,毅然赶去。
但他飞行不过数十丈,蓦地又感到那闻十一再次移动,更朝自己方向而来,还施展出比先前更快一丝的速度。
佟乐不由怔了一会儿,而那闻十一方向再次一改,风车云马似的继续飞遁。如此这般每隔一会,她就变更一次飞行方位,似是还无规律可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样胡乱章法的飞遁下来,佟乐与那闻十一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近了,但就在此时佟乐却失去了那闻十一的感应。
不由心忖一声,若所料不错,必是那留在闻十一身上的隐神识消耗完了。
佟乐举措不定,顿了一顿,只得估摸着大概方位飞行,也不知穿过了多少冰山雪地。
久而久之,随着地域的变迁,他已对那天晶图谱和太乙木灵不抱一点希望了,遂而直指北冰海之外北燕国疆域方向而去。
却就是在这心灰意冷之时,百多里之外的地方,忽地暴烈出一阵强烈的灵气波动,远方冰山也不禁震动了,使得遥远处天际都变了颜色。
“已经失去那十一师妹的感应大半个时辰了,难道这么巧又遇上了?反正前方也是必经之地,顺道过去一睹便知。”佟乐心中一动道。
他先天三识尚达不到百里之外,元婴修士神识强度也许能做到。是以他继续前进,但行动谨慎了许多,不再是明目张胆的疾飞而行。
一霎时间过去,数十里拉在身后,佟乐将接近目标之前,早已运转了先天空间遁法。
当他来到事发之地,忍不禁瞳孔一缩。果然是应了他的想法,只是映入眼帘的人却委实出乎他的意料。这却是一场罕见的拼斗场景!
冰面上大坑小洞数不胜数,更有几座小冰山被夷为平地,战斗场上只有三人,且这三人佟乐也不会陌生。
其中一个白衣女子,不就是那以前宛若仙子的闻十一,只是她重伤在地,一面的凄楚可怜。
而能追上而擒下此女者,自是更非凡者。
那两人皆是元婴修士,第一人就是冰风谷元婴修士白眉老祖。此人无耻之尤,给佟乐的影像,算是较深刻了。另一人跟佟乐瓜葛就大了,即雷火宗的阴正,也不知其是否还属雷火宗修士。
佟乐心里吃惊不已,没想到自从秘境出来之后,短短不到三十年,阴正已进阶元婴期了,看来他是参悟那黑色典籍得到了不少好处。
目见那威风凛凛的阴正,佟乐不由回忆那娇俏的傲若旋,心里不禁生出惆怅之意。
白眉和阴正两人四目紧紧相对,气势各不相让,他们已交手几次了。起先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照面就开打。
阴正一脸阴沉,滚滚杀气毫不掩饰。
白眉怒目如火熊熊,更有些气喘,或许是愤怒所致。他与阴正交手竟未占到丝毫,这是无法忍受的事,他属老牌元婴修士,而阴正最多也就是新进阶而已。
而此刻好不易停下交战,当然是有原因的,他们都志在天晶图谱,一是怕战斗波及之下,将那女子给殃及了。二是以二人的强大神识忽然发觉又有修士过来,但仔细一探却毫无踪迹了,连对方面貌也没来及瞧清楚,这就不得不惊异了。
“阴正,你竟然也能进阶了元婴期,既然进阶了元婴期,胆敢在此设伏偷袭老夫,若是传到修真界,你这元婴修士的招牌也不用要了。”白眉讥笑道。
“你我属同一年代的人,你都能进阶元婴期,老夫资质胜过你,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再说老夫也不会偷袭其他人,偷袭你那是理所当然。当年若非你偷袭,老夫早已进阶元婴期,此乃一报还一报,可惜只让你吃个小暗亏而已。”阴正冷笑道。
“卑鄙无耻行径,还说的头头是道冠冕堂皇。”白眉冷哼道。
“彼此彼此,若老夫是只臭虫,你就是如假包换的蟑螂。”阴正嘿嘿一笑。
两人针锋相对,都想对方死无全尸,却都无取胜把握,加上各自的无耻个性,当就是卯上了。
“哼!你们当真是一只臭虫一只蟑螂,联起手来对付我一个筑基修士,还有和颜面生存在修真界。”这时,那闻十一插嘴了。她神木岛有复活之能,不存在真正的死亡,当然不像其他修士面对元婴期那么颤栗。
“小丫头,你的骨头好像很硬,速速交出天晶图谱,老夫还可留你一条活路。”阴正目光一转,森冷的道。
“丫头,老夫捏死你跟捏死个蚂蚁没甚区别。那天晶图谱应该不在你身上了,老夫追了你一路,你将天晶图谱藏到哪去了。若是实话实说,老夫保你安全离开北燕国。若矢口否认,那老夫就将带回门内扔进蛇窟,享受万蛇噬心之痛。”白眉威胁道。
“你们二人妄为元婴修士,逼迫我一个小女子算什么,不若直接一掌打过来,岂不是更痛快。”闻十一视死如归的道。
阴正和白眉几次都差点杀死此女,但她却没有丁点惧怕之意。此女未显露神木岛的特殊功法,二人也不知此女的来历,心中都有点怀疑此女是否脑袋有问题了。
白眉二人就这么僵持住了,灭杀此女也不是,带走此女也难行,只因二人都不会让对方如愿的,只会看见对方吃瘪。
在这一阵耽搁之间,不远处又是数道灵光闪动,接二连三的金丹修士飞跃而来,来者正是先前佟乐遭遇过那三派金丹修士。 显然,雷火宗和冰风谷的金丹修士与两个元婴修士各自暗中有联系之法,而阵天门金丹修士虽无元婴修士在此,却有一套特殊的追踪秘术,加上行动最早,所以也能跟了过来。
“参见师叔!”萧天一等人逐一向阴正行礼,就是那傲啸天和傲慢天也不情不愿的微微打躬了。
阴正进入元婴期后,身份自是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身价完全与萧藏烟持平,这些金丹修士当然要以师叔或师伯相称了。
“老祖宗,另外两个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只是毫无所获。”燕龙禀告道。
“意料中的事。”白眉说着,微微一摆手。
燕龙等人会意,随即候在白眉身后,与雷火宗的人无形中形成对立之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元空,你们几个是活腻了,区区金丹期也敢来趟浑水,立刻带着你的离开此地,否则……”白眉冷声道,后面之言不说,别人也能猜到了。
“前辈,我们奉家师之命……”元空之言戛然而止。
“滚!”白眉本就一肚子的火,以其个性岂容对方辩解,看似就要出手了。
元空气得面色发紫,但好比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毫无选择余地。他向后一挥手,招呼阵天门的人随即离开了。
这场面顿时一比一,呈现得更加壮观鲜明了。
而闻十一似乎依旧是一个待宰羔羊,事实上她已经做好了待宰的准备,但那决然神情之间却悄然有一丝紧张之色。
剩下的两方人马依旧敌视,两位元婴期未曾下令,两方自是没有异动,只是大部分视线都集中在闻十一身上。
“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要攫取天晶图谱,你们可知天晶图谱是为何物?”闻十一质问道。
“丫头,别人不知道,老夫等修为岂会没有耳闻。天晶图谱乃天晶上人之物,里面记载着进入天晶宫的路线和方法。而天晶宫传闻一直在北冰海之中,必须持有天晶图谱才能知道其所在。北冰海属于本门疆域之内,天晶宫理所当然也属于本门的。”白眉强词夺理的道。
闻十一哼了一声,望了望阴正,似在等他也回答一下。
“小丫头,你也不用考老夫了,这天下大陆能难住老夫的问题还没出世,甚至你来自哪里老夫也能猜出一二,你虽然隐藏的很好,但你的法力波动怪异,又如何瞒得过老夫的隐神识的探查。”
阴正尤其自信说着,随即语气一转,笑道:“不过,让老夫给你解惑也无不可,但你需要随老夫去雷火宗做客,本门也不独占你们的天晶图谱,而是与你们合作怎样?”
闻言,白眉先是一惊,继而面露若有所想之色。
闻十一倒是神色一变,但她有些将信将疑,并未完全确信阴正之言。
而佟乐更是心中一震,隐神识!阴正竟会隐神识?这绝对不可能,那黑色典籍之上也没记载隐神识功法,只有界元三祖的后裔,仿照隐神识创出的神识功法记录再上,阴正却将之称隐神识。他真的修炼成了冒牌功法?那可不能小觑了。
想到此处,佟乐隐匿的更深了,将先天空间遁法运转到极致,外边更覆盖了一层隐神识,以此正宗的隐神识,想来不怕阴正的仿制隐神识的扫视了。
“跟你去雷火宗?”闻十一嗤笑一声,她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事实上她一早就暗中出手了。
佟乐却是最先发现其中蹊跷的一人,这也是他隐神识玄妙之故。在他的感应中,起先两个元婴期紧紧锁定,闻十一尚不敢轻举妄动。而在大批修士飞来之际,两个元婴修士难免有些分心了。
而闻十一反而心中一喜,在元空被赶走之时,也是最为分散注意力的一刻,正是她行动的时候,那是也是最紧张的一刻。闻十一已催动那形态虚幻太乙木灵混入了元空等人之间。
那太乙木灵在隐神识感应中,竟然也是一个虚幻的美貌女子,模样与闻十一酷似,并且混入人群之后,不知用什么方法竟无声无息的融入一个阵天门一个修士身上,竟与将隐神识种在别人身上有些相似。不用说,那天晶图谱也被那太乙木灵带走了。
若是两个元婴修士当时神识扫射过去,定然也能发觉一二,只可惜机会只有一次,他们压根就未将元空等人放在眼中,更放任其离去了。已元空等人的实力自然是更加难以发觉了,他们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自己人群里搜索。
“怎么?雷火宗难道招待不了你?”阴正冷声道。
“你们雷火宗自然是没资格招待,此处距离冰风谷甚近,对这丫头来说,倒是一个好去处。”白眉嘿嘿道。
蓦然,萧天一似发现一点不寻常,作为萧藏烟最得意的弟子之一,自然也有些过人之处。
“师叔,有些不对,这个白衣女子刚才明明有金丹初期的法力波动,怎么这会儿降低了这么多,连筑基圆满的修为也没有了。”萧天一忽然的道。
众金丹修士神识一扫,俱是有些疑惑,因为感觉上,闻十一气息一直没变。显然他们这些金丹期,没有一人有萧天一的见识。
“你说不错,那是一种幻术,的确是一种十分高明的幻术。”阴正嘿嘿一笑道。
旋即大袖一挥,清风一卷而去,转眼间,那闻十一气息瞬息一变,竟真的只是筑基后期修为了。
“这白衣女子先前所施展的并非幻术,但不知是什么功法了。”萧天一又道。
“大惊小怪。”燕龙冷嘲的道:“雷火宗的人原来也有孤露寡闻之辈,难道没听过一些强大秘术能短时间强行提高修为,此女子重伤之下,秘术自然是破除了,只有改用幻术迷惑大家而已。”
“小辈,我们叔侄的对话,岂有你插嘴的余地。”阴正冷哼一声,遥遥掐指往燕龙一点而去,转即就是两条火蛇游梭而去。
白眉怒喝一声,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燕龙身前,双手一扇已挥出一片冰幕,将火蛇挡在前面。
只听“噗嗤”几声,冰幕与火蛇同时化为碎末,随风而散。
看似轻飘淡写的一次交手,却在同一刻,听那燕龙一声惨哼,一道一口疾血冲喉而出,当即就瘫倒在地,浑身抽搐。
白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明明轻而易举的挡住了阴正的偷袭,何以燕龙还是被击成重伤,这火蛇中竟还隐藏着杀机,这攻击太不可思议了,似乎他还不知如何防备。
白眉和冰风谷金丹修士焦急围在燕龙身边,白眉无法分心,他要时刻注意阴正的一举一动,以及注意那闻十一的归属。而冰风谷几个金丹期正在施法相救燕龙,显然那种伤势虽重,却不致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当然不是阴正手下留情了,他还没有到达那种在对方元婴期面前随意秒杀金丹期的境界。
就在这一霎,佟乐瞳孔一缩,他知道了,这是一种先天咒法杀人之术,正是来自那黑色典籍之上,当然阴正所施展只是一些皮毛而已。不仅是皮毛,阴正还似乎故意改造了一点,使得与黑色典籍上咒法之术有许多不同。这是佟乐第一次看见人施展此功,自然震惊无比,这阴正也无怪乎自忖天才了,他没有界元族血脉,却能另辟蹊径修炼成一二。
燕龙这幅伤势这幅状态,佟乐是第一次目睹,但白眉等人似曾相似,却又有些陌生,他们震惊表情比之佟乐更有过之。
似乎这就是那最近这二十年来,轰动整个天下大陆的死亡之术,令各派修士莫名死亡不知凡几的杀生之术,令元婴修士也一直无从查起的咒法之术。但是,两相比较,阴正这等秘术与那死亡之术却有极大的区别。
白眉目光寒澈如深潭,目神紧紧盯在阴正身上。冰风谷金丹修士更有些颤抖,不知是惊惧阴正的实力,还是发觉此术与那死亡之术有些类似。
而雷火宗金丹修士对这种变故并不陌生,他们早知道阴正会这种秘术,显然是阴正以前就相告了。
“阴正,你竟会修真界沸沸扬扬的死亡之术,原来你就是一切阴谋的策划者。不,或者说你们雷火宗的天大阴谋。难怪除了你雷火宗,各门各派的筑基期、凝气期损失惨重。”白眉惊异过后,不管对方是否始作俑者,当即就带着刻骨的仇恨,咬咬牙的道。
“嘿嘿嘿,老夫如今才发现,你除了性情卑劣之外,竟还这般天真,难道你不知道三霞峰到如今一直未有丝毫损伤。”阴正毫不在乎的道:“况且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出老夫秘术与那死亡之术大相径庭,那死亡之术咒诅一切,连魂灵都将湮灭灰烬,更可一次性绝杀数百,上千人之多。那等诡异的手段,老夫倒是羡慕的很。”
“三霞峰人数少,与各派的恩怨极小,你不好下手而已。”白眉心里本就半信半疑,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自然是乐得栽赃嫁祸了。
“三霞峰人数少?白眉,你不用自欺欺人了,到了我们这等境界,还有多少隐秘不知道的。”阴正反唇相讥道。
“你也不用托词狡辩了,你刚才使用的秘术,与死亡之术如此相似,就算不是那死亡之术,也必定大有渊源。说不定就是你雷火宗一直隐藏的秘术。”白眉紧咬不放的道。
“你要这么想,老夫也不在乎。实话告诉你,老夫的秘术本就是仿照那死亡之术最新创造出来的,可惜一直差强人意。本想试试威力如何,却不想这燕龙的命倒是硬。你放心,这种秘术对元婴修士没丝毫杀伤力,对付这些金丹修士当得是手到擒来。”阴正语意刻薄,更威胁道。
“阴正,你雷火宗本就难脱嫌疑,这次更是人赃俱获。待老夫传书各派,你就不怕各派修士群起而攻之。”白眉怒得似要**。
“群起而攻之?”阴正哈哈一笑,一脸讽刺:“你冰风谷倒是曾经享受过,只是我雷火宗却不在意这些。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形势大不同以前了,你以为各派修士会联手?单单三霞峰就不会听你的糊弄。再者你冰风谷和本门势同水火,加上你声名何等狼藉,阴某人也望尘莫及,你以为各派高阶修士会听你的摆布,反倒认为你借助大家的力量对付本门的用心。”
“喝!”白眉一声暴喝:“既然如此,老夫就来领教领教你的手段,大不了天晶图谱谁也捞不到手,大家一拍两散。”
话音将落,白眉却化为两道身影,一道身影冲向阴正,一道身影直指闻十一那里,两道身影气息一样的强大,都是元婴修士的法力波动,但那只是假象而已,当然只有一个身影有元婴期的实力。
那冲向阴正的却是白眉苦心修炼的一道化身,而另一道冲向闻十一的身影就是白眉本体了。他言之灭杀闻十一只是说说而已,实际却是要抢先一步将闻十一擒拿过去。
在场金丹修士自然无一人能瞧出两道身形的差别,却如何瞒过阴正,连隐匿一旁的佟乐也难以瞒过。
阴正进阶元婴期时间不长,尚无时间修炼化身之术,却另有诡异的手段。只见他长啸一声,双手如电似的翻出九道符箓,九道符箓金光一闪,竟然化成九道人类身影,九道截然不同修真者的气息扩散开来。
这九道身影的模样,佟乐并不陌生,因为都是三只眼的界元族类,竟然是在获得黑色典籍的那层大厅之中,那九具雕像的模样,也就是界元三祖的弟子模样。
九道身影成三角阵势而立,各自掐捏不同的法诀,法诀练成一线,闪烁出圈圈金霞。
说时迟那时快,金霞一卷而去,就在白眉即将得手的一霎那,一片金光铺头盖顶的将闻十一和白眉罩在了其中。
白眉怒吼一声,两刀弯月似的刀光对着金光骤然劈去,只是刚一劈开金光,还没来得及遁出,却是一阵传送感觉猛地袭来。白眉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又是头一回遭遇这等攻击,一时不察上了当。却见金光一闪一隐,那白眉和闻十一同时消失不见,竟是被强行传送而走了。
那九道身影也随着阴正暗涩的咒语,几道印诀之下,灵光闪动之间,化成了九道符箓落在了阴正的手中。
所有在场的修士俱是目瞪口呆,而冰风谷的修士顿时慌乱起来,急忙作鸟兽散的退去,没有元婴修士罩着,他们岂不是任凭阴正屠杀宰割。
只是阴正并未下毒手,倒不是他善心大发,而是没有时间料理这些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用理会冰风谷人,老夫的这道秘法并未修炼完成,只是随机四散传送而走。那白眉只是被传送去了西北方三百里开外,我们时间不多。那女子大概被传送去了南边一百六十里之内,她的准确位置老夫一时也不能确定。萧天一,你们全部随我去追寻那女子,谁先发现了通知老夫。那女子受了重伤,她已无法施展那种诡异遁术了,一定要将天晶图谱得到手。”阴正雷厉风行的道。
话音未落,阴正已冲天而去,转眼就化作了天际一道流光。
阴正明知在白眉面前难以带走闻十一,竟暗中阴了这一手,下次要想再用这招暗算白眉显然是不可能了。而且数百里路程,元婴修士自然是片刻就能过来,自然是不敢耽搁了。
此处冰风谷的人进退两难,不知是去白眉会合,还是追那白衣女子闻十一,但也不知那阴正所言是真是假,一时怔在当场。而雷火宗修士应命之下,立时随着阴正所指的方向而去。
在阴正飞遁而走之时,佟乐竟也遁术再起,往闻十一传送的位置而去。可说在隐神识的感应中,佟乐较之阴正更为清楚此刻闻十一所在的地方,因为佟乐一早又在闻十一身上种下了隐神识印记。当然,那个被太乙木灵附体的金丹初期修士身上,同样也被佟乐悄悄留下了隐神识印记。
照理说佟乐应该放弃那个闻十一,而去追击那个太乙木灵所在,即是阵天门修士那群人。只是事实就是出奇般的巧合,闻十一传送之地距离阵天门那群人似乎并不太远。
显然,阵天门众金丹修士并未远遁,而是号令附近大部分筑基期聚合一起,守在了回归路途,也就是南边一百数十里之外,那距离已经脱出了阴正和白眉的神识感应之外。他们深知雷火宗和冰风谷修士最终也要兵刃相见,天晶图谱落在谁手尚未可知,自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浑水摸鱼了。
他们就是藏着这浑水摸鱼的心思,却就是差点捡了这一次便宜。在阵天门修士前方五百多丈之外,一道金光闪动,蓦地一个白衣女子显露出来,仿佛从天而降。
“师兄,那个人怎这么眼熟。是那个白衣女子,她不是被那两派的人捉住了,怎么……”元臻双目一凝之下,吃惊的道。
区区几百丈距离,以金丹修士的目力,可谓一清二楚,就是筑基修士也瞧得分明的很。
“没错,就是那个女子。他好像是传送过来的。”元风也紧接着道。
“各位师弟,这个女子先前就利用过阵法传送过一次,这次显然是再次利用秘术传送而逃,在元婴修士面前传送而走,实在太难理解了,此女子来历绝对不凡。先不管这些,这次可是天助我等,她受伤很重,行动艰难,天晶图谱注定属于本门的。”元空大喜的道。
闻十一因传送之故,本就有些惊异,在传送眩晕之感消散,忽见远方飞遁灵光频频闪动而来。她顿时大吃一惊,待要飞遁而走,却发现浑身法力虚空,这也是先前被打伤之故,再者是强行运用太乙木灵激发潜能之后留下的后遗症,看来没有数日的修养,是难以恢复了,但眼前是不可能了。
阵天门众修士带着激动的心情,尽数往那边合围。
片刻,元空等人灵光一敛,已将一脸苦笑的闻十一重重包围,更谨慎的布下了禁空之阵法,以防此女子再次趁机传送而走。
这闻十一本就谋划太乙木灵带着天晶图谱混出北冰海,怎知这太乙木灵和天晶图谱却再次距离她这么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心中已打定主意,就算就此自毁,也不能落在他们手里,被其搜魂而暴露出太乙木灵的所在。只要太乙木灵依旧附体,随着他们离开北冰海,只要离开了北冰海,遥遥北燕国疆域,遇到高价修士的可能很小,回到神木岛当就不是问题了。
心思一定,闻十一再次给隐藏中的太乙木灵下达了坚守的命令。
“阵天门的人,你们竟然没有远走,就不怕那元婴期修士将你么挫骨扬灰。”闻十一感觉传送不太远,她念头一动,处乱不惊的道。
“道友,你是自己交出天晶图谱,还是我等将你擒拿之后搜出来。”元臻冷冷的道,单刀直入。
“几位师弟,时间非常紧迫,阴正他们说不定很快就会过来。不用与她多说,直接擒拿了,我们再分散撤走。”元空睿智的道。
几个金丹修士深觉有理,竟丝毫不顾身份,联手向闻十一冲了过去。
元空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刚将闻十一合围起来,佟乐隐匿虚空中的身影再次来到了附近,并且悄然向那个身体附有太乙木灵的那个金丹初期修士而去。此处没有元婴修士在旁,他自然而然就心思大动,更付之行动了。
阴正的遁术速度,虽较之佟乐快了不知多少,只可惜他却没有正宗隐神识的玄妙手段,只有飞行一段路程之后,用神识扫视闻十一的所在。因为他估摸的大概范围并不大,以阴正其强悍的神识,不过几次扫视之后,业已发觉了元空这边的动静,他大感意外之下,当即流星飞电赶了过去。
在佟乐刚一接近阵天门那个金丹初期修士身边,遥远天际间就闪现了一道紫红色飞行流光,一道熟悉的人影疾飞而来。
不管是元空等人,还是隐藏暗中的佟乐,俱都心神一惊,不由自主停顿了身影。
有所不同的是,佟乐是暗暗庆幸没出手,否则难保不被阴正盯上,随即他隐藏的更加隐秘了。
而元空倏见阴正的遁光,阴正那暴怒的狰狞面孔。元空把心一横,既然得不到,那大家就都捞不到了。
元空念头如电一闪后,顾不得吩咐阵天门大部分修士,只知会了元臻、元风二人,三人霎时灵光大放,三件法宝骤然一出,对着闻十一展开了致命的一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件法宝威力非凡,元空是一杆玄色宝旗荡起滚滚风刀对着闻十一而去。元臻一杆长戟,化作十丈之巨,呼啸之中,迎头对着闻十一罩下。元风却是一道小环一抛而出,转即化成一个丈余圆圈,带着锋利劲风对着闻十一拦腰而去。
三个金丹修士的凌厉攻击,对付筑基修士无疑是大材小用了,就是一个金丹修士负伤如闻十一,怕也接不下来。
三人此举不过是怕夜长梦多,待拉枯摧朽一个照面击杀闻十一后,再趁着人群混乱分散而逃而已,量阴正一人分身乏术,不可能全部一一捉拿或灭杀。
“元空,你们找死!”阴正怒喝,只叹他距离那战圈尚远,虽然他远程攻击能达到那里,但距离太远显然是无法伤害金丹修士,他只有眼睁睁看着闻十一逐步走向死亡。
却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蓦然出现了任何人也未意料的变故。
在闻十一的头顶上空,一道十余丈金色掌影无中生有一闪而现。只见掌影轻轻一捞之下,就将来时迅猛的三件法宝摄入掌心。
元空三人本能的印诀一催,使得那三件法宝在掌心跳动不已,却就是无法脱离掌心。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知道又遇到了不可力敌的强敌,但那掌影绝不是阴正所发出。三人也是果断之人,几乎心有灵犀似的,同时弃掉法宝转身分开而逃。
但,那只掌影更快,掌影一握一合之间,只听喀喀喀……数声撕裂晴空的碎响,三件法宝就此化作漫天碎末飘散下来,那道掌影也随之消弭无形了。
元空三人各自精血祭炼的法宝被毁了个干净,虽非是重要的本命法宝,却也受到反噬,纷纷面色一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同一刻,在那原本的掌影之处,在那闻十一的上空,一个打扮怪异的黄袍人闪现而出。何为怪异,只因黄袍人全身都罩在一件特大号的黄袍之中,唯独一双锐利的眼瞳显露在外。
隐匿虚空的佟乐忽见黄袍人,忍不住心神一震,这黄袍人给他的感觉似曾见闻。脑海念头翻转,他终于想起,这黄袍人的装扮,竟如二十年前遇到的八和尚如出一辙,只是修为更加高深莫测。
思索一定,佟乐谨慎的施展一丝隐神识一闪而去,势要证明心中的想法。只是他的隐神识并未如意,在临近黄袍人身周三尺之外,竟被一种无形力量所阻挡了。
佟乐大吃一惊,这是未曾料到的事,因为他的隐神识也曾试探过阴正和白眉,根本不曾遇到麻烦。他也是果决之辈,赶紧无声无息之间自毁了那一丝放出去的隐神识。
隐神识一放一触一毁,不过一刹那之间,只是那黄袍人却依然有所发觉了。红袍人那双锐利双目,忽地射出慑人的光华,四处扫视起来,扫来扫去,最后带着疑惑的目光落在了阴正身上。
赫然,黄袍人一时没发觉佟乐的存在,将那一丝隐神识的主人,理所当然的当成了阴正。
佟乐暗吸一口寒气,不知此人是否也是个和尚,也不敢再查探了,当即在虚空里徐徐而退。
而阴正身法闪烁,业已来至跟前,恰好挡在了元空三人的身后。他眼中没有元空三人,却满脸凝重的看着那个黄袍人。
阵天门大部分修士都已远远避了去,却唯有元空三人前后都是强者,留也不是,想走那也看人家答不答应。
“道友实力非凡,出手时的法力波动在修真界前所未见,绝非是五派三峰等六大派的修士,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又是何门何派修士?”阴正遥遥一抱拳道。
阴正虽看出对方也是元婴修士,却瞧不出对方具体是元婴初期还是元婴中期,但也不可能是元婴后期修士,显然对方修炼了特殊神通,掩盖了表面气机。
“道友言重了,道友可称在下黄袍客。阴正道友虽是雷火宗元婴修士,但一身神通在下以往已见过几次了,可谓是超凡脱俗,大异于五派三峰各门各派的功法。说实话,在下也是一生仅见。”黄袍人缓缓而道,那语气声音沉稳厚重。
“黄袍客!”阴正心中思索一下,这显然是一个胡诌而来的名号。冷冷一笑后,接着质问道:“黄道友,你是铁了心要插手这件事了。”
“道友见笑了,在下此次出山,岂可空手而回。”黄袍客淡淡一笑道。
“这个白衣丫头难道是你弟子?或者是你们神木岛的人?”阴正哼了一声,再道。
黄袍客摇了摇头,同时从大袖里伸出了双手,那是一双带着黄色手套的手,此打扮诡异中透着神秘,真是滴水不漏了。
闻听“神木岛”三字,闻十一憔悴的样子,忽然提起了几分精神,她倒没想到阴正竟然也猜出她的来历了。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了。”阴正阴森着脸,寒声道。
以阴正的个性,本是要知己知彼再行动手,没想浪费唇舌,白问了一场。
“道友,在下一向不喜杀生。你若能胜我,在下掉头就走。”黄袍人尤其自信,目光一扫,紧接着又提醒道:“还有阵天门的诸位道友,老夫不会取你们的性命,但这位雷火宗的阴正道友就难说了,你们有多远走多远。”
话音未落,身形一降,一把就抓起了闻十一,继而身形几闪,闪电似的落在了阵天门一个金丹初期修士的面前。
阴正就待出手,只是黄袍客距离闻十一那么近,占有绝对优势。再见黄袍客并未立即遁走,阴正不禁压下了冲动。
“其他人可以走,你却要暂留一二。”黄袍客对着这位金丹修士冷冷的道。
这位金丹初期修士,就是那位身体附有太乙木灵的修士。
“我……我我我……前辈……”这位金丹修士名为元都,虽是元字辈修士,却非玄一的弟子。他心惊胆颤,口齿不清,愣是不敢转身而逃,否则元婴修士怒火之下,焉有命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是黄袍客更为直接,几道印诀呼啸一点,就将之封印了,元都犹如雕塑似的立在当场。黄袍客再一松手,将闻十一也放在元都的身旁,当然闻十一也被封印了。
而阵天门其他修士神色变幻几下,哪顾得元都一人,立时往更远去退去。只是元婴修士交手世所罕见,那位黄袍客似乎也没有杀人之意,因此他们并未彻底远走,在目力尽可能观望的情况下,有多远离多远的作壁上观了。
倒是元空、元臻、元风三人面面相觑,后路有阴正挡道,他们不知该何去何从。
“你们三人还不走。”黄袍客催道。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元空一躬身,绕了半个圈,绕过阴正而退去。
还有那闻十一陡见黄袍客单独留下了那个金丹修士,本就苍白的脸,更如皑皑白雪,失去了一切颜色。
佟乐更是一脸讶然,忖道,黄袍客真是不简单,此人很可能精通五觉通,甚至又是一个和尚,一个更可怕的和尚。
“道友,你可尽管出手了。”黄袍客朝阴正淡然一笑,好整以暇的道。
这热闹的场面,随着阵天门修士退走,场景转眼变得冷冷清清。
阴正那个怒不可遏,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自从进阶元婴期后,何曾被人如此小觑过。对方大摇大摆的放走阵天门的人,竟还口出狂言“一向不喜杀生,你尽管出手”之类的话语。
“黄道友,你似乎过于自信了。”阴正咬牙切齿的道。
声音尚在原地滚荡不息,黄袍人身后紫红灵光一闪,阴正身影尚未全部显露,却是一道爪影对着黄袍人后心一抓而去。
“炼体之术!”黄袍客惊色一闪而过,随即“哼”了一声。眼角闪过一丝鄙夷,两脚幻影一错之间,身子已前后逆转,举掌就封了上去。
爪掌相交,啪的一声,爆裂出刺目的金芒,黄袍客浑身金光灿灿,身形不动如山,阴正也未退后半步。
只是阴正惊“咦”一声,显然未料到黄袍人如此强大的法体肉身,他自认炼体之术在同阶之中少有人能匹敌,就是白眉也曾吃过近身相搏的暗亏,不想自己更以“紫电爪”法宝的凌厉攻击力,都被对方空手给接下了。
阴正狠色一闪,立时施展更加快捷的攻击,当然出手谨慎了一些,攻守兼备。
两人身法越战越快,掌影爪影霹雳有声,如此近身相斗,仿佛两只妖兽战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再也难以看清二人的身影,只见金光紫光相环相绕,似刮起了一阵紫金色的龙卷风,所到之处的冰面上,被刮出了一道道深长的鸿沟。
说时迟,实际交手不过几个呼吸,忽闻一声惊天动地的砰然大响,却是阴正凝聚全力的一爪与黄袍客的一拳撞在一起,两道相绕的流光身影,随即也分开了,胜负霎时分出了。
那阴正蹬蹬蹬的连退四步,身子更向后飘飞了一丈才稳住身形,而黄袍客身形摇晃几下,就立时稳定了下来。
这近身相搏惊险之极,每每都冒着生命危险,若是身板不够结实,最是容易受伤了。只要随意一眼看去,就能目睹阴正和黄袍人的身上,衣衫或多或少都有些破损。
“道友的炼体术非凡,在下倒有几分佩服,似乎尚未修炼完成,现在尚不是在下的对手。”黄袍客冷笑道。
阴正本身就修炼过炼体术,再加上参悟过黑色典籍上界元族的强大炼体术,可说就算与元婴中期、后期的修士近身相搏,也不会输得这般彻底。只可惜,他的对手黄袍客与五派三峰的元婴修士修炼方式皆不同。
此黄袍客来历神秘,本就是集合炼体术和神通法术为一体的另一类修士,更是曾经与以武入道者的同阶修士交手过几次,在近身相较之上,自然不是如今的阴正所能抵挡的。
“元婴初期顶峰。”阴正自语一句,这一番交手,他已看出了对方真实的修为境界。紧接着道:“既然在炼体术上你占了优势,在下就来领教你的其它手段了。”
两人就待再次交手,却同时目光一转而去,在哪里一批修士的身影飞掠而来,他们全是雷火宗修士。而在更远处,还有一批修士,他们全是冰风谷的人,他们似在追逐雷火宗的一众人。
雷火宗众修士当先与阵天门修士遭遇,但两方人马并未发生冲突,雷火宗修士遥望了一下阴正那边的情景,心急火燎的向阴正那里赶去。
在冰风谷修士的最前面,一道白色飞电似的身影,那人即是白眉,他与冰风谷众修士会合不久,本打算将雷火宗的人追杀灭尽,眼见的情形是无法办到了。
白眉带领冰风谷众人,杀气腾腾进入战圈,旋即一脸狐疑的看着阴正和黄袍客,看着两人那破破烂烂的衣衫,却并非发出一言。但目光稍一转,就看见闻十一,顿时就恍然大悟。
“这位道友,想必就是冰风谷的白眉道兄了。”黄袍客当先开口,打破了现场的压抑和沉默。
“哦,在下正是冰风谷白眉,阁下眼生的很,不知来自何门何派,又如何称呼。”白眉呵呵一笑道。
“在下真实名讳早已遗忘了,你可以称在下黄袍客。”黄袍客不厌其烦的再次自我介绍了一次。
“甚好,甚好。”白眉长眉一扬,端是开门见山,他深具诚意的提议道:“黄道友,白某也不管你来自哪一派,雷火宗与本门水火不容,想必只要是修士就该有耳闻。你若是答应与白某联手将雷火宗众人灭杀殆尽,白某决意与你共享那天晶图谱。”
“呵呵,灭杀金丹修士有何挑战性。要说你我联手击败这位阴正道友,那确实轻而易举。但要灭杀于他,却又千难万难了。”黄袍客如实的道。
阴正面色一变,倒并不奇怪,他太了解白眉的无耻了,他还真怕那两人联手对付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白眉心中一喜,联手之事,看来有戏。但深入一想也是,阴正跑路的本事确实厉害,当年金丹期就能在元婴期手里逃走,何况是如今。
“黄道友言之有理,雷火宗金丹修士那几只小蚂蚁,确然不值得你我动手。不过,只要你助白某击伤阴正,白某就愿与你共享天晶图谱。”白眉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白道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女子已经落在我的手里,在下从未打算将天晶图谱与人分享。”黄袍客很认真的道。
白眉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别提有多郁闷和恼怒,敢情不是对方故意耍他,就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只闻阴正忽然一阵哈哈大笑,看见白眉热屁股坐到冷板凳,当然是幸灾乐祸了,心里是多么畅快。
“哼!”白眉狠瞪阴正一眼,视线再次落到黄袍客身上,大怒的道:“黄道友,你胆敢如此戏弄老夫,看来你是不想生离这北冰海了。”
“此言差矣,各人看法不同而已,在下不过实话实说,倒不曾故意说那戏谑之言。”黄袍客不以为意的道:“你也不用话语威胁于我,北冰海漫无边际,可不是你的冰风谷。你冰风谷之内虽有强者,可惜距此尚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就凭你的能耐,怕是无法夺得天晶图谱。”
白眉修养有限,被人如此小看,立时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双手一分,弯月双刀一闪而出,身形灵光绽放,就待出手与黄袍客一分高下,忽然瞥见阴正那拍手称快的表情,不得不压下熊熊怒火。心想,老夫与黄袍客打死打活,岂不是便宜了你个阴正,这是万万不行的。
“黄袍客,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白某就与这位阴正联手将你击退,看你如何独吞天晶图谱。”白眉怒哼道。
“白道友,你的下作名声,果然闻名不及见面,难道你们两个还真的联手?”黄袍客大为意外,以为听错了。
“白眉说的不错,修真界本就没有绝对的敌人,若是有足够利益驱使,那么敌人也可能称为盟友。”阴正嘿嘿道。他面对黄袍客败多生少,自然不愿意让对方独得天晶图谱了。
“冰风谷与雷火宗联手,不啻于万古奇闻,你们绝难共享天晶图谱。”黄袍客语气肯定,也看不见那隐藏在黄袍里的表情。
“跟他共享天晶图谱,嘿嘿嘿,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只要联手将你击退了,天晶图谱自然由我们两派再作计较。”阴正冷冷一笑道。
“哼!老夫也正是此意,黄袍客你不想落得个重伤而逃的下场,最好是知难而退。”白眉威吓的道。
“要在下知难而退,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了。”黄袍客说着,身形闪退几步,再次回到元都和闻十一身旁。
黄袍客本身拥有难得一见的须弥空间储物法宝,先前与阴正先前一战,并未将闻十一二人收入其中,只是一直与闻十一两人保持相应距离,自然是有足够信心不让阴正虎口夺食了。
而此一时彼一时,一次面对两位同阶修士,黄袍客已没那般自大了,他要将闻十一收入须弥空间,再全心面对两位敌人。
黄袍客神识一催之下,闻十一二人就感应到一股束缚之力。闻十一虽被封印了,但一身所学来自神木岛,大异一般修士,即使被元婴封印了,她若要强行魂魄自毁却是可以,这样就可免去被人搜魂的下场。
闻十一心头闪过决然,在这束缚感觉席卷身体之间,她知道定是要被人收入空间宝物之中,就待一鼓作气自灭魂神,那阴正冷眼旁观,这时却猛地出手了。
“须弥空间。”阴正嘿嘿一声讥笑,只是一指几点虚空,却是数百虚幻玄奥符文一闪而现,继而化成一片虚无波纹蔓延而去,虽没有多大攻击之力,那无形的须弥空间竟被击得骤然关闭,那黄袍客的打算竟就此落空了。
闻十一目光两边一扫,也停下了冲动。
“空间神通!”黄袍客显然大吃一惊。他呆怔一霎,待要继续敞开须弥空间收人,竟发觉方才一时不察,那件须弥空间法宝已被损伤了一二,若要使用,必须重新祭炼一次才行。
白眉也目光一凝,他惊见阴正的空间法术,心里也掀起惊涛骇浪。只因这元婴期圆满修士若想进入出窍期,能否领悟出空间之道是为关键之一。而阴正在元婴初期就拥有空间神通,即便只是皮毛,那也骇人听闻了。
佟乐目睹阴正的空间神通,只是心中冷然一笑,对方虽是元婴修士,但在空间的理解上,显然不及自己,因为阴正的空间手段毫无疑问并非领悟而出,而是学自那黑色典籍之上。
“须弥空间法宝,却是世所罕见的宝物,在五派三峰之中只有阵天门珍藏着几件。看来阁下的来历问题不小,就算不是阵天门的人,也与阵天门有深密的交往,这就难怪你会对阵天门的人手下留情了。”阴正毫不在乎二人震撼的表情,随即胡诌的道,其实他心知肚明,不过是打着诬陷阵天门的心思。
黄袍客知道对方误会了,他也没有解释之意,实际上他对于天下大陆来说就是一个过客,五派三峰谁举沉浮,更他就没多大关系。
“黄袍客,劝你还是自己退去为好,我们二人就当你从没出现过。否则交起手了,即便三人都有损伤,但有阴正道友的空间神通相助,你的一身遁术就去了大半,到时想走也由不得你了。”白眉警告的道。
其实白眉心中也不愿这般交手,毕竟黄袍客是敌,但与阴正各怀鬼胎,就那纸糊的盟友关系,随时随地都可能是敌。
“哈哈哈哈,若是阴正道友的空间神通更深一个层次,在下说不得要考虑考虑。现在嘛,也不用多了,你们尽管一起上,在下一并接下了。”黄袍客忽然豪气顿生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阴正和白眉不约而同的怒哼一声,暗骂一声,此人简直不得好死,太高估自己了。
少顷,阴正、白眉吩咐两派修士远避一些,以免被三人的战斗所波及,转即两人一前一后成夹击之势,锁定了黄袍客。
白眉舞出太极之势,一轮明月映晴空,却是两柄能开能合的月刀,荡开层层白芒芒针芒,远远就有刺人肌肤之感,那正是白眉的本命法宝。
阴正双手电弧闪烁,紫电爪吞芒之间,十指尖尖射出尺长的凌厉爪锋。百会之上更是金光一闪,一个金色小塔法宝闪现而出,一阵隐晦的空间之力从里面散发出来。
在金色小塔出现之际,隐匿虚空的佟乐再次一惊,却因这小塔的形状与三霞秘境之中那座金色高塔十分相似。
黄袍客也当仁不让,双手间金光一动,一根九尺来长的金色长棍法宝握在手中,棍杆上有着蛟龙画彩,无形中使法宝多了一丝霸气。
这棍子样式的法宝外貌实太平凡了,在天下大陆的元婴修士之中,几乎是没有修士使用这类法宝。阴正和白眉扫了一眼,俱是露出一些讶异之色。当然也没小觑之意,棍杖类法宝虽没刀剑锋利,但使用者多半身具强大炼体术,或本身是天生神力之辈。
“老朋友,我们很久没有合作了。”黄袍客对着那金色长棍说道。
那金色长棍似有生命一般,长棍上方七寸之内忽地闪现一个虚幻的蛟龙之首,蛟首更是朝黄袍客点了点头。
“封魂法宝!”阴正和白眉脱口叫道。二人虽见识不凡,但也只是在历代典籍中听过传闻,还从未见过真实的封魂法宝。
封魂法宝,所谓之封魂,即是此法宝中封印着妖兽的魂神,使得法宝的威能成倍增加。
“量二位道友有此见识,此法宝名为降龙杖,其威能如何,二位马上就会体……”黄袍客随意介绍一下。
只是话未说完,黄袍客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他竟然抢先出手了。
阴正和白眉立时满脸戒备,阴正头悬的金色小塔更是绽放层层金色光幕,从上覆盖而下,将全身护在其中。
而白眉目光一冷,骤然对身前三丈外的虚空弯月一斩,一刀恰将一个金色身影劈成两半。白眉并未高兴,因为两半残缺的金色虚影转眼就消散了,那就是虚影残像而已。
“雕虫小技!”白眉哼了一声,随即向左边推出一刀流云,哧的一声,又是一道金色虚影被劈散了。
阴正目见黄袍客开始只是对白眉下手,没找自己的麻烦,也乐得看白眉倒霉。
一连劈中九个金色虚影,白眉不但未放下心来,反而更加谨慎了。但黄袍客只是蜻蜓点水的闪现身影,白眉也不好激阴正相助。
白眉霍地一转身,刀锋也随之一斩而去,只是这一次出现了意外,虽说劈中了一个金色虚影,但出刀的同一时刻,上空风声忽现,却是那黄袍客闪电式的一棍狠狠砸下。
原来黄袍客本可虚影和真身同时出现,先前不过是麻痹对手的手段而已。
白眉显然着了道,他忍不禁面色一紧,事已至此,要闪身避开已来不及了,他奋起全力双刀朝天一封,漫天青白色刀光迎上了刺目金华。
刀光杖影相抵的一霎那,爆发出“轰”的一声大响,似荡起滚滚怒涛似的风波,更有一头蛟龙虚影冲驰而出,在风暴中翻腾穿梭。就是这蛟魂奔腾之势,白眉的双刀不由一颤,降龙杖带起滚滚金色波浪,从上而下将青色刀光淹没了。
当一切风平浪静之后,黄袍客当空而立,面色严肃的望着冰面上,那里虽被砸出一个大坑,却失去了白眉的影子。
而在那个大坑边上十余丈之处,白色灵光一闪,白眉已闪身而出,看样子虽有些狼狈,却没有受到伤害。
“果然高明的冰遁术。”黄袍客赞了一句。
“嘿嘿,你的实力果然不凡,或许相当元婴中期修士了,无怪乎敢出口狂言了。但你要失望了,在这冰面上老夫占地利之势,就是正宗的元婴中期修士,又能将老夫怎样。”白眉也瞧出了对方准确境界,冷笑道道。
“是吗,那也就是一只畏首畏尾冰老鼠,待在下以力破法,破了你们的冰遁术和空间神通。”黄袍客嗤笑一声道。
身形一纵,黄袍客已飘落在地。接着将降龙杖一放,喀的一声,随意的插入了冰里。忽闻他体内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骨节之声,黄袍客身体应声而长,顷刻间已变成一个三丈的金色巨人,那黄袍也是非凡,随着那身板而变得相符合。
忽一招手,降龙杖也回到了黄袍客手里,当然也化作几丈之巨。黄袍客的气息虽然没多大变化,这幅高大体型蕴含的爆发力就可想而知了。
“阴正,此人炼体术耸人听闻,来历让人捉摸不透,你还不出手更待何时。”白眉催道。
阴正也无法旁观了,暗忖此人还真是一个大敌,要是白眉失去了战力,天晶图谱更难得到了。
霎时间,阴正和白眉同时对着黄袍客展开了攻击。起初阴正和白眉采用试探了几次正面攻击,却不想转眼就被弹飞了出去。那黄袍客端是力大无边,但也不是单独的神力攻击,竟是神力与法力相融的特殊攻击,就是以巧劲御力也难以奏效。
这等境界的相融攻击,乃阴正二人初次见闻,正面与黄袍客交手,不啻是两幼童挑战一壮汉。阴正二人战斗经验何等丰富,转即就改变了战略方式,一上一下或远或近,以迅捷身法绕着黄袍客展开攻击。
阴正和白眉不断变换方位,身法越来越快,电爪和刀光的攻击愈加密集连绵,战圈的百丈之内几乎看不见二人的身影了,仿佛一白一紫两道长长流星弧线缠绕着黄袍客。
黄袍客先前占据优势,这一会儿被绕着攻击,应付起来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长!”黄袍客一声低喝,左边腋下金光一亮,忽地长出了一条金色手臂,手捏一杆四尺金锏。
“再长!”黄袍客紧接着又一声大喝,右边腋下也多出了一条金色手臂,手握六尺长的紫铜直鞭。
黄袍客的降龙杖依旧倾力封住两人的攻击,口中骤然怒喝一声:“给我砸!”只见金锏铜鞭没有太多的花巧,却带着两股庞大力量横扫而出。
目睹黄袍客的变化,阴正二人顿时大感不妙,莫说这炼体术又一种变化术前所未见,就是那金锏铜鞭,就知是与降龙杖一样属于力量型法宝,若被扫中了,谁知会不会被砸成一滩肉泥。
阴正二人哪敢冒险一试,赶紧闪身躲开黄袍客的攻击,只是二人又一次失算了。
黄袍客冷哼一声,两道金色手臂一挥舞,竟然暴涨数十丈之远,金锏铜鞭横扫之势依然不变分毫,如影随形对着阴正和白眉砸去。
阴正和白眉一见没避开,纷纷怪叫一声。白眉双刀一合化成一圈,不在是璀璨明月,却是一轮刺眼的金色骄阳,射出滚滚烈焰流光,对着铜鞭而去。
而阴正口诀念动,头顶金色小塔在金光闪闪中,滴溜溜一转,化作一丈之巨,一片紫金色光霞从金色塔中弥散而出,对着金锏一卷。
砰砰砰……同一时刻,金锏铜鞭与阴正二人的两下交击,爆出一连串的轰鸣爆响。
金锏铜鞭一击而退,转即随着那双金色手臂缩了回去,黄袍客三丈身形后退三大步,晃了几晃稳定了身形。
而对面的白眉就更加不济了,一轮骄阳被当场砸散,他的身形更被击飞了六丈余,胸前一片嫣红,显然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势。
那阴正就绝对出乎另外二位的意料了,阴正竟是半步未退,接下金锏的攻击,似乎还游刃有余的样子,只是那金塔间的紫金色气流稀薄了一成。他轻轻一招手,金色塔金光一闪,再复原样悬浮在顶。
“敢问阴正道友,那金色小塔何种法宝,竟有如此空间之力,吞掉了在下金锏五成攻击力。”黄袍客震惊的道。
“无须多说,要战便战。”阴正冷哼一声。微微一侧目,道:“白眉,你若是没有再战之力,天晶图谱就与你无缘了。”
“哼!区区小伤算得甚,今天你我难得联手,定要将此人留下来。”白眉硬气的道。
一时之间,三人再次缠斗起来,似黄袍客那种手段,只能在第一次见效,接下来任他那诡异的金色手臂如何变幻,再也难以让阴正二人上当。
黄袍客只是攻击怪异而已,全然不同天下大陆的元婴修士,否则以阴正二人的实力,先前也不会吃亏了。
当阴正二人摸清了黄袍客的几种手段,不禁再次占据了上风。这般激斗下去,若不出意料,胜者当属阴正二人。
佟乐目睹三人斗的正酣,就是那些观战的几方修士的注意力也集中在战圈中,心中念头一闪,此时已是下手的最佳时刻了。
那闻十一和元都似乎被人遗忘了,但战斗中的三人并未忘却,在保持一些距离的情况下,都避免朝那边攻击,以免闻十一二人被余波殃及。
佟乐的先天空间遁法只要不中途间断,尚可支持几个时辰,他有充足的时间来完成这件艰险的任务。但他不能直接显露身形,否则空间遁法就将失效,要是不幸曝光了,岂非死路一条。
当然,他在施展空间遁法的情况下,显露身体部分,若不超过一成面积,譬如一直手臂,那他的空间遁法就不会直接失效了。正是这个原因,佟乐才打算兵行险招,虎口夺食。
佟乐悄然欺近闻十一两人,此际的闻十一和元都无疑是两个活死人,只剩任凭别人摆弄的下场。
其实佟乐身上本有球形空间,比之须弥空间不知高明多少。但他在空间遁法状态下,无法将外界那么大的人收入球形空间,若不然那也不太简单了。
闻十一和元都虽动弹不得,却聚精会神的看着三个元婴修士在大战,这战斗可是毕生仅见,岂可错过了。
却就在这一刻,在元都百会之上,忽地无声无息的闪现了一只手,看起来似一只少年的手,那就是佟乐的手掌,暂时没有一人注意。
“太乙木灵,你给我出来吧。”佟乐心情紧张之极,心里暗叫了一声。那显露出去的手,倏地紫金光芒大放,化成一个弥漫玄奥符文的三尺掌影一拍而下。
只听“啪”的一声,像是拍西瓜似的,元都的脑袋不由爆开了花,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即使如此,元都尸身里的金丹竟仍被黄袍客的封印压制着。
紫金色掌影一拍掉元都的魁首,再连贯的一扯一握,端是动如雷霆,一气呵成,却是一个窈窕女子虚影从元都的残尸里拉了出来。随着掌影的一握之势,窈窕女子虚影被强行凝缩成一个三寸的迷你人影握在了掌心。
边上的闻十一顿时反应过来,她面色大变。她虽神识也被封印,但和太乙木灵心灵相通,当即给太乙木灵下达了挣扎的命令,显然她晚了一步。
太乙木灵已被佟乐死死掐住了,更有一副卷起的卷轴不由被压迫了出来。不用问也可知,此卷轴就是天晶图谱了。
闻十一是无能为力,那三个元婴修士目光如电,但转即就红了眼,想也不想对着那只手发起了暴怒的攻击。
由于太乙木灵挣扎之故,佟乐的手上动作不免慢了一拍。
砰!砰!砰!
三个元婴修士的三道攻击,一爪一刀一杖,几乎是一一叠加在一起。
“啊!”只听那闻十一一声惨叫,她与元都的尸身金丹当场就被波及了,那里的冰面上激起了漫天碎屑血雨。可怜元都堂堂金丹修士灰飞烟灭,死得是好生的冤枉和糊涂。
而佟乐那只手也毫无悬念被炸成了灰烬,就是天晶图谱也被炸成了数百块,倒是那太乙木灵虽被炸成了渣,竟转眼就相继水一般的融合一起,只是尚没显露人形而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受此重创,由来一声惨哼,浑身都忍不禁颤抖。所幸他人在虚空中,一切攻击都没攻击到空间里面的身体。就算如此,佟乐也未忘了虎口拔牙!
三个元婴修士顾不得闪身过去,生怕别人抢了先,各自遥遥一挥手,却在那炸响处闪现出三道不同颜色的三尺爪影,纷纷对着天晶图谱较大的碎片一爪而下。
这三人反应已经够敏捷,但佟乐占据优势,虽没了右手,左手却更快闪现而出,雷电式的抓了两把。一把就捞到了三块最大的天晶图谱碎片,一把将尚未恢复过来太乙木灵捞了去。
目睹此景,三个元婴修士暴跳如雷,再次对着佟乐的左手展开了攻击。只是三人似乎真怕将那附近的天晶图谱碎片轰成了齑粉,不在那么意气用事了,而是想以那三道爪影抓掉那只左手。
只是佟乐吃了一次亏,岂会再步上后尘,那左手忽地摆了一摆,却是一百零只左手齐闪而现,覆盖了更大的区域。佟乐如今的实力施展影术,身影都可闪现一零八道身影,更别说是手掌了。
“找死!”三个元婴修士阴沉着脸,望着难辨真假的一百零八只手,三个元婴修士目中厉色一闪,同时对一百零八只左手展开了覆盖攻击。
佟乐可是有自知之明,倒没有胆大的继续抓捞地面的天晶图谱碎片。他闪现一百零八只手,不过是作障眼法而已,让真实的左手趁隙缩回去。
三个元婴修士连绵抓捏之下,一眨眼那片片左手就消散一空,那些被抓中的左手竟全是虚影,而那个捞着宝物的左手却在三人的眼皮底下消弭无形了,任凭强大的神识神通如何查探,也看不出一点端倪。
佟乐得到三块最大的天晶图谱碎片和太乙木灵之后,人自然还在先天空间遁法状态,他毫无停歇之意,旋即往远去避走。
三个元婴修士也顾不得遁走之人,地上的天晶图谱碎片,立时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就是连战斗之意也不提了,只看谁的手脚快,谁收集碎片多了。
半盏茶工夫后,三个元婴修士将地面的碎片给收集一空,就是米粒大小的碎片也不曾放过,三人的碎片收入都相差不大。
“可惜,那个兔崽子夺走的三块碎片,几乎占了天晶图谱的三分之一。”白眉恼火的道。
“碎片只是其一,还有一件东西被劫走了,若阴某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神木岛的太乙木灵,其价值也是不遑多让了。”阴正冷冷道。
“二位道友,在下先前感应那得手之人修为并不高,最多也就金丹修士,不知是哪一宗派之人,竟有如此惊人的空间神通,二位应该有所猜测吧。”黄袍客道。
“哪一宗派之人,你别说你是天下大陆的修士。你来自哪里,那家伙也可能来自那里,五派三峰还从未出现过这么邪门的修士。”白眉冷笑道。
黄袍客目光一转,落在阴正身上,似在征求意见。
“阴谋觉得那人的空间神通与一般的空间神通迥然不同,就算元婴修士精通空间神通,隐藏虚空中,若是被那般攻击波及,也绝对会显露出来,甚至要受创。只是那人根本就未被攻击余波殃及,只是损失了外边的一只手。”阴正淡淡道,心中却有些奇异之感,他觉得那人的空间之力与自己空间之力似有相似之处。
“阴正道友此言有理,以在下的看法只有两种解释。第一是对方拥有玄妙的空间法宝,这种肯能较大。第二就是对方空间神通高明之极,已不是隐身状态,也不是隐藏一般虚空,而是融入了天地虚空间,如此才攻击不到。”黄袍客思索的道。
阴正和白眉思量之下,越发觉得黄袍客见识超人一等。
“事已至此,那人定然已仗着空间遁术远走了,二位道友是否还有再战之意?”黄袍客问道。
“再战?”阴正哼了一声:“没有足够好处,谁愿意跟你交手。”
当然阴正和白眉心中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两人压根就不是同一条心,谁知道下一刻谁会与黄袍客暗里联手。
“黄道友,若是天晶宫真的开启了,不管是雷火宗,还是我们冰风谷,都会派去大量修士。你独自一人,留着那些天晶图谱碎片似乎没多少用处,倒不如出手转让给我们冰风谷,我们可以给一笔足够的灵石。”白眉呵呵道。
阴正瞥了黄袍客一眼,他倒不认为黄袍客那么好说话。
“白道友快人快语,只是在下就没打算过将碎片出售,天晶宫在下说不定也会闯一闯。”黄袍客讪讪道。
“你也敢去闯天晶宫。哼!你一个异域修士,在我们面前露面还不算什么,若不幸撞到更高阶的修士手里,一个巴掌就能结果了你。所以,还是将碎片出手为好。”白眉语含杀机的道。
“这就不用白道友费心了,出窍修士少之又少,再加上终年坐关,在下还没那么差的运气。”黄袍客摇摇头道。
三个元婴修士战意尽去,但由于天晶图谱碎片根本无法复制和抄录,相谈半响也未完成交易,最后不欢而散,阴正和白眉带着各自的人分头离去。
而黄袍客并未离开此地,待周围人影消失一空,他才转身来到佟乐那只手掌击毁之处。接着从储物袋里取出石台石柱若干,数套布阵器具,忙碌两个时辰才布置成一座小型祭台,在祭台之上放置着三个瓷碗。
黄袍客几道印诀一点,口中梵音阵阵,整个祭台都随之灵光大放,徐徐转动,一圈无形波纹随之覆盖了数十丈方圆的地面和空间。
“摄!”黄袍客忽地一喝,整个祭台顿时血光一闪,其中两个瓷碗无中生有聚满了新鲜的血液,还有中间的一只瓷碗竟然空空如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左边瓷碗中是属那元都的血液,右边那瓷碗是闻十一的血液,中间那个瓷碗本应该盛着佟乐的血液,但是其中一滴也不曾看见,这就令黄袍客大为吃惊了。
“这怎么可能?这‘摩天凝血**’肯定是没错。但是一只手爆炸了,不说一碗血液,竟然一滴血液也没留下。就是炸成了灰烬,也应该能在空气中凝炼出一滴血液,这完全违背了常理。”黄袍客不敢置信的道。
黄袍客这种手段阴险厉害之极,比之当年清火对付阴正的手段高明无数。他只要凝聚到对手的血液,对方若没有陨落,他便能知道对方的准确位置,甚至能利用对手血液远隔百万里之遥,也能施展独门诅咒之术加害于人,就是元婴修士一时不察着了道,也要受到一些伤害。只可惜,佟乐身具界元之体,他的手段竟毫无用武之地。
佟乐离开之后一直不曾放松警戒,他可深知那位黄袍客的厉害,对方很可能精通那五觉通功法,他只要飞向高空中居高而下,目力耳力可及数千里之遥。
不过五觉通和神识各有优劣,五觉通的“眼觉通”可没透视之效,若是有屏障的遮挡,黄袍客自然是看不见了。
佟乐就是根据五觉通的缺点,当初超出元婴修士的神识感应距离外,他就一头遁入了一座冰山之中,然后才神色一松,解除了先天空间遁法状态,赶紧疗伤起来。
虽暂时失去了邪灵界珠的起死回生之能,但如此伤势,不管是界元族的紫金能量,还是那绿线能量,都能让失去的右手很快恢复完整,是以他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当伤势恢复过后,佟乐并没就此踏上归尘,而是取出那天晶图谱的三块碎片和太乙木灵。
太乙木灵似乎由于那闻十一暂且陨落之故,它变得木然极了,仿佛失去了思考。更奇怪的是,它即使凝缩完整了,却不在是那闻十一模样,而变成了一株葱翠欲滴的小树苗。
那三块天晶图谱碎片,也就是三块米黄色的碎纸而已,看上去甚为平凡普通。上面没有任何图画文字,但中间里面一条从南至北的笔直蓝色直线,仿若从里透射出来。碎片晃动时,它闪现在纸面上。碎片静止时,它就消隐其内。而且那直线尤为奇异,就是将碎片扭转方位,那直线方向也不曾改变,一直从南指向北。
佟乐略一思索,就大概猜出这条蓝色直线的基本作用,这条直线应该是指出天晶宫的方位。虽然许多人都知道天晶宫在北冰海,但北冰海拥有许多险恶地域和迷幻地域,若没这天晶图谱碎片指引,怕也永远寻不到天晶宫的位置。
天晶图谱碎片的功能大致都一样,俱是指引天晶宫的位置,只是佟乐却不会这么认为,其中必然隐藏着他不知晓的秘密,否则这天晶图谱也不会令各方大派修士,穷追不舍大动干戈了。
……
约莫二十年前。由于三霞秘境骤然裂开之故。三霞圣境三座通天峰之后千里外的广大疆域,猝地荒山变宝地。从当年的十万里方圆灵山宝地。如今面积却已增长了近一倍。更已成为整个天下大陆灵气最为浓郁之处。
那期待许久的六派会比,即将上演。五派三峰对此处的封锁稍微松散了一二。因六派会比的确切地点,就定在了这片灵山宝地的一处辽阔平原上。
这段日子,五大派修士已逐而赶往那会比地点,即使那五派三峰之外各路修士们,也抱着瞧热闹的心思,接二连三的赶赴而去。
七竹门内,几个月前就掀起了一阵滚滚热潮,却因这次会比的奖励甚为丰厚。筑基期的青衣修士,凝气期的蓝衣弟子,都纷纷储备好法器、符箓、丹药等等诸多物品,以备在会比之中大展拳脚,夺得理想的名次。
佟乐匆匆赶回玉谷轩之时,恰好盘石、木禾车、孙不云等人还未赶去六派会比的地点。倒是无愁、无忧竟意外没过来迎接。其他人忽闻佟乐归来,立时兴高采烈的聚合在一起,一阵洗尘接风。
如许二十年光阴消逝,各人面貌显得更加成熟稳重了一些,修为也各有一些进步。
“无愁无忧两兄妹做什么去了,现在修炼得怎么样了?”佟乐有点想念的道。
“那两兄妹资质过人,一般人哪里有得比。无愁的修为跟轩老哥和你一样,已是筑基大圆满之境,差一步就凝结金丹了。他一个月前出去做任务了,要是来得及赶回来,或许会参加六派会比。无忧有两位师父的细心栽培,三年前就已筑基圆满了。她去年跟她两师父一起在闭关了,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出关。”孙不云微微一笑道。
“哦。两兄妹修炼这么快。”佟乐笑着点点头道:“你们逆转后的五行一体的资质,修炼行上虽然有些缓慢,战斗力却是数倍叠加的,单独对上筑基后期的人,也不一定是你们的对手吧。”
修炼资质的好坏,大致说明了一个人修炼速度,那也只是一般属性的灵元体资质。木禾车等人逆转之后的五行一体,乃一种强大体质,修炼本就要耗费别人几倍的修炼资源和修炼时间。二十年内能达到筑基初期顶峰,委实已算不错了。再者,修炼资质的高低,并不能说明一个人的实力。有极少数一些资质低劣之人,反而实力强过那些天才资质的人。
“你说的没错,我们凤凰组织前途无量。上次我跟禾车去仙市抛售一批丹药。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一时不小心被人盯上了。对方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还带着一帮虾兵蟹将拦路截杀。嘿嘿嘿,反被我俩杀的鸡飞狗跳,一个不留。”孙不云得意的道。
“别听这家伙吹嘘了,那些不过是几个一般筑基散修。修炼的功法十分普通,压根就无法与大派修士相提并论。倒是现如今无愁、娇心、思思,在炼丹上有一些天赋和毅力。加上那傲若旋有时的指点,我们时常有大量的凝气期丹药出售,修炼资源倒也够充足了。”木禾车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傲若旋她每年都要来七竹门一次,指点炼丹术不过是顺手而已,主要目的那是谁都知道的,准是来打听你的消息。嘿嘿,可惜你小子太不懂女子的心事了。你一去了如此之久,恰巧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也打算参加六派会比。雷火宗的人肯定回去参加的,说不定你能在那里遇到她。”孙不云鄙视的道。
“呵呵!”佟乐讪讪一笑,接着道:“我不过是好奇而已,要过去瞧一瞧那秘境裂开之后的样子,你们难道不去参加这次比试。”
“六派会比奖励那么丰厚,当然要去参加了,五派三峰的筑基期、凝气期修士几乎大半都会参加的。我们呢,不求杀上最前边几名,只希望进入筑基比试的前八十之列。不过五派三峰筑基修士多如牦牛,我们……!基本没什么希望。”孙不云道。
“听起来不错,六派会比都有什么规矩,还有哪些奖励?”佟乐讶然道。
“奖励是根据六大派和灵山宝地的修炼资源而决定的,如今已经发现了九处最上等的灵气山脉,这九处的灵矿、灵药比例都相差不大。还有八十三条次一等的灵气山脉,以及五百二十条差等灵气山脉,而这一些蕴藏的修炼资源就有高有低了。那最上等的九条灵气山脉,六派均分一条之后,还剩下三条,就需六派筑基修士比试了。会比之后的最强三位筑基修士,就代表各派获得那条灵气山脉了。这三位最强筑基修士的奖励高的离谱,也许金丹修士也会羡慕。不说是奖励紫宸丹,而是不管资质高低如否,只要是有实力夺了前三,就保准进入金丹期,还奖励三万中品灵石和一千万下品灵石,犹带一件法宝奖励。”孙不云说道此处,一脸的艳羡之色。
“只是前三对我们的实力来说,无疑是痴心妄想。六派之中卧虎藏龙,有些筑基修士虽不像思思的大哥那么强,却也是厉害之极。”木禾车摇摇头道。
“前三的奖励看似很高,但那么庞大的修炼资源,在门派的长远发展之上,那就根本不算什么了。再说那八十三条次一等的灵气山脉。从筑基比试中,除掉那前三之外,按着筑基修士比试的前八十三名,也就是第四名到第八十七名,从而分配那八十三条灵气山脉。由于八十三条灵气山脉差异甚大,第四名到第八十七名奖励也区别不少。第四名奖励三颗紫宸丹和三百万下品灵石,第五名奖励两颗紫宸丹和两百万下品灵石,第六名到第十三名,分别奖励一个紫宸丹和一百万下品灵石,当然还有奖励一些法器的修炼资源。第十三名以下奖励就差很多了,当然也会奖励一笔灵石和一些法器,更有使筑基期增进修为的丹药。至于那五百二十条差等灵气山脉,修真资源太过一般,就由凝气弟子进行比试再做出分配了。”孙不云娓娓的道。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过去,好像门内有的人都出发了?”佟乐目光一顾,道。
“这次会比的机会难得,那会比地点人山人海,比三霞仙市都要热闹数倍。我们收集和炼制了凝气期的的大量符箓、法器、丹药,花费了不少时间,准备最后出售几天,狠狠赚上一笔,所以才会去得晚一些。”木禾车解释道。
“其实你们要想进入前八十也不是没有办法?”佟乐沉吟一下,莫测高深的道。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孙不云一喜,转而又道:“只是比试到了后边,肯定多半是一些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以我们的实力面对大派筑基后期修士都有些勉强,遇到筑基圆满的肯定输的一败涂地,甚至还有生命危险。因为在这种比试中是准许杀死对手的,除非提早认输弃权。”
“筑基圆满修士是厉害,不过你们有未听过阵天门的五行灵罡符?”佟乐一笑道。
“五行灵罡符!”轩老哥讶异的道:“老哥我曾听闻过一次,那是一种古法炼制的古符,也是阵天门传承下来最强大防御的符箓之一,需要数十颗金丹期妖兽的妖丹为主要材料,还要极高的制符术才能炼制成功。在阵天门里,传闻只有少数几人能都炼制出来,但成功率也极低。”
“老哥果然见识过人,五行灵罡符防御极强,金丹之下无人可破,就是拿着法宝也难以破开防御。但还是有两类符箓对它有很大威胁,第一种是陨丹符,第二种是妖丹符。”佟乐道。
木禾车等人纷纷吃了一惊,要是有这类符箓加身,不说别的,杀入前八十名之内,似乎就不是问题了。
“你可能还不知道,六派会比是不准用妖丹符的,陨丹符倒是可以用。那,阵天门这次不是可夺得不少名次。”孙不云忿忿道。
“呵呵呵,那绝对不可能的,五行灵罡符炼制何等艰难。难度就跟炼制上品法宝级别宝甲差不多。就是他们在二十年前开始炼制,到现在也不一定能炼制出一张。阵天门以前的储存,能有两三张已经顶天了。就算一人拥有三张那种符,也难夺得前三。要夺得前三,肯定少不了大量的陨丹符,以及战斗经验了。”轩老哥道。
“佟乐,你忽然提起五行灵罡符,难道你有把握炼制出来。我们可以知道你的炼制术与众不同,现在更是筑基圆满了,炼制术应该大进一步出神入化了。”木禾车期待的道。
“五行灵罡符的炼制之法我只是知道一个大概,恐怕还炼制不出来。”佟乐讷讷的道。顿了一顿,语气一转:“不过我虽然没法炼制出五行灵罡符,却能依照五行灵罡符的原理,炼制出一种差一点的符箓。”
“什么符箓?”众人纷纷大喜。既然佟乐说得如此肯定,那就绝对不会有问题了,他们可是见闻过佟乐那种特殊炼制术,任谁也难以学会的手段,恐怕那真正大宗师的炼制成功率也难企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符箓,暂时还没有想好名字。等我炼制出来后,大家再合计出一个名字就成了。”佟乐无所谓的道。
“佟乐,你打算用什么材料炼制,我们好去尽快收集过来。”木禾车很积极道。
“这倒不用,炼制的材料我多多有余,就不要特意去准备了。你们只管等着我炼制出的那种符箓,在六派会比中进入前八十名就万事大吉了。”佟乐自信的道。
“炼制那种符箓需要多久?”孙不云兴奋道。
“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试着炼制好几次。虽然没完全成功,却也掌握了其中一些诀窍。只要还给我三天四天的时间琢磨,应该就能将那种符箓炼制出来。”佟乐思索的道。
众人商量完毕,佟乐就返回洞府,开始研究心中的那几种符箓。他可不是打算炼制一种,以他得天独厚的各种炼制优势,而是要别出心裁的根据攻击防御和辅助,炼制出几类不一般的符箓和法器。
类似五行灵罡符的符箓,即是防御符箓的一种。佟乐不以金丹期妖兽妖丹为主料,而是用人人谈之色变的空间碎片为炼制材料。以他现在操控紫金能量的能力,已能独自炼制出球形空间,还能将一个大空间切割成数个小空间。
再以数个小球形空间来代替妖兽金丹。更是灵机闪动下,仿照阴正那个金色小塔吸收对手攻击的特殊效果,将吸收之效也融入炼制出的符箓之中。
三天之后,佟乐经过数次炼制失败后,总算将如同五行灵罡符的防御符箓炼制成功,此符还多了吸收对方攻击的神奇之效,单方面的防御效果绝不在五行灵罡符之下了。再过两日,他又炼制出一种辅助符箓和一种弓类法器。他分别将之称为“凤凰飞翼符”和“无矢碎金弓”。
当佟乐炼制完毕,出了洞府,田思思等人已后院石桌边等待多时了。
“佟乐,你总算出来了,炼制成功了吧。”田思思一见佟乐,顿时大喜的道。
“好了。要是没炼制好,哪有这么快出来,总算不负众望。怎么就你们三姐妹,他们人呢?”佟乐一笑道。
“你这还叫快,说是三四天,都快六天了。不云、禾车、盘石他们不知你多久才能出来,已经提前一步赶往三霞仙市了。对了,无愁也赶回来了,他也跟着去了。”田思思道。
“先不说他们,他们在那里出售丹药、法器还要花些时间,我们赶去尚能来得及。你炼制的符箓怎样,先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冯玉珊笑道。
“好。这就拿出来,我炼制了两样符箓和一样弓类法器。”佟乐一点储物袋,将若干物品搁置在了石桌上。
这时,轩老哥也从他的酿酒室里走了出来。
他满含兴趣,且行且说道:“佟乐,都炼制了什么宝贝,让老哥也来瞅上一瞅。”
“轩老哥,那你也要好好鉴定一下。一共炼制出三样,一试就知。我想只要不是遇到实力相差太大的对手,应该就能取胜了。”佟乐呵呵一笑道。
石桌上分开摆着两叠符箓,这些符箓全是玉质符箓,其中灵活的符文闪动不已。还有一排十余个巴掌大小的墨色小弓,这只是基本形体,自然是可以缩小放大恰当使用的。
“你这么有自信,那我要好好瞧瞧了。”田娇心目光再三样物品上摇摆不定。
“这些小弓一看就不凡,竟然全是极品法器,不错不错!”轩老哥一眼就看出小弓的不凡之处,接着又道:“这里有两种符箓,哪一种是前几天所说的类似五行灵罡符的符箓。”
“左边这种就是,凤凰组织的人大半不在,暂且就称之灵罡符吧。中间这种是我借助数种符箓优点,以及飞行战斗的对比,综合成的符箓。我称为凤凰飞翼符,它不但拥有远超神行符、轻身符、御风符等符的优势,还能让筑基修士不需御剑飞行,就如妖禽一般能在空间战斗的符箓。还有这种小弓称为无矢碎金弓,拥有快速的射击能力,能散射和重叠射击,专破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罩。这三样都不是一次性消耗品,能永久性使用,但每使用一次都需消耗一颗中品灵石,消耗的法力倒是不多。”佟乐娓娓道。
“要消耗一颗中品灵石,我们还能负担的起,不知道使用一次能持续多长时间。”田思思思量的道。
“大约能持续一刻钟左右,因此一刻钟之内必须将对手击败,或者提早一些补充灵石能量,或者一次性多消耗一些灵石。当然用百颗下品灵石也可以,只是效用要大打则扣,只有两成的效果。若是使用上品灵石,威力就会增加一倍左右。”佟乐介绍道。
“佟乐,这飞翼符箓怎么使用?”田娇心拿起一张凤凰飞翼符,又取出一些下品灵石,翻来看去,试验几下,却不知如何激活。
“很简单,只要手捏飞翼符,再把灵石震碎将灵气能量引入,然后心念一句‘凤凰双翼变’的咒语,符箓机会激活了。中品灵石激活,就要暗念‘凤凰四翼变’。上品灵石激活,就需……”佟乐道。
佟乐话未说完,田娇心已急不可待的激活了飞翼符,只见她臂膀后白茫茫灵光一闪,一对似真似幻朦朦胧胧的翅膀羽翼伸展开来,随之她整个人也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凭空多了一对能量体的翅膀,她在虚空中踉踉跄跄跌跌撞撞一阵,才逐而稳住了身姿。
而下方的田思思等人却大笑不已,田娇心的狼狈样子真有那种幼儿学步的感觉。
“你们还笑我,你们上来试一试,说不定比我还不如。佟乐,你先前也不说清楚,还有我怎么下去,为何感觉不到大地重心。”田娇心娇喝一句。
“羽翼与法力是融合一体的,你只要神识一催,直接截断羽翼的灵气供应,你就能飞下来了。”佟乐好笑的道:“刚开始使用飞翼符都会这样,谁上去都一样,等适应一段时间,运用羽翼就会如臂使指了。那时,即便是激活凤凰一变,飞行速度也比御剑飞行快了三四倍之多,而且在方向上较之更加便捷灵动。”
-------- 【书友们抱歉!这些日子本来工作很忙,这几天更是有病来袭,咱脑袋如浆糊,只有那种昏昏入睡的感觉,可能最多是吃药的缘故吧。咱的书类型,或许不适应大部分书友,以致没推荐,订阅少之又少。自己好像就是一死猪头,死猪不怕开水烫,就那么更新吧,有精力有暇就爆发,没精力少更了。书友们等的恼火,可以歇歇再看,过度迷恋小说对眼睛可不是太好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飞翼收!”
田娇心依言而行,羽翼霎时消失不见。
几丈高虚空,她自然轻易飘身而下,手中依旧握着那张凤凰飞翼符。
“能提高三四倍飞行速度,以我们的实力,恐怕遇到筑基圆满的修士也能立于不败之地了。”冯玉珊不由赞道。
“如此神妙的符箓,可是老哥生平仅见。虽只适合筑基期使用,却非常不错了,可说是修真界一类新符箓的诞生。”轩老哥眼中神采奕奕的道。
佟乐自是没点穿之一,这种符箓任他是谁也无法炼制,这与以前那新品种符箓相似的道理。
“没错,这飞翼符千万不能流传出去了,否则我们的优势全没了。再看看这灵罡符,你们谁先试验。”田娇心似乎上了一次当,滴溜溜目光在田思思和冯玉珊脸上转来转去。
“嘿嘿,小丫头,我来!”田思思一笑,转首道:“佟乐,这个灵罡符有需要什么口诀咒语?”
“灵罡符没太多变化,不用那么麻烦,直接用灵石激活就成了。不过,灵罡符要被对方攻击才能显现出效果,只要用中品灵石激活,就能抵挡一个筑基圆满修士的攻击。下品灵石就只能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要看对手从而使用相应的灵石。”佟乐分析道。
“若用上品灵石激活呢?”田娇心道。
“这就无法肯定了,能同时防御两个到三个筑基圆满修士的攻击当不是问题。”佟乐理所当然的道。
“也好。你正好是筑基圆满修为,等我激活之后,再由你出剑攻击,那效果应该就一目了然了。”田思思急切道。
旋即,她就激活了灵罡符,周身光霞灿灿,一个椭圆形的白滢滢灵光护罩将其护在其中。
“呵呵,你叫佟乐攻击,那不是两下都破除了灵罡符的防御。”轩老哥道。
“为什么?”三姐妹先后不解的道。
“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这灵罡符都是佟乐炼制出来的,他肯定知道弱点所在,自然是一击而破。还有佟乐的修为可比一般筑基修士强太多了,也是很容易击破这灵罡符。不如这样,老哥的修为也恰当,就由老哥来帮你们试验几次。”轩老哥自告奋勇的道。
三姐妹笑了笑,立时拍手称好。
轩老哥淡然一笑,接着取出一柄尺子,随意一挥,却是一道五色灵光一闪而出,继而化成一道五色剑气对着田思思身周灵罡罩击去。
这一次,轩老哥显然小心了一些,唯恐将灵罡罩击破而伤到人,他那道剑气却是在灵罡罩的边上几寸射去。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那道五色剑气触及灵罡罩,并未碰撞出太绚丽的灵光,却见灵罡罩表面一点轻微的涟漪波澜,那道五色剑气就消失不见了。
“空间之力!”轩老哥语气甚为吃惊,一时忘记了发出第二次攻击。
“怎么回事,感觉怎么样?”冯玉珊望着田思思问道。
“非常好,只是感觉到一点震动,那攻击好像都被灵罡罩给吸收了。”田思思有些欣喜,接着又道:“轩老哥,你加大力度继续攻击几次,我感觉还加强几倍的攻击都不是问题。”
“哦。好,这个灵罡罩竟能吸收对手的攻击,真是非常神奇,我全力攻击一下试试。”轩老哥转即就反应了过来,尺子再次一挥而去。
却是一道比方才更凝实数倍的五色剑气一闪而去,空中哧鸣一声,五色剑气狠狠的撞在灵罡罩上。这一次攻击点在灵罡罩中心,轩老哥似乎知道灵罡符的厉害,胆气大了许多。
猝闻“砰”的一声大响,田思思面带浅浅笑意,它只是连续退了三四步就稳住了身形。而那道五色剑气在灵罡罩上再起扬起一片虚幻波纹,继而消隐不见了。
“怎么样?”田娇心和冯玉珊急忙道。
“灵罡符的防御太强了,感觉上和刚才差不多,只是被灵罡符吸收的攻击能量多了数倍。”田思思震撼的道。
“这么强的符箓?”轩老哥都有些动容:“适才可是相当筑基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若我没老眼昏花的话,这灵罡符的防御力要比那真正的五行灵罡符还要强上一二,在玄妙之上更不是五行灵罡符能比拟的。五行灵罡符防御强则强已,却绝对没有吸收对手功力能量的妙用,否则绝不止退几步而已。”
“老哥对五行灵罡符一定很清楚了,只是这类符箓只适合筑基期和凝气期使用,对金丹修士来说那就不值一提了,抬手就可破了。”佟乐可惜的道。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轩老哥一笑,又精明的道:“不知这灵罡符吸收了对手的能量之后,那些能量还有什么用处。”
“对啊,这灵罡符并不是完全消耗对方的攻击,而是将攻击能量吸收了,而我却感应不到吸收的能量哪里去了。”田思思疑惑的道。
“且听我到来,你们很快就明白了。灵罡符并非确实未完全吸收对手的攻击能量,其中的防御力就消耗了对手的一半能量,吸收的也只有一半能量。而吸收的那一半能量,无形中已补充到了灵罡符之中,化为己用。但是补充的能量,加上灵石激活的能量,是无法一直维持灵罡符的。若不然,这灵罡符也不止是坚持一刻钟了。”佟乐解释道。
三姐妹和轩老哥点点头,灵罡符即使时间不长,却足够在会比的战斗中使用了。因为斗法之间生死悬一线,各自绝招尽出,很少需要漫长时间分出胜负的战斗。
“佟乐,有了这灵罡符护身,我们岂不是只需攻击,不用防御对手了。”田思思道。
“一般情况可以这样说,但遇到陨丹符就不能保证了。筑基期比试的前八十名,都是六派的筑基期精英,他们就算没有陨丹符,各自的门派也会暗中发放一些的。”佟乐思虑的道。
【昨天深夜码的,若不出意外,今天还有两更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飞翼符和灵罡符已经这么厉害了,这个小弓法器又有什么玄奇之处。既然是无矢,我猜一定不需匹配箭支了。”冯玉珊兴趣盎然的道。
田思思姐妹俩和轩老哥目光一转,齐凝聚在小弓上,这一次没人试探其功用,而是等待佟乐来直接解答。
“碎金弓自然不需要箭支,下品灵石激活的箭光,堪比筑基中期、后期修士的飞剑流光攻击,更是多在绵绵不绝,这又比筑基修士的攻击占据优势了。若用中品灵石激活,还具有无形和有形两种攻击。有形箭光的攻击力相当筑基圆满修士的攻击,这一点显而易见。而无形箭光即是无影无形的暗箭,那是针对敌人神识的一种攻击,通常能令筑基圆满修士陷入短暂的头痛晕厥。不过这种对神识的无形攻击,最好是出其不意,假使对方有准备,那效果就大打则扣了。”佟乐徐徐道。
三姐妹再次震惊了,对神识的伤害攻击手段,仿佛只在金丹修士之间才会出现,这只小弓几乎又是一件颠覆常识的宝物。
轩老哥眼中也是讶色闪动,在他的心中,以前的佟乐无疑是个成长的天才,而现在却有些捉摸不透了。
一天时间转即过去,在佟乐的指点下,三姐妹早已将三样宝物演练纯熟,直待赶去与孙不云等人会合了。
“你们三姐妹现在就赶去三霞仙市?”佟乐道。
“当然越早去越好。要夺得前八十名之列,就需知己知彼,那就要打探一下各派都有哪些厉害的筑基修士。你呢,一定是打算夺魁了。你是现在和我们一起过去,还是要准备一下。”田思思征求道。
“夺魁?若不是太难或许会试一下,我还要去一趟妖魔海边缘,需炼制一些特殊的丹药,你们就先过去吧。”佟乐一笑道。
“那好,我们就先走一步了。”田思思笑道。
旋即轻轻一捏诀,一催那灵兽袋,它身前白光一闪,却是一个三丈巨鸟霎时闪现,仔细一瞧,竟是一个洁白如雪的白羽雕轻轻蒲扇着翅膀。
“这是白羽雕,这么大的白羽雕?”佟乐惊讶的道。
“就是白羽雕,也是当初那颗蛋孵化出来的。没想到这个白羽雕,即便只是凝气期,它的飞翔速度比黑森林的筑基期白羽雕都快,体型也大了许多。禾车猜测,这个白羽雕可能属于变异的种类。”田思思道。
且说且行,三姐妹轻身一纵,已落在白羽雕背上。
咻!咻!
随着白羽雕的雕鸣声,它已冲向了蓝天白云之间,在天上的飞行速度比那筑基修士快了不少,转眼已消隐在天际尽头。
……
轻风吹拂着荒芜的原野风光,翠鸟的百啭千声在山林里辗转飘移,这里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虚空里却唯独少了一丝灵气,几乎是没有一丝灵气。只有那遥远海边催赶来少许腥风,这里是妖魔海边缘的千百里之外。
复返故地,佟乐没有太多的回忆,也许这里的一切从前是那么陌生,如今它依旧充满陌生,只是少了几许神秘而已。
妖魔海中月月有争端,日日在战斗,时时分生死。
牛金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多少次的努力拼杀,以及小心的出售驱除暴虐之气的变异青莲丹,他已从当初的筑基初期进入了筑基圆满之境,其中那变异青莲丹自然是居功至伟。
近日,牛金攫夺了一个筑基圆满妖魔的领地,将敌方一众妖魔杀得丢盔弃甲。于是,一战大胜之下,牛金正和一干牛头人身的属下捣鼓着庆功宴。
忽然间,牛金开怀畅饮的兴奋样子,直接成了凝固当场,宛若一具塑像。
“牛金大人,你老人家真是神勇无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下一战,我们要将海鲨那家伙的地盘都吞并了。”一个筑基期牛头人阿谀的道。
牛金的模样依旧,似乎不曾听闻。
那位筑基期牛头人再次奉承了一回,牛金依然如故。
这一次牛金的八大爱将,也就是八个筑基期牛头人全然的面面相觑起来。
就在八爱将要走进查看究竟之时,牛金的嘴角似抽风似的扯了扯,一张笑脸立时变得无比阴沉。
“神勇你个死牛头,蠢货!”金牛忽地暴喝,猝地一脚将那个满嘴马屁的家伙给踢飞了出气。
霎时间,另外七个爱将的脚上忽地生了根,怔在当场不敢动弹,只是各自心里忐忑,如敲打着战鼓。
“从今以后,谁也不准讲这些吹捧虚言,免得本座飘飘然的,以为是神仙了。”牛金哼了一声:“庆功宴就此结束,本座要出去一段时间。攻打海鲨之事,等本座回来再做计较。”
七个爱将立时恭敬应命,就是那位被踢飞出去的家伙,也抹掉嘴角的血,忙不迭点头应答。
牛金甚为谨慎,他离开妖魔海的行程,连续改变了数次方位。他知道与人类见面本就违反了妖魔海的规则,要是被任何一个妖魔知道,只要走漏了消息,他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佟乐闭着双目,盘膝坐在一个蒲坦上,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森林树木,他自然是在等待牛金的到来。
蓦然,身后百丈之外,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移动而来,佟乐知道牛金来了。无论牛金是隐匿气息而来,还是带着滚滚气焰而来,都在佟乐的意料的之中。
“你来了,匆匆数十年许,你已经筑基圆满了,这样的修炼速度即使在你们妖魔之中,应该也是很快了。”两两对视一眼后,佟乐淡淡一笑道。
“你的修炼速度也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你当初之言竟然属实,相隔如此之远,你也能联系上我。”牛金没有半点笑意,那双角不仅恢复了,更比当年更威武。
“牛金,你面上虽很平静,你心中却如滚滚波涛,你隐藏着一股浓烈杀意。你来之前,可能就已经想好了。若是我的修为低于你很多,那股杀意就会宣泄,所以你来的如此小心。若是我的修为与你相当,你就顺势将杀意收敛了,因此你刚才故意引起一点波动。其实我早发现你来了。”佟乐冷笑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人类太可怕了。不,是你赵风太可怕了!”牛金讷讷道。
“通常认为对方可怕之人,说明已看透了对方,你知道我们之间不存在冲突,只有天大的好处和利益。”佟乐嘿嘿道。
“这利益虽好,却像一把刀时时刻刻在我的头上。”牛金冷哼道。
“呵呵,你比以前沉稳多了,看来我没有选错人交易。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将你带来的妖魔晶和妖魔珠全部拿出来吧。”佟乐好整以暇的道。
“那是自然,以前我只带领那么几个人。如今不同往日,号令上万妖魔了。那东西我自然带来了,你的青莲丹带了多少。”牛金自信的道。
“我的青莲丹取之不尽,不管你有多少妖魔晶妖魔珠,根据我们以前商量好的,我都能给你相应的青莲丹。”佟乐豪迈的道。
“这个地方安不安全?需知事关重大,若是被妖魔发现了,交易是小,我恐怕必死无疑,你以后也很难有合作伙伴了。”牛金谨慎的道。
“你放心,此处绝对万无一失。若单个金丹期妖魔来此,我叫他有来无回。若是元婴期妖魔经过此处,我提前就能发现,中间的时间足够你洗脱嫌疑了。”佟乐保证的道。
牛金倒吸一口寒气,眼睛死死盯着佟乐,也不知佟乐所言真假,只是心里庆幸没有冒然行事。
佟乐自非空口大话,这一片地域已被布下阵法,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别说一个金丹期妖魔,就是一个元婴妖魔误入,也非短时间能破开,若到那时佟乐怕早已退走了。
牛金四顾一眼后,忽地一张口,一道道妖魔晶和妖魔珠的光芒,长河般的倒泄出来,顷刻就堆满一地。
“赵风,这里有妖魔晶一百余万,妖魔珠近一万之数,妖魔珠一颗就等于一百颗妖魔晶,一颗妖魔珠就换取一颗青莲丹,这是以前商量好的。”牛金深怕吃亏的道。
“怎么才这一点妖魔晶和妖魔珠?”佟乐犹不满的道。
“这也不能怪我,青莲丹几乎轰动了整个妖魔海,供不应求。我出售青莲丹非常小心,求得尽快脱手,更是绝对不敢露面,否则我们的交易就无法继续下去了。”牛金苦恼的道。
“你们妖魔海,现在一颗青莲丹卖到什么价格?”佟乐若要所思的道。
牛金怔了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你如实说出来就可,难道我还能深入你们妖魔海查探不成。而且不管你们那里价格高低,我都不会在意。”佟乐善意的道。
牛金牛眼转了转,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遂而道:“你既然如此说,那最好不要反悔了,不然交易就此为止。”
顿了一顿,牛金诚实的道:“现在一颗青莲丹在妖魔海,一般情况下能卖到十万妖魔晶,或是一千颗妖魔珠。我的那些青莲丹,由于很早以前急于抛售,价格都非常低。要不然,也不止是这些妖魔晶和妖魔珠了。”
佟乐砸了砸舌,那么普通的丹药,只是多了一丝灰色法力,这价格真是高的离谱了。
“牛金,我上次给你的青莲丹,就算你出手的价格没那么高,也绝对不止这些了?”佟乐嘿嘿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们是公平交易。就是有剩余的妖魔晶,我还要用它来扩充地盘壮大势力。”牛金哼声道。
“这里面是我这次带来的大量青莲丹,你仔细点一点。”佟乐点了点头,将一个储物袋抛掷过去。
经过半刻钟查探,牛金确定了数目正确,遂将储物袋收了起来。
“牛金,除了妖魔晶和妖魔珠之外,还带来了妖魔海的哪些特产,全部拿出来让我一观。若是遇到我用得上的好东西,青莲丹当不会少你的。”佟乐略有期待的道。
牛金也不多说,直接取出了几个储物袋,将其中全部物品倾倒一空,几乎堆成了几座小山。他自身含带的须弥空间不能存放太多的东西,一些不太珍贵的东西,自是储存在储物袋里。
这些物品种类繁杂,琳琅满目,有妖魔海的果子类、矿石类、法器类等等数不胜数。
佟乐目不暇接,在诸多物品之间徘徊不定,一一进行鉴定,只是能用上的东西甚少。毕竟人类跟妖魔族大不相同,这些都是妖魔海的各类材料,人类修士能用上的极其稀少。
半刻时辰后,佟乐手握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石头,目光深深凝聚在上。这颗金色石头的外形,竟如当初得自界元三祖的那颗金色石头酷似,但重量上却是天差地别,这一颗重量就和普通石头一样,而且里面更是蕴含着令人窒息的邪恶之气。
“牛金,这种石头如何称呼?”佟乐面无表情的道。
“不知道。”牛金瞅了两眼,摇摇头道。
“那你从何得来?”佟乐道。
“也不太清楚了,我的属下妖魔那么多,这些年又不知抢夺多少地方。只是当初发现这个石头出奇的坚硬,根本无法损坏。”牛金眨巴着眼道。
佟乐“哦”了一声,脑海不是回放以往的见闻,却是未听过此物的传闻。接着又试探了几次,果如牛金所言,端是硬度难测,他全力攻击,竟在石头上留不下一丝痕迹。
“牛金,除了这颗石头外,其它物品能用上的,都不会少你的青莲丹。你稍等一会,我要好好琢磨一下这个石头。”佟乐随意道。
话毕,旋即盘膝坐下。琢磨是假,而是打算请教一下邪灵界珠空间里的俞璇玑等人,当然他是不敢直接将此物收入邪灵界珠中。
佟乐神识一闪,就待进入邪灵界珠里。就在此刻,圣灵蓦然再次苏醒了,犹带着几分惊喜,似乎她遇到一些特殊物品,就会不由自主的惊醒。
旋即,佟乐就开始用神识与圣灵交流起来。
“圣灵,你认识这个金色石头?”佟乐惊讶道。
“灵儿不认识,也不知道它怎么称呼。不过我感觉到这颗石头能令界珠晋级,就是对这虚界珠也有不小的作用。”圣灵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哦!我怎么感觉里面有很重的邪气,那邪气不会产生影响?”佟乐担忧道。
“那邪气虽然很强,甚至其它界珠都没有办法,但虚界珠却能将之净化干净。”圣灵肯定的道。
“一颗母界珠进化需要几颗这种石头?”佟乐道。
“嗯……”圣灵计算了一下道:“一颗母界珠需要一颗石头,大概只要十年左右,就能进化到初始阶段圆满之境。再需十颗石头,花费几百年时间,应该就能演化出真实的天地了。”
“这颗石头有这么强的效用?”佟乐不由得大吃一惊。
“就是这么强效果,这颗石头属于界珠进化的中级材料了,比那个太乙木灵不知强了多少倍。就是太乙灵木本体,也只能算是低等材料而已。”圣灵嫣然笑道。
“可惜现在只有一颗,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弄到,那我都用来进化虚界珠吧。”佟乐笑道。
“主人,既然只有一颗石头,那就只用在一颗母界珠上。反正虚界珠要进化要初始圆满阶段,恐怕十颗也办不到。若是用在一颗母界珠上,要是那个母界珠进步神速,虚界珠和其它界珠也会分享一些好处的。”圣灵摇首道。
“也好。”佟乐应了一声,神识一闪退出了虚界珠空间。
虽然有了圣灵的解答,佟乐并未直接将这颗金色石头收入一颗母界珠中,这件事必须深思熟虑,他还是要去求教一下俞璇玑。
邪灵界珠空间中,佟乐显化之体轻车熟路的来俞璇玑师徒三人面前。
“俞前辈,晚辈有一事求教一二,还望前辈解惑。”佟乐一礼道。
“不用来这套虚伪的,你来找老夫肯定是有问题。有什么不明白直管道来。本来老夫也有事准备唤你,你既来了那就更好了。”俞璇玑开门见山的道。
“前辈有事叫我,不知有何事,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迟。”佟乐目光一动,道。
“呵呵呵,老夫的事甚为重大,还是你且说出你的事情。”俞璇玑善意的道。
“那就却之不恭了。”佟乐可没那么迂腐:“俞前辈,你看看这是何物?”旋即将手一展,其上金光一闪,却是那颗金色石头显现出来。
当然,这颗金色石头不是实体,乃是佟乐利用先天神识投影而来,否则石头进来出不去,岂非得不偿失。
“这是……”俞璇玑老眼中倏地绽放慑人心魄的光芒,那表情比之当初几方联手对付邪灵还要慎重。
“俞前辈……”佟乐再道。
“这颗石头你从何处得来的?”俞璇玑深吸一口气,舌头都有点打颤的样子。
“得自妖魔海。”佟乐想了想说道,他没有隐瞒的必要。
“妖魔海?”俞璇玑念头闪动道:“这个地方,老夫好像有点模糊印象,具体什么也说不上来。这种石头应该不会存在凡俗间,就是老夫当年也没机会见多这么大一块。你竟然得到这么大一块……”
“这石头到底有何等作用?”佟乐愈发觉得金色石头不简单。
“此石名为混沌精金,也称之混沌精石。本身就蕴含着极其强大威能。若非它被那万恶邪气所污染,别说你能拿起它。不管是万恶邪气,还是混沌精石,只要你靠近其万里之内,必将被其释放的威能压灭成灰烬。”俞璇玑道。
佟乐吸了一凉气,暗忖幸好让俞璇玑过目,谁知以后会引起何等变故。
“混沌精石功用途广泛,它是界珠晋级不可多得的材料,还可炼制各种逆天宝物。甚至修炼强化肉身,以及修炼元神神识,也都是世所难求的材料。老夫当初只是得米粒大小一颗,就受用无穷了。”俞璇玑羡慕的道。
“这混沌精石竟有如此多用途,但是它坚硬过甚,不知要怎么才能将之分割或炼化?”佟乐道。
“要炼化混沌精石,炼化之人首先必须修炼有九凝真火,这一条件老夫当年也是具备的。”俞璇玑自信道。
“俞前辈,敢问何为九凝真火?”佟乐疑惑的道。
“九凝真火,即是利用特定秘术将九种不同的火焰凝缩为一种火焰。但这种新火焰却拥有九种火焰各自的优点,此火焰就称之九凝真火。越是强大的火焰,越是难以融合一体。这是老夫所在那一界的炼器大宗师或炼丹大宗师必须具备的。当然不同的人,九凝真火的威能和效果自然不等。而且九凝真火凝缩成功之后,以后要更换其中任何一种火焰也不可能了,因此选定的九种火焰要越强越好。”俞璇玑详尽的道。
“九种火焰,不知需要何种级别火焰融合才算合格?”佟乐受教的道。
俞璇玑沉思了一下,解释道:“如果以你如今的实力修炼九凝真火,自然每一种火焰你能稍微驾驭才行。你的机遇委实不错,要凑齐那九种强大火焰应该不算难事,因为可以说你已经拥有六种火焰了,而且六种都是别人万斤难求的火焰。如那个祖凤本身就具备涅槃圣火,也称不死火。而那个五色麒麟,天生就精通五行真火。他们两个的火焰恐怖之极,你若碰到了,转眼就会化作飞灰。”
话锋一转,指点的道:“不过,你只需向他们要一点火种即可,火种温度平和,你然后再慢慢让火种修炼晋级。还有,你储物袋中有一个得自阴正的符文玉瓶,老夫以前也曾感应过几次。若未猜错的话,里面应该封印着天地灵根之一,一朵阴阳火莲。似这等天地灵物若是成熟了,较之混沌精石价值也不遑多让。但即便是幼苗阶段,也不该出现在凡俗之间。老夫记忆尚不全,只感觉你所在小天地不凡,具体之处也不甚明白,这你以前也是知道的。”
“原来那个瓶子里盛装的是阴阳火莲,我一直感觉到很危险,丝毫不敢破解上面的封印。”佟乐后怕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没有莽撞就好,阴阳火莲形如白玉红莲,虽只是幼苗,上面蕴含的高温和极寒就是元婴修士碰到,都只有陨落一途。那阴正定然具备强大宝物才会有机会摘取的。阴阳火莲含带着两种火焰,在花瓣之上穿梭这几条红线,那就是红莲圣火,可说是一切阴邪鬼物的克星,却是修真者修炼元神的圣物。而剩下白色花瓣,那就是另一种火焰显化而成,称为净莲冰焰。净莲冰焰就恰恰相反了,是一切元神之体的克星,却是修炼鬼道阴神的绝世宝物。阴阳火莲你虽然碰不得,老夫却有一道秘法可让你将之炼化了。”俞璇玑道。
“俞前辈,你刚才说是六种火焰,请教还有两种呢?”佟乐奇怪的道。
“老夫与你既然有缘,自会尽量为你解答。这几种火焰,老夫若不给你点明,即使再聪慧之人,也不知多久之后才能发现。第五种火焰就是那水火神猿的体内蕴含一种火焰,称为两极真火,是水火神猿根据水火能量修炼成的一种火焰。第六种火焰比较特殊,在老夫的那具骨架中或许会残留丁点火种,为老夫修炼无数年的真火。那真火由于老夫陨落之故,虽不见得有多大威能,起步却比修真者的真火强多了。”俞璇玑说道此处,有些伤感。
“俞前辈,其它几种火焰还好说,只是假使我得到祖凤两位前辈的火种,还有两极火焰的火种,在这里也无法转运出去吧。”佟乐苦笑道。
“呵呵呵,老夫能给你说这么多,当然是有一种办法的。这颗邪灵界珠已衍化出了天地,可说除了这颗界珠,世上绝没有一物能消除掉混沌精石里面万恶邪气。混沌精石用界珠还是可以敲开的,若用这颗混沌精石的一点材料为消耗品。再炼化入你的先天三识里面,就可利用神识包裹着几点小火种出去了。实际上,混沌精石本就具有破开界珠空间之用,若是有十块这般大小的混沌精石,他们五祖兽都能提前出去了。此事,你还是最好保密,千万不要告诉他们,免得多生事端。”俞璇玑告诫道。
“俞前辈你似乎一直不急着出去?”佟乐讶异的道。
“老夫也是无可奈何,我和他们五个截然不同,修为可说百不存一,出去反而容易让仇家发现,反而在这里能借助镇神碑和界珠修炼。”俞璇玑道。
随后俞璇玑将九凝真火的修炼之法,以及一些相应秘法一一传授给了佟乐。
“我的事已处理完了,以后再设法取得火种即可,俞前辈你的事情可以说出来了。”佟乐一笑道。
一老一少对视一眼,一笑之间,瞳孔里都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老夫的事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对我来说却是一项重大的决定。你知道我的敌人不止是那两个叛徒,当初与他们合作之人的实力犹在老夫之上。要灭杀那两个叛徒,说难不难说易不易,终究还是能做到的事。而第三个巨敌,嘿嘿,即使恢复全胜实力也难以一雪前耻。因此老夫打算最后收一个关门弟子,到时师徒几人联手才有望灭杀敌人。”俞璇玑郑重的道。
“收录关门弟子?难道以武前辈二位的天资,将来也不能助你一臂之力。”佟乐怔了怔道。心中却一动,难道这个老家伙要收自己为弟子?
“敌人党羽众多,他们两个远远不够。再说,老夫这次要收录的关门弟子人选,那资质绝对更在武玄通二人,最重要的是他心性较之任何人都纯正,可称之赤子之心也不为过。你也不用多心,这个人排到几百也轮不到你。你只是机遇超人,未被界珠改造前的资质不见得能胜过武玄通等人。还有你被邪灵影响甚重,隐藏了许多不确定因素。老夫不会去赌,也没时间没命去赌。”俞璇玑一针见血的道。
“那前辈看重的人又是何人?”佟乐古怪的道。
“那小家伙老夫以前就观察很久了,对你我来讲并不陌生,那就是宁无愁小子。”俞璇玑笑道。
佟乐不由一呆,他怎么也没想到俞璇玑会选无愁为关门弟子。
“那小子与你一样天生神力,这是重阳之体的特性之一,更有一种隐藏体内的天赋未曾挖掘出来。界元族专修空间之道和力量之道,他取力量之道可谓天作之合。要是再加上老夫传授各种功法,将来的成就必然会超越老夫。再者,以你和无愁的兄弟之情,你是不会吝啬界元族功法的。更绝不会行毁诺之事,老夫离开这邪灵界珠的可能性也更大了一些。”俞璇玑直言不讳的道。
佟乐心中不由狠狠鄙视一下,难怪今日俞璇玑这般好说话,简直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原来他是要一箭双雕,一是要收录无愁为弟子好为自己复仇,二是将来怕我死锁界珠不让他出去。这也无可厚非,若自己届时真无法压制那五祖兽和俞璇玑,还真可能永远将他们关在邪灵界珠囚牢中。
“怎么样,你可应下此事?”俞璇玑催道。
“我……!我应下有何用,又非是我拜师。”佟乐郁闷的道。
“不用给老夫顾左右而言他,小无愁可能不会听别人的话,而你就算是一句戏言,他都会当正事来处理。”俞璇玑哼声道。
“俞前辈,无论你怎么说,我也是不会替他答应,除非征求无愁的同意。”佟乐果断的道。
“也罢。”俞璇玑叹了一声:“在你取火种之时,老夫会将一些功法内容通过你的神识转移出去。还有那界元三祖功法你可复制一些给予老夫参悟一段时日。九大异族的功法若经老夫修改,即便不是正宗功法,想必小无愁也能修炼一二了。”
接下来两人商量一下,总算达成简单的协议,当然无愁是否同意,那就看他的意愿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本想将得自界元三祖的那颗金色石头等物品也投影过来请教一番,只是心中一想,那些物品珍惜之极,还是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留待以后开发了。
当佟乐神识一闪离开邪灵界珠之时,不远处的牛金已等待多时了。
“赵风,你考虑了这么久,这些妖魔海诸多特产你到底要购买多少。”牛金扬起牛嗓子就道。
“要购买的几类材料我已经选好了,那些只是小交易,我现在要跟你谈两个更大的交易。要是达成协议,你将会得到无数的青莲丹。甚至进阶金丹期、元婴期都不是奢望。”佟乐面含笑意的道。
“什么交易?”牛金牛眼瞪的闪闪发亮,确实妖魔一族与人类不同,只要有足够青莲丹驱除暴虐之气,他们破开修炼瓶颈远没有人类修士那么艰难。
“第一就是这种金色石头的交易,你在妖魔海可曾还看见过这类的石头。”佟乐面色不改的道。
“类似这样的石头倒是见过不少,不过没有一种有这么强的硬度。当然我也没有刻意留心这种石头,妖魔海底就是奇异的石头多,也许能搜集来一些吧。”牛金口中说着,心中已点燃了搜集石头的熊熊火焰。
“好!”佟乐一听有戏,不禁大喜:“你搜集的金色石头不仅硬度要达到,还需经过我的验证才算数。每一个这般大小的真正金色石头,我都以一万颗青莲丹收取,这一颗金色石头我就以一万颗青莲丹价格收取。”
牛金不由窒息了,几是被这金色石头的价格给震晕了,一个破石头竟能值那么多青莲丹,简直难以想象之事,这也是青莲丹在妖魔海太珍贵了的原因。
“赵风,我无法分辨金色石头的真假,只有硬度附和规格恐怕不行,你可有分辨真假的方法,要是搜集来太多假石头怎么办?”牛金并没被天价并未冲昏头脑。
“无妨,只需硬度达标就好。就算是它假的金色石头,我依旧会每一颗五百青莲丹的价格给你。”佟乐毫不考虑的道。
牛金顿时眉开眼笑了,在他的心里面,不管石头真假都有青莲丹可赚取,单单五百颗青莲丹在妖魔海底层就有不小的号召力,一颗金色石头牛金当然不可能以那等价格付给别人。
“收购金色石头,你是要短时间搜集过来,还是打算长时间进行。”牛金问道。
“我先给你六个月的时间尽快搜集一些金色石头。”佟乐思索一下,顿了顿道:“六个月之后,就开始长时间收购,到那时不管石头真假,我也只会给你五百颗青莲丹一个。”
“妖魔海广大无边势力复杂,六个月时间远远不够,不过只要查清这种石头的来源,收购范围应该会缩小一点。好了,你可以说出你的第二个交易了。”牛金一笑,他倒是无所谓了。
“剩下一个交易,不用你搜集任何物品,而是帮我保存一样东西,这件事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十万数青莲丹,效果更比一般的青莲丹强了十倍。对你来说,有了更好的青莲丹,就能肆意吸收妖魔珠的能量了。”佟乐又抛出一个重大诱惑。
“到底何物,冒着生命危险就不值得了。”牛金再次震撼了一下,依然未因贪婪失去理智。
“就是此物。”佟乐拿出一个蓝玉盒子递了过去,随即告诫的道:“盒中存放的之物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需要将之存放在妖魔海海底,终年吸收妖魔海妖魔能量就好。”
牛金看着蓝玉盒子,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符文闪烁,显然上有复杂的封印禁制。禁制更是具有吸收四周天地灵气的能力,触手之间连体内妖魔灵气都被摄走了一些。
“里面到底是何东西,竟然能吸收我的法力?”牛金吃惊的道。
“牛金,我已经说过了,里面的东西你就不用知道了。我要警告你,你只要不刻意去破坏盒子上的封印禁制,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佟乐道。
此蓝玉盒子佟乐得自界元三祖,但里面存放之物却非界元族之物,乃是从阳无邪那里夺来的“阴煞血灵珠”。里面以被他种下了先天三识的种子,他准备将之蕴化成一个魔胎化身。
当然此刻的阴煞血灵珠早非昔日,比之往日何止危险强盛千万倍。因为里面不仅吸收了噬天魔祖的魔气,更是吸收了可怕的万恶邪气,甚至俞璇玑那具骨架之上的恐怖剧毒也被全部吸摄了进去。佟乐的先天三识种子能存活其中,这还是三种能量相互制衡的结果。
实际上以佟乐的浅薄实力无法做到此事,他是根据俞璇玑的秘术,再配合圣灵施展的虚界珠之力,才堪堪将诸多能量度入了阴煞血灵珠之中,更只有那蓝玉盒子的材质才能存放此物。
“好吧,我答应了,不过你要先给我五万那种更强的青莲丹才行。”牛金考虑一下,提出了一个条件。
“没问题,高级青莲丹在来之前就已准备好了。此丹对妖魔一族效果强大,虽说是强十倍效用,但却能压制暴虐之气的增长,一千颗青莲丹也比不了这其中一颗。等一会,我会将这蓝玉盒子初步禁制的开启之法和关闭之法告诉你,开启禁制之后盒子的吸摄之力会疯狂的增加开去,那时你千万不可靠近了。只能在遥远处暗念咒语关闭了禁制,才能过去。”佟乐郑重的道。
与牛金完成交易后,佟乐赶紧离开了妖魔海边缘,往六派会比地点风驰电掣而去。
为了这次妖魔海的交易,佟乐较之木禾车等人晚去了数日,当他赶到会比地点,六派会比已然拉开了序幕。
六派会比盛会,天下大陆修真者聚集,可谓数千年以来不曾见闻的大事件。会比地点,地域辽阔,几乎无边无垠。随目而去,人山人海,从一头到另一头,目力难及人群边围所在。
【厚脸求支持,推荐票、订阅等等砸上来吧!后续情节将精彩不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六派会比赛场乃一片呈圆形的广场,中心处稍低,围边略高,以保证周围观赛者无论哪一个方位都能清清楚楚看见比赛的情景。不过由于广场面积广大,看上去依旧是一个平面广场,很难看出高低起伏。
广场中心处设置着一个巨大高台。高台上五派三峰六个元婴修士高高而坐,身旁两小道童随伴,身前玉桌上犹搁放着丰富灵果、灵酒类。而身后排列开去的诸多座位,乃各派掌门等数个金丹修士分列而坐,他们身后也候着许多筑基修士和凝气弟子。
除此之外,高台上还有一些负责比试进程的筑基修士充当管理人员,管理人员五派三峰之人皆有。管理人员负责记录比试赛场胜负,以及报出参赛者的号牌。此处也是宣布比试项目,发放奖励的所在。
佟乐凝目而去,当先就打量那几个元婴修士。如此关系到六派兴衰的大会,六大派元婴修士自然是本体莅临了,不过每一派只是来了一人。其中冰风谷白眉、七竹门清火、阵天门玄一,这三人佟乐并不陌生,可说印象深刻了。
而另外三位元婴修士,佟乐却是第一次见到了。在黑云真人前方端坐着一个貌若六十余岁,身着皂色道袍的老道士,那人即是阴阳宗为人所知的元婴初期修士,西风老祖。而在紫霞峰主、黄霞峰主、红霞峰主三位前边,却安坐着一位妙龄少女,那便是三霞峰近些年显露而出一个元婴初期修士,青冥居士。剩下一位元婴修士,修为要高于另外五人,便是雷火宗的萧藏烟,即使清火进阶了元婴中期,实力依旧比她差了许多。
在高台正南方之下,摆放着两个奇怪木箱,木箱长约四丈余,高度三尺上下,宽厚两尺左右,通体乃绝灵木铸造而成。
两个木箱之中分别存放着两种颜色的数字号牌,一种为蓝色号牌,一种为黑色号牌。各派参加比试之人,首先要领取一个属于自己的号牌。
蓝牌一号的对手为黑牌一号,蓝牌二号的对手是黑牌二号,以此类推下去。
如此大的木箱,其中空间不知可存放多好号牌,实际上号牌只是叠放了两排。木箱里四周剩下的大部分空间,主要用以有布置着隔绝神识探查的禁制而已。
当然,那诸多号牌也是采用绝灵木炼制而成,限制了一切人的神识探查。层层防护重重禁制,哪怕上面那几位元婴修士也不可能知道木箱里和号牌里隐藏的数字。
在高台的正北方之下,同样也有两个奇怪木箱,只是长度再长了几丈,那是为凝气修士而准备的。
高台四周环绕而去的广场,即为正式的比试赛场,赛场上星罗棋布着一千个比试场地,那就是比试擂台。
越是靠近高台方向,比试擂台愈加稀少,且擂台面积较大,那些俱是筑基修士的比试擂台。而那些数量更多两倍余的小型擂台,当就是凝气修士比试所在了。
每一个比试擂台,俱被一个碗似的无形护罩守护着遮盖着。不过此护罩眼力难觅,也绝不会遮挡观赛者视线。除非里面比试之人撞到擂台护罩上,才会短暂显现一层淡淡透明护罩影子,那时也不会影响外边人的视线,只是阻挡比试之人超越界限而已。
在平面广场的最边上,众多观赛者和参赛者形形**分成各方,或坐或立,人声鼎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五派三峰六派修士各占一方,这些修士显得有纪律许多,各有座椅整齐摆列着。而诸多修真家族修士和散修之类也散乱的占据一方,他们虽没资格参赛,却也是增长见闻的好机会。
比赛规矩早已拟定,分为一轮接一轮的比试,大体上采用淘汰制进程。如江心玉,如萧天左,如萧天右等等,他们这等实力强悍的筑基修士,各派的种子精英之类,若在第一轮第二轮比试遇到对方,那也只能说输掉的一方运气不好了。否则以他们实力,进入前八十之列,绝不在话下。
只是五派三峰一般都会尽量错开这种对局,即便本门修士与本门修士的对战可能性也会降到最低,这样才能算作公平。
说起来也简单,不过是修士领取的号牌之时,领取的每一批人分些先后而已,就如江心玉的领取号牌的时间,定然会与萧天右等人错开。
……
佟乐和孙不云等人之间有传音玉符联系,不用多久工夫就与他们会合一起了。
“佟乐总算赶过来了,我一早就给你领了比试号牌。恰巧还有你的一场比试,还好无愁帮你冒名顶替把冰风谷的一个倒霉的家伙给击败了。”孙不云笑道。
无愁喊了一声大哥,呵呵一笑,这家伙由于重阳之体之故,模样依如少年,只是显得成熟了许多。
“哦,打得好。”佟乐笑道:“妖魔海的交易已办妥了,灵罡符、飞翼符、碎金弓的中品灵石和上品灵石都有了,你们灵石可以任意挥霍了,这几次铁定能进入前八十之列。”
话一说完,佟乐将一个盛装灵石的储物袋递给孙不云分配。其中的上品灵石和中品灵石,全是佟乐用妖魔珠和妖魔晶转化而成。
“一千颗上品灵石!”孙不云倒吸一口气,中品灵石还能弄到,上品灵石绝对可遇不可求的东西。顿了一顿,不可置信道:“佟乐,你一去一来就赚了这么多,那些妖魔真的那么富有吗?”
“危险与财富并存,这次参加比赛的有多少人,七竹门来了多少筑基修士?”佟乐将话题一转,道。
“本门这次来了三千多筑基修士,冰风谷、阵天门、阴阳宗这几派也相差不大。倒是雷火宗来势汹汹,近五千筑基修士。还有三霞峰竟也有一千五百筑基修士。若非这些年那神秘之死,可怕的死亡之术闹腾,本门和那三大派也不会落后雷火宗这么多。”孙不云道。
“我来得太匆忙,擂台上具体规矩有没有变化?”佟乐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紫霞峰主一早就宣布了十条,前几条以前就公布开了,筑基期和凝气期的规矩也有很多不同。筑基期比试规定,第一条,比试之中无点到为止之说,生死仇怨,胜负情绪不得带到擂台下。第二条,禁用一些特殊物品之类。第三条,比试时间限定,比试中可用游击战术,但半个时辰没分胜负,两人全部淘汰。第四条,比试中可用灵兽、灵虫类相助,不过限制了数量。第五条,晋级八十三名次的比试中,比试不存在时间限定,直到分出胜负或生死为止。第六条,比试采用二者取一淘汰制,胜者继续参赛,败者失去了参赛资格。第七条,最后一轮决战出三强,不采用淘汰制比试方案……”孙不云滔滔不绝的道。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接二连三的洪亮的声音响起,传遍整个广场之间,原来是第一轮第一场比试结束了。
参赛的筑基修士近两万人,第一轮比试自然分为上万的对局。由于筑基期比试擂台只有三百个,因此每一轮比试,还细分为一些场次。
“筑基期比试赛场,第一轮第一场比试完毕。第一轮第二场比试的筑基修士尽快做好准备。蓝牌三零一号,黑牌三零一号,请进入第一号擂台。蓝号三零二号,黑牌三零二号,请进入二号擂台……”
高台之上,那几个负责比试进程的管理人员,纷纷将第一轮第二场的参赛号牌一一报出。
随着他们的声音节奏,接二连三的筑基修士对号进入擂台。
“到我了,兄弟们,看我老孙大显身手吧。”孙不云听到一个数字后,忽地站了起来,很是自信的道。
“不云,不要令大家看笑话,你要跟无愁一样,当然也不要太早暴露我们的宝贝。”木禾车难得一笑道。
“放心好了,我还没那么倒霉,在第一轮就遇到个扎手货。”孙不云嘿嘿道。
孙不云穿过人群,往第六十八号擂台而去,当他进入擂台的无形护罩中,等待许久都不见对手上台,他只好就此等待下去。而那两百九十九个擂台早已拉开战局,甚至有些一面倒的战局已然分出了胜负。
如此这般,久而久之,第一轮第二场比试也面临结束了。
“各位,由于黑牌三六八号的持有者临时有事,缺席算作弃权处理,蓝牌三六八号无条件获胜。现在宣布,第一轮第三场开始……”
高台之上,负责进程的管理人员记录完毕,再次宣布了第一轮第三场比试项目。
而孙不云摇了摇扇子,满脸笑意返回观众席,木禾车等人当即是一阵恭喜和羡慕。
“不云,你都没开始动手,这就晋级了。”冯玉珊笑道。
“运气,运气,不知是哪个家伙这么慷慨。”孙不云哈哈笑道。
“哪里是运气,我看是你暗中威胁你的对手了,搞得不战而胜。”盘石嘿嘿道。
“胡说八道,这人山人海,我就是想找出对手,也办不到啊。”孙不云辩解道。
比试一直持续到第四天,第一轮所有分场的比试才全部完毕。盘石、田娇心、木禾车等人都是第三天第四天才上场,他们遇到对手俱都是筑基初期修士,相比他们差了太多。是以,皆轻易的胜了一场。
第二轮比试即将开启,每一轮开端之初和分场比试有点不同,并非那些筑基期管理人员宣布,而是由三霞峰主承担统一管理。
“各位,基于比试中故意伤人之事较多,以及一些见缝就插针的卑劣手段。几派前辈老祖商量过后,在原有的十条规定上,略微补充几点。第一点,众目睽睽下,明显已经胜,对手毫无反抗力,却刻意赶尽杀绝,这样的人将取消比试资格。第二点,自己还有抵挡力,若要干脆向对手认输,须出口认输,神识传达认输不作数。对手若认输,己方也不得再行动手。第三点,领取号牌不得转让,也不可让人冒名顶替比试,违者当场踢出。”紫霞峰主铿锵有力的道。
话音一落,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这不仅无形中推动了六派会比的进程,更是封锁了一切宵小手段。
紫霞峰主也不管别人反应如何,他只是奉命传达上意而已,转即吩咐那些筑基期管理人员,展开第二轮的比试。
“各位道友,第一轮比试之后,第二轮比试还剩下九千四百八十三人参赛。现在请各位按照各派拟定的规矩,依序上前来领取第二轮的号牌。”
那管理人员的话一说完,数十余管理人员就来到高台下正南方的木箱之前,开始维持领牌次序。
只见七竹门的筑基修士一批一批前去领取号牌,转眼就轮到佟乐等人去领取号牌。
存放号牌木箱有些长度和宽度,一次能容几十人领取号牌,领取起来也颇为快捷。在领取号牌之时,不需将手伸入木箱中,木箱四面八方本就没有一个缺口,木箱皆拥有储物空间功能。只需用手放在木箱面上,就会感受到其中整齐排列的一个个号牌。然后任选其一将之取出即可,只有取出来了才能看见上面的号牌数字。
佟乐依照别人的做法,一边将手放在木箱之上,另一边却是隐神识已一闪,毫无阻挡穿入了木箱之中,然后掠过密密麻麻的号牌,将号牌数字也尽揽心中。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种特制的绝灵木木箱和号牌,还有哪些禁制,虽能挡住任何修士的神识,却挡住隐神识。这样看来,我的对手岂不是想找谁就是谁,别人是躲都躲不掉的。”佟乐心中兴奋之极的想着。
当环顾一眼后,佟乐就失望了,本想将冰风谷或阵天门的几个强大筑基修士在第二轮给刷下去。只是五派三峰高层早有预料,将一些强悍筑基修士,筑基期精英种子,都错开了比试,当先淘汰那些弱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暂时没机会找上江心玉等人,或许在后面几轮人数不多的情况下能遇上。至于其它各派一些强大筑基修士,与他没任何恩怨,他犯不着跟别人过不去。用心瞄准一个号牌取出后,佟乐就和孙不云等人返回了观众席座位上。
“佟乐,你的号牌是多少?”田思思道。
“我的号牌这次比较靠后,四个号数一样三三三三号,你们的呢?”佟乐道。
“你那么巧的号,我的是一七五号,我第二轮第一场就要上去。”田思思道。
“三一二号,第二轮第二场就该我了。”田娇心道。
“我是二九九号,也是第二轮第一场。”无愁道。
“嘿嘿,我的更靠前,七号,马上就要上台了。”盘石笑道。
“你们几个都怪了,都那么的向前。玉珊的是三三七号,跟我的接近一些。我好的号数也真巧的很,竟然是三六九号,看来我的运气还得继续下去。”孙不云道。
“就我的号数最靠后,四三八七号。”木禾车道。
……
几人闲聊之间,筑基期参赛者的号牌业已发放完毕,第二轮第一场比试开启。
田思思、无愁、盘石三人也向各自的比试擂台而去。他们的对手也已先后上了擂台,与他们三个各自遥遥而对。田思思三人是凝神戒备,而那三个对手或是一脸戏谑的笑意,或是直接无视了他们。
无愁的对手乃雷火宗的一个筑基后期修士,且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犹杵着根拐杖,看那沧桑样子似没几年就要进棺材了。
田思思的对手是冰风谷一个筑基圆满修士,不仅是一个女子,出乎意料的是,模样竟与江心玉极其相似,想必是姐妹俩或近亲之人。
而盘石的对手,更加出人意表,乃七竹门的一个筑基圆满修士,更是号称七竹门五大天才之一,红竹峰的那个傲气凌人的丹阳子。没想到这家伙多年不见,已经筑基圆满修为了。以他五十余岁的年纪进阶筑基圆满,却是当称得五大天才之一,这人还是有一点真材实料的。
虽然五派三峰尽量错开本门修士对局,但由于总体人数太多的缘故,是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错开,只能保证强大筑基修士错开,精英与精英错开。
田思思三人上台后,佟乐、孙不云、木禾车等人的注意力自然全都集中在擂台上。
就在这时,宛若仙子的司徒雪,向雪竹峰众师姐妹告辞一声,转而往佟乐几人这边而来。
“咦,司徒师妹过来了,你不是一直要呆在你们雪竹峰的美人堆里,怎么有空过来了。”孙不云打趣的道。
“盘石他们三个上去比试了,我也是凤凰组织的一员,当然要过来帮他们打气。”司徒雪理所当然说着,扭首又嫣然一笑:“佟大哥,有些年没见了,你和无愁一样没太大变化,就是修为增长了许多。”
佟乐也含笑问候了一句,在他的心中,他与司徒雪之间,兄妹之情要更胜男女之意。在这一点上就远远不及傲若旋了,只可惜,傲若旋这一次似乎并未参加这次六派会比。
“司徒师妹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多年未见我们的佟乐,特意过来的。佟乐已经过来四天了,你们那块区域简直禁制任何人靠近,玉珊都没法去知会你,你现在才来真是晚了一点。”孙不云嘿嘿一笑道。
司徒雪面色微微一红,索性就不理孙不云了。
“不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你们快看快看,快交上手了。”冯玉珊一指远方的道。
几人目光直接凝聚在田思思的那座擂台上,田思思与对方已然交手,由于修为与对方相差太远,一战之下,田思思被逼的徐徐向后而退。
“那个女子是谁,我怎么看着那么向江心玉?”佟乐疑惑的道。
“此女是江心玉的堂姐江燕,由于实力不是顶尖之列,在冰风谷的地位远不及江心玉。思思要赢她不难,三样宝物只需动用一样就能获胜。倒是无愁和盘石的对手,不仅都不简单,还有些棘手。”木禾车道。
“无愁的对手我们以前没见过,想必无愁能轻易取胜吧。盘石的对手还真没想到是那个死东西,希望盘石将那家伙名头给灭了。”孙不云恨恨的道。
无愁的那场擂台战局开始之前,并未直接交手,而是相互自我介绍起来,这类情势在众多擂台上并不少见,只是有快有慢而已。毕竟比试双方都是以号牌进入擂台,要是死了连对手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就冤枉了。
“七竹门虚字辈修士,宁无愁。”无愁冷静的道。
“雷火宗火谷卓缘!”老者拿着拐杖指了指无愁,冷冷一笑:“宁小子,我劝你直接认输为好,老夫也懒得多费手脚。”
“你太自信了,而我宁无愁最喜欢打击别人的自信,希望你等下不要求饶才是。”无愁反唇相讥道。
老者冷哼一声,拐杖扬起滚滚火焰,他率先发起了攻击。
无愁也当仁不让,与对手激战一起。
而盘石那场战局之端,开场言辞就更加锋利了,以盘石的性情都被撩起怒火。
“本座七竹门红竹峰丹阳子,乃七竹门五大天才之一。”丹阳子看也不看盘石,鼻孔朝天的道。
“七竹门盘……”盘石之言未尽,就被对方强行打断了。
“本座没空知道你这种无名小卒的名字,限你十息之内留下储物袋,磕三个响头,然后滚下台去,否则,死!”丹阳子依旧望着苍天,口中却大言不惭的道。
“你……”盘石气极。
“哼!”丹阳子终于扭过面孔,怒喝道:“原来是你,本座以前好像见过你一次,本想留你一线生机,现在你必死无疑了。本座定在你开口认输之前,将你灭杀了。”
“丹阳子,你要放亮眼睛看清楚,这里不是你红竹峰。本来看在你师父面上,只需赢你就好。现在嘛,就因为你这几句话。你记住,我盘石,要你终生后悔遗臭万年!”盘石语气森然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子你找死!”丹阳子从小到大何曾听过这种语言,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瞬即化作冲天怒火。
两人雷霆之怒似的交上了手,丹阳子出手就是杀手锏,势要将对手一击杀死。而盘石也是怒火冲霄,灵罡符、飞翼符、碎金弓同时施展了出来。
片刻之间三场战局,已有一场进入白热化阶段。那就是无愁的擂台对局,真可谓一面倒的局势,那名为卓缘的老者起初是狂妄自大,此刻却是以身法速度快捷的优势,过街老鼠似的上蹿下跳。若非无愁是那种心狠手辣之辈,对手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还不认输?”无愁冷笑道。
“小子,有种你能击败老夫,否则老夫要与你耗下去,同时淘汰出局。”卓缘怒道。
“你真以为你的闪避速度快了,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速度。”无愁冷哼一声。
本来一直采取剑诀为攻势的无愁,忽然将剑光一收,身法速度暴涨数倍,化作一道青光向对手一冲而去,那速度简直直逼金丹初期修士。
老者卓缘当即吓了一跳,本能闪避开去,虽是如愿闪躲开第一次,第二次却没那么幸运了。只觉后背一凉,一股冷风骤然袭至。
在外边观赛者目光看去,只见无愁神勇无匹,只手将卓缘抓小鸡的一举向天,同时狠狠砸了出去。
只闻“砰”的一声,卓缘毫无悬念的砸在了擂台护罩上,激起护罩灵光连闪了几下,那卓缘更是闷哼一声,张口吐出一口血,当场就晕死过去。
这一幕,顿时就吸引了不少观众,就是高台上的各派高层,也不由侧目而去。
“那个七竹门的小道友是谁,竟然具有如此强的力量,他只是随意一砸,擂台护罩都被砸的晃动不已。”雷火宗掌门萧天一惊讶的道。
“那只是一个普通内门弟子,不过会一些蛮力而已,让天一道友见笑了。”灵兴一笑道。
“恐怕不止如此吧,应该是你们七竹门这次比试的种子精英之一。”萧天一不以为然的道。
灵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实话他压根就不认得无愁,听都没听属下人提过,何谈精英之说。
再说田思思那场对局,果如木禾车之言,当田思思激活灵罡符之后,转眼之间就扳回了劣势。灵罡符的灵罡罩与筑基修士的灵光护罩看着相似,因此远观很难发现其中的区别。
江燕虽然实力强大不少,也兼有极品飞剑法器,却依旧是防多攻少,败势尽显。
田思思修炼的功法不凡,更具备丹田天地,其深厚法力几可同筑基后期修士了,无形中拉短两者的法力修为差距。再加上她的极品飞剑法器出自佟乐之手,在攻击上竟是稳压对方一头。
“区区筑基初期,我看你有多少法力跟本座耗。”江燕语气强硬,心中却有些担心。她只当田思思维持那种防御护罩定要消耗不少法力,只是她一早就看错了。
“江燕,休得自称本座,我大哥能将江心玉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一样能将你踩在脚下。”田思思呵呵一笑道。
“原来你是田家的人?”江燕怒哼一声:“难怪有些实力,你仗着极品飞剑法器强和一种特殊防御物品,一时占据了上风而已,本座就不信你的法力有本座的深厚。”
也许撩起了新仇旧怨之故,江燕不惜损伤修为,直接激发体内丹田精华能量,她的攻击力陡然大增近倍,竟再次占据了优势。
以江燕看来,对手即便没当场落败,其法力消耗也会更高于她。但事实却是残酷,当江燕激发潜能的时间转眼过去时,她已是气喘吁吁,一面颓势。
而田思思依然从容不迫,只是那身周的护罩灵光显得淡薄了一些。
“没想到,是你自己将自己的法力耗干了,你直接认输吧。”田思思好笑道。
“跟你田家人认输,办不到。我只想知道,你身周的护罩到底何物?”江燕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将是第一个败在此物上的试验品。”田思思冷色一闪,再次发起了猛攻。
两人再次交手不过几次,江燕就被斩伤在地,彻底失去了战力。若不是比试规矩,江燕或许已经陨落了。
当无愁和田思思凯旋而归,回到观众席之时,盘石的那场战斗仍未结束,那场对局两方更是几经生死考验,惨烈之极。
盘石虽有三样宝物加身,一战至此,却并未占据太大优势,倒是衣衫褴褛,更有血迹星点斑斑。
丹阳子的样子显得更加狼狈一些,岂止是衣衫破破烂烂,就是一窝头发也给无矢碎金弓射的七零八落。好在他师父给了他不少宝物,只看他身穿着一件法器级别护身宝甲就不凡了,还有陨丹符也隔一会来上一张。
盘石战意丝毫不减,他身上的伤势不过是一时不察败被陨丹符所赐,他就不信丹阳子的陨丹符无穷无尽。他已经摸透对方的手段,已经学会运用凤凰飞翼符飘移身形提前闪避陨丹符。
“丹阳子,从今以后,你这个五大天才除名了。你就此磕头认输,我让你少受一点罪。”盘石讥笑道。
盘石的样子看似有些脏乱,实际战力和法力消耗并不大,这都是三样宝物之功,毕竟三样宝物消耗的法力本就不多,主要消耗一些灵石。只要灵石足够,说句更贴切的话,那是可以打持久战的。
“小子,你不得好死,你得罪了我红竹峰,以后七竹门没有你立足之地。”丹阳子摸了摸储物袋,心中充满苦笑,因为里面陨丹符没有了,接下来的战斗更是败多生少。
“想以门派力量恐吓我……,那就更不能轻易放过你了。”盘石挽起碎金弓,再次绕着丹阳子进行攻击。一边闪电似的移动身形,一边道道箭光射杀而去。
盘石和丹阳子这一场同门内战的战局,较其它擂台上精彩不少,早已吸引了高台上众人的目光,即使那几个元婴修士也讶异的看着盘石攻击手段。当然,元婴修士是不会在意前几轮比试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五派三峰之间相互比较了解,对一些强悍的筑基修士自然都有记录。而丹阳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堪称种子精英,是有望前三强,以及前八十三名次的,各派高层自是在清楚不过了。
“那个青年修士不就是你们七竹门仙缘大典上收录的五大天才弟子吗,起码也是种子精英之列,竟然如此不济事。不用看结局,我都知道最终胜负了。”冰风谷掌门燕龙道。
“那就是七竹门新进的五大筑基天才之一丹阳子?修炼速度尚可,法力修为也足够了,可惜实战能力欠缺了一些。”阴阳宗黑云真人嘿嘿道。
“黑云道友,燕道友,你们就不用讽刺小徒了,你们两派一些筑基圆满修士,种子精英,也不见得就能胜过他。”灵阳微怒的道。
“灵阳道友所言有理,我们雷火宗一些种子精英也不过如此,也只能说丹阳子的对手太过棘手了。那人不过筑基初期就能稳稳压住丹阳子,固然是仗着宝物之功,其法力也不差筑基后期修士了。若是修为再进几步,必然能力敌像冰风谷江心玉,阵天门曲九幽,三霞峰梦霓等等那样的天才。”萧天一道。
灵兴不由点了点头,转即向随候在身后几个筑基修士吩咐一下,将盘石和无愁同时列入了精英之列,到下几轮领取号牌之时也好与别派一些特别筑基修士错开。
几人说话之间,盘石与丹阳子的战斗已近结局。丹阳子先前是被箭光击倒在地,继而在地上翻来覆去的闪避着箭光,此刻更是以攀爬姿势了,被打的失去了行动之力,可谓是丢尽了颜面。
“丹阳子,早早认输多好,何至于现在狗一样的狼狈。我早说过让你终生后悔的,你这种耻辱倾尽东海之水也难洗刷干净了。”盘石狠狠挖苦道。
噗嗤一声,丹阳子气急攻心,不由一口心血吐了出来。
只因丹阳子不是不想认输,他虽是傲气凌人之辈,更是贪生怕死之人。最初被击倒在地之时,他已做好了认输了准备。
只可惜盘石刁钻之极,几乎是将丹阳子所说之言,加持到丹阳子身上。每逢丹阳子即将开口认输之前,盘石似知道他要认输。总是提前对着他的口中一道箭光射去,不是完全封锁了出口的时机,就是令丹阳子目眩神迷脑海发晕。以至于,被虐待成这副下场。
盘石先前是运用了无矢碎金弓的几样妙用,要不是感受到高台方向注意力集中而来,要不是这个人不能过人折辱或伤残,他真打算让丹阳子瘸着腿下台。
此时此刻,三百座筑基比试擂台上,已有两百余个擂台上分出了生死胜负,剩下数十个对局中,两方修士依旧在浴血奋战。
第二轮比试一开场就比前几天第一轮惨烈许多,毕竟参加第二轮的修士整体上都要强于第一轮比试的修士。特别是雷火宗修士和冰风谷修士碰头,那种对局,惨不忍睹。
雷火宗众筑基修士还好一些,知道保存实力,好继续下一轮的比试。
而冰风谷的筑基修士,除了保存少数一些强大的筑基修士外。大部分筑基修士简直不可理喻,他们若是遇到七竹门、三霞峰、阴阳宗、阵天门的修士还能遵从六派会比规定。但只要遭遇雷火宗修士,那就彻底变得疯狂极了,完全不顾六派会比的条规,哪怕失去下一轮的比试资格。只求将雷火宗修士杀死,就算杀不死也要令其重伤,今后一段日子失去战力。
似冰风谷这种疯狂情形,在第一轮比试中就屡见不鲜了,所以各派元婴老祖才会让紫霞峰主在第二轮开始之前,补充了几点规定。可惜这种规定,冰风谷筑基修士依然无视了,第二轮第一场尚未结束,不管是雷火宗,还是冰风谷,皆陨落了不少的筑基修士。
冰风谷修士为何如此疯狂?
事情当然不会表面那么简单,里面有着重大原因和阴谋,那不单单是两大派历代累积的旧怨。而是这些年来,自从那神秘之死出现之后,冰风谷燕家嫡系血脉中已有十数个金丹修士出现大变故,不是神秘失踪,就是彻底陨落。
那些燕家金丹修士可是冰风谷的传承根本,比冰风谷的外姓金丹修士重要许多。就是那作为掌门的燕龙,数十年前也是稀里糊涂的遗失在北冰海,差点死的不明不白,幸而冰风谷出动一位燕家高人,利用燕家传承血脉的特点,才运用秘术在北冰海的一座冰山里将他寻了回来。
冰风谷虽不知暗中的那只黑手是谁,虽未见多暗算他们的人是谁,却根据种种蛛丝马迹,将矛头指向了雷火宗。对于雷火宗的了解,冰风谷显然更在各派之上,他们已有所猜测,雷火宗正在酝酿一件惊天动地的大阴谋。
冰风谷那些筑基修士的所作所为,皆是暗中受了白眉老祖等高层的死命令和重赏,否则他们与雷火宗之间即使再水火不容,也不至于那样拼命了。
……
当盘石踩着胜利步伐回归观众席,孙不云等人也是拍手称快,俱是道喜一番。
“盘石,你这次可是露脸了,将五大天才之一给打臭了。”木禾车赞道。
“这一次有点险,没想道丹阳子那个王八蛋那么多陨丹符,差点没被他炸死。”盘石呵呵一笑道。
众人还未从胜利喜悦中安静下来。恰在此时,十余个七竹门的筑基修士们,有男有女拥簇着一个青年走了过来。这青年前呼后应,显然是颐指气使惯了的人物,此时难得面含笑意,吩咐那些人以盘石为中心将一众人围了起来。
“你就是盘石吧?”青年微笑道。
“见过玉师兄。”盘石一抱拳道,毕竟对方可是掌门弟子,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原来这青年也是七竹门五大天才之一,灵兴的亲传弟子玉剑南,此人与丹阳子出了名的不对头,这次丹阳子栽了跟头,他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玉剑南心里很清楚,盘石既然能击败丹阳子,他要是遇上了也是一样的结果。因此,当丹阳子倒下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谋算了。
“你竟然认得本座。”玉剑南讶然的道。
“玉师兄乃本门五大天才之一,玉师兄的鼎鼎大名,师弟早已是如雷贯耳。不知是师兄找师弟,有何要事。”盘石道。
玉剑南笑着摇了摇手,嗤笑道:“不,不,不是五大天才。从今往后,本门只有四大天才了。本座找上你,自然是有事情与你商量,这也是看得起你。”
说到此处,玉剑南笑意一敛,淡淡的道:“若本座没有看错,你击败丹阳子绝非靠本身实力,而是仗着几样未知的法器或宝物之功。本座就长话短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将你的宝物拿出来,本座给你相应的灵石。第二,从此你不再是本门修士,你没资格参加余下的比试了。”
玉剑南语气虽是轻描淡写,其中含义却是狂妄之极,似乎可以随意将一个内门筑基修士逐出门派一样。
盘石一张脸顿时冷了下来,孙不云、佟乐等人的面色也不由寒了下来。
正当孙不云要出言辩驳之时,又是一群七竹门筑基修士十余人从远来快步而来,他们竟也是冲着盘石而来。
这群人领头的那位筑基圆满修士身高九尺,巍峨如山,粗壮双臂露在外,闪烁着强有力的铜光,宛若一丈八金刚,真是好一幅爆炸性的体魄。
这个大个子不是别人,竟也是七竹门五大天才之一。灵雷真人的最小一个弟子江龙,外号人称猛江龙。他不仅身具雷属性体质,更兼有一身无与伦比的神力。就不知他的神力,较之无愁和佟乐如何了。
“玉剑南,你好大口气,你以为你是掌门师叔不成。”猛江龙人还未到,浑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江龙,我的事你最好少管。”玉剑南面色一怒,表情中明显有些忌惮和惧怕之意,他的实力有点不及猛江龙。
“谁愿意管你的闲事,我也是来与这位盘石师弟谈事的。”猛江龙哈哈一笑,转首粗豪的道:“盘石师弟真是好手段,把那个目高于顶的家伙也给打惨了。我的来意,想必你也猜到一二了。”
“江师兄是何来意,还请明说,若是与玉师兄一般打算,那师弟就爱莫能助了。”盘石不卑不亢的道。
“当然,我不会像某些人那么无耻和霸道,强买强抢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干的。说实话我也没那么多灵石购买,所以打算借用几次你的极品弓类法器和那种幻化羽翼的特殊物品,我会付给你相应的灵石。每一次比试完成后,定然原物奉还。”猛江龙很是诚意的道。
盘石不知如何开口,目光一转,望了望佟乐和孙不云,现在可是两位来找茬,他哪里应付得了。
“江龙,玉剑南,盘石是我的兄弟。你们好好的五大天才不去做,偏偏来这里寻事,我们也不是好欺辱的,劝你们趁早退走,以免让其它门派的修士看笑话。”孙不云冷冷的道。
“什么时候,一个废物说话这么硬气了。”玉剑南嘲笑道。
玉剑南身旁的一些筑基修士见风使舵,紧随之添油加醋一番,将孙不云说的一无是处,废物光环盖顶。
当玉剑南将手一抬,那十余人如同下属一般,顿时鸦雀无声了。
“孙废物,你别以为你是孙家子弟就了不起。你孙家昨日风光今日黄花,四大家族中已除名了,现在充其量也就在苟延残喘而已。”玉剑南刻薄的道。
“玉剑南,你们……”孙不云怒气填胸,自从进阶筑基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小觑他。
“孙不云,玉剑南说得也有点道理,这里就没有你什么事。”猛江龙道。
孙不云面色完全黑了下来,浑身都忍不禁颤抖着,那是强制压抑怒火的表现。他身旁的冯玉珊虽是面色发紫,却还是理智的抓着孙不云。
佟乐、木禾车等人脸色也难看之极,暗骂这家伙的性情简直与丹阳子一样的卑劣,难道高高在上的几大峰主教出的徒弟都是这样货色?
就在孙不云即将暴走之际,佟乐几步走向前来。
“无愁,你对付这个江龙,我来会会这个玉剑南,看看他们是否有外面吹嘘的那么神。”佟乐冷冷扫了玉剑南和猛江龙一眼,头也未回对无愁说道。
“好!大哥,这两个家伙太气人了。”无愁也摩拳擦掌的走向前,口气不小的道:“不过,这两个家伙实力一般般,不值得大哥你动手,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了。”
“也好,那你就给孙师兄找回面子。”佟乐有点意外,淡然一笑道。
两兄弟一说一答,几乎将玉剑南和猛江龙等人当成了空气,那两方人顿时也火了。
“你们这两个死小子那里冒出来的,找死!”玉剑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
只听刷的一声,玉剑南亮出了一把极品飞剑法器,更是剑诀一催,飞剑化作一道剑虹直指佟乐。
“小家伙,不知道你拳头有没有你嘴硬。”猛江龙怒喝一声。
话音未落,猛江龙强有力的双拳一捏,当即对着无愁冲了过去。
目睹对方的攻势,佟乐和无愁面色丝毫不变,两人也后发先至的出手了。
刹那间,猝闻“砰”的一声大响,夹带着一道沉闷痛哼声。
无愁的拳头与猛江龙的大拳头来了一击亲密接触,一次铿锵有力的碰撞。令许多人不敢置信的事情出现了,猛江龙那么大个子竟被直接打飞了出去,在空中接连翻腾了数个筋斗,跨越数丈距离后,往观赛者的人群里落去。
而佟乐身形原地未动,只是食指中指骈指如剑,对着剑虹随意一指。转眼之间,就见到两支并列的金色寸剑一闪而去,又一闪即逝。同一刻,忽闻“咔哧”一声,剑虹还在半空就被迫回原形,但那把极品飞剑法器已不复存在了,竟然化作两截废铜烂铁掉落在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的剑,我的极品飞剑……”
玉剑南心在滴血,这把极品飞剑法器可是他师父灵兴前些天所赐,没想到还没派上真正用场就报废了。
“小子,你毁了本座的剑,本座要你不得好死。”玉剑南双目发红,左右一扭首,朝他带来的众筑基修士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围起来,一起动手将此人碎尸万段。”
“一帮土鸡瓦狗。”佟乐冷笑一声,那十余个筑基修士多是筑基初期中期,他们围得是快,却退得更快,被佟乐三下五除二给轰飞出去,这还是他限于赛场规矩,不敢过度伤人的情况下。
这一边引起如此变故,立即就引起了强烈轰动。不一会儿,就连中心处高台上众人的视线也逐一转移而来。
“灵兴道友,你们七竹门观赛区似乎搞起内讧了,这样下去会影响六派会比的进程,还请派人下去管理一下。”紫霞峰主笑道,语气不免幸灾乐祸之意。
“恐怕派人下去不顶用,那几个闹事小子可都不是一般人,一般筑基期也不敢如此张狂了。”萧天一嘿嘿一笑道。
“那两个小子,若没看错,那也是七竹门五大天才之二,只是这天才两字似乎用错了地方。”燕龙暗损的道。
“各位也不用接连挖苦了,多说无益,能夺得前三强和靠前的一些名次才算最终胜利者获利者。”灵兴朝几位掌门冷哼一声。转首面向灵雷,征求道:“师兄,那两个小子也该管管了,还是你去处理这事吧。那个佟乐我一早就看好了,不仅不需要为难,还要与雨霜霏一样定位三强人选。”
“好吧。两小子这回踢到铁板了,活该受罪。”灵雷呵呵一笑,转身往七竹门观赛席而去。
“灵兴道友,看来你有足够自信,对那三强之一势在必得啊。”萧天一笑道。
“天一道友何尝不是如此,在座哪一派不是对三强之一势在必得。”灵兴反笑道。
“呵呵,那个佟乐的修为确实不错,但在七竹门却连七峰修士也算不上,根本算不得门派核心修士,显然是身份不够清白,难道灵兴道友就不怕他是哪一派布下的奸细。”萧天一若有深意的道。
“这些,天一道友就不必在意了,这些年没见到他,本宗只是没料到他修炼如此快,否则早已列入青竹峰内。总之,至少他现在是本门修士,他若是夺得了好名次,对应的灵气山脉也属于本门的。”灵兴肯定的道。
“那个佟小子虽然有些古怪,但肯定远远不及田四海,要是你们七竹门这次由田四海出马,那三强或许会有一席之地。”元空冷笑道。
“元空道友多此一问,你应该早得到消息。他的法力修为早就压制不住,已开始凝结金丹了。”灵兴有些郁闷的道。
高台之上,除七竹门外,各派众金丹修士话题之间,无形中将佟乐定为了危险目标,暗中已吩咐下去,一定要后面几轮将他淘汰了。
……
七竹门观赛区域里,猛江龙被一拳轰飞之后,浑身骨头都差点砸散了。他忍着剧痛翻身而起,立即吆喝一众人将无愁围了起来。
而玉剑南骄横犹有过之,他乍见佟乐的厉害,心里都有些胆寒了。但他从未受过如此大辱,恶向胆边生,仗着掌门弟子的特权,更是号令不远处的青竹峰两百余筑基修士合围而来。
孙不云、木禾车、田思思等人也丝毫不惧,一一与佟乐和无愁靠齐了,一场大战即将上演。
“住手!”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一声暴喝天雷滚滚而来,灵雷真人关键时刻赶到。
双方的激烈气势转眼潮汐似的退却,唯独玉剑南依然满脸怒气,而那位猛江龙仿佛老鼠见到猫,雄赳赳样子立时萎了。
“江龙,玉剑南,到底怎么回事,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闹事。”灵雷严厉的质问道。
猛江龙支支吾吾,不敢出口说出实情。玉剑南却似乎未曾听闻,依旧恨恨看着佟乐等人。
“江龙,你说,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若有半句虚言,罚你面壁三十年。”灵雷恨铁不成钢的道。
“是,师父。”猛江龙恭恭敬敬道。
随后,猛江龙真不敢有丝毫虚言,将事情始末说了出来。
“没用的东西,你们活该被人揍,你立刻回到紫竹峰区域里去。还有玉剑南,你也带着你的人回到青竹峰区域里。”灵雷吩咐道。
猛江龙哪敢不从,立时带着一些人准备撤走。
“小子,你的力气还不小,下次我再来找你比一比。”临走前,猛江龙狠狠瞪了无愁一眼。
“随时奉陪,别以为你身材高大就力气大了,我刚才只用了一分力你就飞出去了。”无愁淡淡一笑道。
猛江龙心里再次大怒,不过警惕的看了看灵雷,吞了一口闷气乖乖的走了。
而另一边,玉剑南却依旧无动于衷。
“怎么,玉剑南,你敢违抗老夫的命令。”灵雷冷声道。
灵雷和善起来很慈祥,板起脸了同样也不含糊的。
“不敢,师伯,这个小子他毁了我的极品法器。我可以回去,他要赔偿我的极品飞剑。”玉剑南底气不足的道。
“技不如人,还敢让人赔偿,你是被这掌门弟子的名头娇惯坏了。你敢去向田四海那种筑基修士去索要赔偿,不敢就给老夫滚回去。”灵雷冷哼一声,言辞凿凿道。
玉剑南心中冷哼一声,暗骂一句多管闲事老家伙。当然他是不敢出口,只得带着青竹峰的人离去了。
“多谢师伯调解这件事,不然我们也不知道怎样应付。”孙不云躬身道。
“哼!孙不云、佟乐,你们也好之为之,不要总想着对付本门修士,留些力气应付其它门派的修士好了。”灵雷训斥道。
孙不云等人立即点头应命,而灵雷教训完人也返回高台而去。
【求支持!求顶起!谢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七竹门观赛区域的热闹消停了,第二轮第一场比试也差不多分出了胜负,高台上的管理人员正在预备第二轮第二场的项目。
“第二轮第二场快开始了,真希望遇到玉剑南那个小子,我一定要把他天才光环也给搞臭了。”孙不云忿忿道。
“不要生气了,后面几轮有的是机会,除非那几个死家伙不想夺得前八十名次。”木禾车拍了拍孙不云的肩膀,鼓励的道。
不久之后,随着管理人员声音响起,第二轮第二场也进入比试阶段。
孙不云上了第六十九号擂台,冯玉珊则是三十三号擂台,她一直是以孙家嫡系子弟身份参的赛。
这回孙不云的擂台战局也是颇为轻松了,远不像盘石和田思思那般,要经过激战分出胜负。
因为孙不云这一次比试竟又被他言中了,乃雷火宗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却因上一轮比试受了重伤,短短今日根本就未恢复,对手带伤上阵,毫无疑问被孙不云拉枯摧朽的击败了。
而冯玉珊的对手是阵天门的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对手一直以阵法之术缠斗,两方交手几近半个时辰的有效时限,冯玉珊才将之击败。
第二轮比试的次日下午,佟乐踏上第三十三号擂台,这是他第一次上比试擂台。上一次他未如期未赶到,是由无愁冒名比试。比试赛场如此多人,几乎没有人发现这件事,就是负责记录的管理人员也未发现。佟乐和无愁看上去本就年纪仿佛,除非一个少年冒名一个老者去比试,那么那些管理人员只要不是傻瞎子,一眼就能瞧出来。
佟乐这一次竟与孙不云那次擂台比试有些相似,他在擂台上等了一刻钟有余,眼看半个时辰时限越来越近,却仍不见持有黑牌三三三三号的修士上擂台。他领取号牌之时,只是特意选得号数,并未留意黑牌三三三三号被谁领走,是以佟乐也不知对手是何门何派之人。
“擂台比试时限还剩不到半刻时间,黑牌三三三三号请上三十三号擂台,否则时限一到将作弃权处理。”
高台之上,管理人员看着两百九十九座擂台已然比试结束,唯有第三十三号沉寂如旧,立时向赛场人群里敲起了警钟。
就在这一刻,在佟乐等得寂寥之时,雷火宗观众席之间,一道白衣身影化作一道白虹对着第三十三号擂台疾飞而去。
擂台护罩之外白色灵光一隐,显现出一个二十七八的白衣青年,毫无疑问他就是姗姗来迟的黑牌三三三三号。
负责擂台护罩的管理人员一见白衣人,怔了一怔后,立即开启擂台护罩门户,让白衣人进入了擂台。
这一个分场赛,最后一座擂台比试,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原来是你,萧天左!”佟乐惊讶之色一闪,冷笑道:“阁下既然是我的对手,为何来的这么晚,难道你怕了。”
“怕了?”萧天左嗜血的道:“佟乐,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实话告诉你,这个擂台号数本不属于我。上一轮没看见你,这一轮自从看见你上了这个擂台之后,我就命人四处以高价搜寻黑牌三三三三号。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竟真让我提前找到了。”
佟乐有些无语,竟还有这种人。像萧天左这种筑基修士精英种子,即使有少许违规,负责管理的三霞峰主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追究的,况且他们不定知道此事。
“萧天左,你太心急了,以你的实力,在后面的比试中,我们交手的机会很大。”佟乐淡淡道。
“五派三峰筑基修士之中,有不少人都不差你我,若是不幸遇到他们,不管你我谁淘汰出去,我都失去了光明正大击败你的机会。”萧天左阴森森的道。他一早就对前三强不太在意,甚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他不是他师妹和师兄的对手。
“好!你既有如此自信就全力出手吧。看在令右师兄和若旋的份上,我先要提醒你。你这些年进步有限,而我比当年不可同日而语了。”佟乐浑身紫金光芒一闪,当先摆出应对的架势,但并未取出任何法器之类。
“大言不惭!”萧天左冷哼一声,当即发起了攻击。
由于时间有限,萧天左一飞冲天,居高临下,手中剑诀一催,出手就是五雷正法中的绝学。
“烈火化海,紫雷蔽日!”
随着萧天左的声音,忽闻霹雳之声,呼呼之声大起,一片电弧雷丝倾盆大雨似的覆盖了小半个擂台,地面更是岩浆似的火焰滚滚而去。
“来得好,给我凝!”佟乐看着对手猛烈的攻势,他从容不迫。顷刻间,双手车轮似的挥出数百印诀,瞬即化成一片符文闪烁的紫色匹练反击而去。
那些电弧雷丝还未落下,那些流淌的火焰尚未近前,当即被紫色匹练一卷一刷,霎时就消失不见了,擂台上再次恢复清明。而那紫色匹练也在伸缩之下,瞬即在佟乐掌心凝缩为一个火红色圆球和一个黑色圆球,其中凝聚着极其狂暴的能量。
“还给你!”说时迟那时快,佟乐将两个圆球对着萧天左打了回去。
萧天左瞳孔一缩,委实未料到对方还会这一手,若要闪避已然来不及。不过萧天左也非泛泛之辈,佟乐也未施展出全力,而是将对方攻击出人意料的反还回去而已。
在这性命攸关一线间,萧天左浑身金光一闪,却是一件金光闪闪的上品法器级别宝甲覆盖在了全身,这件宝甲可比丹阳子那件强了不知多少。同一时间,他手中飞剑也是灵光暴涨,化作一丈巨剑,对着两个圆球狠狠一斩。
轰隆!轰隆!
如天际降下的两道青天霹雳,两个狂暴能量圆球被斩得爆裂而来,强大能量顿时化作冲击波向周围激荡开去,萧天左更是直接被弹飞出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高台之上,几乎在佟乐凝缩成圆球的一刻,就接连发出几道惊叹声,其中更不乏雷火宗修士。
“怎么回事,那小子为何会施展本门的五雷正法!”萧天万惊呼道。
此人身材矮小,是一个面若六旬的老者,他紧靠萧天一而坐,乃萧藏烟的二弟子,早已进阶金丹后期。
“那确实是五雷正法中的绝学,还是其中的特殊凝雷法门,不是谁都能学会,起码我还没领悟出来。”萧天中惊讶的道。
这人是萧藏烟第五弟子,这些年才进入金丹初期。
“本门旷世功法绝对不能流传在外,等六派会比结束之后,我来找那佟乐谈一谈。”萧天一思索的道。
雷火宗几位师兄弟小声议论着,这时那位元婴修士萧藏烟似乎也来了兴趣。
“天一,你可知他的五雷正法从何处学来。”萧藏烟忽然神识传音道,传音中正平和,却自有一副威严。
“师父,弟子也不太清楚,只是心里有一些猜测。弟子曾听右师弟所言,佟乐与小公主交情匪浅,也许是小公主无意间传授给他的。”萧天一不敢丝毫隐瞒,也是神识传音过去。
“有些不对。”萧藏烟轻轻一摇头,接着传音道:“那小子运用的五雷正法有些区别,虽然还未掌握要领,但修炼的五雷正法较本派更为完善许多。各门各派对雷法了解,以我们积雷池为最,他们也许还看不出里面的门道。待六派会比一结束,你还是随着为师和阴师弟等人去办那件大事,那小子就让天万和啸天两人暗中擒拿了。”
萧天一敢不从命,立时也传音应命。
其它各派金丹修士们也议论纷纭,萧天左可算老牌的筑基圆满修士,比那丹阳子、玉剑南新进天才之流肯定厉害不少,竟然也是有所不及。
擂台之上,战斗并未结束。
在漫漫烟尘中,佟乐风淡云轻的站在原地,看不出他刚才战斗过的样子。倒是十数丈外的萧天左脚步凌乱有点狼狈,不过他并未受到伤害。
萧天左锐气丝毫不减,他面带厉色,出其不意再度攻击。这一次他不以五雷正法中“天雷蔽日”等攻击手段,因那等强力攻击他不能做到随心所欲。而是剑诀一掐,改用三十六式五雷剑诀,道道闪着电弧的飞剑金虹,从四面八方向佟乐飞斩而去。这等剑虹攻击凌厉之极,由于带着雷电威能,每每劈在虚空处,都有阵阵爆裂声响起。
此时萧天左的御剑之术较之二十年前,无疑是有了巨大的进步。那时佟乐还需以身法闪避,逐而胜之,而现在他根本未躲避分毫。
“这也叫五雷剑诀,叫一雷剑诀还差不多。”
佟乐冷笑一声,他对五雷正法的优劣太清楚了。真正的五雷剑诀,应该是五行五色雷电剑气,五种相辅相成的不同雷电剑气,威力至少会增加五倍。
旋即,双手紫金光芒环绕,往四周接连拍出数道掌影,那密密层层的电弧飞剑竟都被赤手击散开来,可见其双手攻击力绝不下极品飞剑法器。
更令萧天左惊异的是,佟乐似乎知道他飞剑从哪里闪现一样,每次都能料敌先机,使得他疲于应付,有种面对金丹修士的感觉。
不消片刻,佟乐就破除了萧天左的五雷剑诀攻击,更是欺近萧天左身前。
萧天左心中不由一寒,只需看对手攻击手段,那必是精通炼体术的修士,个个都是神力无匹。近身战斗危险之极,他自己必败无疑。他立即想要拉开两者的距离,赫然发现对手身形速度快的吓人。
回首二十年前一战,萧天左心中苦笑,对手的身形速度那本就是他不可企及的存在,如今更是暴露出如此强悍的炼体术。一个擅长御剑术和法术等远距离攻击的修士,若被一个实力相近又精通炼体术修士近身缠住了,那几乎就是一场恶梦。
果然,不过几个呼吸,萧天左手持的极品飞剑法器就被佟乐打落在地,前胸后背更是接连遭受几次重击,身子化作一道长长弧线狠狠撞在擂台护罩上。
萧天左跌落在地,他坚强的用双手撑起身体,将即将吐出的热血咽了下去,接着一瞅身上那宝甲似乎都有一丝裂痕了,更是震骇不已。
“我认输!”萧天左目中带着深深愤怒,极不情愿的道。
两者的比试说来话长,其实快捷之极。这一战,令高台上众人更加注意佟乐了。其实这还是佟乐不想过早暴露实力的情况下,否则以他如今的全胜实力,萧天左基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佟乐和萧天左这一分场的最后一局比试甫一结束,管理人员立时掀开第二轮这一场下一分场开始。
如此这般,第二轮擂台赛经历了三天也宣告完毕,胜出的人数四千五百多人,他们将参加第三轮的比试。第二轮最终陨落筑基修士虽不及第一轮比试多,却也多达数百之数,且依旧以冰风谷和雷火宗的人为多数。
光阴荏苒,一轮接一轮擂台赛始末交替着,每一轮比试都会淘汰一半多的筑基修士,由于人数锐减之故,越是往后,每一轮比试所需时间越短。
在整个六派会比的第十天,筑基期比试已然连续经过八轮擂台比试。从第一轮近两万人规模的大赛,随着人数剧烈缩减,在第八轮比试结束后,胜出者只有寥寥一百二十二人了。
也就是说在第九轮比试中,将决战出前八十六名,即是前八十三名次,再加上前三强的三人。当然前三强也要在八十六人中选出,那又将是一轮轮的比试。
从第三轮到第八轮比试中,佟乐再未遇到萧天左那一级别的对手,这并不是他运气好,也非各派高层没使绊子,相反四派三峰都暗中设法,想将佟乐提前淘汰出局,可惜反被佟乐给愚弄了一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佟乐自从与萧天左比试过后,他就学得十分聪明了。每一次领取号牌之时,仗着隐神识玄妙无双,总是找最弱对手对应挑选号牌。还有在每一次轮到他比试之时,他没马上登上擂台,任何人都不知他的号牌数,他吸取教训,等待时限将近之前才登上擂台,然后以霹雳手段,一招两式般的击败对手。
再说孙不云、木禾车、盘石等人,除了无愁和司徒雪一直以本身实力对战之外,其他人已先后动用了三样宝物。
即使如此,在第五轮到第八轮之间,也还是遇到非常厉害的人物,压制了三样宝物的优势,这就出乎佟乐等人意料之外了。田娇心在第五轮就被对手击败,幸好灵罡符防御强大,只是受了轻伤。田思思在六轮被对手击伤,她遇到难缠的阵天门修士,不仅陨丹符够多,还会利用阵法辅助。冯玉珊却在第八轮出局,可说与第九轮的决战前八十名次失之交臂。
此时此刻,激动人时候到了,整个会比赛场期待的日子莅临,哪怕高台之上静坐数日的元婴修士也俱是打起了精神。
参加第九轮比试,只有那一百二十二人,自然是没有分场之说了。其实在第七轮比试中,就已没分场比试了,因总人数不足作出分场。
“各位,第九轮擂台赛比试即将开始了,这也就是最关键的一轮比试。一百二十二人的参赛者,倘若比试结束没有伤亡,将有六十一人直接晋级,获取八十三名次之一。而在第九轮比试中失败的一半人,也并非全部淘汰,你们还是有机会的。八十三名次除了直接晋级的六十一个名次,还有二十多空缺名次,将由你们失败者中再行比试选出……”
紫霞峰主将第九轮的规矩仔细的叙述了一遍,然后吩咐管理人员准备比试事宜。
决赛第九轮的一百二十二人,五派三峰人数多少各有差异。雷火宗虽然这次参赛的筑基修士最多,这一轮并非占人数最多。
总体上以七竹门人数最多,其中佟乐、孙不云、宁无愁、木禾车、盘石、司徒雪、雨霜霏、玉剑南、江龙这就有了九人。还有七峰峰主的一些亲传弟子,他们却是与萧天右、江心玉等老一批的筑基修士。前后加在一起,足有二十八人。
其次就是雷火宗修士,他们占人数的第二,共有二十三人。里面最强的一人,便是那位美丽与实力并重的萧天双,还有她的一位师兄萧天右,雷谷只有他们二人门进入第九轮比试。剩下皆是火谷筑基修士,火谷在人数上一向都远超雷谷。
阵天门人数占第三,总共二十人。阵天门筑基修士和七竹门筑基修士一样良莠不齐,筑基中期、筑基圆满等修为皆有。只因他们俱是依仗阵法克敌,修为相差一些可用阵法拉近距离。
在二十人中,最出名的一人名为曲九幽,筑基圆满修为,乃玄一老祖的最小一个弟子。此人经过几轮比试,几乎不显山不露水,一直隐藏着实力,没施展过最拿手的阵法术。
接着是冰风谷,占有十九人,江心玉赫然也在其中。不过她在冰风谷筑基修士中只排第二,第一名为燕雪羽,燕家嫡系弟子,燕龙的侄子。他一直隐匿修行,四派三峰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就是冰风谷的人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在比试中展现出来的实力看来,或许与江心玉不相伯仲,但谁都知道燕家嫡系传承血脉厉害之极,他若激发血脉之后,实力会大涨许多。
阴阳宗占有十八人,一个名为霜华的白衣少女为里面最强筑基修士,传闻她是黑云师妹凌霜烟的女儿。
三霞峰参加第九轮的人数最少,一共十四人,但最初入赛之时人数就远少于各派,能有十四人已非常不错了。由于三霞峰有些神秘,那十四人也不常在修真界露面,五大派暂时还没有这十四人的相关资料。
“各位道友,由于第九轮将决战出八十三名次,这一轮数字号牌也直接变更为擂台号牌,参赛者也直接以各位道友的名号公布出来,现在请各位道友前来领取号牌。”
高台上管理人员宣布完毕,那一百二十二人也先后去领取擂台号牌。
孙不云、木禾车、盘石、无愁四人就要前去,却被佟乐给喊住了。
“你们且慢去,这一轮扎手的人不少,要是运气不好这一轮刷下来,那就哭笑不得了。我有更好的办法,让大家赢的轻松一点。”佟乐面色慎重,向他们传音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孙不云不禁一喜。
“这件事事关重大,我本来是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的。你们要绝对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这五派三峰怕都容不下我了。我有一种神识秘术能看见里面的号牌数,领取号牌之时任意选取号牌,可以说任意选取对手。”佟乐继续传音道。
四人眼睛立时瞪的滚圆,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真能看见里面的号数?”木禾车咂了咂舌,小心传音道。
“我既然说出来,当然是胸有成竹了。走,抓紧时间,我们赶紧过去吧。还要记住,等下在高台之下,我传音给你们之时,你们切莫也传音给我,那些元婴修士神识强大,很可能截听到你们的传音。你们只需按着我的传音,领取号牌就好。”佟乐传音道。
“好,实在太妙了,佟乐的话我从来不怀疑。佟乐,我也不想选那些上一轮受伤的家伙,只想对玉剑南那小子下手。”孙不云传音道。
“也好,那家伙比猛江龙差了不少,反正第九轮不限制时限,你绝对能把他耗死。”佟乐传音道。
一百二十二人齐聚在木箱之前,里面的号牌顺序是任意摆放的,无论先领取还是后领取区别都不大。但对于佟乐几人来说,那就非常重要了。
佟乐隐神识铺天盖地洒去,将一百二十二人和木箱尽数覆盖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佟乐自从与萧天左比试过后,他就学得十分聪明了。每一次领取号牌之时,仗着隐神识玄妙无双,总是找最弱对手对应挑选号牌。还有在每一次轮到他比试之时,他没马上登上擂台,任何人都不知他的号牌数,他吸取教训,等待时限将近之前才登上擂台,然后以霹雳手段,一招两式般的击败对手。
再说孙不云、木禾车、盘石等人,除了无愁和司徒雪一直以本身实力对战之外,其他人已先后动用了三样宝物。
即使如此,在第五轮到第八轮之间,也还是遇到非常厉害的人物,压制了三样宝物的优势,这就出乎佟乐等人意料之外了。田娇心在第五轮就被对手击败,幸好灵罡符防御强大,只是受了轻伤。田思思在六轮被对手击伤,她遇到难缠的阵天门修士,不仅陨丹符够多,还会利用阵法辅助。冯玉珊却在第八轮出局,可说与第九轮的决战前八十名次失之交臂。
此时此刻,激动人时候到了,整个会比赛场期待的日子莅临,哪怕高台之上静坐数日的元婴修士也俱是打起了精神。
参加第九轮比试,只有那一百二十二人,自然是没有分场之说了。其实在第七轮比试中,就已没分场比试了,因总人数不足作出分场。
“各位,第九轮擂台赛比试即将开始了,这也就是最关键的一轮比试。一百二十二人的参赛者,倘若比试结束没有伤亡,将有六十一人直接晋级,获取八十三名次之一。而在第九轮比试中失败的一半人,也并非全部淘汰,你们还是有机会的。八十三名次除了直接晋级的六十一个名次,还有二十多空缺名次,将由你们失败者中再行比试选出……”
紫霞峰主将第九轮的规矩仔细的叙述了一遍,然后吩咐管理人员准备比试事宜。
决赛第九轮的一百二十二人,五派三峰人数多少各有差异。雷火宗虽然这次参赛的筑基修士最多,这一轮并非占人数最多。
总体上以七竹门人数最多,其中佟乐、孙不云、宁无愁、木禾车、盘石、司徒雪、雨霜霏、玉剑南、江龙这就有了九人。还有七峰峰主的一些亲传弟子,他们却是与萧天右、江心玉等老一批的筑基修士。前后加在一起,足有二十八人。
其次就是雷火宗修士,他们占人数的第二,共有二十三人。里面最强的一人,便是那位美丽与实力并重的萧天双,还有她的一位师兄萧天右,雷谷只有他们二人门进入第九轮比试。剩下皆是火谷筑基修士,火谷在人数上一向都远超雷谷。
阵天门人数占第三,总共二十人。阵天门筑基修士和七竹门筑基修士一样良莠不齐,筑基中期、筑基圆满等修为皆有。只因他们俱是依仗阵法克敌,修为相差一些可用阵法拉近距离。
在二十人中,最出名的一人名为曲九幽,筑基圆满修为,乃玄一老祖的最小一个弟子。此人经过几轮比试,几乎不显山不露水,一直隐藏着实力,没施展过最拿手的阵法术。
接着是冰风谷,占有十九人,江心玉赫然也在其中。不过她在冰风谷筑基修士中只排第二,第一名为燕雪羽,燕家嫡系弟子,燕龙的侄子。他一直隐匿修行,四派三峰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就是冰风谷的人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在比试中展现出来的实力看来,或许与江心玉不相伯仲,但谁都知道燕家嫡系传承血脉厉害之极,他若激发血脉之后,实力会大涨许多。
阴阳宗占有十八人,一个名为霜华的白衣少女为里面最强筑基修士,传闻她是黑云师妹凌霜烟的女儿。
三霞峰参加第九轮的人数最少,一共十四人,但最初入赛之时人数就远少于各派,能有十四人已非常不错了。由于三霞峰有些神秘,那十四人也不常在修真界露面,五大派暂时还没有这十四人的相关资料。
“各位道友,由于第九轮将决战出八十三名次,这一轮数字号牌也直接变更为擂台号牌,参赛者也直接以各位道友的名号公布出来,现在请各位道友前来领取号牌。”
高台上管理人员宣布完毕,那一百二十二人也先后去领取擂台号牌。
孙不云、木禾车、盘石、无愁四人就要前去,却被佟乐给喊住了。
“你们且慢去,这一轮扎手的人不少,要是运气不好这一轮刷下来,那就哭笑不得了。我有更好的办法,让大家赢的轻松一点。”佟乐面色慎重,向他们传音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孙不云不禁一喜。
“这件事事关重大,我本来是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的。你们要绝对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这五派三峰怕都容不下我了。我有一种神识秘术能看见里面的号牌数,领取号牌之时任意选取号牌,可以说任意选取对手。”佟乐继续传音道。
四人眼睛立时瞪的滚圆,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真能看见里面的号数?”木禾车咂了咂舌,小心传音道。
“我既然说出来,当然是胸有成竹了。走,抓紧时间,我们赶紧过去吧。还要记住,等下在高台之下,我传音给你们之时,你们切莫也传音给我,那些元婴修士神识强大,很可能截听到你们的传音。你们只需按着我的传音,领取号牌就好。”佟乐传音道。
“好,实在太妙了,佟乐的话我从来不怀疑。佟乐,我也不想选那些上一轮受伤的家伙,只想对玉剑南那小子下手。”孙不云传音道。
“也好,那家伙比猛江龙差了不少,反正第九轮不限制时限,你绝对能把他耗死。”佟乐传音道。
一百二十二人齐聚在木箱之前,里面的号牌顺序是任意摆放的,无论先领取还是后领取区别都不大。但对于佟乐几人来说,那就非常重要了。
佟乐隐神识铺天盖地洒去,将一百二十二人和木箱尽数覆盖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这四人燕雪羽都看不出深浅,看不出四人极限实力在哪,四人击败对手总是那么轻松自然,燕雪羽自忖难有把握获胜。
“佟道友请了,不知道友可有问鼎三强之心?”燕雪羽看上去温文儒雅,颇有礼仪,远不像燕白云那么无耻。燕白云即是白眉老祖几乎遗忘了的姓名,也是白眉虽是燕家元婴修士,却非燕家嫡系的缘故。
“燕道友多礼了,参加比试的人谁没有问鼎三强之心。”佟乐一拱手,反问道。
“只可惜,你我在这一轮相遇,那就是一场遗憾了,至少以你我的实力区区八十三名次自然不在话下。”燕雪羽微微一笑道。
“八十三名次也好,前三强也罢,我并非太在乎那些奖励,而以你的身份当然更不会在乎那些奖励,你最在意的是冰风谷的利益。”佟乐直言不讳道。
“佟道友此言大善,身份使然燕某也没有选择余地,我倒想是一介散修无牵无挂,那么你我也许会成为朋友了也说不定。”燕雪羽无奈的道。
“多说无益,佟某几次在贵派修士手里死里逃生,相信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佟乐目光一凛,似乎等不及了。
“也好,久闻七竹门御剑术天下无双,燕某不才,想先以御剑术会一会你们七竹门的御剑术。”燕雪羽提议道。
“乐意奉陪,请赐教。”佟乐淡然一笑。
这一次佟乐知道对手非比等闲,不在以空手对敌,手中灵光一动极品法器飞剑已闪现出来。
而燕雪羽也收起淡淡笑容,周身忽地闪动四色璀璨光芒,四道剑虹带着几声龙吟应之而出。却是四把青、红、金、黑颜色各异的极品飞剑法器,阵阵四色剑芒吞吐不定。
那四色奇异剑芒,远远就给人四种迥然不同的感受。青色剑芒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生机盎然。红色剑芒电弧忽隐忽现,让人感觉狂暴无比,犹炙热难挡。金色剑芒让人感觉杀气重重,尽显萧条之意。黑色剑芒却是冰冷到极点,死气沉沉。
四色剑气相辅相成,随着燕雪羽的剑诀一催,四种不同剑意当先就要向佟乐逼去。
“四连剑歌!”佟乐乍见对方的御剑术,不禁脱口道。
他心里极度震惊,对方这种特殊御剑术,在天下大陆他从未听闻谁使用过,即是“无极剑歌”中所载的剑诀之一。天涯子当年拿出的“无极剑歌”包含三种剑诀,其中之一为天衍剑诀。其二是四连剑歌,此剑诀称谓甚多。更重要的是这四连剑歌,少年时好友王少甫曾修炼过入门剑法,竟未料到今日再次见到,当然燕雪羽施展的威力不知强大多少。
“你……!你……!竟然知道四连剑诀……”燕雪羽面色都不禁一白,他的惊讶程度,较之佟乐更有过之。
“燕道友,看来比试之后,我们还要好好谈一谈才是。”佟乐面无表情的道。
“燕某正有此意。”燕雪羽惊色一收,倏地一念口诀:“春生万物!”
随即,燕雪羽剑诀骤然捏动,只见那青色飞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霎时间,万数青色飞剑似青色剑海将整个擂台都罩在了其中,佟乐立时就身处在青色剑海了。
目睹纵横飞射的剑雨,佟乐冷然一笑,他虽未专心修炼过四连剑歌,但有过深入的参悟。他知道在这万千剑雨之间,只有一把飞剑才是那只青色飞剑的本体,那只飞剑的威力才最为可怕,那把剑对自己才有一点威胁。而其它飞剑皆是剑气幻化,攻击力对其它筑基修士来说不可小觑,佟乐却能轻易将之避开了。
当凌厉剑气飞斩而至,佟乐提前一步施展了影术,他身形一闪之下,瞬时一化为九个佟乐身影。那九道身影诡异之极,无能万千剑雨如何射杀,却只能一次灭杀八个,总有一个能安然无事,并能瞬间再次衍生八个。
陡然见到如此骇人的身法绝技,燕雪羽不仅双目一凝,手中剑诀催得更猛,但依然奈何不得佟乐分毫。
佟乐幻化九道残影,同时也惊动了高台之上的修士。他们俱是神识闪动,要扑捉那九道残影的真假,却赫然发现真假难辨,仿佛每一个残影都是真身,都具有攻击力。
即使那六位元婴修士也不禁动容,只因佟乐的影术大不必从前了。燕雪羽的御剑术虽别出一格,几人尚可看出一些端倪,而佟乐那种身法实在闻所未闻。
这也是佟乐修为大进的缘故,还有界元族功法今非昔比,覆盖了武道一脉的气息。否则以佟乐当初低弱实力,阴正都可瞧出武道一脉功法,何况是这几个元婴修士的眼力。
在六位元婴修士中,那位白眉老祖看见佟乐九道身影最为惊讶。此人瞳孔伸缩不定,他好像有一种错觉,这佟乐小子就是那日抢走天晶图谱的人。但仔细想一想,显然又不可能。佟乐小子的实力虽可以,充其量也就低阶筑基修士,绝没实力在三个元婴修士面前逃走。而那个夺走天晶图谱碎片之人,最少应该也是金丹后期以上修士,甚至修为更高也说不定。
擂台上的佟乐当然不知他们的想法,他体会了一下四连剑歌之后,觉得燕雪羽的剑诀形似神不似,很可能修炼的功法剑诀是残缺不全的。
“燕道友,你的春生万物也不过如此,还有三种剑气天雷降世、生死太极、森罗地狱,一并使出来吧。”九个佟乐一起冷笑道。
“哼!你竟对四连剑歌如此熟悉!”燕雪羽神色一凛:“很好,期望你们七竹峰御剑术能接下燕某的四连剑歌。”
说话之间,燕雪羽心中闪过强烈杀机,只因这四连剑歌隐藏着他和冰风谷的一个秘密。转即有充满苦笑,只因他连四连剑歌的小成都没达到。
佟乐还是以影术徘徊在青色剑雨之内,他等待一霎,果然见到燕雪羽法诀一边,另外三道剑虹一闪之间,也消失在其身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顷刻之间,原本青色剑海颜色骤然一变,万千青色飞剑尽化作青金二色飞剑相间而相辅,密密层层剑雨威能倏地倍增。
除此之外,剑海之间条条黑色细线穿梭不停,无数条紫红电弧霹雳声不绝,两者一阵横纵对错,形成一个红黑色大网对着佟乐一罩而去,当先就有一阵摄魂夺魄的气息从中散发开来。
“春生万物,还属四连剑歌的基本剑术,后面却掺杂着魔道夺魂法术,原来此人也不会真正的四连剑歌,全是胡乱拼凑而成。”
目见对方发动全面攻击,佟乐心中冷笑不已。他本想见识一下真实的四连剑歌,看出一些线索,好根据线索寻出当初王少甫的剑诀之源。可惜对方实力虽强,剑意剑心却走偏了,精髓还不及王少甫入门剑术纯正。佟乐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当初传授王少甫剑诀之人绝对来历非凡。也许那人不会看着王少甫那样陨灭,当然这也许是一种希望而已。
燕雪羽御剑术只算四连剑歌的皮毛,佟乐渐而失去挖掘的兴趣。他面对迎头大网攻击,毫无一丝惧意,不慌不忙寻找燕雪羽的弱点。
在青金二色的茫茫剑雨中,看似无穷无尽一般无二的飞剑,实则里面只有两把飞剑为飞剑本体。而那红黑色大网也是如出一辙,看似无数条黑线和电弧一模一样,却只有一条黑线和一条电弧为主体,就是另外两只飞剑本体所化。一般筑基圆满修士的神识和目光很难觉察和捕捉,只会感觉神识眩晕,或是眼花缭乱。
但在隐神识和意神识的全方位观察下,一切真假都无从隐藏。
佟乐目光环顾一下,隐神识一分为四道。一道隐神识锁定左方十丈外的一把青色飞剑,一道隐神识盯紧了右方十丈外的一把金色飞剑,无论两把飞剑如何飘移游走或隐藏,也脱离不了隐神识监视。还有两道隐神识,则冲入当头的大网,直接寄附在一条黑色细线和一条紫红色电弧之上。
燕雪羽的大网狠狠一罩而下,将九道残影都覆盖在内。同时四面八方的剑雨也呼啸大作激射而去,暗藏其内的四把飞剑本体,将是他的真正杀招。
“清风剑气,一击而破!”
只闻低喝一声,佟乐剑诀一掐,手中飞剑已消失不见。而对方的万千飞剑中却清风乍起,四道丈许大小的青色巨剑电卷星飞的齐闪而现,却出现在不同的方位。正是那隐神识各自锁定之处,毫不考虑一闪而去,趋势磅礴劈斩而下。
燕雪羽面色骤变,立即剑诀变幻,妄想抢先一步将四把飞剑本体逆转而走。这种切换真假飞剑,在平常本是轻而易举之事。他却错在猝不及防,不觉慢了一拍,注定了功败垂成。
嘭嘭嘭嘭!
同一时刻,整个剑海之中连贯四声轰雷大响,剑海一阵风雨飘摇,无尽剑雨和摄魂大网仿若虚幻,仿若画面,拉枯摧朽的消散开来。而擂台地面上忽闻丁当之声,却是那灵光暗淡的四把四色飞剑显露出来,看似未被直接斩毁,其上却也有几丝裂痕,可见佟乐的强悍攻击力。
燕雪羽受到反震之力,面色有些泛白。他立时伸手一招,那四把飞剑立时化作几道流光隐入他身体中。
“佟道友御剑术果然高明之至,燕某方才的御剑术,那四连剑歌只是其一,实为一种综合性小剑阵,不知多少筑基圆满修士都埋骨其中。甚至以金丹初期修士的强大神识,要看出万剑纵横攻势的弱点也需一番工夫。不知道友何以一眼就看破弱点,可否赐告一二。”燕雪羽有些不甘的道。
“抱歉了,不便奉告。燕道友的神通远不止于此,有何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佟乐九道残影化为真身,催促的道。他对冰风谷的压根就没好印象,是以不想多费唇舌。
燕雪羽暗哼一声,只是小胜一场,就以为天下无敌了。
“听说佟道友并非青竹峰修士,为何会青竹峰秘传的清风剑气,传闻那是从不外传的绝学。”燕雪羽面上毫无异色,却声音洪亮的道。
实际上,燕雪羽此言就没安好心,这话就不是问佟乐,而是故意说给高台上七竹门那些人听见。
只是燕雪羽失算了,七竹门的灵兴等人就跟没听见似的。他们多少年前就知道佟乐有问题,此刻自然还是以大局为重,绝不是争论佟乐身份来历的时候。
“燕道友,这些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需记住击败你的是七竹门修士即可。你也不用拖延时间,回复刚才损耗的法力了。若是再不动手,佟某就先出手了。”佟乐面色一冷。心里忖道,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这是个表面温和内里奸诈的家伙。
燕雪羽轻哼一声后,二话不说,当即盘膝而坐。双手间幽光一闪,一方墨色七弦古琴忽地闪现在他双手之上,双目也紧紧凝聚着古琴,面上一片爱惜之色。
临战之间,取出一方古琴,却令观赛席议论轰然声大起,均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然有极个别见闻不凡的筑基修士,业已猜出燕雪羽的手段。而金丹修士们只需瞟上两眼,心里就有数了。
佟乐起初也有点疑惑,蓦然想起多年前遇到的十七个女子,他豁然明悟了。
但就在佟乐思索的失神之间,燕雪羽抓住机会,倏地拨动了琴弦!
琴弦之音本应该是动听悦耳,而燕雪羽琴弦之音反而刺耳之极。声声尖厉,比鬼哭狼嚎还凄厉难听,让人不觉都有些精神恍惚。
“果然是音……”佟乐心中念头刚一闪,那琴音已狠狠刺入脑海,似在脑海劈下了一道道天雷。他一时不察着了道,阵阵剧痛让他不禁颤抖,身形也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恰在此刻,神识海虚界珠和“道”字书竟各自自主的绽放一丝微光,一切疼痛俱都消失不见了。佟乐刹那间就恢复了清醒,他急忙稳住了即将栽倒的身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果然不简单,难道他也有清火赏赐的宝物。”
燕雪羽目睹佟乐安然无恙,心中惊咦了一声。旋即琴弦音节节奏一改,琴音变得高亢激烈,仿佛千军万马厮杀的战场。
琴弦每一个音节跳动而起,便是一个如刀似剑的无形波纹弹射而出,那攻击虽远不及御剑术飞剑的攻击,却蕴含着损伤神识和魂魄的奇效,端是厉害之极。每一个音节落幕,琴声凝聚的无形波纹就会爆裂而开,使得虚空都不是闪现着空间褶皱,显然音节落下也含有巨大的撕裂之力。
琴声攻击范围甚广,整个擂台护罩也被强烈的音节波及,时时晃动着耀眼灵光,使得更多的观赛者的目光凝聚在这个擂台上。
“难怪当年的十七女子能抵挡阵天门那么对筑基修士,这音攻之术果然厉害。”佟乐收敛心神,再也不敢小觑对手,其实他哪里知道,那压根就不是对手的真实实力。
旋即,先天三识之正神识覆盖周身丈内方圆,正神识深具攻击和防御的威能。佟乐正神识现如今防御之能尚可,攻击之力就没多少进步了,但也只需防御就可轻松应敌了。
在正神识的强力守护下,那千般无形攻击每每靠近佟乐身周五尺之外,就会“噗噗”之声大起,继而消散不见。当然,佟乐不会只是被动防御,手中剑诀掐捏不停,更多的无形波纹都一斩而散。
“果然有些门道,你这种防御手段倒是闻所未闻,期望你能接下燕某的百兽夺魂曲。”燕雪羽冷冷一笑,颇为自信的道。
佟乐目中冷芒闪动,逐而向燕雪羽欺近。他只是不想暴露界元族空间运用手段而已,否则这种音节攻击大可空间逆转,将音节攻击尽数反弹回去,举手可破。
蓦然之间,琴声再次大变,却是阵阵兽吼之声绵绵不绝。只见燕雪羽每一次琴弦跳动,就是几头波纹闪动,透明似的妖兽冲驰而去。这些能量体妖兽种类繁杂,每一头都有筑基后期的气息波动,带着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向佟乐杀去。
目睹来势汹汹的奇异妖兽群,佟乐目光一凝,暗忖反正已暴露了“清风剑气”,索性再将“化剑为丝”也一并施展出来,那才是以少胜多的玄妙剑诀。
刹那间,上百头透明能量妖兽已掠至跟前,只是紧接着十数丈之内忽地闪现数不胜数的白色剑丝。剑丝密密匝匝划过每一寸空间,并向燕雪羽方向削斩而去,好像刀切豆腐似轻松写意,上百奇异妖兽被搅成了粉碎。
燕雪羽深吸一口气,暗道这小子虽没有元婴修士关照的手段,本身实力也真是可怕之极,刚才那琴音妖兽群可是相当上百个筑基中期修士,竟然轻易就被他灭杀了个干净,我就不信你的法力无穷无尽。
思索之间,燕雪羽再也无法坐在原地,那凌厉剑丝已逼迫过来。他只有一边移动身形,一边拨动琴弦。无论佟乐灭杀多少能量琴音妖兽,却都有相应的妖兽弹奏出来。
高台之上,众修士面上早已不由变了颜色。佟乐和燕雪羽这一擂台战,精彩程度实在远超其它擂台的对局,攻击手段更是极为少见。以类似燕雪羽这等级别的筑基修士,除了佟乐和燕雪羽,在第九轮中还没有两人遭遇一起。
“这两个家伙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一个运用难得一见的音攻之术,这在我等天下大陆一生也难见几次。一个将本峰的御剑术发挥到如此境地,小徒乔三帝虽学艺多年,在御剑术上就远远不及了。”灵金感叹的道,仿佛有点惜才之意。
“怎么,灵金道友,这佟小子竟会你们峰独门御剑术,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似的。”燕龙讥笑道。
“那又如何,他本就是本门弟子,多年前还为本门夺得不少幻神花,相信你们都不会忘记吧,就算直接收入本峰也毫不为过。”灵金冷笑一声道。
忽然听到这话,别说是这个燕龙,就是其他各派的金丹修士面色也不由黑了下来。那一次实在大损各派脸面,可说只有七竹门得到了一些幻神花,其它各派俱是白忙活一场。就是雷火宗也没得到一朵,都让阴正给消耗了。
燕雪羽冰风谷本是预定的三强人选之一,莫说是这些金丹修士,就是几位元婴修士也不禁交谈起来。
“这个佟小子法力可谓深厚过人,他已连续灭杀千余只琴音兽,竟依旧面不红气不喘,可见必然还隐藏了不少实力。若是一早施展最强战力,那燕雪羽就不止是落败了,恐怕没机会参加下一轮比试了。”萧藏烟毫不客气的道。
“萧道友此言差矣,你认为那佟小子隐藏了实力,难道本门燕雪羽就比他差吗?”白眉冷笑道。
“燕雪羽当然隐藏了实力,而且还隐藏了不少。他手上的那方古琴就非凡物,若萧某未走眼,那方古琴被高人加持过法力。虽然那些法力隐藏的很好,却瞒不过我。否则以燕雪羽的法力,弹奏出千余琴音兽,早已法力虚脱了。”萧藏烟淡淡一笑道。
白眉面色一沉,狠狠的冷哼了一声,却不在作出辩解。
“萧大姐,敢问高人加持古琴,又是何等级别的高人呢,这个佟小子是否也有那样的待遇?”这次开口的是三霞峰的青冥居士,声音十分悦耳,宛若温柔的少女。
“青冥妹子也是明知故问了,不过说说也无妨。在来这里之前,其实我等各派预定的三强人选,哪一个没有被各派元婴修士特别关照过。若不然单以真实的实力而论,你只看他御剑术和神奇身法,纵使金丹期也没他那种悟性,所以将真本事这里面还没筑基期是这个佟小子对手。不过这佟小子多半一穷二白,怕是没高人帮助他吧,能否走到最后还是未知之数。”萧藏烟如实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萧藏烟说话之间,还望了望清火几眼,看清火那种淡然的表情,她也就心里明白了。
“萧大姐,我们各派或许是元婴期道友特别关照过。只是你看那方古琴,那可非我们天下大陆修真界的特有手段,必须具备琴道功法,加持的法力也暗涩之极,若非萧大姐说出,小妹还看不出端倪。恐怕以萧大姐你的修为和能耐,也没法加持法力吧,何况是……”青冥居士嫣然一笑,未出之言,毫无疑问就是指白眉了。
白眉长眉一甩,怒哼了一声,深觉两女人讨厌之极,若非看见对方两个是个女流之辈,说不定要骂人了。
“青冥妹子,你也不用点穿了,我们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的很。继续看吧,这一擂台对局不出意外,佟小子多半会获胜,那把古琴也罢,传承血脉也好,都奈何不了他。”
萧藏烟眼光锐利,早就认定佟乐的实力。当然她徒弟萧天右告诉她的消息,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毕竟那时佟乐筑基初期就能力敌萧天右,如今又是何等强悍。
擂台之上,佟乐接连灭杀一千余个琴音兽,而燕雪羽的琴弦却依旧拨个不停。由于被大量琴音兽牵制的之故,佟乐短时间也难以追击上燕雪羽。
佟乐心里不由嘀咕起来,难道燕雪羽这小子有这么深厚的法力?这是绝不可能的事,这小子用琴音幻化出一只妖兽,也许比灭杀一只妖兽消耗的法力还多。这小子绝对没这等法力回复速度,而那回复法力的宝物和丹药,也没有这么强的效果。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个墨色古琴有问题!
想到此处,佟乐立即有了探究竟的心思,随即凝聚一丝隐神识冲入那墨色古琴之上。隐神识何等隐秘玄妙,区区燕雪羽焉能发觉,更不会被任何禁制阵法所阻。
在隐神识一闪进入墨色古琴之内,首先就看见无数奇异音符错综繁杂的排列着,那些音符组合就是类似法器、法宝中的各类阵法。对音符之阵佟乐一知半解,好在隐神识畅通无阻穿越而过,渐而接近中心处。只是隐神识尚未看清中心处情况,却是一阵令人惊悸的气息迎头而来。霎时间,隐神识都不由颤抖了,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果然猜对了,古琴里面凝聚着好精纯的法力。那不是元婴修士的法力气息波动,白眉的气息也与这道气息截然不同,不过也远没天涯子那种气息高深。原来如此,这五派三峰的三强人选,都有暗中的手段。”
佟乐心中震撼一下,转即有了决断。他剑诀忽地一顿,无尽剑丝立时消弭无形。琴音妖兽群没有了剑丝的灭杀,顿时数量剧增,风驰雨骤而来。
而燕雪羽倏见佟乐攻势戛然而止,他不由露出得意的冷笑,自以为佟乐的法力不济,穷途末路了,这种想法也有道理,更多的观赛之人也是这般看法。
但恰在此时,佟乐面前乍然音符一闪,他右手已握着了一支长箫,当胸一横在前。
他毫不停歇,几道奇异印诀一点长箫。长箫应之挥舞几下,箫孔之间立时尖鸣四起。一朵朵音符跳跃而出。转目之间,形成一只只形象各异的透明能量妖禽,嘶鸣尖叫的飞洒而出。
那每一只箫音禽只是筑基初期,它们前赴后继对着琴音兽群覆盖而去。
燕雪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当他看清那些箫音妖禽区区筑基初期之时,不觉放下心来,催命琴弦催弹的更激烈了。
但是下一刻,当箫音禽与琴音兽凶恶的轰杀之时,燕雪羽的眼神就凝固了。
只见每一只箫音禽虽是筑基筑基,却能轻易的将一只筑基后期的琴音兽给抓裂了。那简直是一面倒的战局,琴音兽竟毫无抵抗之力,仿若兵败如山倒。
燕雪羽面色难看之极,很不明白其中的问题。
但佟乐却心里有数,那与炼制符箓同样的道理。只因他灌注长箫中的法力乃是丹田十大漩涡的多属性法力,看似筑基初期的箫音禽却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高台之上,众修士也讶异的观看这幅新奇的对局。
“这个佟乐竟也会音攻手段,各位应该看的很清楚了。此人若只是四派三峰哪一派的是奸细,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看他这音攻手段,绝对是天地琅嬛派来的奸细了,显然是想染指这秘境宝藏。各位不要忘了,在对外的问题上,五方大派和三霞圣境都是一条船上的。白某建议,直接取消此人的比试资格,就地灭杀了干净。”白眉阴森森一笑道。
“白眉道友,你那个燕家小子不也是音攻术,你又何必说他人。还有本门修士也不是谁杀就能杀的,否则必然会血债血偿。”关系到面子问题,清火自然不能沉默了。
“清火道友,白眉道友之言也不无道理。燕雪羽属燕家嫡系,这是做不得假的事。而那个佟小子就难说了,若他真是天地琅嬛的人。他夺得了三强之一后,那等灵气山脉也不定能落到你七竹门手里,很可能被人名正言顺的接收过去。我也建议,杀了一了百了,不给敌人一丝可乘之机。”玄一笑道。
“哼!我已经说过,本门修士不是谁都能任意喊打喊杀的。再说本门深处大陆腹地,根据天地琅嬛的侵入大陆史,也是先拿你阵天门开刀。”清火微怒的道。
其实清火心中自有决断,先不管那佟小子死不死,只要能将燕小子给耗下去耗成重伤就行了,那样就少了一个争三强的劲敌。
另外三个元婴修士没有开口,却是一脸笑意的看戏。佟乐对三强之位太有威胁了,他们虽有就此取消佟乐之意,但心机深沉并未表露意见。
这时擂台上的对局,燕雪羽的弹奏已跟不上琴音兽的死亡速度,上百个箫音禽张牙舞爪对着他撕咬而去。即使燕雪羽能灭杀这百个箫音禽,后面还不知有多少箫音禽挥洒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事情已刻不容缓,燕雪羽自知没有那等深厚法力接下一批连一批的箫音禽群的攻击。
“给我爆!”燕雪羽端是果断,他面上闪过肉痛之色,双手法诀一催,顿将墨色古琴对着佟乐和箫音禽群方向猛砸而去。
墨色古琴甫一与箫音禽群接触,就轰然自爆开来,似卷起一道猛烈飓风滚滚四去。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只听见一阵阵爆裂之声中,一切箫音禽都被淹没里面,顷刻陨灭殆尽。佟乐当然也被风暴覆盖而去,这个墨色古琴非同一般,它的自爆威力佟乐是绝对不敢迎接的,那威能恐怕金丹修士都有陨落危险。他立时身化九道残影,躲过了这波强大的攻击。
片刻,风暴逐而消散,佟乐九道残影合而为一,只是手中忽地传来“咔哧”之声,原来那只长箫一节节断落在地,已彻底毁掉了。
“可惜了这长箫,那古琴里隐匿的气息真是厉害,单单自毁反震之力的一丝余波就令这长箫损毁了。”佟乐心中自语道。
转即凝目而去,却并未见到燕雪羽的身影,但佟乐却不认为他自己将自己炸死了。赶紧隐神识一扫,忍不禁面色一变。
下一个刹那,佟乐猛然转身,他来不及运用其他手段,右手紫金灵光一闪之下,想也不想一拳向前面虚空击去。
忽闻砰然一声大响,犹带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一条十丈来长,浑身覆盖紫色鳞甲的紫色神龙,被佟乐一拳从虚空里砸了出来,佟乐的身形也不由退了三步。
这紫色神龙虽体型巨大,但相比五祖兽之祖龙的体型,那就连蚂蚁都算不上了,是以佟乐并未过于吃惊。当然,那五祖兽体型大小是个任意变换的,否则佟乐如何与他们交谈。
“燕雪羽……!”佟乐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望着紫色神龙脱口道:“燕家万古帝王一脉,这就是燕家传承血脉神通,还有真龙紫气加身!”
“你竟然也认得真龙紫气?”燕雪羽有些惊讶道:“你的警觉性真高,否则你已经重伤了。本来这种血脉神通燕某准备留在三强之争上,只可惜你强得出乎我的意料。”
而高台之山,几乎在佟乐砸出燕雪羽化身的神龙之时,那清火感受到紫色神龙的气息,就忍不禁浑身一震,嗖的一声站了起来。
“真龙紫气!”清火心里无限惊喜,面色写满惊奇。
“清火道友,何故如此,难道发现了什么违规的事情。你要弄清楚了,对于三强人选三来说,加持一些特殊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白眉见清火紧紧盯着燕雪羽,有点不爽的道。
“没有什么违规的事,只是有些奇怪燕雪羽不仅具备燕家传承血脉,竟然还拥有真龙紫气。”清火讪讪一笑,将心里的贪婪直接压了下去。
“呵呵,拥有真龙紫气的之人自然少之又少,恐怕比顶级灵元体资质还要少见。但我燕家传承帝王血脉,出现真龙紫气的几率要比普通人大得多,这些各位应该有所耳闻吧。”白眉有些得意的道。
“难怪在贵派中,燕家屹立万代不倒。传闻体内含有真龙紫气的修士,突破境界要比一般人容易的多。若是本身资质也是上等,几乎有一半的可能成为元婴修士。不知贵派历代出现过多少蕴含真龙紫气的修士。”清火略有兴趣的道。
“历代当然出现过一些,不止是五成,七成以上修士都会进阶元婴期修士。近些年你也瞧得清楚,就只有燕雪羽一人了。”白眉无所谓的道,反正这秘密已然打开了。
“也许不止燕雪羽一人吧,贵派掌门燕龙,白道友等人也是非常看重的。说不定也是一位一直隐藏的真龙紫气修士,有很大可能进入元婴期。”清火试探的道。
“燕龙他不是,你以为真龙紫气这么不值钱。”白眉翻了翻白眼,摇摇头道:“再说栽培燕龙那是理所当然,一派掌门对一派兴衰都有不少影响,我等怎会不尽力呢。”
白眉再阴险狡诈,再聪明过人,怕也不知今日与清火的对答,已埋下了祸根,他哪里知道清火心里的打算。
比试擂台之上,燕雪羽被逼出之后,并未急于下杀手。
“现在我化身神龙,修为无限暴涨,实力堪比金丹初期,你若是没有清火老祖传给你的终极手段,你最好是退下台去。说实话,燕某也是很佩服你的实力,毕竟你不过一个普通修士,而燕某却一直有门派资源作为后盾。”燕雪羽警告的道。
话虽如此强硬,其实燕雪有些顾忌佟乐真有清火赐下的宝物。若是那样,就极可能拼个两派俱伤了。即使取胜,带伤之体怕也没机会问鼎三强了。
“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样,靠外力帮助才能获胜?”佟乐淡淡一笑道。
旋即,浑身灵光一荡,业已布满了淡淡的紫金色光芒,其上犹有玄奥符文闪动。手中也是剑光流转,却是九把极品飞剑法器呼啸而出,围绕着他前后左右盘旋不已。
“飞剑重合!”
应着口诀,九把飞剑荡起声声剑鸣,继而一只只飞鸟似的灵动聚合一起,完美重叠成一把飞剑,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变化。
而这把飞剑外观看上没任何变化,实则里面重合着八把飞剑。外在的一把飞剑每一次攻击,就等于九把飞剑重叠的攻击力。若是再加上“万重术”的神奇攻击手段,那威力将是何等强大了。
此乃佟乐在返回七竹门年月里,经过万般苦思,千万次试验,仿照“万重术”重叠之法而创出的一种炼器秘法。这种炼器秘法就算公布开来,怕也无人可以炼制。当然佟乐是不会随意泄露出去的,里面蕴含着他许多秘密。
“难道这就是清火老祖赐给你的法宝……”燕雪羽震惊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种数件法器完美重叠之事,并非像储物袋空间一样收入进去,那样便算不得重叠了。而这种重叠是每一把剑都叠合融合在了一起,那威力也暴增了九倍。这无疑是闻所未闻的事,完全颠覆修真界炼器常识。
别说是他燕雪羽一人,即使那几位元婴修士乍见“九剑重叠合一”的神奇一幕,也纷纷惊讶不已。
元婴期修士活了这般岁数,见闻肯定超人一等,更何况萧藏烟、玄一、青冥居士皆是擅长炼器之人。他们思索一下,已暗中吩咐下去,不管用何等手段都要将那种秘术和那九剑弄到手。
“这些你就不必知道了。”佟乐冷冷扫了紫色神龙一眼。立时身形一动,直接向紫色神龙闪身而去,却是打算与燕雪羽近身相战。
“我已身化神龙,防御很等强横,更兼有神力无边,跟我近身相搏简直找死。”燕雪羽对变身有强大自信,目睹佟乐欺近身来,心中不禁一喜。
燕雪羽龙吟几声,前左爪一抬对着佟乐头部凝空一探,瞬即一爪而下。龙尾也紧随之一摆向前,带着开山裂地之势横扫而去。
佟乐毫无所惧,紫金色左掌朝天一拍。右手剑诀一催,他并非运用御剑术的离手飞剑斩击之法,而是界元能量贯入剑体。顿时,手中剑紫金色灵光灿灿,紫金剑芒暴涨丈余,狠狠对着龙尾一挥而去。
砰!砰!
两声沉闷大响,这是纯属力量的对碰,当力量达到一定的程度,同样不差于神奇的法术,甚至犹有过之,正是以力破法。
龙爪看似气势滔天,却料不到被佟乐一掌拍得弹起数尺之高。龙尾则是被剑势一斩,仿佛被鞭子一抽砸回了原位。虽然龙尾上不见一丝伤痕,却有阵阵剧痛令其抽搐不已。那龙爪也是一般,出现了颤抖之状。
燕雪羽怒吼几声,他那一爪一尾攻击,一座山都要给夷为平地,而佟乐的力量实在超乎他想象,变声神龙似也难以抵挡。
“变身神龙也不过如此,我再加两分力道,你就注定失败了。”佟乐冷声一笑,方才他不过用了三分力而已。
闻言,燕雪羽面色一凛,他毫不考虑将传承血脉催到极致,真龙紫气也全部激发出来。
只见一片血腥之气形成的帝王残像,以及一道真龙紫气幻化的龙腾虚影,从他体内狂涌而出,立时就覆盖紫色神龙周身,融入了进去。转眼之间,紫色神龙的体型再增数丈,气息也暴增几分。若前先前只堪比金丹初期,那此刻紫色神龙已完全具备金丹初期的实力,当然只是相当那种普通金丹初期修士。
“吼!吼!”
紫色神龙一飞冲天,怒吼声震耳欲聋,继而扭转着龙游九天之势猛扑而下,前面那一双龙爪当先对着佟乐连撕带抓而去。
啪!
龙爪抓合之间,一道身影被抓的粉碎。燕雪羽抓碎那身影之时,几乎有抓捏实物之感,他刚有些疑惑,怎这么容易就击杀了?
蓦然间,在紫色神龙上空,佟乐身影已踏空而立,剑芒闪闪,猛拍而下。
佟乐这种闪电之间的“移星换位”之术,与分化众多残影有些不同,但也是影术的一种神妙变化,正是根据当年修炼“大地挪移步”中的移形换影进化而成。
猝不及防,紫色神龙被拍了个结实,毫无悬念的砸在地上,激起砰然一声巨响。
紫色神龙吃痛,怒叫连连,当即闪电似飞跃而起,举目一望上空,上空哪里还有佟乐的影子,却是后背一道丈余剑芒,带着山岳似的距离再砸而来。
砰!
这一次,紫色神龙被砸在了擂台护罩上,擂台护罩荡起强烈灵光,紫色神龙一身惨嚎,一口血箭狂洒而出。
紫色神龙身躯从上而下,还未跌落在地,又是一道丈余剑芒横里一扫,那紫色神龙被拍在地面,更滑行了数丈之远才停下。
接下来,紫色神龙毫无一点还手之力,在擂台之内抛上跌下,摔得凄惨之极。即使防御强大,时间一久就吃不消了,只看那浑身鳞片和血雨已淋漓的洒落一地。
而佟乐的身影彷如鬼魅,手中仿佛握着一丈巨剑,忽左忽右倏上倏下。当紫色神龙跌落之时,他总是看准时机,提前一步出现在紫色神龙身旁给以一击。
高台之上,众修士再次议论不已。
这等实力的战斗,元婴修士只有几分讶异,还看不上眼。而金丹修士们就有些震惊了,各抒意见。
“这个佟小子,筑基期就能凌空飞度,踏空而行,更兼有一身神力,燕雪羽输了也不冤。这等潜力无限之人,若他真是一个奸细,将来必然是一个祸害。”燕龙咬着牙的道。
“御空飞行,已属金丹修士才有的能力。就是那个孙不云小子也不过借助宝物飞行而已。在我们五派三峰之内,多少年来只有田四海一人有这等能力。现在这佟小子暴露出的实力,问鼎三强之一,绝不是问题了。”黑云思索的道。
“御空飞行只是其次,至少历代各派都有天才弟子具备这种能力。重要的是那鬼神难测的身法之术,除了几位前辈不在乎之外,恐怕在座各位道友也会吃惊。显然这佟小子或许是来历不凡,或许是得到过古修士的传承。”元空含沙射影的道。
灵兴、灵金、灵雷等七竹门金丹修士虽也如此认为,但站在门派立场上,唯有面沉如水,不作一词,一切待六派会比结束之后。
五十三号擂台之上,佟乐静静的站在擂台中间。而在擂台一隅,躺着一个浑身染血的青年,那就是燕雪羽。
在此众目睽睽之下,佟乐是不敢将他怎样的。燕雪羽由于的传承血脉和真龙紫气消耗过重之故,已无法支持紫色神龙变身,在变身之术失效之后,立时就出现反噬现象,这样才导致晕厥过去。
燕雪羽被管理人员抬走了,佟乐胜利的走下擂台。
“第五十三号擂台,七竹门佟乐决战冰风谷燕雪羽,佟乐胜出……”
管理人员高喊声遥传九霄,将这一局胜负公告了一次。
【燕雪羽的功法和来历,关系到两大主线之一的天地琅嬛,所以写的仔细了一些。后面的三强之战,会简洁一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和燕雪羽之战说来话长,实则不到一刻钟时间而已,对于众多擂台对局来说,不快亦不慢。
而在这期间,管理人员已接连宣布了四十余场擂台对局的胜负。
基本上一些实力有不小差距两个对手都分出了胜负。如雨霜霏、江心玉、曲九幽、萧天右等等之流,他们几乎是片刻就击败了对手。
还有十余个擂台上的对局仍在演奏着酣战,那些俱是旗鼓相当的两方对手,他们要分出胜负还需一段不短的时间。
盘石、无愁、木禾车三人自然早已取胜,而孙不云那一擂台战犹未停歇。
经过这段时间战斗之后,孙不云早已大战上风。而玉剑南宝物手段尽出,依旧无法抵挡孙不云的进攻,那三样宝物实在太过厉害神奇。
此时的玉剑南,就宛如数日前的丹阳子,尽遭孙不云的虐待。
“姓玉的,你这也叫筑基圆满修士?你这样的废物要是能称为天才的话,那简直没天理了,纯属浪费门派的资源。你再看看雨霜霏和司徒雪,哪一个就比你强天上去了。”孙不云极尽讽刺,更将废物外号反还回去。
“你……孙家废物,总有一天我要你十倍百倍偿还……”玉剑南双目充血,咬牙恨齿。
这位玉剑南和丹阳子劣根相似,但骨子里的本性却又有点不同。那丹阳子贪生怕死,要求饶认输,却开不得口。而今日玉剑南认输的机会太多了,只是他太傲气,无论孙不云怎么鞭笞击打,他誓死不屈,死不认输。
最后灵兴看着火冒三丈,在征求管理员同意的情况下,判定玉剑南落败。
第九轮比试持续了大半日之久,终于决出了胜负。
这一轮比试关乎八十三名次,是以战斗场面尤为惨烈,再次死伤了数人之多。
一百二十二人的比试,并无六十一人胜出,只有五十五人进入了八十三名次之列。
这五十五人各派人数对比,七竹门第九轮二十八人比试,只胜出了十二人,与灵金和灵雷的猜测相差不大,只比预计的少了几人而已。
阵天门第九轮二十人参加比试,比试之后竟与七竹门不相上下,也有十二人胜出。由此可见,阵法之术却是占据了一些优势。
雷火宗有十一人胜出,阴阳宗有八人胜出,冰风谷有七人胜出,三霞峰有五人胜出。
一切胜出者,聚合一起恰是五十五人。
“各位,为了公平起见。从第十轮比试往后的几轮比试,不管人数多寡,都一天进行一轮比试,这样大家才有一些时间修养和恢复。所以第十轮比试,安排在明日清晨。还有一些事情要提前再次交代一下。八十三条山脉各有差异,八十三名次的奖励也有高有低。在第九轮比试中获胜的五十五人,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要作出八十三名次的前边五十五位的排名,当然也可选择不参加第十轮比试。但若是那样的话,在五十五名次中的排名就会靠后。而在第九轮中失败之人,则作出五十五名之后的排名,这些就必须经过比试了……”紫霞峰主严谨的道。
筑基修士比试暂作休息,凝气期比试仍在上演。由于各派凝气期弟子人数远超筑基修士数量,再加上更多的名次排名,因而凝气期比试进度较慢,最少需两个月的时间。
翌晨,当红日从天地一线处冉冉升起。比试赛场中心区域,再次掀开了热潮,筑基期第十轮比试正式开始。
在第九轮的五十五个获胜者当中,好几个伤势在身之人,难以继续第十轮比试,只得就此为止,被动选择了八十三名次之一。
除此之外,参与第十轮比试的还有四十九人。
经过重重决斗之后,剩下这四十九人,可谓各派筑基修士中的精英种子,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隐秘手段。这一轮对局必将比第九轮更加激烈。
“各位道友,请上台前来领取号牌,木箱中有四十九个号牌,黑牌和蓝牌各有二十四个。其中还有一个无字号牌,抽到无字号牌之人,可以直接轮空,进入下一轮。”紫霞峰主解释的道。
随着紫霞峰主一声令下,四十九人照例领取了擂台号牌,然后逐一登上了擂台。
佟乐和孙不云等人这一次领取号牌,并未采取上次的窃取对手。上面元婴修士注意力都紧紧集中在这里,号牌管理方面也严格百倍不止。管理号牌之人不单单是筑基修士了,更从各派中抽调了两个金丹修士出来。若是露出丝毫破绽,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孙不云、盘石、木禾车各自上了相应的擂台,也许上一轮运气太好了,三人这一轮运气实在太差,竟遇到三个扎手之极的人物。
那孙不云的对手就是阵天门筑基圆满修士,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曲九幽。
木禾车的对手,乃雷火宗修士萧天右,也是一个厉害角色。
盘石的对手,便是冰风谷大名鼎鼎的江心玉,他没有丝毫胜算。
无愁运气似乎也不遑多让,他登上了三号擂台。他的对手出意料之外,竟是同门对战。那人实力非同一般,那就是七竹门一早就公认的三强第一人选,雨霜霏。
佟乐独上第十七号擂台,他的对手较之孙不云四人的对手弱了许多。乃是阵天门修士怀德,筑基圆满修士。这人的名气也不小,似乎只在那曲九幽之下的样子。
“是你,难关本座一早看见你眼熟,原来是你!”怀德手中捏着几杆阵旗,目光深深凝聚在佟乐脸上,有些惊愕的道。
佟乐以前在擂台上比试,怀德只是远观,而此刻近前不仅看得真切,更感受着有些熟悉的气息,当即就挖掘了尘封的模糊记忆,真正的认出了佟乐。
“嘿嘿,阁下是阵天门怀字辈修士怀德。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佟某已见过阁下两次了。第一次,佟某还是凝气期之时,阁下就曾在绝天岭设伏截杀。第二次,却是你等人多势众不顾廉耻的围杀几个女子,却叫佟某给破坏了。如此新仇旧怨,你说佟某是将你碎尸万段,还是废了你的修为为好。”佟乐冷冷一笑,语意杀气腾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狂妄!”怀德大喝一声:“你也不过筑基圆满修为,你以为你是真正的金丹修士。”
“哼!”佟乐面色阴沉:“佟某做事向来恩怨分明,你就做好陨落的准备吧。佟某对别人或许会留三分力,对曾经追杀我的仇人绝不给一丝机会。”
说话之间,佟乐双目间金光一闪,先天三识化作两道无形剑气激射而去。同一刻,右手成爪势,隐现淡淡的紫金光芒,轻轻向虚空一握。
一握之间,看似感受不到一丝空间之力,实际上只要与先天三识在敌人身体内外相合之下,就会形成一种绝难察觉的空间之力,这也是佟乐在此胆敢运用空间之力的原因。这种组合而演变成的空间之力,虽做到了暗涩隐晦之极,威力却不太强。不过对付怀德是绰绰有余了,他的实力可比燕雪羽差了好几个档次。
佟乐的先天三识太快了,更具备攻击之力,怀德骤不及防,哪还来得及施展阵法防御。
“你……”怀德面显怒色,但话未说完,口中刚吐出一个字,那双眼睛就变了颜色,两道血泉从里汩汩流淌而下。
怀德依旧直直的站在擂台上,他身上犹自残留着一丝生机,他看似与活人无异,实际上他已经陨灭了。这鲜活的外表只是一个暂时性的躯壳,里面的一切已被空间之力压灭成齑粉。
佟乐不看怀德第二眼,转身就向擂台护罩的进入门户处而去。
高台之上,众金丹修士目光立时落在十七号擂台之上,不禁面面相觑,有些看不明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难道这佟小子认输了,这不太可能吧?”七竹门红竹峰灵阳道。
“好像有些不对劲,他可不会这么早认输。”灵金肯定的道。
“都转身要出擂台了,这还有假,没想到这佟小子还是个孬种。”燕龙讥讽的笑道。
……
众多金丹修士议论不断,观赛席的一些观赛者也交头接耳,更声如海浪。
只是下一刻,一切眼神都凝固了!
在佟乐踏出擂台护罩之时,那怀德全身仿佛风化一般,生机和身体彻彻底底消散不见了,只留下一套玄衣道袍。
许许多多修士乍见这一幕,皆忍不住倒吸一口寒气,就是那些金丹修士也不例外。
“佟小子真是有些意思,各种神奇手段层出不穷。这里面若是哪个对手与他有仇,在擂台上遇见他还是趁早认输的好。”萧藏烟微微一笑道。
“萧道友之言有理,我曾见过田四海两次。显然这个佟小子的实力,更要厉害更加诡异。没想到,那次与燕雪羽一战他还保留了实力。”阴阳宗西风老祖道。
“这还算不得何种神奇法术,不过是仗着法力和神识远超对手数倍,给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而已。要是那怀德不是那么大意,绝不会败得这般糊涂。”清火淡淡的道。
“清火道友,你也说那些无用之言了。此事决不能这样算了,怀德代表着八十三名次之一,竟然被佟小子当场灭杀了。这种行为绝对违反了比赛规定,若不严加惩治,五派三峰颜面何在!”玄一似是气愤填膺的道。
其实怀德之死,玄一压根就不放在心里,他所图谋乃是八十三名次之一,那可是代表着一条不错的灵气山脉。
“玄一道友,此言何意,难道我等六大派规定了比试中不准杀人吗?要怪只能怪那怀德技艺太差,一个照面都没挡住,怨得何人。休要用五派三峰这个大帽子随意难盖,严加惩治,可笑。”清火讥笑道。
“难道你打算就这样的放过了,就算不给以惩治,也要取消他的比试资格,后面的比试也不准参加了。”玄一微怒道。
另外几位元婴修士也不由点头,纷纷心想,要是真能将这个害群之马给拿下来,本门的机会就大了许多,三强之一就不定能落在七竹门手里了。
“玄一道友,惩治与取消资格何异,取消资格甚至更严重些。说白了,你就是为了八十三名次之一。既然怀德已经死了,那名次当然落不到他名头上了。”清火一针见血的道。
“清火道友向来强词夺理。”玄一老脸一红,两边一扭首,征求的道:“萧道友,居士,你们四位以为如何,是不是该惩治,取消佟小子的比试资格?”
萧藏烟淡然一笑,不予回答。
玄一目光又落在白眉脸上,忖道这老家伙最不怕得罪人的,况且燕雪羽也差点死了,这可是不小的冤仇。
“白眉道友,你有什么看法?”玄一道。
“呵呵,我自然是赞同玄一道友的看法,当然我也赞成清火道友的看法,两位道友说的都有道理。”白眉很无耻的道。他既想取消佟乐资格,又想怀德的名次充公。
玄一甚为郁闷,又看了看西风老祖和青冥居士。
“玄一道友海涵,站在各自的门派立场上,我们的看法就和白道友一样了。”西风老祖道。
“我也认同白道友的看法。”青冥居士道。
这二人口中的白道友,说的就是白眉,在修真界许多人称其白眉道友,还有一部分称他为白云道友或白道友,只有极为稀少的人方称他为燕道友。
“清火道友,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就是天意了。两方都占有一个理字,我不要那八十三名次也罢,这个佟小子也失去了比试资格。”玄一不咸不淡的道。
“你如此的执着,大家不如都退一步,怎样?”清火笑道。
玄一并未回应,等待清火接着说下去。
“这样吧,不论那八十三名次。佟乐刚才的比试不算数,第十轮还要重新比试一场。你在阵天门筑基修士中任选一人与他再比一场,你的人要是获胜,佟乐自然就失去下一轮比试的资格。你的人若输了或死了,那八十三名次自就充公了,属五派三峰共同所有。你意下如何?”清火嘿嘿一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闻听此言,玄一一张脸立时成了紫酱色,那是无比的难看。他作为元婴修士,眼力何等惊人,阵天门内除了曲九幽也许能与之匹敌,简直无人能出其左右。
玄一此刻实是无话可说,另外几位元婴修士也是表情各异,心里都暗骂清火的狡诈。
“玄一道友,既然贵派找不出力敌佟乐的人,那么这第十轮佟乐不但获胜了,怀德的名额也会不存在了。”清火一笑道。
这一番争论,终究清火是赢家。这也怪不得旁人,谁叫别人故意让你,而你偌大的阵天门愣是找不出一人呢。
第十号擂台上,盘石与江心玉遥遥相对,盘石是面色凝重,江心玉则面寒如秋水。
“那个田思思击败了江燕,还有那个该死的佟小子,他们是你的朋友?”江心玉目中冷芒闪烁的道。
“你连这个也知道,任何事都能作得假,唯有这朋友那是真真切切的。”盘石呵呵一笑道。
“这就足够了,你的下场将比刚才的怀德更加凄惨。”
江心玉的杀气猛然爆发,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盘石身后三丈,毫不犹豫一道飞剑剑光劈斩而去。
盘石早有预料,身上灵光绽放,灵罡罩提前一步激发出来。
砰!
飞剑斩在灵罡罩上,转即就被弹开,而盘石也滑退了近一丈之远,但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盘石暗忖,江心玉果然厉害,盛名之下无虚士,竟然将我击退了这么远,她比先前遇到的任何一个筑基修士都厉害很多倍。
江心玉这些日子已见过多次这种灵罡罩,此时亲自对上,仍不免吃惊那护罩的防御力。
两方实力相差太大,盘石即使动用三样宝物也无济于事。这就般江心玉连续攻击了三十余次,就有五次飞斩着灵罡罩上。
冰风谷以前预备的强力手段,本是特为燕雪羽准备的,后来自然全落在了江心玉的手里。
就在江心玉打算运用强大手段之时,盘石抢先一步大喊:“我认输!”
“你认输了!”江心玉有些不甘,这么好的报仇机会竟然把握不住。
“认输是我的自由。既明知不敌,何必自取其辱。”盘石嘿嘿一笑,转身下了擂台。
只听高台上之上,管理人员嘹亮的声音宣布:“第十号擂台,江心玉获胜,将进入第十一轮比试。盘石认负,保留八十三名次之一……”
孙不云和木禾车的擂台对局亦如出一辙,两人与对手蜻蜓点水似的交手一下后,干净利落的认输了。
三号擂台,无愁与雨霜霏相互对望,从两双眼眸中都看见了凝重之色。
七竹门两大天之骄女之一,雨霜霏比之司徒雪显得小巧一点,但身材也是袅娜娉婷,那秋水似的深黑眼瞳,凝脂般的粉颈和脸颊,无疑也是世所罕见的天姿国色。
无愁对她已是闻名已久,只是无愁与对方身份悬殊,以前从未得见一次。不想今日竟然面对面与美人站在一起,更想不到的是生死相斗。
“你就是宁无愁。”雨霜霏明知故问,声音虽不像司徒雪那么柔美,却带着天然的妩媚之意。
“师弟正是。”无愁稍一点头道:“雨师姐的大名,师弟多次听司徒师姐提起,早已久仰了,难得今日一见真颜。等下交手之时,还望师姐手下留情了。”
说来也是奇怪,七竹门新进五大天才,玉剑南、丹阳子等三个男子关系一直极差,可用仇人来形容。而司徒雪和雨霜霏两个女子,却是难得的好朋友,情同姐妹。
“你这家伙可真是能装。”雨霜霏格格一笑道:“雪师姐也给我提过你们这些朋友,那个佟乐怪胎就不说了。雪师姐她说你就是他们之中最厉害的一个,至少比雪师姐强上不少。我能否胜过你还是两说之事,竟还叫我手下留情?”
“雨师姐谦虚了,师姐入门较早,自小又有师父栽培,近些年更是得到本门老祖的传授,师弟是无法相提并论的。”无愁微带笑意的道。
“那也不一定,等打过了就知道了。别人已经开打了,我们也开始吧,请!”雨霜霏客气道。
“恭敬不如从命。”无愁一抱拳道。
话音未定,无愁当先将灵罡罩给激发出来,那三样宝物无愁在前几轮的比试中一次也未曾用过,这是他第一回运用了灵罡罩对敌,实在是对手过于强大的原因。
“又是这种护罩。”雨霜霏俏皮一笑,当即身上灵光一闪,竟然也是一个灵罡罩闪现出来。
无愁轻咦一声,有些古怪的看着雨霜霏。
“嘿嘿,你不用奇怪,我跟雪师姐如亲姐妹,她抽到轮空号牌了,三样宝物都暂时借我了。”雨霜霏得意的道。
旋即身后白光一亮,一对羽翼也展开了,同时手中也拿着了一把无矢碎金弓。
无愁有些无语和头痛,没想到自己的对手也有着三样宝物,这可是始料未及的事。无愁并不打算运用无矢碎金弓和凤凰飞翼符,他数天之前得到了一件更为强大的极品法器,一杆单耳方天戟。
这杆方天画戟呈青黑色,杆上盘绕着龙凤龟麟四兽图案画彩,此方天戟威力绝伦,神妙无比。乃是佟乐在赶来此处之前,花费几日几夜的时间炼制而成。
其实以佟乐的见识和炼器术,尚炼制不出这等极品法器,因炼制之法乃俞璇玑传授而来。方天画戟中蕴藏着俞璇玑专门设计的各类法阵,那许许多多都是佟乐闻所未闻。
这也是佟乐将俞璇玑之事转告无愁后,无愁知道佟乐绝不会欺骗于他,于是欣然同意了。可以说,无愁如今已算俞璇玑的关门弟子,而佟乐就是代俞璇玑传艺。
俞璇玑得到高足,兴奋之下,不知用何珍贵物品在四祖兽那里换取了一点精血,其中那个双翅虎死活不同意,俞璇玑只好放弃了一种。然后连着佟乐的五行真火和涅槃圣火火种一起携带了出来,是以那方天画戟上便有着四兽画彩图案。
【这几日往后咱工作较忙,构思时间有限,请海涵,还有天晶宫副本要展开了。、、、、放大假的时候到了,每年都如此,提前祝大家玩的愉快,玩的疯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杆方天画戟佟乐按着俞璇玑一步步指示,依葫芦画瓢似的炼制而成。虽只是极品法器级别,但由于添加了一小块混沌精石之故,加之俞璇玑的玄妙阵法,使得法器本身蕴含了一丝碎破虚空的破空之力,以后还会逐渐加强。
当然,无愁不知多久之后才能激发破空能力。更为强悍的是,此方天画戟拥有了进化能力。往后可晋升为下品法宝,再而晋升中品法宝,继而一直晋升下去。只是每一次晋升,都会消耗一笔庞大的修真资源。
无愁和雨霜霏交战一开,雨霜霏身后羽翼微微一颤,她已飞向天空,拉着碎金弓,一道道强大的能量箭支漫天花雨似的射向无愁。
却见无愁淡然一笑,身形一闪直接踏空而立,并御空飞行轻易的闪避开一切箭支。接着双手一震,将方天画戟向前方虚空连连一划成圈。
只在那刻画之间,数十丈方圆的虚空中九个波纹闪烁的圈圈一闪而出。能量凝聚的圈圈霎时变幻,瞬即形成雾里朦胧的太极图案,按着九宫之势将雨霜霏围在中心。
就在无愁御空飞行的一刻,观赛席再次显现一片哗然,高台之上也惊讶之声不绝。
“又一个会御空飞行的筑基修士,又是七竹门的人。”燕龙一脸惊愕,话语中更有嫉恨之意。
“这个宁小子大家竟然一直忽略了,先前只是感觉上有点不凡,没想到隐藏的这么深。加上先前的佟小子,七竹门已经出现三个御空飞行的筑基修士。”黑云真人淡笑道。
“嘿嘿,这下有得瞧了,那雨霜霏遇上宁无愁,就是胜了,也要消耗不小吧。”元空皮笑肉不笑的道。
“据我所知,这宁小子与佟小子乃表兄弟,他们能御空飞行或许是修炼什么功法之故,可并不代表他的实力能胜过雨霜霏。只要将这两小子擒拿下来,逼问一番必然水落石出。”燕龙冷笑一声,提议道。
“燕道友所言纯属无稽之谈,御空飞行的功法?亏你说得出来,遥想上古修士何等厉害,也没听说谁能创出过这类功法。再说他们修为与金丹一线之隔,只要再进一步,谁都能拥有飞行之力。”灵兴哼了一声,似乎极为不满燕龙等冰风谷的人。
擂台之上,雨霜霏望着四面八方的太极图案,忽地感觉行动呆滞,法力被压下了近一成,飞行能力也受到了强烈压制。眼看就要坠下地面,她果断的激发了凤凰飞翼符的终极功能。只见身后再次白光一闪,又是两对朦胧羽翼闪耀而现。
六翼轻轻一扇,雨霜霏的速度再次恢复先前,虽然还承受着太极图案的封锁之力,但身形速度却更快了三成之多。
只是这一刻,无愁身形也动了,他的身法速度虽不似佟乐那么神鬼莫测,端也是快捷之极,较之此刻的雨霜霏快了近倍。
两人交战片刻,雨霜霏就被无愁欺近身前,顿时她的无矢碎金弓就失去了大半功能。
无愁既然天生神力,当然就先练过炼体术了,极擅长近身战斗之法。
碎金弓和飞翼符本是完美搭配,碎金弓本擅长远程攻击,但被对手近前,动用自然大减。而飞翼符则擅长身形移动和闪避速度,恰被九宫太极图案所压制。
“你好厉害!”
雨霜霏娇叱一声,当即收起无矢碎金弓。一双玉手中紫青灵光大放,左手紫色电剑一弹而出,右手青色雷剑剑诀一捏,两两瞬化为漫天紫青霹雳狂轰而开。
噼噼啪啪……!
顷刻之间,九宫太极图案就被炸的烟消云散,更有无数紫青二色剑气流光,若万箭穿云似的对着无愁而去。
“紫竹峰雷剑之术紫青雷罡!”无愁脱口叫了出来。
心中犹暗暗吃惊,不愧是七竹门内,号称攻击强大的剑诀,我新修炼的戟法,九宫太极锁这么快就被破除了。
“无愁,紫青雷罡威力强大之极,可穿过宝甲和护体灵光攻击,你的灵罡罩未必能全部挡住。”雨霜霏提醒道。
“多谢指点。”无愁不以为意的道。
只手一握,方天画戟一闪之间,已化为一道流光收入了体内。紧接着,他双手一掐剑诀,浑身一震之下,一道冲天剑意从他身体上散发出来。
随着磅礴剑意,继而是漫天青色剑光以无愁为中心激荡开来,成铺天盖地之势漫延开,同样覆盖了数十丈方圆,与雨霜霏的紫青电光剑影交织在一起。
两方掐诀不停,飞剑相互斩击不绝,一副不相上下的之景。
“风回剑罡!青竹峰御剑术!”雨霜霏大吃一惊。心忖,可笑自己方才还提醒对方。
但看这幅景象,显然无愁的剑诀修为更胜一筹。不过青竹峰的“风回剑罡”御剑术,本就比紫竹峰的“紫青雷罡”差了一些,这样才拼得旗鼓相当。
高台之上,尤以灵金、灵雷二人最为惊愕,此刻才发现七竹门筑基修士中竟然还卧虎藏龙,不说计算其它宝物,这个宁无愁的修为比之雨霜霏也不遑多让。
“这宁无愁非常不错,单说御剑术境界方面,本门许多金丹期都比不上,这一点就超出霏儿太多了。他施展的风回剑罡真是玄妙多变,甚为少见。”灵雷叹了一声道。
灵雷对雨霜霏御剑术自是最为清楚不过了。不曾想,号称七竹门第一天才的雨霜霏,转眼就排第二了。这还是将佟乐排除的原因,灵雷就感觉好像自己的宝贝被人偷走了似的。
“师弟,他怎么会你青竹峰秘传剑诀,还达到如此地步,这‘风回剑罡’可比‘清风剑气’还要难修炼。”灵金疑惑道。
“我最近已经命人仔细查过了,未成想宁无愁有一妹就是宁无忧,四海和飞燕的最得意弟子。有这层关系,好像田四海也曾几次指点过宁无愁,算是记名弟子名份,只是没被公开而已。如此人才已不差田四海了,身份也较佟乐可靠多了,待比试结束之后,师弟我就收他入门了。”灵兴解释一番,又一笑道。
【大家节日愉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要收他为徒!”灵金和灵雷异口同声道,不乏一点嫉妒之意。
“这有何不可。”灵兴呵呵一笑:“先不说他的修炼资质如何,只看他对御剑术的悟性,就世所罕见了。随着修为越来越高,冲破瓶颈都很难。有的时候一个人的悟性,也许比修炼资质更为重要。就说风回剑罡分为追风剑罡、回风剑罡、逆风剑罡、旋风剑罡……九种变化。他能将九种变化融合一起使用,这就不可多得了。在青竹峰里,其实只有我和一些常年闭关之人做到这点,田四海如今也只融合了七种变化,四海进入金丹期后或许能做到。”
闻言,灵金和灵雷再度一惊,目光不由转向无愁方向。
在青竹峰十套剑诀之中,灵金和灵雷虽然会使几套剑诀。但为了修炼各自本峰的剑诀,还有几套青竹峰御剑诀几乎没曾深入修炼过。这风回剑罡就是其一,是以在此剑诀的修炼方面,灵金和灵雷是无法与灵兴相比的。
“宁无愁与霏儿比剑,因‘紫青雷罡’本身有点克制‘风回剑罡’,所以才会维持平手之局。只待时间长一些,雨菲霜就会手忙脚乱了。”灵兴再道。
“如此说来,这可是要逼出杀手锏了。这一轮遇到一起,可不知是好是坏。”灵金沉就的道。
“霏儿是胜是败我倒不会太在意,恐怕我们师伯不乐意了。”雷灵这次却是传音的道。
半刻钟之后,灵兴之言果然应验了。擂台之上,雨霜霏颓势渐显,弥漫数十丈方圆的紫青霹雳电剑有些风雨飘摇的现象。而无愁法力源源不绝催动剑诀,飞剑流光削斩之势愈大凌厉。
蓦然间,雨霜霏全力封住一次风回剑罡攻势。接着趁机身形乍退数丈,并毫不犹豫一掐法诀。顷刻间,一切紫青雷罡飞剑霹雳尽皆消弭无形,两柄飞剑化为紫青二虹隐入了她身体中。
无愁接下最后一波紫青雷罡的攻击,忽然目睹对方后退,本要继续催动风回剑罡剑气剑影穷追猛打。倏见雨霜霏收了飞剑后,口中低念咒语,一双玉手更莲花绽放似的开合着印诀,转瞬之间一切动作一气呵成,当即就是一股危险气息弥漫而来。
转目而去,随着雨霜霏的印诀,一个迷你黑色小山峰漂浮在了她双手之上的上空,在眉宇之间前面徐徐旋转不同,那危险气息就来自于这座小山峰。
“幽狱峰,震灭!”
雨菲霜左手虚托,右手两指骈指如剑对着小山峰一点,小山峰一闪消失在眼前。
下一瞬,在无愁施展的风回剑罡漫天飞剑之间,一座十丈山峰忽地闪现,继而轻轻一震,一圈幽光由里到外的散发出来。幽光所过之处,一切剑影剑气消散殆尽,只有一把残损的极品飞剑法器倒飞而回,落在无愁手里。
无愁面色凝重,毫不犹豫避退三丈,同时已换了方天画戟在手,将方天戟向前一刺,一片青色光霞一卷与幽光触碰一起。
啪啪几声之中,无愁接连退了三步,而雨霜霏也双手一颤,身子不由晃了晃。
雨菲霜惊讶不已,未想到无愁没防备之下不仅未受伤,反而只退后了一点。这座小山峰可不是普通之物,正是清火老祖暂时赐下的一件法宝。其威力绝伦,筑基修士很难抵挡的。
“幽狱峰,摄魂!”
雨霜霏印诀变幻几次,遥遥对着那十丈山峰一点,山峰顿时波纹闪烁,化成一个十丈之巨的幽冥鬼头,黑毛利口骇人之极,仿若地狱的勾魂使者。
一霎间,一股令人心里发凉的气息覆盖而来,幽冥鬼头大张其口,一片片黑气流淌出来,一阵阵摄魂夺魄之意渲染而来。幽冥鬼头更是鬼啸几声,对着无愁狂吞而去。
如此幽冥鬼头,若是一般筑基修士对上绝难以应付下来,哪怕是燕雪羽之流也会或轻或重的受创。但偏偏这么巧的遇到了无愁,那就是大白天掌灯,多此一举了,他重阳之体天生是一切阴邪的克星。
就在“幽狱峰”惊现的一刹那,高台上连连出现讶异的议论声。
“清火道友,你竟然将‘幽狱峰’交给那小女娃雨霜霏,难怪你丝毫不在意这场战局。”白眉嘿嘿道。
“你我彼此彼此,燕雪羽败北,那江心玉你最近必然也传授了一些手段。”清火冷默一笑。
“幽狱峰也是萧某曾经闻名多年的一件法宝,这是倒是第一次见到,果然比传闻实用。听闻属上品法宝级别,没想到一个筑基期修士就能催动上品法宝。”萧藏烟疑惑道。
“说实话,是否上品法宝我还难以肯定。优点是筑基修士能催动千分之一威能,金丹修士手里能发挥百分之一威能,但即使一小部分威能,也相当一般上品法宝的威力。只是缺点也很明显,在我等境界手里,也只能发挥一成威能,充其量也堪能算作一般法宝了。”清火解释道。
“这座幽狱峰来历我是很清楚了。”西风老祖充满回味的道:“当年我与清火道友还是金丹中期之时,在一处无名古修洞府中所得。为了夺取这件强**宝,我们联手之下接二连三斩杀了十几位金丹修士,以及数百计夺宝的筑基期修士。当时我在阴阳宗的地位有限没多少修真资源,最后清火道友付给了我一大笔灵石和一枚清氲丹,这幽狱峰就落在清火道友的手上了。”
“回首往事,我还有些后悔了,幽狱峰现在我手里极为很鸡肋了。”清火摇摇头道。
“呵呵呵,这件幽狱峰可不简单,必须具备相应的催动法诀才行,若是哪天能找到御使的法诀,这就是一件大杀器了。”西风老祖道。
此时此刻,只见擂台之上,无愁连续闪避数次,依然甩不开幽冥鬼头的追咬。他将心一横,骤然转身,方天戟连削带劈对幽冥鬼头而去。但刺入鬼头中不显多少效果,反而鬼头疼的龇牙咧嘴之下,一股强吞吸之力从那弥漫黑气的口里传导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骤然不及防备,无愁就被鬼头整个给吞吸了进去。
“看来这宁小子要栽在幽狱峰上了。”白眉淡淡道。心里不仅有快意,更有一丝担忧。快意的是七竹门自相残杀,忧的是冰风谷这一次三强之位有些危险了。
另外几位元婴期沉默以待,等待无愁被吞下的结局。
观赛席七竹门区域,田娇心、田思思、木禾车乍见无愁被鬼头吞掉,俱是暗捏一把冷汗,担忧不已。唯有佟乐处之泰然,等待无愁将鬼头击开。
“你好像一点也不关心,难道无愁不会有危险。”田娇心急忙问道。
“不用担心,那个鬼头看着厉害邪恶,却伤不到无愁一根毫毛。”佟乐嘿嘿一笑道。
擂台上幽冥鬼头吞下无愁之后,整张利口急剧的咀嚼,妄想将无愁咬成碎末。只可惜这番开合大嘴的动作,坚持不过三五个呼吸,鬼头猛地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之声。
只见那幽冥鬼头仿佛吞了一口火似的难受,再张口就将无愁给吐了出来。无愁就似一道流星似的飞了出去,撞在擂台护罩上,爆出轰然一声大响。
但一转眼,无愁就安然无事的落在了地上,他只是有一些面色发虚。而对面那幽冥鬼头则是更加不济,竟直接“啪啪”几声爆裂而开,散成了一片黑气。
雨霜霏大为一惊之后,法诀瞬时一变,口喊一声:“凝!”
滚滚黑气似乎得到命令,急速凝缩,霎时间再次变成了一座迷你小山峰。
无愁就待闪身进攻过去,雨霜霏当先将“幽狱峰”朝空中一抛,应着她暗涩不绝的咒语,“幽狱峰”顿时化作数十余丈之巨,光底盘就有三十余丈之广。
这一霎再看去,酷似一座山了。
“幽狱峰,镇压!”
雨霜霏轻叱一声,此山闪着淡淡的幽蓝光芒,一闪之间来至无愁上空,立时从天而降,对着无愁狠狠压去。
无愁将要施展遁术闪开,却发觉“幽狱峰”下身法和遁术都被无形之力禁锢了,幽狱峰果真名副其实。无愁面色一白,当即方天画戟舞出青黑色灵光,临难不惧朝天一刺而上。
刹那间,方天戟的枪尖一刺精芒,顿时与“幽狱峰”地盘中心交接在一起。
当!
仿若金石交击,爆出一声刺耳尖鸣,又带着沉闷回音大响,还闪出一片耀眼的火光。
无愁顿觉一股从未遭遇过的巨力压迫而下,吃力之下他满脸涨的通红,双腿从膝盖以下也因压力深深陷入了擂台之下。这擂台地面也有护罩阵法守护,可抵挡一般金丹修士攻击,此时却被强行踏入,可见无愁承受的巨力是多么恐怖了。
无愁心中默念着九转丹河的功法口诀,浑身气流动荡,已运转起这等旷世奇功。
他所修炼的九转丹河功法,与当初的田四海不同,乃是丹田天地储存法力,并且几乎修炼修炼完成,其雄厚法力更在筑基圆满时的田四海之上。当然法力深厚并不一定实力强,如今的无愁尚非那时的田四海之敌。
有了相当金丹期的强**力贯入方天画戟,再加上盖世神力,当头山岳再难下压一分一毫,且无愁犹有余力。
说时迟那时快,无愁怒哼一声,将方天画戟一顶一挑。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如此山岳般“幽狱峰”竟被方天画戟挑飞出去。而无愁身形一动双脚已拉出地面,更再次踏空而立,追着飞出去的幽狱峰一劈而去。
幽狱峰“镇压”技虽强,催动起来却消耗不少法力,雨霜霏面色都不禁泛白了。她目见无愁一劈而至,立刻再次催动法诀,幽狱峰一闪,挪移似的出现在原本的十丈之外,令无愁那一劈落在了虚空。
“幽狱峰,给我砸!”
雨菲霜娇喝一声,看那样子美人也是动怒了。双手各自骈指如剑,接二连三遥遥点指而出,每一次点击方位都是无愁所在。幽狱峰灵动之极,雨菲霜几是如臂使指,指哪砸哪。
可惜无愁只要不被再当头镇压而下,这种山岳横砸威力虽强,对他一身神力来说,尚能应付一段时间。不过无愁也学乖了,时时料敌先机,再也不给雨菲霜施展那种山岳压顶的机会,否则多来几次,体力和法力消耗严重,必然落败。
雨霜霏将山岳幽狱峰,横纵来去的砸了近三十次,十余次被无愁躲开了,还有十余次则被那方天戟狠狠击飞了。
那杆方天画戟在无愁手里神妙无比,集合了数类法器的优势,时而如斧劈,时而如枪刺,时而如棍扫,时而舞出漫天剑气。
此番交战下来,无愁仗着自己的优势愈战愈勇,而雨霜霏却是法力不济了,再也难以支持幽狱峰了,幽狱峰一闪之下化成原本的迷你小山峰样子。没有幽狱峰助战,雨霜霏哪是无愁的敌手。
雨菲霜败势尽显,无愁并未紧迫于她。毕竟看在司徒雪的份上,也要手下留情一点。
“我认输!”雨霜霏颇为直接,她一脸无奈的道,这样也免了死扛到底的狼狈样。
蓦一回首间,她凝望远方的清火老祖,心里充满着愧疚之意。
“雨师姐,对不住了,我险胜了一点。本来输赢我都不看重,但孙大哥说不能输给女人,所以我就全力以赴了。”无愁讪讪一笑道。
“孙不云的话都是鬼话连篇。”雨霜霏娇哼一声,又哭着脸道:“输就是输,没什么可丢脸的。雪师姐说你的实力强,我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输的不冤,只是有负老祖宗之托了。”
高台之上,管理人员和紫峰峰主郑重宣布第三号擂台的比试结果。无愁胜出将参加第一轮比试,雨菲霜负出自然也失去了争夺三强的机会。
“宁小子竟然胜了,真是出乎意料。那幽狱峰镇压威力,金丹期一时不察都要给压残了,他却凭着一身神力抗住了,这该是何等的神力。”西风老祖感叹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可真是人生不如天算,清火道友这一副手段诚然是厉害,谁也想不到被自己人给打回去了。”白眉哈哈一笑道。
“妙哉!壮哉!这不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玄一可算找到了打击清火的良机。
“白眉,玄一。”清火怒哼一声道:“你们也自顾不暇了,还有心幸灾乐祸。瞧着看了,这个宁无愁虽出乎我的意料,但你们莫非忘了他是本门的人,三强之一必然有他的位置。再加上那个佟乐。嘿嘿,也许三强之二都会落在本门手里。”
倏闻此言,另外几个元婴修士目中冷芒一闪,而白眉和玄一一脸笑意顿时僵硬了下来。纷纷心里忖骂,这两个小子可真是讨厌,这个清火更是贪得无厌。
不久之后,管理人员宣布了第三号擂台的比试结果。雨霜霏失去了继续比试的机会,无愁将进入第十一轮比试。
无愁返回七竹门观赛席区域,立即就和佟乐、孙不云等人聚合在一起。
“无愁,我以前就知道你厉害,压根就没想到你比雨霜霏还强。还是盘石看得准,他说你绝对能击败雨霜霏,这不就实现了。”孙不云呵呵一笑,赞道。
“那是,我当然不会看错了。除了佟乐一人,筑基修士之中,无一人是无愁的敌手。”盘石嘿嘿道。
“难道我大哥也不行?”田思思笑道。
“他都要凝结金丹了,还有什么可比性。”盘石摇首道。
“好了,先不谈这些。无愁和我明日就要参加第十一轮比试了,进入第十一轮的人都不简单,遇上了要特别小心,我要先提醒无愁一下。”佟乐郑重的道。
“有道理,佟乐的眼力总是没出错的。”孙不云道。
“大哥,我要注意哪几个人,第十轮比试现在还没有完,哪些人会进入第十一轮。”无愁道。
“擂台比试一目了然,谁会进入第十一轮已很清楚了,你只需注意三个人就行了。阵天门的曲九幽,你切不能用强力制他,他的阵法遇强则强,除非你是真正的金丹修士才能强力破除。你可以用所学阵法之道,以阵法对战阵法,这样才有胜算。还有阴阳宗的那个女子霜华,看似不出奇,但我感觉她的实力比你强很多,若是遭遇上,感受到生死危机,应该立即认输。第三个人就是萧天双,你最好不要与她交手,我感应到她体内蕴藏这一股神秘力量,她有足够灭杀金丹修士的实力,我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佟乐说着,语气越来越慎重。
“那个霜华和萧天双有这么厉害,这世道怎么是女人的天下了。”孙不云纳闷的道。
“只会比你想象的更强。”佟乐沉就的道。
“佟乐,那冰风谷的江心玉,雷火宗的萧天右,三霞峰的梦霓,他们也是非常厉害,下一轮比试,难道无愁不怕遇到他们这些对手。”木禾车思索的道。
“无愁修为突飞猛进,特别是这几日精进许多,他们已不是无愁的敌手了。”佟乐肯定的道。
“大哥,那个霜华和萧天双,他们究竟隐藏了何种厉害手段。”无愁道。
“我也不太清楚,若是我没猜错,他们身上都有超越元婴期的修士布下了几层隔绝禁制,我的神识也是看不穿,总之你要小心那三人。”佟乐告诫道。
时间悄然流走,第十轮比试随之结束,五派三峰六大派还有十二人将进入第十一轮比试。
十二人当中,七竹门尚占据三人,即佟乐、无愁、司徒雪三人。
雷火宗却也有两人,便是萧天双和萧天右师兄妹二人。
冰风谷也有两人进入第十一轮,江心玉和燕晴空,燕晴空属燕家修士之列,但实力较江心玉差了一些。
阴阳宗有两人杀入第十一轮,竟是两个少女,一个就是霜华,一个是冷追月,冷追月乃黑云真人的弟子之一。
阵天门剩下两人入十一轮,曲九幽和善小云,善小云善家弟子,属玄一老祖俗家一脉的修士。
至于三霞峰,只有梦霓一人将进入第十一轮比试。
十二人养精蓄锐数个时辰,次日一早,第十一轮比试即将开场。
“各位,筑基期比试已进入第十一轮,十二位筑基道友将决战第十一轮,在十二之中将再度淘汰六人。胜出的六人将进入第十二轮。这里再次提醒一下,第十二轮不在采用淘汰式比试。而是采用轮番交替的车轮式比试。因此第十一轮比试尤为重要,十二位道友切莫要把握住机会了。”紫霞峰主道。
当第十一轮赛式拉开,十二人循序渐进的领取了擂台号牌,随后对号入座似的登上了比试擂台。
佟乐身在第一号擂台,他的对手在十二中较弱,那就是阵天门的善小云。
“你就是佟乐道友?”善小云面带笑意,竟然是传音的道。
“既然认识,就不需多言了,阵天门的人虽可恨,但不及善家人之万一。”佟乐也冷冷的传音道。
“佟乐道友见外了,你我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犯不着拼命。我有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还请佟乐道友斟酌一二,这对佟乐道友来讲,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处。”善小云传音诱惑的道。
而佟乐未在传音,却是嗤笑一声。
“佟乐道友,你参加比试无非是为了那三强之一的奖励吧。只要你向我认输,我可以给你双倍的奖励,如何?”善小云充满诚意的道。
佟乐依旧无动于衷。
“佟乐道友,三倍,怎么样?”善小云再道。
“善小云,我就奇怪了,你的实力比怀德都差远了,却能进入第十一轮。敢情你那些对手都是被买通后,然后演戏诈败的。但我要告诉你,你这套失效了。”佟乐这次并未传音,而是朗朗之声传了较远。
观赛席区域,许多人闻听此言,皆是对着善小云指手画脚一阵,端是叫善小云铜墙铁壁的面皮也泛红了,看来这鬼蜮伎俩只能到此为止了。
“哼,姓佟的,算你狠。我是不会认输的,我弃权。”善小云狠狠盯了盯佟乐,接着很干脆往擂台下而去。
【{工作真的很忙,没时间码字,这么晚才赶出来一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司徒雪在第二号比试擂台,她的对手是冰风谷江心玉。
两人同样是天之骄女,修炼资质几乎不相上下,但江心玉的战斗经验显然高出许多。一番激斗,即使司徒雪将碎金弓、飞翼符、灵罡罩发挥的淋漓尽致,依旧只能维持平手之局。
最后二女各自运用了一件法宝,两件法宝虽不及“幽狱峰”那么玄奇,但也是不可多得。终究是司徒雪火候差了一筹,再加之江心玉动用了一丝东来紫气催动宝物,以致司徒雪失败收场。
第六号擂台上无愁与霜华注目相对,无愁深深记得佟乐之言,是以面带凝重之色。而少女霜华一直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那笑容总是给人柔和的美,但谁又知道笑容之间时时藏着杀机呢。
“宁无愁。”霜华微微一笑,简简单单喊了他的名字。
“姑娘认识在下?”无愁疑惑道。
“以前不认识,这几天当然最熟悉不过了,你的实力非常强。还有在下名叫霜华,不叫姑娘,你也可以这般称呼我。”霜华依然浅笑道。
“也好。”无愁点点头道:“我大哥说你的实力比我强,我倒是有点不信。”
“你大哥是谁?”霜华若有兴趣的道。
“你应该知道,击败燕雪羽的就是我大哥。”无愁如实道。
“我知道了,是那蛮力小子,难怪你们气息和功法有点像,就是蛮力都一样的大,原来是两兄弟。呵呵,等我击败你之后,说不定要会会他。”霜华极为自信的道。
“霜华,你也许自信过头了,等胜过我再说此话不迟。”无愁淡淡一笑。
铮鸣一声,方天画戟已出现在双手上,磅礴战意渲染开来。
“好,我就让你心服口服。”霜华莞尔一笑。
她玉手轻拂,七条七种颜色的幻锦玉带,从衣袖里飘然而出。
此玉带名为“彩云琉璃”,看上去有些炫目之感,此物乃是七条一套的极品法器,深具有迷惑心神之奇效。
霜华在先前几轮比试中虽曾用过几次,但最多只动用过三条,且总是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落败。
这一次的对手远超从前,霜华成套极品法器尽出,颇算郑重对待了。
无愁方天画戟乍然击点虚空,九宫太极锁一闪而出,就待抢先封住一片空间。忽见霜华双手蝴蝶似的一催法诀,那“彩云琉璃”几挥之间,条条彩带宛如参天大树般开枝散叶,往整个擂台的护罩壁障上蔓延而去。
片刻之间,第六号擂台护罩就被无尽彩带遮天蔽日似的弥漫得七彩斑斓,除了金丹修士的神识能感应其中一二,外边观赛之人的视线再也难以看清里面的情形。
护罩之内并无刀光剑影的生死决斗,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霜华盘坐在擂台一隅,朱唇贝齿频频开合,吐露着一个个咒符,一双美丽玉手,也仿佛莲花绽放般的翻飞着印诀。
而无愁矗立在擂台中间,眉目深锁,面上微显挣扎之意,好似在全心应付非一般的强敌。
事实上亦如此,无愁此时此刻就在应付霜华一次次的奇特攻击。
自从“彩云琉璃”漫天飞舞展开时,无愁就已陷入了霜华的幻境之中。不过霜华终究实力有限,她是以本身为引,踏入幻境。接着才一步步将无愁摄入了幻境。
如此,擂台上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两人在幻境中已交锋十一次之多。
此等幻境并非一成不变,霜华接连攻击十一次,幻境也随之变更了十一次,时而是深黑的森林,时而是绿油油的草原……时而是沙漠黄天,时而是绝地迷宫。
霜华虽不能随心所欲的变化幻境,但各种幻境环境她熟悉之极,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她在暗处,无愁在明处,她可每时每刻捕捉无愁的弱点,加以袭击。
无愁被动极了,唯凝神戒备,处处小心那不知何时何地来自霜华的偷袭。
似两人这般厮杀,较之现实里的比斗更为危险,却因两人心神皆投入幻境,若被对方灭杀了心神,本体必然也遭受重创,甚至还有生命之危。
佟乐隐神识何等神奇,哪怕元婴修士也只能看清擂台上的情景,不知幻境里的争斗情况。而隐神识却能洞彻虚无,将幻境里的一幕幕尽览眼底。
“那霜华第一次公开运用彩云琉璃,没想彩云琉璃发挥开来这么厉害,即便管理人员们也暂时分不清谁占上风。”木禾车道。
“佟乐师兄,你一定可以看见里面,里边比试的怎样了?”田娇心最为关心的道。
“霜华在施展一套一种极为高明的幻术手段,应该是阴阳宗高人所传授,加上那彩云琉璃辅助,她现在占了不少优势。不过也不用担心,无愁曾经历过天涯子的幻境,霜华想以此手段胜过无愁,那是不可能的事。”佟乐思索着道。
一个时辰过去,两人在幻境里数百次交锋,随着无愁逐渐适应幻境,霜华再无优势可言了。
由于霜华的法力本就不及无愁深厚,心神也没无愁那样强大,持久战之下,已渐现颓势,她渐而无法支撑幻境了。
倏然间,那流转七彩灵光的护罩一阵颤动,接着砰然一声大响,弥漫周壁的七色彩带寸寸断裂,那仿佛七彩飞雪,又好像秋风落叶,飘飘洒洒,消隐不见。
擂台之上两人已冷面相峙,侧足而立,从双方瞳孔里都看见了一丝吃惊之意。这时的无愁浑身皆被汗水浸透了,但他战力不减分毫。霜华乍看上去好上几分,只有那面颊泛白,额上布满着汗珠。
两人二话不说,各自冷哼一声,立即展开了现实中的激斗方式。无愁挥舞着方天画戟,刀枪剑气绵绵不绝。霜华收起那套“彩云琉璃”法器,衣袖一挥之下,又是七道彩虹疾飞而出,凝目一瞧,竟是七把七色飞剑。
当当当……!
顷刻间,七把飞剑飞来纵去,七彩灵光遥相辉映,每每与方天画戟相互交击一起,都爆出片片绚丽火光。
两方酣斗一刻钟,看似难分高低,实则无愁法力悠悠不绝,霜华已感到有些吃力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霜华虽然呈现颓势,但她丝毫不以为意。蓦然,她眼角闪过一丝冷意,一丝杀意。
“阴阳锥!”
她忽地一声娇喝,双手一合,掐着玄奥印诀。随着印诀,一丝黑白之气从那手心里散发出来。
身形也未停止,她的身法速度陡然激增倍余,一闪之间就来到无愁身后。
与之同时,她那双手间已闪现出三寸长短的黑白二色尖锥。黑白尖锥,如螺旋似的旋转不停,一股令人惊悸的气息铺散开来。
无愁霍地转身,面色凝重之极,他有一种被凶兽盯住的感觉,他毫不犹豫的开启了灵罡符和凤凰飞翼符。
其实灵罡符对无愁等实力的修士已作用不大,因为他们都能激发潜力爆发出几次接近金丹初期的攻击力,灵罡符很难抵挡太久。而凤凰飞翼符,也只能加成了一点身法速度,对本身具备飞行能力之人作用不大。但聊胜于无,总比没有强了不少。
高台之上,在“阴阳锥”惊现的一刹那,已是惊呼声连绵。不说那些金丹修士,就是元婴修士也争论起来。
只因“阴阳锥”乃是一件大杀器,它的强大威能仅次于雷火宗的“紫天雷”宝物,但两者攻击方面截然不同。筑基修士是万万接不下,就是金丹修士一时不察中招,也有陨灭的危险。
“西风道友,你竟然连‘阴阳锥’都拿出来了,这种宝物你们阴阳宗都不会累积多少,这已经严重违反了会比的规定了。”清火质问道。
“清火道友,凭你跟我的交情,你还不了解我。霜华是凌师侄的人,我也是无法过问的。”西风老祖苦笑一声道。
“清火道友,你也不要说他人了。幽狱峰比起那个阴阳锥也差不了多少。嘿嘿嘿。这关键时刻,要是这宁小子不死,那就是奇迹了。”白眉幸灾乐祸的道。
第六号擂台之上,龙争虎斗,胜负一线!
“去!”霜华玉手一推,阴阳锥一闪消失不见。
下一刻,无愁丹田处两尺外,阴阳锥从虚空里钻了出来,并扭转着轨迹狠狠穿插而去。
无愁早已全神戒备,忽感身前空间一紧,他立时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倾力向边上避让开去。
只可惜,阴阳锥如影随形,不仅不曾甩开一分,反而更进了几寸。接连闪避几次,却依旧不能脱身,阴阳锥也越来越近。
无愁面色骇然,猛地激发为数不多的东来紫气,他的身法速度再次激增。
但阴阳锥玄妙异常,随着不远处霜华的印诀,它的速度也是大增,远胜飞剑流光的速度,一成不改的对着无愁而去。
“乾坤太极盾!”
无愁怒哼一声,骤然运转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防御手段。那方天画戟何等玄奇,乃俞璇玑精心设计,只是无愁发挥不出太大的功用而已。
却见方天画戟的枪尖一画成圆,刹那间,一个凝实如晶壁的黑白太极图案挡在身前。
咔哧!
当黑白阴阳锥撞在黑白太极图案之上,两相爆出强烈的黑白灵光,黑白太极图案当场就龟裂而开,而那阴阳锥也气势大减从三寸长化作半寸长短。
即使半寸长的阴阳锥也不容小视,只见它去势稍稍一顿之后,再与方天画戟的枪尖交击在一起。
只听“当”的一声铮鸣,阴阳锥终被方天画戟强行击毁,而无愁手里的方天画戟也被震得脱手飞出,他的身子也不由蹬蹬蹬连退而去。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无愁的前方,霜华七把七色飞剑再次飞斩而来。无愁身在退步之间,也浑身剑气一荡,将要封住迎来的飞剑。
但,出乎任何人意料的是,此际擂台上无形中多了一个人。
在无愁的身后,忽地又闪现了一道幽灵似的鬼魅身影,这道身影竟是从虚空里穿越而出。
更难置信的是,这道身影与霜华长的一模一样,不管是气息、身材、面貌亦如是。但这道身影绝非残影,也非分影身法,更非分身化身,只有元婴修士才能修炼分身或化身,这道身影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人,如霜华一般无二的美人。
最可怕的的是,这道身影双手如同刚才的霜华一样,她的手里也催动着一个“阴阳锥”,她似早与霜华预计好的,顿将“阴阳锥”砸向无愁身后方位。
无愁身在退步之时,挡住那七把七色飞剑已有些力不从心,根本无法兼顾身后的偷袭。
这一刻,无愁面色惨白,他深深感受到了无法躲避的生死危机。
嗵!
霎时间,阴阳锥毫无悬念洞穿无愁丹田而过,身体被前后打出一个透明窟窿。无愁忍不禁一声惨哼,狂洒一口鲜血,徐徐往地上栽倒而去。但他却无法栽倒,而是雕塑似的斜立着。
因为阴阳锥威力绝不止洞穿一个窟窿那么简单,随着那个窟窿,一片黑白二色气流顿时弥漫着无愁全身,使得他全身一半变色黑色,一半变成了白色。并且全身逐而僵硬,仿佛石化了一般,更有一条条细小裂痕从身体上闪现出来,似要将他分裂成无数的碎块。
七竹门观赛席区域,孙不云、木禾车等人已乱作一团,俱是忿忿不已。尤其以田娇心最为担心,她几乎急得哭了出来。众人也不管什么会比规矩,直接往擂台方向涌了过去。
佟乐面沉如水,他身法速度何等快捷,已早孙不云等人一步赶了过去。
几乎在无愁身中“阴阳锥”的一霎那,佟乐就闪身来到第六号擂台的门户入口。他这时有些霸道,不顾掌管门户的管理人员阻止。那管理人员不过筑基修士,其实他一合之敌。三下五除二的强行夺取了管理人员的开启门户的法器,直接闯进了擂台。
此时此刻,无愁身如石像,全身散发着沉沉死气,似要龟裂无数碎片。
那少女霜华和那道女子身影并肩而立,俱都一脸冷笑的看着无愁,并未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她们深信,中了阴阳锥必死无疑,乐得等待着无愁的陨灭。
只是,佟乐此来,无疑打破她们看戏的机会。
【阿青不是职业写手,这些天忙的很,没多少时间码字,咱没假的,请见谅。喜欢的本书的兄弟姐妹,养肥了再看也可以。谢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道友,你好大的胆子,公然藐视六派的会比规定闯入擂台。”霜华一见佟乐的来势汹汹,当先娇喝一声,一顶帽子盖了下来。
淡淡扫了霜华一眼,佟乐冷哼一声,顾不得与之争辩,他闪身就来到无愁身旁。
他动如雷霆,双手间闪动着耀眼的翠绿光芒,数道绿灿灿印诀连点在无愁身上。
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了,本来频临崩溃的无愁身体,甫一接触那翠绿灵光,顿时就停止了恶化。那一条条裂痕,竟还奇迹似的消失着,生机渐渐恢复到无愁身上,宛若枯树逢春。
此翠绿光满深具生命之力,乃佟乐体内存在的绿线能量,有起死回生奇效的绿色能量!
以往佟乐救治别人,还需设法引动出来。由于炼化了虚界珠的原因,当不需那么费事麻烦了。
“你……”霜华咂了咂舌,震惊的无以复加。
据她所知,筑基修士只要被阴阳锥打中,唯元婴境界修士救治方能保全性命,而元婴修士也因此损耗数十年修为。
由此看来,受伤之人若非在门内身份特殊,元婴修士岂会损耗法力去救治,且清火也没那份热心。
佟乐不理会对方吃惊表情,托起半石化的无愁,又将方天画戟收入储物袋,转身就往擂台下而去。
当佟乐来到擂台门户入口处,就要踏出擂台一霎那,身前两道残影一闪,霜华和那道女子身影拦在了前边。
“他还没有开口认输,你不能带他走。”霜华气势逼人的道,只是语气有些外强中干。
这时,孙不云、木禾车等人也匆匆赶来,他们恰在霜华的身后不远。
“好无耻的贱婢,违反规定,以多欺少。你算什么真本事,还有脸逼人认输。无愁现在根本不能开口,你还要他认输?无耻……”孙不云当先怒喝道。
其他人也是拳头紧握,怒目而视的盯着霜华。
“你找死!”
何曾听过如此污言秽语,霜华猛地转身,挥手即是七道飞剑对着孙不云等人飞斩而去。
但这一刻,佟乐身化作一道虚影一闪而逝。却在孙不云他们前面,蓝衫人影倏地惊现。他左手托着无愁,右手几下挥舞,扬起片片掌影。
呼呼呼……!
仿佛强劲的风声吹过,当重重掌影消散不见。在佟乐紫金闪闪成半握式的右手里,七把七色迷你小剑在手心里跳动不已。
霜华面色凝重,无论她怎样催动剑诀,那七把七色飞剑却被深深禁锢了。
“你杀气太重了。”佟乐冷清清说着,一翻手将七把飞剑抛给了对方。
“你比他强多了!”霜华几分惊异的道。
“无愁既已败了,何必赶尽杀绝。”佟乐淡淡哼了一声,冷冷一笑道:“不要以为你的隐藏手段多么厉害,现在你只有两个,就是三个你一起出手,也不一定能胜过我。”
闻言,霜华凤目一缩,似乎佟乐这句话戳中了她的要害,令她呆怔了一下。
“救无愁要紧,我们走!”佟乐招呼孙不云等人一声,直接向七竹门观赛区域而去。
就在擂台上乍然闪现那道女子身影的时候,高台之上就议论纷纭了,就连元婴修士也聊开了。
还有观赛席区域,谈论声如风如浪,俱是惊讶那第三人何来。
“西风道友,擂台上多了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这最后两三轮动用一些特殊宝物还说得过去,竟暗中还携带着一人,这就严重违反六派会比的规定了。”清火不由怒道。
青冥居士、萧藏烟、玄一老祖这三人既有疑惑表情,也有质问之意的凝视着西风老祖。
“西风道友,这霜华和哪个女子如此相似,想必是遗传了她母亲血脉之故吧,两人心意相通,难怪能有如此战力。还有那个佟小子来历神秘,似乎连阴阳锥的伤势都暂时压制住了。这小子就是一个祸胎,千万留不得。”白眉阴阴一笑道。
“清火道友,白眉道友,我想你们有些误会了。几位只需仔细感应一下霜华和那女子的气息波动,很快就会明白个中原因了。霜华并未违反六派会比规定,霜华边上那道身影同样也是霜华,并非孪生姐妹。也非化身之类,修炼化身不仅需相当实力,还有化身和本体的区别几位都清楚的很。”西风老祖解释道。
五个元婴修士立时神识和目光一扫而去,不消片刻工夫,俱忍不禁点了点头。
“几位道友应该看清楚了,霜华边上那女子本是一个无心之人,霜华跟她是同心两体,实际上就是一个人而已,否则哪有如此相似之人。”西风老祖呵呵一笑道。
“世上还真有这样人,她们两者之间的默契,远远超越了心意相通,实力何止激增一倍。身体还可以融合在一起,我们先前都差点被瞒过了。”青冥居士讶异的道。
“当然。此事一般修士尚看不明白,还请居士让人吩咐下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西风老祖建议道。
青冥居士微点玉首,旋即将此事转告给三霞峰主。紫霞峰主立刻亮起嗓子,将此事郑重的宣布了出去。
七竹门观赛区域,经过佟乐的救治,无愁的身体渐而恢复原样,只是他如同一个活死人,他的思想沉眠了。
“无愁怎么样了?”田娇心心急火燎问着,她不知问了几次了。
孙不云等人也满面担心,他们最大指望就是佟乐了,期望满腹神妙手段的佟乐能将无愁救治回来。
“放心,不会有太大的事。无愁和你们与普通人不同,都修炼有丹田天地,难以损毁修炼根基的。经过我救治后,只需调养几个月就能恢复过来。”佟乐舒了一口气,很肯定的道。
“那阴阳宗霜华太心狠手辣了,等大哥出来,我让大哥狠狠教训她一次。”田娇心恨恨的道。
“不用等你大哥出马,下一轮就会遇上了,我定要她吃下今天的恶果。”佟乐冷笑道。
两个多时辰过去,第十一轮比试宣布完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第十一轮里,佟乐对战阵天门善小云,善小云弃权。
宁无愁决战阴阳宗霜华,遭遇同心人,无愁败了。
萧天双击败了阴阳宗冷追月,前者压倒式取胜。
司徒雪一早就败给了江心玉。
阵天门曲九幽完胜雷火宗萧天右。
三霞峰梦霓与冰风谷燕晴空一战,梦霓险胜。两人缠斗了许久,用尽了心机,最终才分出胜负,而其它擂台战局在那时胜负已定。
第十一轮比试中,六人胜出,六人为负,也就是将有六人进行第十二轮比试。
翌日第十二轮比试盛大的召开了,此乃最关键的一场比试,三强将从六人中选出,中心区域观赛之人拥挤不堪,无形中多了倍余之数。
五派三峰高层之间,也俱有一阵压抑之感,只因三强决定三条灵气山脉,影响深远。
三霞峰主并立高台之前,两旁侯着许些管理人员,他们将郑重宣布第十二比试的诸多事宜。
“各位道友,今日是筑基期比试的第十二轮比试,也是最后一轮的三强比试。七竹门佟乐道友,雷火宗萧天双道友,阵天门曲九幽道友,阴阳宗霜华道友,冰风谷江心玉道友,三霞圣境梦霓,这六人将进入第十二轮比试。”紫霞峰主浓重的宣布道。
紫霞峰主话语一顿后,小声吩咐管理人员一些事。
而另外两位峰主也接连讲述一些比试规矩。
“各位道友,前边已经提过了,这一轮比试将用轮番比试的方式。也就是说比试的六人,每一人都要接连经过五次擂台比试,根据胜负多少决出一二三名次。由于此事关系庞大的修真资源,关系各派将来的发展,因而抽取对手号牌之事,就由各派掌门人亲身上阵。当然,号牌上将刻上六人的名讳,将以六人的名字宣布上场比试。”黄霞峰主道。
“各位道友,第十二轮关系重大,比试之中将各显神通,不计生死。当然也不可一概而论,参赛六人俱为天子骄子,以后成就金丹期只是早晚之事。六人也没有解不开的怨仇,所以一方占据绝对优势之时,点到即止也未尝不可。”红霞峰主接着道。
随后管理人员们将下方的一个箱子运上高台,继而开启禁制阵法存放了六个木牌,木牌上自是刻制着参赛六人的姓名了。
并且为了公平谨慎着想,六个元婴修士更在木箱上加了一些特殊的临时禁制。
当紫霞峰主和五派掌门领取第一次木牌,首先要对号确认了一下,必须领取刻着对手名讳的木牌才算数。若领到了本门参赛着的木牌时,将重新领取。他们六位先后领取了五次木牌,终将五个对手先后次序确定下来。
“各位道友,最后一轮比试正式开始。第十二轮比试第一场,三局擂台比试。七竹门佟乐道友,冰风谷江心玉道友,二位请上第一号比试擂台。雷火宗萧天双道友,红霞峰梦霓,请上第二号比试擂台。阴阳宗霜华道友,阵天门曲九幽道友,二位请上第三号擂台……”
紫霞峰主运转法力声传九霄,整个赛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即使凝气期比试区域的众人,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到最中心方位。
第一号擂台上,佟乐一脸从容淡然,江心玉反之凝重以待。回想当日两人修为天差地别,今日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两者方位调转了过来。
“佟道友,没想到今天我们也会在此一战,江某倒是有些后悔了。”江心玉道。
“你没什么可后悔的,当时你也许能胜我,但也没留下我的实力。今日一战,或许会对你手下留情,若不然以你我的恩怨,你必死无疑。”佟乐淡淡道。
佟乐心有顾忌,毕竟他灭杀一个怀德就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还有冰风谷已在他手里倒下了一个燕雪羽,若是连江心玉也斩杀了,难保那个无耻白眉不会发疯找他的麻烦。
“大言不惭。”江心玉哼了一声:“你的实力已见过了,同样的话,或许你能胜我,但绝没有留下我的实力。”
“修真界传闻你不通阵法之道,我就以阵法胜你如何。”佟乐冷笑道。
此言简直是藐视了,江心玉顿时大怒,何况她最忌讳别人说她阵盲,当即她就抢攻而去。
佟乐身影一闪,化作九道身影,在满擂台之上飞来纵去。江心玉根本就捉摸不到,就是击毁几次身影,也不过是残影而已。
而佟乐的九道身影并非只是闪避,犹分别掐着不同的阵诀,取出一些阵旗布置在擂台之上。
半盏茶工夫后,江心玉攻击不到佟乐,她陡然停了身影。
她果断之色一闪即逝,口里念着暗涩咒语,双手一掐诀下,浑身立刻散发出一重红彤彤的光霞,一股炙热气息从上面弥散而来。同一刻,虚空中骤然闪现出一座冰山,冰山见风就长,霎时化成数十丈之巨,一股强烈到极点的冰寒之极从里滚滚散法而出。
这股冰寒之气恐怖至极,即使一般金丹修士被触及,也必将化为鲜活的冰雕,因此江心玉事先就激发了一层防护极寒之气的红光护罩。
目睹冰山威势,佟乐目光一动,讶异之色一闪,这种极寒能量他以前就丝毫不惧,如今充当界珠的补品恰是更好。
旋即,佟乐阵诀一紧阵势已成,虚空里倏地闪出一层光幕罩,提前一步将那冰山和江心玉困锁在其中。
光幕罩之间,紫、红、黄三杆阵旗若隐若现,将那冰山围在中心,一时之间阵旗和冰山俱是灵光闪耀,忽大忽小,似乎僵持不下。
除此之外,光幕罩四周浓烈的灵气激荡之间,无穷无尽的能量体风刀雪剑凝缩而成,铺天盖地的对着江心玉而去。
江心玉面色一变,一边分心催动冰山,一边催动飞剑应付漫天风刀雪剑。那冰山被紧紧缠住,那风刀雪剑毁灭不绝,为了应付这些,她好像无力作出第三方面攻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激活了阵法,置入相应灵石之后,竟大摇大摆的盘膝闭目而坐,等待江心玉法力枯竭而落败。还有那座冰山来历非凡,他当然不会忘了暗中吸摄其中的冰寒之气了,而且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另外两座擂台对局也各有不同。
二号擂台上萧天双与梦霓之战,双方犹在随意试探着,并未采取强力手段,似乎不愿在第一场就损耗太多。
三号擂台上,曲九幽刚拉开简易阵法,正与霜华同心人周旋着,同心两体端是玄妙,使得曲九幽布置阵法遇到了极大阻扰。
高台之上神色各异,一些人凝注擂台,一些人议论纷纷。
“萧大姐,你的高徒果然深得雷法之道的精髓,梦霓这小娃儿看来还不是她的对手。”青冥居士摇摇头道。
“难说了,她俩现在只是刚接触,接着看下去就清楚了。”萧藏烟微微一笑,接着道:“倒是那个佟小子愈发高明了,没想到他也会阵法,阵法之道似乎更在那曲九幽之上的样子。不说他战斗实力,单凭他这路奇异的阵法,绝对就能问鼎三强之位了。”
“嗯。我也有此看法。那曲九幽所精通不外乎阵天门阵法。而这佟小子端是古怪极了。他的这路阵法极为驳杂,神识随意一扫而去,就发现是由数十种普通阵法组成的混合型阵法。若非阵法之道的高人为他设计而成,便是他阵法造诣非同凡响,已达阵法大师级的境界。更为奇怪的是,他这种混合阵法竟是几个门派阵法集合,当然都非各派秘传阵法路数,会一些一点也不奇怪。”青冥居士分析道。
“青冥道友见地非凡。”玄一倏然也说道:“佟小子这路阵法的确诡异,倒与天下大陆修真界两个人阵法风格有很大相似。他这套混合阵法之内,不仅包含着本门的一些阵法。还有三霞峰的一些阵法,以及雷火宗和七竹门两派的一些阵法。将众多阵法混合一体,不但没相冲,反相辅相成。这不是修为越高就能做到的事,这需要无以伦比的阵法天赋,正如青冥道友所讲,能布下创出这等阵法之人必然已是阵法大师了。据我所知,在修真界也只有那两个人能做到此事了。”
“敢问玄一道友所指两人是谁?”青冥居士一笑道。
“第一个就是敝派元痴,第二人也不差元痴多少,就是雷火宗的阴正。”玄一肯定的道。
“哦,是这两个人。的确是两个天纵奇才,敢与元婴修士为敌之人。他们的资质几乎还在我等六位之上了,可惜分心修炼阵法之道和炼丹之道,耽搁了不少岁月。只是阴正精于炼丹之道,无人不知的炼丹第一人。何以玄一道友称之阵法造诣也是高深莫测,不差元痴多少,若传闻不假,贵派元痴的阵法之道,可是超越阵法大师的存在。”青冥居士道。
“此事有些隐秘,知晓阴正擅长阵法之人为数不多,恐怕雷火宗也就几个人知情。我之所以得知此事,也是曾听元痴所言。元痴痴心阵道几近疯狂,曾与阴正比斗过一次阵法,结果元痴两胜一负。本来元痴需要代为保密,不过元痴已陨落一些年月了,说与不说都不太重要了。”
玄一说到此处,目光淡淡扫了清火一眼,再目光一转,立时一冷,狠狠盯着远处方向的佟乐。显然他知道元痴失踪,乃至陨灭的内幕,但具体情况他就无从得知了。
元痴陨落之故,几人可没追问之意。
“如此看来江心玉要胜过佟乐极难了。”青冥居士笑了笑,话语一转道。
“哎!落败只是迟早问题,没想请出此宝也奈何不得这个佟小子。这佟小子跟本门有仇!”白眉咬着牙道。
事实摆在眼前,白眉只有不承认这个未了的结局。
“这座冰山应该是冰风谷上一任元婴修士,落英前辈的法宝,威名赫赫的‘落英峰’。数千年不曾流传出来,刚一出世却要栽在这佟小子的手里。”玄一阴笑道。
不管是白眉,还是那玄一,都是打心眼里厌恶佟乐。
“江心玉实力有限,难以发挥其威能一二,否则佟小子那里接得下。”白眉哼声道。
第一号擂台之上,佟乐并未急于取胜,在消耗江心玉法力的同时,更在利用阵法和界珠功能,悄然摄走那冰山的极寒之气。
约莫经过一个时辰的对耗,江心玉发觉毫无半点胜算,法力也消耗的七七八八,在加上她感觉“落英峰”威力小了近一倍,这就尤为惊异了,此宝可非她的宝物,于是干脆的就认负了。
第二号擂台业已先一步分出了胜出,萧天双击败了梦霓,这两人皆是适可而止,俱未受到一点伤害,法力消耗也是有限。
第三号擂台堪称持久战了,霜华竟也是精通阵法之人,更有同心人左右相攻,每每都抢先一步破坏着曲九幽布阵,使得阵法难以连贯一气。两方从日出东方时,逐而战到夕阳西下,这才让曲九幽占了一丝先机,继而激活了阵法,然后利用阵法击败了霜华。
“各位道友,第十二轮第一次比试宣告完毕。七竹门佟乐道友,胜冰风谷江心玉道友。雷火宗萧天双道友,胜三霞圣境梦霓。阵天门曲九幽道友,胜阴阳宗霜华道友。小憩一刻钟之后,参赛六人请做好准备,第十二轮第二次比试将要开始……”
虽是有目共睹的战局,紫霞峰主依旧郑重宣布了比试结果。
一刻钟时间转眼过去,各派观赛区域,那参赛的六人已再次万事俱备,只欠一决雌雄了。
那曲九幽、江心玉等人更是服下强效回复法力的丹药,那种丹药较之三转回灵丹之类的灵丹珍贵多了,短时间就能让筑基修士恢复全胜的实力,当然以后都会有一些副作用,但此刻关联个人生死,宗门兴衰,各派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各位道友,第十二轮第二次比试开始。雷火宗萧天双道友,阵天门曲九幽道友,两位请上第一号擂台。阴阳宗霜华道友,冰风谷江心玉道友,两位请上第二号擂台。三霞圣境梦霓,七竹门佟乐道友,你们二人请上第三号擂台。”
三霞峰主与五方大派掌门晤谈片刻后,紫霞峰主拉开第二次的比试开端。
当六人登上对应的比试擂台,第一号第二号比试擂台之上,两方招呼一声后,转即展开连绵攻击,以求抢夺先机。
第三号擂台上,佟乐与梦霓含笑以对。他曾在红霞楼呆过那么久,多少有一些旧识之情。佟乐当然不必像前面两座擂台的人那般肤浅,见面就出真章。
“佟乐道友,这些年不见,想不到你跟我也要打一场,更想不到你以前易容不说,连名讳都冒用而来。”梦霓浅浅一笑道。
“那时也是实有不便。”佟乐讪讪一笑道:“反正也瞒不了你们多久,三霞仙市一人一物怕也难逃你们耳目。旧事就不重提了,既然进入了最后一轮,又是轮番比试,你我一战难免。”
“佟乐道友,其实以你的能耐,或许看不上各派安排的三强奖励,你又非七竹门核心之人,何必为他们如此搏命呢。”梦霓笑着劝道。
“呵呵,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不过就算少我一人参加会比,你要夺得三强之一也有极大难度。别人不说,只那个萧天双,她先前击败你仅仅只用了一成实力而已。”佟乐直言不讳的道。
“难道你以前与她交过手。”梦霓面色一变后,忍不禁问道。
“这倒没有过,只是推测而已。”佟乐尴尬的道。
“原来如此。那再好办不过,只要你用一成法力与我一战,看你能否胜过我。”梦霓俏皮一笑道。
“嘿嘿,我不用与你正面交手,只需以那套混合阵法为主,你自信能破了我的阵法?”佟乐有些得意的道。
梦霓为之语塞了,即使她阵法方面有些造诣,但她心里明白,她是万万破不了那种混合型阵法,更无法阻截佟乐布下阵法,因为那残影身法委实太难以捉摸了。
“佟乐道友,我几位师伯也对我说过,你现在的实力确实胜我一些。但我有一个提议,待我布下一套阵法,你若能将之破开了,那我就输的心服口服。”梦霓似是灵机一动,实是早有预谋。
“破解阵法?”
佟乐思索一下,暗忖只要不是阴正和疯癫布下的阵法,他有绝对自信解开。
旋即,目光一定,道:“也好,你我之间总算旧识一场,就算不卖那三位峰主的面子,也一定让你一展拳脚。只是我天生就不是吃亏之人,你若要布下阵法,我也布下一套阵法。两人各入对方阵中,那时两套阵法无人操控,威力会减少许多,再论谁先破阵而出,就算谁胜。”
佟乐这些年一有空暇,就参悟过阴正和疯癫二人的玉简,在阵法方面可谓一日千里精进着。如今虽不及阴正和疯癫之流,但也超越了阵天门九成九的修士了。
“若两人都不能破阵而出呢?”梦霓目光闪动几下,讶异的笑道。
“这也简单,两个时辰内,若两人都不能破阵而出,便算平局。”佟乐考虑了一下,道。
“好!佟乐道友快人快语,这还跟以前一样。”梦霓格格一笑道:“首先要提醒你一下,我布置的阵法乃青冥师祖赐下,一套名为‘十邪阵’的魔邪类阵法。此阵伤人三魂七魄,金丹修士在内也有生死之危。当然我实力有限,仅能布下此阵前部分的几样小变化。对付筑基修士绰绰有余了,若是你感觉力有不逮,还要提前出声认输为好。”
“十邪阵!”佟乐面色一凛,心中念头如电,回想一遍从阴正和疯癫二人那里得来的诸多玉简,里面果然记载有“十邪阵”的一些内容,但并无完整的炼制方法。
十邪阵乃古阵,属上古流传而下,炼制之法苛刻之极,哪怕以阴正和疯癫的炼器水准,也没能耐炼制出来。那青冥居士拥有此阵,显然是门内相传而来,且绝非真正的十邪阵。
真正的“十邪阵”尤为邪恶,更玄妙多变,身死阵中者无一不是魂飞魄散尸骨无存,一切尽被阵法吸收了。吸收的精华越多,阵法威力越强。当吸收超过一定数量时,阵法阵旗阵盘也会随之晋升,阵法威力自也同样大增。
“怎么,你也听过十邪阵。”梦霓愕然道,此阵声名早已淹没在历史尘埃里,只有一些高阶修士和阵法大师听闻过。
“哦,偶尔在一部典籍上见过而已。”佟乐胡诌道。
“这也难怪,以你阵法方面的独特造诣,听过也并不太奇怪。还有一件事,布阵时间不能计算在破阵时间之内,布置十邪阵十分费时麻烦,这点就需要你见谅了。”梦霓征求的道。
两人商量完毕,各占半个擂台设计规划,布置阵法。
另外两座擂台比试,激斗得如火如荼,吸收了大部分修士的注意力,只有极小数人怪异的看着第三号擂台之上。
不消一盏茶工夫,佟乐已将混合阵法布置完成,这还是他分心注意梦霓布阵的缘故。
而梦霓布置“十邪阵”就花费相当长时间了,足足布置了近三个时辰才大功告成,她更是消耗光一身法力,幸而她拥有一些快速恢复法力的丹药。
当佟乐和梦霓各入阵中之时,第一号第二号擂台战局已先后落下帷幕。
第二号擂台霜华与江心玉之战,霜华与同心人联手之下,占据了据对优势,江心玉一直难以扳回劣势,只得认负。
第一号擂台,萧天双对战曲九幽,萧天双的正面实力虽强劲不少,却在阵法见闻上还不及霜华。再加上曲九幽一见弱势之后,立时取出了玄一赐下的一套阵旗,更运转阵法只求自保,不求克敌制胜。两个多时辰,两方都取胜不了对方,若真要分出胜出,几日几夜怕也难见分晓,最后两人交谈几句,只好以平局而论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冥妹子,他们两个唱的是哪出,难道以前就素有交情,竟然双方布阵又破阵。”萧藏烟心中早有疑惑,好奇的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看情形也许就是这样。”青冥居士也有些纳闷。
“先不说这两小家伙,想来此阵就是万古流传的奇阵‘十邪阵’了,这倒是第一次亲眼目睹,阵法中蕴含着一丝青冥妹子的法力气息,原来是你不久前赐给梦霓丫头的。”萧藏烟道。
“呵呵,此事焉能瞒过在座的几位道友。此阵法并非真正十邪阵,充其量也就相当一套简易仿制品,是本门先辈花费天价收购而来,已然传承五代有余了,但在我手中也不过仅有两百多年而已。”青冥居士解释道。
“嗯,以此阵上古凶名,岂会有真正的阵法流传下来。但即使是仿制品,威力也不可小觑了。佟小子这一回若非托大了,就是孤露寡闻。这次如果受伤了,下一战必将影响甚大啊。”萧藏烟好笑的道。
“这就不见得吧,佟小子的能耐大家有目共睹,面对金丹初期也可立于不败之地。反而贵派梦霓修为实在有限,布置出的阵法不过虚有其表。”清火不以为意,讥讽道。
哪怕清火心里不满意佟乐这个人,但佟乐代表三强人选之一,他毫无选择的力顶佟乐这一方。
“萧大姐,清火道友,两位也不用计较这种问题了,他们只身入阵破阵,大家就拭目以待吧。”青冥居士微微一笑,打了个圆场。
第三号擂台上,当佟乐进入“十邪阵”后。只觉一阵眼花缭乱景象过去,眼前景色忽地骤变,原本明朗天空逝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垠的昏惨惨黑蒙蒙空间。
无论佟乐先天三识如何探查,竟觉察不到空间边缘。这昏暗空间深邃悠远,隐神识也是无法穿透阵法空间,观看到外面的景象。
“好诡异阵法!”佟乐面色凝重的道。
蓦然之间,空间周围方位忽地闪现一道道邪异阴气,夹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肆虐而来。
“僵尸!”
倏闻到那熟悉的气息,佟乐心中不由一动。目光一凝过去,只见七十二道张牙舞爪的狰狞身影从四周飞跃而来,正是七十二个僵尸,更无一不是绿毛僵尸。
“绿僵!”佟乐面色大变,脱口就喊了出来。
绿僵可是相当金丹修士的存在,它们根据实力不等,可与金丹初期、中期、后期等人类修士相当。那七十二个绿僵岂非就是七十二个金丹修士,哪怕几个金丹修士面对这些也只有仓皇而逃的下场。
“不对!”
“这不是真正的绿僵……”
佟乐隐神识一探之下,还是发现绿僵的本质区别。
这些绿僵只俱其形,虚有其神,它们气息法力波动,却是飞僵毛僵一个级别,也就是相当七十二个一般的筑基大圆满修士。
以佟乐的实力,面对七十二个一般的筑基圆满修士,应付起来当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只是下一刻,他面色再而变了。因为这七十二个毛僵并未冒然进攻,而是形成一圈合击阵法,合围而来。
七十二个毛僵并不可怕,但它们组合成合计阵法,那佟乐就不得不慎重对待了。这也是佟乐就算实力可力敌金丹修士,但遇到阵天门众多筑基修士时,却不得不退避的原因。
只是这一霎,佟乐已毫无退步的余地了。
他剑诀猛地一掐,手中飞剑一闪之间,一分为九,九把飞剑立即幻化无穷剑影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这些绿僵攻击力虽不强,却真有绿僵的防御力,每当飞剑斩在绿僵身上,总是闪现道道火光,绿僵身上只是留下了一条浅痕。或许这是梦霓布阵的原因,否则换一个金丹修士布阵,怕就是真正的七十二个绿僵了。
佟乐飞剑灵动精准,每次皆斩在绿僵同一个部位,或是臂膀,或是魁首,或是腿部。
而这些绿僵灵智劣等,较之真正绿僵的灵智相去甚远,只是承受攻击,不知躲避伤害。
但由于绿僵组成阵势的原因,佟乐一次性只能攻击到最前边的九个绿僵。
九个绿僵被接连斩击十几次后,忽闻“咔嚓”之声大起,九个绿僵身上终被一斩而开,三个头颅横飞,四个缺了一腿,两个拦腰而断。
只是佟乐霍地一惊,只因这九个僵尸死伤之下,并未就此跌落在地,而是直接化为九股阴邪的黑气,往空间四周远去方向飘飘而去。
与此同时,那剩下的众多绿僵也欺近身来,由于少了九个绿僵,它们的合击阵势竟然也会出现相应的变革。
佟乐冷哼了一声,身化九道残影与众多绿僵周旋到底。只要施展了武道影术,他几可立于不败之地,当然长时间运转影术,消耗的法力必然不少。
半刻钟的搏杀,佟乐锐气不减,而那七十二个绿僵俱都被斩杀一空,并化作一团团黑气而走。
当佟乐思忖破阵之法时,四周远去盘旋不定的黑气,黑光闪烁之下,凝形变幻,竟再度化成七十二个绿僵。唯一不同的是,这七十二个绿僵的气息明显强了一分。
佟乐面色就愈发难看了,隐神识探查竟早就被这“十邪阵”给欺骗了。原来那些被击杀的绿僵,并非真实的绿僵,却可以假乱真,而是属于阵**能衍生的出来一种另类,属于能量化形的存在。
“十邪阵与传闻中有点相似,即便仿制品也如此可怕。根据疯癫和阴正的阵法心得的零星记述,若要破解绿僵变化,必须一瞬间灭杀完一切绿僵。至于后面的僵尸转生变化,他们二人的玉简里也没详细介绍。原来这些绿僵逐一灭亡之后,还会继续衍生,并且每一次衍生,绿僵威能就会强上一分。那将是一场无休止的战斗!”佟乐心里思索不定。
佟乐对破阵之法有着一些深刻了解后,却无法运用于实际之中。这七十二绿僵合击阵法玄妙,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一次性灭杀干净。再说这些绿僵简直铜墙铁壁的身体,即使不采用合击阵法攻击和防御。佟乐也不可能在一刹那之间将它们灭杀一空,它们的生死可被佟乐掌控,但它们的生死先后那就无法丝丝入扣的掌握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凶神恶煞的七十二个绿僵再度迫近,佟乐却不敢将之击杀一空了,他以影术进行闪躲避让。只要等到那梦霓先一步认输,那他就不战而胜了。
但可惜,如意算盘又打错了!这七十二个绿僵由于没有一个死亡,它们俱是暴怒之极,怪啸连绵。随着它们的狂乱情绪,浓厚的阴煞之气从虚空里风涌而来。霎时间,它们的合击威能猛地暴增一倍,更伴着一股污染心神魂魄的无形邪气,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
佟乐那还顾得闪躲避退,立时杀意滔滔渲染而开,将七十二个绿僵逐渐灭杀殆尽。
如此循环往复,佟乐接二连三灭杀了三十五批绿僵。每一次衍生的绿僵实力增加一分,佟乐灭杀的难度也会增加一些。使得他法力消耗了五成之多,这还是他法力恢复速度远胜常人的情况下。
在这一刻,众绿僵实力大增之后,已超过一般筑基圆满修士了,诚然相当六大派的筑基期种子精英。以它们的强悍实力,加之联手运用的玄妙阵法,佟乐应付起来已难以抵挡了。他衣衫褴褛不堪,身上更不觉留下了几处轻伤。
遥远处,七十二道黑气闪烁变幻,均再次化成一个绿僵,它们的法力气息再增一分。
佟乐心里暗暗有了后悔了,这次贸然进阵可谓自信过头了,若让这些绿僵这般生死轮回下去,自己落败是注定了。
服下一些六转回灵丹,佟乐浑然不惧,勇往直前向七十二个绿僵杀去。
第三十六次面对七十二个绿僵,击杀难度极大不说,耗费时间也较长了。莫说一次性灭杀九个绿僵了,能在开头灭杀一个绿僵就不可多得了。只需灭杀了一个绿僵,接下来就容易了一些,继而逐一将之灭杀一空。
当第三十六批绿僵群被斩杀一空之时,这一回竟出现了极为反常的变化。那七十二道绿僵灭亡后的黑气,不在显化成七十二个绿僵。而是黑气迅速聚拢,融合成了三股浓厚数倍的黑气。
弹指之间,这三股浓厚黑气如出一辙的凝形变幻,竟变化成三个三丈巨人。
入目一瞧,佟乐面色猛地一白。他赫然发觉三个巨人依然是三个绿僵,但它们的气息何止大增数十倍,灵智也增长了许多,这已是三个真正的绿僵。不,它们力量比一般的真正绿僵犹厉害几分,它们散发着堪比金丹后期的法力波动。
三巨型绿僵,三双冷厉双眼,如剑似的刺了过来。佟乐顿觉目中生痛,深深打了一个寒颤。休说这是三个这等绿僵,哪怕独一个,他也只有逃命一途。
事情已刻不容缓,稍有迟疑,必将有生命之危。
佟乐一翻手,霍然取出了一个三角令牌。此令牌是进阵之前,梦霓所给之物,只需将此令牌捏碎之后,这个十邪阵就会不解而破了。
而佟乐的混合阵法那边也是一般无二,梦霓也持有一个佟乐的令牌,只需捏碎,混合阵法也将不战而破。
三个巨型绿僵踏步如飞,几步飞掠,气势汹汹朝佟乐合围而来。
面上果断之色一闪,佟乐就待将手中令牌一捏而碎。
忽然,那三个僵尸似脚底生根,身形倏地一止。双目里险恶凶光如风而散,目神变得呆滞无比。紧接着“啪啪”几声,三个巨型绿僵竟自动爆裂而开,瞬即化作星星点点黑气消散而去。
佟乐正值惊愕疑惑,正值全神戒备之间,整个“十邪阵”晦暗空间蓦地掀起一阵涟漪,然后在风声呼啸之下消弭于无形。仿佛改天换地,那明朗的天空再映入眼帘,脚下依是那防御坚实的擂台。
在不远处,梦霓含笑以对,只是她装扮甚为狼狈,可见她在混合阵法中当也吃足了苦头。
佟乐顿时明悟,心神霎时一松,深吸了一口气。同时暗道一声好险!敢情是梦霓落败了,她先一步认输了。
“佟乐道友,你赢了,三强第一非你莫属了。”梦霓由衷佩服,她对十邪阵威力一清二楚,能坚持到现在,可见实力不非同一般了。
那混合阵法虽远不及“十邪阵”玄奥厉害,但梦霓的实力也相对差了太多。她能等到此刻认输,至少具备一件强大的防御宝物了。
其实梦霓压根就没想过破阵而出,心里一直存着与佟乐对耗时间的心思。怎奈事与愿违,她在混合阵法中感受到陨灭危险,如此才不得不低头认负。
“侥幸,侥幸!”佟乐的褴褛装扮犹有过之,伤势更较之梦霓重些,不过这伤势对于佟乐那就算不得什么了。
“你这样的人,隐藏的太深了。若能成为朋友,远比成为敌人要强的多,不知道能否与若旋一样,与你成为朋友。”梦霓撇了撇嘴,格格一笑道。
“大家本来就不是敌人,何谈为敌之说。”佟乐不置可否的道。
梦霓面露微笑,但笑意间含着一丝失望之色,以她的聪慧岂听不明白佟乐之言,那纯属搪塞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既不想成为朋友,也不想成为敌人。
第十二轮第二次比试完毕,高台之上紫霞峰主轻车熟道的宣布了比试结果。
佟乐和梦霓一战,历经六个多时辰,从昨日黄昏时分,一直战到今日天明,可谓一场持久之战了。这一战,竟与上一次擂台比试中,曲九幽和霜华之战所用的时间相当。
当然,第十二轮属终极赛,轮番擂台之战,皆没太长的休憩时间,自然没有黑夜白日之分了。而且中心区域位置,应着比试的需要,聚光阵法一直开启着,那深夜也形同白昼。
小憩一刻钟后,第十二轮第三次比试即将上演,六人又经历一次休整。
“各位道友,第十二轮第三场次比试开始。曲九幽道友,梦霓道友,二位请上第一号擂台。佟乐道友,霜华道友,二位请上第二号擂台。萧天双道友,江心玉道友,二位请上第三号擂台……”紫霞峰主高喊道。
随着紫霞峰主声音落幕,六人旋即各就各位。第二号擂台之上,佟乐与霜华冷冷对峙着,两人终于要交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两人没有丝毫交谈之意,霜华身周七彩灵光一闪,幻锦玉带“彩云琉璃”倾力挥洒而开,顿时“呼呼”之声大作,擂台之上被卷起了一阵七色飓风,更有弥天盖地的万千彩带将整个擂台罩在了其中。
如刀如剑的七色飓风,刮得佟乐的衣衫猎猎作响。但他却视而不见,依然冷冷的注视着霜华。以他的强横肉身防御,若真要防备起来,那些劲风焉能近身。
蓦然,佟乐感觉到一股无形神秘力量弥漫过来,竟然对心神都有一丝拉扯之感,迷惑之意。除此之外,他并无任何不适。
这也是佟乐身具先天三识的缘故,否则其它筑基修士若一时不慎着了道,只要稍有一丝这样的感受,只要感觉到眩晕或迷茫,就会逐渐陷入霜华的神奇幻境之中。
佟乐心中一动,她要运转那种神秘幻境了,无愁上次也是陷入其中,其实自己随手就可将幻境破掉,不过……
念头一定,佟乐冷笑一声,决定将计就计,分出十分之一神识和心神故作迷茫之状,然后随着那股神秘力量进入了幻境之中。
幻境之中,一切似真似幻,哪怕心神显化身体,都彷如实实在在存在一般。佟乐剑诀一掐,果然手中灵光一闪,一把极品飞剑法器出现在手上,飞剑也能幻化而成。但要幻化一些强大宝物,那显然就不可能了,幻境也有诸多限制的。
这是一个四丈见方的石室,完全封闭的石室,不见一个出口。这次变化的石室幻境,无愁上次也没经历过。显然是霜华出于谨慎,不管无愁有未醒来,有没将幻境事情相告,她绝不敢再运用那些变化过的数类幻境。
隐神识一扫,佟乐就发觉霜华在石室外的屋顶之上。她盘膝而坐,双手犹掐着一个个深奥印诀。随着她的印诀,石室之内骤起变化。佟乐对面的墙壁上忽地一阵阵蠕动,闪现出密密麻麻的倒刺尖锥,满目荆棘。紧接着,这面可怖的荆棘墙壁,整体竟向佟乐方向移动而来。
“斩!”
佟乐剑诀一催,伴着一声龙吟似的剑鸣,一道近丈巨剑幻影,狠狠斩那面墙壁的中心线上。
看势要将这面墙壁一劈两半,那巨剑幻影却如泥牛入海无消息,更没有听见任何声响,仿佛就斩在虚空一般。
而那荆棘墙壁并未停顿分毫,依旧向佟乐这里迫近。
在无愁与霜华心神战斗的时候,佟乐隐神识在外界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况。何况此刻身临其境,自就是洞穿了一切虚无了。那面墙壁是看似杀气森森,实则毫无威力可言,就是直接穿过去,也不会有任何事情。更诡异的是,这个石室唯一的出路,其实就在这面荆棘墙壁方向,其它五面石壁才是绝壁。但任何人攻击几次这面墙壁之后,量也不敢贸然闯过去了。
佟乐剑斩荆棘墙壁此举,不过是故意而为之。既然霜华用这面墙壁来迷惑他,他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故作凝重之色,一边徐徐向后而退,一边掐捏剑诀。飞剑顿时幻化万千,倾盆大雨的落在荆棘墙壁上,却依旧如滴水如海。
接连数次攻击荆棘墙壁都没甚效果,佟乐的飞剑调转,又斩在其它墙壁上,竟无一不是被反弹而飞,一副根本无法损毁的情形。
“他也不过如此,先前还是我多虑了,面对幻境比那个无愁都还有不如。”霜华心里有些得意的道。
随即她意念一动,石室顶上的她,化作星星点点消失不见,而在那面荆棘墙壁之后,霜华从虚空里漫步走了出来。
当然,这是她在幻境之中才有的能力,在外界自是无法做到这般神出鬼没了。
霜华厉色一闪,手里七色飞剑齐闪而现,准备在最后一刻给佟乐致命一击。
当荆棘石壁逐渐压进,佟乐随着步步而退,最后背部已贴在后面的墙壁之上,他已退无可退。
恰在这一刻,佟乐嘴角一翘,而霜华目光一闪,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冷笑。
倏然间,石室内骤然响起了一道“咔嚓”之声,在佟乐身后墙壁上,一缕冷厉刀芒闪电似的从墙壁里透射出来,一把似剑似刀的极品法器,从佟乐身后穿心而过。
下一个刹那,佟乐的身体已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不见,原来刀芒刺中的不过一个虚影。而心神显化的佟乐,在那毫厘之间,果断冲向了那荆棘墙壁。
霜华做了两手准备,第一手就是那墙壁上的刀芒攻击,第二手就是她自己在荆棘墙壁后面守株待兔的攻击了。她虽然有些惊讶佟乐夺过了刀芒攻击,但她想也不想,七色飞剑的漫天剑气顿将荆棘墙壁罩在其中。
咔哧!咔哧!哧哧!……
漫天剑影立将荆棘墙壁割的七零八落,当这片遮挡视线的墙壁消失不见,同心人却蓦地出现在了霜华的对面,两者之间竟完全失去了佟乐的身影。
适才那一丝刀芒正是同心人所发出,她与霜华皆是不受石壁牵制,可从外面毫无阻隔的穿透石壁而过,毫无声息的对佟乐施展偷袭。
霜华和同心人只对望一眼,只一瞬间就已交流了数次,从对方眼中都看见了惊异,但佟乐就这般鬼魅的消失了。
犹在两者震惊的一霎间,在霜华身后的虚空里,一只紫金色手掌蓦然探出,并骈指如剑往前一挥而出,立即化作一道纤细的紫金剑芒,向霜华后颈划去。
待到霜华发觉之时,却为时已晚,她的浑身大震,她头颅带着满脸惊恐的表情,带着一声寂灭的惨嚎,洒血横飞出去。
而那同心人,由于霜华的突然变故,也不由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赫然霜华受创,她也会受到牵连。
随着心神显化的霜华倒地,那道纤细紫金剑芒消弭无形,而从那只紫金手掌到手臂开始,佟乐的身影逐而闪现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先天三识和心神显化的身体,运用先天空间遁法轻而易举,比之本体都轻松许多,更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况且这里是幻境,哪怕那些元婴修士也发觉不了。就是抱着这一点,在那惊险一刻佟乐遁入虚空,本打算让霜华和同心人的攻击落在她们对方身上,可惜她们一心异体的心神联系太强了,很难出现误伤的事情。
“你也一起去吧!”佟乐冷哼一声,飞剑一斩而去,同心人也步入后尘。
第二号擂台之上,也同一刻发出两声惨哼,霜华身上灵光一动,同心人一闪从霜华身体中跳跃出来。这两者心神被斩,俱是受到不小的反噬。
佟乐意外之色一闪,本以为灭杀霜华和同心人的心神,二者就会直接心神陨灭了,却没料到她们除了面色发白,心神神识受创之外,并无太致命的伤势。
不过转念一想后,佟乐就瞬即明悟了。
由于那幻境本就是霜华和同心人设置而成,再加之那“彩云琉璃”的幻境又被高人加持过,两者也存心留了后路,心神未全部投入。即使那些心神被斩,也不会有生命之危。倘若别人在幻境里心神被斩,那就难说了。
唯恐被佟乐趁虚而入,霜华和同心人立即压下伤势,各自双手一捏诀,两股庞大的气息顿时覆盖开来,竟是两个“阴阳锥”出现了她们的手中。
“受死吧!”霜华和同心人异口同声,同时将“阴阳锥”击向佟乐。
“又是阴阳锥。”佟乐冷然一笑,身形已化作难分真假的九道身影,快若闪电的飞来纵去。
任凭“阴阳锥”有神妙的追踪之能,怎奈没有分辨真假佟乐身影的能力,接二连三的击毁了数十个身影,却非伤到真正佟乐的一丝毫毛。
“好诡异的身法,果然要一次性灭杀掉所有残影,才能将真身逼出来,但那样就必须九个阴阳锥了。”霜华面色难看之极,心中却无可奈何,阴阳锥岂是易得之物。
“霜华,将你最后的手段拿出来吧,不然你没有机会了。”佟乐一边身形闪动,一边讥讽的道。
“哼!你的身法纵然玄妙,必然耗费很多法力,我看你有多少法力跟阴阳锥耗下去。”霜华煞气一闪的道。
九个佟乐一同冷哼一声,不在与她多说。九道身形竟再次一分为二,好像一道身影里跳跃出又一个一模一样的身影,一共竟是十八个佟乐身影。数量暴增一倍,立刻将霜华和同心人围在了其中。
而霜华猝地大变,可笑自己还妄想用九个“阴阳锥”破解那身法绝技,原来对方还隐藏着如此实力。
念头一转后,霜华同心人几乎毫不犹豫,将“阴阳锥”收了起来,此物虽强,此刻却排不上用场。
十八个身影各施剑诀,却是九种不同剑诀,漫天剑影无形剑丝顿将霜华和同心人罩在里面。
霜华满目骇然,分化残影施展一种剑诀并不可怕,似佟乐这般运转不同剑诀,每种都是真实的攻击,不下于金丹修士的攻击,那就是从未听闻了。
她自忖绝没能力接下这一波攻击,她和同心人丝毫不考虑的将上品法器级别宝甲激发了出来。如此犹不放心,接着更取出一面盾牌宝物,盾牌符文闪动几下,见势就长,化作一丈之巨挡在二者身前。
只是佟乐的攻击来自四面八方,无尽剑雨连绵不尽,仿佛一场席卷天地的狂风骤雨,那盾牌只守住了攻击最密集的一方,霜华两者身后依然有泼瓢似的剑雨激射而来。
当这一波攻击结束,似是经历了一场残酷的风吹雨打,一切都变得萎靡不振了。那面盾牌变得坑坑洼洼,继而被打回原形,赫然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盾牌法宝。而霜华和同心人俱是披头散发,宝甲布满裂痕,全然的狼狈不堪。
一举击溃霜华同心人,佟乐十八道身影合而为一,身形一闪已逼近霜华同心人面前的三丈之外。
霜华和同心人霎时惊慌失措,但在这惊惶的瞳孔里,同时闪过一丝极难觉察的狠厉之色。
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佟乐纵有杀意也不敢化为现实,但给她一个深刻教训,或灭杀一个同心人,还是具备这个胆量的。他飞剑灵光闪动,剑光一分为二。一取同心人丹田要害,一取霜华右臂。
正值生死攸关一刻,佟乐身后蓦地闪现出一道少女身影,这少女相貌竟与霜华和同心人也是一模一样,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少女手中犹握着两个阴阳锥,她的显然经过深思熟虑,动作一气呵成,她在现身的一刹那,手中阴阳锥已狠狠朝佟乐后背掷去。
阴阳锥快逾闪电的射在佟乐身影上,只听“嗵嗵”两声之后,佟乐胸口之上被洞穿了两个前后通透的透明窟窿。不过佟乐并无任何不适,那窟窿里也不见一滴血液流淌出来。
与此同时,佟乐的飞剑去势不减,依旧紧紧锁定着霜华和同心人。
霜华和同心人目睹佟乐身中阴阳锥,面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可惜这喜色坚持不过一瞬间,转即就呆怔当场。
后来出现的少女也是一般情形,她乍见佟乐安然无恙,喜色一收之后就不禁目瞪口呆了,一时竟忘记了控制飞走的阴阳锥。
在佟乐剑光莅临霜华二者身前之时,二者再要防备或避让却为时过晚。
当他的飞剑一晃而过,两声惨嚎震动九霄,响彻擂台上每一个角落。霜华右肩而下,空空如也,血如泉涌,疼痛令她颤抖,令她缓缓栽倒。同心人被一道剑气射入丹田之后,竟有万千道剑气从她身体各个部位激射而出,瞬即被那些剑气绞杀成满空血雾。
说时迟,那时快,阴阳锥疾飞而走后,也紧随着霜华和同心人的惨声,狠狠撞在了擂台护罩之上。
砰!砰!
接连两声大响,阴阳锥果然威力惊人,竟然连一般金丹修士也难以损毁的擂台护罩也给强行打通了两个大洞,整个擂台护罩也映着这两个窟窿,风吹云乱消散开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春雨、皓雪……!”这后来出现的少女又倏然见霜华和同心人的惨状,当即拉着尖厉的嗓子,撕心裂肺的吼叫着。
佟乐冷冷扫了三者一眼,既然取得了想要的结果,既然胜负有目共睹,他就不打算对霜华赶尽杀绝了。
“春雨、皓雪……”那少女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喊着,她风一般的冲了过去,数道印诀点在了霜华的右肩上,封经止血。霜华的疼痛和淌血,立时被止住了。那少女倏地起身,目光凝聚在同心人故去的地面上,望着那惨不忍睹的景象,她哭了。
悲泣几许,那少女忽地扭首,野兽似的凶狠目光盯在了佟乐身上。
“你好狠!你好狠……”那少女一字字咬着说了出来,可见心中通天彻地的恨意,却绝对不敢对佟乐出手了。
“看来我一早就看走了眼,你的那颗心,竟可神奇的转移到每一个同心人身上。你才是真正的霜华,那两个才是同心人,你们是一心三异体。”佟乐惊讶的道。
其实他在见到霜华之时,他就发现对方是一心三异体,只是没想到那个霜华竟也是其中一个同心人冒充的。
“姓佟的,你杀了我的同伴姐妹,便与我阴阳宗结下生死大仇,今生今世必要将你碎尸万段。”那少女也就是真正的霜华,她恨入骨髓的道。
佟乐嗤笑一声,并不在乎任何人的威胁。在凝气期之时,就敢与阴正那等人物作对,何况是如今。
高台之上,早已熙熙攘攘议论一团,更有些金丹修士拍手称奇。他们多是惊叹谈论着霜华还隐藏了一手杀招,竟是一心三异,这可是谁也料不到的事情。还有一些人震惊佟乐的强悍实力,那十八身影一起施展剑诀的威力,就是那些大派金丹初期修士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台上台下的众人惊讶议论之时,一道仿若仙子的白衣少女身影忽现在中心比赛区域,她电也似的往第二号擂台方向飞去,她身上毫不掩饰的散发着滔天杀气。
这女子不是别人,即是阴阳宗金丹修士的凌霜烟。霜华是凌霜烟的女儿,她受到如此重创,凌霜烟当场心痛如绞,更不顾六派会比规矩,势要将佟乐灭杀当场。
就待下得擂台,佟乐猝然发觉凌霜烟杀气腾腾而来。这可是一个实打实的阴阳宗金丹中期修士,实力能与灵兴不相上下的存在,岂是佟乐现今能正面抵挡的。
佟乐几乎毫不考虑的身形一闪,往相反的方向踏空飞纵而去。以佟乐的遁术,等闲金丹修士也难追上。但飞行不过数十丈,前面虚空破风声倏地一响,又一个白衣少女闪现在佟乐前边不远。
这挡道白衣女子不是别人,却是凌霜烟形影不离的同胞姐妹凌霜宛,他们两姐妹因为是孪生姐妹,自小练就了心意相通的神秘能力,当然明白凌霜烟的意思,立即截住了佟乐的去路。
两姐妹联手之下,就是灵雷、黑云之流的金丹修士也讨不了好去,佟乐面色顿时一变再变。
“给我下去!”凌霜宛冷哼一声,她虽有怒火却不及凌霜烟。她作为金丹中期又有点自恃身份,只运用了三成法力,手中一条幻锦玉带法宝一挥,对佟乐卷了过去。
佟乐深吸一口气,身化九道身影分散而走。
前边的凌霜宛讥笑一声,那玉带也幻化千丝万条,仿佛绫罗绸帐似的将二十丈方圆都罩在了其中,佟乐的九道身影也不能幸免,尽数落入其中不见踪影。
但在下一刻,无数剑气就从透射出来,漫天玉带立即被斩出一个缺口,一道蓝光从里激射出来,正是惊魂未定的佟乐。
“果然有金丹初期的实力!”凌霜宛冷冷说着,印诀再次一捏,万千玉带幻影也紧随着追了过去。
“佟小子,纳命来!”而凌霜烟更为直接的催动了法宝,也是一条白色幻锦玉带法宝。但她杀机大动,全力而发,比之凌霜宛施展的威力何止是暴增几倍。
佟乐神色变幻不定,此刻若不施展空间遁法逃走,指不定要身受重创了。若施展空间遁法离开,必然会被那些元婴修士当作怪物擒拿研究了,那就彻底完了,还会连累很多朋友。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打算暴露空间力量。
就在佟乐举棋不定一刹,一道迅雷似的金色剑虹破空而至,那剑虹只随意一斩,就将凌霜烟两姐妹的攻击化为无形,同时剑虹灵光一散,却是灵金真人显露出来,方才他运用的就是人剑合一的剑道神通。
凌霜烟姐妹忽见攻击被人破去,顿时大怒,但一见来人是灵金,顿时都收起恶狠狠表情,只是愤怒之色有增无减。
以灵金的实力,自是远远超多两姐妹联手了,若是灵雷前来,效果就大不如此了。
“两位凌道友,这是何意,佟乐代表本门的三强人选之一,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打杀的。”灵金脸庞一冷,质问道。
其实灵金所言虽是重中之重,但却只是其一。尚有其二,在七竹门修士们面前目空一切的灭杀七竹门的人,且是此刻一个人人瞩目的人,这就是关系到一个脸面问题的事情,七竹门丢不起这个脸。
“他杀了我爱女,我要将他碎尸万段。”凌霜烟咆哮道。
“比试场上,生死谁能预料,一切恩怨只要下了台,绝不准纠缠,这是六派核定的规定。再说真正的霜华并未受到致命伤害,只是一个同心人受伤,一个同心人陨落而已。”灵金淡淡道。
“你……你……”凌霜烟怒极攻心,竟气的说不话来。
“灵金,你说的是轻描淡写,我阴阳宗的人也不是这个小子可以随意伤害的。”凌霜宛怒道。
“两位,受伤害的岂是你阴阳宗一派,本门宁无愁天纵奇才,不也是差点陨落了。既然讲道理说不通,那也不用多说了。既然今日我在这里,你们就动不了佟乐的一根毫毛。如若不信,尽管试一试。”灵金毫不客气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凌霜烟两姐妹似是心口被堵住了,愣是怒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脸色更涨得通红。灵金说话如此强硬直接,等于是狠狠小觑二人了,但二人却无可奈何。一切都是凭实力说话,她们阴阳宗还真找不出一个金丹修士能力敌灵金真人。至于元婴修士可不会随意交手,若阴阳宗元婴修士真走的动了手,七竹门元婴修士也不是木头,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高台之上,清火也是抬出六派规定,一阵严词厉色质问西风老祖,佟乐连胜三场,三强第一已是毫无疑问了。清火就是不想管,他也不得不给西风压力。
西风老祖一脸苦笑,暗骂清火,那两个女娃儿向来不将老夫放在眼中,否则你清火以为她们两个金丹期,敢在老夫脸皮地下放肆,你这不纯粹是打老夫的脸。
“凌师侄,你们二人回来吧。此刻是六派会比期间,任何人都要遵守规定,哪怕老夫也不得例外。至于六派会比结束之后,六派会比的规定自然就不存在了。”这时西风老祖思索一下,忽地遥遥的开口了。
凌霜烟望了望西风老祖,有些以为然,似乎不太尊重这位西风老祖。
“霜烟,这么多人还是要顾惜一下本门门规。师叔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以后找这小子算账不迟,我们回去吧。”凌霜宛面色一变,急忙劝道。
凌霜烟木讷的点了点头,跟着凌霜宛不情不愿的向高台而去。
“佟乐,你做的很好,对手不伤,你如何轻而易举的夺下三强第一。”灵金淡淡一笑道。
佟乐一脸谨慎之色,唯唯诺诺不知如何接言。
“佟乐,老夫问你两件事情,你要如实回答。”灵金又道。
“是。师伯。弟子一定知无不言,将自己所知道说出来。”佟乐束立的道。
“哪老夫就直言了。第一件事,你的御剑术与本门御剑术形似神不似,不知是跟何人所学。第二件事,阴阳锥穿过你的身体,何以不见你有任何损伤。”灵金这么问着,心中也是疑惑,他也没有让阴阳锥穿透身体,而毫发无损的本领。
“禀师伯,弟子御剑术学自一块玉简中,那块玉简是一次在本门仙市里购来。至于是何人刻制的玉简,弟子就无从得知了。”佟乐面上毫无异色,接着道:“第二件事,其实阴阳锥根本就未打中我。弟子学过一套炼体术,在那阴阳锥袭来之时,弟子已默运功法,将心胸处肉身骨骼全部转移开了数寸,所以阴阳锥看似穿透身体而过,实际上只是打穿了一件衣衫。”
灵金双目猛地一瞪,佟乐的解答简直匪夷所思,特别是那种炼体术可谓天下奇闻。只因大多数炼体术都是淬炼筋骨,修炼肉身防御力,以及修炼身体力量。而佟乐的炼体术,至少以灵金的见识也是头一次听说。
“那块修炼御剑诀的玉简,还有那炼体术功法,你可带在身上了。”灵金顿了一顿,慎重的道。
“禀师伯,由于玉简过于珍贵,唯恐遗失了,弟子并未带在身上,而是放在了洞府内。但玉简的内容已经铭刻在心了,若是师伯现在需要,弟子可以立即刻制出那两块玉简。”佟乐恭敬的道。此言自然是胡诌而来,他根本就没有那两块玉简。
“很好!”灵金面带笑意道:“不过,此事也不急于一时,你现在还是回到观赛席,抓紧时间恢复法力,为下场比试做好准备。”
“是。师伯。”佟乐躬身道。
“去吧。”灵金挥了挥手。
佟乐向灵金告谢一声后,往七竹门观赛区域而去。
第二号擂台之战说来话长,佟乐和霜华交手时间实际上并不长。
第三号擂台,萧天双和江心玉也迅速分出了胜负,萧天双完胜了江心玉,那是绝对实力的差距。
第一号擂台,曲九幽与梦霓之战犹在继续,两者都是擅长阵法之人,正在以阵法比斗。当然曲九幽可不是佟乐,梦霓绝没机会布下十邪阵。从比试中可见,曲九幽阵法之道显然更高明一些,梦霓落败迟早的问题。
再过一个多时辰后,第十二轮第三次比试完毕。照例休息一刻钟,第十二轮第四场次比试即将拉开。
“各位道友,第十二轮第四次比试现在开始。佟乐道友,曲九幽道友,二位请上第一号擂台。萧天双道友,霜华道友,二位请上第三号擂台。江心玉道友,三霞圣境梦霓,二位请上第四号擂台……”紫霞峰主驾轻就熟的宣布比试对局。
第三号擂台之上,萧天双独自站在那里,她的对手并未上擂台。霜华由于同心人皓雪和春雨一死一伤,本体也遭到一些反噬,非灵丹妙药之力和短时间能恢复过来的。她实力大打折扣,凭她本体一人岂是萧天双之敌,此刻怕是连梦霓也难胜过。霜华知萧天双实力也许不在佟乐之下,于是选择放弃了这一擂台对局。
第四号擂台之上,梦霓与江心玉之战尤其激烈,梦霓虽精通阵法,但江心玉在开战之初,就紧追梦霓一丝不松懈,使得梦霓布阵困难重重。并且江心玉还有一件白眉最近赐下的玄妙法宝,专破一些普通禁制阵法。梦霓仓促间布下的阵法,几乎没发挥多少效用,就被那玄妙法宝破除了。但梦霓真实的实力,又较之江心玉稍差一点,正面为敌多半落败,是以不得已以阵法与之周旋。
第一号擂台之上,佟乐与曲九幽对局,那就让人大跌眼镜了。令众位对手都头痛不已的曲九幽,仿佛遇到克星似的,满头都布满了汗水。无论曲九幽布下任何阵法,都被佟乐轻易将之破解了,等同大人欺负小孩一样,佟乐犹堂而皇之等他布阵将成时才破阵。更诡异的是,几乎曲九幽掐捏阵诀之时,佟乐就像未卜先知的知道了曲九幽要布下何类阵法。
高台之上,玄一一张老脸无比的阴沉,元空等阵天门金丹修士却是无限的震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回事,这佟小子怎么如此了解本门的阵法,连秘传的阵法也瞒不过丝毫。”元臻忍不禁问道。
“完全不符合情理,就算他阵道之术再高深莫测,就算他是一个阵法宗师,也不应该有这等事情发生,他好像知道本门的任何阵法。”元风也想不通的道。
“阵法宗师?不可能!”元空摇了摇头道:“这个佟小子身上必然有秘密,此事还是以后再议,曲九幽这场认栽了。”言下之意,也是打算在六派会比结束之后,暗中对佟乐下手了。
第三号擂台萧天双不战而胜。
第一号擂台,经过半个时辰的交手后,曲九幽憋屈之极,本要干净利落的认输了。哪知佟乐目光洞察秋毫,忽地爆发一连串强攻,曲九幽连出口的机会都来不及,就被佟乐打的重伤倒地,差点丢了性命。
虽然元空等人气愤之极,但仔细想一想,这佟小子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几个对手都遭殃了,连凌霜烟都忍气吞声了,曲九幽受创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四号擂台之战,两方足足历经了一日一夜大战,最后江心玉与梦霓拼了个两败俱伤,皆暂时失去了战力,只得做了平局。
梦霓和江心玉之战耗费了不少时间,无形中给了其他对手充足的休息时间,可是车轮战法的比试本就没那么公平。越早结束战斗之人,自然是越占据优势,梦霓和江心玉却也无可奈何,谁叫每一次胜负都那么重要呢。
“各位道友,第十二轮第五场次比试马上开始,这也是三强之争的最后一次比试,待这场次比试过后,就要划分三强之分了。”
紫霞峰主说着,顿了一顿,郑重的道:“佟乐道友,萧天双道友,二位请上第一号擂台。曲九幽道友,江心玉道友,二位请上第三号擂台。霜华道友,三霞圣境梦霓,二位请上第四号擂台。”
这六人之中,除了佟乐和萧天双,其他人可说都是强压伤势,带伤上阵了。
第三号擂台之上,曲九幽与江心玉对战,反却是最讨厌阵法的江心玉占据了绝对优势。上一场江心玉与梦霓之战,虽是两者受伤了,但江心玉的伤势远没曲九幽那么严重。
曲九幽被佟乐打的伤势之惨重,即使玄一老祖亲自助其疗伤,服下玄一赐下的灵丹妙药,效果也不太明显,是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反逆情况。
第四号擂台对局,霜华对战梦霓,两方一直斗得旗鼓相当,看情形必将是一场长久的酣战之争。霜华失去了一个同心人,一个同心人伤势太重无法出战,她的实力大不如以前。而梦霓此刻战力还胜霜华一点,不过时时忌惮她可能还有阴阳锥,于是不敢过分逼近,保证攻守兼备。
阴阳锥虽是强大,若是对手有了准备,那就算不得什么了。哪怕雷火宗的紫天雷也是如此,若对手一早就知道你身怀紫天雷,大可提前远遁,那么紫天雷就很难取到想要的效果了。这类一次性消耗宝物,多是如此,重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第一号擂台之上有些安静,佟乐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陌生的性格,佟乐总是会联想到少年时的心上人,刻入骨头里的人,那仿佛是无法磨灭的印记。只是若萧天双真的是她,何以又对面不相识呢,何以对自己没一点印象,何以又是如此的冷默……?
数春秋虚度,忆梦里浅痕,弹指芳华渐逝,人岁莫过于百年。倘若萧天双不是心中的她,那她又在哪里扎根了?若她还在这凡世,许是沧桑满面了,未可知她会否记得少年时少年人。
这一刻,佟乐的心无限惆怅,更有一些悲愤之意,若说天不遂人愿,那这就是缘薄分浅,有缘亦无缘。
“你竟然分心了,在我面前分心琐事,你将会毫无胜算。”萧天双淡然的道。她对佟乐并不陌生,或许是因为傲若旋常提起佟乐的缘故,她说话之间,并不那么生分了。
“萧道友如此说,足可见是一位女中丈夫,正人君子了。说实话,你实在太像我的一位朋友,我从来就没想过与你有一战。”佟乐含笑道。
“你的朋友,你以前说过的那个孟姓少女?”萧天双眼珠灵动一转,闪过狡黠的笑意,遂思索的道。
这幅与生俱来的表情,倒是与佟乐少年时的心上人如出一辙,相似到极点。
佟乐不由看得痴了,但他又猛地甩了甩头,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黯然,她依旧不是她,心中的她永远埋在了心中,任何人也难走入那里深处。
收回失落的心神,佟乐尴尬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要弃战了?”萧天双认真的道。
“不。我若弃战,你岂不是又一次不战而胜,而且是轻松的拿走了三强第一,这就令很多人失望了。”佟乐摇摇头道。
“那就是决定比试了,既如此就开始吧。你要小心了,不要以为你是若旋的朋友,我就会剑下留情的。”萧天双并未因佟乐之言前后矛盾而动怒,足可见她是心性坚韧之人。
“你也放心,你不仅极像我的那位朋友,更还是若旋的朋友,我绝不会令你有所损伤。”佟乐出于真心的道。
“哼,你也太自信了。”萧天双黛眉一蹙,旋即就出手了。
她左手莲花绽放似的五指接连一弹,五个罗盘似法宝一闪而出,并灵光闪动之下幻化成五道蛇形电弧激射而去,转即落在擂台五个方位不见踪影。同时右手剑诀一捏,七十二道紫青二色的迷你小剑在她身前齐闪而现,遂翻手一推,七十二小剑顿时“咝咝”破风数声,落入擂台护罩之中不见踪影。
“五转雷阵,雷罡剑阵。”佟乐脱口就叫出了对方施展的绝技。
“果然有些见识!”萧天双淡笑一声道。
这萧天双运用的功法,已超出了五雷正法的范畴了,只是借助了五雷正法中少许功法的特点。雷火宗号称修真界雷法第一,自当不止五雷正法一门雷属性功法,还有几种功法也不差于五雷正法多少,只是比之五雷正法更加残缺,是以最难修炼了,全靠个人悟性和摸索。
【最近比较忙,最近的章节也有点难写,实在慢了点,先鄙视自己一下。谢谢书友们的支持!还有不想的等书友,可以养肥了再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做好防备,浑身淡淡紫金光芒一闪。手中也剑诀一捏,那把精心炼制的极品飞剑法器也闪现在手上。这把飞剑每一次出现,都有不少人露出贪婪之色。
“好飞剑,可惜只是极品法器级别。”萧天双由衷的赞道。
“此飞剑由九剑组成,攻击能散能聚。聚合时每一剑都有十倍攻击力,远超下品法宝的威力。分散攻击之时,更有出其不意的袭击效果,比之飞剑幻化的流光剑影之类又凌厉不少,倘若九剑全属法宝那还得了。不过此物我只是暂时一用,若有称手的宝物,随时随地都打算放弃了。”佟乐解释的道。
此话也只有他敢说出来,此飞剑法器何等珍贵,哪怕大派金丹修士也会妄动贪心。
高台之上的众金丹修士,哪怕那几位元婴修士,其实早就打那剑的主意了。此闻佟乐之言,俱是一脸无语之色。纷纷暗骂这佟小子还真是能吹,这等宝物对他说来好像就可有可无,纯是地摊货了。也好,既然这佟小子不太看重此剑,届时也好将那剑和炼制之法弄到手。
“听你一说,还真是一件好宝物,没想到你还舍得放弃。”萧天双惊讶的道。
“嘿嘿,不要以为你的‘雷罡剑阵’能借助擂台护罩力量,那就绝对掌握优势了,看我用此剑的变化破你的剑阵。”佟乐自信的道。
旋即,他剑诀一催,手中飞剑一分为九,九道飞剑青光璀璨,顿时化作九条五爪青龙,卷起九道青色旋风,带起了九道龙吟之声,狠狠往擂台护罩之上冲去。
萧天双面色一变,立即剑诀紧捏,娇喝一声:“万花剑雨!”
她话音一落,那无形无色的擂台护罩忽地闪现,闪现着紫青二色灵光。随着紫青二色灵光的流转,擂台护罩之外天地灵气仿佛受到召唤,风潮云涌贯入了擂台护罩之中。
此一刻看去,擂台护罩不仅变得更加凝实,而且在擂台护罩周壁之上,由于灵气太浓郁之故,加上萧天双的印诀,倏地闪耀出一个个紫青二色的旋涡,一股浓厚的生机伴着一股可怕的死气从里散发出来。
与之同时,佟乐的飞剑化龙,九条青龙已掠至了护罩边上,遂而对着密密麻麻的紫青二色旋涡抓咬而去。
霎时间,连连响起一阵噼里啪啦之声,数十个紫青二色旋涡被彻底捣毁。只是紫青二色旋涡数不胜数,并未片刻就能毁灭殆尽。
而大部分紫青二色旋涡之中,随着生机和死气越来越浓,滚滚紫青光霞从里狂泻而出。在连绵不尽的“噗噗”声音当中,无数鲜妍的花瓣从里飘散出来,顷刻间就弥漫了擂台上空每一寸空间。
如此美丽飞花景象,倒是与那闻十一“花儿种万千”一幕有点相似,只是实际效果却迥然不同。闻十一施展那是独一的生机,花瓣的攻击手段也诡异难测。
而这花瓣看似美丽,却是生机与死气凝聚的花瓣,更可怕的是这些花瓣出现之时,更伴生着一丝丝电弧,在一阵电弧霹雳闪动中,俱都变成了一只只真实的小剑,仿若倒泻的江河灌溉而下。
此般攻击已然不下于一般金丹初期修士的攻击,更妙在紫青旋涡不绝,万花剑雨就连绵不断。六大派的顶级筑基圆满修士,或许能接下第一批,而第二批第三批接踵而来,那就不是筑基修士久能支持的了。就是金丹初期修士,也不敢不间断的抵挡的万花剑雨,那样必将法力被消耗一空。
佟乐为了稳打稳扎,忽地剑诀一变,一边五条青龙依旧破坏那紫青旋涡,一边撤回四条青龙游离周边护身。四条青龙围绕着佟乐龙腾飞舞,立即与万花剑雨交击一起。
哧哧哧……啪啪啪……!
万花剑雨与龙爪触碰一刹那,一片剑雨就被抓的四分五裂,似是万花剑雨不堪一击。只是青龙只有四条,而万化剑雨却无穷无尽。四条青龙连续接下七八次剑雨攻击之后,通体都暗淡了许多,若照此下去必为万化剑雨所毁灭。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现在只是雷罡剑阵的第一种变化,就强过参赛的一切筑基修士了。哪怕金丹初期要破了她的攻击,就必须强行击毁擂台护罩才行。一方面要应付剑雨,一方面要破开擂台护罩,金丹初期修士身处此地,也感觉有些棘手。”佟乐心中思索着。
念头一定,佟乐一指印诀遥遥一点,远处那五条青龙清啸一声,顿聚合一起,凝缩成一把金灿灿的三丈巨剑。金色巨剑的剑尖青色龙形龙爪忽隐忽现,不再斩那紫青旋涡,而是直指擂台护罩,那才是“雷罡剑阵”的根基。
萧天双心中一跳,未想到佟乐此般果断,如此洞察秋毫,才出手不久就要毁掉擂台护罩,她怎能眼睁睁看到此事发生。或许大部分筑基圆满修士很难办到此事,但对佟乐和萧天双这等修为来说,那就只是有点费力而已。
“五灵归元!”萧天双一声轻叱,骤地发动了另一阵势,那“五转雷阵”之中的杀招。此阵布阵的五个罗盘似法器乃萧藏烟赐下,威力比平常“五转雷阵”更强一倍。
随目而去,擂台上五行方位之间,忽地五色光芒波纹一闪,五个奇形异状的两丈高巨人霎时出现,更形似机关傀儡之物。
一个是棕色巨人,仿佛沙粒凝聚而成,形体圆滑。一个金闪闪巨人,刀削斧凿的形体,身披金甲宛若天兵下凡。一个巨人满身青翠,像是竹节累积之体。一个浑身蓝色气流氤氲,仿若透明之体,柔软细腻。最后一个赤眼火身,通体火液流转,简直一个地火狂人出世,一阵炙热气息滚荡而开。
五个古怪巨人五官木讷,口并不能言。它们乍一出现,就组成相生相克的雷霆五行之势,从五个方位均匀向佟乐方向奔去。五个巨人挥拳踢腿之间,就是一个几个不同颜色的光团从它们拳脚上迸发而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五个巨人并非直接攻击佟乐,而是每五个五色光团聚合一起,形成一个狂暴的五色雷球,接着那五色雷球才向佟乐轰炸而去。也许一个巨人攻击力也就与江心玉、梦霓等人相当,但五个巨人聚合的五色雷球合击,那种威力就可怕极了,一般金丹修士怕也难接下。
说是缓慢,实则萧天双激活“五转雷阵”不过一两个呼吸之间。
而佟乐遥遥驾驭的三丈巨剑,也自砰然一声,狠狠劈斩在擂台护罩之上。但此刻擂台护罩有萧天双“雷罡剑阵”的加持,防御力何等强横。即使那一击相当一般金丹初期修士的攻击,却只是让那处的擂台护罩淡薄了一分而已。
同一刻,五色雷球即将袭来,佟乐却淡淡一笑,从容不迫,浑然不惧丝毫。而萧天双分心而用,法力自然也一分二用,擂台护罩防御力无形中薄弱了许多。
此正是机会难得,佟乐更多的法力狂灌入远处斩刺的三丈巨剑之中。三丈金色巨剑嗡鸣震颤,凌厉气息暴涨,再次一闪斩向擂台护罩之上。
啵!
一声大响,擂台护罩受到三丈巨剑一记重击,整体不由一颤,但依旧未曾击破。
与此同时,只听砰砰砰……轰雷声阵阵,十五个五色雷球轰击在佟乐方位,以佟乐为中心狂乱的爆炸而开,释放了漫天电弧,卷起了一阵狂风,荡起了一面浓烟。
佟乐似随着爆炸冲击波灰飞烟灭了,当轰鸣回音未绝,激烈烟尘未定。却再闻擂台护罩之上“啵”“啵”“啵”三声连贯巨响,紧接着擂台护罩就整体溃散,显然这一刻擂台护罩被彻底破开了。
擂台护罩甫一打破,滚滚烟尘顿时宣泄了出去,擂台之上立时大见清明。
只见擂台上空七十二道紫青飞剑,哀鸣声不绝,俱是灵光大减往擂台上乱飞而去。
而擂台之上佟乐毫发无损的站在当场,反倒萧天双的样子有稍许狼狈。她此时顾不得其它,一掐剑诀,顿将七十二道紫青飞剑收了起来。
那五色雷球的威力强悍之极,本可算是以伤换伤的打法,萧天双只稍微狼狈,足见她相当不凡了。
“你……你竟然一点事也没有?”萧天双转首一顾,不觉凝重的道。
她的身后犹整齐列开着那五巨人,她大以为一波攻击之下,对手即使没陨落,也将落得重伤下场,是以才大方召回五巨人,未让它们发动第二次攻击,却怎也未想到结果恰如其反。不过激活五转雷阵,驱使五巨人攻击,反噬力也不可小视,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这有何奇怪,紫天雷都伤害不了我分毫,何况是你的五转雷阵。”佟乐微微一笑道。
“你不惧紫天雷,我一早就听说了。”萧天双摇了摇玉首,低沉的道:“只是这套五转雷阵是恩师赐下,远超一般的五转雷阵,威能较之紫天雷犹强两倍有余,金丹初期修士都有一些的陨落危险。即使是我运转了避雷诀的情况下,依然受到了一些波及。”
“嘿嘿,我只能告诉你,任何雷电属性攻击对我无效,当然这是对手与我实力相等的情况下。”佟乐面含笑意的道。
面对她那副熟悉的面貌,她那酷似的灵动眼神,佟乐实在兴不起敌意,哪怕她不止一次动了杀机,在他心中总是朦朦胧胧将萧天双当成少年时的她。
“原来如此,难道你是传说中的避雷之体?”萧天双追问道。心里却忖,难怪万花剑雨对他的效果比五转雷阵强,很可能就是避雷之体了。
“避雷之体?”佟乐双眼眨了眨,有点疑惑:“没听过,什么是避雷之体?”
“没听过就算了。”萧天双蛾眉微一闪。旋即神识一催,身后五个巨人顿化作不同属性的精纯灵气消散不见,而擂台之上五道灵光一动,五个法器一闪而出,往萧天双手里激射而去。
萧天双顷刻收了五转雷阵,既然对手不惧雷电攻击,此阵摆着也是多此一举,反还需一些法力支持。至于那雷罡剑阵,已在擂台护罩溃散之时彻底破解了。
佟乐并未阻拦于她,而是若有兴趣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怎么,你要认输了。”目睹她收起布阵法宝,佟乐不由好笑的道。
“这句话刚才也问过你,可惜的是你想法虽好,但我的答案与你一样,三强之首岂能拱手让人。”萧天双坚定道。
“雷火宗雷谷绝学无数,看来真的要拭目以待了。”佟乐毫不在乎的道。
“大言不惭!你已经从自信到盲目自信了。别以为胜过区区几个筑基修士,就以为是天下第一筑基修士了,你还差的远。”萧天双哼声道。
佟乐目瞪口呆一霎,此时才发觉萧天双又是那么陌生,她也是恁地自信。他忍不禁苦笑一声,他还真没过难等狂妄的念头。他觉得萧天双是他的朋友,但事实上萧天双焉能与孙不云、田思思等人相提并论。萧天双从未将他当成朋友,最多也就是从陌生逐而转化为熟悉而已。这就好像是同样一句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大不相同。又或者是同样一句话,不同的人听见,心里感受也是各异。
“我接下来的一击,将是我的最强一击,你若是能接下,那就算你胜了。反之,你倘若接不下一击,最少也是身受重创,修炼根基也将有所损坏。”萧天双见佟乐不语,顿了一顿,又慎重的道。
“你想一击就击败我,那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你是真正的金丹后期修士。通常越是强大的杀招,施展出来越不容易,或是需要一些酝酿时间,或是施法后会受到严重的反噬。”佟乐从容一笑的道,虽如此淡然,心里已全神戒备了。
“呵呵,你说的不错,只是你说的似乎有些晚了。”萧天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但不忘提醒了一句:“你要小心了!”随即一双玉手合十,口诀一念:“生死葫芦,轮回一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话音未落,萧天双双目微闭,似宝相庄严的佛陀染尘,又似来自冥域的恶鬼,身后黑白交织的光芒忽闪忽闪的绽放着。只见一个七尺来长,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的葫芦从那黑白光芒中腾升而起,接着悬浮在她的头顶上空。
葫芦中散发的气息并不陌生,佟乐却忍不禁面色骤变,里面散开的气息依旧是两个极端的死气和生机,但先前萧天双施展两种阵法中所夹带的死气和生机,根本无法与此相提并论。
心头掠过心惊肉跳之感,佟乐只觉这葫芦深具的威胁,仿佛面对凌霜烟那等金丹修士,甚至更有过之。他几乎想也不想,飞剑灵光一闪当先守护身前。浑身绚丽灵光流转不息,他不仅将界元族功法发挥极致,即使武道的先天五行之气和阴阳二气也不由施展而出。这两类功法在炼体术上皆有独到之处,战力和防御力自是远超一般炼体功法了。
在此期石火电光间,悬浮在萧天双头上的黑白葫芦,已右转九圈,再左圈九转。葫芦转动速度奇快,当转速骤然一停,葫芦口“噗”的一声,一道一寸长的黑白小剑一冲而出,立即对着佟乐头部激射而去。
黑白小剑快逾闪电,不见任何轨迹,任何神识也无法捕捉,哪怕先天三识也毫不例外。
只下一瞬,就闪现在佟乐的眉心一尺之外,带着盎然生机,带着污秽死气,狠狠刺去。
快似闪电的放出黑白小剑之后,萧天双面色由红转白,转即盘膝而坐当场,猛一掐诀收起了黑白葫芦,专心维持那游走的黑白小剑。
就在这小剑射出葫芦的一刻,除了萧藏烟之外,另外五位元婴修士俱是惊咦一声,带着不敢置信目光凝注着黑白小剑,身体也不由站了起来。倒是那些金丹修士们不明究理,不是噤若寒蝉,便是小心谨慎的神识交流起来。
而佟乐立感毛骨悚然,冷汗涔涔而下,这诡异黑白小剑比之黑白葫芦气息不知危险多少。他毫不考虑运转影术,身化九道残影纷飞四散。
只是那黑白小剑深具灵性,竟视分化残影如无物直指真身而去。
佟乐面色泛白,当即残影一合,运转影术的另一种变化,移星换位。这移星换位有点相似短距离瞬移手段,且犹灵动多变许多。但佟乐修为有限,终究比不上黑白小剑形同瞬移的速度迅捷,转即又被追杀而至。
此生死一刻,佟乐飞剑一抖,万重术已一点而出,九剑均是合一,将此剑威能发挥已极,直接挡在了那黑白小剑之上。
咔哧!
此一剑威力足可力撼大派金丹初期修士,但却难挡分毫,俱被黑白小剑刺成两段,黑色小剑去势不减,依然冷冷对着眉心而去。
嗤嗤嗤……!
只一转眼,黑白小剑就刺在护体灵光之上,发出一阵阵对抗摩擦的声响。
紫金气流、先天五行之气、阴阳二气合力防御果然强横玄妙的多,在量上也超越黑白小剑,但在精纯度上远不及黑白小剑。两方僵持不过两个呼吸,黑白小剑就刺破护体灵光防御,再度冲杀而入。
佟乐面无血色,宝物尽出,只求能挡住这恐怖的黑白小剑。他身上灵光再次大放,一件一件足足九件薄如蝉翼的湛蓝宝甲倏地覆盖在全身。
此九件宝甲无一不是极品法器级别,这些宝甲俱是佟乐炼制,如极品飞剑法器出于同源,比之别人炼制的极品法器宝甲自不可同日而语,不知强了几何。本打算交给孙不云等人伺机出售,此要命的关头,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噼里啪啦……!
九件宝甲竟也不过挡住两个呼吸,也尽数蜘蛛网似的龟裂而开,碎散一地。九件宝甲防御力,与佟乐数种奇功组成护体灵光防御有些不同。护体灵光防御力玄妙有余,能削减一丝黑白小剑威力,但物理防御力就不及九件宝甲了。
黑白小剑也不知是何种宝物,也不知何种能量凝聚而成,也不知是何种神秘的物品。他这九件极品法器宝甲的防御力等同九件法宝了,竟被轻易一击而散,这无坚不摧攻击力较之空间碎片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要真是空间碎片那倒是好了,看似生机与死气**而成,可惜却是一种他从未遭遇的未知力量。
当黑白小剑距离眉心仅有三寸,电光石火之间,一杆方天画戟一划而出,抢先一步挡在黑白小剑之上。此方天画戟正是无愁之物,佟乐尚未还给他。这件神奇极品法器方天画戟,佟乐也会运用一二。佟乐实力更超过无愁许多,这杆方天画戟发挥的威能何止强了十倍。
砰!
一声惊天动地大响,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黑白小剑上传递上方天画戟上,再从方天画戟上传递道佟乐双手上。佟乐当即遭受重创,他双手发麻竟是握捏不住方天画戟,方天画戟被狠狠弹飞了出去,身子也蹬蹬蹬的连退数步。更忍不住一阵气血翻涌,几口心血吐了出来。
方天画戟不愧是俞璇玑设计的宝物,竟是丝毫不损的遥遥飞了出去,落在擂台外的地面上。
黑白小剑虽厉害之极,竟也被方天画戟击退了六尺之远。
“这不是金丹期的力量,此宝都抵不住一分。”佟乐心中一震,倒吸了一口凉气。
或许别人不知这方天画戟的厉害,佟乐却是一清二楚。此物防御力哪怕元婴修士法宝怕也不及,若佟乐施展开来更有吸收别人一半攻击的玄妙之效。以佟乐的实力,手持方天画戟自忖金丹后期一击都能接下来,可事实却是如此凄惨。
高台之上,一切目光都凝聚在黑白小剑之上。其中七竹门金丹修士最为关心,毕竟三强第一和三强第二差别不小,那不光是两派的面子问题。三条最上等灵气山脉,虽说相差不大,但第一条还是要强过第二条一些,第二条也要强过第三条一些。其它几派的金丹修士,或是惊叹黑白小剑的厉害,或是可惜佟乐层出不穷的宝物尽毁,但多数人认为那些宝物乃是七竹门高层赐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目睹擂台上的惊险情况,七竹门观赛区域,孙不云、木禾车、盘石等人皆满脸紧张,俱是为佟乐捏了一把冷汗。幸而他们对佟乐有盲目的信任,他们皆知佟乐会使用空间碎片,大不了放出一个与之拼了。
佟乐可没打算放出空间碎片,那可是元婴修士都不敢碰的东西,岂非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势必会受到各派高层修士的严厉盘问。
更何况,佟乐从未想过致萧天双于死地,她身上有无双的形,她身上有无双的神,她是否是心中的她,佟乐未敢确定未敢否定,他能对他自己铁石心肠,却独独狠不下心肠对她,哪怕会死在她的手上。
方天画戟的一阻之力,佟乐再次逃脱一次危险,但黑白小剑一闪之下,又一次紧紧盯着他眉心而来。他分出一道先天三识,顿化作一道无形利剑迎头而去。
啪!
虚空中一声轻轻碎响,那道先天三识更加不济,当场就被毁灭了。
此刻他没有任何阻击之力了,不过他并未彻底绝望。
他念头闪电似的翻转着,神识海有“道”字书和界珠的存在,他心有几分自信,即使让着黑白小剑冲杀进去,也不一定能击破“道”字书的自主守护,虚界珠就更加不可击毁了。
但这样下来,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元婴修士的注视下,界珠和“道”字书难保没暴露的危险。那两件宝物要若是泄露出去,那绝对是天下之大毫无容身之地了,必遭各门各派高阶修士追杀。最可能的就是,被人当场杀人夺宝。那白眉那玄一,虽是元婴修士,却品行低劣,未必不会当场杀人取宝。
佟乐心中思索之间,黑白小剑已愈发临近,那黑白色剑尖待要触及眉心了,此已急不容缓,他宁肯暴露先天空间遁法,也不想神识海秘密让人知晓了。
嗖的一声,黑白小剑斩在佟乐原本的所在,而佟乐却就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也感受不到了。
高台之上,一些见闻广博之辈,立时惊声四起。
“空间力量!”而这次不仅那五位元婴修士面面相觑,即使萧藏烟也满面难以置信。
一些人尚在议论纷纭,那黑白小剑也是一闪之下,在一阵波纹涟漪中,仿佛在虚空里钻入了一层空间中。事实上正是如此,黑白小剑竟然也有破空之力,进入空间追杀佟乐去了。
高台上除了雷火宗众人外,其余各派的人忍不禁再次大吃一惊,没想到黑白小剑竟也有如此诡异能力,这显然已超出了许多人的认知。
黑白小剑钻入空间不过片刻时间,在萧天双的身后虚空,倏然闪现一阵虚空褶皱波纹,佟乐身形踉跄的从空间里跌了出来。他面如白纸,眉心却溢着鲜红的血,而那黑白小剑竟就此消失不见了。
在佟乐出现的一霎那,最为震惊的当属萧藏烟,萧天双的诡异攻击最清楚的莫过于她了。
其次就是萧天双了,她并未回头,她神识感应到佟乐出现在她身后,但要再施攻击已无能为力了。
萧天双依然盘坐原地,依然在拼命调息着。她浑身已颤抖不停,面色惨白较佟乐犹有过之。
其实施展“轮回一斩”大杀招,她已损耗了八成法力,焉有能力施展第二次这种攻击。只为了维持那黑白小剑的灵性,她仅剩的法力,她的精气神,也渐渐干枯着。
那黑白小剑消失了,但她的气息却犹在虚弱着。
望着萧天双颤动的背影,望着她那青丝刹那若霜花,望着那青春从她身上逐而消失,佟乐有着一种错觉,她也许不是一个人!可,她就是自己熟悉的人,但一个人怎可将寿元消耗到如此境地。
佟乐莫名生出一阵酸楚之意,他毫无戒备的向萧天双走了过去,也许无须戒备什么了。犹未走进她的身旁,萧天双身子一斜,缓缓倒在了擂台上,她真的虚脱了。
“萧道友,你怎么了?”佟乐身形一闪,已闪现在萧天双身旁。
他赶紧将她扶起,只觉一股死气和生机扑面而来。萧天双身上奇异之极,既有远超死灵的纯正死气,更有盎盎然生机,但她的寿元却眼睁睁流走。
佟乐面色变幻不定,他犹豫一下后,数道玄奥印诀封印落在了她身上,转眼她的恶化就止住了,接着她挣扎着睁开了失采的眸。
“我没事,只是法力消耗太多,你赢了!”短短片刻间,少女般萧天双不仅灰发已如雪,声音亦嘶哑了,她已变成了三十五六的美妇人。她急忙推开了佟乐,坚强的坐了起来。
佟乐就待相询怎么回事,猛地惊觉身旁无中生有站着一道身影。这道身影似乎出现有些时候了,他竟然一点也不曾发觉。
当转首一望而去,佟乐不由一怔,接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凉气,来人竟是萧藏烟,那不就是萧天双的师父,难怪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身旁了。
“拜见萧前辈!”佟乐当即恭恭敬敬的行礼。
“很好,你修为不高,竟也懂得‘锁元法’的封印之术。”萧藏烟冷冷一笑道。
佟乐还未及应答,身前倏地灵光一闪,清火也施展遁术赶了过来。他们这等级别的修士,本体亲自,可非化身,若有意显摆那神出鬼没的遁术,佟乐那等毛毛雨的修为,一般情况下哪里能发现。若是一早开启先天三识注意周围,也许可以捕捉到一鳞半爪的痕迹。
“参拜师祖!”佟乐瞧清楚来人,立即躬身行礼道。
清火不由皱了皱眉头,似他这种元婴修士,一般人见到都不容易,七竹门筑基修士遇见他,一向都是要大礼跪拜,就是一些金丹修士也是如此。佟乐只是躬身行礼,清火认为已经是大为不敬了。不过看在佟乐刚才拿下五连胜的壮举,清火只是哼了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萧道友,这是筑基期比试,可非金丹期的比试。令徒的葫芦剑厉害如斯,方才那一剑,不仅能污染修士神魂,更蕴含空间之力,哪怕金丹期接下,就算活下来,修炼根基也必大损。”清火冷嘲道。
“彼此彼此,这佟乐年纪轻轻修为低下,却懂得运用一丝空间之力,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他接下葫芦剑攻击,只稍受轻伤,单单运用空间之力也难以如此轻松。想必贵派暗中给了他不少宝物,至少有两种是上古传下的厉害法宝,一种可施展空间之力,一种能破解葫芦剑攻击。只是方才佟乐在那层空间里破除了葫芦剑,我等修为神识也探查不到而已,就不知是何两种宝物,拥有如此威力。”萧藏烟一笑,猜测的道。
萧藏烟竟将佟乐施展空间之力认作是借助宝物之力,或许只有这般认为才合乎情理,否则他们这等元婴修士万万不信佟乐真会空间之力。空间之力何等神秘,哪怕许多元婴修士穷其一生,也难领悟出一星半点,何况是一个筑基修士。
“两种厉害宝物?”清火嗤笑一声,若有深意的瞟了佟乐一眼,又面朝那萧藏烟,淡淡道:“厉害宝物倒是见到了一件,那葫芦剑确实难得的一件。”
萧藏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并未作出一番解释,似是承认了清火之言。
清火也未在多说,他对这些蹊跷事也不太明白,或多或少认定了萧藏烟的想法,但清火可没赐给过佟乐任何宝物,他已对佟乐暗暗留心了。再说那葫芦剑来历,清火心里也一知半解,何以佟乐未被那葫芦剑一击而杀,那更不得而知了。就算清火认为佟乐来历神秘身藏重宝,此刻也非逼问的恰当时候。
佟乐心里怦怦乱跳不已,心情沉重之极,早知暴露空间之力后患无穷,为了逃得性命却也无可奈何。
这两个元婴期认为他身怀重宝固然没错,认为重宝击毁了黑白小剑,那自也是没错,那便是“道”字书守护之功。当然认为他借助宝物施展空间遁法,那就大错特错了。
总之,这一次佟乐不仅仅被金丹修士瞄上了,更被这两位元婴修士盯上了,料想那几位元婴期怕也是如此。就不知那白眉有未根据空间之力联想到,他是北冰海夺走天晶图谱的人。在六派会比结束前能安然无事,但会比之后……?
清火与萧藏烟不咸不淡的交谈一句后,又吩咐佟乐一声,转身就向高台而去。
萧藏烟也带着萧天双往高台而去,赶紧为萧天双治伤去了。
佟乐思绪烦乱,已在暗暗谋划脱生之计了,他转即下了擂台往七竹门观赛区赶去。
七竹门观赛区域,孙不云、盘石等人说说笑笑,照旧恭喜了一番。
“佟乐,怎么瞧你不太高兴的样子,难道拿了五连胜意犹未尽,还要把三强通通夺到手,让别人哪里有风哪里凉快去。”孙不云戏谑的道。
佟乐瞪了一眼,依旧面色沉就。
“佟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木禾车思索的道。
“没问题,只是有些担心。”佟乐道。
“担心什么,我们这么多兄弟姐妹联合一起,又是七竹门修士,谁还敢来生事不成。”孙不云自信的道。
“佟乐,你在比试中暴露了隐秘手段,是否被人发现了。”冯玉珊猜测道。
佟乐施展的空间之力犹如鬼魅,孙不云他们几位看见佟乐在比试中消失不见,都以为是佟乐的身法遁术了得,他们几位实力有限,自然看不出那有空间之力的波动。而那些元婴修士虽早早一口道出,却未曾将这消息散开。
“嗯。”佟乐点了点头,苦笑道:“萧天双实力超过预料很多,这次比试可谓九死一生,差点就败了,比试中不小心暴露的东西太多了,空间之力也泄露了。也许其它门派的人认为是本门高层赐下的宝物之故,实际上我们心里都清楚的很。比试结束之后,就算其它各派的人不来找茬,本门高层第一个就要找上我。”
“本来以我们凤凰组织的能耐,只要多耗费一些时间累积修炼资源,不必贪图那些比试奖励的,这次可就难办了?”盘石担忧的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凭我们几个的身份,也没甚么大不了的事。当然也就怪我们当初都有点贪心了,起先会比消息一传开,心里就蠢蠢欲动了。加上轩老哥也是第一个极力赞成参加比试,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动心了,回去要好好敲诈他一笔灵酒。”孙不云笑了笑,倒是不太在意。
“话虽如此,却还是要趁早做好打算了,那些高阶修士迟早要找到佟乐的身上。”木禾车冷静道。
“筑基期比试快结束了,凝气期比试还要许多日子,不知道他们那些高阶修士有没有耐心等到凝气期比试结束。我要提前做好脱生之法,若是他们找不到我,很可能会从你们身上入手,所以不仅是我要设法隐匿起来,就是你们也要防备一些。不过本门除了清火之外,那些人多半会忌惮你们的靠山,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佟乐改为神识传音的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佟乐等人尽数用传音交流,仔细策划着退路。
……
佟乐击败萧天双之后的三个时辰内,第三号擂台和第四号擂台也先后决出了胜负了。
第三号擂台比试的结果,曲九幽因上一次伤势过重,伤势拖累,逐而显现败势,久战之下,终究败给了江心玉。
第四号霜华对战梦霓,虽然霜华出其不意再放出了一个阴阳锥,但梦霓也不是没有应对的特殊宝物。两者本是带伤上阵,最终两人再次斗了个法力大损,两者皆伤。
若要惨烈分出胜负,霜华和梦霓必有一人死于非命。她们两派的长辈商议一下,反正两者谁胜谁负皆与三强无缘,索性作为平局而论了。
高台之上,三霞峰三位峰主,五方大派掌门人,尽皆起立,他们要浓重宣布第十二比试结果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各位道友,筑基期第十二轮比试结束,根据比试六人的综合比试成绩选取三甲排名。而落选的三人将直接安排为八十三名次的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次。”黄霞峰主一锤定音的道。
“各位道友,他们的综合成绩如下。除了六大派颁发的奖励之外,各派安排的奖励就不予公开了。七竹门佟乐道友,五次比试五次获胜,毫无疑问定为三强第一。雷火宗萧天双道友,五次比试中,三次获胜,一次为平,一次作负,综合成绩为三强第二名。阵天门曲九幽道友,五次比试中,两次获胜,一次为平,两次作负,综合成绩为三强第三名。至此,三强人选各得其一。”紫霞峰主道。
话音甫落,七竹门、雷火宗、阵天门观赛区域立时爆发出一阵阵浪潮似的欢呼声。夺得三强之一,对各自的门派来说是多有面子的事情,即使许多人皆不认识那所谓的三强人选,但都为他们高兴。这三派高层修士也未刻意压制这样声势,这本就是值得庆祝的大事。
而阴阳宗、冰风谷、三霞峰三方的观赛区域虽不说恰如其反,但也有点儿冷清了,大部分人仿佛信仰被摧毁了似的,或是垂头铩羽,或是摇头咒骂。
“各位道友……”
紫霞峰主顿了顿,打了个手势,待场面肃静下来,他再道:“各位道友,第十二轮比试中失败的三人,根据综合成绩也进行排名,先前已说过,他们三人同时作为八十三名次的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
清了清嗓子,笑了笑又道:“阴阳宗霜华道友和冰风谷江心玉道友,两人在五次比试中综合成绩一样,都是一次获胜,一次为平,三次作负。但由于比试中江心玉道友曾败给了霜华道友,因此阴阳宗霜华道友便是第十二比试的第四名,直接定为八十三名次的第一名。而冰风谷江心玉道友,就是第十二比试的第五名,八十三名次的第二名。三霞圣境梦霓,在五次比试中,两次为平,三次作负,她是第十二轮比试的第六名了,八十三名次的第三名。”
再过一日之后,八十三名次也逐一排名完毕。八十三条次一等灵气山脉也有高低之分,八十三名次排名也经过了一番比斗。然比试就远没三强比试严格了,还有在第十一轮中获胜者,即使不参加比试也能领取其中排名。
“各位道友,六派会比历经这些日子的比试,筑基期比试全面宣告完毕。接下来要依序给予获得名次的筑基修士奖励。首先颁发三甲奖励,七竹门佟乐道友,雷火宗萧天双道友,阵天门曲九幽道友,三位请上前来领取奖励。”紫霞峰主道。
佟乐、萧天双、曲九幽三人上了高台,当先拜见诸多前辈,继而随着紫霞峰主和管理人员来到一条条整齐陈列的柜架柜桌之前,上面摆放着数不胜数的奖励物品,目不暇接。一切筑基期比试奖励,想必俱在此处了。
尤以中间处的一张柜桌上的奖励物品最为稀少珍贵,这上面的物品即是三强奖励了,其上堪称灵光宝气,琳琅满目了。下品法宝和极品法器足有二十四件之多,但里面只有五件属下品飞剑法宝,其它法宝法器则是形象各异,非飞剑一类。
法宝法器以下摆列着玉简、符箓等物品,没有一样属于同种类,各类俱是多达百余之数。再往下,搁置着三个储物袋,每个储物袋边上还放着两个丹药玉瓶。
“这上面的诸多物品是六派共同提供,专为你们三人准备,其他筑基修士没有资格在这里领取奖励,当然这么多物品,只能供你们三人选取几样,剩下的物品还是要收回的。老夫为你们介绍一下,免得选错了后悔。”紫霞峰主道。
佟乐、萧天双、曲九幽三人当即躬身行礼,多谢了一声。
“这里有十六件下品法宝,八件极品法器,辅助类、攻击类、防御类都有。里面攻击类较少,防御类更只有法器级别的宝甲,都任凭你们领取了。但你们每人只能领取一件法宝一件法器,因而选取的时候要留心了。这些玉简数目一共一百零八张,每张玉简内容都不一样,种类繁杂,这也是六派破例提供,玉简中或是记载修炼功法,或是记载战斗之术,或是记载一些秘术,或是记载炼丹炼器秘录等等,选取之时一人只能取走三张玉简。至于这些符箓,都是几类罕见的妖魂符,每人可领取五张。”紫霞峰主道。
佟乐三人随着紫霞峰主的介绍,表情变化也各不相同,佟乐和萧天双似乎都不太在意,倒是曲九幽眼睛里精光闪烁着。
“还有这三个储物袋和两个玉瓶。”紫霞峰主语气变得庄严了几分,稍顿一下道:“储物袋里存着奖励的灵石,那两个玉瓶,一个玉瓶盛着十颗紫宸丹,一个玉瓶盛着一颗‘守芯丹’。守芯丹炼制不用,哪怕如今的阴正前辈也无法炼制,这三颗乃是本门从它处收购而来,至于具体来源你们就不必知道了。”
佟乐三人倏地闻听守芯丹,俱是深吸一口气,这等奖励过于机密,以前就未曾公开过。十颗紫宸丹本就异常珍贵了,但“守芯丹”却比之紫宸丹更为难得十倍。
守芯丹是筑基圆满修士凝结金丹的圣药之一,对金丹修士也有不小的效果,端是可闻不可求的宝贝。任何筑基修士凝结金丹,就算紫宸丹再多,也没人敢说能百分之百的成功,多少都会有一些陨落的危险。若凝丹失败,受伤几乎难免。而守芯丹却能将危险和伤势降到最低,同时能对紫宸丹效果产生加成。
“好了,老夫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中间这个储物袋和两个玉瓶属于佟乐,左边的属于萧天双,右边的是曲九幽的,你们三人先收储物袋和玉瓶,再选取其它的物品,选取物品不分先后,可以一起出手。能得到多少好处,就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目睹三人吃惊的表情,紫霞峰主呵呵笑了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多谢前辈指点。”佟乐三人谢过,纷纷面带喜色,将储物袋和玉瓶收了起来。
紧接着,三人开始选取法宝、法器、玉简、符箓。以佟乐的奇异炼器术一般瞧不上那些法器法宝了,妖魂符他也不是不能炼制,全部注意力尽落在了那些玉简上。
萧天双和曲九幽在各自门内身份较之佟乐高了数倍,法宝、法器、符箓也并非弄不到,因此也不将之放在首位,目睹佟乐去选玉简,唯恐秘术功法被佟乐捷足先登,也当仁不让去选玉简。
佟乐眉头一挑,暗笑这两人还真怕吃亏,那就看你们选得快,还是我的先天三识快了。
紫霞峰主尚站在一旁,佟乐不敢明目张胆运转先天三识复制玉简,但运用少量隐神识就不怕他能发觉了。佟乐看似手握着一块,实际上隐神识分化为丝,一刹那就进入一百零百块玉简之中,即使萧天双和曲九幽手中的玉简也不曾放过。
佟乐一次性观阅所有玉简,那效率简直比萧天双二人快了百倍。他们二人可没有这等奇异能力,也只能一张张玉简老老实实的观看下去。
随着观阅,佟乐心中惊咦一声,只因他蓦地发现一张玉简里,竟然记载着那十邪阵的炼制之法,这张玉简赫然是三霞峰所提供。
狂喜之色一闪即逝,佟乐想也不想就待去抓捏那张玉简。未曾料到的是,萧天双和曲九幽似早有预谋,左手依旧握着一张玉简,右手同时向那张玉简抓取而去。
一时之间,三人都要去抢那张玉简,各自手中灵光一闪,妄想将另外两人的手荡开,但是均未得手,反而三只手交击的气劲将几张玉简给震飞了出去。
三人待要再抢,紫霞峰主袖袍一挥,只见烟霞一卷,顿将那几张玉简收了过去,并再次摆在了原来的地方。
“这些玉简可非法宝法器,若不小心打碎了,也算你们各派的损失。老夫郑重提醒你们一二,这些玉简里的内容,以你们修为最多一知半解,能记下多少看你们悟性和记忆了。这些玉简主要适宜各派金丹修士参悟,你们领取过后,还需上缴各派掌门人。还有在观阅时,不可复制玉简。”紫霞峰主嘿嘿道。
三人目目相觑,唯有应答一声。既然紫霞峰主开口了,再横行无忌的抢夺就不太合适了。
“你们两个讲不讲理,既是我先看上的,怎能强取豪夺?”佟乐横了两人一眼,冷笑的道。
“谁说那张玉简是你的,上面有刻你的名字吗?”萧天双淡淡一笑。
“曲某也是这般想法,佟道友火气太盛了,大家选取玉简又非比斗,何必咄咄逼人。”曲九幽嘿的一声道。
“你们连这张玉简的内容都不知,动手抢夺实在愚昧得可笑了?”佟乐哂笑道。
“你也买拿到手上,难道你知道?”曲九幽哼声道,他对佟乐将他打成重伤,一直耿耿入怀,但限于比试规定,只有埋下仇恨。
萧天双未说话,显得有点不满佟乐的不善言辞。
“当然知道,里面仔细记载着十邪阵的炼制之法,不过你们是抢不到了。”佟乐好笑的道。他明知这件事瞒不住的,索性告诉他们也无所谓。
“十邪阵!”萧天双、曲九幽二人俱是吃了一惊,脱口的道,旋即同时伸手抓向那张玉简。
对于此阵的威力,萧天双、曲九幽二人可是仔细听长辈叙述过,乃大名鼎鼎的大杀器,极为难得的是三霞峰将炼制之法公开。
佟乐嘿嘿一声,却并未和他们一般伸手去夺。
萧天双、曲九幽两人不敢动用法力,以免将玉简震毁了。但两人动作依旧快捷,二人正有些莫名其妙,何以佟乐未曾出手,当两人指尖触碰那玉简之时,那玉简竟当即化作一滩飞灰散开了。
“怎么回事?”萧天双、曲九幽两人大吃一惊。
两人一转首,冷瞥了佟乐一眼,又疑惑的看了看紫霞峰主,适才玉简曾经过紫霞峰主的手,谁知是不是他捣的鬼。
“此事与老夫无关,老夫作为公正人岂能恶作剧。是你们两个上当了,佟乐的神识强度应该超过你们,更具有不弱的攻击力,他在与你们交谈之时,已分心将玉简内部彻底击毁了,你们一碰之下自然成灰灭了。你们三人各不相让,使得那张玉简毁掉了,也只能说你们三人运气不佳了,无缘得见‘十邪阵’的炼制之法了。”紫霞峰主解释道。
萧天双点点玉首,柳眉一竖,当即对着佟乐冷哼了一声。曲九幽则是瞟了佟乐一眼,心中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当然玉简虽被正神识毁了,佟乐已提前将里面的内容复制进了神识海,那玉简已可有可无了。
一刻钟之后,观阅玉简的三人再未行攫夺之举。
佟乐已一股脑儿将玉简尽数复制了个彻底干净,却并未领取一张玉简。而萧天双、曲九幽也将玉简内容过目一遍,排除本门的玉简之外,各自选了两张玉简。尚需领取一张玉简才行,但别派玉简所载内容皆不可多得,放弃或领取哪一张玉简都觉得不妥,两人有点踌躇不定,心里难舍。
“这张玉简里记载着炼器之法,其中有两仪圈,生死环,浑天镯的炼制方法,是阴阳宗的独门炼器之法,与‘阴阳环’齐名的法宝,两位道友何以看不上呢?”佟乐问道。
“佟道友见识有限的紧,听曲某道来。那三样宝物虽自古名气不小,实际上比‘阴阳环’差了一筹,炼制难度都是难如登天,这玉简里给出的炼制之法也残缺不全。传说阴阳宗倒是有几件,多半是历代传承下来的。曲某虽非常动心,但也有自知之明,还是领取有用的玉简为妙。”曲九幽很臭美的道,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真本事的。他精于阵法和炼器,对各派法宝法器的见闻来历,恐怕一些金丹修士也远远不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两位看不上,那我只好收起来了。”佟乐淡笑道。
“慢着。”萧天双忽然打住了。
“怎么?你若是对这玉简感兴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佟乐浑不在意的道。
“哼,这张玉简有些鸡肋,我只是对里面‘生死环’的炼制之法有些好奇,不过是需要细细参悟一下而已。”萧天双蹙眉道。
“也好,等你参悟完了,我再收起来也不迟。”佟乐笑了笑道。
三人选取完三张玉简,又各自领取法器、法宝、符箓之类,领取这些物品显然就迅捷多了。佟乐虽看不起那些法宝、法器之类,但拿去出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奖励领取过后,三人转身再去拜见各派掌门人,随后高高兴兴的下高台而去。
三强奖励颁发完毕,紫霞峰主接着让管理人员发放八十三名次的奖励。八十三名次的奖励相比三强奖励就相差太远了,就是八十三名次的第一名,也远远无法与佟乐等人比较。可谓一步之隔,如同天地之别。
筑基期赛式尘埃落定,全面落下帷幕,六位元婴修士对凝气期比试自是毫无一点兴趣。这六位元婴修士晤谈一霎,遂带着大部分金丹修士,以及数百筑基修士,一起离开会比赛场,纷纷驾驭遁光往那山脉深处而去。
六派高层率众离去,并非返回门内,而是急不可待的占领那上等和次一等的灵气山脉了。从今以后,那些灵山宝地的修真资源,不在处于混乱和封锁状态,俱被六大派瓜分一空了。
而那高台之上,只留下了紫霞峰主、五派掌门等人,一共十余位金丹修士,还有一些筑基期管理人员,他们将主持六派会比的凝气期比试。
五派三峰众多筑基修士本可全部返回各自的门派了,但由于接下来数日里还需分批进入灵气山脉驻守,因此暂时留在会比赛场,只待各派高层传达命令了。
七竹门观赛席区域,孙不云等人领取完奖励,大家聚在一起正要计划以后的事情。
就在此时,玉剑南竟再次带着十几人大摇大摆的围了过来,这十几人貌似扈从的家伙,依旧是青竹峰的筑基修士,均是盛气凌人杀气腾腾,仿佛忘记了数日前被佟乐等人怒打的丢人事了。
“玉剑南,本门第一废材,你来干甚么,上次教训的还不够,好了伤疤忘了痛。”看对方的架势就知来者不善,孙不云冷嘲的道。
“孙家废物,本座是奉命过来,关你的屁事,你们一个个最好给本座闭嘴。”玉剑南怒哼一声,依如从前嚣张。怒目一转落在佟乐身上,森冷的道:“姓佟的,掌门师尊和灵金师伯让你过去一趟,有重要事情问你,速速跟我们过去。”
话一说完,也不管佟乐同意与否,玉剑南微侧身带头走去。在玉剑南想来谁敢捋掌门人的虎须,掌门人的命令区区一个佟乐怎敢违抗。
只是走了几步,玉剑南不见佟乐动身,当即他就回过身来。
木禾车、孙不云等面色微变,孙不云本要反唇相讥,闻听玉剑南是受命而来,只得将骂人反馈的话语咽了下去。
而佟乐已是心中一跳,早知本门修士会第一个找上我,没想到的是这么心急。
“怎么,姓佟的小子,别以为你是三强第一就有何了不起了,胆敢不听掌门师尊和师伯的命令,是找死不成。”玉剑南讥笑一声,恶狠狠的道。
这件事,本来是灵兴和灵金遣别人来传信,玉剑南却是自告奋勇,为的就是小小的公报私仇,奚落一下佟乐等人。
“师伯但有所命,弟子都会尽力办到,至于你……”佟乐言外之意当然没什么好话了。
“本座怎样?”玉剑南骂道:“小子别跟本座东扯西拉,本座已查过,你就一个小小修士,毫无一点后台背景。掌门师尊传召,也敢推三阻四,简直不知死活。”
“嘿嘿,那你也听好了,若别人代师伯传信,佟某必然应命赶去。但传信之人是你,那就爱莫能助了。”佟乐摇摇头道。
“他个死小子,生出来就欠揍的。”玉剑南勃然大怒,但他心里忌惮已极,哪敢真的出手,只有强压下怒火,再喝道:“实话告诉你,这是老祖宗下的命令。在老祖宗回来之前,你不得离开师尊和师伯身旁一步。”
惊闻此言,佟乐心中更是惴惴,思忖:原来不止是灵金灵兴的命令,他们充其量也就逼问御剑术和炼制术的功法来源。而那清火必然认为我身藏异宝,那就大为不妙了。幸好激这玉剑南动怒,才因此知道了真相,否则只有眼睁睁的落在清火手上了。
“佟小子现在明白了,立马跟本座走。”玉剑南见佟乐发愣,以为是被吓住了,当即得意的道。
佟乐似若未闻,心中念头闪动。片刻,他双目一亮,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玉剑南,你去回复师伯。我正要刻制炼体术和御剑术的玉简,这是师伯先前交代的一项任务,待刻制完成马上去呈给师伯。”佟乐面色平静的道。
“佟小子,你以为你是谁,你有甚么资格让本座给你去传信。”玉剑南怒气冲冲的道。
佟乐讶然一笑,就知这眼高于顶的家伙不依。
“玉剑南,手下败将一个。一口一声自称本座,真当你是掌门真人了。让你跑腿去复命,那是瞧得起你。胆敢还在这里啰里啰嗦,你是要体会一下上次惨败的滋味了。”孙不云重重哼了一声,既挖苦又威胁的道。
“可恶!”玉剑南真就火冒三丈了,以他的性格岂能一再忍让,这可是旧恨未消,再添新仇。转即招呼带来的人,急喝道:“各位师弟一起跟我动手布阵,将这个姓孙的废物灭了。”
霎时间,十几人身形涌动,手中灵光闪耀,数十杆阵旗阵盘呼啸而出,并各捏阵诀,就要以孙不云等人为中心,布下青竹峰的盘竹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来这些人有备而来,玉剑南上次吃了亏,这次学得聪明了,既然正面战斗不敌,那就以阵法取胜。
“全部住手!”
他们的阵法尚未布置完成,数十丈外一道大喝声骤然传来。
众人转目而去,只见闪电似的一道金虹几闪之下,在孙不云等人边上一个金衣身影显现出来,这人便是灵金真人的得意弟子乔三帝。
这乔三帝属七竹门内资历较深的筑基修士之一,与上官飞燕、雨兰卿是同一批的筑基圆满修士,实力较二人要强过一筹。他深得灵金真传,在七竹门的筑基修士之中至少排名前三之列。乔三帝名气虽不小,但多限于内门和七峰之内,皆因他的名气被田四海盖过了许多。
玉剑南忽见乔三帝,心里闪过一丝惧怕之意,以前可是吃过乔三帝的大亏。乔三帝是个凌厉角色,玉剑南曾经差点被废了修为。面色挣扎一下,立即喝令带来的人停止了布阵。
“乔师兄,难得将师兄也引过来了,失敬失敬。”孙不云一抱拳道。
“同门师兄弟无须多礼了,乔某也是奉师命而来,早知这玉剑南请不动人,你们又跟这玉剑南大闹,徒让别派的人看笑话而已。”乔三帝朝几人一拱手,面带笑容的道,他倒不像一些筑基修士那般虚浮。
“乔师兄海涵了,这玉剑南天生骨头贱,到哪里都会惹事,不是我们要生事。”孙不云立马澄清的道。
七竹门内都知道乔三帝非常护短,也知道玉剑南得罪的人委实不少,孙不云更知玉剑南曾无端的欺辱过黄竹峰的弟子。
“孙废物……”玉剑南听到孙不云之言,就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当即怒骂。
“闭嘴!”乔三帝倏地喝道。
玉剑南怒火撑得他满面血红,却不敢犟嘴,他的法力修士虽不弱,战斗经验可比乔三帝差远了。
“玉剑南,你要对付人也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你连孙师弟都无法胜过,何况还有更强的佟师弟在此。掌门师叔让你带人回去,不要在这里自讨没趣了。”乔三帝语气松了一下,又劝道。
玉剑南哼了一声,怨毒瞪了几人一眼,旋即带人而去了。
“多谢乔师兄解围,不然无缘无故又得闹开了。”孙不云谢道。
“区区小事,何足一提。”乔三帝摆了摆手,视线转朝佟乐,道:“佟师弟,你应该知道了,乔某来此也是请你去面见师叔和家师。”
佟乐讪讪一笑,将回复玉剑南的那个理由再次搬了出来,说什么也不能前去拜见灵金二人。以灵金的强悍实力,佟乐无疑是羊入虎口,再要脱生极难了,最后必然会落到清火的手里了。
“既然如此,乔某就给师弟传话一次。”乔三帝淡淡一笑,他却没有动粗的打算,关键是佟乐的实力他是亲眼目睹了。
待佟乐道谢一声,乔三帝立时施展遁术,化作一道金虹往十数里之外的高台而去。
“来得好快,真被你料中了?”孙不云道。
“只有按先前商量好的退路了。”佟乐面色凝重,谨慎的传音道:“你们以后也不要距离元婴期修士太近了,那丹田天地其实也有一丝空间之力的波纹,以免被他们发觉了。”
“佟乐,也不知那些元婴修士何时回来,时间紧迫,你真的要为他们刻制御剑术和炼体术的玉简?”木禾车传音道。
“答应了的事,自然不便反悔,那灵金也确实救了我一次。他们这等金丹修士,等我刻制玉简的耐心还是有的。不过我只是刻制一成左右的内容,虽只是一成内容的功法,也是非常不凡了。”佟乐嘿嘿一笑,传音道。
随即,佟乐坐回观赛席,专心刻制玉简。刻制御剑术玉简,主要摘录“天衍剑诀”所载,更将天衍剑阵五成内容都刻入其中。天衍剑诀本是七竹门所有,刻入一些也无所谓了。至于刻制炼体术玉简,那就七拼八凑的掺杂一些玄奥内容了,只要练不死人,休管他能否修炼成功,量他们短时间也难辨真假。
不一会儿,佟乐就已将两块玉简刻制完成。但以灵金和灵兴的神识,哪怕数十里都能扫视过来。是以佟乐依旧装模作样,拿着一块玉简,仿佛一边思索一边往里刻入内容。
恰与此时,又是数十个筑基修士,三三两两,满脸善意的向佟乐所在而来。
这些人大部分是筑基圆满修士,一部分是七竹门筑基修士。还有另外四派三峰的筑基修士,甚至里面还有一些散修存在。
“喂,你们这么多人有甚么事。”孙不云目睹这批乌合之众,一马当先走向前去,毫无惧意的道。
“孙师弟,此事与你无关,宦某有要事与佟师弟商议。”人群里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抢先的道。
这人竟是七竹门的宦一景,身旁竟是他的好友陆雪城,他们许久以前就曾与佟乐照过面了。
六派会比之初,比试的筑基修士甚多,人山人海,在这里佟乐未留意过宦一景二人也不奇怪,但佟乐这个三强第一人那是谁都熟悉不过了。
“哦,原来是宦师兄,这位陆师兄了,两位风采如昔,久仰久仰。师弟当年进入执法堂之时,还多亏两位指教了。有何要紧事情,不妨直接道来。”佟乐收起玉简,站起身来略一抱拳,冷冷的一笑,笑容之间不乏森然之意。
宦一景二人笑容依如春风,心中却猛地一凛,这小子果然心胸狭隘,这么多年了还记得那档子事。
殊不知两人当年的横加阻扰,若非上官飞燕闪电出马,无忧和佟乐的性命就不保了,虽谈不上多大的旧仇,心中有些恨意人之常情。
“佟师弟快人快语,我们又系属同门,那宦某就开门见山了。宦某与陆师兄早已是筑基圆满修为,陆师兄已凝结金丹失败了一次。宦某苦于没有灵丹相助,一直不敢贸然闭关。佟师弟乃五派三峰第一筑基修士,凝丹成功率超任何筑基修士。宦某和陆师兄愿意用高价,从佟师弟你那里厚颜相求两颗紫宸丹。”宦一景满是诚意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尚未说话,又有一个七竹门的人挤了过来,这人身高马大,巍峨如山,那个猛江龙。
“佟师兄,上次多有得罪,我这人就是个直肠子,还请包涵一二。我师父说你有十颗紫宸丹,所以我也是来相求下购买紫宸丹的。”这猛江龙原本粗豪浑厚的声音,此刻难得有点柔和。
江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竟当着这么多人,将紫宸丹数目公布了出来,本来三强的丹药奖励的属于机密,一直未曾公开的。
“十颗……”
“十颗紫宸丹!”
这些筑基修士们俱是大吃一惊,又是一阵狂喜,纷纷出声议论。在他们想来,只有佟乐的紫宸丹越多,他才舍得出售几颗。
而宦一景、陆雪城惊喜之后,又有些恼火来人之言,但看清是猛江龙,都压下了躁动的心情,不看僧面看佛面,灵雷真人面子还是要给几分才行。
“江龙以的身份和天资竟也来购买紫宸丹,难道你师父没给你预备。”佟乐瞥了他一眼,道。
佟乐并不在乎江龙将紫宸丹数目公布,江龙和玉剑南虽然都比较嚣张,但江龙嚣张有余品质尚没玉剑南那等低劣。况且就算江龙不泄露,曲九幽或萧天双也会故意将消息散布出去。即使那两人没那个心思,别人也能猜到,毕竟八十三名次的头几名也是有紫宸丹奖励的。所幸“守芯丹”尚未曾公开,想必曲九幽二人也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拥有“守芯丹”了。
这些筑基修士找上佟乐,多半是佟乐身份低微的原因。萧天双、曲九幽、霜华等修士也有紫宸丹的奖励,试问一般人哪敢去强买。
“佟师兄,你那十颗紫宸丹品质为上品,比一般紫宸丹不知强了多少,绝对是一丹难求,即使再多灵石也没处购买,我师父也没有上品紫宸丹。若非六派会比非比寻常,万年都难得一见的大事件,雷火宗岂会拿出这种不多的存货来作为奖励。”江龙如实道。
“说的有些道理,你的法力不够凝炼,服下紫宸丹肯定是浪费了。倒是你那个雨师姐法力比你纯正,紫宸丹对她的用处可能大一些。”佟乐直言道。
“这个我也清楚,家师也曾提醒过,我打算得到紫宸丹先保存起来,过些年再借助丹药之力一举冲关。至于我师姐她跟一般人不同,她资质比任何人都强得多,从小到大向来不服用丹药修炼,哪怕紫宸丹她好像也不太在意。”江龙思索的道。
佟乐讶异一笑,难怪雨霜霏虽是新进的筑基圆满修士,法力修为比老一批的乔三帝等人更胜一筹。
这时,又有人急不及待的开口了,他们都是为了紫宸丹,自是不愿落人后。
“佟道友,幸会幸会。善某和几位师兄弟的来意也是一般,这几位师兄弟在本门都是富贵之人,大家联合一起购买几颗紫宸丹,还请佟道友慷慨出售几颗,价格绝对让你满意。”善小云和阵天门几分人几步走向前来,善小云满脸笑容的见礼道。
善小云这家伙能屈能伸,能言善辩,似乎忘记了曾在佟乐面前弃权的糗事。
“哦,原来是阵天门善道友。贵派曲九幽道友的奖励也不差于我,何故舍近求远呢?”佟乐淡淡道。
“佟道友有所不知,善家子弟太多,曲师兄也只是留下三颗紫宸丹,剩下的都上缴了。”善小云语气有点无奈。其实他就是善家嫡系之一,已然从曲九幽手里弄到了一颗,不过是嫌一颗太少了。
“佟道友,在下冰风谷燕晴空,燕某也是相求佟道友不吝出售一颗。”冰风谷燕晴空虽是女流,却也不甘落后。
“燕道友,失敬失敬,你是燕家嫡系子弟,燕雪羽道友的堂妹,身份非同一般,难道还会缺少紫宸丹?”佟乐不置可否的道。
“修真界谁不知紫宸丹多数来自雷火宗,紫宸丹虽然难得,雷火宗间隔数十年上百年还是有一些出售。但与本门与雷火宗多有间隙,通常情况下很难有机会得到紫宸丹。”燕晴空解释道。
眼见求丹之人众说纷纷,宦一景、陆雪城心里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佟师弟,我们两人只是购买两个紫宸丹,又是最先相求,还请佟师弟通融一二。”宦一景再次诚恳的道。
“这个……”佟乐有些尴尬,他话语不由一顿,只因他忽然看见雷火宗萧天右挤过人群走了过来。
“佟兄弟好,大家很久没交流修炼心得了。”萧天右拱手笑道。
“萧道兄。”佟乐面露喜色道:“是很久未见到萧道兄了,在比试中一直没有遇上道兄,若非门派有别,我一早就该去拜见了。”
“没遇上才好,否则我不是太倒霉了。佟兄弟你的每一场比试我都仔细观看了,这些年我进步有限的紧,佟兄弟却是进步神速,真让人叹为观止。”萧天右赞道。
“小有所成,倒让萧道兄见笑了。”佟乐谦让的道。
这两个称兄道弟,一副十分热忱熟悉的样子,令其他求丹之人都大感不妙了。
“佟师弟,萧道友,原来两位是旧识,萧道友来此难道也是购买紫宸丹,这不太可能吧?”陆雪城呵呵笑道。
“有何不可呢?”萧天右嘿嘿一笑。
众求丹之人尽是面色一变,心中暗骂,雷火宗的人也来趁火打劫,简直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萧道兄,是不是若旋让你来找我的?”佟乐猜道。
“小公主果然没看错人,你们俩更是心有灵犀了。当然我萧天右也不会看错你的。在三个月前,她跟本门一位前辈出门历练去了,恐怕要数年才能返回宗门。由于走得有些匆忙,没来得及通知你们那些朋友。她在离开前有一些东西让我转交给你,都在这里了。”萧天右抬手将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佟乐忆起傲若旋的音容笑貌,不由得深深一呆,过了会才歉意的向萧天右道谢了一声,郑重接过了那个储物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萧天右办完此事,再与佟乐相谈几句后,就告辞离开了。
那宦一景和求丹之人皆松了一口气,宦一景再度好言相求,只是此事再起风波。
“佟大哥,你先等一等。”人群外一道少女的温柔声音传了过来,那少女白衣胜雪玉貌花容,不是司徒雪还有何人。
众人转首望去,不由得是男子心动,女子嫉妒。不愧是七竹门的天之骄女,远观时缥缈若降尘仙子,近观之美不由得让人自惭形秽。
“司徒师妹,你是来为你大师姐求丹的?”佟乐微微一笑道。
“佟大哥,什么事也瞒不过你的,谁让那上品紫宸丹太难得了。大师姐跟我的事情,你最清楚不过了。若没有大师姐就没有如今的我。这储物袋里有四十五万灵石,是大师姐多年来积累下来的,佟大哥你能不能出售一颗给我。”司徒雪莞尔一笑,一边要将储物袋递给佟乐。
求丹众人虽明知上品紫宸丹价格不菲,此刻闻听价格依旧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四十五万灵石可非小数目,只有像这种大派核心筑基修士,才可能具备这等身家,一般筑基修士能有十万灵石就不错了。
安知下一刻,佟乐的应答让众人呼吸一滞,差点当场晕倒。
“司徒师妹,灵石收回去吧,这里两颗紫宸丹先送给你了。”佟乐推拒了储物袋,将盛丹的一个玉瓶递给了司徒雪。
“这怎么能行?”司徒雪目瞪口呆。
“你收起来好了,我说能行就行,那些灵石我也不太在乎。”佟乐呵呵一笑。
司徒雪不由寻思,佟大哥所言不假,他还真的不太看重这些下品灵石,若有炼制紫宸丹的灵药,佟大哥未必不能炼制出来。
想到此处,司徒雪嫣然一笑,玉首一点应了一声,遂将那个玉瓶收入了储物袋。
这一幕,令边上众求丹者瞠目结舌,心里一阵抓狂和羡慕。纷纷忖骂,这佟小子实力是强,竟然还是个好色之徒,只要美人稍显一颦一笑,魂都被勾走了,白白的奉送两个紫宸丹,两颗啊……!
“佟大哥,多谢你了,那我回去了。”司徒雪一脸感激。她目见周围许多若有深意的目光,俏脸浮现一丝红晕,哪里还敢久呆在此。
佟乐送走了司徒雪,求丹者们更担忧了,他们认为佟乐必然会留下三颗己用,若再来个佟乐的什么亲朋好友,他们岂非连剩汤都没得喝了。
“佟师弟,你考虑的怎样了?”宦一景急忙道。
“佟道友,我们给的价格保证让你满意。”善小云更加积极了。
“这个嘛,诸位这么有诚意,佟某若是不出售几颗,那就显得太小觑诸位了。”佟乐缓缓的道。
众人闻言大喜,端是人潮涌动吆五喝六,纷纷掏出了储物,准备抢先购买丹药。
“诸位且慢,佟某虽然打算出售几个紫宸丹,但上品紫宸丹世所罕见,这个价格方面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佟乐好整以暇的道。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求丹者们顿时安静下来,等着佟乐先给出一个价格。
只是佟乐并未报出价格,而是另取出一个储物袋交给了孙不云。这个储物袋盛装着三强奖励等等许多物品,当然那颗“守芯丹”佟乐还是留了下来。佟乐如此做,自有深意,将紫宸丹给本门之人,灵金灵兴或许不在意,若是出售给外门修士,那就另当别论了。
“佟道友,你这是何意?”宦一景目见佟乐举动,疑惑的道。
“各位道友稍安勿躁。”孙不云呵呵一笑:“佟乐将东西交给我,便是让孙某代替他出售了。大家都知道上品紫宸丹非同小可,决定了能否成为金丹修士,因此自然属价高者得。我孙家在三霞仙市七竹门仙市都有店面,孙某打算举行一场拍卖会,人数越多越好。不仅将紫宸丹出手,就是三强奖励的法宝和极品法器等物品也一并拍卖了。”
众求丹者顿时面面相觑,委实没料到还有这一出戏。真要是拿去拍卖,那等吵起的价格,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多半望而怯步了。
“佟师兄,孙师兄,大家好言相求这么久,你们不会就这么一句话打发众位道友吧,怎么说也得卖一颗给我。”猛江龙忿忿道。
“只要你出得起价钱,现在卖一颗给你又有何妨。”孙不云笑容可掬道。
“你……你一个要多少灵石?”猛江龙感觉有些不妙的道。
“呵呵呵。”孙不云笑得让人感到很可怕,顿了顿道:“紫宸丹尚未拍卖,我也难以把握准价格,五万灵石一颗是最低价了,是五万中品灵石,下品灵石一概不收。”
闻听此话,周围众人尽皆吓了一跳,几可闻他们粗重的呼吸声。五万中品灵石最少也抵得上五百万下品灵石,哪是筑基修士能拿得出来的,就是一些金丹修士也没有这等财富。
“孙道友,佟道友,这价格是不是太离谱了。”善小云砸了砸舌的道。
“善道友,你方才说过的话忘记了,你们都是大富大贵之人,这样的价格才能让我满意。”孙不云嘿嘿道。
“孙道友,你未免有些戏弄大家的意思吧,你就是拿去拍卖场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价格。”燕晴空面色一沉。
她身份相对来说远超周围的众人,即使猛江龙和善小云也无法相提并论,她虽然出得起灵石,可没有做冤大头的打算。
“你们要想清楚了,雷火宗即使出售紫宸丹也是下品或中品的品质,上品紫宸丹对于筑基圆满修士何等重要,谁愿意出售,谁舍得卖了,我能拿去拍卖已经够给诸位的面子了。”孙不云侃侃的道。
听到孙不云的解释,众人也觉得不无道理,但也不忘暗骂一句孙不云这小子好黑的心肠。
就在大家踌躇之际,一个身着黄衫,身材瘦小的老者从人群里,佝偻着腰挤了出来,看他的装扮他不是五派三峰的人,是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五万灵石一颗,剩下的八颗在下都买了。”黄衫老者身材看似不出奇,声音却不乏豪气。
此言一出,正是平地惊雷,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此人身上,但以他们的见闻竟然也不识此人是那一路神仙。
“怎么,你难道不卖?”黄衫老者毫不在意周围众人的惊异表情,目光直指孙不云。
孙不云一时哑口无言,其实这些剩下八个紫宸丹已然商量妥当的。孙不云、木禾车、盘石等人首先要预留一颗,若以后佟乐真的炼制出来了,或许会拿去拍卖。之所以报出如此一个高价,不过是吓退众人而已,没想到还真有一个不怕黑价的人闯了出来。
“这个……”孙不云笑容收起几分,转目看了佟乐一眼,显然在征求意见。
“呵呵呵,我们自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只要道友能拿得出灵石,八颗紫宸丹就是你的了。”佟乐淡然的道。
敢如此说,佟乐当然是有极大把握炼制出紫宸丹了,炼制紫宸丹的主药紫极草虽难寻之极,却也并非购买不到,修真界紫宸丹为何如此难得,其主要原因还是成丹率低的惨不忍睹。
“很好!”黄衫老者大喜:“在下带来的灵石有些不足,这储物袋里的灵石只能购买三颗紫宸丹,剩下灵石尚需从在下师叔那里相借一二。”
话一说完,抬手将一个储物袋抛给孙不云。
孙不云一把抓住储物袋,神识往内一探。细数一下,果如黄衫老者所言。里面清一色的中品灵石,足有十八万之数。点数完毕,孙不云向佟乐点了点头,接着取出三个紫宸丹交给了黄衫老者。
周围众求丹者不由议论纷纭,有的艳羡黄衫老者,有的不解一个散修为何如此富有,只可惜对方是公平交易,谁叫他们囊中羞涩。
高台之上,那灵兴灵金二人虽眼红那丹药,金丹期用不上,大可留给门下弟子。但有了孙不云的插手,他们与孙天生师兄弟之间有点交情,多少要卖孙家一些面子,孙家可是一直计划着恢复往日雄风。
“孙道友佟道友,在下对剩下五颗势在必得,在下师叔离此不远,还请两位随在下移步去一趟。”黄衫老者征求道。
“道友,只是去交易丹药,我一人去足矣。”孙不云思索的道。
因佟乐尚在灵兴等人的监视下,能否离开七竹门观赛区域尚未可知,所以孙不云才会如此说。
“这自然不是问题,师叔吩咐过,七竹门里谁有紫宸丹就跟谁交易。”黄衫老者无所谓的道。
孙不云和佟乐神识交流一下,紫宸丹过于珍贵,若孙不云一人过去,难保不会出现意外的变故。若加上佟乐一人,哪怕面对金丹修士夺丹也可应付一二。真要发生无法应对的事情,到时那灵金等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随后三人谈妥,黄衫老者带着佟乐和孙不云往一处观赛区域而去。这个观赛区域,乃是一些小修真门派小修真家族,以及许许多多散修聚合而成。
那高台之上,灵兴灵金已有所发觉,然而并未太在意。佟乐本就是七竹门修士,不久前为七竹门夺下了三强第一,若遵照清火之言过分为难,只让人心寒而已,更有失大派的面子,徒让另外四派三峰的人看笑话。
此区域有点杂乱无章,远没五派三峰观赛区域的纪律,大呼小喝的议论声层出不穷,越是靠前的地方,修士的实力越高,其中不乏金丹期的散修。
经过黑压压一片人群,黄衫老者将佟乐、孙不云领到此区域中心方位,在一个头戴黑纱斗篷,身着青袍的修士面前行步一顿。
“拜见前辈,晚辈已经按您老的吩咐把人带到了。”黄衫老者躬身拜道。
佟乐和孙不云心觉有异,不是说来见此人的师叔,怎地变成了前辈?
旋即,佟乐隐神识一扫,蓦地发觉被一层无形力量所阻,哪里能探出对方得分修为境界。更意外的是,这股阻挡隐神识的力量颇有些熟悉之感。
念头一闪,佟乐霍地心神大震,面色大变,心里大叫一声:“黄袍客!”
佟乐想也不想,倏地出手搭住孙不云肩膀,立即撤身退走数丈。
“真的是你,老夫这次来三霞峰可是错有错着,留下来吧。”此人嗖的一声站起身,黑纱斗篷下传出嘿嘿一声笑,听那声音不是黄袍客还有谁。
话音一落,右臂一抬右手成爪,猛地一探而去,那右臂暴涨数丈之远,那爪影也倏地化作一丈之巨,当头对着佟乐二人抓去。
佟乐带着孙不云无法施展空间遁法,本要以影术遁走,却发觉周围空间一阵压抑,再看去已是一道爪影束缚而来。对方修为太高了,佟乐与对方压根就不是一个等级,功法再玄妙也无用,老鹰捉小鸡似的,黄袍客将两人捞了去。这比之当年疯癫捉住佟乐的情形,犹要轻松得多。
黄袍客右手一伸一合一缩,兔起鹘落,已将佟乐二人挪移到身前,端是一气呵成。接着数道印诀落在佟乐二人身上,将二人当场封印。
“奇怪,这佟小子身上怎么没空间力量波动了,反倒是这孙小子身上有一丝空间力量波动,还是离开此处之后再慢慢探查。”黄袍客封印二人之后,自言自语了一句。
说话之间,黄袍客将头一转,面朝那黄衫老者,冷冷道:“蠢材,差点误了老夫的大事,若非老夫不喜随意杀生,一百条命也不够你死的。”
随即左手长袖一挥而去,顿将身旁的黄衫老者掀飞了出去。那长袖再一抖,左手上已握着了一个储物袋,那是黄袍客交给黄衫老者之物,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佟乐二人虽被封印,但依然能看见周围的情形。事已至此,二人已知上当了,原来这黄衫老者跟黄袍客就没任何关系,不过是黄袍客雇佣而来的散修。
黄袍客印诀一捏,身前忽现一阵空间波动,这是须弥法宝的空间波动,翻手就将佟乐二人收了进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般情况下大空间能容纳小空间,大空间储物袋能将小空间储物袋纳入。小型高级空间能容纳较大的低级空间,并不计算低级空间占据的体积。须弥空间等级远高于储物袋空间,储物袋空间即使再大,也能被须弥空间纳入。
而孙不云的丹田天地虽属一种空间,比之须弥空间犹有过之,但却是一种另类的存在,不会与任何空间产生冲突。丹田天地就仿佛修士的丹田,仿佛身体的一部分,仿佛修士的手足,与修士整体融为了一体了,宛若一个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至于佟乐界珠空间,那是至高空间存在,连镇神碑一界天地都能容纳的存在,更不会被任何空间所影响了。
黄袍客就此一点时间的耽搁,两道惊鸿身影疾飞而来,赫然是灵金灵兴二人,转眼间遁光已在数十丈之外。
出其不意的擒拿了佟乐二人,端是轻描淡写之极,黄袍客并未暴露出真正实力。灵金灵兴二人神识也探查不出黄袍客修为,只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在来此救援之前,灵兴就已先给清火发送了紧急传音玉符。
“不自量力的两小子,让你们长长见识。”黄袍客冷瞥灵金灵兴二人一眼,嗤笑了一声后,他抬手摘下黑纱斗篷。
灵兴二人同时一怔,大以为对方要显露身份,于是尚在飞行身形俱是一顿,在虚空踏步而立。
但下一刻,灵兴二人不禁愕然当场,他们并未瞧见对方庐山真面目。对方此刻模样,宛如那日北冰海的黄袍客,只见到一双神采熠熠的双瞳,有所差别的是一身青色,或叫做青袍客更恰当了。
就在灵兴二人稍一愣神之间,黄袍客眼中闪过一丝讥笑之意,倏地将黑纱斗篷对着二人飞掷而去。
嗖!
黑纱斗篷带着一道狂风冲向了灵兴身前。劲风扑面而来,灵兴当即感到其中蕴含着无法抵敌的力量,事到如今,他焉不知对方竟是元婴期修士。等灵兴明白过来,再要闪避开已然迟了,立时手中剑光一闪,奋起一剑斩向前方。
哧!
那黑纱斗篷终究是凡物,被灵兴一剑劈成两半。但两半黑纱斗篷去势不减,只是轨迹发生了一点变化。两半黑纱斗篷分散飞去,一半依旧对着灵兴胸腹上击去,另一半则是对着灵金而去。
只听砰然一声大响,灵兴如遭雷击,痛哼一声,身形倒飞数丈,踉踉跄跄的飘落在地。看似有些狼狈不堪,却并未受伤。
与此同时,灵金剑丝如毫“嘶嘶”数声中,另一半的黑纱斗篷被斩成满天碎片飘散天空。那化剑为丝与佟乐施展的有些差别,但无疑更高明许多。
“使剑的小子还有些门道。”黄袍客讶然一笑,对击败金丹修士没丝毫兴趣,更没有击杀之意。
黄袍客不仅担心那六位元婴修士闻讯去而复返,更惧怕引起三霞圣境隐匿高人的注意。他本是异域修士,在此地出现本就犯了三霞圣境的大忌,焉敢行事恶毒。他转即就一飞冲天,驾驭遁光远远而去。
灵金和灵兴面面相觑一下,哪里有胆去追,只得睁睁着怒眼,看着黄袍客扬长而去。
……
虚空如刀锋,地险胜针毡,柔和泠风拂着大地苍穹的无尽危机,浓郁的灵气游走在每一寸角落,这是人人望而却步的绝天域,此处已深入绝天域万里之遥。
绝天岭贯穿绝天域,绝天域始而分作左边和右边。绝天域左边尽头处靠着妖魔海,佟乐和木禾车等人当年被逼进入绝天域,便是绝天域左边,不过他们远没有走到其尽头。绝天域左边虽是辽阔,但相比绝天域右边无疑就小上太多了。
黄袍客将“五觉通”发挥得淋漓尽致,时时注意周围密密层层的空间碎片,他依旧步步谨慎的往绝天域深处而去,这是正是绝天域的右边疆域。
而在五十丈之外的后方,一紫一白两道身影死盯不放,这两人也是满脸凝重,步履艰难的紧跟不舍。这两人不是别人,一个是阴正,另一人却是白眉。
此事说来话长,在二十多天之前,黄袍客带走佟乐二人疾飞而走。出于谨慎,他绕行数个方位,远离了三霞峰势力范围。本意是过了绝天岭,就寻个无人所在放出佟乐二人,再行逼问研究一番。哪知横里忽地杀出了一人,令他好事差点泡汤了,这横插一脚之人就是阴正了。
那一日,阴正处理完一些琐事,恰巧在赶往三霞仙市的路上。蓦然接收到萧天一发来的传音玉符,从而得知黄袍客的踪迹。阴正思索一番,心想黄袍客若要遁走,很可能经过绝天岭。于是驾驭遁光心急火燎的赶到绝天岭,然后深入绝天岭中间在那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阴正在绝天岭等到了飞遁中的黄袍客!
根据雷火宗这段日子传递的会比消息,阴正已大致猜出佟乐极可能是北冰海夺走天晶图谱碎片之人。阴正为何匆匆赶往三霞峰,佟乐也是一个原因。可以说阴正对佟乐那是志在必得,岂能让黄袍客在得手而去。阴正本要施展偷袭一举伤敌,怎奈黄袍客“五觉通”甚有妙处,一早就发现了埋伏阻道的阴正。
阴正偷袭无果,两人立即在绝天岭展开了一番正面大战。
一战之下,阴正明显不敌,但黄袍客要击杀阴正亦是痴心妄想。正在阴正考虑是否放任黄袍客离去之时,那白眉那厮竟然追踪黄袍客而至。
那白眉与阴正想法如出一辙,都认为佟乐可能是北冰海夺图之人,绝非清火的人,否则身份怎会恁的低劣。而且白眉猜测早得多,在佟乐运转空间之力之时,综合那频频使用的九道残影,以及佟乐金丹期的战力,白眉就有这般念头想法了。
白眉本打算分配灵气山脉之后,在佟乐落单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谁知事情倏起变故,竟被黄袍客捷足先登了。在接到燕龙的传音玉符传信之后,白眉哪顾不得其它,立即复返会比赛场往黄袍客离去方向急追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一、清火、西风、青冥、萧藏烟五位元婴修士也收到各派掌门传音玉符,但他们皆不知佟乐身藏天晶图谱碎片,俱是惊奇那个黄袍客的出现,并未将佟乐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其中清火倒是犹豫了一下,在他想来即使佟乐深藏一件可施展空间之力的重宝,那也不及此刻分配灵气山脉灵山宝地来得重要。再说既然被同阶修士掳走,想要夺回来,无疑是痴心梦想了。
那白眉久追不及,一途倒是发现数处黄袍客飞遁时残留的气息和痕迹,却唯独不见黄袍客的影子。白眉思索一番,脑海灵光一闪,就猜出黄袍客是故布疑阵,索性直接遂着绝天岭这里追了过来,无巧不巧的撞见了阴正大战黄袍客。
阴正与白眉两人交谈几句,可谓是一点就透。两个水火不容之人,想当然的在利益驱使下,如同北冰海那一次似的再次倾力合作。有了上一次的联手经验,两人立即几分默契的合斗黄袍客。
以黄袍客实力能胜一人,应付两人起初能堪堪保持不败,但时间一久就吃不消了。
黄袍客本要施展遁法而走,不想白眉有备而来,这一次出山他携带了一件名为“冰寒镜”的重宝,此宝能破元婴修士遁法。再加上阴正空间神通,本就有些刻制修士遁术。
此消彼长,哪怕黄袍客实力再强几分,也难以甩脱两人。
战之无胜,走亦不行,黄袍客深知若此耗下去,真可能命丧这二人之手,无奈下冒险遁入了绝天域,以天险屏障与二人周旋。
深入绝天域千里之后,空间碎片分布稠密已极,四处显得危机重重。
黄袍客的“五觉通”修炼到极高境界,可发觉隐藏的空间碎片。暗暗思忖,必然能以此令阴正二人放弃。
千算万算,却未将阴正的金色小塔计算在内。阴正头悬金色小塔,每每有隐藏空间碎片在前,他俱能先知先觉,避开次次危险,飞遁速度不差黄袍客分毫。
白眉的“冰寒镜”法宝竟也可感应隐藏空间碎片,但远不及阴正金色小塔的玄妙,反应迟钝数倍不止,若以此为引追击黄袍客,那绝对是不自量力了。
不过,好在白眉与阴正处于合作关系,与阴正同行同步即可万事大吉,再者身怀“冰寒镜”法宝,也不惧阴正暗里使绊子,大不了多花些时间退出绝天域。
如此这般,三人时而追风逐影,时而蜻蜓点水似的交手。
时光似烟云,不知不觉二十余天过去了。
三人艺高人胆大,只身深入了如许之久,目光所及空间碎片数量与日俱增。起初心里尚冒着寒意,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这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淡了。三人从最初的飞遁改为奔行,渐而从奔行改成漫步。
此时此刻,三个元婴修士修为虽高,但在这处处危机的绝天域深处,行步速度比起普通人行路犹缓慢几分。
“两位何必穷追不舍,在这里焉能奈何黄某分毫。”黄袍客嗤笑一声,旋即昂然就地而坐,同时服下了几粒恢复法力的丹药。
尤其怪异的是,阴正和白眉并未趁机飞掠过去,反而学着黄袍客的模样,各自服下丹药盘膝而坐,以作休憩。
“黄袍客,你休想逃出老夫的手掌心。”白眉甫一安坐,就急不可待的反唇相讥,语气依如往日的猖狂。
两方虽相距五十丈,却受环境因素的影响,好似外界数百里之遥。倘若在外界,三人身形一闪,或随意一式攻击,也可达数百丈之遥。
但此时此地,五十丈如隔一山。空间碎片数不胜数,怎敢施展遁术,脚步稍快亦有陨落之危。任何攻击,也被周围稠密空间碎片切割了。
是以,两方看似不远,却非短时间能追上,明知力所难及,倒不如恢复法力作长久打算。
“你的手掌心?单凭你燕白云一人岂是黄某之敌。”黄袍客嘲讽的道:“若非你两人狼狈为奸,在这绝天域深处,你们任何一人都已栽在黄某手里了。”
“黄道友,你将佟小子交给阴某,阴某二人掉头就走,绝不干涉你的来去自由。”阴正盯着黄袍客,冷清清的道。
“那佟小子区区一个筑基修士,也就比普通筑基修士更天才而已,跟你又非亲非故,何劳阴正道友多次牵肠挂肚。”黄袍客淡然一笑道。
“明人不说暗话,天晶图谱碎片较大几块大概就在佟小子手里,你一个异域修士也敢天下大陆横行无忌虎口夺食?”阴正之言直入主题。
“阴正道友,这你就孤露寡闻了。谁都知道天晶宫乃是天晶上人的洞府,天晶上人乃上古第一奇人。但他并非天下大陆修士,而是来自天地琅嬛的古修士。因而天晶宫虽在北冰海,来自任何大陆的修士都有资格进入其中。”黄袍客侃侃道。
“黄袍客,你果然来自天地琅嬛。”白眉冷喝道。
“来自哪里,你就不必知道了。任凭你胡乱猜测,黄某全不在意。”黄袍客嘿嘿一声道。
“黄袍客,你既然如此理直气壮,阴某也不管你是何方神仙了。最好还是将佟小子交接过来,否则绝天域越往深处越是危险,最后必然是寸步难行,到时看你如何逃脱我二人的联手。”阴正阴阴一笑的道。
“是么?”黄袍客不以为意的道:“黄某不在乎任何威胁,绝天域如此广大无边,黄某大可在此绕路而行,不一定更深处而去。如此一来,你们能将黄某怎样?”
“哼!阴某修炼了多少年月,岂会不知你的那点心思。阴某一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在追击你之前,就已将消息传给了本门萧藏烟,她必然会根据阴某留下的印记追踪到此,你插翅难飞。”
“不错,老夫也将消息传回了本门。可惜你虽是元婴修士,贸然进入绝天域深处,遁术受到完全限制,简直是自寻死路。”白眉幸灾乐祸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闻听二人之言,黄袍客顿时沉就下来,那直刺阴正二人的双目也微微低垂。黄袍客头罩青巾,不见其表情波动,却可猜出他思绪烦乱。
阴正和白眉二人也未再出言胁迫,黄袍客沉吟一会儿,忽然缓缓站了起来,双目里再度绽放熠熠神采。
“黄袍客,事到如今,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白眉也立即站了起来。
“两位也不用自欺欺人了。”黄袍客从容不迫的道:“即使你们请动帮手又如何,即使帮手的修为高于你们也无济于事。你们能够追上来,全仗那金色小塔法宝,此宝能轻易发觉隐藏的空间碎片,不止是你们天下大陆,恐怕整个修真界也不会出现第二件了。”
白眉与阴正不由面面相觑,两人都被黄袍客说中了心思。
阴正此宝仿照“黑色典籍”中的一种宝物炼制而成,攻击力倒是不怎么强大。但界元族功法宝物最擅空间之道,能快捷探测出隐藏空间碎片不算太难的事情。若非炼制此宝的材料太差,若非只是一个仿制品,别说是发现隐藏空间碎片,就是将挡道空间碎片一股脑儿的吞噬了也不是不可能。
“阁下的确有些手段,修炼的耳目神通闻所未闻,竟不差阴某这件法宝的效果,倒是有些类似失传已久的禅定神通,如此看来阁下的身份更加可疑了。”阴正试探的道。
黄袍客面色大变,瞳孔伸缩不定,没想到阴正见闻如此之广,所幸他面戴青巾那吃惊表情未曾落入二人的眼中。
“阴正道友进阶元婴期不久,见闻委实有限很,据黄某所知,能探查出空间碎片的神通不下四五种之多。单说你们五派三峰的七竹门,至少就有三人修炼过类似的神通。”黄袍客讥讽的道。
“三人?”阴正和白眉心中俱是一怔,他们还真没听说七竹门有人拥有此类神通的修士。
“那三人是何人?”白眉问道。
“第一个是个女子,此女的功法……”黄袍客似若有深意,似不愿过多提起,未再将那女子身份公布。顿了一下,接着道:“第二个人修为低劣,一身玄妙功法元婴修士也不由赞赏两句,这个人已被老夫擒了。”
“佟小子!这不太可能吧?”白眉有点惊愕道。
阴正却是心中一跳,念头转动不已。他得到过黑色典籍,里面记载异常难修炼的神识功法,虽不及界识的初步变化先天三识,却也有些不凡之处。以阴正想来,他自己未修炼成功,却不代表佟乐未小有所成,毕竟秘境高塔上一层他自己可是失之交臂。
“这是黄某无意中发现,信与不信在你们,佟小子来历神秘,黄某也极感兴趣的,可不单是为了那个天晶图谱。所以黄某跟你们想法一样,天晶图谱和佟小子还是要一起带走,黄某先走一步了。”黄袍客笑了笑,转身就往绝天域更深处而去,并非他所言的横路绕道而行。
阴正和白眉此刻想法各异,但也暂时压下诸般念想,随着黄袍客的后面紧追而上。
“黄袍客,你逃不掉了,说说七竹门那第三人又是谁,难道是清火?”白眉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有几分好奇的问道。
“清火还没这个能耐?”阴正可是深有体会,当年在七竹门九死一生,若是清火有类似黄袍客的耳目神通,即使那是清火一道化身,阴正他也没命离开七竹门了。
“没错,清火可差得远了,那人应该是七竹门一位隐匿的出窍期高人,黄某曾在数千里外被他盯过一眼,所幸黄某并非那些穷追不舍为非作歹的无耻之徒。”黄袍客头也未回边走边说,语气不仅有些心有余悸,更有些含沙射影暗骂阴正两人。
“出窍期高人!”阴正二人面色微变,倒未在意黄袍客言语不善。阴正想了想,摇摇头道:“那等修士凤毛麟角,怎会随意出现在修真界,他们个个形同坐生死关一般,就是本门内发生大事也不可能惊动他们,除非关系到门派的生死存亡。”
黄袍客不置可否的一笑,也不多做解释,法力运足双腿,继续赶路。
数天之后,三人再次深入了一千多里,行程也愈发缓慢了。而此时,因空间碎片更为稠密之故,黄袍客举步维艰,他止步于此不敢深入了。
“两位若是累了,还是坐下来歇一歇为好,也不知这么拼命是否值得。”黄袍客喘了一口粗气,缓缓坐在了地上。
阴正二人也是不差多少,皆是满脸风尘之色,两者与黄袍客相距三十丈左右的距离。这几天虽拉近了二十丈距离,但是由于环境更加恶劣,此时相距的三十丈又胜过当日的五十丈了。
在这漫天刀锋里赶路,时刻运转功法或法宝注意周围的空间碎片,此处的天地灵气也不宜吸收,诸多因素使得三人的法力消耗不小。
“黄袍客,这几天考虑的怎么样,我们追不上你,你也甩不脱我们,难道你想在这里呆到寿元终结不成,尽快给我们答复。”白眉冷哼一声道。
“你们提出的两个条件,第一个黄某应下了,当初佟小子夺走的三张天晶图谱碎片,我们三人一人一张各不相欠。第二个条件,佟小子只有一个人,你们要如何将他分成三等份,就是拿刀切也分不均匀。”黄袍客无奈的道。
“阴某别的不在乎,佟小子的命你们也可拿去,不过他的魂魄一定要交给阴某。”阴正坚决的道。
“何必说的那么高尚,不就是想对他施展搜魂**。”黄袍客鄙视一眼,道。
“黄袍客,你也不用拐弯抹角了,那佟小子被擒去那么久,放出来透透气,老夫二人先跟他打个照面,商量商量。”白眉阴险一笑,提议的道。
“好,黄某也正有此意,看看阴正道友为何比我等二人更加在意那小子。”黄袍客呵呵一笑,骤然一挥手,身前灵光一闪,唯恐被封印的佟乐触及边上的空间碎片,他将佟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前面的地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躺在地上,眼珠滑溜溜一转,已将周围情形尽览眼底,心中大吃一惊,暗叫一声:“绝天域!阴正白眉!”
其实佟乐一直未被黄袍客封印住,因修炼“界藏经”的原因,佟乐体内经穴早已浑然一体异于常人,黄袍客的封印之术不过封印了他小部分能力而已。
那黄袍客虽修为高深莫测,封印之术更玄奥之极,但却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他哪里见过佟乐这等另类修士,这种根本无法完全封印的修士。
而当日与黄袍客照面,被对方出其不意擒住后,佟乐就知短时间绝难脱出对方的手掌。
当二人被收入须弥空间后,佟乐当即放出一丝隐神识以作探查,哪知黄袍客不仅修为比那疯癫高深太多,许些秘术也层出不穷。进入这须弥空间之后,先天三识竟也被封锁在空间内,不能穿出此空间之外,使得佟乐一直不知外边的情况了。
既然无法逃走,佟乐渐而压下烦乱心情,盘算是否来个狠的,在里面放出一个空间碎片?思索几番,佟乐就放弃了这种打算,黄袍客修为太高,灵敏的感应更非那个疯癫可比,稍有异动都会被提前发觉。再说黄袍客擒住自己二人,不可能永远关在这里,不可能永远寸步不离的看守,只要他将我们放出去审问,未必就没有逃走之机。
关了数十天之后,这一刻黄袍客果然将佟乐挪移了出来,只是外面的情形委实出乎他的意料。
“佟小子,不想死的将天晶图谱碎片交出来。”黄袍客未出口,倒是那白眉当先恶狠狠的道。
“两位不要心急,这小子暂时无法说话,也听不到你们的声音,待黄某给他解开一道封印。”黄袍客呵呵一笑,一指印诀落在佟乐身上,目见佟乐胸前符文一闪而没,又道:“行了,这小子能开口了。”
“佟小子,将天晶图谱碎片交出来?”白眉再次冷厉的道。
佟乐似若未闻,半点表情波动也没有。
“佟小子,现在的情形你很清楚了,只有尽力让大家满意了,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阴正一笑道。
依如先前,佟乐浑然不予理会。
“黄袍客,你解开封印没有,这小子是不是已经被你弄傻了,以好独占这小子身上的秘密。”白眉怒道。
“何须欺骗两位,也许这小子忽然见到身处此地,多半有些吓傻了。其实也不必那么麻烦,看在阴正道友这么在乎佟小子的性命,那就暂且留下小命,待黄某将他储物袋印记抹去后,天晶图谱不就出来了。”黄袍客自以为是的道。
“你能解开他的储物袋?”阴正若有深意的一笑,他可是知道佟乐所修功法的一二,哪怕黄袍客秘术能破解金丹修士储物袋印记,破解佟乐的储物袋那也是难如登天。
“成与不成,试一试不就知道了。”黄袍客并未将话说满,探手取过佟乐的储物袋,一边注意着阴正二人举动,一边施展秘术破解此储物袋的印记。
一盏茶工夫过去,黄袍客一抹额头汗迹,破解以失败收场。这中途,他犹曾运转“五觉通”探查过佟乐数次,竟也是以失败告终,探查不到佟乐心里的想法。
“怎么样,这小子的储物袋你是解不开的。”阴正幸灾乐祸的道。
“这小子真是诡异,神识法力样样不凡,都不差于金丹初期修士,但他偏偏就是一个筑基修士,将来进入金丹期那还得了。”黄袍客尴尬一笑道。
区区一个筑基修士能抵抗“五觉通”的探查,这就令黄袍客吃惊之余,对佟乐所习功法更感兴趣了。
佟乐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意,黄袍客的封印于他虽等同虚无,但对方实力太强了,佟乐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等待他分心的时候。
“老夫可没那么多耐心,问不出来,就干脆杀了一了百了。不管是天晶图谱,还是他身上的诸多功法宝物,自然就水落石出了。”白眉急不可待的道。
“不妥,不妥。现在还不知天晶图谱是否在他身上,若在他身上当然好办。若不在他身上……,嘿嘿在这绝天域大家还要耗一些时候。”黄袍客不怀好意的道。
“天晶图谱碎片不在我身上。”佟乐忽地开口了。
“佟小子,终于舍得开口了,我们三人果然没有找错人,你小子自己承认就好。不过通常聪明的人总是自作聪明,不说天晶图谱说不在自己身上,那就绝对在你身上了。”黄袍客讶异的笑道。
“嘿嘿,那等重要的宝物,你们以为我会放在身上,是谁也不会放在身上,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谁也不会知道藏图的地方了?”佟乐面色丝毫不变的道。
三个元婴修士沉吟一下,不觉有些将信将疑起来。
“佟小子,你将图谱碎片放在哪里去了?”白眉追问道。
“先将我那位朋友放出来,再告诉你们确切的藏图地点。”佟乐目光两边一扫后,道。
“哦,老夫还忘了黄袍客抓走了两人。”白眉自语一句,又阴森一笑:“黄袍客,佟小子不说藏图地点,不若先将他那个朋友杀了,他要是再不说再将他杀了便是,老夫就不信世上有人不惧生死。”
“无耻白眉老怪,要杀就杀,那天晶图谱也会从此掩埋了。”佟乐毫不客气的骂道。
“好个嘴硬的小子,老夫……”白眉杀意奔腾,可惜此刻力所难及,看得到而打不到。
“呵呵呵,一个元婴修士如此记恨一个筑基修士,真是难得一见啊,气量也未免太狭隘了一点。佟小子自己愿意说出来,何必大动干戈呢。”
黄袍客损了白眉几句,目光一转道:“佟小子,老夫依你,在这绝天域你还能飞上天不成,任何阴谋诡计在强大实力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话音落下,再一挥手,孙不云也凭空出现在身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在可以说了,当然先说给老夫一个人听才是道理。”
黄袍客双手印诀一弹,前边空间灵光一闪,一片光幕顿将阴正二人方向隔绝开。这是隔绝神识的禁制,对声音传播倒是没有阻碍,接下来有关天晶图谱的消息,黄袍客打算用神识与佟乐交谈。
“黄袍客,你这是干什么,到现在还想独占天晶图谱不成。”白眉当即怒火冲天。
“话可不能这样说,黄某虽愿意与两位共享天晶图谱碎片,但黄某现在孤家寡人一个,那及得上两位势力庞大。那天晶图谱碎片收藏地址暂时不知,若是被二位得知了,你们必然会提前将消息传回去,黄某身在此地,力所难及,岂非百忙活了一场。”黄袍客冷笑道。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天晶图谱就在佟小子身上。”阴正冷哼了一声。
“这个黄某也想到了,不管佟小子所言是真是假,他这个储物袋黄某要定了。以后若是解不开,说不得只有送佟小子上路了。”黄袍客无奈的道。
此言一出,阴正和白眉面色再度阴沉,无论怎样黄袍客都掌握了主动。
“既然如此,阴某也不与你废话了。”阴正面色阴翳,也不招呼白眉一声,起身迈步就向黄袍客方向而去。
白眉也二话不讲,就要提步跟上去。
那边黄袍客也收了谈判心思,正要将佟乐二人收入须弥空间。
蓦然间,倏起变故,一件三人谁也未料到的事情出现了!
本处于封印状态的佟乐,倏然紫金灵光流转全身,一把抓住一边的孙不云,同时身形猛地一闪,竟是丝毫不惧那些空间碎片的阻挡,轻易穿透一道空间碎片而过。
三个元婴修士俱是一怔,满脸不可置信之色,但三人反应尤为敏捷。阴正和白眉相距太远无法攻击,而那黄袍客要擒拿佟乐显然已经完了,挥手就是一掌拍向佟乐方向。
砰!
那一掌击出,顿时化作一丈掌影而去,却并未全部打中佟乐,佟乐刚穿过了第二道空间碎片,只被一点掌风扫中了后背,掌影大部分能量狠狠击在了一个空间碎片之上,迸射的掌风,又被沿途几道空间碎片削割于无形了。
虽只是被一点掌风轻轻一扫,佟乐也忍不禁喉头一舔,一口热血呛了出来,可见元婴修士厉害如斯了。而此刻佟乐已闪现在黄袍客的一丈之外,即使只是一丈余距离,黄袍客也难以攻击到他了。
那三位元婴修士目见佟乐受创,顿时抬起步子追上。只是下一刹那,三人俱是咂舌不已,同时顿下了脚步,失去了追击的勇气。只见佟乐身形再次一闪,竟已是十丈之外,几闪之下就相距数十丈了,似乎受到空间碎片的牵制极小,离去方向还是绝天域的更深处,渐渐佟乐身影已消失在三人的视线。
“黄袍客,你个老小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将佟小子给封印了么?”白眉质问道。
“哼!老夫怎么知道,该问问你姓燕的才是。”黄袍客到嘴的熟鸭子飞走了,白眉更以老小子相称,黄袍客再好的修养也撩起了怒火。
“黄道友,难道你故意放走了那小子?”阴正面色极为不善的道。
“故意放走他?异想天开!”黄袍客哼了一声后,疑惑的道:“在这绝天域里,我等三人谁有能力追上他。实话告诉你,佟小子身上现在还有老夫留下的封印,只是不知为何没有丝毫效果。”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们三人在修真界都不用露脸了。”阴正嘿嘿一笑。心中却思忖,佟小子在秘境高塔里获得的远古功法真是神乎其技,竟能在此地行走自如。恰好若旋小妮子也走了,老夫也不必在乎她的感受了,这佟小子一定要落在老夫的手里。
三个元婴修士无法追击佟乐,略微争论一番后,就待各奔东西离开绝天域。
恰在此时,遥远处的天空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阵“嗡嗡”之声,一片遮盖半边天的金色云彩从远方飘移而来,转眼就是两百丈开外。
阴正三人凝目而去,立时面色巨变通体生寒,哪里是什么金色云彩,而是密密麻麻的淡金色小蜂飞行时组合而成。在那金色小蜂群之下的前方,一个紫金气流弥漫的身影正在亡命狂奔,那人正是去而复返的佟乐。
为了安全着想,佟乐已将孙不云收入一个球形空间,这一个球形空间是佟乐以往特意炼制,此际他是没时间炼制的。这个球形空间是一种类似丹田天地特殊空间,不断能将储物袋等物品收入其中,储物袋也能将之纳入其内。但此球形空间未炼化入体,在储物袋里还是会占据地方的。
令阴正魂飞胆丧当然不是佟乐,而是那些可怕的金蜂。那些金蜂所过之处,一切都变得虚无晴空,哪怕那空间碎片也被金蜂啃咬一空。
此时此刻,三个元婴修士哪还有心思捉拿佟乐,哪怕佟乐就在身前那也顾不得了,瞬即转身各施秘法而退。只可惜四周都有稠密空间碎片阻道,阴正和黄袍客也就比普通人行步速度稍快,那白眉被阴正遗弃后,行步速度堪与乌龟爬行了。
“嗡嗡嗡……”
蜂云声越来越近,它们受到空间碎片的阻扰不大,一会儿距离阴正三人已不过三十丈,而佟乐已错开阴正三人十丈之远,急冲而过。
阴正三人面如死灰,虽不识此蜂来历,但只看那金蜂啃咬空间碎片如切豆腐,就能知道下场了,他们的身板可没空间碎片结实。
“这是什么鬼东西?佟小子,你个不得好死的东西,用心竟然如此险恶……”白眉怒目圆瞪的咆哮着。
“佟道友,老夫以前多有得罪,速速带老夫离去,老夫给你天大的好处。你修炼过武道功法,老夫更带你去见武道一脉的人。”生死当前,黄袍客也豁出去了,什么身份秘密也不顾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快来救我,你若不救我,若旋要是知道了……”阴正面皮真厚,竟动之以情。
“哼!你们三个老不死的最好还是死了的好。”佟乐身形顿了一下,不咸不淡的冷笑一下,立时转身又施展遁术而去,转即就是二十几丈。
而那片金色蜂云霎时弥漫过来,滚滚洪涛般的将阴正三人淹没了进去。
只见蜂云之中灵光闪动不已,几片蜂云飘落在地,再有阴正三人的痛哼连连,三人显然在拼死抵抗。虽杀死了一些金蜂,但这些金蜂数量实在太多了。怕不出一时片刻,阴正三人下场将凄惨无比。
金蜂群并未因阴正三人而止步,它们继续按着先前的速度飘移飞行着。
而佟乐奔行数十丈之远,身形不由再度一顿,只因前方遥远处天空也倏然变故。在阵阵“咝咝”鸣声中,一片火红云彩如同先前金色云彩似的流动飘移而来。
仔细一瞧,那更非什么火红云彩,而是与那金蜂群如出一辙,乃是数不胜数的火红小蚕组合而成,这些小蚕同样视挡路的空间碎片如食物,所到之处碧空如洗。
这些火红小蚕不为其它,赫然是为了对面的金蜂而来,佟乐和阴正三人不过是祸从天降,被无辜殃及而已。
金蜂群与小蚕群两边铺天盖地而来,佟乐已无路可退,他面色变幻一下,果断施展了先天空间遁法,身形就此消失在原地。
转眼间,金蜂群与小蚕群就似两股洪流对中在一起,只闻“嗡嗡”“咝咝”之声大作,似如雷行之势,两方竟疯狂的撕咬不止。在两方火拼的交界处,片片金蜂小蚕虫类尸体,宛若倾盆大雨的飘洒而下。
经过半刻钟的撕咬残杀,金蜂群锐减了三成之多,小蚕群更是损失了一半之数。小蚕群也非悍不畏死,见不敌金蜂群,渐而往来路方向潮汐似的退去。金蜂群杀得兴起,怎容得小蚕群逃走,立即全面紧追而去。
金蜂群,小蚕群,彷如两阵席卷天地的狂风,来得快走的更快,只留下地面上那金蜂小蚕堆积如山的虫类尸体。
在一面金蜂、小蚕的尸面上,忽地灵光一闪,佟乐小心翼翼的显现出来。凝望那飞快远去的蜂云蚕云,不觉间冷汗已浸湿了衣衫。幸而这些金蜂、小蚕灵智低下,否则以它们吞噬空间碎片的特殊能力,说不定能破开虚无空间追杀里面的佟乐。
就在佟乐微微愣神之际,身后数十丈外倏闻砰然一声大响。一道浑身染血,更少了双腿的身影,从一堆虫尸中冲飞而出。这人头悬金色小塔,小塔整体变得坑坑洼洼,失去了往日金辉,此人便是幸免于难的阴正。
当阴正出来后不久,又有两道灵光从那虫尸里疾飞而出,竟是白眉与黄袍客的小巧元婴。显然这两人虽神通不下于阴正,但却没有那等神奇的金色小塔法宝,两人的法体已被金蜂群吞噬一空了。
佟乐与三者虽相距尚远,但元婴修士神通强大,数十丈可谓身随意到,绝对是危险距离。哪怕在元婴修士面前施展空间遁法,多半也会被强行打算。因而,佟乐在三者出现之时,警惕扫了一眼后,当即离开这空旷地带,往最近处的空间碎片区域而去。所幸那三者都被金蜂吓破了胆,只是惊奇的瞥了佟乐一眼,却并未轻举妄动。
此刻阴正气息萎靡身受重创,若花费一些时间还可恢复修为,这失去双腿对于元婴修士来讲其实也算不得大事。而白眉和黄袍客则要严重的多,必须夺舍其它修真者才行,而且夺舍之后若无天材地宝恢复修为和伤势,一身修为将极难恢复原来的境界,更别说再有精进了。
白眉元婴相距阴正较近,他知道此刻境况危险之极,当两方实力不成正比之时,他与阴正的合作关系毫无疑问的就会打破。是以刚一冲出地面,就立刻飞遁而开,与阴正保持相应的距离。
而另一边较远一些的黄袍客元婴,也是急忙与两者拉远距离。
那白眉元婴酷似缩小版的白眉,那是无可厚非。而最为怪异的是,那黄袍客元婴模样竟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迷你般和尚,那行藏再难掩藏了。
“你果然是个佛门修士!”
双腿的疼痛令阴正龇牙咧嘴,就差些晕厥了。他赶紧封印了双腿感官,接着紧紧盯着遁开的黄袍客元婴,语气森冷的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待如何,谁规定了俗家修士就不能剃发修行。”黄袍客元婴竟也能开口说话,只听那元婴冷冷的道。
“是吗?再强自狡辩也无用。”阴正朝黄袍客嗤笑一声。
说话的同时,印诀一点,那几近残破了的金色小塔忽地闪出一道金光,不是对着那黄袍客而去,却是出其不意的向白眉元婴笼罩而去。
“阴正……!”
白眉元婴恨得咬牙切齿,嗖的一声,白眉元婴出现在数丈之外,远远脱离了小塔金色光辉的照耀。
元婴修士哪怕损失了法体,但单单一个元婴的遁术速度也不下于元婴修士的本体遁术速度,因此阴正要想擒住白眉和黄袍客的元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此阴正方才对白眉下阴手,而非光明正大的捉拿。
白眉和黄袍客区区元婴之体,击败佟乐或许绰绰有余,倘若正面相抵重伤的阴正,两者必然是不堪一击。因此,两者目见阴正只是重伤之时,除了大为震惊之外,早已萌生了退意。
“白眉,你逃的倒是快,真可惜没有灭了你个祸害。”阴正犹不满意的道。
“阴正贼子!”白眉怒火中烧,但此刻敌强吾弱不得不认栽,他强压火气的道:“姓阴的贼子,别说你是重伤之躯,哪怕你修为未损丝毫,要偷袭老夫与黄袍客的元婴,那也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阴某就未想过擒住这黄袍客元婴,此人的耳目神通太过非凡。即使那佟小子也已进入空间碎片区域,已他的特殊能力,更是无法擒住。至于你白眉的元婴,若是在外界只有放任你离去。但在这满是空间碎片的绝天域里,你的冰寒镜难当大用,你插翅难逃!”阴正嘿嘿阴笑道。
白眉心中一凛,那元婴面色变幻几下,转而又露出了笑容。
“姓阴的贼子,你若是准备也落得这等下场,只管随着老夫来。”那白眉元婴厉色一闪,忽一转身,却向金蜂群小蚕群离去方向遁去。
那边方向的空间碎片多数为金蜂群小蚕群毁灭了,对白眉元婴的遁术已不会有丝毫影响,只是阴正却并未胆去追上去。
“阴正道友为何不去追击白眉,两位可是水火不容,当须趁机除掉对方才是道理。那白眉元婴之躯似乎也在金蜂群攻击中受到了一些伤害,若两个月内未成功夺舍,那元婴也将化为天地能量消散在天地了。”黄袍客的元婴说道。
“适才不过是吓唬白眉那厮而已,若是这座小塔完好无缺,多花费一些时间,阴某却有不少把握擒拿白眉元婴,现在却难以做到了。再说那白眉分明就是怕了你我对他下手,所以才选择金蜂群离去的那个方向逃走。”阴正如实道。
“这么说来你留下来,就是要设法对付黄某了。”黄袍客的元婴道。
“你的元婴比白眉的元婴凝炼许多,哪怕一年半载未找到夺舍之躯,想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要追上你的元婴难度更大。”阴正笑道。
“一年半载?你说笑了,谁不知元婴时间拖的越长对实力恢复愈发不利。你有什么目的,不用转弯抹角了。”黄袍客元婴道。
“若阴某没记错的话,佟小子的储物袋还在你的手里,那储物袋里必然会有天晶图谱。你若不想继续亡命而逃,最好是将那储物袋交出来。否则只有永远困在绝天域里,失去了恢复修为的机会。”阴正语气一冷的道。
“恐怕你要失望了,你可知连黄某的法体都损毁了,何况是那个储物袋,自然也被那些怪异金蜂给吞噬干净了。”黄袍客面带无奈的道。
“这种借口,亏你也想得出来,看样子是不打算交出来了,既然如此……”
阴正之言倏地一止,身形灵光一闪,陡地朝黄袍客元婴飞纵而去。
黄袍客元婴神色微微一变,他早就凝神戒备阴正的一举一动,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阴正的一次攻击。继而不做任何停留,任选了一个方向飞遁而走。
“黄袍客,你逃不掉的,看你有多少时间耗下去。”阴正冷笑一声,立即紧追而上。
当两者离开此处不久,佟乐却是复返而来,回到了那满地虫尸的地带。
凝望那两者离去的残影,佟乐淡然一笑,那个被黄袍客取走的储物袋从来就没有存放过天晶图谱碎片。
紧接下来,佟乐饶有兴趣的对这两种虫类进行了一件查探研究。以佟乐如今的博闻见识,细察之下,竟发觉这些金蜂与小蚕皆是世所未见品种,修真界从未有过这种金蜂小蚕等灵虫的记载。
灵虫种类在天下大陆修真界足有千余种之多,即使那些排名靠前的灵虫,也远不及这金蜂小蚕这两种灵虫厉害,这可是令元婴修士都无法抵挡的存在。
绝天域深入一万多里,远远不到绝天域右边的中心地域,一般情况下极难出现金蜂群和小蚕群这等灵虫。这一次不过是一场意外,是金蜂群与小蚕群之战而引发的变故。
游目而去,望着满面灵虫尸体,佟乐心潮澎湃。若能驱使一小批这样的灵虫,那战斗力必将呈数倍提高,哪怕遇到元婴修士的追杀,也有了一点自保能力。
既然无法识得这两类灵虫,佟乐脑海灵光一闪,想起了见多识广的俞璇玑。至于那五祖兽俱是忙于修炼,极少有暇理会佟乐,再说五祖兽见闻方面亦不及俞璇玑的。
佟乐分出一丝神识一闪进入了邪灵界珠空间,轻车熟道来到了俞璇玑师徒所占据的那片空间区域。
如今那俞璇玑已在里面开辟一间广大的洞府,武玄通和天涯子也在洞府里修炼,但一直充当看家护院的门子角色。
“佟乐,你此来寻老夫何事?”俞璇玑道。
“俞前辈,不知这是什么灵虫,它能吞食空间碎片,就是元婴期修士也无法正面抵挡。”佟乐将右手展开,上面放着两个金蜂,两个火红小蚕。
俞璇玑轻咦一声,抬手一摄而去,佟乐手中的灵虫尸体已无声无息出现在俞璇玑的手心。
武玄通和天涯子目光一瞥,顿时目光一凝,同时惊讶的道:“金齿蜂,赤火蚕!”
俞璇玑摇了摇头,然后面带思索之色,将那灵虫尸体左右翻转,仔仔细细瞧了个透彻,从最初的神色疑惑,逐而变得有些肯定了。
“果然是此灵虫。”俞璇玑莫测高深的道:“这两种灵虫本不该出现在凡界,佟乐你能看到此类灵虫,确为一件不小的机遇。这也并非金齿蜂和赤火蚕,两者看着极为相似,实则有天壤之别。这两种灵虫一为金线蜂,一为七变蝶。都是因天地灵气不足,而退化成这幅模样,实际上它们散发的气息与金齿蜂和赤火蚕截然不同。”
“金线蜂七变蝶!”佟乐低语一声,满脸好奇,别说是金线蜂和七变蝶,哪怕是金齿蜂和赤火蚕他也不曾听过。
“金线蜂每个羽翅上都有三条深邃金线,金齿蜂却只有两条,这就是金线蜂和金齿蜂的根本区别。随着金线蜂的每一次进化,羽翅上都多出一条金线,而金齿蜂就不会了。还有金齿蜂除了能杀敌之外,就没其它用处了。而金线蜂战斗能力更强不说,更有两个逆天之处,那就是金线蜂特产的蜂蜜,以及它们锋利的口器。“俞璇玑道。
【兄弟姐妹们请见谅!汗,这下半季工作一直都很忙,早出晚归的,休息时间都占用了不少的。咱也不是职业写手,要生活工作,不能将心思都放在这上面的。海涵!谢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听的聚精会神,武玄通二人虽是见识不凡,渐而也是大涨见闻。
“金线蜂可根据食物的不同,产出的蜂蜜也全然不同。金线蜂若是以魂魄、死灵、神识、元婴、元神等类为食物,那样产出的蜂蜜单单就能毫无后遗症的增加修士的神识,更是炼制许多丹药的稀世灵药之一。若是以空间碎片为食物,产出的蜂蜜又不一样了,能提高佟乐你的界元能量,至少比你直接吸收空间碎片强得多。世上的物品数之不尽,金线蜂的口味变化莫测,老夫对金线蜂所知只是大概,恐怕也不能一一给你解答了。”俞璇玑道。
“金线蜂的蜂蜜就这么大效用了,它的口器又有何高明之处?”佟乐饶有兴奋的道。
心中已打定主意,在离开绝天域之前,定要捉住几只活蹦乱跳的金线蜂,看看能否驯化为己用。
俞璇玑印诀一点一只金线蜂,那金线蜂忽然膨胀了三寸之大,口中一对锋利如刀的口器当就呈现而出,遂介绍道:“金线蜂的口器坚硬锋利而不失韧性。这就是金线蜂的口器,一般情况下凡胎肉眼难以看清楚。即便这种退化的金线蜂,它的口器也较之一般法宝和金齿蜂的蜂针更为锋利。这口器也会根据食物的不同,进行晋升和进化,是罕见的炼器材料之一。”
说到此处,俞璇玑语风一变:“当然这等退化金线蜂的蜂蜜和口器作用有限,它们吞噬一切,只是浪费一切材料而已。只有具备三条金线的金线蜂的蜂蜜和口器才有一点实质效用,而那羽翅上显现出三十六条金线的时候,那才算进入正途了。”
“俞前辈,这种退化的金线蜂还能否晋升?”佟乐道。
“这自然不能了。”俞璇玑尤为可惜的道:“这金线蜂虽具备三条金线,但退化过于严重,已失去了晋升的能力。佟乐你在何处发现的这类金线蜂,若是你修为足够之时,若是有迹可,只需取到金线蜂的蜂巢。再从在里面获得虫卵,加上邪灵界珠独一无二的能量相助,你还是有相当大机会催生出真正强大的金线蜂群。”
佟乐深为心动,他立刻将遇到蜂云和蚕云之事简易叙述了一遍。
“绝天域?”俞璇玑有点疑惑,转首问道:“天涯子武玄通,你们可知绝天域的真实来历?”
“弟子不知。”
天涯子二人恭敬应了一声。那天涯子旋即又道:“在弟子修道之前,绝天域就已经存在不知多久了,历代也没有任何记载绝天域来历的典籍。绝天域弟子曾小心探查过几次,但足迹并未踏遍每一处。深处确见过一些奇形异状的厉害妖兽,以弟子当时修为也不愿与它们交锋,那金线蜂和七变蝶也很可能来自绝天域的中 央区域。”
俞璇玑思索一下,猜测道:“如此看来,金线蜂和七变蝶的出现必有缘故。多半是随着空间风暴,而产生的空间裂缝,从其它界位面穿梭而来。它们的来源先不必深究了,老夫再给你讲解一下七变蝶。老夫曾经豢养过七变蝶,对于七变蝶就颇为清楚了。”
一指手中小蚕尸体,俞璇玑一笑道:“是不是感觉七变蝶的名头与这小蚕形状极为不符。其实不然,七变蝶在逐步进化中一直是小蚕模样,只有终极变化的那一刻才会蜕变成蝶。七变蝶分为七次变化,最初级七变蝶与这小蚕模样酷似。不过也很容易与相似的灵虫区别,你们看。”
话语顿了一顿,俞璇玑两道符印一点在这小蚕的上腰身,其上红芒一闪,竟有一对似真似幻的赤红羽翅忽闪忽闪显现着。
俞璇玑一笑道:“这对羽翅即初级七变蝶的隐形翅膀,七变蝶前六次变化,俱不会显露出来。唯有在第七变的时候才会真实出现,赤火蚕虽然很像这退化的七变蝶,却不会有隐形羽翅。初级七变蝶的小蚕形状多为赤色,每一次变化,整体就会多出了一种颜色斑纹。经过第一变晋升之后,将变为赤橙两色相间的七变蝶。第二变之时,变为赤橙黄三色的七变蝶。第三变时,为赤橙黄绿四色七变蝶。第五变时,为赤橙黄绿青,五彩缤纷的艳丽七变蝶。第六变时,为赤橙黄绿青蓝,六色相映的七变蝶。而第七变即为终极变化,最为重要,也最为艰难。这时的七变蝶小蚕形态彻底改观,是为七彩斑斓美轮美奂的彩蝴蝶形态。 ”
佟乐满面惊讶,没料到七变蝶的晋升如此奇特之观。
“俞前辈,这七变蝶敢与金线蜂作战,它的攻击手段和用途应该也不差多少吧?”佟乐面带期待。
“似这两类灵虫的价值俱都非同小可,七变蝶在化蝶前的小蚕形态,每一变化俱会吐丝,那丝是炼制宝甲的罕见材料之一。七变蝶吐出的丝也会因食物不同,丝的属性也大相迥异,尤以第六变吐出的丝最佳。当七变蝶蜕变成蝶,那却失去了吐丝的能力。但有失亦有所得,在进入第七变后,七变蝶多出了鬼神难测的变化能力。能变化动物、植物等等七种类物品,甚至是变化人类。因而,七变蝶又是修炼身外化身的材料。”俞璇玑道。
“身外化身!”佟乐三人双目熠熠,更添了几分兴致。
“七变蝶修炼的身外化身,除了实力不及本尊之外,一切俱是惟妙惟肖难辨真假。而且七变蝶修炼身外化身还有一个无与伦比的优点,那就是只要神识足够强大,即可无限量的修炼一个个化身。不过,也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就算得到七变蝶虫卵,哪怕豢养成六变的七变蝶,要晋级第七变那就难如登天了。”俞璇玑道。
“俞前辈,那绝天域无边无际,也不知那群退化的金线蜂七变蝶飞向哪儿去了,你可有办法追踪到它们。”佟乐求教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现在就去?”俞璇玑道:“老夫确有一套秘术可追踪灵虫,只是在那绝天域里,追踪秘术将会大打折扣,能否循迹寻到就得看运气了。再说以你如今实力,尚无法面对这灵虫群,遑论盗取蜂巢了。倘若你的修为达到武玄通当年的境界,那还有几分把握的。”
“那不知何年何月的事,现在我可被几位元婴修士盯上了。若没有自保之力,何谈达到武前辈当年的境界。”佟乐苦笑一声道。
接下来,他仔细询问了一些金线蜂和七变蝶的生活习性后,神识一闪退出了邪灵界珠空间。
举目一望而去,虫尸满地依旧,佟乐霎时取出几个储物袋,三下五除二将堆积如山的虫尸大量摄入,只留下少数一些残损过于严重的虫尸残肢碎片。
然后估算一下阴正等人离去方位,佟乐拟定一个自认安全的方向往绝天域外边而去。唯恐黄袍客元婴根据自己二人身上封印禁制追踪而来,佟乐在此期间已将那封印禁制尽数破除。
当佟乐离去此地不过半个时辰,这片晴朗空旷的地域,一道金黄灵光疾飞而至,竟是那离去的黄袍客元婴去而复回。
“怎么回事,金齿蜂和赤火蚕的尸体怎么都不见了?”黄袍客元婴尽是惊异,又喃喃自语:“这些金齿蜂、赤火蚕那阴正、白眉二家伙未必认得,到底是谁先一步收走了虫尸?佟小子,不可能!”
黄袍客元婴四处张望几眼后,他将虫尸残肢也收了去,转而心有不甘的离去了。
几日之后,那阴正等人尚在绝天域里穿行,佟乐依仗隐神识之功,界元族功法不惧空间碎片的优势,已提前一步离开了绝天域。
继而与孙不云分道扬镳,佟乐又自一头穿入了绝天域右边区域。
依据俞璇玑传授的追踪秘术,佟乐在绝天域里飞遁两个多月,已不知不觉深入了十几万里之遥。
以他如今对界元族功法的领悟,在此地的飞行速度自是超越从前。不过随着深入,沿途还发现一些强大妖兽存在,那些妖兽即使不能吞食空间碎片,也皆是不惧空间碎片的奇异妖兽。
路过哪些妖兽领域,佟乐通常绕道而过,是以旅途也时快时慢。
“按武玄通所言,此处距离中央区域还很远,堪堪走过了十分之一路程,为何那金线蜂和七变蝶飞行踪迹越来越清晰了。若依照金线蜂、七变蝶的习性,也许就离此不远了。难道它们本就不在中央区域,或是整体迁徒而来?”佟乐面带疑惑,心中思索道。
循着那灵虫的细微行迹,佟乐再遁行三日,逐而那熟悉的一幕再次映入了眼帘。
他赶紧顿下身影,施展空间遁法隐入了虚空里。
只见遥远处,半边天幕红彤彤,半边天空金灿灿,那恰是金线蜂和七变蝶两方对垒的阵营,数目之广更超那日所见数量的不知多少倍。
有点怪异的是,两方敌对阵营只是对峙,并未水火交锋。
两方阵营的前方,各有数十只金线蜂或数十只七变蝶,相互嗡鸣不已,仿佛在用虫语交谈。这近百只金线蜂和七变蝶体型远超同类,气息足可比拟半步元婴的修士,那灵智更高同类许多,显然是各方的头领之类。
那金红两方虫云相映,中间似一条分水岭遥遥而去。而在那分水岭界限之下,却矗立着两棵远看如山形状的大树。
两棵树相隔十数里之遥,枝叶茂盛,通体呈淡红色。
树杆树枝弯弯曲曲,在左边那棵树枝树叶里,上上下下纠扎上百个巨型蜂巢。在右边那个树上,也自悬挂着上百个葫芦型的虫屋。
所见所闻,一切始末已一目了然,这金线蜂和七变蝶之争,缘由当是这两棵树引发的。
虚空里,佟乐收回惊奇目光,分出一丝神识进入邪灵界珠空间,再将所见一幕尽数相告俞璇玑三人。
“原来它们的战争,就是为了争夺情桑,难怪了。”俞璇玑也沉吟了一刻,才缓缓的道。
“情桑?”佟乐心中回想一下,确认以前未听过此树的来历。
“情桑与金线蜂、七变蝶一般无二,都不应出现在这一界。情桑有雌雄之分,一直成双一对。情桑与其它灵木不一样,它们自小有拥有一些低等灵智,若一棵树枯萎了,另一棵离灭亡也不远了。而且一对情桑,在日月交汇之时,它们也能徐徐移动步伐,紧紧靠近在一起,这些只是情桑的一般习性。情桑用途比较特殊,不管是对人类修士,还是妖兽、灵虫皆有一些作用。若是一对道侣,在情桑下心意相通的修炼,精进速度会提高数倍之多。而对于灵虫之类,效果显然更大了一些。灵虫若在情桑树上筑巢,吞食情桑枝叶,繁殖率会成倍叠加……”俞璇玑仔细讲解道。
此刻那蜂巢和葫芦屋触目可见,葫芦尚不知何类灵虫曾经居住,但那蜂巢极可能有金线蜂的虫卵,佟乐心潮澎湃却可望不可及。
“俞前辈,外边的情况你也知道了,你老可有办法取走蜂巢和葫芦?那金线蜂个个具有破空之力,就算以空间遁法取走了蜂巢和葫芦,怕也逃脱不了虫云的追击。”佟乐道。
“你的空间遁法不显露真身尚好,若不小心发现露出了一点衣角,也是在劫难逃。但你也不是没机会,你有两样物品对那灵虫的吸引力不在情桑之下?”俞璇玑笑道。
“两样物品?”佟乐一脸不解。
“听老夫给你到来。第一件物品即太乙木灵,灵虫吞噬太乙木灵会大量提高灵智,其特殊价值对那领头灵虫来说自然不下于情桑了。第二件物品就是你的邪灵界珠,你只要将界珠内的能量释放丁点出去,这直指大道本源的能量,吸引力何等强大,不仅是那些灵虫,就是附近的妖兽都会趋之若鹜。这两种方法各有弊端,大概都能引走两方虫云。用太乙木灵,那你的太乙木灵必然难保了。倘若用邪灵界珠,自身危险性又呈数倍叠加了。”俞璇玑清清楚楚的陈述要害。
【忙啊,凌晨过了才赶出一章,明天六点半还要起床去上班,累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思忖半响,佟乐毅然决定动用太乙木灵为诱饵,毕竟那太乙木灵远不及太乙灵木的本体,相比之下邪灵界珠的价值不知更强过多少。那太乙木灵自从得到后,他就准备以后将之完全融入一颗界珠中,但此刻就只有放弃的打算了。
当然,他并未贸然行动,前方两方虫云这般的对局,绝不会就此僵持下去,说不得两方谈判破裂宣开大战,也许不需动用任何一物,也能趁机取走一两个蜂巢。
在等待的第二天,出乎佟乐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剑拔弩张的两方虫云竟然偃旗息鼓,两方虫云大部分向后撤离,各方只留下少部分虫云精英往情桑处而去。
“这金线蜂和七变蝶虽非宿命里的天敌,却也是时常敌对的两方,那两棵情桑也汇集在一块儿,何以会就此息战呢?”佟乐心中充满着疑惑。
但过了一刻钟之后,这片地域忽地出现一阵阵天摇地动景象,那两棵情桑整齐都在剧烈摇晃颤动着,佟乐转而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只见那留下的小部分金线蜂群围住一棵情桑,将那棵筑有蜂巢情桑死死困在原地。另外少部分的七变蝶精英群则覆盖满了那棵葫芦情桑,将那棵情桑从土地生生拔地而起,然后托着那棵情桑徐徐向北退走。
当那里只剩下一颗情桑之时,全部金线蜂群立时风潮云涌似的将那棵蜂巢情桑圈圈圆圆的围起,它们倒未将情桑连根拔起,而是拉着情桑在土里横移向南而去。
“计划跟不上变化!现在若不出手,那就更没有机会得到那蜂巢了。”佟乐心中有些可惜的道。
在那两方虫云背道而驰,即将脱离视线的一刻,佟乐脸上闪过果断之色。
他几道印诀一催,他本身依旧隐匿一丝不动,而在虚空之间忽地灵光一闪,一个小树骤然闪现。
正是太乙木灵被祭了出来,犹有磅礴的灵气溢散荡漾开。
这太乙木灵被佟乐祭炼过一些日子,它摇身一变,幻化成佟乐的模样,旋即就往两方虫云相反的方向疾飞而遁。
与之同时,两方虫云里领头的金线蜂和七变蝶俱是飞行一顿,调转头尾凝注太乙木灵离去的方向,而它们带领的无尽虫海也随之全面停了下来。
两方虫云停顿不过几个呼吸,霎时“嗡嗡”“咝咝”噪声大作,浩浩荡荡往太乙木灵方向狂追而去,那疯狂的样子似乎更胜过两方交战了。甚至连情桑也顾不得了,将情桑抛在原地,各方只留下数万只一般类型的金线蜂和七变蝶看守各自的情桑。
转眼之间,太乙木灵几近将虫云全部引走。
望着那留下的数万虫云,佟乐不觉间苦笑不已。那些看守情桑的虫云虽然实力不强,却数目过多,他依旧远没有绞杀的能力。
念头闪动几下,佟乐将心一横,启动了第二项诱惑手段。
他双手莲花似的一弹印诀,那颗邪灵界珠顿时显露出来,并且快如闪电一放即收,同时那滚滚荡荡不同于凡世的界珠能量,如同一条长河似的倒泄出来。
这颗邪灵界珠,自从封印了邪灵之后,又融入了一点点混沌精金。可以说除了本体不能进出自如,不能将物品存入或取出,佟乐对它的操控几可是随心所欲了。
在邪灵界珠天地能量爆发的一霎那,佟乐的真身也显露了出来,身形难掩,他毫不考虑转即飞遁而走。
由于邪灵界珠已被收起之故,邪灵界珠散发出的能量立时就成了众矢之的。是以那两边剩下的虫云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佟乐身上,却是鸣叫不息,全然不顾情桑了,前赴后继往那邪灵界珠能量爆发处涌去。
佟乐目睹留下的小部分虫云动向,当即心中大喜。此时不动,更待何时,他绕道而行,将影术遁法施展都极致,风驰电掣往那棵蜂巢情桑赶去。
片刻过去,那棵蜂巢情桑之前一线残影一闪而过,此棵情桑之上巨型蜂巢立时少了十三个之数。那残影并未停歇分毫,转过一道弧线又往那棵葫芦情桑方向飞去。
一霎儿后,佟乐又顺利的摘取了八个葫芦。
他本可将葫芦和蜂巢摘取一空,但他不敢停歇一息,他感应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抑和危机,立即按着计划中的退路飞遁而去。
在那期间,那些被邪灵界珠能量引走的虫云,虽发现了这边的变化,但它们都在贪婪吸收邪灵界珠散发的能量,或许佟乐摘走的葫芦和蜂巢不多之故,它们似乎并不打算理会佟乐。
吼吼……!
蓦然之间,天地四方都响起了几种异兽的兽吼声,如雷滚动!
尚未见妖兽来影,却有遥遥而来的一道百丈爪影一抓而下,一条百丈蛇尾从天抽下,皆是对准了那邪灵界珠散发能量之处而去。
可是那爪影与蛇尾都未如愿,都未直接抓下,竟是相互交接在了一起。
只闻砰的一声炸响,爪影和蛇尾俱是狠狠弹飞了出去,来得快消失的更快。只留下一股冲击波四下而去,而下方那吸收能量的小部分虫云哀鸣阵阵,首当其冲被席卷一空,毁灭殆尽。
佟乐感应到身后变化之时,心中骇然不已,那强大气息简直比北冰海遇到那出窍期妖兽更加可怕几分。这果如俞璇玑所言,邪灵界珠能量对妖兽的吸引力太过强大了。幸运的是那些妖兽都被邪灵界珠能量吸引住了,否则绝难有脱生的机会。
飞遁数里之后,佟乐身形倏地一止,忽听见前方猛地传来了万马奔腾似的嘈杂声音,显然已有大规模妖兽被吸引而来。
随后辗转几次方位,佟乐都遇到了阻道了妖兽群,妖禽群,以及一些虫群。那些都是绝天域特产的妖兽妖禽虫类,应此地环境生长,它们少数不惧空间碎片的切割之力,多数能避开阻道空间碎片,能如同金线蜂和七变蝶直接吞噬空间碎片之类的极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些妖兽群、妖禽群、虫群仿佛四方大海狂涌而来。虽然修为大部分都不高,气息多为金丹期之下,但重在数量众多难以计数。哪怕是元婴修士身处此地也难硬抗抵挡,何况其中还不乏元婴期妖兽。
佟乐能避开一批批妖兽群,那是因为它们的注意力皆在邪灵界珠散出的能量上,根本没在意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
事到如今,种种景象,都证明那种能量远比俞璇玑形容的更加可怕,对妖兽类的吸引力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这等吸引力是始料未及的事。
但是随着妖兽群类越聚越多,天上地下,甚至地底中,它们几是无处不在的赶来。这里已堵塞得水泄不通,在妖兽群的疯狂冲驰中,佟乐被冲得飘来荡去,历经数次生死危机,几近落得了避无可避的境地。
蓦然,神识海一道熟悉的意念响起。
“灵儿,你醒了!”佟乐愕然道。
“灵儿感应到主人心境波动很厉害,原来是接连遭受生命之危,因而不由自主的醒了。主人若是出事了,虚界珠虽不会毁灭,但灵儿之灵却会随着主人消散。生死存一线,先不说这些了,灵儿有办法摆脱这次危机。”圣灵在佟乐神识海传达着焦虑的意念,若佟乐遇到强大危机,她都会惊醒过来。
“你有什么办法?俞璇玑都没有办法,他让我无法逃走之时,就彻底遁入邪灵界珠里。”佟乐心中一喜道。
“主人,你千万不要进入邪灵界珠,若不然就被他们反客为主了,还有那个邪灵虽被封印,依旧有着不少的未知危险,主人在外却能牢牢掌握他们那些怪物。主人你还有灵儿,灵儿宁愿陷入长久沉睡,也要让你躲开这一次大劫难。”圣灵语气有些决然之意。
“长久沉睡?灵儿……”
虽然灵儿只是类似灵的存在,却让佟乐深深感动,因为那长久沉睡,想都不用想,那将是无比漫长的岁月。
“主人,时间太紧迫,那邪灵界珠能量妖兽群吸收虽然极其缓慢,但终有被吸收殆尽的时候。你听我说,等一下灵儿将催动虚界珠历来积蓄的六成本源能量,其中五成本源能量可强行打破虚界珠的运转规则,剩下一成本源能量就可真正的传导而出,再贯入主人丹田。而主人你则催动邪灵界珠,将邪灵界珠九成九本源能量全部导入丹田。当两种能量交锋之时,灵儿立即运转虚界珠的‘斗转星移’之法,让两方能量暂时相融一体。主人那时就能在三天之内,直接摒除界元族先天空间遁法的一切间隔时间,哪怕被高阶妖兽破除了遁法,也可以无限量施展空间遁法而去。但遁法无敌的时间只有三日,主人要谨记了。”圣灵果断的道。
“这……!灵儿,会不会太冒险了,不仅会对你我损伤过重,就是邪灵界珠的内的一切存在,都会因为能量枯竭而陷入晕厥或沉眠,最有可能是那邪灵会趁机脱开封印逃了。”佟乐心乱的道。
“除此之外,别无它法了,进入邪灵界珠,那结局……”圣灵声音有些苦楚,下面之言不说也最清楚不过了。
“好!”佟乐忽地坚定的道:“灵儿,全听你的,我这就对邪灵界珠施法。”
圣灵“嗯”了一声,也开始催动虚界珠本源。
在虚界珠中,一个白衣胜雪的绝色少女骤然掐动了印诀。随着她的绵绵印诀,整个虚界珠空间都猛地一震,仿佛天塌地陷世界末日来临一般,滚滚浑浊气流顿时从天弥漫而下。
几个呼吸之间,圣灵就施诀完毕,圣灵真实的身影无形中却淡薄了,彷如雾纱虚影了,那星辰明眸也暗淡无光了。而相应的是虚界珠空间彻底改观,无数年的发展酝酿毁于一旦。
与之同时,佟乐下丹田处一震,邪灵界珠九成九本源能量与虚界珠一成本源能量相遇,看似狂暴混乱水火难容,却在圣灵的“斗转星移”之术下,渐渐交~融起来。
“灵儿又要沉睡了,下一次不知何时醒来……”圣灵轻轻叹了一声,她有些伤感,有些不舍,有些自怜:“主人,不要犹豫了,这次虚界珠和邪灵界珠能量都泄露一些出去,等会必然会有强大妖兽……”
圣灵的话就此一止,那虚界珠里再也没有了一点意念传达,那里死寂沉沉,灵儿在虚界珠中化作一些星光点点消散了。
“灵儿,灵儿,灵儿……”
连续呼唤了几次,佟乐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却始终不见圣灵作答。
就在他惆怅之际,天空之上忽地闪现一个黑洞似的百丈獠牙巨口,对着佟乐狠狠咬下。
“出窍期妖兽!”
佟乐心中一跳,吓得魂飞天外,想也不想的就施展了空间遁法,霎时就消失不见。
吼!
那张獠牙巨口咬着了空气,顿时发出一声震天怒叫声。而在佟乐原本的位置,一个圆球似妖兽乍现了出来,圆球上毛茸茸一片,其中闪动着一只灰色的眼。
正是这只出窍期妖兽失口了,它是最先发现佟乐身上散发那种能量的妖兽。那是虚界珠和邪灵界珠散发的本源能量,比之先前邪灵界珠散发的能量不知精纯多少。
紧而随之,漫天盖地的妖禽、妖兽、虫群也俱是调转方向,向佟乐刚才消失之处涌去。它们这些低阶等级的存在注意力依旧未在佟乐身上,只因佟乐遁入空间,气息全然隔绝了,它们只记得争夺佟乐遗留的能量。若说先前的能量让它们失去理智和疯狂,那现在的这种能量可让它们拼命和不惧死亡。
而那个出窍期妖兽就截然相反了,他势要灭杀佟乐而夺取那能量来源,沿着佟乐离去的轨迹追去。
出窍期境界一般掌握的空间手段不多,而这个奇形怪状妖兽显然更不擅长空间之力,远远不如那退化的七变蝶和金线蜂之流。它一边如电似的飞遁,一边在虚空里接连咬了数次,荡起了层层空间褶皱。却连佟乐毫毛都没伤到,更别说将佟乐从空间里逼出来了。
[咱最近工作太忙了,没多余空闲码字,都是码一点就发一点的,没一个字存稿。请谅解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久而久之,佟乐的气息和散发的能量完全收敛了起来。那只出窍期的球状怪异妖兽追到半路,彻底失去了佟乐的踪迹,它只得悻悻而回,再去争夺那些遗留的能量。
目睹那可怖的妖兽离去,佟乐心中微微一松,在空间里猛烈的喘息起来。他不作丝毫停留,也不敢就地显露身形。因为举目远去,全不见天际尽头,只见波涛滚滚的无边妖兽群。
本以为那怪异球状妖兽放弃过后,就彻底摆脱了最大危险。哪知过了不过一刻钟,又有两只妖兽追杀而至,竟是最先前那一道百丈爪影和蛇尾的两妖兽本体亲至。
这两个出窍期妖兽,一个是通体漆黑的巨蛇,横游天穹。一个是狮头牛身,口吐烈火,脚踩流云的异兽。此两兽实力较之那球状怪异妖兽犹强许多,它们攻击皆能破开虚无空间,深深威胁里面的佟乐。
佟乐此刻先天空间遁法的速度比以往更快数倍,只因这是运用虚界珠和邪灵界珠本源能量催动的先天空间遁法,那遁速已直逼两出窍期妖兽的飞行速度了。所幸这两兽并非一条心,它们虽皆志在擒获佟乐,偶尔还会相互干扰一二,这样佟乐才提前躲开了两兽的一次又一次攻击。
当然,他也不能直接运用影术等其它遁术。影术遁法虽快,却不适宜在此地使用。施展影术会受到空间碎片的阻扰,多少还会显露一丝清风残影,那样就容易引起大面积低阶妖兽的注意了。那些低阶妖兽数量众多,若不会空间遁法,对他来说可比之两出窍期妖兽更为难缠。
经过三个多时辰的遁行,佟乐履险蹈危才冲出了稠密的妖兽地带,这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妖兽身影。而他身后数十里之外,那两个出窍期妖兽风驰电掣飞遁,依然紧追佟乐不放,显然都有特殊的追踪天赋。
佟乐眉头微蹙,心里正值谋划脱身之计。恰在此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感应映入了心中,那熟悉的气息显示那是最初释放而去的太乙木灵。
那太乙木灵自从引走金线蜂、七变蝶群之后,随着距离拉远,佟乐就失去了它的感应,只当它已被虫云吞噬了。哪曾想它不仅安然无恙,只比以前虚弱些,更绕了一个大圈赶了回来。
“太乙木灵出现了,它怎么能甩掉虫群?难道那些虫云也追过来了?”佟乐惊咦了一声,遁行方向稍微一改,朝太乙木灵那里而去。
转而半刻钟过去,片片空间碎片之间忽地撕开一道缺口,无中生有闪出了一道身影,佟乐彻底显露了真身。
而在他前方百十丈之外,那太乙木灵已再复小树形状,更向佟乐疾飞而至。似一道惊鸿掠影激射在他身上,立时融入身体消失不见。
那一霎间,佟乐的身影再度隐入了虚空,并施展空间遁法而走。这一连贯动作在心中计划了数遍,因此才能如此一气呵成,转眼完成。
几乎在佟乐消失的一瞬,那两出窍妖兽又发动了攻击。一道爪影抓在了佟乐消失的地方,没抓中佟乐,却将数个空间碎片都给掀飞了出去。
而一道闪电似的蛇影却扫在了佟乐的前方,震荡起层层波纹涟漪,使得虚无空间里闪现一阵小型空间飓风。
只听佟乐闷哼一声,他身形踉跄从虚无空间里跌落而出。他脸上一片殷红,一口热血忍不禁洒了出来。
这一次虽未那巨蛇直接攻击到,也被蛇影攻击余波殃及了。
出窍期妖兽的攻击何等可怖,即使只被余波轻轻一扫,以佟乐的修为也身受重伤了。
他顾不得压住伤势,在显露真身的一刹那,奋起余力施展空间遁法再次藏入虚无空间里,立即遁逃。
方才那爪影和蛇影攻击,和以前的数次攻击一样,皆是两出窍期妖兽的随意一式神通。那爪影和蛇影并非两妖兽的本体,而是远程攻击手段,是它们法力能量凝聚幻化而成。两妖兽攻击一放即收,在佟乐刚才受伤的所在地,忽地嗖嗖两声,两者一闪乍现。
两妖兽一望地上的血迹,各自叽里咕噜自语了几句妖兽语言,旋即猛地向佟乐离去方向追去。
“邪灵界珠和虚界珠的能量已完全收敛起来,我隐匿在空间里遁行,等于有真实空间相隔。追逐了如许之久,为何那两只妖兽总是能紧追上来?”佟乐心中满是不解。
两妖兽一边电火行空的追赶,一边隔三岔五遥遥攻击一次,再度历经了十余次攻击。但始终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往往一击不中,佟乐遁法快捷,转即就闪开了百丈之外,遂越飞越远。
猝然,佟乐的飞遁身影猛地一顿,深深凝目而去。
目光所及的天地尽头,本是苍茫无垠的天地一线,忽地那天地一线添染了颜色,那天地一线的一头变得金黄璀璨,一头变得火红刺目。
随着那条天地一线逐渐靠近,越拉越宽,彷如一片火海与一片金色的洋,还有那嘈嘈杂杂的“嗡嗡”“咝咝”之声,才终于看清那是正是离开有些时候的金线蜂群和七变蝶群。
那两出窍妖兽也同时停止了追逐,当它们看清如此大规模的金线蜂群和七变蝶群之时,眼瞳里俱是闪过了惊惧之色。
这般大规模虫云的数量,可不比阴正等人那日遭遇的虫云。哪怕这两出窍期妖兽被困入其中,即使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受伤在所难免。
此非修为高低的原因,而是金线蜂、七变蝶虫云过于诡异,能轻易吞噬空间碎片。它们不仅数量无穷无尽,重要的是掌握的空间之力比不它们出窍期妖兽也不差分毫,好似蚁多咬死象一般。
两妖兽眼中惊色一闪,又厉色一闪,十分默契的对佟乐所在的空间发动了全力一击。
砰然两声天摇地动的巨响,那里的地面上被砸出了两个深坑,那空间也咔哧咔哧撕裂开了,一阵空间风暴四下席卷而去,绞碎了四周一个个空间碎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空间只是暂被撕裂了,转瞬就返本还源,恢复原样没留下任何痕迹。以两妖兽出窍期实力是远远无法损毁这天地空间的,哪怕修为再高无数的存在纵也无法做到,最多也只能破坏空间碎片等类似的一些空间而已。
两出窍期妖兽的凶猛攻击并未如意击中佟乐。佟乐虽然惊惧突现的虫群,但却一直不曾放松戒备。在猝地感应到危机之前,他就抢先一步挪移开百数丈之远。
佟乐以为两妖兽实力强大,当不惧这无尽虫云,定然会继续追击。谁知事实恰如其反,这两兽一击不中之后,似是极为惧怕那金线蜂群和七变蝶群,俱都调转方向击退而走,转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边凝望一眼,佟乐不知迎着虫云而上,还是随着那两妖兽离开的方向撤退,两条路俱都充满着无数的危险。
他念头如电转动着,忽地脑海灵机一闪,空间遁法的方向一变,往地底深处急遁而下。
地底与外面的景象可谓一般无二,处处也是无限的空间碎片密密重重穿插在内,在这里恐怕只有佟乐的先天空间遁法可以穿越。只因在这样的地底下,哪怕最为高明的土遁术也将是寸步难行。
此也是那两出窍期妖兽未用土遁术离去的原因。还有那日阴正三人宁可被虫云掠过,也不敢贸然遁入地底。皆因下地就等同下地狱,无法施展任何遁法,注定是有去无回必死无疑,何况这里的地层里犹有一些土生土长的妖兽之类。
当佟乐遁入地下几百丈深处,无尽虫云带着滚滚声浪,霎时从天上地上飞越而过,直指佟乐遗留的本源能量方向。
赫然,这两方虫云也感受倒虚界珠和邪灵界珠散发的一点本源能量气息了,那本源能量对任何兽类都有强大无匹的吸引力,对金线蜂和七变蝶同样如此。因此大部分虫云都放弃了追击太乙木灵,只分出了九牛一毛的小股虫云往地底追逐下去。
这小股的两类灵虫看似能施展土遁术,却也受到大地的不少影响。
反而佟乐因虚界珠本源能量加身之故,受到的牵制甚微,遁术速度显得比虫云快了许多。
隐神识遥遥一扫而去,佟乐发觉追来的金线蜂和七变蝶合起来也不过近万之数,虫云遁术也尽受牵制,他心里不觉渐而放松下来。若非担心虫云的后援,倒是有意仗着遁术优势将那小股虫云逐一消灭一空。
然而为了谨慎行事,他还是决定甩掉这批虫云。既然得了蜂巢,何须再与这虫云拼个你死我活。那虚界珠本源能量能引动恰在附近的几个出窍期妖兽出手,极有可能更有远处的强大妖兽被吸引而来,是以远远来开距离,完全摆脱外界的险境方为上策。
“这些妖虫果然与那两个出窍期妖兽类似,都能紧紧跟踪着。这妖虫虽退化了却也不简单,可能具备特殊的追踪天赋,更可能是直接看穿界元族空间遁法。”佟乐心中思索不停,同时将遁法发挥极致。
转眼两日过去,佟乐在地底遁行了两天。确定再无任何危险,他赶紧返回到地面至上。
举目望去,此处情景一成未改,依然深处绝天域之中。这一路遁走,倒是一帆风顺,一直未遇到任何厉害的地底妖兽阻截,而那一小股虫云早已被甩脱多时了。
此时此刻,圣灵施展的“斗转星移”之术时效已至尽头,佟乐必须提前化解那“斗转星移”之术的后遗症,否则必被反噬之力炸成飞灰。
佟乐几日施展空间遁法,所消耗虚界珠和邪灵界珠的本源能量不多。残留在丹田内的本源能量足还有七八成之多。这些本源能量在没了“斗转星移”之术的压制,逐而变得狂暴,仿佛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逃脱了无尽妖兽潮涌危险,又迎来了自身的可怕危机。
按着圣灵的计划方案,以及长久沉睡前的一点指示,要化解那两股本源能量,非界珠不能办成此事。虚界珠和邪灵界珠皆处于一种半瘫痪的状态,不可能以此化解危机,只有另选一个界珠方能渡过此难。
除了邪灵界珠和虚界珠之外,尚有界珠八颗。而在那八颗界珠之中,又有六个成功融灵成功。这六个界珠之灵,完全与佟乐神念一体,荣辱福祸与共。
那剩下的两颗界珠的原本之灵,俱是阳属性的原灵。其中一个恰是佟乐最先见过的小原灵,它俩皆被圣灵抹除意识,尽数被打散了。那两个界珠尚未重新衍生出阴属性原灵,那需要一段极为漫长的年月才能衍生而出。所以,这两颗界珠暂时还属无灵的界珠,使得佟乐在操控上不及另外六颗界珠,自然而然价值就远不如那六颗界珠了。
圣灵的方法即是将丹田的混乱本源能量尽数转移进一个界珠之中,这才可脱离爆体的危险。若是直接将本源能量泄流体外,以本源能量的渐渐狂暴形势,恐怕尚未完全泄露出去,身体就先一步承受不住了。
只有以界珠之力为引,方可雷厉风行一次性快速摄走一切本源能量。单单一颗界珠,若要承受邪灵界珠和虚界珠的本源能量,即使那本源能量弱了许多,那界珠也会受到巨大的伤害。
因而佟乐就面对着一个选择问题,是用那六颗有灵界珠之一,或是用那两个无灵的界珠之一。在这一点上,就是圣灵沉眠前也无法把握,未给出最好的答案。
这一霎,丹田内的情况已刻不容缓,基于界珠本身有灵不易,以及有灵界珠与佟乐福祸与共,倘若有损,他也会反噬受伤。
斟酌一番,他选择了以无灵的界珠摄走丹田的狂暴本源能量。
他意念一动,神识海内一颗无灵界珠一闪之间遁入了丹田。正是那颗原本的小原灵界珠,也是九个界珠中进化最缓慢的一个,那小原灵早就被彻底抹除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无灵的界珠突然来到丹田,那两股本源能量顿时就有一种熟悉和陌生的感觉。却因这颗虽属界珠,却非邪灵界珠,也非虚界珠。两股本源能量一时兴奋,但是分辨出来之后,立时自主性的进行猛烈排挤,势要狠狠将无灵界珠给轰飞出去。
而佟乐不慌不忙,先天三识频频闪动,一次次催动着丹田内的那颗无灵界珠,手中也随着掐动几式印诀。那颗无灵界珠遂应之骤变,一股吸摄之力铺洒而开,往那两股本源能量狂卷而去。
事情进展果如圣灵所料,两股本源能量虽然抗住其它非本体的界珠,然而一触及那吞吸之力,那股反击抵抗之力就蓦然消失了,更是争先恐后的冲向这颗无灵的界珠之内。
感受到一切进程顺顺利利,皆在掌握中,佟乐心中一定,面上不由浮现一丝笑容。谁料这笑容如过眼烟云,转即消逝,意料外的事猛地乍现。
只惊闻轰隆一声大响,佟乐身上的那颗邪灵界珠,倏地爆出了一阵青烟,一道虚淡银衫少年身影,从青烟里一闪而出,并狠狠对着佟乐激射而去。
“邪灵!”
目睹这一幕,佟乐心神大震,怎么亦想象不出,何以被重重封印的邪灵竟冲出了邪灵界珠。
依照界珠的运转规则,哪怕身为虚界珠之灵的圣灵,也无法直接脱离虚界珠而出。虚界珠既然称之祖界珠,即最高等一类的界珠,圣灵无法做到之事,邪灵应该更没可能出来才是。
因此,作为界珠之灵。不管是邪灵或是原灵,俱是无法离开自己的界珠空间。
但此刻,邪灵显然打破了常规,完全颠覆了圣灵和俞璇玑往日所言,也许这种变化是俞璇玑和圣灵也不知的变故,也许是邪灵界珠能量缺失的原因。
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否认。
邪灵倏然发难,佟乐不可置信的神色一闪,来不及任何防备,猝不及防就被邪灵扑到身上,唰的一声,邪灵一闪融入了他的身体当中。
在他一声痛哼中,再转眼看去,他浑身抽搐颤动,身形脸庞竟有些模糊不清,异常诡异。时而闪现那位邪灵的银色少年身影,时而却是佟乐的蓝衫身影。
佟乐和邪灵相貌极为相似,宛若一个模子刻画,不过两者气息气质,何止天差地别。
赫然这邪灵乍一惊现,就对佟乐展开强行夺舍的举动,它很可能是预谋已久了。
邪灵当日实力强过佟乐无数,只是曾遭受重创和封印,实力大打折扣,却也远非佟乐能正面抵挡的。可是它为了打破邪灵界珠本身的运转规则,更不惜伤上加伤,自残的冲开界珠规则桎梏,致使实力再度大跌。此际也就比佟乐强大一些而已,妄想夺舍成功尚未可知。
“佟小子,本座早就给你说过,要将你挫骨扬灰。但你这幅身躯也算是无价之宝,本座尚舍不得浪费,从今往后就是本座的了。”邪灵一边狂笑,一边在佟乐的神识海外猛烈冲击,势要破开防线进行夺舍。
回想那日那时邪灵界珠空间内邪灵之强,再感应到此际邪灵力量之弱,佟乐惊涛骇浪的心情渐而镇定下来,先天三识紧紧守护神识海,不给邪灵夺舍的一丝机会。
“佟小子,本座对你的了解更在俞璇玑他们那些该死的家伙之上,重阳之体、先天三识虽是不凡,焉能抵挡本座的吞噬之力。速速放弃抵抗,本座让你死的痛快点。”邪灵声音不时在佟乐的识海响起。
“哼!你为了离开自己的界珠空间,已经沦为一缕虚淡的残灵,不多时就将烟消云散,还敢口出狂言。只需坚守半个时辰左右,必定是你的死期了。”佟乐猜测的道。
“待本座灭杀了你,你所有宝物都将是本座的,本座有了你那颗虚界珠,完整的界珠之灵还怕不能重新修炼回来。”邪灵似乎被说中了心事,它冷笑一声,夺舍攻势更加凌厉了。
如此这般,两方死死对耗着。邪灵一次次的猛攻,哪怕金丹修士神识海怕也无法抵挡太久,然先天三识端是玄妙,让邪灵久久不能如愿。
时间悄然飞逝,邪灵好像离开界珠空间真的不能持久,它的声音逐而变得急躁,它的心情渐渐变得暴躁。
“可恶的佟小子,本座本舍不得坏了你这一幅身体。事到头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邪灵声音忽地变得疯狂,它一声厉喝:“本源能量,给本座爆!”
应着邪灵之言,佟乐丹田内蓦地滚滚的炸响。那剩余犹在丹田的邪灵界珠本源能量,那还未全部进入无灵界珠的本源能量,竟然不受他控制的猛烈爆炸开来。
霎时间,丹田处引发的剧痛席卷全身。佟乐如遭雷击,牵连得脑海一阵眩晕,一时之间神识海防守之力就冰消瓦解了。
那邪灵用天赋秘法,强行从佟乐手里短暂的夺回了本源能量控制权,激发了本源能量爆炸自毁之力。转而得意哈哈大笑几声,带着一股毁灭的气势,趁机冲入了佟乐的识海之中。
可叹佟乐尚未从眩晕中清醒过来,又被邪灵的破坏之力震荡得彻底晕厥过去,他缓缓的栽倒在地上。
佟乐神识海有些辽阔,邪灵并不能一眼望穿,但它可谓是轻车熟道了,在神识海内一路飞遁向前,轻易迫开犹在自主被动防守的先天三识,直指那核心魂魄位置所在。佟乐的先天三识与他人不同,即使在晕厥或沉眠之中,其也有自我守护识海的能力,只是面对气势汹汹的邪灵尤其弱小而已。
一霎过去,邪灵就闪身来到神识海中心位置,它并未心急的去夺舍。凝望一眼,亢奋的道:“这就是那道‘字’书了,还有那是能量耗尽的虚界珠本体,没有佟小子的操控,你们尽如死物一般。待本座夺舍佟小子之后,你们都将是本座的……”
它压下激动的心情,目光一转,凝注在佟乐魂神核心,它身影骤然一动,不再犹豫的冲了过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恰在这时,出乎邪灵预料的事情出现了。
在邪灵心中,在它的言语中,死物般的“道”字书倏地绽放白色光华神采,初始如朝曦徐徐扬洒,继而片片光华铺天盖地。
邪灵瞬即就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危机,它面色骤变之下,毫不考虑的抽身撤退。
哪知邪灵退得虽快,白色光华照耀更如雷电之捷。
一眨眼间,整个神识海皆弥漫了如此光华,邪灵也身陷在光华似的海洋。那光华无攻击之力,却仿若千丝万缕紧紧缠绕。邪灵如何张牙舞爪,如何奋力挣扎,俱难以移动步伐。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道‘字’书……”
邪灵不仅恐慌,还满心疑惑。白色光华似若枷锁,它如何施法应对都没丝毫效果。
就在它惊慌失措之时,“道”字书变故再起,原本两页的“道”字书无中生有的展开了第三页。
第三页完全开启的一刹那,整个神识海白色光华宛如流水烟云般往第三页里汇聚而去,即使白色光华中的邪灵也不例外。
“镇神碑现,给本座挡住!”
邪灵强作镇定,猛地一掐诀,以前本在邪灵界珠空间的镇神碑一闪而现,赫然也是被它趁隙带出来的。
镇神碑摇摇晃晃的一变,化作一面平滑的巨大墙壁挡在了邪灵前方。
只可惜“道”字书白色光华,全然视这墙壁透明似的,竟直接穿透而过。镇神碑无功而返,未曾抵挡分毫,邪灵依然无法退走。
其实以镇神碑之威能,面对白色光华绝不会如此不济。皆因邪灵得到镇神碑不久,尚未曾祭炼过,形如死物,能将镇神碑变化成一面墙壁已难能可贵了。
“五祖兽你们都给本座滚出来!”
目睹镇神碑毫无效果,邪灵吓得魂飞胆颤。它厉色一闪,再出一计。
双手一挥之间,数道身影从邪灵衣袖中被狠狠的甩飞了出来。
这数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五祖兽、天涯子、武玄通七道身影,奇怪的是唯独少了俞璇玑一人。
在邪灵界珠本源能量几近耗尽之时,五祖兽等俱是被深深殃及了。五祖兽重伤下,皆陷于晕厥之状。天涯子和武玄通更惨不堪言,几是离死不远了。
佟乐虽知会引发这等事故,却并未提前通知他们。毕竟耗尽邪灵界珠本源本源能量之事,说与不说都会是一样的结局。
只是佟乐没料到的是,邪灵作为邪灵界珠之灵,受到的伤害远不及五祖兽他们。以致造成邪灵在遁出邪灵界珠空间之前,不单是顺手牵羊的取走了镇神碑,犹将五祖兽他们一网打尽了。
这五祖兽等受到白色光华的刺激,只有玄色老龟和祖凤稍稍清醒些许,其它祖兽以及那两人依如昏昏沉沉之态。
“给本座爆!”
邪灵大喝一声,印诀随着一催。
砰砰砰……!
接连五声轻重不一的炸响。金龙、双翅虎、五色麒麟三位祖兽,及天涯子、武玄通两人当先糊里糊涂的爆炸开来。
而刚清醒的玄色老龟和祖凤一睁开眼,就发现全身皆被重重封印,尚未及打量四周奇景,顿觉身体不受控制的从里膨胀。同一时间,忽闻周围几声大响。这两位祖兽吓得面无血色,来不及观察爆炸的情形,毫不犹豫的急念了几声咒语。
咒语念毕,两者身躯也未能幸免,随之轰然炸开了。
不过在爆炸同时,两道小巧残影从爆炸的中心一射出去,却是玄色老龟和祖凤险而又险逃开的一丝惨淡的元神残念。
前后几次的爆炸,狂乱的能量如同滚滚圈圈的冲击波而去,在这白色光华中激荡起层层波光涟漪。
爆炸的效果,显然比之死物般的镇神碑强得太多。
邪灵掐准时机闪电式的急退,几闪之间已到了神识海的边缘。就在此时它再次又举步难行了,只因随着爆炸冲击波转即减弱到消逝,完整的白色光华再度照耀邪灵身上。随之流动的白色光华,邪灵又不由自主的往“道”字书那里滑行而去。
“该死的‘道’字书……”邪灵心里恨的咬牙彻齿,它面带果决,虚淡身影忽地凝实了数倍。紧接着轰然一声,它貌似悲壮的自爆了,但也有一丝细微残念从那爆炸中心飞遁而出。
邪灵自爆冲击力同样令“道”字书白色光华荡开层层的波纹,邪灵那极其细微的一丝残念也恢复了短暂的行动之力。它本就在神识海边缘处,当即亡魂丧胆逃了出去。
这“道”字书散发的白色光华,仿佛具有灵智,死死的盯上了邪灵,即使一丝细微残念也不打算放过,白色光丝犹不放弃,竟追出神识海。
嗖的一声,佟乐身上银光一闪,一丝细微的邪灵残念激射而出。它虚弱之极,好似风吹就散了,使得它再难凝聚成佟乐的相貌了,而是一条细线似的模样。
在邪灵才离开佟乐身体的一霎那,佟乐身上也随之闪耀出刺目的白光。雾里朦胧的白色光华,未去追击那一丝邪灵残念,却光圈似的将佟乐守护其中。
邪灵残念望着那白色光圈,它一脸惧意后怕。望着佟乐手中紧握的那颗邪灵界珠,又是满脸的不舍。
要取走邪灵界珠,无异于虎口拔牙,令邪灵残念踌躇不已。
思量了一会,邪灵残念将心一横,妄想摄走邪灵界珠。怎料还未触及佟乐身上,那白色光圈倏地也自弹出了一丝白色光线,一闪之下就对着邪灵残念汹涌缠绕,一时之间白色光线就与邪灵残念细线牵缠万绕了。
一丝白色光线之后,又是几丝白色光线前赴后继出现。邪灵残念恐惧之极,哪还顾得上邪灵界珠。它拼命的甩脱白色光线,但白色光线却如牛皮糖似的粘上了。它只得慌不择路的飞遁而去,以求远离白色光圈,再设法驱除缠绕在身的白色光线。
当邪灵残念逃得无影无踪,在佟乐左边的数十丈之外,一道惨淡的身影缓缓闪现了出来,竟是那位一直未曾露面的俞璇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俞璇玑果然是老谋深算,在佟乐询问他之时,他就深有预感了。【.ka?.nzww。 !看,。.中:文"网于是他心里已提前做好了准备,因而才逃出了邪灵的魔掌之外,更是暗中随着邪灵冲开的通道离开了邪灵界珠。
然而俞璇玑预测到界珠之变,却身在界珠空间之中,依旧受到了不轻的伤害,因而他也是虚弱无比。当时邪灵发难,俞璇玑已是自顾不暇,自然是顾不上武玄通和天涯子两个弟子了。
“这佟乐小子身上的白色光华应是那‘道’字书自主散发的,连界珠本源能量也给完全掩盖了。那物竟如此厉害,犹可克制一切元神,即使邪灵也抵挡不了,以致变得如此弱小不堪,想来那五祖兽他们的多半也是身遭不幸了。”
俞璇玑满脸惊惧的望着那白色光圈,他属元神残念之体,实力也是低劣,自是深刻感到其中蕴含的可怕威胁。
“佟乐小子有白色光圈护体,此光圈谁知会持续多少日子,一般妖兽哪怕过来也不敢攻击他吧。就是老夫也只敢心里想想,完全没把握趁机会控制他。哎……实在是老夫不愿在此耽搁了,落到今时这步田地,邪灵可是‘功不可没’!如此万载难遇的良机岂可放过了,邪灵必死无疑。况且邪灵知晓老夫不少的秘密,它若将老夫尚在世的消息泄露出去,那些卑鄙的仇人……”
俞璇玑思索一霎,目光变得非常凌厉,深深凝注邪灵离去的方向,旋即化作一道闪电似的残影追了而去。
可是俞璇玑未料到的是,当他离去后不久,那白色光圈倏地忽明忽暗的闪烁之下,光华凝缩的尽皆隐没入了佟乐的体内,并逐渐向他神识海汇聚而去。
而佟乐神识海内,那白色光华更卷起五祖兽等爆破散开的能量纳入了“道”字书第三页中,哪怕是玄色老龟和祖凤逃开的一丝元神残念也不能例外,俱都不由自主的被第三页吸纳进去。
那“道”字书吸收完一切混乱的能量后,神识海徐徐归于寂静。在白色光华的保护下,神识海未曾受一点创伤,仿佛未出现过爆炸的变故。而那“道”字书也平静蛰伏,唯独看上去多了一页而已。
神识海“道”字书第三页惊现,但相比丹田改天换地的变化,当就不值一提了。
皆因邪灵突地发难,邪灵界珠本源能量爆炸之故。下丹田内几乎遭受了毁天灭地的打击,旋转的法力漩涡被尽数催散,哪怕中心最大漩涡也未幸免。
而那颗无灵界珠吸摄规律也被彻底打乱,原本只是循序渐进吸收界珠本源能量的无灵界珠,在经过短暂的颤动过后,吸摄之力忽地增大了数倍不止。不仅依旧吸收两种界珠本源能量,更是疯狂摄入丹田里炸散的法力起来。
无灵界珠气吞山河般摄走了丹田里一切能量后,忽然弹出一丝丝细小的空间波纹。当整个丹田弥漫细小波纹之时,无灵界珠和一切细小空间波纹闪动之下,竟就此消失不见了。
即使一般神识查探所见,那下丹田就如同一个空壳,好像佟乐从未修炼过一样,未看到一点法力漩涡痕迹。那里虽没有法力漩涡存在,没有无灵界珠的影子,但诡异难测的是,这里却无形中有着法力流淌似的波动,还有那邪灵界珠和虚界珠残留的本源能量波动。
当白色光华返回神识海之时,佟乐丹田内的变化也将几近尾声了。
约莫再过一个时辰,佟乐眼睑轻抬几次,他甩开千般昏沉疼痛,挣扎着从晕厥中清醒过来。
霍然惊醒,佟乐未感到身体有任何不适,反而是神清气爽,感觉神识和法力皆有不小的进步。
就待仔细用神识查探丹田和神识海的情况,遥远处一股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出现在佟乐的感应中。他立即凝目远眺,心中不由骇然大惊,模模糊糊可见,远处是那驰骋奔腾的万千妖兽气势汹汹而来,毫无疑问它们的目标就是自己。
佟乐苦笑一声,发现身上犹自散发着那两界珠的本源能量,即是招引妖兽的根本原因。
他当即收敛这种本源能量气息,竟然发觉比上一次艰难许多,无论怎样运转秘术,都有十分之一的本源能量气息散发而出。还好只是十分之一的气息,对妖兽群的吸引力立刻陡降了十倍。
妖兽吼声震四野,叠叠重影越来越近,佟乐哪顾得思索应对之策,旋即施展空间遁法遁法风驰电掣遁去。
所幸距离上一次散发界珠能量之地够远,此次追来的妖兽群里没有那种出窍期的存在,数量也少了数倍。它们多少要受环境影响,要追上佟乐非易于之事,更遑论将他从空间逼迫出来。
这一回,佟乐时而施展空间遁法前进,时而以一般遁法赶路。随着接近绝天域之外,追击他的妖兽群反而显得少了,只因一些遁速不及的妖兽都被甩掉了。
或许是没那种出窍期强大妖兽追击,佟乐并未采用绕道谨慎潜行方式。匆匆数日之后,他就轻轻松松的来到了绝天域的边缘。
当然此处虽是绝天域的边缘,然并非是绝天岭上,而是接近绝天岭之外的一个区域所在。绝天岭不乏修士往来,他身后跟着密密重重的妖兽群,实在太招摇显眼了。
嗖的一声,佟乐遁法闪过一道惊鸿一道清风,他终于踏出了绝天域。那森然的空间碎片地域抛在了身后,遥遥大地芳草碧天尽在眼中,他深深呼吸着熟悉的空气,来表达畅快的心情。
回首望去,那妖兽群逐而已是数百丈之外,佟乐微微一笑,总算离开了绝天域这鬼地方!
只是心中笑意倏地一止,他圆瞪着双眼,绝天域与外界交界线上,一副颇为怪异又极为可怕的一幕映入了眼帘。
只见妖兽群的前方,最前一排冲驰的妖兽们,却不是最强大的一批,而是陆续换成了其中弱小的一批筑基期妖兽。当它们身体触及交界线的一霎间,交界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无形无色的神秘力量,那一排妖兽却连惨呼声也来不及,就尽皆当场化为虚无了,比之灰飞烟灭犹可怕无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后面那些妖兽群目睹前面那排妖兽灭亡的景象,俱是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顿下了脚步。【.kanz:ww. 看 .。.中,文,网
其实它们这些妖兽从没来过绝天域的边缘,它们平常都是往绝天域深处发展,那深处才是它们心目中的修炼圣地。大部分妖兽皆不知这里有神秘力量的阻隔,不过其中一些修为较高的妖兽还是听过一些古时的传闻,只是第一次得到了印证。那就是绝天域内任何妖虫异兽,不管修为多高多强,都不可能离开绝天域,否则必将被神秘力量抹杀。
妖兽们与佟乐之间横着一把无形的“刀”,两方看似不远,却更似远隔天涯。
佟乐面色变幻,思忖道,难怪从未听闻绝天域的妖兽出来的事情,只有深入其内才能零星见到它们的影子,原来绝天域和外界竟有类似禁制阵法波动神秘力量阻挡,这是何等浩瀚宏伟的力量,倒是与妖魔海限制妖魔的情况有些类似,只是那里的神秘力量显得松散一些。也幸而它们都被挡住了,不然它们这一批妖兽冲出来将是何等壮观的事情,最少那绝天岭通道是就此堵截了。
固然那些妖兽不可能跳出来,佟乐也没有留在此处的打算,他遁法再起往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脉深处而去。
半个时辰后,佟乐在一次空旷的原野上停下遁光。游目打量四方,确定没有任何不妥之处,随即取出几道阵旗布置而下。
转瞬之间,阵法灵光一闪一隐,佟乐和布阵痕迹就地消弭无形,仿佛他从来不曾在此出现过,实际上他就在原地盘膝而坐了。
这几套阵法皆具有隔绝气息的作用,佟乐一时无法收敛界珠本源能量气息,只有权宜采取这等手段,再寻化解之法,当然这是没有妖兽或修士追击的前提下。
此刻再无后顾之忧,他未着手设法收敛界珠本源能量,而是急不可待的查探自身的情况。
神识一闪,首先进入下丹田之内,佟乐心里不由一惊,这里还是苦修数十载的丹田根基所在吗?怎地看上去就如同从未修炼过普通人丹田一般,一无所有了。
尤为不解的是,只要佟乐稍稍意念一动,这里就有法力波动的轨迹,滚滚法力心随意动无形中流淌出来,继而通达四肢百脉。
感觉中,丹田一如既往的存在,只是他看不见而已。
念头一转,佟乐立时先天三识齐动,在先天三识的感应中,他依然未见到丹田所在。
先天三识极少有看不透的存在,丹田处的变化显然超出了其感应局限。
思索一下,他灵机一闪,不在单独以此法查探,而是运转先天三识遂着那两界珠遗留的本源能量深入其内,顺藤摸瓜,果然找到了其中原因。
先天三识好似经过了一霎那的空间对错,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区域,纵观此处天地四方,佟乐不禁心神大震。
此神奇所在酷似丹田,却又大不同于往日的丹田景象,却有阵阵熟悉的感觉映入了心中。
看上去像是一个无边无垠的巨型空间,佟乐却深切体会到这是那颗无灵界珠的空间,他一直算是这个无灵界珠的主人,因而才深深感觉到这个空间的形态。
在这个空间中央区域,宛若佟乐以往的下丹田,那里各色灵光荡漾精纯法力流淌,竟然是一个个法力灵液凝聚的旋转漩涡,与以前丹田几是如出一辙。
只是往日丹田是十**力漩涡,此处却多了三个法力漩涡,仿佛这里更加趋于圆满了,更接近了那大周天玄功的运转轨迹。
最中心位置依如最为庞大的灰色漩涡,它还是混混沌沌,蕴含一切法力属性。它最为重要,它寄存了邪灵界珠的一切特性,哪怕周围法力漩涡损毁了,它也能自主的衍生出来。
而周围法力漩涡,除了九色漩涡之外,又出现了三个法力漩涡,皆与以往运转规律一般无二,周围十二个法力漩涡与中心处灰色漩涡相辅相成,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莫名多出来的三个漩涡,两个漩涡仿若透明,极像两个无色的法力漩涡,若非是在这界珠空间之内,恐怕以肉眼和神识都难以看得见。
这两个无色法力漩涡,一个陌生神秘,一个带着几分熟悉。熟悉的这个无色漩涡,佟乐神识微微一探,就发觉其内蕴含着空间力量,只是这种空间力量与界元族空间力量似是而非,因此才给了佟乐熟悉的错觉。
而多出的第三个法力漩涡,宛若一个黑白色的太极球体图案,但却没有太极图案的阴阳鱼眼。在佟乐的感觉中,也有一种熟悉感,更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里面竟然含有他与生俱来的重阳之气,更有与之绝对相反的阴属性能量,阴阳相冲,方造成这个法力漩涡形态的与众不同。
此处景象一览无余之后,佟乐神识一闪退出了这个丹田似的空间。
他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充满兴奋,难怪感觉法力有所进步,原来无形中衍生出了三个法力漩涡。若是不出所料,在邪灵界珠和虚界珠本源能量暴乱的意外驱使下,这个无灵界珠与以往的丹田彻底融合一体了,因而先天三识看不见了以往的丹田和那颗无灵界珠。这可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可遇难求的机遇。
他试着运转一下三个新法力漩涡,却发觉无法调动里面的能量。由于以往就曾遇到过类似的事,佟乐并未过于执着和失望,终有一日他能将之尽数运转,哪怕中心处灰色漩涡也不例外。当然若是其它法力漩涡能量法力空虚,这三个法力漩涡还是能通过灰色漩涡转换能量补充过去的。
紧接下来,佟乐神识一动,转即观看神识海的诸多变化。
整个神识海出现了两种变化,第一种是神识总含量竟猛地上涨了数倍,先天三识单独一种神识强度几乎与五方大派金丹中期修士神识强度旗鼓相当了,那些散修类金丹修士多半是无法与他们相比的。这一种变化完全打破了常规,即使有些修士法力境界和神识境界有些相差,也不会差别如此之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种就是“道”字书的变化,此书在佟乐心中的价值堪与虚界珠比肩,“道”字书惊现第三页,自然是让他激动和惊喜不已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只可惜,他全然不知第三页的功用,那是他在晕厥之中,完全不知其变化过程。第三页吸收恁多能量和物品,以及玄色老龟和祖凤的元神残念,上面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道”字书第一页,能推演任何修炼功法典籍,第二页能摄取天地能量和修真物品转化为神识,前两页都是逆天之极的功效,第三页将是如何强大呢,佟乐心里满含期待。
查探完身体的变化,佟乐轻轻抬手一展,上面灵光微闪,邪灵界珠和虚界珠无中生有的出现在了手心。
随即一丝神识一闪而出,再一分为二分别进入了虚界珠和邪灵界珠之中。
虚界珠苍茫无尽,处处风暴不息,全然不同往日了。圣灵踪影全无,就是灵儿之家也消散不见了。但在佟乐心中,圣灵依旧存在这片荒凉的空间里,她化成原始形态长眠了。
而邪灵界珠内也是改天换地,山河破碎,以往的晴空天际布满着可怖的裂痕。这里失去了那些熟悉的身影,失去那面镇神碑,哪怕邪灵也不见了踪迹。佟乐自以为他们尽皆陨灭了,他哪知两个逃了,其它的全都不由进了“道字书”第三页中。
时至如今,这颗界珠称之邪灵界珠或许不贴切了。
因为在佟乐的感受中,邪灵已然完全失去了与这颗界珠的联系和关系,看情况邪灵是彻底灰飞烟灭了,除非它离开界珠空间,唯恐被自己依此追击,自动切断了与此界珠的联系。
不知不觉之间,邪灵倏然消逝,佟乐已成为邪灵界珠真正的主人。
蓦然间,佟乐意念一动,神识幻化之体一闪之间来到了邪灵界珠的一个神秘所在,一座残破巨山出现在前面,其上犹有惨淡的符文灵光闪动着。
此山曾在许久之前,被佟乐借助界珠能量布置过一套界元族阵法,因而才未在界珠大变中尽数破碎殆尽。
“开!”
佟乐数道玄奥法诀一点而去,整座巨山顿时剧烈摇晃颤动起来,山体从上到下忽地闪现了一条刀切斧劈似的整齐裂缝。
本来此山当应法诀分开为二,但此山经历过大灾,业已不堪重负。
突地“咔咔”几声大响,整座山体陡然散架了。霎时间,轰隆阵阵,支离破碎,飞沙走石,顷刻这里就成为了一面广阔的乱石滩。
但是在乱石雨降落之间,佟乐神识幻化之体再度分出一丝神识,那一丝神识一闪就冲了进石雨。再一转眼,一道金色身影激射而出,几闪之间就来到了佟乐幻化之体的身前,竟是那个存放在此金毛猿猴,水火神猿尸身正是被佟乐神识附体而来。
当初得到水火神猿尸身的时候,他就打算将之修炼成一个身外化身,但无法将之挪移出邪灵界珠空间,就悄然将之藏在此处,哪怕是俞璇玑也不知此事的。
而邪灵界珠变故前后,佟乐都是深具邪灵界珠的控制权,那邪灵力量弱小不复往日,它不可能一次性探查完整个界珠空间,这里实在太辽阔了。况且在噬天魔祖吐出水火神猿尸身之前,邪灵已然惨遭封印,它未必就知道后面的事情,更不知这个界珠空间还有一个水火猿猴尸身存在。
看到这个金色猿猴,佟乐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具金刚之躯可说是世所难求的重宝,其未来价值比界珠之一也不遑多让。
双目微微一动,佟乐撤出了神识的探查,满脸可惜的望着手中的两个界珠。两个界珠遭逢此变,也不知何年何月再复原来模样。特别是这个邪灵界珠,里面曾演化成真正的天地,现在却是天崩地裂,几近全部毁灭了。
“对了!”佟乐惊咦一声,惊喜欲狂的道:“这个界珠既然完全与邪灵脱离了关系,我岂不是能完全炼化这颗界珠了?这颗界珠就会彻底的属于我!要是那样,我就可以来取自如了,水火神猿身体也能取出来!”
此地虽还算安全,佟乐心中虽也急切,但是此处并不适合炼化界珠,完全炼化界珠可非一朝一夕的简单事情。
他将两个界珠收入神识海,没有了邪灵的邪灵界珠,收入体内自不会有太大问题。反而可以借助其它界珠与之的微妙联系,缓缓修复邪灵界珠和虚界珠的损伤。
再往后三日之内,佟乐集中精神应对最麻烦的事情,他一边小心试探一边竭力思索,以求化解身上残留的界珠本源能量。试过千百种方法,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似乎这股界珠本源能量气息根本就无可消除。
基于此,佟乐否定了返回七竹门的计划,身上带着这股子界珠本源能量气息,行动可是大为不便。既然能吸引妖兽,要是将七竹门的那个护派圣兽给吸引住那就糟糕了。再说七竹门高层金丹修士也就罢了,要是那个清火询问一些紧要问题,又将如何应答?为今之计,不如寻一个安全地方彻底解决身上的难题。
思量再三,佟乐心中想到了一个人烟罕至的地域,旋即撤掉周围阵法遁光一起,避过行人密集的道路区域,急急忙忙往妖魔海边缘而去。
……
当佟乐跨入那片灵气匮乏的大地之时当即就停下了脚步,此地虽接近了妖魔海之边,但距离妖魔海还有不少路程。遂而在附近寻觅了一处浓密山林,至此开辟洞府安居下来。
只因佟乐不知妖魔海妖魔与妖兽的感应如何,妖魔会不会也被界珠本源能量吸引?以免成为众矢之的,佟乐不敢冒险不敢紧紧靠近妖魔海,暂时也没考虑联系妖魔牛金的打算。
在隐居的第三个月,皇天不负有心人,佟乐千万次的试验,总算待到铁树花开找到了解除办法。所谓的方法即隔三岔五以界元族精血浇灌丹田界珠融合一体的空间,再借助“道”字书的第三页之功,配合邪灵界珠、虚界珠、丹田无灵界珠三界珠之力,才可将身上残留的界珠本源能量一点点抹除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界珠本源能量对于修炼者有着意料不到的好处,怎奈佟乐修为低下,无法炼化为己用,只得大刀阔斧的舍弃掉。【.kan>zww. ,看.。 ,中!文"网邪灵界珠和虚界珠本来也可回收自己散发出去的本源能量,不过那是基于一段极短的时间之内,那两股本源能量散发可有些日子了,各自沾染一些外界的习性,自然是覆水难收了。
办法是有了,但要彻底抹除然非一日之功,佟乐分心而用,在化解界珠本源能量的同时,不忘了继续炼化那个邪灵界珠。
时光如流水,佟乐足不出户,不经意已整三年逝去。
洞府的门户上已长满了青苔绿草,写着日子的痕迹。若不仔细打量,焉能发觉那里有一个紧闭的门户。
早在一年半以前,佟乐就解决了界珠本源能量的问题。而另一年半的时间里,佟乐一直忙于炼化邪灵界珠的事情。炼化界珠三年,已是接近了尾声,倘若不出心中预料,只需一个月就能大功告成了。
邪灵放弃了邪灵界珠,无灵的界珠本不能完美炼化,只是邪灵界珠过于特殊,不在其列,不能以其它界珠的角度进行衡量。
一个月匆匆过去,洞府里霍然打断了三年以来的宁静。一道震天撼地的巨响,伴着一道无形冲击波浪,以佟乐为中心闪电般扩散开去。方圆数百丈以内,一霎那之间一切物事尽皆化为灰烬。
这期待已久的一刻,这个激动人心的一刻,在佟乐澎湃的心境中,邪灵界珠真就彻底炼化完毕!
那股冲击波自然不是佟乐攻击而引起,他远远没有这等强大的手段,那是邪灵界珠与佟乐和外界天地达成完美默契的一刹那,邪灵界珠自主爆发的一丝能量所致。
邪灵界珠失去九成九本源能量,虽然能量过于贫瘠,但里面遗留下的一点能量相对来说还是非常浩瀚的,因为邪灵界珠曾是一方真实的天地。
当然,邪灵界珠爆发的一丝能量虽强大,但佟乐却不可能借助这股能量进行攻击,即使他如今完美炼化此界珠也万万不行,只因这种变化主要是界邪灵界珠与外界天地共鸣而造成,佟乐可没有撼动外界天地的本事。
“真的完美炼化了,我还一直抱着失败之心,毕竟邪灵界珠属于无灵界珠的范畴。或许是邪灵失去了九成九本源能量之故,或是邪灵的消失经,或是过爆炸等多番变故,这才给了自己完美炼化的一丝机会。总算真正拥有了一颗界珠,而且这颗界珠进化程度较之其它界珠犹强得多。待我取出那猿猴身躯,看看能否成功。”佟乐无限期待的道。
旋即意念一催,身前倏地金光一闪,一个金毛猿猴身影无中生有的闪现在眼前。
目见此景,这心想事成的一幕,佟乐激动之余,忍不住欣喜若狂,畅意的大笑了几声。
随后他拿出储物袋里的一些物品,毅然将之送入了邪灵界珠之中。送入其内自非难事,以前没曾完美炼化邪灵界珠也可做到,重要的是能够从里面取出来。
转而神识一动,方才存入邪灵界珠的物品果然应之一闪出来了,比之储物袋还有顺利,没有一丁点的呆滞之意。
几番尝试,佟乐完全肯定了心中所想。适才一直是存放死物,若存放活物将又是如何呢?邪灵界珠演化了真实天地,以前就是能够让生灵存活其中的,这可是储物袋不曾具备的优势。只是如今界珠空间天崩地裂,还需用活物试探一二才行。
佟乐有着身体进入界珠空间的强烈意动,却迟迟不敢他有心没胆,这可是生死相关的大事岂可马虎。
此处地域灵气惨淡,不存在妖兽之类。然而山林密布,要想逮到几个野兽当属举手之劳。
一会儿工夫,佟乐就捉住了一小群十几只野兔,毫不考虑的将它们投入了其中。
那些野兔进入界珠空间后,一如外界并无任何的不适,或许短时间看不出多大问题,佟乐耐心的等待了下去。
转眼半个月过去,一副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
野兔们安定下来,在吸收了界珠空间里的空气之后,蓦地有了开启灵智的趋向。这些野兔并不懂修炼,亦并未进行修炼,却自然而然的开启着灵智,恐怕不出一年半载,它们都能拥有灵智了。
霍然间,佟乐联想到少年时遇到的虎斗牛之事,它俩皆因受到邪灵界珠滋养之故而开启灵智,不具备修为法力却能口吐人言,那曾经是多么震撼心灵的画面,此刻看来更证实了邪灵界珠的诡异能力,要是不出意料这些野兔不但能开启灵智,或许能开口说话了!
看着野兔动物啃着那残破大地上因界珠之变全然枯萎的野草,看着它们安然无恙的生活中,佟乐心里蠢蠢欲动,再次有了本体进入界珠空间**。但人和动物终有区别,普通人和修士更有差别,佟乐还是不敢冲动,是时候擒拿一个修士试探了。
再次将邪灵界珠收入了神识海,佟乐忽一挥手,又一颗无灵界珠展现在手心。
除了邪灵界珠之外,佟乐曾有两颗无灵界珠。一颗业已与丹田融合一体,无所谓完美炼化了,因它们已成了难以分割的一部分。此时取出这一颗无灵界珠,他正是打算效仿下丹田之举,将它与中丹田融合一体。
无灵界珠与丹田融合一体的优势显而易见,法力容量更不可同日而语。若说孙不云等人融合球形空间,将来会发展成为真正丹田天地。那佟乐丹田即是界珠丹田,在未来漫长的日子里必将进化成为一界丹田,那时的丹田将如真正的一方天地存在。
之所以不以另外的界珠融合中丹田,全因那些界珠皆有原灵存在,或许藏着不可预料的因素,佟乐谨慎行事,当选这最后一刻无灵界珠了。
有了下丹田成为一界丹田的先例,有着当初晕厥前的一丝体悟,佟乐寻根索源历经数日就摸索出了丹田融合界珠之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丹田和界珠融合一体并非千难万难之事,较之炼化界珠要简单得多。【.kan>zww. ,看.。 ,中!文"网
只需在释放无灵界珠吸摄之力的同一刻,骤然打乱无灵界珠的吸收规律,那一瞬间的混乱与颤动,无灵界珠吸摄力会产生变异,整个中丹田将会被收入无灵界珠空间,然后与界珠空间完美融合成一界丹田。
循着心中所想,佟乐以那下边一界丹田为导引,以另外几个界珠强行干扰,打破那无灵界珠的吸摄规律。不消数个时辰工夫,就顺其自然的将那颗无灵界珠与中丹田融合成了一界丹田。
在先天三识的感应中,中丹田变化之后与下边一界丹田感受一般无二,神识依然难以看见那中间一界丹田所在。
不过如今虽没了那两界珠本源能量的索引,然而在几年来炼化界珠的过程中,佟乐早已有了应对之策,那便是将一股先天三识凝缩近百倍,那一丝精纯之极先天三识自然就能清晰所见一界丹田了。
中间一界丹田内,五彩祥云先天五气弥天盖地,相比以往的中丹田景象区别有限,一界丹田更为辽阔,永远不会出现法力能量膨胀一界丹田的感觉。还有那五个异兽不再似云似兽的变幻不定,而是时时刻刻吞云吐雾,仿佛真实的太古异兽存在了。
下有一界丹田,中有一界丹田,若上有一界丹田,三界丹田相辅相协,必将是完美无缺了。要融合成上边一界丹田,即是将神识海与一个界珠融合一体,虚界珠定为最好的选择,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总需待圣灵归来的那一刻。
至此,佟乐闭关修炼的事情告一段落。
三年多以来,他不曾片刻的歇息,当放下了沉重包袱,疲惫之感频频涌现,稍微在周围布下一颗简易阵法,他就急不及待的沉沉入睡了。
一朝醒来,选定方位,佟乐就风驰电掣往直指三霞仙市而去。
此去不为交易物品,只为擒拿一个或几个修真者为试验品,完全摸清界珠功能的事情不能耽搁了。
然而佟乐尚无擒拿无仇无隙之人的嗜好,他还未丧心病狂到那等地步。他不缺仇人,虽不说满天地都是,单说阵天门里的筑基修士就不在少数了。
三霞仙市的街市里,佟乐游目四顾,正要在来往的人群里搜索着猎物。
忽然间,遥远处一个熟悉倩影映入眼帘,还是一位深有间隙之人,这可是瞌睡遇到枕头了。
佟乐心中一动,原来是江心玉,没找到阵天门的筑基修士,却将她给遇上了。这可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若不然此地不是北燕国疆域,这等强大的修士那是容易遇上的。
江心玉并非单影独行,身边犹随着两个凝气期女修士,三人更是行色匆匆。
面上淡淡笑意一闪, 佟乐悄悄尾随着她们而去。
穿过六街三陌,江心玉三人进入了一条规模不小的“商阳客店”。这家客店也不知属那个门派家族修筑,属于一种特殊的类型,不仅修真者可在此居住,其内还布置许多密室,供给一些修真者之间相谈秘事或交易之类。
江心玉三人行迹怪异并未住进客房,却是通过客店里一处暗门跨入一条甬道,来到了一处密室门前。
佟乐行至这处密室门前停下了身影,就待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忽觉身后的甬道里又是数道脚步声传来。忙不迭回首望去,他双目一凝,发觉那十数道身影正是往这处密室而来,其中为首之人竟也是一个熟人,阵天门的善小云,其他人全是凝气期修士,其中也有两个女修士。
这就令佟乐更加惊讶了,他们与江心玉之间会有何猫腻?未免打草惊蛇,佟乐当即施展空间遁法隐入了虚空。
善小云招呼属下人一声,又向密室里传声询问,然后带领众人进入了密室,而隐匿暗中的佟乐也随着诸人后面悄然跟了进去。
进入密室,目转骋观,佟乐再度愕然,此密室构造独特区域广大出乎他的想象,四面不见任何墙壁,处处亭台楼阁山水点缀,好似一处小型的避暑山庄。
善小云与江心玉赫然有约在此,双方安坐一处水上亭阁石桌前,简易慰问几句话后,立时进入了正题。
这时的佟乐未过于靠近,而是在进来的时候隐藏在门户之边,只要看见他们听见他们言语即可,犯不着紧跟过去。
“江道友,东西带来吗?”善小云兴奋的道。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江心玉反问道。
“你放心,以我善小云和曲师兄的兄弟关系,还有办不成的事情。曲师兄与几位师伯联手特制的这套阵法绝对能出奇制胜,控阵者只需四人,就能轻易困杀金丹修士。别说田四海进入金丹期不久,就是一些老牌的金丹修士只要落入了阵中就必死无疑。”善小云嘿嘿笑着,同时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长匣子,摆在了两方的石桌上。
江心玉也不多言,取过长匣子查探无误后,点了点玉首。
“江道友,既然这套阵旗没问题,曲师兄要的东西你该拿出来了。”善小云急切的道。
“也好。”江心玉淡淡一笑,接着向身旁二女瞥了一眼。
二女之一心领神会,一催腰身佩戴的一个灵兽袋,竟不是催动储物袋,只见前边霍地金光一闪,一具金色棺材搁在地面上。
“过去验收一下!”善小云面带笑意,对身旁的两个女修下了一个命令。
那两个女修挪开棺盖一丝缝隙,似乎仔仔细细的确认了一番里面的物品,才转身向善小云复命。
“江道友果然信人,大家合作愉快,希望道友不要将今日的事情泄露出去,诚信交易最重要的还是保密为上。”善小云呵呵笑道,言语中藏着警告之意。
“哼!彼此彼此,若今日的事走漏了消息,江某大不了可以在冰风谷永久潜修下去,而我就算不杀你,你怕是也不敢再在仙市里活动了。”江心玉反唇相讥,也是深深的威胁道。
【兄弟们支持顶起!!!本书小说阅读网首发!!!晚上还有一章,敬请阅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善小云嘿嘿笑了笑,笑容有点假有点你难看,他最喜欢活动于各个仙市之间进行贸易,若真被江心玉说中了,那就算是不死,也是要了他的半条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兴之所至,佟乐再一挥袖,这人又被送入了界珠空间,但不是善小云等人曾经安坐的那块地方,而是远在另一处地方。【、ka$nzw. 看|。:中,文|网连续将此人试探几次过后,佟乐才真正的心下大定。
当然试验不会如此简单,还需一段不短的日子观察,因此善小云等人还需长陷囹圄。
此处也非久留善地,谁知江心玉会否使绊子,佟乐收回心神不再关注邪灵界珠空间,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具金色棺材之上。
江心玉实力有限终究没能耐夺走金色棺材,能让那两方人马如此慎重对待之物将是何等珍贵呢?修真者可不会用棺材装死人,盛装僵尸还差不多,但里面绝非僵尸,不知到底是何物?
举步生风的来到金色棺材之前,佟乐犹豫一霎,霍地伸掌一推开去,整个棺盖哗的一声,就轻若飘絮的飞了出去。
凝目而去,佟乐双目顿时瞪得滚圆。大意为是何奇珍异宝出现在眼前,哪知完全出乎了预料,里面竟然是一个一丝不挂玉体横陈的绝色少女,这个少女不是别人,也是佟乐的一位熟人,三霞圣境的梦霓。
而少女梦霓并未处于晕厥之状,秋水似双瞳灵动婉转,陡然目见棺盖飞走,再睹佟乐身影,整个眼睛也不由得直了,粉颈玉颊霎时似霞如血。
美人如玉,如此生动鲜活的一幕,佟乐能保证清醒就相当不错了,他深深呆怔一下,立马压住蠢蠢欲动的邪火,从储物袋取出一件蓝衫衣裳披盖了上去。
“梦霓道友,失礼之至,失礼之至!”佟乐面带尴尬的道,接着后退数步,旋即数道印诀凌空一点而去。
梦霓显然是处于封印状态,身体毫无行动之能,也不能开口说话,只得任凭佟乐施为。
相应着佟乐的数道印诀落下,梦霓轻嗯了一声,一身封印霎时烟消云散。
“佟乐道友,还请转过身去。”梦霓羞恼的道。
她并未贸然站起来,不是因封印过久而浑身麻木,而是那件衣裳不过随意披在她身上,稍微动静过大都有再次泄露春光的危险。
佟乐歉意的应了一声,风一般的转过身。
“好了,你可以回头了。”梦霓声音中充满羞涩,她已然整理好了衣衫走了出来。
依言回首,佟乐看着羞涩的梦霓有一种错觉,这个女子竟也有着害臊腼腆的一面,以往的她可不会出现这一面,她可是能言善道,在红霞楼处理各种贸易的第一人。
“梦霓道友,你怎么会落到江心玉的手里?”佟乐古怪的道。
“佟乐道友,此事暂且不提,你这衣衫过于单薄,还请再借我两件。”梦霓只穿着一件蓝衫外衣,曲线玲珑凹凸有致的身姿怎也遮掩不了,看着佟乐依旧火辣辣的目光,她赧然之余,于是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佟乐“哦”了一声,忙不迭又献上了两件外衣。
加上两件外衣,梦霓顿时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脸颊粉色也渐渐散开了。
“多谢佟乐道友相救之恩,要不然这次真的万劫不复了。”梦霓盈盈一拜而下,由衷感激的道。
“此事不过小事一件,适逢其会,梦霓道友与佟某也算旧识,自然要相助一二了。以梦霓道友的身份,身处三霞仙市之内,真不明白江心玉等人是否吃了熊心豹胆。”佟乐当即挥出一道法力过去,犹如清风举托,让梦霓难以下拜。
“对你来说或许是小事,对我来说就是有关生死的大事了。这件事说来话可多了,不仅仅牵扯到江心玉一人,还有阵天门的曲九幽。”梦霓摇摇头,有点感慨的道,她逐渐恢复了以往面对佟乐时的随意。
佟乐并未追问,这种事也不便追问,他知道梦霓下面就讲出事发原因。
“佟乐道友,此地不宜久呆,还是随我去红霞楼吧,那里可比这有保障多了。”梦霓语风一转,嫣然一笑的提议道。
……
在红霞楼盘桓了二十余日,佟乐告辞了梦霓和红霞峰主,转而往妖魔海边缘而去。
临行之前,梦霓恋恋不舍的送别,她与佟乐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似蕴藏真情却未表达,佟乐心中苦笑只得装聋作哑稍显敷衍之意。
而红霞峰主更是豪爽的给了佟乐一笔不菲的报酬以谢那救命之恩,足可见红霞峰主极为爱护梦霓这位掌上明珠。
在这期间的日子里,佟乐对梦霓被擒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事因三年多的六派会比,那时的曲九幽与梦霓一战邂逅,内心已对梦霓神会颠倒了。六派会比之后立时对梦霓展开一次次的猛烈追求,历时一年有余,曲九幽惨败收场,未曾俘获美人芳心。
说来曲九幽也算天纵奇才,他极为不甘心寻偶失败,于是在一年半内冲破关卡进入了金丹期。掌门元空要为他铺设结丹庆典,曲九幽却一口否决,他一招出奇兵,亲自请玄一老祖出面,向梦霓的母亲红霞峰主说亲。
玄一老祖金面是够大了,怎料红霞峰主爱女心切,将女儿看得比自己性命犹重,梦霓立马横刀的拒绝,红霞峰主绝对不会强迫。
玄一老祖悻悻而走,曲九幽颓废归去。
却不知曲九幽哪个变态的师兄弟怂恿,曲九幽又迷恋梦霓到极点,几乎是入魔了。为了一亲美人芳泽,不惜改追求为抢夺的直接方式,妄想生米做成熟饭。就算不想大刀阔斧的成就好事,就算不能过于逼迫美人之心,曲九幽也要以一双神目当先强看走美人的娇躯,然后一步步令美人堡垒之心瓦解。
由于梦霓身份高贵,阵天门极少有下手的良机,于是就找上了这几年与梦霓走的甚近打的火热似若姐妹的江心玉。江心玉时刻不忘与田四海的天仇地恨,曲九幽恰是利用这一点,两方才达成了肮脏的协议。梦霓实力稍逊江心玉,江心玉要胜过她也非易事,只是从未想过称姐姐道妹妹的江心玉对她骤下黑手。知人知面不知心,梦霓一时不察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除了与梦霓关系悄然升华,佟乐还得知天下大陆修真界将出现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令六大派彻底震动的大事件!
六大派历代和近代收集的天晶图谱碎片忽地尽皆暴动了,哪怕一个米粒大小的天晶图谱碎片也出现了一点预兆,那就是天晶宫即将出世,北冰海外源的气温陡降一倍,这一切一切更间接说明了天晶宫即将现世!
天晶图谱历代也有出现过,六大派都有一些图谱碎片积蓄。【,ka~nzww. 看?。*中*文?网然而天晶宫何其广阔无疆,从来不曾有一张天晶图谱能全面概括天晶宫的范围。
佟乐在北冰海的那一天,从神木岛修士那里曾得到的天晶图谱,其面积大小算是空前绝后。哪怕六派历代收集的天晶图谱碎片相合,亦是不及那一张天晶图谱大小的十分之一,因此才会让阴正、白眉之流的修士疯狂抢夺。
天晶宫充满神奇,每一次的徐徐消隐,每一次的蓦然惊现,皆是毫无规律可寻,无人能掌握它去去来来的准确时间,仿佛是一种奇妙的不规则的轮回,总之它徘徊一段漫长岁月后总会落脚在北冰海。
在发觉天晶图谱暴动,天晶宫将横空出世的消息之时。六大派第一时间派出金丹修士进入北冰海探查,同时各派高层又纷纷召开会议,准备对进军天晶宫展开详细的大计划。
依据北冰海那里传回的紧要消息,北冰海气温犹在缓缓降低。若循着历代典籍记述对比,唯有北冰海气温在降到十倍的那几天,才是天晶宫真正出现的日子。按着气温降低的快慢比例,尚需半年左右气温才会降低到北冰海原本气温的十倍以下。
佟乐空有三块不小的天晶图谱碎片,以往却不知这些千古隐秘,他还是从梦霓这位红颜知己那里得到的可靠消息。
天晶宫内具有神秘的排斥之力,唯有身怀天晶图谱碎片的修士方可不受影响进入其中,哪怕一个米粒大小的碎片亦有奇效。
纵观六大派俱是对天晶宫趋之若鹜,佟乐身藏天晶图谱碎片岂有不去之理。
估算一下日子,尚剩闲暇时间,故而决定去妖魔海与妖魔牛金会晤。他心中对混沌精金是无比期待的,那不单单是世所难遇的宝物,而是邪灵界珠和虚界珠,俱都急切需要混沌精金来修复损伤。
……
这一次,佟乐在距离妖魔海外几百里处的一个山岭地带选了一个隐秘所在,照例在周围布置了数套阵法,接着依如旧法将牛金召唤前来。
匆匆几载过去,牛金修为一直停滞不前。这几年牛金忙忙碌碌,全心收集着那类金色石头,甚少有修炼时间,因而依然是筑基圆满的修为,只是法力更加精纯了一些。
再者筑基圆满进阶金丹初期是一道不小的关卡,妖魔纵使修炼瓶颈薄弱,那也需充足时间闭关修炼。相反人类修真者修炼瓶颈厚实许多,冲破关卡艰难数倍。即使江心玉那等天之骄子至少也积累了二十载,如此修炼瓶颈才被逐而消磨。若非为了精炼法力和东来紫气,她早就可冲破修炼瓶颈了,因而她几年内进阶金丹初期并非是表面那么简单。
“牛金,因为几年前我有事在身,与你的六个月之约失约了,但那个协定依然算数。”佟乐微微一笑道。
实际上他是因身上残留着界珠本源能量,不敢太靠近妖魔海边缘的缘故。
“失约只是件小事,那六个月我收购的达标金色石头极为有限。”牛金实话实说并未讹诈,深知青莲丹在对方手上,话语权也在对方手上。
“呵呵,难得你气量大,观你的气息不稳,好像是在来此之前与哪个妖魔交手了。”佟乐猜测的道。
“不错。我正在与羽鲨族的鲨坤谈论一笔大交易,跟他随便切磋了一下,这场大生意因为你赵风的召唤可能要泡汤了。”牛金似乎有些不满的道。
“大交易?”佟乐淡然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惊讶的道:“羽鲨族的妖魔,那不是你们妖魔中的顶级种族之一,他们生活在妖魔海中心区域,你怎有机会遇到?”
“鲨坤情况比较特殊,他虽然是羽鲨族的妖魔,但是那家伙不知怎地得罪了他的兄长,他兄长到处追杀他,他躲躲藏藏这才逃到了这偏远的海域。”牛金解释道。
“哦,你跟他谈论的大交易,难道也是与金色石头相关?”佟乐双目一亮的道。
“这还用说,谁不知道我牛金别的生意不沾手,只是对石头有兴趣。”牛金哼了一声的道。
“嘿嘿,石头带来了没有?”佟乐期待的道。
心中却讶然一笑,这牛金生意做多了,显然比以往聪明和精明了许多。
“赵风,我将这几年的存货都带来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必须提前通知你。”牛金语气一变道。
佟乐心中一跳,难不成妖魔海也发生大事了?
“那个蓝玉盒子在一年前的一天忽然出现暴动,差点破浪而出往妖魔海中心区域而去,我见机的早出大价钱请动了数十位筑基期妖魔联手才压制封印了下来,就算如此还是被震死了几位筑基期妖魔。”牛金接着又慎重的道。
“甚么!”佟乐面色一变,尤其吃惊的道:“有这等事情,现在蓝玉盒子在哪里,有没有金丹期的妖魔发现?”
“蓝玉盒子最初存放在我领域地盘的中心,自从那次暴动蓝玉盒子堪堪遁出了我的领域,我的领域恰巧与一个金丹初期妖魔的巨大领域相邻,现在蓝玉盒子被封印在我的小领域和她的大领域的交界区域。那个金丹初期妖魔就是蛇蕓,我劝阻了几次差点激怒了她。幸好我是妖魔象侯的麾下,她忌惮象侯才不敢下杀手。不过她还是想将蓝玉盒子据为己有,还好她好像也移动不了那蓝玉盒子。”牛金苦笑的道。
【十点半左右,将还有一章出炉!书友们顶起《界仙》!书友太少了,没啥码字动力!喜欢本书的书友们,呼朋唤友帮忙宣传宣传。谢谢!“依然杨柳两行青”感激不尽!!!小说阅读网首发,网站不给推的没办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闻言,佟乐面色阴沉之极,心中念头闪烁,阴煞血灵珠竟然出现了未知的变化,或许是血灵珠不能长久吸收妖魔灵气。【.kan《zww. 看 "。"中:文:网这个阴煞血灵珠来之不易,胆敢有妖魔看上了蓝玉盒子,真是不知好歹。
“牛金!”翻转念头一定,佟乐雷厉风行的道:“立刻带我去蓝玉盒子那里,那个蛇蕓敢贪墨我的宝贝,我就让它知道什么叫后悔。”
“啊!” 牛金惊啊出声,不禁吓了一跳,心里发虚的瞪着牛眼,难以置信的道:“赵风,你一个人类怎敢去妖魔海,妖魔灵气会将人类妖魔化的,还有那蛇蕓可是一个金丹期妖魔!拥有巨大岛屿,属下高手无数。”
“大惊小怪!”佟乐不以为意的道:“你第一次在那里遇到我的,我既然能炼制青莲丹,还会没有应对妖魔灵气手段?那蛇蕓区区一个金丹初期,纵然同阶之间妖魔强于人类修士,但我还真不放在眼中。”
“赵风,这还是不妥吧,你就算能去妖魔海,但你人类相貌一露馅,那还不遭到围攻。我们妖魔对人类气息相当敏感,你就算带上头罩蒙面也很难不被发现。”牛金脑袋一缩,砸了砸舌,提醒的道。
牛金心中却腹诽,这个赵风真是狂妄,连金丹期妖魔都瞧不起,吹牛皮都超多我们妖魔牛族的天赋了!
佟乐思索了一会儿,牛金的话不是没道理,深入妖魔海却是太冲动了,若是将“界藏经”修炼到更高深处,办到这种冒险的事自然轻易而举。
“也好。”佟乐点了点头,果断的道:“我再传你一套印诀,必然可以将蓝玉盒子移走。你先将收集的金色石头拿出来,然后回去悄悄将蓝玉盒子取来就行了。”
“那就好,那就好!”牛金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被连累了。接着忽一张牛口,几道灵光闪动,四个储物袋激射了出来。
由于这几年特意收购金色石头,数目还不在少数,牛金的须弥空间有限,这才改用大空间的储物袋盛装金色石头。
佟乐举手随意一挥,就将四个储物卷入袖中。
“赵风,这三个大储物袋的存货,数目足足有一千六百万颗。那个小储物袋是六月之约收集的数量,只有一千九百多颗。”牛金满含笑意的道。起初因蓝玉盒子之故,他还一直有些忐忑,现在只要一想到将可以从赵风手里兑换多少青莲丹了,这还不笑逐颜开。
“牛金,金色石头数量不少,我验证金色石头真假需要一段时间。你留在这里只会浪费时间,不若我现在就传你那一套更高明的印诀,你立即去将蓝玉盒子取来。还有鲨坤不是跟你有一场大交易,不管他有多少金色石头都购买过来。”佟乐斟酌一下道。
牛金满脸犹豫之色,他将大把金色石头交给了赵风,心里还真有点不放心,这些金色石头可想相当一笔让人窒息的财富。
目睹牛金毫无表示,佟乐瞟了他一眼,心里念头一转,就明白了牛金心里的想法。
“牛金,你竟然怕我卷石头跑了。”佟乐冷笑了一声。
牛金没有半点尴尬之意,他牛眼无神的眨了一眨,似是说你赵风说对了。
“也罢,你牛金越来越像一个生意人了。”佟乐郁闷的道:“我身上暂时没恁多青莲丹,还需开炉炼丹。以你的修为,在陆地上滞留个把月也不会对修为有影响,只需等待几天,到时钱货两清你再去取回蓝玉盒子好了。”
两日之内,佟乐先天三识闪动不息,总算将一千六百万金色石头尽皆验证了一番。只可惜如此之多的金色石头,却仅仅只有一颗金色石头是真正的混沌精金。若非在验证途中惊现这一颗混沌精金,佟乐都没查验的兴趣了。
“牛金,你的运气太差了,如此多金色石头几可堆积成山,竟然只有一个是我的要石头。”佟乐收回神识,将这个残酷的事实讲了出来。
牛金心里狠狠一抽,真假石头价格可是相差几十倍,累死累活却只有一个真金色石头。转而又狐疑不定看着佟乐,心里自问真的全是假的么?
“牛金,假金色石头胜在坚硬无比,还是按照以往的价格计算青莲丹给。我接下来准备炼丹了,由于金色石头数量庞大,一般青莲丹数量会太多,如今我可没太多时间炼制,这次我全部炼制高级青莲丹。服用高级青莲丹修炼,长期效果是一般青莲丹的十倍。压制暴虐之气增长的短期奇效,更是一般青莲丹的千倍。我就以一个高级青莲丹抵一百颗一般青莲丹,你可同意?”佟乐征求的道。
牛金狂喜之下,急忙点头同意了,毕竟高级青莲丹他亲自服用过,更清楚其效用,炼化一百颗一般青莲丹绝对比不上吸收一颗高级青莲丹。
数日过去,佟乐炼丹完毕。牛金如愿以偿收到了大量高级青莲丹,当日就满面春风的去了妖魔海。
深夜匆匆走过,当天际洒开第一缕曙光,静坐许久的佟乐忽然离开了布置的阵法。他心情稍许焦躁不安,只因此时早已过了他与牛金相约的时间,但牛金却迟迟未至。
“区区这点路程,以牛金的遁法不知跑了几个来回了,到现在还没来,多半是收取蓝玉盒子的事出现意外。牛金办事精炼,应该不会让那蛇蕓知晓吧?”佟乐心中思索着,旋即遁法一起,直指妖魔海而去。
留下这里的阵法,佟乐匆匆离去,却毫不担心会错过牛金。他在这阵法里留下了印记,只要牛金进阵,佟乐就可第一时间发觉,再行回返不迟。
黑雾扬扬遮日,黑水淼淼无疆,妖魔海景象万古不更,佟乐面无表情的望着平静的妖魔海,不知哪块海域是牛金的领域。
人往高处走,妖魔却往海域中心发展,如今牛金不说飞黄腾达,亦非昔日的窘迫,其领域之广自是远超以前,要在牛金原来的地方找到牛金几乎不可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海岸边缘徘徊数个时辰,始终不见牛金出现,佟乐终是失去了耐心,纵使妖魔海是龙潭虎穴,他也要放胆闯一闯了。【.feii?suzw. :看:。"中 "文 !网
敢只身入海,他最大的依仗毫无疑问即是先天空间遁法。
有此玄妙遁法,只要不遇到妖魔海顶级的妖魔,危险至少降低了七八成之多。只因为世事难料,妖魔海毕竟不是陆地上,谁知会否有意外因素,倘若遁法解除了,更若限于重围,那还是相当危险的,所以即使有空间遁法,他也不敢说来去自如百分之百毫无危险。
当施展空间遁法潜入妖魔海,他起初一直小心谨慎,几乎是步步为营,但随着百多里路程过去,发觉并无意外和不适,他胆气立状遁速如风。
转眼三个时辰过去,他已深入了三千里之遥。深入妖魔海才真切感受妖魔海的广阔浩瀚,妖魔种族的奇形怪状层出不穷,妖魔数量更是无法计量。
经过一路暗中探查,以及沿途窃听妖魔之间的言语交谈,佟乐虽没直接搜索到牛金的消息,却无意间得知了妖魔海域的一处边远小城“象侯城”的所在。
象侯城,坐落在一处五百里方圆的大岛屿上,距离佟乐来时的无灵地域约莫五千里之余,属于妖魔海边缘海域小城。
相对整个妖魔海域来说,其实那也只算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城。
小城却也繁华,来往贸易的各族妖魔身影络绎不绝,相比之下绝不下于修真界一些小型仙市了。
此城的城主乃一位象头人身的金丹初期妖魔,纵横雄霸万里海域,在他管辖领域内一切筑基期妖魔每年都需上贡,这才能安然在此领域修炼和发展。
佟乐通过牛金上一次言谈,偶然得知牛金是一位金丹期妖魔麾下,而那位妖魔名为象侯,就不知这象侯与象侯城有何联系了,于是他才打定主意去象侯城一探。
曾在许多年以前,佟乐就从牛金口中打探过妖魔海诸般事情,面对妖魔海域的形形色色,他并非太过陌生,只是将想象和现实重叠了,然后身临其境有几许震撼之感而已。
通常每一个金丹期妖魔皆有属于自己的大领域,在大领域中心或大领域边缘必有一个大岛屿,此为金丹妖魔的根基所在,每个大岛屿上都会建筑贸易城池,以供来往妖魔交易,同时纳取交易双方的税金。
金丹期妖魔根据修为高低,不管是领域还是岛屿大小皆有差别,金丹初期妖魔也只能建筑似“象侯城”的小城了。
然而筑基期境界的妖魔,唯独筑基圆满境妖魔才有资格占领属于自己的岛屿,以岛屿周边水域或边上水域为领域。妖魔海的岛屿往往不够,即使筑基圆满也未必拥有小岛屿。
牛金拥有一方不小的领域,佟乐自然是知道,但是否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岛屿,尚未仔细询问过。
以空间遁法进入象侯城后,佟乐赫然发觉小城虽属陆地之上,但里面同样弥漫着浓厚的妖魔之气,并不比海中的妖魔灵气差多少,妖魔就算在此修炼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随即隐神识一射开去,纵观岛屿布置,顿时就发现整个小城布置着一套聚灵阵法,难怪会出现这等景象。
一般低价凝气妖魔登上陆地,最多七天之内就需返回海中,否则修为必将退步。妖魔修为越高,在陆地上持续的时间越长。似“象侯城”在这一点上,给了低阶妖魔们不少便利。
佟乐缓步而行游目四顾,不觉已来到此城最为热闹的贸易市场。此处街巷阡陌四通八达,店面地摊甚有规律的铺设着,各类修真物品应有尽有,更是云聚着成千数百的妖魔修士,单单筑基期妖魔就有数十位之多,诸般景象与天下大陆的仙市如出一辙。
故而不能直接现身出来,佟乐却可来个投石问路,试一试这些妖魔们是否对人类的气息最为敏感。若是能通过收敛气息的手段混入这些妖魔之中,要打听出牛金的消息那就小事一件了。若是成功了,更为今后行走妖魔海打下了基础。
佟乐身在空间遁法状态之下,显露出一只手不是难题,在阴正、白眉、黄袍客面前他也曾这么肆无忌惮的干过。然而妖魔对人类的敏感性,他依然不敢冒险长久显露一只手出来,但一触即收的胆量还是具备的,且此法不会对空间遁法状态有影响。
身随意动,佟乐左手一番握着那邪灵界珠,右手闪电式数道印诀一点而去,数道印诀和一丝神识一闪就冲入了界珠之中。
若是以外人的目光仔细看去,只见一颗珠子和一只手在空中一闪一隐就彻底消失不见了,没留下一点痕迹,这动作实在太快,并未引起众妖魔的注意。
但只一眨眼间,却是一道人类身形无中生有的闪现而出。
不过怪异的是,众妖魔似乎也未目睹,依旧在各自相谈和交易。
而此显露之人乃善小云麾下的一个凝气期修士,一直亦步亦趋跟善小云走在一起,从始至终善小云和十数个属下皆不知身在一个特殊空间内,唯独那个多次当做试验品的那人有所猜测。然而那人被佟乐送到了界珠空间另一边,界珠空间何等辽阔,那人就算走断双腿也不会与善小云等人相遇。
这个凝气修士被挪移出来之前,佟乐就封印了此人体内法力,封印了此人属于人类的气息。区区一个凝气修士,还不是任凭佟乐施法,甚至犹不自知。
除此之外,佟乐更在此人身上激活了一张隐身符,并以界元族秘法在此人身上布置了隔绝神识探查的禁制。
此时此刻,此人的出现,几乎就相当于佟乐激活隐身符,然后收敛气息解除空间遁法出来了。
哪怕佟乐亲自出马,收敛气息之后的效果,最多也就比此人的隐匿效果强上两三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此这般,此人的惊现,才并未令众妖魔发现,妖魔们最多能感受到忽来的一道不曾在意的清风而已。【.feii?suzw. :看:。"中 "文 !网
而此人出来之后,全如佟乐所料,确然不知身上被加持过秘法和隐身符,亦不知自身处于隐身状态。
况且此人犹没来得及查探自身情况,骤然目睹处处俱是长相凶恶、千奇百怪的妖魔身影,这般恐惧的景象,此人脚底寒气直冒还以为下了十八层地狱,顿时面色苍白毛骨悚然,惊骇之下疾步而退,更忍不禁要惊叫出声,却赫然发觉嗓子无法出声,比哑巴还要不如。
隐入虚空的佟乐一边淡淡看着那人的一举一动,一边紧紧注视着周围妖魔们的表情变化,特别是数十位筑基期妖魔更是他关注的对象。
目睹筑基期妖魔们并没发现,佟乐顿时松了一口气,思忖道,似乎自己太过小心了,即使妖魔们对人类气息相当敏感,但界元族功法可非虚有其表,敛息作用还是极为奇妙的。
佟乐犹在思索着,只是下一刻,那人发觉嗓子莫名出现问题,以为是怪模怪样的妖魔无形中下的手,更的吓得魂飞胆裂,身形颤抖无头苍蝇似的转身就逃。
砰!
那人慌不择路,无巧不巧的撞上了一个虎头人身的凝气期妖魔,妖魔毫无半点防备蹬蹬蹬连退了五六步。而逃跑那人也是头晕眼花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落在地,即便如此隐身符依然有效,那人依旧处于隐身状态,这也是佟乐炼制的隐身符不凡之处。
纵然佟乐炼制的隐身符玄妙,若被触碰到第二次还是会现形的。佟乐这类隐身符,只要不被对方碰到第二次或攻击到,使用两成以内法力施展身法潜行都不会现形。而其它制符师的隐身符,在隐身状态只能以肉身法体之力施展身法,若以法力施展身法就会自动解除隐身状态,这类隐身符潜行效果差,多适应一触即发的偷袭之举。
“谁个该死的王八蛋!”
虎头人身妖魔当即就怒骂一声,并抚了抚被撞疼的胸脯,接着瞪着怒眼一瞧,竟没看见肇事者,但转即他就明白了,怒不可遏骂道:“这是隐身符?哪个欠揍的王八蛋撞虎爷,给虎爷滚出来!”
骂声之间,虎头人身妖魔毫不犹豫挥舞着硕大的拳头,当即数道拳影向前打了出去,却尽数打在空处。
周围众妖魔听见虎头人身妖魔大声嚷嚷,俱是转移视线满脸好奇的望了过去。
虎头人身妖魔虽叫破了隐身符,却看不见袭击者,即使以神识查探也毫无发现,心里不禁有些奇怪。
“哪个小子滚出来!”这妖魔再度咆哮一声,身形向前冲去,估摸着袭击者的位置继续攻击过去。
而虎头人身妖魔估计距离错误,脚下好像被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顿时令周围妖魔们哄然大笑。
只是下一刻,一切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一道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类身影出现众妖魔的视线中。
“人类!”
“是一个人类!”
“大家快看啦,竟然是一个人类,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
众妖魔俱是脱口惊呼,哪怕那些筑基期妖魔要也尽皆瞪大眼睛打量这个忽然出现的人。
就算这个虎头人身妖魔也愕然当场,到嘴的粗话也噎了回去,也没想到是一个人类使坏。
许多低阶妖魔们偶尔会上岸去觅血食,是以妖魔海的妖魔们对人类并不陌生,甚至一些妖魔还曾抓捕人类进入妖魔海,然而多是一些普通人,没几天就被妖魔化尽数暴毙了。
“不对,这个人类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修士!”
一个狐首人身,身着紫色大披风,明显是男妖魔的家伙走了出来,声音却似少女般的清甜。
这个家伙是一位筑基圆满妖魔,围观的凝气期妖魔们立马给他让开道路,随后也有好几个筑基期妖魔都饶有兴趣的涌了过去。
虽然这筑基期妖魔们不稀奇人类,但对人类修真者还是相当惊奇的,个个眼神里都充满了研究**。
“奇怪,这个人类修士身上怎么没有人类的气息。”
狐首人身妖魔一把提起那个人,用鼻子狠狠的嗅了嗅,然后用少女似的声音疑惑的道。
隐匿空间的佟乐见势不妙,当即就神鬼不知的解除那人身上封印秘术,并撤回封印那人气息的一丝隐神识。
就在这时,一个狗头人身的筑基后期妖魔走近了,也耸了耸鼻子。
“好浓的人味!”狗头人身的妖魔自语一声,声音粗野不羁,转首嘲讽的道:“狐沧,你鼻子怎么不灵了,这个人类这么浓的人腥味,比那个普通人的人腥味强了好几倍。”
说话间,边上几个筑基期妖魔也俱都感受到属于人类的气息,也是随之附和了几声,这就令狐沧脸色阴霾了。
“犬邑,就你们狗杂种族的鼻子灵?”狐头人身妖魔冷哼一句,怒声辩解道:“这个人类刚才一定用法术遮掩了人类气息,否则怎么能让本座产生错觉,只有你个狗东西胡咬乱叫。”
“狐沧,你个不男不女东西找死!”犬邑闻言大怒,浑身黑光一闪,一对墨色双手大剑就握在了双手中。
狐首人身妖魔最恨别人叫他不男不女了,只见他全身法力一荡,宽大披风猎猎作响,手中灵光一动,一杆斩马长刀握在了手中。
这两个妖魔争锋相对,三言两语就要大打出手了,显然以往颇有间隙。
令佟乐大感奇怪是,那里数个筑基期妖魔目睹此景竟毫无劝阻之意,并主动干脆的退后,给两妖魔相斗拉开场地,而周围那些凝气期妖魔更是远远撤退。
转眼之间,情景又变了,熙熙攘攘的闹市静了下来,妖魔密布的街市清空了一条街。在这条街市的中心,两妖魔冷冷的相对,而那个人类就在两妖魔的脚下,一个妖魔一只脚踏在那人一条腿。
【如旧,10:30还有一更,敬请期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男不女的东西,你我都是侯爷属下的十大将领之一,你还想胜过本座。【‘kanz^ww. 看.。:中,文,网”犬邑怒骂道。
“狗崽子,你以为你是侯爷收下的第一将领牛金,看本座进就将你狗头斩下。”狐沧怒喝道。
这两个妖魔同时“象侯”属下,而且是十大爱将之二,他们的修为虽相差一个小境界,但实力却是旗鼓相当的,犬邑是象侯第十爱将,狐沧则是象侯手下排名第九的将领。两者的身份特殊,此也是其他筑基期妖魔不敢阻止的原因。
“谁赢了,这个人类修士就是谁的,有没胆。”犬邑道。
“本座还怕你?哼!”狐沧道。
佟乐本来饶有兴趣观看着,倏地听闻“牛金”之名,顿时双眼熠熠生辉。
他笑着寻思,牛金竟然还是象侯以下的第一将领,难怪能请动数十位筑基期妖魔镇压蓝玉盒子,还以为是个只会做生意的妖魔,没想到这小子还隐藏了不少,既然有些名气,要找出他的领域应该不是难事吧。
“住手!”
两妖魔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大喝从远方苍穹传来,一个象头人身的妖魔凌空虚步而来,一股远超其他妖魔的强大气息散发了过来。
狐沧和犬邑面色霍地一变,各自将腿一收,恭恭敬敬的道:“参见侯爷!”
在此处的其他筑基期妖魔一齐前来参拜,而街陌上成千数百的凝气期妖魔皆是不敢动弹,俱是躬身垂首遥遥拜见。
“侯爷,您老回来了。”狐沧有点意外的道。
“侯爷,这个修士是我先发现的。”犬邑一改先前,竟是谄媚的道。
妖魔海是修真界的禁地,他们基本不可能来妖魔海,因而能捕捉到人类修士还是极为难得的。
“嗯。区区一个人类凝气期修士不值一提,倒是他怎么来到这里就有些奇怪了,带回去你们轮流好好拷问就是了。”象侯面带淡淡笑意,点了点头,似乎特别爱惜手下十大爱将,并不打算责备。
“是!”狐沧和犬邑异口同声道。
“侯爷,属下感觉您老的修为好像比以前更强了。”犬邑接着又恭维的笑道。
“老十,你犬族鼻子天赋实在不错。”象侯哈哈大笑的赞了犬邑一句,又有些得意的道:“老夫这趟去蝎侯府得到了不少好处,终于进阶金丹中期了,这件事牛金可是功不可没啊。对了,老夫第一爱将呢?”
犬邑和狐沧面面相觑,面色甚为古怪,既有惊喜也有担忧,喜的是象侯修为大进,他们将会得到不少好处,忧的是如何解释牛金之事。
“怎么了?”象侯面色一沉道。
这位金丹期妖魔喜怒无常,有时平易近人,有时翻脸无情,因此狐沧和犬邑最怕看见他的阴沉样子了。
“禀侯爷,牛将领好像出了点事,具体事情我们都不清楚,书琴先生好像知道。”狐沧语意模糊,小心谨慎的道。
“牛金出事了?”象侯脸色阴鸷,立即一道玉符传送而出。
书琴先生居住在象侯府,距离此地并不远。
一小会工夫过去,天空远处就出现了九个飞行的妖魔身影,皆是筑基圆满修为。
但前面两个妖魔同是鸟头人身,且是御空飞行,只因他们背肋生着一对羽翅。左边一位双手托着赤色古琴,右边一位一手银笔一手玉书,这两位妖魔实力显然强大一些,遁术也快了不止一筹,修士极为接近金丹初期了。
不觉讶异一笑,佟乐起初听闻书琴先生之名,犹以为是一个妖魔的称谓。但只要看那副外貌装扮,毫无疑问那就是书先生和琴先生了。
而后面七位妖魔解释御器飞行,长相大相迥异,正是象侯手下的七位爱将,其中几位身份还属象侯的弟子。
“大哥一去一年有余总算回来了,听你说进阶金丹中期了,可喜可贺!”书琴先生两妖魔当先有满脸笑意迎了过去。
“二弟、三弟,此事暂且以后再谈,牛金出了何事?”象侯相当急切的道。
这三位竟然兄弟相称,可见书琴先生身份不凡了。
“大哥,牛金被蛇蕓抓走了,我们赶去牛金领域的时候慢了一步。”书先生道。
“大胆!小小一个金丹初期也敢动老夫的人。”象侯怒喝道。
说话之间,那七位爱将也逐而飞至,并一一上前见礼,象侯的表现就冷淡了许多,毕竟他正在气头上。
“大哥,牛金的洞府都被掀了,这事透露着古怪,是不是那件事情让蛇蕓那贱~人知道了。”琴先生猜测道。
“绝对不可能!那事何等机密,只有我们四个心里才有数。”象侯语气极为肯定,目光向周围一扫,雷厉风行道:“老夫进阶金丹中期正要按例将领域扩充十倍,改小城为大城,就先从这个蛇蕓这里开刀。九大将领听令!”
“属下在!”九大妖魔将领当即应道。
“牛金一定要安全救回来,否则你们爱将全都将死无葬生之地!整顿军备,老二、老四、老六、老八、老十你们五个兵伐蛇蕓海域。降者全部收入麾下,逃者让老十记住对方气息,只要是筑基期期妖魔赶尽杀绝一个不留!”象侯下令道。
“是!”五大将领心中一寒,当即领命。
“老三、老五、老七、老九,你们追随两位师叔直捣蛇侯府!同样降者不杀,逃者斩绝。老夫亲自手了结蛇蕓。”象侯再下一道令箭。
书琴先生和另外四将领也同时受命。
妖魔一族极为好战,与人类截然不同,就如这妖魔象侯,他的领域、岛屿、城池都是在杀伐中攫夺而来。因而极少有金丹期妖魔是孤家寡人独来独往,皆是培养了一股势力,否则同样境界妖魔遇到象侯,那就绝对不是其对手了,况且夺取了领域地盘还需许多属下妖魔维护。
隐藏虚空的佟乐心念一动,妖魔们这是要营救牛金了,听那象侯和书琴先生之言,隐隐觉得他们并非特别看重牛金,似乎其中藏着不小的隐情,就是那九大将领似乎也不知道。难道是青莲丹的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摇了摇头,佟乐心里继续思索,却也不对,牛金岂会将青莲丹的事情泄露出去,否则上天下地妖魔海都无他容身之地了。【.ka"nzww. 看! 。,中.文.网不管象侯出于真心或假意,这都是一次机会,只要自己尾随而去,在他们营救的同时,再以空间遁法潜入进去,趁机取走蓝玉盒子。不过,在他们行动之前,还需以这位金丹中期的象侯试探一下另一种方法是否行得通。
思毕,佟乐一道正神识骤然冲入了邪灵界珠之中。那善小云等人犹在苦寻出路,忽地一道金光对善小云激射而下,善小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人事不知的栽倒在地。而依随善小云的那些人俱都杯弓蛇影,鼠撺狼奔似的逃得无影无踪。
作为邪灵界珠之主,佟乐对于邪灵界珠空间的生灵无疑是天地一样的存在,哪怕往日那强大邪灵身在其中也要佟乐牵制,区区一介筑基修士还不是一念就可秒杀。
善小云此刻并没身死,而是遭受正神识的夺舍之举。不过这种夺舍与其他修士夺舍绝对不同,其他修士夺舍是为了长久的将来打算,而佟乐这是一种正神识的意念夺舍,最多只能持续两时辰就会失效了,待到那时被夺舍之人即会彻底陨落了。当年阵天门出动上千筑基修士截杀佟乐等人,他就算灭尽阵天门也理所当然,灭杀善小云这些人以他的半个邪灵似的心性哪会有半点儿手软。
在成功击溃善小云意念之后,佟乐接着取出数万妖魔晶送入界珠空间,然后激发滚滚妖魔灵气尽数贯入“善小云”体内。本来人类身体若被如此多妖魔灵气冲入,必会在短时间妖魔化甚至爆体而亡,哪怕那是一个筑基修士也不行。然而“善小云”处于被佟乐意念控制的状态,此处又属界珠空间,因而才能安然无恙。
半个时辰一晃就过去了,这“善小云”属于人类的气息神奇的全然不见,身上渐而散发着如同妖魔的气息。
“界元族功法都能抵御妖魔灵气,界珠就更能压制并制衡妖魔灵气噬体了,现在就翘首以待能否瞒过那个象侯了。”
心里充满期待,佟乐空间遁法一闪,转身去了街市稍微偏僻的一处角落。随即神识意念一催,那“善小云”就嗖的一声消失在界珠空间,而街道上灵光一闪,那“善小云”就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那“善小云”在现身之前,头部被佟乐罩上了一个能隔绝神识探查的黑纱斗篷,这才不疾不徐的走入了妖魔群中。
众妖魔们注意力皆在象侯那里,皆未发觉“善小云”的忽现,亦不知在“善小云”出现的一刹那,一个珠子悄然没入了他的身体内,那就是邪灵界珠了。
妖魔海的大部分妖魔除了头部与人类不同,头部以下的身躯多与人类相似,但也不乏一些形象特殊族类存在。
故而众妖魔们看见“善小云”这个藏头的家伙,并未表现得奇怪和惊讶,因为他们感受了“善小云”身上筑基期的妖魔法力波动,那不是妖魔还能是谁?再说在这贸易市场此般打扮妖魔也有数个,那些妖魔俱是有秘密交易不想让人得知身份之故,毫无疑问“善小云”也被当成了这样一个另类。
象侯九大将领传令下去后,象侯城附近的筑基期妖魔已风车云马的尽数赶来,随目而去足有两百位之多。“善小云”穿过重重妖魔群,不慌不忙的来到筑基期妖魔们的圈子里。
“大哥,海域附近的筑基期妖魔差不多都过来了,领域更远的妖魔还需半个多时辰赶过来,我们是继续等下去,还是……?”书先生道。
“若老夫还是金丹初期,那还需讲究兵贵神速出其不意。现在哪怕有奸细悄悄通知蛇蕓,老夫也毫不在乎。还等半个时辰,聚齐所有妖魔大军一次性清扫蛇蕓海域。”象侯果决的道。
“喂,你这个家伙哪冒出来的,气息有点儿陌生,快将通行令牌拿出来,否则当奸细处理。”犬邑转过狗头,立即注视着“善小云”,冷冷的喝道。
“通行令牌?通行令牌是甚么?”沙哑的声音从“善小云”口里传了出来。
佟乐却心中一跳,百密一疏啊,通行令牌多半是身份牌类似的物事,若以前询问牛金这方面问题就好了。
“小子,你没听懂本座的话么?”犬邑拉开大步走了过去。
倏地一把就抓在了“善小云”胸襟上,似要将他摔飞出去,怎可知“善小云”好像脚底生根了,竟是纹丝不动。犬邑有点意外之色,却又心中大怒,若连个修为比他还低筑基妖魔都放不倒,那就糗大了。顿时一把亲密的抱住“善小云”,使出全身法力和力气要将之摔倒。但即便犬邑涨黑了脸,“善小云”就跟无事人一样的。
“犬邑,怎么回事?”象侯讶异的道。
“侯爷,这个家伙很古怪,我感应到他身上好像没有我们海域的通行令牌的气息,就是一次性的通关令也没有,多半是其它海域偷渡进来的异海域妖魔。”犬邑老实的道。
“哦,偷渡过来的妖魔?若是平常还需严刑逼供,看是哪里的探子,现在形势不同拖下去杀了。”象侯斩钉截铁的道。
佟乐闻言,不惊反喜,试探成功了!象侯又怎么了,还不是有眼无珠!
“杀我,你象侯你还没那个本事。”哈哈狂笑声传荡开去,“善小云”眼神带着无尽的疯狂,他不退反进,竟胆大包天的对着象侯冲了过去。
如此一幕,如此行径,众妖魔们大感震撼之余,更是有些思维短路和猜测,这家伙是否暴虐之气反噬以致疯掉了!
“好大胆!”
“找死!”
……
九大妖魔将领俱是怒火冲天,纷纷身形一闪冲了出去,要在象侯面前表现自己,更要将不知死活的“善小云”碎尸万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轰隆!……
只听一连串的震天巨响,在众妖魔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在九大妖魔将强强合围之中,“善小云”壮烈的自爆了。【.ka"nzww. 看! 。,中.文.网血肉如剑气般凌厉飞洒,更诡异的是在他自爆的那一瞬,他还激活了佟乐以妖兽皮毛特制的数百张爆雷符。
“啊!啊!……”
在爆炸的同时,伴着几声惨嚎和惨哼,九大妖魔将的围势如风,退势也如电。其中抢在最前,本就距离爆炸能量最近犬邑和狐沧虽没丢掉性命,却也是受伤不轻。犬邑长长的鼻子被炸掉了小半截,狐沧的一条腿被打出了数个血窟窿。其它七个妖魔将领倒是见机甚快,实力倒也不错,只有两个受到了一点轻伤。
“这是人类血肉!哼!”
象侯当即暴怒,人类在他面掩藏身份他犹不自知,这是狠狠的打脸。
爆炸能量还未平息,大象似的鼻子一甩而去,顿化作百丈似的匹练一扫,彷如小阵的龙旋风过去,一个白色珠子就被象鼻子卷了出去。
下一刻,象侯象鼻子再度恢复耷拉的样子,只是他的手中多了一个璀璨夺目,跳动不已的白色珠子。
“好宝物!”
象侯感受到白色珠子世所罕见的精纯能量波动,心里不禁有些惊异。当即数道封印落在其上,而白色珠子灵光一敛渐而停止了跳动,象侯然后一张口将白色珠子吞了下去。
收了白色珠子,象侯凌厉的目光掠过四周每一个地方,并神识如网似的倾洒出去,观察半响却未见到任何异样。
当“善小云”血雨飞满天,众妖魔们嗅到不一样的气味,总算明白爆炸者竟是一个人,不由面面相觑,更小声议论纷纷起来。
“侯爷,我们……”狐沧面色抽搐,只怪那家伙爆炸太突然了,没个一星半点的预兆,他和犬邑现已无法出战蛇蕓海域了。
“没用的东西,攻打蛇蕓海域你们两个不用去了。”象侯严厉斥责了一句,转即又吩咐道:“城内必然有异海域妖魔混入了,刚才自爆人类定是让妖魔控制了。你们两个和书先生坐镇城内,其他妖魔按原计划行动。”
狐沧和犬邑立即应命,心里甚为后悔失去了一个立功机会。
书先生点了点头,转而又对象侯府的一些凝气期执法妖魔下达命令,在整个城内严格的盘查起来。
象侯话一说完,又向书琴先生交代一句,转身冲天而起去势如虹,往自己的城主府邸而去。
隐匿空间里的佟乐并不担心邪灵界珠会被象侯夺去,邪灵界珠既然已被他完美炼化,只需一个意念就能回到他的手中。纵使修为堪比全胜时期的五祖兽、俞璇玑之流也休想据为己有,除非灭杀了界珠主人或有可能,但那也需得知界珠主人是谁才行。
之所以让象侯轻易取走界珠,佟乐心有早有几点谋算。首先可以清晰感应象侯所在位置,窃听到象侯交谈的言语,象侯若去营救牛金,佟乐就能第一时间得到相关的消息。再者,若因牛金之故,不幸与象侯相对,佟乐也可让象侯吃一个大亏。
再过半个多时辰,陆续赶来象侯岛的筑基期妖魔又达五百之数,但多属筑基初期、中期的妖魔,筑基后期相当稀少,筑基圆满更是凤毛麟角。
至于凝气期妖魔们遁速有限,赶来附近海域的数量只是整个象侯海域的两成之数。但即便如此,那也是不计其数,一眼望不见尽头。象侯岛面积有限,凝气期妖魔们都聚集在岛外的海面上。
象侯海域攻打蛇蕓海域,胜负关键在于两方高层之间战斗。当然全面收复蛇蕓海域,凝气期妖魔大军也有不可估量的作用。此处筑基期妖魔虽多,但相对象侯海域的全体妖魔来说如沧海一粟,他们自然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望着足有七百之数的筑基期妖魔,佟乐心里有些震动,这比牛金形容的更加可怕和夸张,单单一个金丹期妖魔就可号令如此多筑基期妖魔,相比天下大陆六大派强了不知多少倍。妖魔海十数万金丹期妖魔,若以此类推,妖魔海若要灭掉天下大陆修真界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更令佟乐心中疑惑的是,他还一直以为妖魔海只是天大大陆的一处海域,但现在看来这明显是一个错误的人知。整个妖魔海域身处天下大陆腹地,若依照一个金丹期妖魔的海域面积计算,整个妖魔海将是何等广阔。恐怕天下大陆面积总和犹有不及,但为何一个面积更大的妖魔海,却能放在面积更小的天下大陆之中呢?
……
黑蒙蒙的苍穹,掠过一道闪电似的惊虹,那是象侯去而复返了,他的手中多了一件迷你小船模样的法宝。
在象侯离开府邸的一刻,飞往此处之前,佟乐心里就有些疑惑了,而又见象侯到来,顿时就明白了过来。那象侯竟未将邪灵界珠带在身上,而是存放在了象侯府邸。象侯显然如牛金一般,亦有一个须弥空间,只是象侯却将那等宝物放在府邸里,可见象侯处事谨慎,从不将全部身家或重宝带在身上。
象侯此举出乎佟乐意料,佟乐只得再策划一番,以隐神识在其中数个筑基妖魔身上留下了隐晦的印记。
目见妖魔大军聚集,象侯传令而下,带领妖魔们来至海边。
“听老夫号令,准备出发!”象侯洪亮的声音响彻海域之间,他随手一抛将手中小船掷入海中。
而小船法宝黑光闪闪,见风而涨,霎时化作千丈之巨的巨舰。在巨舰上更有数道黑色阶梯一槛一槛延展而下直达岛屿之上。在象侯的一声令下,众妖魔们踏梯而上风靡云涌的进入巨舰之中。
当一切赴战的妖魔登上巨舰,巨舰立时无风自动破浪而去,那速度竟然不下于筑基修士的遁速。
“这巨舰法宝真是罕见,在修真界还从未见过。在海上行驶的速度也就罢了,竟然还能吸收海中的妖魔灵气来提高行船的动力。更不可思议的是巨舰里布置着极为高明的空间阵法,否则就算此巨舰千丈之巨,岂能容纳那么多妖魔。”望着远航的巨舰,佟乐惊叹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巨舰遥遥而去的黑点消失在海平面,佟乐面上闪过果决之色。【、ka$nzw. 看|。:中,文|网他固然可意念一催,邪灵界珠破空而来,然而他却有着胆壮心雄的大计划。
邪灵界珠空间历经这段日子的试探,佟乐已深有领悟,不过依旧没有亲身尝试。若需亲身悟邪灵界珠,在妖魔海就需一个真正的安全区域了。
如说此时最安全的所在,想必是那象侯城城主府邸,如说象侯府邸最神秘的地方,毫无疑问象侯的藏宝库。总之,这一回深入妖魔海取回蓝玉盒子只是其一。
在大胆试探象侯之后,确认能够坦然面对金丹期妖魔的情况下,攫夺无尽资源以及金色石头将变成他了另一个主要目的。
因为在这妖魔海处处都有战争,每一个金丹期妖魔都各自为政,简直就是他各个击破掠夺资源的修真宝地。对妖魔下手那是问心无愧,对同属人类的修士或许就不会如此胆大妄为的行事了,况且人类金丹修士凝聚力太强,极少有下手的机会。
这一会儿只要一想起象侯的藏宝库,佟乐就心潮澎湃了。
通过对邪灵界珠的感应,佟乐尽量避开一些关卡通道,小心翼翼的往象侯府邸而去。在施展空间遁法的情况下,他穿过层层检查通道,一路顺风来到了象侯府邸的核心。
前面是一个古朴残损的石室,他深切感受到象侯的藏宝库就在这石室之内。
然而佟乐有一种奇怪的错觉,这个石室倒不像是在此建筑而成,更像是从别处挪移而来。
先天三识扫视一遍,佟乐立即发觉石室门户和整面石壁皆布置一套普通的防护阵法。普通阵法他自然不放在心上,依仗先天空间遁法空间错位穿过虚无的强大优势,身形一闪就待穿过门户而入。
怎可知,普普通通的门户猝起变故,门户上灵光一闪,一面白茫茫光幕倏地闪现,光幕之间一道白色光柱激射而出,那光柱好似强烈的光数成百倍凝缩组合而成,刺目生痛。
砰!
毫无悬念,佟乐被狠狠弹飞了出去。只听他惨哼一声,那胸腹要害竟在霎那间,洞穿了一个拳头大小前后通透亮晶晶光闪闪的大窟窿。更为诡异的是,窟窿里竟没有一滴血液流淌。
至此佟乐的空间遁法之术也就此破解了,身形彻底显露了出来。若再要施展还需间隔一段时间。所幸此处乃象侯府邸机密之地,一般妖魔焉有资格来到此处,是以如此般大动静,竟是没有一个妖魔来查看。
只是佟乐哪还顾得了是否有来敌,心中已吓得魂飞胆裂。这反弹力太过突然,太过可怕,攻击力绝不下于元婴修士全力一击。更加可怕的是,那遗留在窟窿里的白光,没有一点热度,却在灼烧佟乐身体,那是强烈光线的灼烧,使得窟窿在以极快的速度扩张。若照此下去,不出片刻,他就要被白光灼烧成虚无。
恰在佟乐惊慌失措之际,两个一界丹田骤然自主散发了一层淡淡的灰蒙蒙灵光,那白光遭遇灰蒙蒙灵光不由发出相互抵消的声音,两者竟一副僵持不下之状。
灰蒙蒙灵光是一界丹田之内原本无灵界珠所含的混沌之气,混沌之气拥有自主灵性,佟乐绝对只能调用一星半点,那是界珠进化之根本。若非融合成一界丹田,这混沌之气断然不会自动出现。只因一界丹田损,就代表原本无灵界珠将彻底损毁,混沌之气也将灰飞烟灭。
界珠里面的混沌之气一直弥漫空间壁障上,在界珠内是一种异常强横的气流。哪怕五祖兽、俞璇玑恢复实力也无法破开,所以他们在约法三章时才提出要佟乐相助。
混沌之气虽是厉害,但假若是脱离了界珠本体,那力量也就与普通灵气相差无几了,无甚攻击力和防护力可言,只不过蕴含着一点点特殊灵性而已。正是这一点特殊灵性,方才挡住了诡异的白光侵噬。
目见白光与混沌之气相持不下,佟乐当即盘膝而坐,数道封印落在了窟窿的周围,滚滚法力和紫金能量强力冲击而去。但可惜的是,他的一切举动没有丝毫效果。
“虚界珠,‘道’字书,一同镇压!”佟乐神识一催,数道印诀连弹而出,直接催动了两样最为重要的宝物。
只见佟乐面上变得奇异,左眼一道灰丝,右眼一道白丝,同时一闪而出,立时化作尺许面积的灰雾和白雾,灰雾乃是虚界珠的混沌之气,白雾是“道”字书独有的神秘能量。
不管是虚界珠还是“道”字书,亦或是其它界珠,佟乐都只能催动微乎其微的能量,皆不可能用之对敌。
虚界珠和“道”字书的灰雾和白雾,如同一界丹田的混沌之气一样没有任何攻击力,但特殊灵性和神秘能力犹有过之。当灰雾和白雾一鼓作气进入那窟窿的一刹那,那诡异白光仿佛遇到克星,嗤嗤几声,就拉枯摧朽的消散一空了。
诡异白光消散的同时,一界丹田散发的残留在外的能量就各自归位了,而“道”字书和虚界珠的能量也只能遗弃了,他可是只能放不能收,除非是它们自主释放才行自动收回,所幸那一点点不伤根本。
没有了可怖白光灼烧的情况下,汩汩热血就从窟窿里喷洒出来,但随即就有数道蕴含强大生命能量的绿线,以及滔滔界元族紫金能量,将伤口牵缠万绕,伤口片刻止血,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
总算摆脱了白光的要命威胁,佟乐可是一阵后怕,他松了一口气,放下心头沉沉的大石。一时不察,差点将小命留在了这里,这可谓是一次天大的意外,幸而身藏异宝化解了危机。
“好诡异的白光,白光是与阵法相辅相成的。幸而白光攻击只有几寸范围,若不然这等同元婴修士的一击,要是覆盖全身,定然一下就将人化为虚无了,就是身怀异宝也来不及解救。” 佟乐满脸惧意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再次打量着那整面石壁和阵法,那上面白茫茫光幕早已消隐阵法之内了,看上去和来时无甚两样。【.kanzww. 看 ?。 ?中?文? 网
良久,佟乐惊叹的道:“这阵法真是高深莫测,此阵看似简易,实则玄奥无比,纵观修真界阵法前所未见,透着无穷杀机端是隐晦之极。这种级别的阵法岂是一个金丹修士能够布置出来的?阵天门恐怕也没有一个人有这等阵法造诣。看来最初的预感没有错,这个石室的来历绝不简单,很可能就是挪移而来。或者这石室本来一直在此处,这象侯府邸是以他为核心修建的。”
佟乐自忖没有能力破解此阵,最多只能看出三分奥妙,就待设法撤离此处,忽闻远处通道里有脚步声传来。更怪异的是,那脚步声时快时慢时而停顿,听那脚步声的频率,来者可能也非光明正大之辈,很可能也是偷偷摸摸潜来。
面色变幻一下,他立即有了随机应变的打算。双手轻轻一掐诀,指尖紫金灵光一亮,并对着血迹斑斑的地面一点而下。紫金灵光转而化为一片紫金色雾气,仿似扫帚往地上一扫而过,地面转眼就变得干干净净了。
处理完痕迹,佟乐毫不停顿,当先运转界元族敛息秘法收敛气息,更释放隐神识掩盖全身,然后身形一闪潜伏在不太明显的墙旮旯处,并在身上激活了一张隐身符。
诸般动作一气呵成,佟乐抿息静气拭目以待,来者哪个妖魔?
在脚步声莅临的一刻,佟乐才看清那是一个并不陌生的妖魔身影,竟是鸟头人身的书先生。
书先生进来之后,小心谨慎的在四面扫视一眼,接着就直接往那石室门户处而去。
“今日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若不是象詹要去攻打蛇蕓海域,强行取走了蜃元星斗,让外面这迷宫的层层通道阵法效果大减,老夫哪有能力来到石室这里。”
书先生嘿嘿笑了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黑色小玉瓶。打开瓶盖,可见里面盛满着一种深红的液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散发了出来,那是妖魔特有的血腥味。
“还好老夫在一年多前就做好了准备,为了得到牛金那厮的一点血,可是让老夫破产了一次,不过只要将里面的宝物清扫一空,那也就值得了。”
书先生法诀一点玉瓶,瓶内一半血液应诀喷洒而出,化作一片血雾向门户处飘扬过去。
惊人的一幕闪现了,当血雾覆盖门户上,整个门户随即荡起一片白茫茫光幕。只是光幕仿佛感受到血雾气息,并未发出任何反弹攻击,反而光幕符文闪动几下,更神奇的化形变幻,最后变化成一个牛头人身数丈之巨的光影。
这牛头人身的光影似真似幻,双手握着一对战斧朝天而举,通体散发着让人惊悸的强大气息。更为神奇的是,当牛头人身巨型光影惊现的一瞬间,整个石室竟无声无息消失不见了。
书先生不再迟疑,身法一闪而动,嗖的一声,毫不犹豫冲入光影之中,光影灵光微微闪过,书先生就此消失踪迹。
或许是书先生的离去,牛头人身光影的光亮度变得稀薄了许多,光影闪动不已,看似就要消散殆尽。
方才是感受到光影的气息,佟乐才不敢贸然阻止书先生的行动。但机会稍纵即逝,此时不进更待何时!
淡淡残影一闪而过,佟乐闪电般冲入光影,忽觉一阵空间传送感觉弥漫全身,他也随之传送而走了。
这牛头人身光影再传送走一人,光影光芒越加淡薄,渐而消弭于无形。
而那间消失的石室却缓缓出现了,它依然古朴残损,静静守候在此。
当佟乐睁开双眸的时候,已只身来到一个神秘空间所在。
举目四望,夜色漫漫,繁星点缀,这里竟是一处无边无垠的午夜星空。
然而,这星空诡异莫测,星夜长空不单独在天上,它在天上也在下方,它在左边亦在右方,它在天圆地方的每一个方向,处处的璀璨星云,好似咫尺又在天涯。
此时佟乐就身处这诡异的星海之间,他真真切切脚踏虚空,却仿若站在实地一般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充满梦幻,佟乐有些不真实之感,双瞳金光频频闪动,隐神识探查开去。
隐神识无功而返,转而先天三识齐动,铺天盖地探寻而去。
“果真是阵法幻境之故,但又不全是幻境,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全力运转先天三识也仅仅能看出一点儿皮毛。那门户阵法虽然厉害却尚可看透三分,而这浩瀚星空的阵法比那门户上阵法又不知高明多少倍。”
佟乐看清身处何地的情形之后,不禁寒毛卓竖,愈发不敢轻举妄动了。否则稍动一步,牵一发而动全身,面前星空阵法必将随之衍化重重杀机。
除此之外,在先天三识扫描中,犹见到了不远去的书先生身影。只是那书先生受到幻境的影响不大,在星空阵法里依旧能行走如风。
先天三识合用的隐秘之效,显然远不如隐神识的隐匿效果,何况是先天三识肆无忌惮全力使用。
书先生也感受到强大神识扫视,心里当即大吃一惊,旋风似的转身身形,紧紧的望来。
在书先生转身的一刻,佟乐就大感不妙了,他心思如电一闪,赶紧以秘术将修为伪装成筑基初期。
“人类!”书先生看清来者模样,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而且心里有个错觉,明明有金丹期的强横神识一闪而过,对面却只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人类。
“书先生,你竟然可以无视这里的幻境!”佟乐强自镇定,面上淡淡一笑的道。
佟乐能看见书先生可是全仗先天三识玄妙,书先生却能行走自如。如今敌强己弱,佟乐觉得正面相冲必无胜算,因而才隐藏实力迷惑对方,以求反客为主。
书先生乍听佟乐一口叫出自己姓名,又见佟乐来的悄无声息,心里已是杀机闪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书先生向来行事谨慎心机深沉,并未冒然的出手。【.feii?suzw. :看:。"中 "文 !网心中嘀咕,这个人类能在这里出现委实不可思议,谁知是否与象詹有关?即使这个想法荒谬,那也需多留一个心眼。特别是好像闪过的强大神识,绝不可能来自这个小子,那又会是谁?这更是不可不防。
“人类,你好大贼胆,竟敢潜进本侯府的藏宝库!”书先生贼喊捉贼,却全然不知佟乐被幻境阵法牵制。是以,一边警戒周围是否还有大敌,一边不紧不慢的向佟乐逼去。
“书先生,你才是贼胆泼天,趁着侯爷外出的紧要时刻盗取侯爷宝库,简直罪该万死。”佟乐不敢移动一步,唯有将计就计设法激怒书先生,并让其产生小觑之心,那样才有机会擒下或斩杀对方。
“哼!老夫奉大哥之命在此看守藏宝库,果然在此逮到你这等奸细。”书先生被说中心思,却没恼羞成怒,但杀机已不再掩饰了。
“书先生不愧是书先生,可惜你就是一个的内贼,象侯肯定会将你破腹剜心的。”佟乐冷然一笑道。
看着书先生越走越近,其实佟乐心中愈发紧张,手里剑诀掐捏,直待对方再走近一些,便突地一道雷霆剑气斩去。
但书先生感应太灵敏了,他忽然感受到了令他心惊隐晦的杀机,于是犹未进入佟乐飞剑一击必杀的范围,书先生就果断的停下了身形。
显然书先生要出手了,在他看来一个筑基期人类,就算距离远一些无法发挥十成攻击力,但最多只需五成力道还不是轻易将对手灭杀了。
书先生念动几声暗涩咒语,左手依然紧握着那个黑色小玉瓶,右手将招牌玉书法宝往星空里一抛。玉书见势就涨,刹那间化作丈余大小一本毫无瑕疵的白色玉书。
紧接着右手银光一闪,一支银笔无中生有闪现。书先生将银笔瞄着上空白色玉书闪电般画了一朵梅似的印诀,继而银笔又对着白色玉书轻轻一点而去,白色玉书灵光绽放,一副雪景梅花图在巨型玉书上诡异的显现。
“区区一个筑基期人类小子也敢挑衅老夫,真是不知死活,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的书梅剑气,杀!”
书先生的银笔遥遥急点七下印诀,白色玉书好似打开了一道闸门,漫天梅花暴雨狂风的飞洒而出,无穷无尽梅花在出现的一瞬间,尽皆有化为满天凌厉剑气直冲而下,顷刻就要将佟乐淹没了。
望着玉书奇妙攻击法门,以及怒卷而至的凌厉剑气,佟乐几分惊讶又几分凝重。因为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在出手之后必然会真切迷失在幻境之中,要脱离幻境定要耗费一些时间,所以他务必全力施为一击杀敌。
“万重术,重云剑,斩妖魔!”
随着佟乐一声清啸,一道数丈的蒙蒙巨剑一闪而出,巨剑看似微微一颤,层层剑纹成圈式荡漾而开,顿时就与层层梅花剑气猛烈交击在一起。
啪啪……啪啪啪……爆裂之声连绵不尽,响彻夜空!
书先生自负神威的梅花剑气海,竟是毫无抵挡之力,或是被弹飞出去,或是迸裂散尽。
在书先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随之佟乐手中剑诀一变,那数丈巨剑竟迎着梅花剑气之源冲天而上,霹雳行空的巨剑电卷星飞似的掠过,咔哧一声轻响,星空中白色玉书上忽地闪过一道笔直的划痕,继而分成两半书页纷纷坠落。
同一时间,书先生一声痛哼,两口心血就呛喉而出,这玉书竟是其性命相修的本命法宝,法宝被毁自然就遭到反噬了。
那数丈巨剑一抹惊鸿的划穿玉书而过,玉书却未被抵挡分毫,巨剑剑芒却明显淡薄了五成之多。然而巨剑去势不减,滑过一条优美凛冽的弧线对着书先生劈去,要将之狠狠劈成两半。
书先生犹未从玉书被毁的惊惧中反应过来,击电奔星巨剑又猝地当头劈下。书先生立时从惊惧换做了惊恐,想也不想一对翅膀一扇,他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不见。
在书先生方才的三丈之外,书先生一声惨嚎响起,他身上左边血如泉涌。书先生刚才激发的身法速度几乎不下一些擅长身法的金丹修士,他逃得是够快了,可是佟乐飞剑速度也不含糊,书先生一只左手和一扇左翅落在了原来的地方。
巨剑斩伤书先生后,渐而灵光一散,还原成一把极品飞剑,化作一道剑虹往佟乐而去。
书先生满脸恐惧之色,忍住锥心刺骨之痛,倾力施展遁法向后撤退,远远拉开与佟乐的距离。
“这个该死的人类小子,一早就隐藏实力故意示弱。那一剑绝对不是筑基期的力量,哪怕象詹以攻击力见称,也远没这等强大的破坏力,连老夫法宝都给斩毁了。”书先生目见佟乐未曾追杀,赶紧取出灵丹妙药治伤,心里却恨之入骨的骂道。
书先生有此想法,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佟乐攻击力会强过象詹,是他施展了万重术之故。但亦有一个重要原因,问题出现来自那极品飞剑法器之上,那是后来新炼制的重叠飞剑,足足重叠十八只极品飞剑法器。十八剑完美重叠相合的攻击力和锋利程度,别说一件下品法宝玉书,哪怕普通中品法宝也要饮恨当场。
当然,书先生终究不是金丹期,否则金丹期法力加持玉书就算硬接一击绝不会就此而毁了。
在施展雷霆一击之后,佟乐对没能灭杀书先生只能叹声可惜。其实这书先生实力委实不错,绝对不差于六派会比时的江心玉之流了,甚至在身法遁术上更有过之。
况且佟乐也没工夫顾虑重伤的书先生了,他为了发出那一击,虽未移动一步,但却浑身法力动荡,以及剑诀掐动,这些已牵动了星空幻境,整个人已彻彻底底陷入星空幻境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此刻此夜此景,在佟乐广阔的视野里,在先天三识的感应里,他依然在一片茫茫无垠的午夜星空。【‘kanz^ww. 看.。:中,文,网
只是此处午夜星空,较之先前所见星空景象大不相同!
这里除了处处幻境之外,无形中犹掺杂着一股走向毁灭大道的气息。在遥远夜空的深处,有着一个旋转的幽深黑洞。黑洞仿若散发着无穷魔力,一颗接一颗星点前赴后继形成一条璀璨星河,被黑洞吸收而入,进而光芒消隐走向毁灭。
望着异象星空,佟乐依旧不敢有任何行动,他如一棵青松静静站在原地,然后尽力施展先天三识期望能以最快的速度从幻境里走出来。
在这一刻,佟乐的处境异常不妙和危险。
若书先生的目光看去,佟乐转即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个失去魂神的活死人,呆呆傻傻杵在原地一动不动,适才身上强横法力震荡,现在反而诡异的气息均无了。
“怎么回事,这人类小子刚才还气势不可挡,一转眼怎变成这幅样子了?”
书先生一直在注视佟乐的一举一动,于是有些疑惑的道。现在他心里已十分肯定,这里没有另外的大敌了,以前的隐晦杀机和强横神识就是来自对面的人类小子。
或许是差点丢掉了性命之故,书先生更加小心谨慎了,短时间内哪敢靠近过去。不过书先生疑心重重,也不愿就此离开了。
书先生疑神疑鬼,如此这般耗着,半个时辰过去,他已压制住了伤势恶化。待静下心来之后,书先生心里再度有了想法,仔仔细细的观察佟乐呆滞神情。
蓦然,书先生双眼猛地一凸,他赫然发觉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那个人类小子双手空空,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持着盛装牛金血液的玉瓶。
“不可能!这不可能!人类小子没有传承血脉守护自身,怎可以在这里施展攻击。纵然象詹取走蜃元星斗,使得星空大阵也随着威能大减,但也绝对不可能在这里施展攻击。若是没有传承血脉在手,就是元婴期妖魔也是有来无回,必会迷失在幻境里,被星空幻境灭杀了。”
书先生发狂的喊道,对自己身受重伤之事深为不忿。
“对了!这该死的人类小子……!”
书先生大惊小怪喊了出来,双目倏地闪动慑人精芒,激动不已的道:“看他现在那副景象,很可能就是陷入星空幻境的样子。老夫真是栽了一个天大的跟头,早知这人类小子被星空幻境牵制。老夫只需远远进行骚扰攻击,只要他法力气息外放就会遭受幻境灭杀魂神。”
书先生自觉伤得冤枉,目光变得无比怨毒,心中恨海难填,不管这小子是否是失去魂魄的活死人,老夫都要将之碎尸万段磨成齑粉。
恶从心头起,胆由恨意增,书先生将右手的黑色小玉瓶贴身绑在胸前,如此才能方便出手。那黑色小玉瓶本在左手,但在左手被斩落的一瞬间被他闪电般转换到了右手,因此他才没有陷入星空幻境。
书先生银笔一捏,杀气腾腾往佟乐走去,当他围着佟乐转了几个圈,细心观察后,终于确定先前所言,冷冷一笑,银笔幻花对着佟乐丹田要害一点而去。
恰在此刻,异变突起,在佟乐侧面数丈之外,竟然又是两道身影无声无息的闪现,哪怕书先生一时也不曾发觉。
那是两个妖魔的身影,他们甫一出现,俱是惊异之色一闪而过,转而毫不犹豫同时对着书先生发动了致命一击。左边妖魔单手大刀一挥,一面数尺宽月牙刀芒直取书先生项颈处。右边妖魔右手舞动,一道漆黑剑气一斩而出,对着书先生双目杀去。
书先生突然遭袭,活像似一只受惊的兔子,惊惧骇然之下,攻击佟乐的那一笔劲气不由一偏,堪堪划开佟乐衣衫而过。而书先生几乎看也不看那一笔的效果,拼了命的身法一闪,猛地闪退数丈开外。
嘶啦一声,书先生虽险而又险避开了来者的要命攻击,却有一条长袖被那一抹刀光给斩了下来。
再次捡回了一条命,书先生冷汗涔涔,当他双目一瞪,眼神顿就凝固了。
“狐沧!犬邑!”书先生满脸惊愕,却怎么也想不到袭击者是他俩。
袭击者正是狐沧和犬邑,两妖魔衣衫褴褛,看上去竟有些狼狈,但两妖魔如同以前的书先生一般,左手上同样紧紧拽着一个黑色小玉瓶。这两位显然在来此之前不是相互交过手,就是闯过层层通道被外边的阵法所伤了。
“老东西,你个吃了熊心豹胆老贼,竟敢闯进侯爷的藏宝库。”犬邑义正言辞的喝道。
“你们……”书先生似乎做贼心虚,有些尴尬,怒哼一声道:“你们两个贼子不是也偷偷潜入了,还有何脸面质问老夫。”
“放你个老东西的鸟臭屁,侯爷早就知道你存心不良,特意叫我们收拾你的。”犬邑翻脸怒骂道。
“何必说的那么高尚,其实大家都是内贼。象詹难道会相信你们小妖魔?那跟瞎眼了有何两样,事到如今你们何必还遮遮掩掩呢。”书先生嗤笑道。
“是有怎样,不是又待怎样,今天你个老内贼还想逃出本座两个的手掌心。”犬邑怒道。
“呵呵呵,就凭你们么?”书先生不以为然的摇了头摇道:“你们两个天生的死对头会搅和在一块,还不是宝库利益驱使,你们的合作关系也就小风一吹就散了。老夫倒是奇怪,你们两个不通阵法的小妖魔,竟可以穿过层层通道来到石室。还有,那血液又是如何到手的,牛金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主。”
狐沧和犬邑面色俱是一变,他们全被书先生说中了。
“书老鬼,我们怎么进来的你管不着。你伤得如此之重还想巧言策变,我们岂会上你的当,真可惜刚才没干掉你!”狐沧阴森的笑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犬邑也附和了一句,毕竟书先生往日威名赫赫,实力比犬邑两个强了不止一点点,单独一个谁都不愿对上书先生,即使书先生的现在样子好像很惨。【、ka$nzw. 看|。:中,文|网
“是麽?老夫的状态是有点不好,不过你们两个就算能胜了老夫,老夫也有足够自信拉着一个垫背的,你们敢吗?就算老夫失手了,你们两个死敌,还不是背后出刀,最后只有一个从这里出去。”书先生打开天窗说亮话,赤~裸~裸的道。
狐沧和犬邑目目相觑,他们还真是这般想法。以他们苍白的临时伙伴关系,若没在此遇见书先生,在进入星空阵法的一刻就相互下黑手了。
“犬邑,不要听书老鬼挑拨离间,这老鬼向来诡计多端,他在拖延时间回复伤势,我们一起联手杀了他再说。”狐沧急切的道。
“慢着,你是不是真打算干掉老家伙之后再付本座。”犬邑冷冷的道。他虽然实力不差狐沧,但若是打持久战,被耗死的一定是他,他自然担心了。
“犬邑,既然话挑明了有何好说的,你难道没有黑吃黑的打算?干掉书老鬼后本座保证不会向你下手,本座与你综合实力差不多,要胜过你那不要三天三夜,那时象詹象侯爷怕是早回来了,所以你认为本座有机会麽?”狐沧解释道。
犬邑思索一下,也是这个道理,他点了点头,嗜血的目光咬着书先生。
“书老鬼,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准备受死吧!”狐沧呵呵一笑,杀气顿时爆发出来,一扭狐首道:“犬邑一起出手。”
两妖魔杀气大涨,就待出手左右合击。
“且慢!”书先生猛地大喝一声。
“书老鬼,你又有何阴谋诡计!”狐沧哼了一声,又向边上犬邑招呼一声:“动手。”
“狐沧你两个小子想死吗,这里还有一个大敌,那个人类是一位金丹修士。”书先生再出一计。
“老东西,你还想瞒骗本座的天赋感应,那人类小子身上气息全无,根本就是一个人类躯壳,魂神肯定被幻境杀死了。”犬邑自信的笑道。
犬邑距离佟乐只有几丈距离,边说边走几步来到佟乐身后数尺外,黑色大剑一举,就要砍掉佟乐的脑袋,忽然犬邑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将黑色放了下来。
“他娘的晦气,本座黑血剑只饮活人活妖魔的血,一个死人简直污了本座宝贝。”
犬邑骂骂咧咧一句,随意一脚猛踢,顿将佟乐踢飞十数丈之外。
“老东西,看见没有,拿死人吓唬本座二人,做梦!”
犬邑转身回来,当先嘲讽的道,接着与狐沧眼神交流一下,两妖魔骤然发动了突袭。
然而书先生何等老奸巨猾,早料到对方这一手,不急不慢的避开两妖魔的杀手。
刹那之间,两方妖魔顿时热火朝天的打斗起来。
犬邑和狐沧联手之下,显然占据了不少上风,起初两妖魔将书先生杀得狼狈不已。
但盏茶工夫过去,书先生就改变了战斗策略,他自忖力不由心,此时无法胜过二人,便以身法与对方周旋,一边战斗一边往象詹的藏宝室而去。
三妖魔渐而远去,全将佟乐忘在脑后了。
佟乐自从深陷星空幻境之后,就一直看不见书先生。他不知何以书先生久久不曾攻击他,也不知星空幻阵里又有来客,更不知差点儿脑袋搬家。
两相比较之下,佟乐看不见三妖魔,三妖魔同样见不到佟乐所见的午夜星空,更看不到那幽深黑洞。其实这里一切景象皆在真实与幻境之间交替变化着。哪怕三妖魔受到幻境影响不大,但三妖魔所见一幕也并非全部真实的景象。
先天三识探查良久,佟乐好不容易理出一点头绪,就待打算依此研究星空幻阵,怎料有人突然袭击,更因为犬邑的神来一脚,他再度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
在身体飞出的一霎那,佟乐就猛地感受到一股与众不同的强横吸摄之力,那是一股前所未见的吸摄之力,一股截然不同界珠吸摄之力,那是单独针对佟乐神识的吸摄之力,倒是与“道”字书第三页有些类似。
吸摄之力的源头竟是旋转的幽深黑洞。他运转先天三识防御之力,却不想毫无一点反抗之能,先天三识反而被吸摄之力锁定形成三条金色丝线,遂着万星陨落的轨迹往黑洞而去。
神识被强行抽离,让佟乐恐慌之极,他果决切断失去的神识联系。哪知在吸摄之力控制下的先天三识,好似三条金刚锁链紧紧的拖着神识海,全然不可能切断。
“我还有虚界珠和‘道’字书,一定可以抵挡这吸摄之力。”
佟乐心中一动,立即催动“道”字书和虚界珠抵抗吸摄之力。
谁知“道”字书和虚界珠也不是无所不能,无论如何催动秘术,两样宝物竟都是无动于衷,这又要如何抵抗。
诸法无效之下,佟乐唯有被动承受,感受着神识流逝,一步步走近枯竭。看着死亡渐渐临近,等着触及黑洞的一刻,也许是生命最后的一刻。
先天三识形成的三条金色细线越走越远,宛若三条璀璨星河,向着幽深黑洞徐徐流淌而去。
只是佟乐神识总量何其有限,在神识被抽走九成之时,那三条金色星河才堪堪走过亿万分之一距离。若照此看来,他尚未看见神识抵达黑洞,就已被吸摄之力吸走整个神识海从而导致魂神灭绝而亡。
片刻过去,神识海已是前所未有的空虚,一切神识都被抽离一空,整个神识海应之猛烈的颤抖起来。
或许是神识海即将崩溃碎裂之故,寄居在内的“道”字书和虚界珠感到了威胁。
虚界珠灰霞漫漫而出,竟是一闪之间,化为一个灰蒙蒙空间,将整个神识海都笼罩了,整个神识顿时变得稳如稳如磐石。
而“道”字书倏地金丝万千绽放,猛然爆发出滚滚洪流般的神识能量汇入神识海。这金丝能量即是“道”字书吸收天地灵气转化而成的神识能量,只是以往一直转化极少一点,而现在却是扩大了无数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是一刹那,佟乐萎靡不振的神识海就重新点燃了活力,失去的先天三识转即补充圆满,更是一阵阵膨胀感令人眼冒金星。
因“道”字书骤然释放的神识能量太过庞大了,远远超过了佟乐以往的神识总量,神识海本是无法承受,但有了虚界珠笼罩守护,这一切才变得简单了许多。
有了“道”字书释放的神识相助,三条神识金色星河闪电式的飞快远去。每当神识海将近枯竭的前一刻,那“道”字书就如同先前,立即释放滚滚洪涛的神识能量给以补充,而神识海在这里好像只是充当了一个传送通道的角色。
三条神识金色星河原本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抵达幽深黑洞,却在“道”字书的强强动力下将时间缩短了无数倍。
堪堪一刻钟过去,三条神识金色星河一闪就穿入了黑洞中。两者相触的一霎那,黑洞旋转轨迹倏然刹住,条条跳跃不定的金丝竟从黑洞上弥漫出来。
嗤嗤嗤……渀佛水火相交的声音,不管金丝或是黑洞皆在急剧缩减着。
轰隆!
当两者锐减三分之二的时候,骤然传来一声震天彻地大响。黑洞竟就此崩裂四散,星空的满天繁星也随之消失了,此处星光全无陷入无边的黑暗。
就在此时,佟乐才彻底失去了与那三条神识金色星河之间难以分割的联系。
然而“道”字书释放的神识能量却无休无止,没有了黑洞吸摄之力的牵引,神识海一消一涨的平衡全然打破,这一次佟乐不再是头晕脑胀眼冒金星了,而是当场就被震晕了过去。
这是幻境,或不是幻境,这幻境已达化幻为真的地步。
这是梦中,亦或是不在梦中,一切都在感同身受,真实与幻境随时转换着,使得佟乐在晕厥之前都分不清了。
实际上,佟乐一步也不曾动过,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却绝对的真实!
当佟乐悠悠醒转,当即游目而去,发觉身处一座黑玉之色、万丈之巨的殿堂之内。
大殿东、南、西南面皆有宽敞殿门通向远去,远去蒙蒙一片,不知又是何处。
正北面的中间却摆着一副黑玉王座,气势宏伟的王座,傲然倚坐着一个身披黑甲牛头人身足有数百丈之巨的巨无霸妖魔。
巨无霸妖魔身上的气息尤其强大,只是感知上好似失去了一切灵性。随着佟乐入目细瞧,立时发现妖魔散发的气息不过是残留的气息,这巨无霸妖魔俨然是一具妖魔尸身。即便如此,那残留的气息,也比佟乐所见的任何一个出窍期妖兽的气息都要强横。
而在大殿正中央的上空百丈之处的景象,那才让佟乐双目熠熠生辉。
只见十数团各色灵光包裹着,或是飞剑,或是玉简,或是玉瓶,或是玉盒等等样式各异的宝物。诸多宝物相互之间没有交接,而是甚有规律的绕着圈子,在中心那块虚空间飘来荡去,映照得大殿光线忽明忽暗,颜色也变化不定。
“那是……!”
佟乐惊疑一声,目光一凝而上,在那些游离的宝物中,紧紧锁定了两样被灵光包裹的物品。
第一件物品的形状,对于佟乐来说最为熟悉不过了,恰是一本与“道”字书极为相似的玉书,那书上也是闪耀这一个醒目的“道”字,但是这本玉书却是黑玉之色,看上去也少了一分身材。
最为诡异的是,佟乐深切感受着黑玉书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吸摄之力,这力量与哪个幽深黑洞如出一辙。
第二件被灵光裹住的物品,虽谈不上熟悉到骨子里,却也有着几分印象。那是一个白色令牌,令牌下端四方,上端如剑锋,两面还布满着深浅相映的符文,这种白色令牌佟乐曾在阳无邪那里得到过一块。
“若是不出所料,突然会来到这个大殿,想必就是那面黑玉书捣的鬼了。”佟乐震惊之色闪动,猜测的道。
尽览大殿景象之余,佟乐就待去试着收取诸般宝物,却赫然发觉无法飞行,好似被一股神秘力量禁锢了。
然而逐一试探之后,他脸色更是阴沉之极。别说是飞行了,即使浑身法力和神识,以及武道能量和界元族能量,俱都被神秘力量无形中禁锢着。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也就好像力气大点。
“这到底是甚么鬼地方?这应该不是象侯藏宝库,也不是那星空幻境了,感觉现在的我是真实存在的,这里没有任何幻境。”佟乐惊疑参半的道。
良久,佟乐没感到有何危险,转身举步就往南门而去。
便在此刻,一件不可思议之事又出现了。
佟乐在疾步前行,而这黑玉地面却诡异的以佟乐行走速度后退着,黑玉地面竟渀佛活动似的板块,看上去佟乐就像在原地踏步,极为滑稽可笑。
半刻钟过去,不管佟乐改变哪个方向而行,黑玉地面皆会让佟乐的动力归零!
“难道这又是阵法!”
佟乐眉头一挑,他在阵法之道上虽有些造诣,但现在却打心眼里惧怕阵法了。
单说上一次星空幻境,那就差点让他万劫不复了。星空幻境的玄奥诡异,天涯子的幻境与之相比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而佟乐以往所学所见的阵法知识,在此更是连入门都不够格了,他自然是心惊胆颤了。
如今神识无法外放探查,即使有心研究或实行破解,那也是力有不逮了。还有身上一切物品暂时都无法动用,储物袋若无神识或法力又如何开启。再有神识海被禁,“道”字书和界珠也是无法调用的。
“邪灵界珠!”
思索半响,佟乐灵机一动,猛地拍了一下黑玉大地,惊喜欲狂的道。
果决之色闪过,不需神识外放,只需神识海意念轻轻一动,但见手中灵光一闪,邪灵无视了任何空间阻隔悄然回到了手中。
而与之同时,在石室内星空幻境里的一处宝库所在,书先生、狐沧、犬邑三个妖魔并未兵刃相见。狐沧和犬邑久战不胜,书先生就像条泥鳅,唯恐象侯提前返回,于是各退一步协商分赃之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象侯作为金丹期妖魔一生收集的财富当也不少,三妖魔分配普通修炼物品时还未过于计较,甚至在分配几件法宝的时候亦未大动干戈。
但妖魔虽不同妖兽,却亦有自古传承的一点妖族血脉存在,在分配一个珠子法宝的一刻,感受到界珠特有的能量,如同那象侯一样深深被吸引,三妖魔终究是争吵了起来,最后更是兵戈再起。
恰在三妖魔流血流汗拼斗的当口,那珠子竟堂而皇之跳跃而起,然后嗖的一声,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
邪灵界珠与佟乐有空间和星空幻阵的间隔,他当然不知道那里发生的精彩一幕。
握着邪灵界珠,佟乐就好像找回了力量,实际上却只是一种错觉,他的一切依如方才被禁锢着。
“既然不知道这处大殿阵法如何破解,唯有用最笨的法子试探了,哪怕触动此处大阵杀机也在所不惜,在这里已经是毫无选择了。”望着上空灵光包裹飞动游走的十数件宝物,佟乐愈发肯定着心中所想。
曾几何时,佟乐的神力配合石子的攻击既狠又准,只需眼力和神力的协调配合,就能百发百中。踏入七竹门后几近忘却了,如今身陷困境,他又将重操旧业。
佟乐目光如电,瞬也不瞬注视着黑玉书的移动轨迹。当黑玉书游离心中合适位置的那一瞬,他蓄力已久的右臂陡然一挥。
嗖!
邪灵界珠应着右臂挥出的一道神力,犹如一道闪电残线破风而上。
在佟乐紧张的目光中,邪灵界珠狠狠的对着灵光闪闪的黑玉书撞去。
当邪灵界珠与黑玉书交击的一刹那,当即荡开一阵强烈的灵光。包裹黑玉书的哪层灵光,在“嗡嗡”两声就此消散了。然而邪灵界珠余力不减,狠狠的打在黑玉书上。
啪啪啪!
数道碎裂声响,邪灵界珠竟将黑玉书给砸成了十数个碎片飘落而下,而邪灵界珠力竭后在空中一顿,继而也往佟乐的所在飞快的落下。
佟乐暗暗咋舌,方才一击实在出乎意料,心里一直以为黑玉书如同“道”字书一般坚不可摧,怎知现实与想法相差如此之大,黑玉书这般的银样蜡枪头。
黑玉书碎片和邪灵界珠即将尘埃落地,佟乐双臂一展,双手如蝶翼张合舞动,顿将降落之物尽数网了去。虽然他的一切被禁锢着,但只要神力犹在,自小的敏捷身手毋庸置疑还是能发挥几分的。
捧着一手毫无灵气犹存的黑玉书碎片,佟乐有些哭笑不得,他的本意是希望击开黑玉书一些距离,以求打乱大殿的阵法,再寻脱身机会,谁曾想黑玉书都碎了,大殿都没有丝毫动静。
少顷,佟乐将黑玉书碎片放在脚下,眼神再度瞄准了一物,即使那个白色令牌。
如法炮制,佟乐又将邪灵界珠给打了出去,只是汲取了教训,只用了刚才一成力道。
与上一次一样,白色令牌周围的灵光“嗡嗡”几声消散殆尽。但在邪灵界珠击在白色令牌的一刻,两物竟同时跌落而下,并未按着想象改变白色令牌的移动轨迹。
一霎儿过去,佟乐又将邪灵界珠和白色令牌一收,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白色令牌几眼,却与储物袋中的那个令牌果然一模一样。
佟乐昂首而望,满心不解,难道上面的宝物根本无法改变轨迹,只能将它们击落下来?
“倘若如此,那就将你们全部打下来,看看是否会对大殿有所影响。”佟乐冷冷一笑,邪灵界珠再次握在了手心。
第三次邪灵界珠击落了一个玄色玉盒,第四次邪灵界珠打落一个青玉小瓶。
玄色玉盒和青玉小瓶外表皆布满了从未见过的怪异符文,佟乐孤露寡闻,更遑论打开了。最多舀在手里晃动的时候,能感觉到玉盒里盛装的必是颗粒状之物,玉瓶里则是液体之类。
接连击下四件物品,大殿一如先前没有反应,而上空的宝物足足还有十一件之多。
佟乐目光闪动,扫视过飞剑、宝甲、阵旗、长戈等几件宝物,虽然感觉这些宝物似乎不在曾经得到的武之洞天井之下,但佟乐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将第五次出手的目标定在上空的一块金玟玉简之上。
那块玉简表面金玟闪动,好似拥有灵性,佟乐心里有些好奇,因此当就对此物下手了,反正上空的宝物都将是囊中之物,先后倒不是那么重要。
佟乐估摸好出手的距离和时间,嗖的一声中,邪灵界珠穿过百丈距离不轻不重的打在了金玟玉简之间了。
当金玟玉简的守护灵光消散,佟乐心中稍有激动,摆好架势就待接收上空坠落的物品。
谁知恰在这时,异变突起,这金玟玉简似乎就是关联大殿阵法的一个枢纽。随之金玟玉简的跌路,整个殿堂内忽地闪现一股无与伦比的撕扯、排挤之力压在佟乐身上。
“这是空间风暴的预兆!”
空间风暴的破坏力可非那些空间碎片可比,可说是天壤之别。佟乐面色大变,当即脱下蓝衫外衣,将玄色玉盒、青玉小瓶、黑玉书碎片、白色令牌一股脑儿的打包。
邪灵界珠和金玟玉简尚未落下,就被空间风暴的力量卷飞出去,而佟乐也被肆虐的空间风暴束缚得无力动弹了。
就在此时,一件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巨无霸妖魔尸身的双眼眼睑忽然抬动了一下,片刻之间,妖魔眼睑接着又抬动了第二下。紧闭的双眼拉开了一丝缝隙,红彤彤的光芒映射出来。
与之同时,随着空间风暴力量急速加大,佟乐被强行扯入空间风暴乱流之间。此时此刻,他看不见任何景象,只见到处处空间力量犹如无形的刀削斧劈逼来,再一转眼,他已被广大的空间风暴卷的无影无踪了。
这里是异度空间的乱流中,无尽空间风暴的无形空间刀芒利剑袭来,佟乐心里充满绝望,单单空间风暴的第一波攻击,他就已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就要陨落了吗?”
就待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佟乐忽觉鲜血淋漓的身体上骤然自主闪现出紫金能量。【‘kanz^ww. 看.。:中,文,网乍见这一幕,佟乐顿时间惊喜欲狂的大笑一声。
原来就在刚才,他身上的一切禁锢力量尽皆消散不见了。若是猜测无误的话,应该是离开了那座黑玉殿堂的缘故,这才使得一切力量重新回到了身上。
空间风暴常常令人闻风丧胆,但对于天生修炼空间之力的界元族来说那只能算是一种磨练。佟乐修炼“界藏经”的进度有限,在空间乱流里还是不敢大胆随意穿梭的。
佟乐浑身紫金光芒闪耀,小心谨慎的避开空间风暴集中的区域急速遁行,然后双手如刀左右开弓,凡是近身的无形空间风刀利剑,不是被斩成碎片就是被弹飞而走。就算典型的空间风刀斩在身上,也会被紫金能量削弱威能,最多只能划破表皮而已。
忽然眼前一道极为细小金色影子闪过,佟乐心中一惊,大有草木皆兵之感,随即凝目而去,眼神霎时就凝固了。
“金玟玉简!”
佟乐再度大喜,没想到这件宝贝也被空间风暴卷进来了,他身形一闪就追了上去。
金玟玉简坚硬之极,空间风暴难以损伤其分毫,但终究是个死物,一会儿就被佟乐收入了囊中。不过现在他没工夫探究,留待以后挖掘里面的秘密了。
半盏茶工夫过去,佟乐终于穿过那片危险的空间乱流,进入了稳定的空间区域。旋即施展先天空间遁法,从这异度空间里轻易穿梭而出,回到了原本的大世界。
举目远眺,此处依旧是妖魔海,然而不在象侯岛上,却在距离象侯岛数十里之外的海面上。
“终于逃出生天了!”劫后余生,佟乐发自内心的欣喜和激动。
看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佟乐面上抽搐几下,这才感受到刺骨的疼痛,诸多深可见骨的伤口多数是第一波空间风暴攻击所造成的。
神识一催储物袋,立即取出一件蓝衣,佟乐换上一套外衣后,也不顾邪灵界珠失落何方,他深刻记得那个巨无霸妖魔尸身即将睁开血红的双眼。不管那个那妖魔尸身是否会找上他,他都绝不敢多在此久留一刻,那家伙的气息实在太可怕了。
佟乐一口气飞出数百里之遥,至此才停下了遁术,随即意念猛地一催,势要就地召回邪灵界珠。
黑玉大殿之内,确如佟乐所料,当他消失的一瞬间,那巨无霸妖魔尸身的双眼恰好睁开了。那是一双骇人的深红血眼,血眼射出嗜血的光芒,仿佛要望穿虚无,杀死任何生灵。
紧接着,那巨无霸妖魔尸身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倏地站起,踏着缓慢的僵硬步子,一步一步往大殿中央而去。
嗵、嗵、嗵……!
那妖魔尸身每走一步,便是一声天摇地动的震响,整个殿堂都随之摇曳颤动,即使殿堂里那残留的空间风暴的力量也无法阻止它的脚步。
殿堂中央,那妖魔尸身顿下脚步,瞅了一眼上空几件宝物被盗走的景象,立刻怒不可遏,长长嘶喝了一声。那声音嘶哑刺耳之极,更有意想不到的强横声波攻击,殿内那些残留的空间风暴竟在这一声怒吼下渐而消于无形了。
当长喝声一止,巨无霸妖魔尸身双臂一探而出,追着空间风暴之源,骤然往异度空间乱流里猛刺而去。
刹那间,妖魔尸身双手又猛地一扯而回,但它的右手上却多了一个白色珠子。看着这颗白色珠子,这妖魔的瞳孔里散发着无尽的火热,有了界珠的吸引,就算失去了几样宝物,妖魔尸体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
巨无霸妖魔尸身紧紧揣着白色珠子返身那王座而去,然而屁股还未落座,手中白色珠子一阵跳动,似要破空而去。
此刻正是佟乐召唤界珠之时,这妖魔尸体双目红芒一闪,双手一合赶紧将之死死握住,但双手不曾透过一点缝隙,那个白色珠子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巨无霸妖魔尸身还不怒气冲天,一边吼声震动寰宇,一边大步流星的往殿堂门户之外冲去。
片刻之后,象侯岛上,以象侯府邸为中心,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宛如风暴似的怒卷而开。
砰砰砰……砰砰砰……!
在一阵阵炸雷似的巨响中,象侯府邸顷刻之间就化为了一片废墟,支离破碎一瓦不全。这股罕见的风暴犹不停歇,更向整个岛屿覆盖而去,整个象侯岛都面对着毁灭的危机。
而同一时间,在象侯岛不同方向的陆地与海洋交接的边缘,书先生、狐沧、犬邑三个妖魔正打算携赃离岛各自远走高飞,骤然听到象侯府方向传来大响。当即回头一瞧,目见整个岛屿在闪电似毁灭中,俱是心中惊骇不已,抬起双腿卯足了力气往岛外遁去。
狐沧、犬邑两妖魔逃出岛屿后,纵身一跃就跳入了妖魔海中,在海水里急遁而去,这两位在海中的遁速显然比海面上还要迅捷,自是选水里遁这条路了。
反之书先生在海面上跑得更快,在海底就差了一些,因此他就在海面上飞遁而去,他却不知在他的前方有一个人类煞星存在,他这一去注定自投罗网。
书先生遁出数里,出于惊奇他忽地停下脚步,他绝不相信如此恐怖的破坏力出自象詹。
回首望去,书先生双脚都不由发软了,只见象侯岛的一切建筑皆在风暴下化为无尽碎片,岛上大部分妖魔都在风暴里呜呼哀哉尖声四起,死于非命。只有极少数本在象侯岛边缘的妖魔们,才得以逃脱性命。
风暴肆虐之下,象侯岛渐而竟在风暴攻击下四分五裂,被海水灌入淹没,往日的象侯岛就这般不复存在了。
还有令书先生更为震惊的一幕,在象侯岛的中心,原本城主府邸所在,一座古朴石室冉冉升起,石室通体忽大忽小符文闪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石室的石壁上,一个牛头人身的巨无霸影像时现时隐的闪烁着。
这一幅景象就好似那道影像本体被石室困锁其中,那影像的本体即是牛头人身的巨无霸妖魔尸身存在,那巨无霸妖魔尸身似乎发了疯的要冲出石室这座囚牢,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愿。然而这巨无霸妖魔虽然冲击石室无果,却有强大的能量波散发出来,这就是毁灭整个象侯岛风暴的根源!
“远古的传说难道是真的……”书先生难以置信自语着,心里已掀起惊涛骇浪,咬了咬鸟嘴,转身继续遁逃,谁知那怪物会否真的冲出来,否则整个妖魔海都将面临一场大劫!
佟乐距离象侯岛虽是遥远,但也感受到了那边天象大变的情况,然而却没有过去一探的兴致,而是瞧了一眼手里的邪灵界珠和金玟玉简,纵身跃入海里。
自从进入那石室之后,佟乐就一直处于生死危机之间,一直还不曾进入邪灵界珠试探,现在也不管这附近是否还有潜伏的妖魔,他都准备正式尝试一二了。
当然他还是在海水里布下一套简易阵法,以作暂时防护之用,周围妖魔海水也被隔离而出,此处就相当于海水中的一个小空间。
转即在阵内盘膝而坐,神识一闪,就要冲去金玟玉简之中,哪知神识刚一触及金玟玉简表面,就被狠狠的反弹而回,令佟乐当场闷哼一声,脑海翁鸣不止。
良久,佟乐才平复了脑海的眩晕和不适,他不仅未曾懊恼,反而是震惊不已,更多则是惊喜。
“金玟玉简里记载的是阵法之道,好高明的阵法之术……”佟乐仔细瞅了瞅金玟玉简,却不敢用神识查探了,甚至将之收了起来。
再接下来,佟乐又满脸凝重的看着邪灵界珠,最终他坚定之色闪过,提起了勇气。
唰的一声,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当场。而那颗邪灵界珠却就在空中跌落而下,落在了临时阵法内的地面上。
同一刻,邪灵界珠空间内的一处裂痕累累的平原上,佟乐身影闪现出来。
“终于进来了,这界珠之内的能量果然是大补,这里才是修炼圣地,即使这界珠空间几近毁坏殆尽了,这里的灵气浓度也比七竹门七峰灵气还强。”佟乐无比激动的道。
旋即,他神识一催,手中对着界珠空间捏动几下印诀,再而视线一转而去,他的目光竟然可以直接穿透界珠空间而过,看见外界的妖魔海的情况,现在的视野之广竟与站在那简易那阵中观看无甚差别。
佟乐意念一动,嗖的一声,他的身影再次消隐不见。
而在海水里的那个小空间里,佟乐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邪灵界珠也已回到了手中。
总算是高枕无忧了,自由进出随心所欲,佟乐心里亢奋之极,此乃期待了许久的事,期望和希望总算化成了现实。
“虽然可以出入无碍,却并不能用来作为一个保命手段。”佟乐有点可惜的道。
他本以为自身进入邪灵界珠空间之后,那邪灵界珠也会随之消弭于无形,那样若遇到无法匹敌的存在,大可进入邪灵界珠躲避。哪知事情恰如其反,他刚才在界珠空间内清楚看见了邪灵界珠静静落在一边。倘若如此,他遇到强敌遁入界珠空间,那界珠必将落到强敌手里,那跟作茧自缚有何区别,因而佟乐心里才大为可惜。
就待继续试探几次,忽然感到海面上有妖魔飞遁过的残影,最有趣的是那股气息似乎还有些印象,佟乐顿时就失去了研究的兴趣,破开水浪往海面上而去。
“真是那个书先生!”
海平面上,佟乐凝目远去,果然看见数百丈外一个遁色匆匆的熟悉身影,他嘿嘿冷笑一声后,立马施展遁法不紧不慢的追了过去。
书先生何等精明之辈,立刻就发现后有追敌,且追敌的遁速稳稳快了一筹。书先生霍地一惊,回首一望,不禁吓得魂飞胆丧,他发觉追敌竟是那个强大的人类修士。
“该死的人类小子不是死了?怎么又活了?”
书先生面色抽动几下,又自惊疑不定,转即加快遁术,以求甩脱佟乐。
只是一转眼,书先生打心里就冒出了寒意,他赫然发觉那人遁术也倏地加快,却不是一丁点,而是足足提高了近十倍,那是金丹期妖魔怕也不及的遁速。
“好诡异的遁法!不过本座是要妖魔一族,你终究是人类,看你有没胆跟本座进海。”书先生自语一句,果断一头朝下,身形遁法滑过一道斜线扎入黑色的妖魔海中。
书先生在水中依然遁行如飞的往海底潜下,心里不觉有几分自信甩掉佟乐。这是书先生没看见佟乐出海的那一幕,否则就不会如此愚蠢的入海了。
方才佟乐施展的遁法绝技,即是武道“影术”身法,但佟乐的“影术”曾经改良过,与武道“影术”身法有相当差别。他的这种“影术”介于身法与遁法之间,自然是可以做最倚重的遁法来使用。
乍见书先生入海,佟乐将“影术”一收,面上诡异笑容浮现。中间一界丹田的先天五行之气骤然催动,在那一界丹田之内,那能量凝聚的玄武异兽忽一张口,一道黑色气流就泼洒出去。
霎那间,佟乐身上黑光一闪,浑身就弥漫了一层淡淡的黑雾能量。
这些动作说时迟,实则念头一闪佟乐就激发了先天五行之气的黑水之气,随即也往海水里纵去。
所过之处,惊奇一幕出现了,一切妖魔海水渀佛分水岭的自动分开,然而还不仅仅如此,那分开的水流竟然自主的化作一股推力使得佟乐的遁术更快。
此遁法称之“大五行遁法”,出自“五气返原经”所载,这才是武道至极的遁术。大五行遁法尤其霸道,在妖魔海中不单单借助妖魔海水灵气施展遁法,而是号令妖魔海水灵气为己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a href=".xiuxiankuangtu." title="修仙狂徒">修仙狂徒</a &nb 再看去,佟乐此际的遁速比起先前在海面上的影术遁法也只是差了少许而已。
目睹急速靠近的人类修士,书先生的瞳孔也跟着急速放大,本以为人类会顾忌海中的妖魔灵气,怎知那个人类反而能运用妖魔灵气。
若是平常,这附近海域不知多少妖魔居住在海中,书先生自忖有极大的把握摆脱追杀,甚至号令无尽妖魔合围人类修士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这里距离象侯岛过近,因象侯出征蛇蕓海域之故,这附近海域除了少数那些修炼未成的年幼妖魔之外,凝气期以上的妖魔几近被全部带走了,能找到大猫小猫两三只妖魔就顶天了。
书先生鸟面上写满了绝望,他实在不缀何以一个人类能在妖魔海如此猖狂。妖魔海乃人类禁地这自古以来的规则,似乎在书先生身上倒塌了过来。
此消彼长,两者全然不是一个级别的遁速,不消片刻工夫,佟乐就将书先生阻截下来。
“你个阴魂不散的人类,老夫到底跟你有何冤仇,你不仅令老夫成为残废,还要苦苦追杀不止。哼!背后踢你一脚的是犬邑那个小子,干老夫甚么事,你要报仇找他去。”
书先生自知在星空幻境里都差点被眼前人类灭杀,在此处更远非一合之将,明知劫数难逃,书先生也将命豁出去了,当先喝骂道。
“嘿嘿嘿,赵某可没打算将你杀了,而是与你打听一下妖魔海的事情而已,否则你还会机会说话。”佟乐淡淡一笑道。
“打听事情?”书先生双眼一瞪,心中怒骂,看你小子一副要杀老夫的样子,谁都会误会了,希望你小子言而有信。
“没错,赵某要打听两件事。”佟乐很认真的道。
书先生心中冷笑,却也不应下,只有待佟乐相询。
“第一件事,你想必很清楚了,就是打听那个石室相关的事,以及牛金与那个石室到底有何关联,为何牛金的血能抵抗幻境。第二件事,也是与牛金相关了,赵某需要找到这个妖魔。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讲出来,若不然后果自负。”佟乐越说声音越冷。
书先生张了一张鸟嘴,他是毫无选择了。
“人类,要老夫回答你的所问不是问题,但你要保证不对老夫下杀手才行。”书先生喟叹道。
“好!赵风绝不食言。”佟乐郑重的道。
书先生眼中讥讽之意闪过,口头承诺太脆弱了,但性命捏在别人手里,自也无可奈何,反正石室已经暴露了,说与不说都似乎太紧要了。至于牛金之事那就更无忧虑了,就算出卖了牛金也不惧牛金寻仇。
“人类,这两件事牵扯甚多说来话长,此处海域距离那个石室太近,象詹的大军也不知何时回来。到时若是象詹回返,就是你不对付老夫,他也不会饶了老夫,最好换一个安全地方为好。”书先生建议的道。
“很好,不愧是书先生算无遗策,事事都想到前面去了,就不知有没有料到今日的事情。”佟乐哂笑一声,旋即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书先生心里突地一惊,还未有其它想法,只觉肩头一沉,浑身一轻,紧接着一阵眩晕感冲入脑海。
“果然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吾命休矣!”在眩晕之前的一瞬间,书先生心里闪过一阵悲哀。
只是眩晕感消失不见,脑袋还好好的长在脖子上,书先生顿时转悲哀为喜。
书先生举目远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发黄的大草原。那草儿似都枯萎了,那无边草原大地亦映着许多深不见底又远不见尽头的裂痕巨壑。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一转眼就来了这里,还有这里天地能量竟如此精纯。”书先生心里惊异之极,转了几个圈,四处张望,却不见佟乐身影所在。
就在书先生举措不定的时候,天上竟然神迹般的传下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书先生,不用惊讶,你在赵某的一件空间宝物中。你的遁速有限,所以还是赵某带你先行一步了。”佟乐传音过后,立时运转遁法往海面之上冲去。
书先生双眼一凸,竟然是空间宝物!这可不是区区储物袋和灵兽袋能相提并论的宝物,在上古传闻中那是只有出窍期修为的炼器大宗师才能炼制的宝物。
但是书先生不知道的是,即使出窍期修士炼制的空间宝物,相对界珠来说依旧是天壤云泥之别。
既知象侯海域去攻打蛇蕓海域,佟乐施展遁法之时更是毫无顾忌,将遁法发挥极致,返回妖魔海边缘那处阵法所用的时间,足足比赶去象侯岛所用时间缩短了两倍。
“书先生,你现在可以将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你可以称呼我赵风,而在我面前你也不用妄称老夫了。”佟乐将书先生挪移出界珠空间,如同当初对付牛金的办法一样。
但这书先生可比当初的牛金圆滑多了,根本不用威胁性命砍掉牛角那些手段。
“好吧。”被挟制的感觉可不好受,书先生苦笑道:“那座石室关联到我们妖魔海的一个远古传闻,在妖魔知晓石室来历的妖魔并不多,书某曾在一本传奇古典里看过相关介绍,那象詹也是通过书某而得知的。”
书先生说着一顿,他博古通今,不觉有些自鸣得意。
“接着说下去。”佟乐急不可待的道。
“虽然知道石室来历的妖魔少之又少,但是在整个妖魔海,却没有一个妖魔不知道黑玉神宫。黑玉神宫与石室之间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联系,书某也只是凭感觉猜想一二,它们之间的真正联系书某也不甚了解。”书先生道。
佟乐心中一震,他当年曾见过黑玉神宫的可怕,却不知两者之间竟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更在上古时期之前,那强者辈出的远古时代,我们妖魔海曾经出现过一个无比强大的妖魔。那位前辈姓甚名谁已经无从查起了,总之那是一个进入了分神期的强大妖魔前辈,他的修为之高已然摆脱了妖魔海对妖魔的牵制规则,哪怕到去了修真界任何地方,都不会对自身实力有任何影响。”书先生有几分推?/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面色微微一变,心道又是一个那等级别的存在,曾听闻天涯子所述,那等境界应该是极为稀少,好像依他所言就只有他和武玄通达到了那种境界。
“那位前辈正是妖魔牛族出身,在那时的妖魔海牛族第一大族。但随着那位前辈的逝去,妖魔牛族就渐而落寞了,而今时今日的牛族几乎是妖魔海底层种族。据书某的猜测和一些古籍描述的只言片语,那位前辈并非是笀元终结而陨落,而是被更加强横的人类修士镇压封印了,而封印之处就是那处石室了。那处石室实际上就是一个布满无数阵法的封印之囚牢,看似整体不大,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广大之极。那位前辈陨落之处,应该就在那石室的最中心区域,只是因为石室阵法影响,我们也去不了那里。”书先生道。
“既然人类前辈留下的封印阵法能封印那强大妖魔,可见封印阵法何等厉害,为何以你的修为只要持着牛金血液就能轻易进入了。”佟乐道。
“那位妖魔前辈纵然实力差于那位封印之人,也不会相去太远,否则就不会只是封印那么简单,而是彻底灭杀了。那位妖魔被封印之后并不甘心,一直攻击封印打算破开封印而出。妖魔的笀元远长于人类修士,那位人类修士先一步故去,导致石室封印力量大减。那妖魔前辈不惜自损修为跌落境界,趁机破解重重封印,当时封印已被破解了大部分。只是就在那时,那个人类的大弟子天晶上人突然赶到……”
说到此时,书先生之言戛然而止。
“天晶上人!”佟乐脱口就喊了出来,更有难以置信。
书先生愕然的看着佟乐。忖道,何以这人类小子听到天晶上人就如此大惊小怪?
“书先生,你可知天晶上人的师父名号?依你所讲,他师父乃远古时期的修士。而据我所知,天晶上人只是上古时期鼎鼎大名的人物,两人之间不知差别多少年月,他们怎么会是师徒?”佟乐疑惑的道。
“哦。你连此情前因后果都不知道?”书先生惊讶的道:“天晶上人只是一个称谓,并不是一个人的真实名讳。在第一位天晶上人坐化之后,他的弟子也就延续了他的名号,他的弟子故去之后,弟子的弟子也享有天晶上人的名号。因此,你听过天晶上人并不一定是书某所说那位天晶上人。”书先生解释的道。
佟乐讶然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书先生身在妖魔海见闻却是如此广博。
“那天晶上人自然远非妖魔前辈之敌,但他有其师坐化前留下的终极手段,这才将妖魔前辈再次封印。自那以后那位妖魔前辈因修为跌落的原因,终身也未能踏出封印石室一步,最后传闻也是笀元枯竭陨落了。而那座石室似乎也在阵法的影响下,在妖魔海彻底消失了。
在六十余年前,象詹与书某等师兄弟九人又在一座岛屿上发现了那个石室。只是那石室太过破旧,形同废墟,一直未曾引起妖魔们的注意。还有那座岛屿地处妖魔海边缘海域,甚少有金丹期以上的妖魔路过,即使有高价妖魔路过,也不见知道其来历。而书某恰恰知道石室来历的一个,最后以象詹为首众人轻易占据了那座岛屿,就是后来的象侯岛。”书先生道。
“然后你们就以那个石室为中心修筑了象候府邸,掩盖石室秘密,同时挖掘石室内的宝物。”佟乐淡淡笑道。
“大致是不错。后来为了进入那处石室,师兄弟九个设法破解和试探,数十年来接连陨落了五个师兄弟,多是被那门户上激发的光柱所杀。而剩下四个师兄弟里有一个属妖魔牛族,在十余年前,我们四个再度破解门户阵法。那一次,便是牛族师弟陨落了。不过,他虽不幸被光柱射中,却是因伤势过重而亡,并非为光柱直接杀死。在牛师弟临终前,说了一句话,让最后的我们三个心中大喜,因为看到了希望。”书先生道。
佟乐立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那光柱对妖魔牛族杀伤力反而要低许多。
“牛师弟说那光柱威力虽强,但牛族血脉似乎对那光柱和阵法有很强的抵抗性。基于牛师弟的牛族血脉不纯,修为未臻金丹期,抵抗性终究有限。往后数年之内,我们三个根据牛师弟所言,在妖魔海域四处抓捕牛族血脉精纯的筑基期牛族妖魔,经过成千上万次的反复实验,果然应证牛师弟当初之言,只是可惜却依旧没找到一个牛族血脉达到要求的牛族妖魔。
直到牛金的出现,牛金成为了象詹属下之后,一次意外,我们才停止了试探。起初我们并不看好牛金,因牛族也有品级差别,那牛金即是牛族品级最差的一类。牛金在一次战斗种受伤晕厥,流了不少血,书某心血来潮就舀着他的鲜血去试探门户阵法。哪知无心插柳柳成荫,牛金的血脉极为符合规格,门户阵法出现了前所未见的变化。
当时,书某就将好消息告诉了琴师弟和象詹,我们三个趁着牛金晕睡的时候又取走了他的一些血。随后找些蘀死鬼试探一次后,才亲自进入石室门户中。石室之内是一片星空幻境,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三个进入后开始有些惊慌失措,但逐渐发觉牛金血液在里面同样也有效果。只需手持牛金血液,就能遨游星空幻境。若手中血液离手,就会瞬间陷入幻境,这是经过一次生死危机才发现的。
我们三个在闯荡星空幻境的途中,发掘了许多密室,还有一些布阵的宝物。然而大多数宝物和密室,都非金丹期修为的象詹能获取和进入的。象詹在获取蜃元星斗那件玄妙法宝之时,有些得意忘形,将手中盛装血液的玉瓶掉落在地,差点被幻境所杀。幸好他手中舀着蜃元星斗,能抵抗星空幻境一二,还有书某和琴师弟及时将手里预备的血液玉瓶放在他手中,象詹才得以脱开了幻境杀机。
只是我和琴师弟万万没想到的是,象詹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在出了石室之后,竟然禁止了我和琴师弟进入石室的资格,把那里当成了他的藏宝库。更在石室周围以蜃元星斗法宝为阵眼布下了层层阵法……!至于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是清楚了。”
书先生时快时慢的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甚有些不满象詹之意,于是才酿成了后面诸多变故。
【书友大大们顶起!不求保养推到!喜欢本书的书友帮忙宣传一下就好。咱写这本书,电费都换不回的,只是期望多几个铁杆书友顶起,为将来的书友群打好基础。《小说阅读网首发》支持正版阅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难怪牛金这小子是象詹属下第一将,就算牛金的实力不济,坐不上那第一将的位置,你们这些妖魔也会将他当宝贝的看起来。【.feii?suzw. :看:。"中 "文 !网象詹象侯爷急于攻打蛇蕓海域,必定也是这个重要原因。”佟乐有些好笑的道。
“那石室内一些阵法因被那强大的牛族妖魔破解过,故而石室阵法对牛族妖魔的效果会小很多,只可惜那强大妖魔至死也未完全破开封印阵法之力。牛金血脉应该与那位强大妖魔血脉极为相近,这才会出现意料不到的效果。”书先生道。
“若如你所言,如今在那个石室里闹得翻天覆地的那位又是谁?”佟乐若有所思的道。
书先生目光一闪,暗忖,难不成这个赵风也看见象侯岛的景象了?他曾也去过那石室,多半是如此了,还是提前一步逃出来的。
“那是……那是……”书先生支支吾吾一下,不敢隐瞒的道:“据传闻应是那妖魔前辈陨落之后的尸身所为,究竟是否这么回事,我也不甚清楚。”
“一个死尸又能做出甚么,或许尸身尸变成僵尸也不一定?似他那种强者陨落之后的尸身,通常情况下极难产生尸变。”佟乐淡淡道。
“肯定不是僵尸,我们妖魔一族死后尸身绝不会成为僵尸。妖魔体内俱有暴虐之气,哪怕妖魔身死暴虐之气依然不散。任何催生僵尸的阴气只会被暴虐之气同化。现今石室内那个强大存在爆发的力量有极重的暴虐气息,可能那尸身内暴虐之气太浓厚,久而久之产生了一丝意念,意念驱使尸身并非不可能,那一丝意念本一直处于沉睡阶段,也许这些年进入次数频繁,最终将之惊醒了。”书先生猜测的道。
“不管是否被意念操控的尸体,那些以后会水落石出的。你说过你知道黑玉神宫与石室有一点关联,两者之间到底有何联系?”佟乐不解的道。
“哦……”书先生思量一下,道:“书某参考一些古籍里所载的蛛丝马迹,结合曾亲眼目睹过一次黑玉神宫的行动轨迹,书某只能隐隐推出一点结论。那位妖魔前辈全盛时期肯定离开妖魔海进入过修真界,更单枪匹马挑过许多门派。
但有一次出现了意外,在抢夺一个以阵法闻名超级大门派之时,或许夺走了那门派的镇派宝物和镇派秘典之故,最终激怒了一个强大的人类修士。那个强大人类修士即时天晶上人的师父。妖魔前辈不敌而逃,那人类修士一路追杀,直至追杀到妖魔海。妖魔前辈在妖魔海占有地理优势,那人类修士取胜不易。后来联合那人在妖魔海边缘联系了一个武族的强者,两人祭出两件神妙的空间宝物才将妖魔前辈困住了。两件宝物一件就是那黑玉神宫,另一件乃武族镇族之宝洞天井……”
“武之洞天井!”佟乐又一次打断书先生之言,惊愕的道:“黑玉神宫竟然是一件宝物,你怎么对这件事了解的如此清楚?”
“基于妖魔海的环境影响,妖魔们都不能离开妖魔海太远,因而对外界事情俱是充满好奇,加上妖魔海当初与武族地界相交,是以对武族兴衰的事情,妖魔海也许比修真界人类更加清楚几分。”书先生道。
“书先生不愧是书先生,看来你的名号绝非吹嘘而来,那两件空间宝物后来怎么了。”佟乐点点头道。
“书某之所以知道这些秘闻,不单单是见闻广博,本族先代也曾出现过一位出窍期的前辈,多少有一些秘史传下来了。”书先生有些自豪,又摇摇头道:“在传闻中,将妖魔前辈困住之后的事,就很模糊了。特别洞天井只字未提,反而对黑玉神宫有一点描述。
困住妖魔前辈后,那人类修士又费尽心机布置了一个石室,在内布下无数大阵,于此才将妖魔前辈彻底封印。唯恐妖魔前辈破封印而出,那人更将黑玉神宫与大阵连成一气,把黑玉神宫置入妖魔海,吸收妖魔的能量补充大阵损失的能量。妖魔海的妖魔只知黑玉神宫所到之处是一场灾难,但真正知道其来历和功用的妖魔,如今的妖魔海也不会超过二十个妖魔。”
“很好。这件事你交代的很清楚了,可以说牛金被擒的事了,是否是一个蓝玉盒子的缘故?”佟乐话题一转道。
“你……赵风你怎么这也知道,就是象詹都不知情。此事牛金答应给我血液,我才为他保密的,并和其他妖魔帮他封印过那蓝玉盒子。”书先生大感吃惊的道。
“我为何不能知道,你如果知道那个盒子本就是赵某之物,你就不会奇怪了。”佟乐嘿嘿道。
“赵风!你……!我说出这么多秘闻,你竟然还是言而无信!”书先生面色大变的道。
以书先生的聪明智慧还不一点就透,对方坦然将此事说出,岂不是说明不打算放他走了。
“此言差矣,牛金虽身在妖魔海,他实际上就是我的得力属下,你若是不想就此陨落化为尘埃,那就只有选择与牛金同样的道路。”佟乐冷笑道。
“我似乎没有任何选择余地了!”书先生惨笑道。
书先生为何盗走象詹积累的财富,便是为了提高修为,不甘屈居象詹之下,却不想倒成屈居人下了,绕了一个大圈圈又回到原点,似乎比以前还要糟糕可悲。
“书先生,成为赵某的属下只有好处绝无坏处,牛金就从未后悔过。”佟乐淡淡一笑道:“你肯定听过大名鼎鼎的青莲丹了,在妖魔海那种丹药没有一个妖魔可以炼制,你道为何?那些丹药都是出自赵某之手,然后让牛金暗中出售的。”
书先生倏地双目熠熠生彩,心中亦是波涛汹涌,只差点被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给震晕了。
佟乐晓以利害,书先生也是识时务的妖魔,健儿低下了头颅,甘愿被从属。佟乐亦如对付牛金之法,在书先生神识海留下了一道神识禁制。不仅可远距离呼唤书先生,还将对方性命掌控在手,让其不敢生出任何反叛之心。
【电脑硬盘又坏了,打字卡的要死,在网吧打字键盘都是游戏类的键盘不适应。更得慢,请见谅。书友们顶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书先生,赵某行事言而有信,你成为了我的第二位妖魔属下,好处当然不会少,现在就将你的伤残之处修复完整。【.kan>zww. ,看.。 ,中!文"网”佟乐保证的道。
“甚么!”书先生大惊小怪不知是第几次了,不可置信的道:“你能将我失去的左手和左翼治好,这怎么可能?金丹修士好像有修复自身的实力,但那也限于恢复自己伤残,对其他妖魔的伤残都是无可奈何的。”
“呵呵,赵某连青莲丹都能炼制出来,小小伤残算得甚么,或许只要脑袋不掉就能完好如初。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赵某治好了的伤残,不会有丝毫不适的后遗症,必然与伤残之前一般无二。”佟乐略有自信的道。
书先生心里既是古怪,又是兴奋,好似忘了是谁砍掉他的翅膀和手了。
“赵风。在离开星空幻境之前,我已将断去的部分谨慎带出来了,没想到真能排得上用场。”书先生激动的道。
“不用恁地麻烦,断去部分业已失去灵性,唯有重新生长出的才算完美。”佟乐解释一句,又吩咐道:“你先盘膝坐下,待会恢复伤残之时,定有奇痒剧痛钻心刺骨,若能忍耐下来一两个时辰之内就能恢复往日的样子。若抵抗不住,还是最好处于晕睡之状,如此恢复的话所需时间要漫长许多,需数月才能彻底康复。”
书先生似若听闻天书,皆因佟乐所言太过玄奇,令他心里有些将信将疑。思索一下,书先生毅然选择了硬抗剧痛奇痒的恢复之路。
佟乐身形绕着书先生腾挪闪动,数道印诀顺势点在书先生周身几处要害,每当指尖落在书先生身上的一瞬间,即有一丝绿线闪动而出,度入书先生体内。
书先生感觉到涌入体内,那无与伦比的精纯生命能量,起初是浑身舒泰。只是一转眼间,当那生命能量游走到伤残处,霎时间一股锥心刮骨之痛狠狠贯入了心中,书先生差点当场眩晕过去。
然而他深刻记得佟乐之言,即时痛得浑身痉挛大汗淋漓,其意志力依旧死死与疼痛之感抵抗着。
一刻钟过去,疼痛逐渐加剧,书先生却彷如麻木,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了。
忽然,又一阵奇痒从伤残处迅速的往全身弥漫而去,晕晕乎乎的书先生如遭雷击,那模样猛地如鸡飞狗跳,右手忍不禁就待去抓痒,这奇痒尤其比剧痛可怕。
“书先生,你要是挡不住,最好昏睡过去为好。”佟乐眼疾手快,当即伸手一拍,将书先生右手挡开一边。
书先生闻言,不由一个激灵,脑袋清醒了几分,但痛痒依然令书先生五内俱焚涕泪横流,简直一副生不如死的受虐景象。
忍受着剧痛,体会着麻痒,时间悄然飞逝,就在这一刻,在书先生朦胧的眼眶里,一件神奇而又血腥的一幕出现了。
那两个伤残处,糜烂的血肉一阵蠕动,上百条绿线从里面弹射而出。当绿线缠绕伸展之处,一条完整的左手和左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生长着。
“这……这……”
倏地目睹这一幕,书先生双目圆瞪,惊叹的忘乎所以,一切痛痒仿似都抛在了脑后。
目光一转,书先生看着佟乐的眼神又不一样了,除了震惊之外,佟乐在他心中更多了一种不可揣测的神秘之感。
一个时辰多过去,书先生左手和左翼尽数恢复。并且试探过运转法力,驱使法器,竟与往日全然无异。尤为让书先生惊喜的是,困扰体内的暴虐之气,被佟乐一次性清除得一干二净。
“多谢公子相助!公子以后不用喊属下书先生,叫属下一声书老或老书都成,属下一定尽心竭力为公子办事。”
见识了佟乐的厉害,书先生更放低身价自尊,甘愿以主仆称谓。
只要是妖魔就应该知道,跟着能克制暴虐之气的人类修士,将来定能飞黄腾达。
“好。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去蛇蕓海域打探情况。或许牛金已被象詹所救了,两个海域高层之间的战斗也许要不了太久。若牛金获得了自由,悄悄取回蓝玉盒子就行了。倘若象詹并未得手,那就有些麻烦了。”佟乐念头闪动的道。
“公子,属下随时都可出发。不过现在蛇蕓海域更胜往昔,妖魔会聚如山如海,公子这样去怕有些不便。”书先生提醒道。
“放心,此事一早就想过了。你稍待一刻,等我重新装扮一次,哪怕象詹也不定能认出来。”佟乐神秘一笑道。
随即取出一些炼器材料,一会儿工夫,一个牛头面具就被炼制出来。那面具与妖魔牛族的牛头极为相似,微有差别的就是面具上表情有点儿木讷。
佟乐将牛头面具罩上,换上一件妖魔海特色衣衫,此刻那整体外形如假包换的妖魔,任谁看上去都会将之当成一个牛族妖魔。
“公子,你的炼器术竟也是如此高明,属下甚为佩服。只是气息有点不对,不过也不太紧要,在妖魔海一些外出历练的妖魔也时常收敛气息,公子只需紧紧收敛气息,量来等闲妖魔也发觉不了。”书先生难得奉承的道。
“以后少讲这些虚言,与我合作的妖魔都是精明的人才,而非趋炎附势之辈。关于收敛气息的事,我自由更好的办法。”佟乐摇摇头,说着取出一些妖魔晶震碎,化为滚滚能量融入身体之中。
书先生再度感应了一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刻佟乐的气息竟与妖魔如出一辙了,哪里还有半点人类的气息。
“走吧,等下进了妖魔海,你熟门熟道前面指路,现在可以出发了。”佟乐招呼一声,先一步而去。
书先生应了一声,立马跟了上去。
……
蛇蕓海域,处处渲染着浓浓的血腥味,黑色的海平面,漂流着难以计算的妖魔尸体。
自金丹期妖魔往下的筑基期妖魔、凝气期妖魔,两个海域的无尽妖魔们,俱在上演着生与死,血与汗的残酷战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公子,这里西行一千多里就是蛇侯岛了。【.feii?suzw. :看:。"中 "文 !网蛇侯岛并不在蛇蕓海域中心。听说蛇侯岛上有着一处天然的‘螭龙寒潭’,蛇族妖魔若时常在里面沐浴或修炼,不知不觉会领悟到一丝传说中的龙之灵性。蛇蕓便是为了那‘螭龙寒潭’才建立蛇侯海域的。蛇侯岛原本属象侯海域的边缘地盘,后来被蛇蕓伙同她表哥霸占了,由于那时蛇侯岛对象詹并没太大吸引力,再加上象詹以前实力不如今日,才没有大动干戈。”书先生叙述道。
“两方海域还有这样的故事,我说怎么两个金丹期妖魔都会选择在妖魔海缘边海域安家落户,原来是各有原因。”佟乐恍然领悟的道。
“公子,牛金深得象詹器重,但他并未在象侯岛上建立府邸,一直镇守这面海域的……”书先生忙介绍着,忽见佟乐顿步,他也亦步亦趋的停了下来。
“前边有四个妖魔向这边过来了,后面三个的气息有点熟悉,我们先隐藏下来静观其变。”佟乐轻咦一声的道。
书先生应答一声,同时神识和目光远放而去,却未发现一点来者的影子,不过他深信佟乐的感知能力,面前这位可是相当金丹期的存在。
一人一妖魔转即隐藏在海面下,一霎过去,确有四道飞驰身形出现海面之上。
那是三追一逃的四个妖魔身影,前边一个妖魔酷似人类女子的形象。这女子飞行之间,除了身后扇动着两对洁白羽翼闪,五官相貌皆与人类女子无异,尤其是一个异常美艳的美少妇。
追击美妇的三个妖魔,一个象头人身,一个鱼头人身,一个鹫头人身,三个形象各异的妖魔竟俱是象詹的属下。
“寒影妹妹,你休想逃出本座的手掌心,不想死得难看,就留下来做本座的压海夫人!”
“寒影妹子,别听我们老六胡说八道,你要是愿意留下来,本座一定将所有妻妾都休了,今后你就是我鳍岛的一品夫人!”
“寒影,你逃离蛇侯岛的时候已经受伤很重了,赶紧停下稳住伤势为好,我保证身旁两个家伙不敢对你动手动脚。”
……
三个妖魔一边的追逐不息,一边口里喋喋不休的蹦出无尽轻薄之语,端是与纨绔人类子弟行径无甚差别。
海面之下,佟乐和书先生自然将此一幕一览无余,佟乐是暗暗咋舌不已,书先生好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原来是他们,如此看来两个海域高层间的战斗尚未结束,前边那个妖魔女子想来是蛇蕓的属下,她是甚么妖魔族类?”佟乐感觉奇怪的道。
“公子,那个女子名叫凤寒影,她属于半个白凤族,也是蛇蕓最得力属下之一。白凤族乃妖魔海的第三大族,凤寒影不是纯种的白凤族类,她父亲是一个强大的元婴期白凤妖魔,传闻她母亲却是一个普通人类。她的修炼资质非常好,深得其父喜爱。然而她兄弟姐妹和同族忌惮她的发展潜力,认为她血脉不纯要将她杀了,她这才历经艰险逃到了妖魔海边缘海域。后面的那三个,公子应该有所了解,都是象詹的属下爱将。象头的是二将领象荀,鱼头的是四将领鳍乧,鹫头的刘将领鹫源。”书先生介绍道。
说话之间,那凤寒影似乎再难以压制伤势,飞遁的身影不由减缓。
而后边三妖魔顿时大喜,奋力加快一丝遁速,转眼就如狼似虎的将凤寒影包围了起来。
“书老,我们主要目的是寻找牛金,你说是否要插手?”佟乐犹豫不定的道。
“公子,你不是要笼络妖魔人才?这个凤寒影纵然只是筑基后期,却也是不可多得的妖魔人才。她除了修炼资质极好之外,与生俱来犹有着一种特别天赋。她当年尚在白凤族之时,那计算能力和管理能力就已在妖魔海名列前茅了。”书先生由衷赞道。
“哦,这种天赋?”佟乐讶然一笑,心中一动,这好似孙不云等人的特长,不过他们可非妖魔,无法来到妖魔海,若要长久在妖魔海进行修真物品贸易,此类管理人才绝不可少。
“公子,凤寒影是个极佳的妖魔人才,尤其是难得一见的纯阴妖魔体,于男子妖魔的修炼进阶都有不意料不到的好处。那三个家伙因此才会如此紧追不放,但也不敢过分逼迫,以免凤寒影自尽,当然更舍不得将之打杀了。”书先生笑道。
“很好。这个妖魔我已将她定位第三位属下了,今后与你和牛金也许会倾力合作。”佟乐点点头,思索一下道:“书老,他们应该还不知你叛逃的消息。等下由你出头,我继续在暗处。你的身份要高于他们。看看是否能你用话镇住他们,将凤寒影强言夺来。若是三个家伙不依不饶,或是要与你动手,我自会以雷霆手段将他们灭杀了。”
“是!”书先生兴奋的道。
这可是追随佟乐之后的第一次出手,或者说第一次游说,当然要好好的表现一番。
只见海面波澜乍起,海面倏然分开,嗖的一声,书先生闪亮登场了,唯一不同的是往日招牌法宝不见了。
“谁!”象荀三个妖魔忽见浪花动残影现,俱是大吃一惊,随着转目而去,看见是书先生,一时俱都面面相觑起来。
那凤寒影蓦见来者书先生,面色更加苍白无血,今日就算拼了性命怕也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书先生,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坐镇象侯城的么?”象荀惊奇的道。
“老夫的事哪轮到你们过问,你们还没有那个资格。不过说说也是无妨,吞并蛇侯海域老夫有些担心,因而特意赶来相助的,侯爷呢,侯爷现在何处?”书先生不容置疑的道。
“侯爷与蛇蕓正在酣战,一直未分胜负,从天上战到海面,从海面又去了深海,我们也不知侯爷现在具体的位置。”象荀虽恼怒书先生言辞不善,但自知非书先生之敌,于是老实的答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可能!侯爷实力大进,区区一个蛇蕓怎是侯爷的敌手,哪怕加上她那表哥也不行,侯爷有蜃元星斗在手,所向无敌。【.kanz!ww. 看, 。 .中?文!网”书先生故作惊讶的道。
“书先生,你有所不知,除了蛇蕓和她表哥两个金丹初期,他们还有一个帮手,就是蝎侯岛的蝎灵。”象荀无奈的道。
“蝎灵!”书先生这次真正吃了一惊,冷冷一笑道:“这个姑奶奶怎也来了,侯爷就算有些胜算,面对蝎灵也不敢过分为难,她背后的家族谁惹得起。”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那个姑奶奶横插一脚,蛇蕓海域早就兵败如山倒,已经易主了。” 象荀可惜的道。
“哼,要我说,都是牛金那小子惹的祸,谁叫那个蓝玉盒子被蝎灵看上了。”鳍乧似乎甚为不满牛金的所作所为。
“蝎灵远在蝎侯岛,附近海域之内也没有传送阵,蝎灵怎会来得如此之快。“书先生不解的道。
“蛇蕓那个贱~人早想将牛金的蓝玉盒子弄到手,只是难以移动盒子,又不敢因过分逼迫牛金而令侯爷震怒,以致久久无法得逞。在前些日子,她好像失去了耐心,悄悄将这个消息卖给了蝎灵,蝎灵才会来到如此之快。”鹫源恨恨的道。
“这个姑奶奶插手了,可得要小心应付,我们哪里承受得了她家族的报复。”书先生点头道。
“此次吞并蛇蕓海域怕是难以完成了,因而侯爷很早就给我们下令,尽可能灭杀蛇蕓的筑基期党羽,以后等那姑奶奶走了再行统一蛇蕓海域不迟。”象荀无奈的道。
“先不说那个蝎灵了,牛金和那个蓝玉盒子现在谁的手中?”书先生问出了最紧要的问题。
“现今的蓝玉盒子除了牛金能移动之外,任何妖魔也无法移动,哪怕修为高于牛金也无用,盒子就在牛金的手中,不过牛金已被蝎灵的属下擒住押走了。”象荀道。
“押走了?”书先生鸟面立时阴沉下来,急忙追问:“是押去蝎侯城去了,还是押往蝎王域去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恐怕只有蝎灵心里才有数。”象荀摇摇头道。
书先生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失去了探听消息的兴趣,心中立即谋算怎样忽悠这三个妖魔将凤寒影相让。
“象荀,侯爷的其他爱将呢?”书先生道。
“他们负责蛇侯岛范围,我们负责海域。蛇蕓的一些得力属下多是女妖魔,老三他们几个家伙肯定比我们收获还多。”象荀一笑道。
“哼!你们几大将领都是色中饿鬼。”书先生佯怒道:“堂堂侯爷的大将不去追回牛金,却来追击个受伤的凤寒影,实在有违侯爷意愿。侯爷一定是让你们趁机救回牛金,你们因忌生恨不救牛金,以求抓几个妖魔敷衍了事……”
“书先生,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对侯爷之心天地可鉴,抓筑基期妖魔的事侯爷也的确吩咐过的。”象荀打断书先生之言,辩解的道。
“托词狡辩!”书先生冷笑一声:“你们心里多少该知道一些,在侯爷心里牛金是多么的重要,哪怕整片蛇蕓海域的价值也不及牛金一个妖魔,哪怕把你们的血放干了都不顶事!”
三妖魔俱是心中一凛,谁不知牛金血值钱!这该死的书先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爷们开小差的时候来了,更是为了凤寒影,因私忘公欺上瞒下,有凭有据,人赃并获。
“书先生,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你以前一直通情达理,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象荀眼角悄然闪过一丝阴冷杀机。
“象荀你不愧是老二,果然有大家风范,你们立马去追回牛金,将功折罪为时未晚,这个凤寒影就留给老夫了。”书先生呵呵一笑道。
“哈哈哈……”鹫源笑得很夸张:“书先生,你说了半天,我鹫源今天才发现,原来你就跟我们都是一路的好色妖魔,大家都是男妖魔,虽然你年长一些。你早些说明不是很好,大不了今日凤寒影是我的,明儿永久的送给你不就成了。”
“你们无耻!”凤寒影俏脸绯红,忍不禁骂道。
三妖魔嘿嘿一笑,似乎看见凤寒影羞恼的样子,心里不由兴奋的跳动着。
“老夫可从来不食残羹剩饭的,那些就留给你们去吧。”书先生摆头道。
三妖魔当即无语,并且瞳孔一缩,同时冒出了一丝怒火和杀意。
“书先生,这话出自你口,委实有些令人难以相信。谁不知书琴二绝先生,一生醉心古籍与琴瑟,修炼的更是无情道功法,何曾动过一点色心。”象荀淡笑道。
闻言,书先生有些尴尬,他正要反驳一下,忽然得到了佟乐的传音。
“象荀,老夫的话说得够明白了,这凤寒影今天要定了。你们是灰溜溜的走,还是待老夫将此事说与侯爷听,你们面对侯爷的怒火。”书先生厉色一闪的道。
“书先生,你也听清楚了,凤寒影是我们擒获的,你难道还想强抢不成。”象荀怒道,隐隐的杀气彻底散发出来。
鳍乧和鹫源两妖魔亦做好了准备,似乎要与书先生磨刀斗剑了。
“象荀,老夫今日已经给过你了机会了,就算老夫要走凤寒影你又当如何,你可远不是老夫的对手。”书先生轻描淡写的道。
“书先生,你也睁圆眼睛为好,在你面前的可是三大将领,胜负当如何?”象荀毫不退让的道。
象荀之言虽说的强硬,其实心里也不愿与书先生一战,就算书先生不敌,书先生要逃走还不是轻而易举。
“那么,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了。”书先生冷喝一声道。
话音一落,书先生当先就像三妖魔闪电似的冲去。
象荀三妖魔被书先生突然举动吓了一跳,纷纷身形一闪就避开了,转即心里俱是闪过一丝不解,这书先生是不是脑袋坏掉了,以一敌三明知必败无疑,竟还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但下一刻,三妖魔的思维就凝固了。
在鳍乧和鹫源两妖魔身后不远处的虚空,忽地从虚空里诡异的探出两只手。两只手闪电般凌空一抓而去,两妖魔各自的上空,凭空应之闪现一道近丈的掌影。两妖魔只觉周身空间一紧,犹未及任何反应,就被掌影狠狠一抓而走,继而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在鳍乧两妖魔消失的地方,一道牛头人身妖魔身影从虚淡到凝实,似快亦似慢的现身出来。
这牛头人身妖魔不是佟乐还有何人,以他力敌金丹期的实力,偷袭两个筑基期妖魔那还不手到擒来。不过他并未将那两妖魔击杀了,而是擒舀之后扔进了邪灵界珠空间,他要试探一下将他们带出妖魔海会否发生传说中的变化。
牛头人身妖魔将头一转,望了凤寒影一眼,竟然咧嘴善意的一笑。
接触那丝笑意,凤寒影忍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寒气从心里冒了出来。
这牛头人身妖魔不理会凤寒影惊骇表情,目光一转,身形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处。
象荀面对书先生的强攻,本就被迫得接连败退,蓦然感到身后惊鸿一闪,忍不住毛骨悚然,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然而象荀并未如愿身死,一只强有力的手从后掐住了其脖子,接着也步入鳍乧两妖魔的后尘。
书先生见佟乐三下五除二就将三个筑基圆满妖魔解决了,想起前些时候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后怕,幸好当时身处星空幻境,若不然下场堪忧。
见过了佟乐的厉害,凤寒影虽脱出了包围圈,却愣是不敢有丝毫轻起逃走的意动。
“书先生,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当然我的身份也不必相瞒,若不成功那她只有死路一条了。”佟乐淡漠的道。
“嘿嘿,属下办事,一定让你心满意足。”书先生点头道。
说着一转身,好整以暇的走到凤寒影面前。
“凤寒影,以你的聪明应该听懂了。”书先生微笑道。
“我不懂?你书先生要是与象荀他们一样想法,我凤寒影宁死不屈。就算我死了,我父亲一定会为我报仇的。”凤寒影螓首微摇,一脸警惕的道。
“你父亲身不由己,早将你舍弃了,这还吓不倒书某。不过你也是幸运的,老夫从不涉女色。”书先生看似毫不在意的道。
其实书先生心中打鼓,他还是有些忌惮的,凤寒影的父亲可是白凤族元婴期妖魔。当然元婴期妖魔在白凤族算不得什么,否则凤寒影也不会背井离乡了。
“哪你打算怎么样,你可没有那么好心的救我。”凤寒影松了一口气,依然担忧的道。
“书某对你不感兴趣,但那位赵风兄弟看上你了。你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投靠赵风兄弟,二是跟象荀他们一样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书先生道。
凤寒影闻言,美目一转,小心看了看不远处的牛头人身的佟乐。
佟乐狠狠瞪了书先生一眼,心中腹诽一句,这老家伙怎么说话的,多简单的事,总是弄得恁的复杂。
“凤寒影,你也可以叫我赵风,书先生方才之言有误。正确的说,我非常看好你的计算才能和管理才能,我打算在妖魔海暗中建立一个贸易组织,你若是答应为我办事,或者说与我合作。那好处只会是蛇蕓的十倍。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保证你们二十年之内全部进阶金丹期,而且是金丹圆满境界,如何?”佟乐诚恳的道。
凤寒影明眸一凝,有些惊疑,胆敢如此担保的妖魔,在妖魔海也只有那些出窍期妖魔了。就算元婴期妖魔也只敢说,能保证后背弟子进入金丹初期,进入金丹圆满那简直是天方夜谭,那不仅需要超凡的修炼天赋,还需一股庞大的资源才行。
而书先生心中虽是一震,但经历左手左翼复原的事情之后,倒是信了几分。书先生知道佟乐能炼制青莲丹,若有极高品质的青莲丹,确有很大可能提高进阶几率。只是要想进阶金丹圆满,光靠青莲丹怕还不及。
“你说甚么,你能保证我进阶金丹期,还在短短二十年进阶金丹圆满?”凤寒影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道。
“你们妖魔跟我不同,修炼障碍多是暴虐之气,修炼瓶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是我能绝对压制你身体中暴虐之气增长,在配合你们妖魔海一些专用的进阶丹药,进入金丹圆满并不是太难的事。”佟乐理所当然的道。
话毕,头上灵光一闪,那牛头面具消失不见,佟乐真面目显露出来。
“人类!”凤寒影本在狐疑不定,此刻忽见佟乐显露原形,顿时一呆,心中大震。
“不错。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合作就看你的了。”佟乐道。
“答应你不是不可以。”过了一霎,凤寒影才螓首一点道:“不过,我有三个要求。”
“凤寒影,你简直不知好歹……”书先生喝道,但喝声转即戛然而止。
佟乐双目一瞥,深深示意一下,书先生立时住口了。
“凤寒影,你说,哪三个要求。”佟乐道。
“第一,除非你真有你说的那般神通广大,你要比蛇蕓还强。第二,蛇蕓在我身上留下一道古禁制,随时都能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敢也不会破解那古禁制。否则就会被她感应到。若是逃出她的感应之外,古禁制也会发作。你要帮我破解了禁制,而不惊动蛇蕓才行。第三,为你效劳可以,但不可以学蛇蕓那样用禁制控制于我。”凤寒影很认真的道。
书先生和佟乐讶异之色一闪,倒是没想到她还是蛇蕓死死控制的,这可与传闻大相径庭,传闻蛇蕓对她可是有救命和再造之恩的。
“第一点第二点倒还好说,至于第三点那你就没得选择了,你已经知道我是一个人类了,而你是一个妖魔,你若是将消息泄露出去,对我来说可是极为不妙的,你可以换另一个要求。”佟乐面色一冷的道。
“就知会如此,反正从我出生起,就一直不曾有过自由,第三点不提也罢。”凤寒影苦笑道,面上闪过一丝凄凉之意。
[停电多了,电脑硬盘彻底报废了,这几天晚上下班后都在网吧码字的,环境影响,码字太慢了。买个新电脑坏了两次了,真是无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凤寒影,你也无须悲观。赵某虽然会在你神识海留下印记,绝不是要挟你做一些力所难及的事,而是让你心有忌惮,不敢轻易泄露我的身份。你只要出卖我,除了贸易的事情之外,你的行动自由我丝毫都不会干涉。”佟乐道。
“你所言可算数?”凤寒影有点不信。
“自是千真万确,想我是一个人类,可不会长久留在妖魔海。此次我有要事待办,才会滞留一段时间。往后,或许每隔几年,或许是几十年,我才会进入妖魔海一次。”佟乐解释道。
凤寒影点点玉首,也不知心里相信了几分。
“凤寒影,你多半是怕事后蛇蕓寻你麻烦,你认为蛇蕓与我谁强谁弱?”佟乐笑道。
“你的身法遁术神出鬼没,这点可能比蛇蕓要强,不过蛇蕓要灭杀象荀他们三个同样不费吹灰之力,以我的眼光和见识尚分不出高低如否。”凤寒影直言道。
她可不知空间遁法,亦未察觉佟乐将那三妖魔收入邪灵界珠,而不是顺手灭杀了。
“也好,待我助你解除蛇蕓禁制过后,再去追回牛金和我的蓝玉盒子,然后去会一会你那个蛇蕓。”佟乐越说表情越冷:“蛇蕓此妖魔胆敢谋夺我的蓝玉盒子,哪怕象詹没将她斩杀,我也会让她后悔不已。”
“蓝玉盒子是你的!”凤寒影面色一变,难怪方才书先生向象荀三妖魔询问过。
佟乐不置可否一笑,隐神识一扫而去,在隐神识探查下一切都将无所遁形,即使凤寒影也无所察觉。
隐神识扫视片刻,佟乐果然在凤寒影身上发现一种诡异的古禁制。那古禁制不在神识海里,却深深种在心坎,似与心脏融为一体,随血流或法力流转全身。若强行破除禁制,恐怕禁制尚未破解,凤寒影就已香消玉损了。
“蛇蕓给你下的竟然是禁心古禁,实未料到在修真界失传的禁制秘术,在妖魔又重现了。”佟乐惊讶的道。
这类古禁制在疯癫大圣遗留的玉简中多有描述,然而疯癫大圣也只闻其名,未曾学会这一手古禁制。
“你……没有探查怎么会知道的,你竟也知道禁心古禁!”凤寒影惊疑之色犹有过之。
“鼎鼎大名的禁心古禁我又岂会不知,难不成在妖魔海内甚少传闻?”佟乐疑惑的道。
“公子,属下倒是听过禁心古禁,在妖魔海内应该没有。传闻禁心古禁乃是操控傀儡或尸鬼的无上秘术,控制人或妖魔反而对控制者有害无益。况且妖魔海之内,从未听闻那个种族、家族、门派以操控傀儡和尸鬼而闻名的。” 书先生思索的道。
“书老所言有几分道理,凤寒影体内的禁心古禁并不完全,看看算是半成品的禁心古禁。也恰是因为如此,我破解的把握才大了许多。”佟乐点头道。
“你真几成把握?”凤寒影思索过后,慎重的道。
禁制虽威胁着她的生命,但她心里更不想在蛇蕓阴影下生活一辈子。倘若真的如对面人类所言,有一天将出人头地,她更愿意返回白凤族一雪前耻!
“我若说十成把握你肯定不信了,至少有七成以上成功率。还有我的时间有限,牛金和蓝玉盒子我是势在必得,必须提前一些赶去。”佟乐提醒的道。
这一次凤寒影不在犹豫,为了深心里那一丝“雪耻”的希望,她心里挣扎着同意了。
“凤寒影,你们两妖魔暂时不要抵抗,我们先去一个安全所在,破解禁制便更有几分把握了……”佟乐吩咐道。
话一说完,佟乐祭出邪灵界珠,让书先生和凤寒影做好准备,一人两妖魔一闪之间,同时进入了界珠空间。
凤寒影在进来界珠空间之前,佟乐已粗略的介绍过,是以她忽见界珠空间的景象并未大惊小怪。
“凤寒影,此法宝空间较为特殊,全然压制了蛇蕓对你体内禁制的影响力。出于谨慎,我没有完全隔绝蛇蕓与禁制的联系。当然在这里我有绝对主导地位,蛇蕓休想有机会激发禁制之力。”佟乐自信的道。
一霎过去,佟乐与凤寒影相对盘膝而坐四掌相抵,凤寒影面色苍白,全身白色灵光闪动不息。
然而在那白茫茫灵光之间,一条渀似有生命的黑线从她衣襟处游离而出。黑线符文闪动,再一分为二条,分别往凤寒影双肩涌去。继而沿着双臂向手掌而去,最后落入尽数佟乐手掌中消失不见。
黑线接二连三被佟乐吸扯而出,凤寒影灰白面色却转为红晕。
佟乐若要以真本事破解半成品禁心古禁,非短时间之功。而此等立騀见影的手段,全是仗着身处界珠空间,借助界珠力量之后的效果。
一盏茶工夫后,当再无一丝黑线闪现,佟乐双手一撤终于大功告成,而凤寒影看似十分虚弱,渀佛大病初愈的境况。
“凤寒影,你自己用神识探查一下,是否还有不妥。”佟乐道。
凤寒影应答一声,立时仔细感应起来,在确定困扰多时的禁心古禁消失后,惊喜之意再也难以压抑,面上不由浮现一丝笑容。不过一想到刚出虎口又进狼窝,依旧要被人控制之时,那笑容和惊喜转即变得黯淡了。
“赵风,你确然不同凡响,蛇蕓曾言这等古禁制非元婴期不可解,谁想这也难不住你。”凤寒影惊叹一句,又无奈的道:“既然如此,你在我神识海留下印记,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了。”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方才我已在你神识海留了印记,只是你还不知晓。”佟乐微一笑道。
凤寒影霍地一惊,随即神识如电如网,将神识海笼罩查看,却未发现丁点异常。这就更令她震惊了,被人不知不觉留下神识印记,却不知印记何在,她扪心自问她父亲也没这种手段。
“赵风,为何我感受不到你留下的印记。”凤寒影疑虑的道。
“这个简单,你我距离如此之近,只需心里诅咒我一句,那印记应该就会显现了。”佟乐冷冷一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凤寒影当即无语,然而她心里随意腹诽了一句,立时顿感神识海一震,似是翻江倒海,目眩神晕。
当神识海眩晕感转眼消散,凤寒影再度查探神识海,依然未发觉任何印记存在。
“这……这是怎么……”凤寒影震惊的无以复加,看着佟乐好似看见一尊恶魔。
旁边的书先生目睹这一幕,面色也悄然白了一下,显然他亦吃过类似的苦果,而且还要惨烈十倍,只因他心里的诅咒好像也强了十倍。
“凤寒影,象荀他们也许不知蝎灵属下将牛金押往哪里,你难道也一点也不知情?”佟乐问道。
“蝎灵并未将押送路线说出来,蛇蕓确实不知路线,不过我倒能猜出一二,他们或许会赶去笃王城。”凤寒影思索的道。
“公子,寒影所言有些道理。蝎灵属下押送牛金若不是去蝎候城,那便是去蝎王域的蝎王城。若要直接御器飞往蝎候城,以筑基期妖魔的遁术至少要数月之久,蝎王域的蝎王城更是远了几倍。因而,他们定会选择乘坐传送阵离开。然而距离蛇蕓海域较近的传送阵有两处,一处远在笃王城内,另一处也远在桓王城。蝎灵属下去桓王城的几率要小一点,传闻蝎王域的蝎府妖魔与桓王域的桓府妖魔是有不小过节的。”书先生分析的头头是道。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准备赶往笃王城。”佟乐深为同意书先生之言,目光一转道:“你们遁速差了一些,暂时留在法宝空间内为好。只是我初来妖魔海,于行走海域一窍不通,你们可有妖魔海的行海图。”
“妖魔海几乎漫无边际,其中更不乏许多危险海域,历来从无一个妖魔能走遍妖魔海,所以完整详细的海图在妖魔海也不曾出现过。倒是描绘整个妖魔海的粗略海图有一些,即使如此,那粗略的完整海图也俱都掌握在大势力手中。比如象詹和蛇蕓,他们所知粗略海图十分有限,堪堪十个左右金丹期妖魔的城池海域,他们所知详细海图,那也就局限各自管辖的海域了。此处属蛇蕓海域,属下和寒影对这里的行海路线俱是非常清楚。若出了蛇蕓海域和象侯海域的范围,那我们也只知大概行海路线了。”书先生叙述道。
“没有海图?那知道大概路线也行,这一回定要在笃王城之前截住他们。”佟乐坚定的道。
琐事交代完毕,佟乐旋即离开界珠空间,遂换上牛头人身装扮,循着书先生指引的行海线踏上了征程。
时间飞快流逝,接连五日昼夜不息的飞遁,历经二十余个金丹期城池海域,佟乐总算抵达了笃王城。然而可惜的是,并未在抵达笃王城之前截住蝎灵的属下。
此行途中,倒未曾遇到一点阻扰。毕竟佟乐即使未将遁术发挥极致,那遁术速度也与一般金丹期妖魔遁速相当了,很显然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妖魔前去挑衅。妖魔海元婴期妖魔虽多,然妖魔海面积何等辽阔,并非恁容易遇上,再说元婴期妖魔一般皆在各自王城之中。
笃王城。
此城坐落一处纵横数千里的巨型岛屿之上,与其说那是一处岛屿,倒不如说是一面小型大陆更为贴切几分。
那象詹的象侯城与之相比,无疑是霄壤之别,笃王城才算妖魔海的宏伟城池之一。
所谓侯城,建城者或创立者需是金丹期妖魔。其治下海域以侯海域称呼,譬如象侯治下就称之象侯海域或象詹海域。而所谓王城,那么建城者或创立者必是元婴期妖魔了,其治下海域也称之王者海域或王域。
在整个妖魔海,类似的王域王城,至少有一千几百个之多。可见妖魔海元婴期妖魔数量之广了,何况有些顶级王城,里面元婴期妖魔可远不是单独一个。
笃王城便是一位元婴初期妖魔所创立,笃王域统辖一百多个金丹期妖魔的海域。这笃王城亦是其管辖之内,妖魔灵气最浓厚的修炼圣地,在笃王城中同样有着一处修真物品贸易市场。
此城的交易市场,或许远不及三霞仙市和**仙市的那般规模,但与五方大派门派仙市相比也就差了一筹而已。
象詹的象侯海域其实也在笃王域的管辖之内,只不过象侯海域处于笃王域的边界线。象侯海域与笃王城的距离,与桓王域桓王城的距离相差不大。
在进入笃王城之前,佟乐已将书先生和凤寒影挪移到了外面,身旁有这两位向导,行事起来当就方便许多了。
“书老,寒影,你们对笃王城有多少了解,可知传送阵的具体位置。”佟乐请教的道。
“以前我路过此城几次,对此不是太过了解,传送阵倒是知道在哪,就在笃王城的中央光明殿。”凤寒影道。
“属下在许久以前曾在笃王城居住过十载有余,对此城尚算比较了解的。通常情况下每一座妖魔王城,都建筑着有一个或几个光明殿。而每一个光明殿之内,肯定会布置着一个传送阵。公子现在是否要赶去光明殿?在属下看来,公子遁速太快了,蝎灵属下岂能相提并论。我们在来路上未遇到他们,多半是先一步来到笃王城了,而他们应该还在路上吧。”书先生念头一转的道。
“嗯。可能是如此。”佟乐思量一下,灵机一动道:“书老,进岛之前你曾说过,笃王城内金丹期妖魔可以飞行,而筑基期妖魔则禁制飞行。蛇蕓那几个属下全是筑基期,看来也不敢违反城规。不知从岛外海面进入笃王城有多少条路线,能否从主要路线上守株待兔?”
“此法恐怕行不通,进岛大道足有几百条之术,单说我等来路方位即有五十多条大道,光靠我等三个注定力有不逮。属下心里倒有一个不错的办法,我们只需守住光明殿,就不怕守不到那些家伙的到来。”书先生呵呵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书先生,光明殿内外俱有城主的执法队巡逻,除了那些来去传送的妖魔可接近光明殿之外,闲杂妖魔俱都禁制靠近的。”凤寒影摇首道。
“我自有办法,并且不需靠近光明殿,也可时刻注意光明殿的情况。倘若那蝎灵属下乘坐传送阵离开,我就能第一时间发觉。”书先生嘿嘿一笑道。
“哦,你有甚么办法?”凤寒影好奇的道。
“当年在笃王城内,我有过一位故交好友他叫鹰丑,修为与我相渀。他一直在此城光明殿任职书簿,专门负责记录传送阵传送次数和传送的妖魔数量,以及登记妖魔的来历。我只需去麻烦他一下,要获得蝎灵属下的传送时间还是轻而易举的。”书先生笑道。
“书先生,泄露传送消息,严重违反了城规,罪过可是不小,要是被其他妖魔发现了,你哪位朋友怕就命不久矣了。”凤寒影惊讶的道。
“那倒不用担心,此事只需保密一些,又有谁能发现。”书先生不以为然的道。
“书老,你那位好友是否真靠得住,如若没甚么问题,提前去知会一声自然最好不过了。”佟乐赞同的道。
“公子放心,属下与那位好友虽然许久未见了,但那位好友可非我与象詹等师兄弟之间的那类关系,属下与鹰丑有着数次的过命交情,与你们人类情同兄弟一般无二,这种交情就算再大利益也不会出现变故的。”书先生自信的道。
“那就好,此事就这样定下了,我们先赶往城中心再说。”佟乐放心的道。
似这类王城之内虽禁止筑基期飞行,却有专门的妖魔象、妖魔虎、妖魔豹三类妖魔兽供给妖魔们乘骑赶路,当然要缴纳一些妖魔晶给豢养者或供给者方可。若乘骑者到达目的地,只需放开妖魔兽,它们即会自动返回豢养者或供给者那里。
妖魔兽与妖魔区别甚大,妖魔与人类总有相似之处,而妖魔兽那就与兽类外形如出一辙了,只是每一个妖魔兽体型最低也有几丈之巨,全然超越同种族的兽类了。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妖魔兽灵智过低,无法修炼法力,只能吸收妖魔灵气强大肉身。
在妖魔海妖魔兽种类数不胜数,然而适宜陆地乘骑一般是妖魔象、妖魔虎、妖魔豹三类。这三类妖魔兽各有优劣,妖魔象优点步履平稳,缺点速度过缓。妖魔虎爆发力极强,擅长冲驰恰队。妖魔豹陆地奔行,竟不差一般筑基期御器飞行的速度了。
佟乐和书先生两妖魔租借三头快捷的妖魔豹,立时往笃王城中央区域风驰电掣的赶去。
不消半个时辰,笃王城最繁华城市轮廓,渐而映入了佟乐的眼帘。
“书老,大家分头行事,你去与好友叙旧,我和寒影打算去交易市场收购些材料,完成事情后再联系我们。”佟乐嘱托的道。
书先生应答一声,更再次作出保证,就待催动妖魔豹转身而去。
“书老,且等一下。”佟乐忽然喊道。
“公子还有何吩咐?”书先生立即勒令妖魔豹回头停下。
“这储物袋里还有近十万颗青莲丹,并且都是高级青莲丹,你去麻烦好友,焉能空手而去。”佟乐笑了笑,将一个储物袋抛了过去。
“十万!”书先生和凤寒影异口同声惊呼道。
书先生忙不迭的接住储物袋,心中不禁震动无比。
“不用太惊讶,牛金在我手中舀走的青莲丹是这几百倍之多。青莲丹对你们而言或许异常珍贵,对我来说只需消耗一些材料就能任意炼制了。”佟乐呵呵一笑道。
书先生两妖魔再倒吸一口气,心中同时想到,看来与人类合作并非十恶不赦的事,更像是走向妖魔海至高境界的一条捷径。
“好了,待事成之后,我还会大量炼制此丹,到时你们与牛金倾力合作,青莲丹自是无穷无尽。”佟乐嘿嘿道。
当书先生离去后,佟乐和凤寒影弃掉妖魔豹,遂着车水马龙妖魔密布街陌往交易市场而去。
笃王城交易市场的形形色色,与人类仙市相差不大,街道阡陌店铺地摊,处处规划得条理清晰。
在街市之间,佟乐一路走马观花的缓步而行,每当遇见不认识的物品,就会询问边上的凤寒影。
久而久之,佟乐发觉妖魔海的材料、丹药、法器等等诸类,即使所见所闻的多属一些普通类型,他却足有三四成之多从未见闻。
佟乐去过象侯城,只可惜那时他心思全不在这上面,哪里曾留心注意那些。
而身旁的凤寒影面色变得相当古怪,心中却是惊愕不已。试想青莲丹名震妖魔海,一个能炼制青莲丹的炼丹师,竟连一些凝气期低级材料也不识,这可真是妖魔海的奇闻了。
佟乐心里下定决心,定要抓紧时间吸纳妖魔海的知识。
“寒影,你可认得这种金色石头,这种石头硬度极强,根本无法损坏?”佟乐说话之间,取出那块混沌精金递了过去。
“这类金色石头在妖魔海种类繁多,大多只算低级炼器材料。”
凤寒影仔细检验后,逐而分析道:“不过达到此等硬度的金色石头,在妖魔海应该就只有一样了。以往我在白凤族见过一些,即使高阶修士的真火也不能将其熔化,是以都算不得炼器材料,主要用于一些建筑之上,可说是不错的建筑石材了。”
佟乐心中一阵郁闷,妖魔海将金色石头当做建筑石头,无疑是金玉蒙尘,说不定其中还混杂着混沌精金,那就真的冤枉了。
“你再看,这块金色石头与你手中的金色石头有何不同?”佟乐又取出一颗金色石头递给凤寒影,当然这一颗并未混沌精金。
“这两块金色石头没甚么不同,都属于一类的建筑石材啊。”凤寒影打量一下后,很肯定的道。
“嘿嘿,你的见闻要胜过牛金,同样也无法分辨真假,你既然知晓这石头的用途,可知这类石头的主要来源。”佟乐期待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凤寒影就待回答,凤目一转之间,忽然看见不远处的一条街陌岔道里,三个凤头人身的妖魔大摇大摆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霎时间,凤寒影面无血色,哪还记得回答佟乐的问题。
“赵风,我……我们快走!”凤寒影一脸慌乱,急忙转身要逃。
“发生甚么事了?”佟乐满脸疑惑。
然而在下一刻,疑惑就解开了,找茬的妖魔出现了。
“凤寒影,站住!你个贱婢往哪里跑!”
三个凤头人身的妖魔身还未到,中间那个明显是领头的家伙就鼻孔朝天的怒哼道。
闻听那一声怒哼,凤寒影更加惊慌失措,浑身竟忍不住微微颤栗。这幅恐惧的表情,哪还有当日面对佟乐之时的视死如归,似乎落到那三个凤头人身妖魔的手上,要比死亡更加可怕一般。
“咦,这是白凤族的妖魔。”
佟乐顿时恍然,扭首宽慰一笑道:“不用害怕他们,你现在是我的属下,区区三个筑基期圆满白凤族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赵风,快点走为好,他们的实力不是一般筑基期能比拟的。”凤寒影再而催促道。
凤寒影话一说完,又待施展遁法而走,却被佟乐一把抓住左手。
“哼!凤寒影,你哪里找了一个奸~夫,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走。”又是方才那凤头人身妖魔刻薄的道。
喝声之间,三个白凤族妖魔身形乍闪,转眼已将佟乐和凤寒影三面围了起来。
而街道周围许多妖魔们蓦地见此变故,更发现是白凤族妖魔,立即小心谨慎的避退开去。白凤族在妖魔海名气响亮,可非一般族类能惹得起的存在。
“凤寒天,你们,你们已将我赶出了家族,又逐出了白凤族,你们还待怎样?”凤寒影一脸苦恼和惊惧的道。
那为首的白凤族妖魔即是凤寒天,另外两位乃其兄弟凤寒威、凤寒戬。
凤寒天不予回答,反而冷然一笑的道。“本座三兄弟好不容易得到消息,听说你个贱婢躲在小小的蛇蕓海域,本来本座三兄弟要过些日子再去擒舀你,不想你自动送上门来,你的命也就此为止了。”
顿了一顿,凤寒天似乎又想起了甚么,哼哼道:“还有本座差点忘了告诉你,你父亲已被老祖宗罢了职位,再也没谁敢干涉了,就是你那位与你长相一样远逃他方的亲弟弟,前不久也被捉回家族了。”
“你们将我弟弟怎样了?”凤寒影立时大怒。
“自然剁成了肉酱,舀去喂妖魔兽了。”凤寒天得意的大笑。
凤寒影心里好似被狠狠扎了一刀,差点被这个消息惊晕了过去。
“凤寒影,你们姐弟俩长得奇形怪状,生下来就是白凤族的叛徒,完全玷污我白凤族的名誉。今日我就将你挫骨扬灰,魂神拘谨起来慢慢用真火煅烧,这才能显得我白凤族的族规森严。”凤寒威恶狠狠的道。
“两位兄长,你们未免也太大公无私了,不如押回我们府邸,轮流做我们兄弟的奴隶岂不是妙不可言。”凤寒戬淫~秽的笑道。
“闭嘴!”佟乐倏地怒喝,心中更是骂道,奇形怪状,亏这三个家伙能说出口。
凤寒影虽属妖魔,却是一个最像人类的妖魔了。而在这三家家伙眼中,那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所有的人类都是奇形怪状的。
“甚么?”
凤寒天三妖魔一脸不可置信,渀似乍见新大陆似的。
斜乜了一眼,凤寒天哂笑道:“你个傻牛算个甚东西,一个最为卑贱的牛族妖魔,竟敢让至高无上的白凤族闭嘴,你是不是嫌命太长活腻歪了。”
“寒天兄长,不用跟这小子废话了,直接捉回去慢慢将他玩死得了。”凤寒戬建议的道。
“小子,你这活说的有理。本座也不打算与你们多说了。今日既然冤家路窄,遇到寒影的仇家,顺手宰了那也是天经地义。”佟乐语气冰寒之极。
旋即,右手五指一捏,金光忽闪,乍然一挥,三道金色寸剑一闪而现,并对着三妖魔咽喉要害快逾闪电的激射而去。
这些年佟乐并未刻意修炼五行剑诀,此剑诀变化尚处在初级阶段。
然而,遥想那凝气期之时的五指剑气就令筑基修士避其锋芒,在看今时今日的实力,恐怕等闲筑基圆满都难以抵抗了。
凤寒天三妖魔忽见金光寸剑袭来,顿就感到了生死危机,心里俱是大吃一惊。
只不过这三个家伙也是身经百战之辈,后背四翼一同闪动,三妖魔身法好似诡异联合成一种阵型,身形皆在电光石火移动了三寸。
三妖魔一抹生痛的脖子,同时摸到了一手的血,那脖子上被划出了一条浅浅血痕。恰是方才那三寸之差,不可谓不险峻,三个妖魔才避开了绝杀一击。
目睹三个妖魔避开突袭一击,佟乐甚为意外。暗忖,不愧是闻名遐迩的白凤族,身法秘术合阵,却有不差于一些金丹期的身行速度。
“两位兄弟,我们走眼了。当心一点,此獠相比那龙元吉也差不了多少,我们任何一个都不是其敌,立即施展本族合击阵法斩杀此贼。”凤寒影果断的道。
话音未落,三妖魔绕着佟乐和凤寒影身影忽闪忽顿,手中法诀连绵不尽。
片刻过去,三妖魔在转圈之间,身影皆变得若有若无虚淡无比,然三妖魔移动轨迹承上启下,渀佛形成了一个轮回整体。
面对几个筑基期妖魔,佟乐有足够的自信将之斩杀,是以并未抢先出手,而是好整以暇等待对方布置成合击阵势。
“赵风,小心,这是白凤族秘传的合击之法‘涅元阵’。你的攻击打中一个或两个,对他们没丝毫影响。除非一次性将三个都击伤,方能破除这合击阵法。”凤寒影急忙点醒的道。
“贱婢,胆敢泄露本族秘法,本座要你死无葬生之地。”凤寒天嗜血的声音,从佟乐和凤寒影四周传来,一时难以捉摸其真身所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在这时,在战圈之外的妖魔群当中,强势的挤出一批数十个执法妖魔队伍。【.ka"nzww. 看! 。,中.文.网这是负责贸易市场治安次序的批执法队,他们背后靠山可是此城城主,一般族类的妖魔哪敢在城中闹事,而且甚为惧怕这些执法队伍。
出乎佟乐意料的是,这批执法队伍气势汹汹而来。然而,当他们看清闹事者乃白凤族妖魔之时,顿时就收起了嚣张气焰,更是与周围其他妖魔们一样,想当然坐山观虎斗,扮起了观众一角。
冷目一扫而过,佟乐不再运使五指剑气,而是剑诀捏动,走动了更为拿手更为强劲的“重云剑”飞剑斩击。
“重云剑,万重术,斩!”
随着一声轻叱,一道剑芒一闪而动,转即化作一面数丈剑影气势熏灼的对着三妖魔的阵势直劈而去。
当数丈剑影与三妖魔合击阵法相触之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响,没有绚丽灵光璀璨。只在一阵“嗤嗤”轻响之中,那数丈剑影竟被合击阵势分解成一丝丝剑气,然后往合击阵法之外散乱射去,吓得那些观战的妖魔们鸡飞狗跳而退,使得战圈范围更为扩大了。
佟乐目光一凝,心中闪过惊异,方才那一击的攻击力之强悍,恐怕一些金丹中期修士也有所不及,竟然这就被化解了……!
当然,那只是攻击相当金丹中期,并不代表实力能堪比金丹中期,况且金丹中期妖魔通常比人类金丹中期要强一些。
只是佟乐思索犹未定,凤寒天合击阵法就紧随着出现了变故,三妖魔中实力差一些的凤寒戬一声痛哼传出,随即一道血箭洒了出来。
但是合击阵法并未就此破解,依然有条不紊的运转着。
目睹此景,佟乐不惊反喜,这合击阵法固然玄妙之极,然可惜的是,只要攻击超过三妖魔的承受界限,那么此阵就算一次没破除,若是多斩几剑那还不出现破绽。
“这就是你们自傲的白凤族合击秘法。”佟乐摆摆手,嗤笑色道:“简直不堪一击,丢你家祖宗的脸面,本座看你们的合击残阵能够接住下一击。”
话音未定,隐神识闪过,立刻就发觉了三妖魔的移动轨迹。
立时挥手如电,剑诀再变,重云剑变化忽起。刹那间,又是三道三尺剑影分击而去。
剑影看似灵光朦胧一片,却并非是剑光分影的剑诀,实则那是三把真实的飞剑。这便是重云剑的优势之一,最易让对手忽视,对手多半会认为其中唯有一道剑影为真实飞剑,那才是攻击力最强的一道,而另外两道幻化剑影攻击就认为不足为惧了。
恰是因这种常识见闻,加上凤寒天对合击阵法的信任,当剑影冲入合击阵中之时,凤寒天三个妖魔当即陷于了生死一线。
“不好!这小子比龙元吉更加可怕,竟能一眼洞察阵法弱点,快撤!”
凤寒天乍然而退,强行解除了合击阵法,然而斩向他那道剑影却紧追不舍。凤寒天面色一变,双手一握,红芒一闪,一杆长兵法宝凤翅镋骤然出现,并顺势一叉迎上追来的剑影。
当!
凤翅镋与剑影交击激起一片火花,凤寒天瞳孔一缩,他无往不利的凤翅镋一击并未将剑影击飞。
而且在剑镋相击之间,凤翅镋大半的力量都打空了,只因那剑影在一触之下,剑影竟再次一分为六,分作六路向凤寒天斩杀而去。
“这些飞剑不是虚影,都是真实飞剑!”
这一刻,凤寒天终于发现这飞剑的诡异,心中涌起恐惧之意。面色果决之色闪过,右手一捏,一张玉符应之闪电,并毫不犹豫一捏而碎。
哧哧哧……!
六道飞剑横劈斜斩而过,在众妖魔的目光中,却只是斩破了凤寒天残留的虚影,其真身竟在捏破玉符之间挪移而走。
与此同时,另外两道剑影在与凤寒威和凤寒戬的凤翅镋法宝交织的一瞬间,竟也分化六剑斩下。那两道剑影不仅不是虚假,分化六剑同样是真真切切的飞剑。
凤寒威和凤寒戬亦是干净利落的捏碎了一张玉符,然而在反应上较之凤寒天还是差了一筹。
忽听两道惨哼猛地传来,在凤寒威原来的地方洒满了热血,那里残留着凤寒威的一条腿,赫然这家伙貌似被砍掉了一条腿,却还是命大的挪移开了。
而那位凤寒戬就没那么幸运了,在佟乐第一次强力攻击之下他就受了伤,他侥幸捏碎了玉符,怎奈在挪移而走的当口,生生被六把飞剑斩成十七八块。
佟乐意念一催,十八把飞剑立时嗡鸣一声,重合成一只飞剑,一闪之下就回到了手中。
“拥有空间力量的符箓,这倒是罕见之极。”佟乐若有兴趣的道。
目光如电一掠而去,那玉符纵然玄奇,但含有的空间能量极为有限,不可能生生将他们挪移太远。
果然在十余丈之外,在那里接连闪动着一阵波纹涟漪,凤寒天和凤寒威先后从虚空跌了出来。
凤寒天面色灰白,气喘如牛,这不仅仅是惊骇所致,以他们的修为激活那张强大玉符,后遗症也相当不小的。
至于凤寒威跌落在地之后,当场就限于了晕厥之状,那断腿处依旧血如泉涌。
斩草要除根,佟乐心中杀意闪动,若不将这三个妖魔除了,很快就会遭受白凤族的围剿,倘若将他们就地灭杀了,说不定还可拖延一些日子。
思毕,佟乐厉色大显,身形一闪,区区十余丈距离一步身法即可跨越,在凤寒威身前一道残影徐徐闪现。
就待了结凤寒天两妖魔,忽地变故又起。
“住手!”
不远处观战的执法队长骤然大喝一声,那是一位貉头人身的筑基圆满妖魔。
随之执法队长号令下,数十位筑基期执法妖魔身形涌动,转眼一字排开挡在了佟乐面前,将凤寒天两妖魔护在了后面。
佟乐只得停手了,暗叹在笃王城城内与此城执法队拗上,可非明智的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子,你胆敢杀本族兄弟,上天下海都没有你立足之地。【.ka?nzww. 看 .。?中.文!网”
凤寒天目睹两位兄弟一死一伤,心头闪过怒火和悲伤。再目见执法队伍出面,生命有了保障,不仅松了一口气,更是凶厉气焰再度上涨起来。
“小子,你叫凤甚么天是么,差点成了本座剑下亡魂,还敢逞口舌之利。以后你最好永远呆在王城之内,否则说不定哪一天死了也要脏了纯净的妖魔海水。”佟乐摸了摸手中剑,哂笑道。
“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凤寒天愤怒已极,对方将他三兄弟杀的杀残的残,敢情还是如此孤露寡闻,连他三兄弟的威名都不清楚。
佟乐除了故意恶心一下这家伙之外,还真不知他们确切身份,最多心里少许猜测。
“这位牛族妖魔,麻烦你跟咱们走一趟。”
执法队长冷冷盯着佟乐,终于开口了,语气严肃凌厉。
“凭甚么跟你走,你也看清楚了,首先挑衅寻事的是你身后白凤族的家伙。”佟乐心中一沉,淡淡的道。
“哼!本座当然看清楚了,你在交易市场强行动手,不仅严重违法本城城规,更对尊敬的白凤族大人下杀手。本座未下令将你就地格杀已够看得起你了,你最好是随本座去执法堂领罪。”执法队服森然的道。
执法队长久闻凤寒天三兄弟的威名,试想连此三兄弟也应付对付不了的妖魔,岂是他们这些执法队能擒拿的。执法队长此举,不过是故意拖延,以待执法堂金丹期执法长老赶来。
“若未看错的话,你们执法队早就可以阻拦,为何看见这三个家伙倒霉后你才出来?”佟乐讽刺的道。
执法队长眼瞳里杀意涌动,之前以为威名赫赫的凤寒天能压倒式取胜,哪知事情恰如其反,待要出手相救却为时已晚。
“牛族小子,在本城之内若敢拘捕你会死得很难看,小小牛族也会因你而灭绝。”执法队长威胁道。
“赵风,不要听他的。执法队故意在拖延时间,等会肯定有执法长老过来,那时再要离开就麻烦了。”凤寒影走了过来,警醒的道。
“我也猜到了。”
佟乐朝凤寒影一点头。转目一瞥,看着执法队长,冷嘲道:“本座最讨厌被人威胁,你执法队既不分青红皂白,那本座也不与你们讲道理了,直接将你们这批执法队抹除了。”
执法队伍和妖魔观众们或是躁动,或是倒吸一口气,或是议论纷纭,俱是以为听错了。
在此笃王城对执法队下杀手,这可是多少年不曾出现的事,就算有人对执法队动手挑衅,那也是妖魔海那些大势力的妖魔们。
“小子,你这是在找……”
执法队长呵斥之言戛然而止,那个“死”犹未喊出口,一丝剑光闪电式闪过,一颗貉头就飞了出去。
这一瞬间,一切议论声彻底死寂,几乎是落针可闻。
“你怕白凤族,难道就不怕本座的剑了。”
淡然一笑后,佟乐转首一声轻哼,倏地再此出手,满天剑丝汹涌而洒,犹如天网铺天盖地而去,剩下的执法队伍和凤寒天、凤寒威也被笼罩在无尽剑丝之下。
“啊啊……!”
惨嚎连绵不绝,血液倾洒长空,霎那间又归于沉寂,执法队伍和凤寒威就此湮灭殆尽。
只是在那满地血滴之间,还有着一个披着宝甲,犹在痛苦呻吟的身影,那个人就是凤寒天。这家伙不愧是白凤族的天子骄子之一,保命的宝贝倒是层出不穷,在受伤之下再接下相当金丹初期的一击,依然没有丢掉性命。
而那些筑基期执法队员,较之那执法队长都还远远不如。佟乐猝然出手,自可以轻易秒杀了。若是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就很难一网打尽了。这也是执法队太过自信的原因,谁曾想佟乐如此胆大包天,在城中也敢对执法队下杀手。
目睹这一幕,周围观看的妖魔们目光也全变了,看着佟乐犹如看见一尊杀神,俱都心惊胆颤向后退去。
佟乐目光一闪,就待去破除凤寒天那件宝甲的防御,彻底终结凤寒天,恰在这时远远天际倏然惊现三道疾飞而来的残虹。
“执法长老来了么。”
远眺一眼,佟乐毫无惧怕之意,身形一动掠近凤寒天身前,骤然一伸手,掐住凤寒天的脖子,将之狠狠拽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件宝甲的防御极为强悍,即使如此也未破散开。既然破不开,佟乐意念一动,当着那即将到来的三位金丹期执法长老的面,强行将凤寒天扔进了界珠空间。在外边看去,好似凤寒天就这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子,留下命来。”那身未到,三位执法长老之一当先就怒喝道。
佟乐淡然一笑,身形一闪,凤寒影身旁一道残影闪现。
“走!”佟乐将怔怔出神的凤寒影送进界珠空间,旋即施展空间遁法,就此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三位执法长老飞掠而至,个个暴怒之极,竟让一个筑基期牛族妖魔在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抢走了凤寒天,这不仅关乎面子的问题,白凤族在笃王城陨落了核心弟子,笃王城恐怕要遭受白凤族的怒火。
三位执法长老搜查一下,并未寻到凶手的蛛丝马迹,立即将消息传回了城主府。白凤族核心弟子非同一般,此事可非执法堂能抗下的小事,唯有笃王城城主才能面对。
佟乐施展先天空间遁法而去,一路悄然离开笃王城,寻觅了一处稍微偏僻的海域,随后布下一套简易阵法,闪身就进入了界珠之中。
“赵风,他们没追上来吧。”凤寒影有些后怕的道。
“没有,三个金丹期妖魔的遁术怎可能追得上我,就是他们城主出马,也休想破开的我的空间遁法。”佟乐自信的道。
“那就好!”
凤寒影依旧有些惊叹的道:“你竟然真将他们杀了,还擒住了凤寒天,以后我们要寸步难行了。”
“得罪了我,不杀了,还留着干嘛,难道你不希望他们死?”佟乐古怪的笑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哼!我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但是白凤族势力滔天,凤寒天三个又是白凤族核心子弟,白凤族肯定会派遣元婴期妖魔下来追查。【.ka"nzww. 看! 。,中.文.网还有你不是要与书先生联络,我们现在怎么办?”凤寒影担忧的道。
“你不必担心,只要我重新改扮成其他族的妖魔,量那些妖魔们看不透我的身份。”佟乐毫不在意的道。
“那我呢,难道我一直就呆在这法宝空间内?”凤寒影郁闷的道。
“当然不成,不过也是小事一桩,当贸易组织正式开启之后,你和牛金他们肯定要在妖魔海四处活动,我本就打算帮你改扮一下,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真面目,否则你凤寒影的样貌到哪里都能被其它妖魔认出来。”佟乐思索的道。
“我也能改扮?”凤寒影闻言一喜。
“这又不是太难的事。”
佟乐几分自信的道:“我一个人类都行,何况你本来就是妖魔,你且看仔细了。”
话音一落,那牛头上灵光闪耀,一阵蠕动变幻,转目看去,牛头人身的佟乐不见了,却是一个凤头人身的陌生妖魔闪现出来。
“这……白凤族!这牛头上面布置着高明的幻阵?”凤寒影惊愕的道。
“你很聪明。”
佟乐赞了一句,笑道:“面具上确然布置着幻阵,可以随意幻化妖魔面貌。但这幻阵非比寻常,在来路之上书先生也跟你讲过石室的事了,这幻阵正是经历石室事件之后我领悟出来的。这个面具炼制得有些粗糙,若特意炼制一个你带上后,哪怕一些元婴期妖魔不靠近你一丈之内,也绝难一下看出来。当然事无绝对,一些神识特别强大的元婴期妖魔,那就要小心了。”
“嗯。没想这面具竟这么神奇,这头部可通过面具改变,只是我的白羽要怎么办,随便一个妖魔一看就知我是白凤族的,难道只能改扮成白凤族妖魔。”凤寒影抚摸一下那美丽的白羽,语气有些可惜,似乎有些厌恶白凤族。
“你难道不能将白羽收回体内?”佟乐讶异的道。
“不行,白凤族只有到达元婴期之时,才能将白羽任意收回或放出。书先生也是一样,只有像牛金那没羽翅的妖魔种族,才能随意变化。”凤寒影摇首道。
“此事以后再想办法,那凤寒天在白凤族具体是甚么身份?”佟乐话题一转的道。
“凤寒天那三个混蛋是凤玄紫的孙子,凤玄紫是白凤族第一元婴期妖魔,也是白凤族的大长老,只在老祖宗之下,实力和辈分都比我父亲高一些。在白凤族有很多派系,跟我过不去的,主要是凤玄紫那一派系。那一派系的筑基期、金丹期都曾围捕过我。至于其它派系虽也敌视我,但只是出动一些筑基期的。”凤寒影恨恨的道。
“凤寒天那小子两次提到的龙元吉是谁?”佟乐心里早有疑惑,于是好奇的道。
“原来你不知道。”
凤寒影恨意表情消失不见,解释道:“在妖魔海有筑基风雷榜和金丹天地榜,风雷榜记载着妖魔海最强大筑基期妖魔前三十的排名,天地榜就是最强大金丹期妖魔前三十的排名。”
“进入风雷榜排名的妖魔有多强?”佟乐满含兴趣的道。
“很强。风雷榜前三十名的筑基期妖魔,从二十一名到三十名都曾与金丹初期妖魔交过手,并每次都能成功逃走。从十一名到二十名,每一个都有堪比金丹初期的实力,与金丹初期妖魔交战不曾落败过。而从第四名到十名,都有击杀过金丹初期妖魔的战绩。风雷榜的最前三名,那就更为强大了,虽然是筑基圆满修为,却斩杀过金丹中期的妖魔。”凤寒影嘿嘿道。
佟乐心中一跳,那么强,风雷榜前三岂非连自己也不是其敌,果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妖魔海妖魔远多于人类修士,出现一些逆天存在倒也不稀奇。
“那个龙元吉就在风雷榜上,并且排名第十七名。而凤寒天那三个混蛋通常联手,在风雷榜上排行第二十。风雷榜的排名上,多半都是一个妖魔排名。但有的则不止一个,但这类型的比较少,就像凤寒天三个擅于合击的妖魔。”凤寒影详细的道。
“凤寒天三个排名第二十,确实有些实力,只是弱点也显而易见。”佟乐嗤之以鼻的道。
这也是基于他隐神识之效,若换成那龙元吉即使知道凤寒天合击阵法弱点,要破除也非易事。
“你可不要小觑风雷榜前十的那些妖魔。那蝎候城有大小蝎侯,一个是蝎灵的兄长,一个是蝎灵的弟弟。大蝎侯金丹期圆满在天地榜排名第十一,小蝎侯在风雷榜排名第四。”凤寒影提醒的道。
“蝎候城还有这等强悍实力,你可知大蝎侯有多强?”佟乐深吸一口气道。
“有多强?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在天地榜上排名前三的妖魔,曾在元婴初期妖魔手里逃走过。而天地榜第三以下,面对元婴初期妖魔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哪怕要逃走也不可能。”凤寒影道。
佟乐深为赞同此见解,筑基期和金丹期之间差距,或许能用法宝和功法秘术能弥补一些。而金丹期与元婴期的差距更大许多,非一些功法秘术和法宝能拉近距离了。彷如当年金丹期圆满的阴正之流,可谓天下大陆元婴期之下数一数二存在,曾与元婴初期白眉交手也仅逃走。
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田四海那等修炼九转丹河的金丹修士,若他能修炼到金丹圆满境界,未必不能与元婴初期相抗一二。
“看你说来要救回牛金,唯有在蝎灵属下抵达蝎侯城之前了。”佟乐思量一下道:“寒影,你先寻个地方修炼一下,等我为你们炼制出三个面具之后,再一起回笃王城与书老会合。”
“好。”寒影点首应了一声,似还有话要说,于是并未就此离去。
“你还有甚么事?”佟乐有点疑惑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风,我想求你一件事。”凤寒影鼓起勇气道。
“哦,你要亲手了结凤寒天?”佟乐念头一闪的笑问道。
“不是。凤寒天落到你的手里肯定是别想活了。你的遁法神妙无比,真得前所未见,我想求你救我弟弟,你若能答应我,不论成功如否我甘愿终生为奴为婢。”凤寒影言语恳切,说着就要屈膝跪下。
佟乐受自小生活环境影响,导致他喜欢平淡自然,从不习惯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即使收服牛金三个妖魔也以合作身份而论,岂能让凤寒影跪下。
“你弟弟不是被凤寒天他们杀了,你应该也听到了。”佟乐挥出一道气劲拦住凤寒影,随即有些愕然的道。
“我的感觉或许没有错,凤寒天向来谎话连篇,他的话并不足以信。”凤寒影思索一下,满含希望的道。
“就算你弟弟完好无损,怕也被关在白凤族内,那可是顶级大族之一,你认为我的实力可以救你弟弟出来,这似乎有些痴心妄想了。”佟乐摇摇头,自嘲的道。
“若将来实力强大呢?我们妖魔笀元悠长,我可以等下去,等到你有实力的那一天。”凤寒影美目一转,道。
在她想来能放豪言,让妖魔数十年进入金丹圆满,相比之下赵风进入元婴期起码不是问题,也许将来会更加强大,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也不会轻易错过。
“此事现在不能应你,若我等贸易组织在妖魔海大展拳脚,或者你与牛金他们培养出一股强大势力,那时倒可考虑一二。”佟乐沉吟一下,道。
凤寒影螓首一点,心下有些小失落,随后告辞一声离去。
三日之后,两个身着宝甲金色狮头的妖魔进入笃王城。
这两个狮头人身妖魔即是佟乐和凤寒影用心假扮,凤寒影带上面具,又着上佟乐特意炼制的一套极品法器宝甲将白羽收拢在内,纵使一些金丹期妖魔也难一下看出端倪。
所见所闻,如今笃王城形势紧张,出入关卡异常严密,处处皆有巡逻执法队伍盘查。然而,即使如此,笃王城妖魔密布,数量犹在增长着,远比以往的日子可比。
佟乐和凤寒影能顺利进入笃王城,不但因两者金狮族妖魔装扮,犹自掏出一些妖魔晶缴纳了昂贵的入城费用。金狮族虽非白凤族和羽鲨族那些顶级大族,却也是排名较靠前族类。
进入笃王城中央,佟乐急不可待与联系书先生。
书先生身上留着隐神识印记,与牛金一样虽不可直接交流,却能与将之唤来。
“你们是……?”书先生瞅了瞅两个金狮族妖魔,有些谨慎的道。
“你没有认错,书老事情办得如何了?”佟乐开门见山道。
“是你们就好,事情早已安排好了,只是出现了一些意外变故。属下已在城中一家酒楼订下房间,距此不远,详细情况我们过去再谈。”书先生道。
书先生办完事已待了几天,虽心中有些不解何意赵风失踪了,但也不好随意相询。
不一会儿,佟乐与两妖魔进入酒楼房间。
书先生考虑的非常周到,这个房间较为僻静,且布置了隔音禁制。
“书先生,城中好像很乱,那是怎么回事?”凤寒影疑惑道。
她心中少许猜测,或许是前几天赵风斩妖魔之事引起的风波。
“是有些乱了。这几天城里流传着两个消息,这消息在往妖魔海四处铺天盖地的传播开去。第一个消息,白凤族核心子弟和王城执法队被杀,此事闹得满城风雨,想来是公子的杰作,除暴安良了。为此,笃王城主雷霆震怒,出动十余位金丹期妖魔,在全城和附近海域搜索。想那白凤族太过遥远,消息应该还未传到。倘若白凤族得此消息,恐怕小小笃王城绝难接下白凤族的怒火。”书先生嘿嘿一笑。
“白凤族。”凤寒影淡淡哼了一声,接着道:“我看见城中妖魔数量剧增,金丹期妖魔虽不是随处可见,却也见到不少,一些种族更非笃王海域辖内的妖魔,应该都是其它王域传送过来的。”
“只是杀了区区三个白凤族妖魔,应该没这种号召力,难道是石室的事情传出去了。”佟乐念头一动道。
“公子神机妙算,便是石室的事传开了,这也是第二个重量消息。这个消息太过骇然,城中那些妖魔们就是最近从其它王域传送而来,或许以后的日子,会有更多的妖魔传送过来。”书先生慎重的道。
 
佟乐不解之意闪过,不是听说知晓石室来历的妖魔并不多,石室动静或许大了一些,但谁有知其中蕴藏着无尽宝藏,何以让那么多妖魔趋之若鹜。
“公子,石室的事发生在我们出发的当天,当消息传到笃王城时就在两天前,传递消息的谁也想不到的,竟是那象詹。”
书先生古怪之色一闪,继而叙述的道:“石室里那妖魔尸体一直想冲破石室阵法,不想阵法没撞开,久而久之愣是将星空幻境里的一些法宝禁制震开了。那一天,门户里忽然射出十几个光团,光团包裹的居然都是法宝,并且每一件都比蜃元星斗强大。重宝出世,引动无边天象,光华何止万丈,惊天动地震四海,立即吸引了许多妖魔过去。就是金丹期妖魔也有数个赶了过去,那象詹、蛇蕓、蝎灵、蛇蕓表哥也都停止战斗赶去了。为了争夺那些强**宝,筑基期妖魔陨落许多自不必说,哪怕金丹期妖魔也一次陨落了四位。即使那身份不凡的蝎灵,也被一个来历莫明的金丹期妖魔轻易灭杀了,那位神秘的金丹期妖魔实力强横,几乎夺走了半数法宝。象詹逃脱追杀后,当即赶到笃王城将事情禀告上头的笃王城主,消息就因此渐渐传开了。象詹与蝎侯城有些交往,听说将消息传达笃王城主过后,又去了蝎候城传递消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一脸沉思,若照此下去,妖魔海也许不太平了,石室出世层澜四起,终将是一场狂风暴雨,一个人类在此久留似乎有些不妙,取回蓝玉盒子后尽早离开多事之秋的妖魔海才行。
“书先生,妖魔海那些大势力若是得到这个消息,肯定会趋之若鹜,现如今那石室怎样了?”凤寒影凝重道。
“消息传开不久,具体事情尚不清楚,但据我揣测,现在石室那片海域多半落于笃王城主的手里,至于以后变化多端那就不好说了。”书先生如实道。
“蝎灵属下可有确切消息?”佟乐直入主题。
“属下每日都与鹰丑小心联系着,光明殿传送往其它海域的妖魔非常稀少,从没见到一个蝎灵属下,还是那些家伙遁术太慢了,应该尚未抵达……”
书先生之言戛然而止,急忙取出一个传信法器,一道印诀点上,随即一些信息文字显露在此法器上。
佟乐和凤寒影未急于相询,皆凝神以待,不用问就知那是书先生与鹰丑的传信内容。
“公子,此乃属下与鹰丑的通信法器,鹰丑置身光明殿传送机密信息实为不易,以免被有心妖魔截听信息,我们不敢在法器上刻录隐晦机密的信息,属下需与鹰丑一会方知详细的事情,他发送信息似有些焦急之意,应该是有所发现了。”书先生一喜道。
佟乐毫不犹豫立时让书先生前去。
半个时辰后,书先生去而复返,且带来了一个可怕的信息,亦可说一件意料之中的消息。
就在不久前,光明殿传送阵不时灵光闪耀,一批批妖魔接二连三传送而来。里面更有三个元婴期妖魔,以及数十位金丹期妖魔。
蝎王域元婴期妖魔虽未到达,然而蝎候城的大小蝎侯却也先一步传送过来了。
“大小蝎侯,你可知他们的动向?”佟乐面色一沉道。
“属下暂时不知,不过最终目的,肯定是冲着石室。”书先生道。
“很有可能,你依旧留在这里以逸待劳,一有蝎灵属下消息,若相距过远,你就稍稍激发神识海印记,到时我自有一点微弱感应,我和寒影去追踪那大小蝎侯。”佟乐考虑良久,果决的道。
“追踪大小蝎侯!”
凤寒影、书先生俱心中一跳,书先生道:“公子,蝎王域的元婴期虽没到来,那三个元婴期妖魔里面的那个黑猪族妖魔却与蝎王域有利益往来,大小蝎侯一直与那妖魔在一起的。”
“你们不必担心,元婴期存在又非第一次遇见,我们也非与其正面酣斗,只以空间遁法远远跟随而已。”
固然人类元婴期和妖魔元婴期有所差别,佟乐于先天空间遁法依然相当自信的。
据书先生接下来所述,传送来的妖魔们因身份高贵,皆被笃王属下迎进笃王府邸。然则没过多久,除了大小蝎侯那一批妖魔之外,其它妖魔们已分批往象侯海域飞遁而去。
大小蝎侯为何没抓紧时间过去,渀佛与笃王属下在谈论着重要事情,详细内容那就不得而知了。
与书先生分别之后,佟乐将凤寒影收进界珠空间,接着悄然潜进笃王府邸附近,目不别视时刻注意着那府邸的每一个角落,任何妖魔出入府邸皆难逃他的法眼。
久久等待,两个时辰过去,工夫不负有心人,佟乐目光一凝,深深眺望而去。
那是数道强大妖魔身影,鱼贯从府邸大门里走了出来,里面更有佟乐一道熟悉的身影,竟是那位象詹象侯爷。
象詹随在最后,前面傲然挺立着八个妖魔。
为首的便是那位黑猪族的元婴期妖魔。
另外七个妖魔之内,五位出于同源,皆是鹤头人身,背有双翼,并且俱是金丹圆满境界,显然是擅长合击的类型组合。
剩下两个妖魔蝎头人身,赫然是那大小蝎侯!
目睹数道妖魔的强横气息,佟乐心里尤为震惊,妖魔海的妖魔果然远超天下大陆修真界。
五位鹤头人身妖魔,似乎每一个实力皆不灵金之下。
大蝎侯法力波动危机之极,却是等同疯癫、阴正等一个级别的存在。
而那位小蝎侯实力貌似也不凡,风雷榜第四传闻灭杀过金丹初期,在佟乐看来其实力起码也是燕雪羽之流。
猪头人身的元婴期妖魔出了大门,毫无顾忌城规,祭出一件飞行法宝,法宝转即化作一片黑色云团。此妖魔当先飞身而上,在其一声令下,身后众妖魔都恭敬应了一声,接连纵上云团,那象詹最后也上去了。应着那元婴期妖魔印诀一催,黑色云团霎时形成一道流光疾飞而走。
“元婴期就是元婴期,幸而他带了些妖魔,也未施展最快遁法,否则单枪匹马而去,我焉能追及。”
虽如此自语一句,但佟乐并未忧心,在那妖魔们出发之前,他已悄然在小蝎侯身上留下了一丝隐神识印记。
纵然妖魔们甩脱追踪,佟乐也可凭着感应继续追上,只要相隔日子不是太久太久,他就准确感应小蝎侯的位置。
若是在以前,那种临时隐神识印记堪堪持续一个多时辰左右,感应范围也就几千里。然而佟乐经历石室一役,神识幻化金色星河的诡异变化之后,他的先天三识看似增加有限,实则在精纯度上早已今非昔比,何止精纯千百倍,这亦是他最近才发现的事情。
在对方身上留下隐神识印记,在隐秘程度上自是更胜从前了。若是以往的隐神识临时印记能持续一个时辰,那如今的隐神识临时印记,最少也能持续几天几夜。若以往堪能感应几千里距离,那如今便呈几倍的增长。因而佟乐毫不担心跟丢了妖魔。
时光飞逝,两日追踪,佟乐并未施展空间遁法,他始终吊在那黑色云团后方数百里外开,所幸一直未被那为首的家伙发觉。
实际上以佟乐修为遁速,是无法此般紧紧追着那黑色云团的,毕竟对方可是实实在在的元婴期妖魔,这里也非绝天域。只因上面的妖魔举动怪异。那黑色云团并未直指象侯海域方向,它时而疾飞,时而缓行,忽而前行,忽而绕圈,渀似在海域里寻觅一些物事一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心中疑惑不定,看情形他们不像去石室那里,更像是在搜寻海里搜寻甚么东西,难道他们接应蝎灵的属下……?
就在佟乐思索的时候,那些妖魔降落在一处小岛之上。【.feii?suzw. :看:。"中 "文 !网沿途他们也曾踏上过几次小岛,佟乐并未过于奇怪,只是每一次他们都是匆匆而过,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显然长得多,那就更加反常了。
等待一刻钟后,在佟乐的感应中,那小蝎侯一直未曾移动过身形。
“这些妖魔停留不走怎么回事?”
佟乐考虑一下自语道:“难道那座小岛出现了甚么变故,我先以空间遁法过去一探再说。只是第一次近距离面对元婴期妖魔,也不知先天空间遁法能否瞒过他的神识,或许只要他没有绝天域那等出窍期妖兽碎破虚空的神通,那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思毕,佟乐身影一晃,就此消失在原处隐入空间往小岛那里遁去。
一霎之后,佟乐就进入这座小岛,即使他对空间遁法相当自信,也不敢贸然靠近那伙妖魔。
随目而去,小岛堪堪五六里方圆,一览无余,一片残破荒芜遍地横尸,中心处有着一个百丈大小深不见底的巨坑,巨坑形如掌型,仿似被厉害的修士一掌攻击而成。
佟乐隐神识微微一扫,心中一凛,这里竟还有其它元婴期妖魔遗留的法力气息,这小岛是被元婴期妖魔摧毁的。但遗留的气息与那为首黑猪族妖魔气息迥然不同,方才小岛也一直处于平静状态,不问可知毁灭此岛的另是其它妖魔。
“老夫已用秘术验证过,他们的气息就是在此处消失的,他们肯定是被别的妖魔掠走了。”猪头人身妖魔肯定的道。
“朱前辈,家妹的那些属下实力低弱,要擒走他们不是轻而易举,何须动手太大手段,那中心处巨坑又如何解释。”大蝎侯请教的道。
“那是当然,区区几个筑基期那值得元婴期出手,光气息威压也顶不住。这里残留着两股隐晦气息,若老夫没猜错,应该是两位元婴期妖魔来过这里。”猪头人身妖魔道,他就是所谓的朱前辈,名为朱暾。
“两个!”大小蝎侯、象詹惊呼一声,另外五个鹤头人身妖魔只是眼中精光一闪。
“敢问朱前辈是哪两位前辈留下的气息?”大蝎侯小心的问道。
“说给你们听不当紧,但你们切不可泄露出去,老夫可不想随意得罪两位同阶。”朱暾警告的道。
大小蝎侯、象詹立时应命,那五位妖魔倒是一直面无表情,他们都是朱暾得力属下,平日里没少见元婴期妖魔。
“其中一个就是笃王城的笃渊,另一位的气息较为陌生,老夫也从未遇见过。”朱暾淡淡道。
众妖魔面面相觑,元婴期妖魔个个见多识广,竟有朱暾不识的存在,这可令他们心里更加惊异了。
“朱前辈,不知您可知那颗阴煞血灵珠多半会落在谁的手上?”大蝎侯道。
“两者皆有可能。以你的家学渊源应该知道阴煞血灵珠世所难觅,唯独在人类修士中才有几率出现,就是在人类之中也是罕见之极。最重要的是,此珠是修炼身外化身的绝佳材料。那石室也就罢了,此珠老夫势在必得。”朱暾冷意的道。
远处窃听的佟乐心神一震,他们怎会得知蓝玉盒子里面盛放的是阴煞血灵珠,即使神识也无法透过蓝玉盒子进行探查,连牛金也无法得知盒内何物,他们又是如何知晓的?
“本以为能将阴煞血灵珠献给前辈,哪知会出现这样事情。朱前辈,我们现在是否要去石室那里,还有那些……”大蝎侯显露几分尴尬的道。
“阴煞血灵珠不管落在谁的手里,老夫都会花费一些代价换回来。笃渊去了石室那里,老夫也是要去的。至于来之前答应你们的好处自然不作数了,阴煞血灵珠都不在你的手里了,难道还敢向老夫讨要清霄丹不成。”朱暾冷哼道。
“不敢!”大蝎侯冷汗刷的流了下来。
佟乐讶然之色闪过,清霄丹与人类修士的清氲丹有些类似,皆是金丹期进阶元婴期不可多得的丹药。只是清氲丹主要功效在于冲破瓶颈,而清霄丹的功效,却是妖魔在进阶之时强力压制暴虐之气。妖魔每一次突破境界,那暴虐之气都会出现躁动或反噬,那是高级青莲丹也无法压制的,只有挺过去才能进阶,挺不过便被暴虐之气给毁了。
在朱暾一声令下,黑色云团再次腾空而起,一众妖魔直指象侯海域而去。
佟乐未急于追上,待黑色云团远去数百里,他才解除空间遁法,以影术遁法跟了上去。
……
象侯海域,象侯岛早已不复,只是那石室颤动依旧,石室内牛头人身巨无霸尸体不知疲惫,每个几个时辰,那里就会传出震荡海域的声响。
远隔石室几百里之外,巨响就映入了朱暾等妖魔的耳中。
那巨响更胜当日岛毁之时,或许是那石室上闪现出几道浅浅裂痕的缘故。
随着距离逐而拉近,石室外的海域情景也一幕幕展现。
以石室为中心,方圆三十里一片晴空,截然不同于往日那晦暗昏沉,天际上空更有阳光的线条斜斜洒下。
在这片晴空之间,密密麻麻数万计各类妖魔们围成了层层的大圈,并且越是靠近石室方向的妖魔实力越强,只因在那片晴空之间,无形中散发着阵阵排斥之力,排斥之力会阻挡脚步,越是靠近石室排斥之力越强。
而在那石室百丈之外的天空,静静漂浮着三个淡淡光团,凝神注目可见,那并不是甚么光团,却是三件无主的法宝散发出的光晕。
由于那三件法宝过于靠近石室,那排斥之力深不可测,莫说当日的象詹等妖魔力有不逮难以获取,就是早些抵达此处的元婴期妖魔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黑色云团飞至晴空之外,朱暾撤去飞行法宝,数道身影彻底显露而出。
朱暾森然目光一闪,掠过距离石室最近的三个强大妖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三个妖魔与朱暾境界一般,皆是元婴初期妖魔。一个马面人身的妖魔,那个就是笃王城主笃渊。一个蜈蚣身子,头似少年面孔,背有六翼的奇形异状妖魔,那是少见的蜈翼族妖魔。还有一个妖魔,面部貌似人类老妪,但两肋却有六条手臂,这是百臂族妖魔,更为稀少的族类,此族妖魔可是传闻在妖魔海已灭绝了,不想今日在此出现了一个元婴期的存在。
“石室的吸引力果然不小,这就已经召来三位元婴期妖魔了,其中两位都是罕见的妖魔族。”朱暾瞳孔一缩,不咸不淡的道。
“朱前辈,那小岛还有另一位前辈残留气息,那位前辈是否也在这里?”大蝎侯翼翼小心的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朱暾有点不耐烦说着,目光一瞥象詹,命令道:“哪一个是牛金,给老夫指出来。”
象詹一个激灵,恭恭敬敬应命。
“禀朱前辈,晚辈全都看过了,这里没见到牛金,不过晚辈肯定牛金他没有死。”象詹可没有大小蝎侯的背景,说话更加谨慎许多。
“没看见?牛小子也没有死?”
朱暾冷目一闪,思索一下后,笑道:“想来那蓝玉盒子来历真的不凡,极有可能是上古流传下来之物,盒子上面的封印元婴期也不能短时间破解,牛小子和蓝玉盒子多半是被擒住收入特有的须弥空间了。”
他们说话之间,佟乐也以一般筑基期速度的遁法悄然进入了那片晴空之间。
此处妖魔众多,不时会有妖魔到临,对于佟乐这个貌似筑基期妖魔的到来,并未引起其它妖魔的留意。
“金鹤、木鹤,准备一下防护,你们五个随老夫先去会一会笃渊。”朱暾淡然一笑,旋即往笃渊那里而去。
五个鹤头人身妖魔应了一声,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至于失去太大价值的大小蝎侯、象詹三个,朱暾等妖魔直接就失去了兴趣,理也没理自顾自而去。
望着前边离去的身影,大蝎侯心中薄怒,眼中冷厉一闪即隐,随即也吩咐象詹和小蝎侯一声,一起向前方而去。
随着深入,排斥之力加强,朱暾依然从容不迫,那五个属下却已浑身光芒闪动,显然在抵抗着。
那三位元婴期妖魔距离石室约莫一百五十丈,相距那三个法宝光团五十丈,就是这五十丈距离,生生抵住了元婴期妖魔的脚步。只因石室周围百丈之间的排斥之力是呈十数倍增长,哪怕元婴期也是寸步难行。
而那些金丹期妖魔距离石室就更远了,他们相距三位元婴期都有两三里之外,以他们的实力也无法深入太多了。筑基期妖魔就更加不济了,根据修为高低不等,距离石室十里到三十里之遥了。
这三位元婴期妖魔皆是面朝石室门户方向,三者之间的距离也只有百丈,相互之间偶尔冷目相对,一股敌意无形中散发着。三者对于朱暾的到来,俱都冷冷一望过去,既未过于吃惊,也没打招呼的意思。
朱暾一面悠然自适,此事身上已淡淡光芒闪动,缓步来到笃渊身后不远处。朱暾的五个属下布成了一道奇异的五行防御阵法,一个形似五色流光透明护罩。这阵法护罩防御不凡,竟能抵抗如此排斥之力,紧紧跟着朱暾身后。
“笃兄,数年不见,近来可好。”朱暾呵呵笑着,那笑容真的伪善。
“笃某不过掌管一些边远海域,如何及得上朱兄的富贵地方。”笃渊语气冷淡,一副不感冒的模样。
笃王域与朱王域相隔三个王域,其实朱王域也算妖魔海边远海域,然相对来说朱王域更接近妖魔海深处一些,那里的物产丰富岛屿众多,算是这边方向内许多边远海域中一个较为富饶的王域。
由于朱王域比较富庶,商贸发达,有些影响周围一些王域的贸易发展。笃渊如此不待见朱暾,正是这个原因,当然他的实力不差朱暾,这也是底气。
另外两位元婴期妖魔依然保持沉默,毫不在意那些王域之间的利益。蜈翼族和百臂族都是少见的族类,哪怕他们修为再高亦无济于事。一个王域的建立,首先要强大的族类为资本,在就是需要庞大而纯正的同族妖魔为传承根基,简单的说就是需要不弱的繁殖能力,那数量最少要千万数以上才行。
譬如蝎王域,他们虽号令数种族类无尽妖魔,但却只有那些纯正大量的紫蝎族妖魔才是蝎王域的传承根本。
再如这笃王域笃渊,旗下各类各族妖魔层出不穷数之不尽,象詹之流只算外层力量,实则唯有笃族妖魔才是笃王城的核心力量。
如此,这蜈翼族和百臂族的两位元婴期妖魔,倘若不是少见的独行者,即是那些大势力大家族的客卿长老之类,他们出现在这边远海域,前者的可能性较多。
朱暾热脸贴到冷屁股,但依旧笑容不改,道:“笃兄言过了,朱某跟你其实也差不多,都属于贫瘠的边远海域。不说大小蝎侯家族的那蝎王域,只是大蝎侯的侯海域虽然不大,也比朱某地方要富饶一些。”
笃渊哼了一声,又远远扫了那大蝎侯一眼,并未出言反驳。
“笃兄何必这般生分呢,朱某可是有大生意与你相谈。”朱暾热情的笑道。
“大生意?”笃渊有些摸不着头脑。
“笃兄,听说一个名叫牛金的小小牛族和他的一个蓝玉盒子落在笃兄手里了,不知笃兄是否愿意割爱?朱某愿意付上相应的物资。”朱暾很有诚意的道。
其实朱暾也不知蓝玉盒子确切在谁手中,此问不过是投石问路。他修为虽高,却未必知道石室的真正来历,在他看来石室情形如此,也不知何时再出现喷射法宝的事情,计划阴煞血灵珠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笃渊眼中精光一闪,此事只有他和百臂族妖魔知晓,但两者从自那以后就一直僵持在此,这朱暾又是如何得知的?然而,笃渊目光再一扫远去的象詹,心里就有几分猜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位百臂族妖魔老妪也若有兴趣的注视而来,她偶然经历小岛,比笃渊慢了一拍,被对方抢了先。【.kan>zww. ,看.。 ,中!文"网试想元婴期下手抢夺的蓝玉盒子是何等宝物,她立时出手夺取。但笃渊匆匆交手一下已知自己略差一线,于是便往石室那里遁去。在见到石室的时候,又见到一位元婴期妖魔,这老妪妖魔就将蓝玉盒子之事暂时放在了心里。
“原来朱兄对那个盒子有兴趣,难道朱兄知道盒内盛放的是何物?”笃渊眼中阴翳之色闪过,语气依然冷淡。
朱暾闻言一喜,运气还算不错,误打误撞的中了,那盒子果然在这厮的手里,若在那百臂族妖魔手里那就难办了,那位一看就知不好应付的主,独行者最是难对付的。
“嘿嘿,笃兄说笑了,朱某只知是一件不错的盒子宝物,笃兄应该比朱某更为清楚才是。”
朱暾笑了笑,看不出任何异色,他自然不会将阴煞血灵珠的事情抖出去,否则他就是让出了朱王域也不见得笃渊会同意。
“那可就巧了,笃某虽取得了盒子,却尚不知盒子内装的何物,等笃某弄清盒内何物之时,若是对笃某没甚么帮助的宝物,再谈交易也不是不可以。”笃渊念头一转,直言道。
“笃兄,说句不该说的话,你比蝎王域如何?”朱暾早就料到这一手,淡淡一笑,说着指了指后方的大小蝎侯,其意不言而喻。
“你威胁我?”笃渊杀气一闪,但言语底气不足,明显忌惮蝎王域。
“笃兄,你应该明白从谁的手里夺走的那盒子,蝎王域可非你等小族能惹得起的,而且蝎王域的大队妖魔不日就到,你该为笃族传承考虑考虑为何。”朱暾面带笑意,但越说语中越是冷意。
“哼!笃族自是比不过蝎王域,难道你朱王域就比得过。”笃渊温怒道。
“笃兄说的是,小小朱王域怎及得上蝎王域大族。不过蝎王域的蝎无敌蝎兄欠朱某一份情,若笃兄不愿交易,到时朱某只有用那份交情请蝎兄相助一二了。”朱暾威胁之意接踵而来。
听到蝎无敌这个名字,笃渊浑身不由一紧,朱暾敢说与蝎无敌的交情,那绝然不假了。蝎无敌虽同样是元婴期妖魔,但却是元婴期圆满的妖魔,残忍嗜杀凶名显赫在整个妖魔海都是靠前的。
笃渊敢夺走蓝玉盒子,灭杀邪灵的属下,不是没有考虑过,蝎王域不会太在意几个低阶族人的性命,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灭杀他一个元婴期妖魔。还有那蝎无敌虽好杀,但从不随意出手。只是朱暾突然使出这一阴招,他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那位百臂族老妪本来也想对蓝玉盒子下手,但在听闻蝎无敌之名的时候,也彻底压下了贪念。
“笃兄,你身后可是千万万的笃族妖魔,与我交易才是明智之举。”朱暾见笃渊考虑良久,催促的道。
“朱暾,要交易也可以,只要你付得起价钱。”笃渊冷哼一声,虽感觉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妥协了。
“还是那句话,笃兄开价即可,保证不让你吃亏就是,但你也不要让朱某太多离谱。”朱暾大喜,哈哈一笑道。
“一万高级青莲丹!十处侯海域!”笃渊心算一下,扬了扬嘴,狮子大开口。
一万高级青莲丹!
在场所有的妖魔都倒吸一口凉气,哪怕另外的元婴期妖魔也不例外,高级青莲丹对任何妖魔来说都是致命诱惑。
“笃兄,你的价码未免太高了,十处侯海域可以划给你,但一万高级青莲丹你认为可能吗?”朱暾深吸一口气,阴沉无比的道。
“看来朱兄真是舍得啊,划出十处侯海域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过笃某告诉你,十处侯海域不要也罢,一万高级青莲丹一颗也不能少。”笃渊坚决的道。
远处的佟乐,惊讶之色闪过,实未料到高级青莲丹在妖魔海如此重要,他都有与笃渊交易的意动,但两者实力显然不成正比。高级青莲丹如此难得,也是因为上一次牛金得到的高级青莲丹不多,只是出手了极少数。而这一次牛金虽然获得大量高级青莲丹,犹没来得及分批销售出去,就被蝎灵给擒了。
“笃渊,你也太多过分了,高级青莲丹的稀有程度谁都清楚。一百颗高级青莲丹,十处侯海域,这是朱某能给得起的最大价格,你若不同意那就算了,我想蝎无敌蝎兄对你一百颗高级青莲丹应该很感兴趣的。”朱暾冷冷道。
“朱暾,看来你对那盒子志在必得啊,笃某对那盒子也更有兴趣了。也罢,笃某就给蝎无敌几分面子。三百高级青莲丹,十万一般青莲丹,二十处侯海域,这是笃某底线。”笃渊面部抽搐一下,价格再次退了一大步,单单这价格就已不菲了。
朱暾猪头狠狠摇晃几下,眼中杀意闪烁不定,阴煞血灵珠对任何元婴期妖魔来说太珍贵了,然而笃渊的价码那是元婴期短时间妖魔出得起的。
“笃渊,你也知道,妖魔海高级青莲丹数量有限,就是有一些也都被大势力抢购了去,我等纵然价格再高也是难谋。朱某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青莲丹不可能一次性拿得出来,二十处侯海域和一般青莲丹朱某尽量一年内与你交接完毕,而高级青莲丹需要三十年依次付清。”朱暾这一次算是实话实说,极具诚意了。
“不行!”笃渊摇了摇头:“三十年时限太长了,你朱王域何等富足,疆域较之一般王域大得多,我只给你十年的时间。”
“好!十年就十年!”朱暾咬了咬牙,狠狠的道。
缩短三倍时间,只会让朱王域的财富极度缩水,但朱暾太在意阴煞血灵珠了,他没得选择。若是笃渊得知蓝玉盒子之内是阴煞血灵珠,怕是他弃掉整个笃王域也不见得会同意。只因阴煞血灵珠对妖魔或魔修深具优势,比其他材料修炼身外化身不知强了多少,若化身修炼成功,整体战力可说是暴增一倍的。
【晚上十点还有一章,这几天我要努力一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者谈妥交易,朱暾就将一个储物袋抛给了笃渊。【‘kanz^ww. 看.。:中,文,网
笃渊查探后,二话不说收起储物袋,接着一催体内须弥空间,身前灵光一闪,牛金身形闪现出现。不过此时的牛金被五花大绑着,他的胸前还绑着一个蓝玉盒子。
“朱兄,牛小子和盒子是你的了,这个盒子的封印禁制非常古怪,只有贴在这牛小子身上才能将盒子移动,哪怕元婴期一时也难移动盒子。丑话说在前头了,打开盒子后的事笃某概不负责,你答应的好处还是要一一兑现的。”笃渊有点先见之明道。
“自然,你我签订了交易条约,若朱某违约,你大可去十二王域去告我。”朱暾笑道。
笃渊随手一推就将牛金抛向了朱暾,朱暾接住牛金和盒子,不由欣喜若狂,总算到手了!
朱暾就待将牛金带盒子一同收入自身的须弥空间,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吼!
石室不再是轻微颤动,石室那里传来一声震天巨响,整个石室猛烈的摇晃,石室之上忽地闪现一道巨大光影,那是一个牛头人身的光影,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那里四散开来。
吼!吼!吼!
那巨无霸牛头人身尸体又是接连几声怒吼声,石室为之颤抖着,千丈海浪为之迭起。周围三十里的许多筑基妖魔不是被掀飞出去,就是体内法力散乱跌落入海里。
距离较近一些的金丹期妖魔也是身形摇晃不定,而相距石室最近的元婴期妖魔俱是满脸凝重,浑身法力动荡不息,各自取出了防身的法宝。
那朱暾的五个属下蹬蹬蹬连连向后退去,足足退了三十丈才稳住身形。
“石室封印的强大存在,果然厉害,恐怕十二王域的妖魔们也不能与之匹敌吧?”那少年面孔的蜈翼族妖魔惊骇的道。
“在来此处之前,笃某曾特意查探过无数古籍,可惜没找到太多线索,只是查出这石室来历似乎有些不凡。”笃渊惊异的道。
“幸亏强大存在被封印在内,单凭那股溢散出来的气息,就让我等境界心惊肉跳。”百臂族老妪道。
三个元婴期妖魔各抒己见,朱暾未发一言,他异色一闪过后,急忙再要将牛金收入须弥空间,哪知石室方向无形之中又散出一股吸摄之力笼罩在牛金身上。
这吸摄之力完全不与排斥之力有所交割,单单只是针对牛金,然而朱暾拉着牛金,自也被牵动了,他一个趔趄,不由向前踏了一大步。朱暾大吃一惊,急忙稳住身影,拽紧牛金,但还没做出其它反应,石室那边惊变连现。
咔哧!
石室上传出一声撕裂的碎响,石室外面四壁再度蔓延出数条细小的裂痕,石室门户也倏地白光大放,令妖魔们目眩神迷。
噗噗噗……!
三十余道光团接二连三从石室门户喷洒而出,霎时三十余个光团均匀洒满方圆三十余里之内,处处光华游动,耀眼生花。
“光团法宝!”
“石室又吐出法宝了!”
“兄弟们快动手!”
……
刹那间,所有妖魔们皆反应过来,个个激动不已的开抢了,不管修为高低,都往自己最近的光团亡命冲了过去。
除了朱暾和朱暾属下,另外三个元婴期也都是各显神通,去收取那些光团。
朱暾属下没有朱暾之命,心里大为意动,却不敢去抢夺光团。而朱暾更加郁闷,那石室方向的吸摄之力诡异之极,或许对他来说不见得多强,却使得他无法将牛金收入须弥空间。
“牛小子暂且交给你们看押,老夫去收那些法宝。”朱暾拽着牛金全力后退,将牛金一把扔进了五个属下的防御阵法中。
五个属下敢不从命,立即死死将牛金禁锢在内。
只是朱暾没想到的是,当他转身离开,那股吸摄之力竟然缓缓上涨起来。朱暾五个属下全力运转阵法,阵型依旧徐徐往石室方向挪动着。但这五个鹤头人身的家伙并未过于担心,毕竟他们只需坚持一下即可,那时朱暾已收取若干法宝折返回来了。
四个元婴期实力远超其他妖魔,一霎儿就各自收取了距离较近的几件光团法宝,并转即身形闪动向外围更远处的法宝而去。
在石室门户喷出光团的时候,恰巧有一个光团鬼使神差的落在了佟乐上空不远,那是一件渔叉类法宝,佟乐毫不客气毫不费力的收取了这个光团。
佟乐距离那些金丹期妖魔有不少距离,身处一大群筑基期妖魔之间,那些筑基期妖魔们见佟乐独吞了一个光团,顿时上百筑基期妖魔吆五喝六向佟乐狂涌而去。
“都给本座滚!”
佟乐重重怒哼一声,方才也有两个筑基期圆满的妖魔各自夺取了一个光团,却没有其他筑基妖魔敢前去抢夺,显然那两家伙实力不凡。而佟乐的渔叉法宝手里还没捂热,就是一片片筑基妖魔们喊打喊杀而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话音未定,佟乐浑身妖魔之气滚滚,手里淡淡紫金光芒闪动,未曾祭炼过的渔叉,权当做武器般的扫荡开去。
此刻妖魔众多,那么多眼睛盯着,佟乐自不敢贸然用修士的法力,那样做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佟乐动用浑身神力,加上界元能量,就足以在众多筑基期妖魔围攻下自保了。界元族紫金能量,界元之力奇异之极,全然不同人类、妖兽、妖魔等修炼者能量,他身上有妖魔能量气息做掩盖,别说这些筑基期妖魔们,哪怕那几个元婴期妖魔也看不出来,最多只会认为界元之力属于一种诡异的妖魔能量。
无与伦比的神力,加上界元之力其中一个优势本就是修炼力量,霎时间佟乐犹如虎入羊群,渔叉所过之处,一个个妖魔骨折腿瘸,鲜血狂喷惨嚎连天,身不由己的被抛飞出去老远。
只一转眼,佟乐周围三十余个筑基妖魔下雨似的飞洒满天,场景尤为惨烈壮观,那些即将涌进的数十个筑基期妖魔们纷纷刹住脚步,俱是惊慌失措,抬脚撤身飞退。
【喜欢本书的请收藏,咱的书不会太监的,只是因工作原因,更新很不稳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后退后退!这个金狮族妖魔是个金丹期!”
“这个家伙太强了,比金丹初期还强,幸亏我冲得慢!”
“他娘的,一个金丹期伪装筑基期,好无耻!”
……
许多筑基期妖魔捡回一条命,他们觉得眼睛又瞎又花,眼中的羊怎地转即就变成一条饿狼,俱都后怕不已。【‘kanz^ww. 看.。:中,文,网
目睹附近的筑基期妖魔被吓住了,佟乐冷然一笑,又向一处光团处奔去。
而小蝎侯和一些金丹初期的妖魔争夺不过那些强一些的金丹期妖魔,纷纷灵光激荡,豁然转身往筑基期妖魔群里疾冲而来。
在一处地方,数个筑基圆满的妖魔联合一气,总算夺得了一个光团收进了储物袋,只是激动心情犹未平息,没料到一尊杀神不期而至。
佟乐横劈斜扬,将挡道的筑基期妖魔打得鸡飞狗跳,恰好来到这伙妖魔队伍的面前。
“你你你,你已经抢走了一件,还要抢!”
“滚开!”
……
这伙筑基期妖魔不是结结巴巴,就是怒骂连天,但无一例外,皆是魂飞胆颤向后撤退着。
“将吞进去的法宝交出来,那不是你们能拥有的。”佟乐渔叉一指,冷喝一声。
谁想这伙筑基期妖魔还未出口,又一个杀神气势汹汹而来。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给我死来!”一道讥讽之声从佟乐身后传来,小蝎侯忽然杀至。
说话之间,手中紫幽幽双爪法宝向前一抓而去,双爪霎时暴涨数丈之远,佟乐身后两个数寸的紫色钩爪一闪而现,嗤啦一声,那道身影被抓的支离破碎。
小蝎侯没露出丝毫喜色,反而惊咦一声,原来他的偷袭只是抓到残影。
“就凭你,还差得远。”佟乐冷漠的声音竟然从小蝎侯身后传来,端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说话的同时一脚踹了出去。
蓦地感受到身后无消无息出现一道身影,小蝎侯心中惊涛骇浪,不等他作出应对之举,屁股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小蝎侯怪叫一声,身不由主往天上飞去。
自从石室一役之后,佟乐实力何止大进,几乎随时都能冲破关卡进入金丹期,似小蝎侯这等筑基妖魔佟乐有绝对虐杀的能力。风雷榜上,小蝎侯虽有击杀多金丹初期妖魔的传闻,但那多半是小蝎侯施展终极手段拼命的情况下。只可惜,佟乐身法奇快如风,小蝎侯怕是没机会。
佟乐并未趁机痛打落水狗,即使能轻易击杀小蝎侯,他也不敢贸然下杀手,小蝎侯身后可还有大蝎侯,要是把小的给宰了,大蝎侯肯定要报仇。大蝎侯佟乐未必怕了,打不过可以走,但他志在救出牛金,取回蓝玉盒子,此刻可不是多生事端的时候。
乍见威风八面的小蝎侯被击飞上天,这伙筑基期忍不住寒气直蹿,拼了命的向后飞逃。而那位获得了光团法宝的家伙,更是双腿打颤,不过反应也是够快,一边撤退,一边取出那件光团法宝远远的抛了出去。
佟乐身形一闪,掠过十余丈,出现在那光团法宝前方,挥手一抓就将一团金光紧紧捏在手中。这是一枚铜钱模样的法宝,中心有四方孔,各边有着一个古字,合起来念作九宫天仪。
“好诡异的金钱。”佟乐看了一眼,以先天三识的特殊,都不觉有些眩晕之感。
“小子,你倒是厉害,交出你手里的金钱法宝,饶你一条狗命。”一个金丹中期妖魔出现在佟乐的前方不远,当即出口狂言。
“金丹中期!”佟乐冷目一扫,堂而皇之的收起了金钱法宝,转而身法闪动,不一会就将这个妖魔甩脱了。似这种级别的妖魔,还不是佟乐能灭杀的,毕竟同价妖魔的综合实力要胜过修士不少。
筑基期妖魔虽多,但获得光团只是极少数,金丹期妖魔的强势杀入,几个得宝的筑基期妖魔看清形势,为了保命,纷纷弃宝。
金丹期妖魔之中,许多都未抢到光团,而象侯却足足收取了四件。象詹实力在此处的金丹期妖魔中只算中等,但他收获竟与几个元婴期妖魔旗鼓相当。
此正是那件蜃元星斗的妙处,象詹隐藏的非常好,从未跟任何妖魔提起。此宝以往得自石室内的一处重要地方,不想无形中能抵抗七八成的排斥之力,使得他的身法迅捷之极,因而获取的光团自然就多了。当然,象詹心里有底,他是绝不敢超过那几位元婴期妖魔的。
石室这一次喷洒出的光团胜过上一次,然人数更多,转眼之间就被瓜分得差不多了。还剩下几个光团,单独妖魔怕是难以独吞,每个光团区域都上演着龙争虎斗,流血拼杀,胜利者才能取走光团。
佟乐获取两个光团法宝之后,再无任何收获,反而有数个金丹期妖魔接连对他下手。只是佟乐遁法即使不及元婴期,但如今短距离闪转腾挪的身法速度,恐怕一些元婴期也望尘莫及。当然,佟乐不会表现得太过骇然,以免被元婴期妖魔盯上,只需比追击他的金丹期妖魔稍快一些足矣。
而四个元婴期又雷厉风行,将身法发挥极致东奔西掠,立即将犹在争夺的少数几个光团一股脑儿的摄入囊中。紧接着又转移目标,森冷的目光落在那些获取了光团的金丹期妖魔身上。
就待强力攫夺,石室那里再次传来“咔哧”一声,石室四壁裂痕上又一次增添了数十条裂痕。
吼!吼!吼……!
牛头人身的光影怒吼不息,声浪一重胜过一重,石室颤抖,门户白光,皆是一副又要喷洒光团宝物的模样。
妖魔们目睹此景,皆是吞了一下口水,就是四个元婴期妖魔也忘记了剥削抢夺,全神注视着那耀眼石室门户。
果不其然,石室门户在一连串的“噗噗”声响中,满天光华映照天海,这一次足有一百多个光团天女散花般倾洒而出!
天上掉馅饼也没此景壮观!众妖魔们,满心激动,无尽疯狂,全都失去了理智,如狼似虎扑了出去,全场陷入了乱上加乱无边混乱。
【今完还有两更,第二更在9:30。第三更在10:30。求支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目见此景,佟乐也暗暗咋舌,这么多法宝不要钱的洒出来,不过看来看去,都远没那武之洞天井的人之井厉害,但不要白不要!
只是佟乐身怀界珠异宝,并不似其它妖魔那般拼命,他一边收刮着沿途的光团,一边悄然向牛金方向而去。【‘kanz^ww. 看.。:中,文,网
这晴空里的排斥之力对佟乐同样有极大影响,但他肉身防御和神力远超金丹期妖魔,他接近石室所能抵达的极限不会比元婴期妖魔差多少。
在这混乱之间,佟乐未刻意去抢夺光团法宝,是以他的行动没多少妖魔留意,一霎过去,他距离牛金已不过三十余丈之远。
反倒是象詹的麻利手脚引起了四个元婴妖魔的注意,象詹又非大蝎侯那种级别的金丹期妖魔,何以一个普通金丹中期妖魔会有比元婴期妖魔的更为敏捷的收宝身手。
四个元婴期妖魔眼神何等锐利,立时就猜测出了原因,不仅不再收取那些光团,反将最终目标定在那蜃元星斗之上。
象詹知道自己玩得过火了,一时贪念竟忘了蜃元星斗绝不能曝光的法宝,然而性命犹在旦夕之刻,被四个元婴期妖魔合围,不死就是个奇迹了。因而象詹尤其自觉,唰的一下,压下贪心将蜃元星斗抛给了上司笃渊。
笃渊接过蜃元星斗,顿觉排斥之力大减,身法敏捷数倍。他不由大喜,若不出意外,他有足够信心在此处收取最多的光团法宝。
怎奈另外三位元婴期妖魔与之距离太近了,身法闪动左截右拦,片刻就将身法更快的笃渊合围了。笃渊手拿蜃元星斗,身法速度纵然提高数倍,但要脱离三位同阶围困也非易事。
“笃渊,不想死的交出你手里的法宝。”蜈翼族妖魔爬了爬蜈蚣身段,扬起少年似的面孔,大声喝道。
“笃兄,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共享这件法宝为好。这里的诡异力量只是压制了行动之力,对攻击可没多少限制,你可远不是我等三个之敌。”朱暾笑道。
“你们何必与笃某为难,四处光团虽然不少,但不一会就会被金丹期妖魔收干净了。”笃渊眼神左扫右瞄,眼珠不时转动,似乎不肯让步。
“收吧,收吧,收得越多死得越凄惨,那些光团终究要进我等元婴期妖魔的口袋。本座是妖魔海的独行者,可不管那些金丹期妖魔有无后盾。笃渊,交出你手里法宝,或者与我等共同掌控法宝。”蜈翼族妖魔恶狠狠四扫一眼,转首嘲讽道。
远处,众金丹期妖魔闻言,俱是面面相觑,即使大蝎侯也心中骇然一跳。大蝎侯虽身份背景不凡,但也是怕亡命之徒的,独行者多半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之徒,那些妖魔杀了大势力的妖魔,再悄悄躲藏在边缘海域数百年,又哪里能查得出来。
“共同掌控一件法宝,笃某岂非要被你们胁迫?你们想法倒好,可惜笃某宁愿毁了这件法宝,也不想承担任何风险。”
笃渊哼了一声,眼中果决之意一动,骤然催动妖魔法力,势要将手中的蜃元星斗给强行损毁了。以元婴期的法力要损坏一件法宝自是易事,何况蜃元星斗看上去也非多强大的法宝,只是具备一些特异的能力。
蜃元星斗遭受攻击,立时灵光晦暗,看势就要破碎。
蓦然间,石室那里的牛头人身光影变得凝实倍许,变得炽烈,变得刺目。
轰隆!
紧随着,一声惊天荡海的轰雷大响,石室之上细小裂痕呈千倍的扩展增多,更有丝丝白烟从那裂缝里飘溢而出。
同一时间,笃渊手中的蜃元星斗不由一顿,笃渊攻击也不由一顿,笃渊不仅无法再次发出攻击,更发觉浑身呆滞,一股庞大无比的吸摄之力从石室方向传来。
那是一股单独针对蜃元星斗的吸摄之力,然笃渊紧握蜃元星斗,那股吸摄之力也加在了笃渊身上。
笃渊心中大惊,面露慌乱,赶紧要将蜃元星斗给甩掉。
谁知拿到手容易,笃渊想甩掉全然不可能了,蜃元星斗仿佛与他生长在了一起。
更可怕的是,这吸摄之力呈直线暴涨,一眨眼弥漫笃渊全身,又从笃渊全身往周围扩散而去,周围另外的三位元婴期妖魔首当其冲被吸摄之力卷住了。
笃渊魂飞胆裂,另外三位元婴期妖魔心下大骇,怪叫连连,倾力运转妖魔法力,然而一切动作尽皆枉然,怎也无法摆脱吸摄之力。
逐而吸摄之力拖拉着这四位元婴期妖魔急速往石室门户处而去,朱暾、蜈翼族妖魔、百臂族老妪这三位元婴期妖魔,此时毫无悬念也是魂飞胆裂,面带绝望之色。
这吸摄之力以蜃元星斗而开,只是卷走了与蜃元星斗距离较近的妖魔们,除了四位元婴期妖魔,随着蜃元星斗的移动,又有几位倒霉的金丹期妖魔被吸摄之力裹住。
几乎在蜃元星斗处散发吸摄之力散发的同时,牛金和盒子之间的吸摄之力也是滚滚洪浪似的大涨,朱暾的五位鹤头人身属下的防御阵法,啪啪几声,当即就被那吸摄之力给拉扯破碎。五个家伙呈五角形倒飞出去,正是这阵法破碎之故,才将他们震飞出去,否则也要被吸摄之力裹走。
而被捆绑得很结实的牛金则被狠狠吸走,比那蜃元星斗更快一步的往石室门户疾飞而去。
佟乐脸色一变,心中念头如电,这两拨家伙先后不由自主的往石室而去,定是石室内那牛头人身巨无霸尸体作怪了。不行,牛金和蓝玉盒子千万不能落在那妖魔尸体的手里。排斥之力虽可怕,但不一定对先天空间遁法有影响,或许遁入空间能提前将牛金和盒子收走。
思索完毕,佟乐一脸果决,身形由淡化虚,霎那间消失不见,实际上他已以空间遁法进入了虚空,只是这里有排斥之力的一丝影响,使得遁法空间受到了一丝阻扰,所幸阻扰不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遁入空间之后,佟乐立时心中一喜,果然所料不差,在异度空间中完全不受现实世界排斥之力的丝毫影响,佟乐的遁速快如电掣,直指牛金所在。【,ka~nzww. 看?。*中*文?网
牛金距离石室门户越来越近,他虽被捆绑封印,却犹在清醒状态,感受到强大的吸摄之力,感到体内血液好似被无形中吸走,生死一刻,他早已吓得魂飞天外。
那牛头人身的光影大张其口,口中烟尘漫漫,仿佛要将牛金活吞了进去。
恰在牛金即将陷入之时,在石室门户之前丈余外,在牛金面前三尺处,虚空里无中生有的闪现一只手,手中握着一个璀璨白色珠子,并毫不犹豫对着牛金一挥而去,随着那只手印诀一掐,牛金就此无声无息消隐不见了,那只手也紧随之消失不见了。
当佟乐右手一放即收,在撤回右手的一瞬间,右手已是鲜血淋漓,以他的肉身防御,竟也是受创不小,可见石室门户前的排斥之力的强横。幸而只是显露一只手,若是不运转空间遁法来到此处,恐怕眨眼间就被排斥之力所绞杀了。当然,若没有运转先天空间遁法,他也到不了此处,哪怕元婴期妖魔也万万不行。
吼!
巨大光影乍见到口的熟鸭子飞了,又发现始作俑者乃是拥有白珠法宝的那个小子,顿时怒不可遏,一声怒吼冲天穹,激起漫天水布,云翻雾涌。
紧随着,喀喇喇几声,石室之上竟有几块碎石迸裂而下。
石室内,牛头人身巨无霸尸体怒火中烧,已失去了理智。
感受到光影更胜从前的暴怒,佟乐心惊肉跳,这石室该不会被强力冲破了吧?天晶上人布置的大阵无数年都安然无恙,也许不是那么容易破除的。
见暂无危险,佟乐目光一挑,落在即将飞来的蜃元星斗之上。蜃元星斗和吸摄之力可是裹住了不少妖魔高手,四个元婴期妖魔,五个金丹期妖魔,可惜无一不是命悬一线,毫无动弹之力。
电光石火之间,佟乐心中忽地冒出一个大胆想法,这伙妖魔现在毫无抵抗之力,绝对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将这伙妖魔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虽然冒着很大风险,但若成功了会得到与危险相当的好处!
念头闪烁不定,蜃元星斗即达咫尺外,佟乐已没了多余的考虑时间。
手中印诀一催,虚空间再现一只右手一个白珠,那右手印诀连点,界珠倏地打开一道无形空间之门。此乃邪灵界珠的空间之门,唯独佟乐能看见,任何妖魔和修士即使修为再高无数,也无法看出一丝一毫的。
蜃元星斗之前,蓦地荡开一下空间波纹涟漪,那只手和白珠快逾闪电一闪即隐,一干妖魔彷如先前的牛金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弭于无形了。
晴空之间的众妖魔们,忽见一前一后的诡异景象,心里忍不禁深深恐惧,大半妖魔们怔怔的看着他们消失的一幕,少数一些妖魔们犹在争抢光团法宝。
将蜃元星斗和那伙妖魔收入界珠空间,佟乐难禁欣喜若狂。只要进了界珠空间,那还不是任凭宰割,试想当日邪灵的强大,也要被牵制,遑论是几个元婴期妖魔呢。
邪灵界珠本有无与伦比的吞摄之力,不过元婴期妖魔就算没被蜃元星斗所牵制,佟乐绝不可能将之收入界珠空间。哪怕一个筑基期妖魔,他亦不能直接用界珠将之吸纳进去,最多只是击晕或擒拿了扔进去。
佟乐如今修为浅薄,他更非往日邪灵,难以发挥邪灵界珠外在功用也属正常。
他完美炼化邪灵界珠,操控能力多半限界珠空间之内,若想将界珠功效外放,或用于外在攻击,那绝非现今实力能做到了。
佟乐不知道的是,在他将蜃元星斗摄走的一刻,石室内妖魔尸身不单单是怒火冲霄,更是到了不惜自损身体和修为的地步,只求将石室破开击杀那人类小子,夺得一切重宝。
如此不计后果,只因蜃元星斗对妖魔尸体异常重要,蜃元星斗乃石室大阵的一个关键,若有蜃元星斗相助,不必自损身体和实力,他也有几分自信破开石室。
佟乐压下激扬澎湃心情,目光又锁定远处光团,果断以空间遁法向外围纵去。方才雷霆出手,他只是显露一鳞半爪,自是不担心被金丹期妖魔发觉。现场更失去了高不可攀的元婴期妖魔,当然趁机夺取更多的光团法宝。
疾遁而走,佟乐片刻就与石室拉开两百多丈距离,即要解除空间遁法显露出来,心里莫名闪现一股淡不可察的危机。
怎会回事?
心中犹在疑惑之际,石室之处“咝咝”之声不绝,骤然绽放一圈圈赤霞,赤霞重重叠叠,远眺而去,宛如一轮火焰熊熊的烈日,热度无形的散发着,晴空之间的温度陡然剧增。
呼呼呼……!
海面上热风乍起,石室上火液流淌,黑色海水彷如油脂,扑哧一声,尽皆燃起,转目凝望,晴空下的海面,刹那间成了一面火海。
“啊啊……!”
众多妖魔们各施各法飞身而起,但少数一些反应迟钝的妖魔们,被火焰点着的一刹那,哧哧几声,就此灰飞烟灭了。
火焰恐怖如斯,妖魔们如冷水浇头,一切贪念**被彻底浇灭了,光团法宝诚可贵,性命价值却更高,妖魔们俱是驾驭遁光飞遁而逃。
佟乐倒吸一口寒气,先前的直觉没错,他暗暗庆幸未贸然解除空间遁法,继续飞遁而走。
固然越飞越远,但那一丝危险感觉却愈发清晰浓郁,更打心里有点熟悉,佟乐肯定自己被巨无霸妖魔尸身给盯上了。
海面疯狂的燃烧,石室烈日急剧膨胀,一切显得无比压抑,巨无霸妖魔尸身在酝酿着最强一击。
轰隆!
当那石室膨胀极致,一道轰鸣炸响从石室方向往周围震荡远扬,漫天碎石流星火雨似的飞洒而出。同时伴随着一道冲击波荡漾开去,所过之处,一切没来得及逃出火海晴空范围的妖魔们尽皆化作虚无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整个石室终不堪重负,在这一刹那,彻底爆裂开来,一个牛头人身的百丈身影从爆炸的中心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kanz!ww. 看, 。 .中?文!网
说来也是奇怪,这妖魔尸身在出来之后,仿佛脱胎换骨了,一改以前那种僵硬木讷的样子,似乎连灵智增长了不少。
之所以出现这种变化,也是石室大阵之故,第一代天晶上人师父(也可暂称为天晶上人,后续副本会揭开)布下的大阵不仅封印实力,犹封印了其灵性。
“本座出来了,哈哈哈……”
那牛头人身巨无霸身影的狂笑声滚滚如雷,畅意的迈着步子,远眺一眼,冷喝道:“你们这些小蚂蚁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本座饿了不知多少年,你们都将成为本座的血食吧!”
话音一落,獠牙大口一张,彷如一个黑漆漆天洞,那些已经逃出晴空范围之外的妖魔,皆是感受一阵强大吸摄之力,接着就身不由主的倒飞而去,往那巨口中飞去。
彷如横洒的瓢泼大雨,接二连三牵五挂四的妖魔们向那巨口汇聚着,哪怕那些金丹圆满的妖魔也不曾例外。
一霎过去,海面变得无限寂静,附近一切妖魔惨声落幕,巨无霸妖魔身影舔了舔舌头,血红的牛眼一瞪,狠狠凝视着佟乐离去的虚空方向。
“人类小子,你是逃不掉的。”
巨无霸妖魔尸体嗜血的一笑,旋即化作一道流光向佟乐方向追了出去。
一刻钟过去,在一处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空,蓦地惊现一只百丈掌影,掌影狠狠一拍,深深打入了一处异度空间之中,使得整个虚空荡起强烈的空间褶皱。
当波纹涟漪渐而平息,天空再复原样,一个牛头人身百丈身影的出现在海面之上,看情形巨无霸妖魔尸身显然失手了好几次,是以并未过于焦躁。
“好诡异遁法,似是专为空间而创造的遁术。人类小子,看你能逃走几次,你是逃不出本座五指山的。”
巨无霸妖魔尸身凝望虚空一眼,风驰电掣的追了上去。
佟乐遁速远不及对手,但胜在先天空间遁法妙法无双,犹有极强隐匿之效,更曾经历过出窍期妖兽追杀,逃跑经验尤其丰富。故而每一次总是化险为夷,每一次皆能将之甩开,每一次俱是提前一步从对方掌下逃走。
两者一个亡命奔逃,一个穷追不舍,仿佛一场宿命的轮回。
巨无霸妖魔尸身虽有轻易击杀对手的实力,然而苦在无法将佟乐从异度空间里逼迫而出。
而佟乐每一次都能顺利脱身,却不知对手用甚追踪手段,每一次都能紧追上来。
值得庆幸的是,不解除先天空间遁法,他即能在异度空间里长久飞遁,难道一辈子困在异度空间里面不成?
……
这里已属修真者遗弃的无灵地域,葱翠浓林在前,海面飘在远方,两者追逐已彻底离开了妖魔海域,距离妖魔海边缘已达一千几百里之遥。
巨无霸妖魔尸身已记不起出手多少次,那人类小子狡诈如狐,遁走方向曲曲折折,最先几次人类小子还有点狼狈,后来的时间里竟无一次能将之击伤。
“怎么办,老妖魔越追越紧,妖魔海与绝天域如出一辙都有无形封锁之力。牛金和凤寒影还在界珠空间,就是挪移出去也必为老妖魔给吃了。牛金当年曾说过,他最多能走出妖魔海千余里,现在的牛金实力远胜当年,距离妖魔海或许能远一些,但最多也就两千里左右……”
思忖半响,佟乐始终未想到两全其美之法。牛金和凤寒影关系到能否获得更多的混沌精金,他自然要仔细斟酌了。
良久,他将心一横,决定来个投石问路,试探下巨无霸妖魔尸身是否嗜杀成癖,滴水不漏。
于其他妖魔生死,佟乐哪会放在心上。既是试探,当有试验之物,试验品即是因蜃元星斗卷进来的哪一众妖魔,以及那些困在里面有些时候的阵天门弟子。
佟乐法诀一捏,一只手一探而出,邪灵界珠也在外面世界一闪即隐,同一刻,一个金丹期妖魔被挪移了出去。
毫不停歇一下,佟乐转即飞遁百里,这一次却将一个阵天门修士扔出界珠空间。
一人一妖魔出来之后,皆是满脸戒备,继而撒腿狂奔。
接连放出一人一妖魔,佟乐方向一改,依然以最快速度遁走。
一会儿过去,佟乐倏地刹住身形,只因留在那一人一妖魔身上的一丝隐神识印记消失了。
“老妖魔果然一个不漏啊,不过也有些作用,至少拖延了一点时间。”佟乐自语一声,似早有预料,逐而随着一路行程,依序将界珠内的妖魔和阵天门修士给挪移出去。
“先前那个小妖魔没甚白珠味道,塞塞牙缝也好,这个人类小修士可真是美味啊,一定是在那个白珠宝物里豢养过一段日子。”
巨无霸妖魔尸身大口咀嚼几下,将阵天门修士给吞进肚子,一抹嘴角血迹,再估量一下佟乐方位,立即追了过去。
佟乐依如旧法,接连三次之后,两者之间距离已拉开千里之遥。
当然,以免牛金和凤寒影出现爆体的变故,佟乐即使改变方位,亦是估摸着绕妖魔海边缘而行,始终与妖魔海边缘保持在两千里距离以内。
几番下来,两者已相距数千里,但巨无霸妖魔尸身依旧能准确知道佟乐的位置。
而此时此刻,界珠内阵天门修士和金丹期妖魔,已尽皆进了巨无霸妖魔尸身的五脏庙。里面虽还有一个凤寒影,但佟乐另有打算,是以将之留了下来。
巨无霸妖魔尸身断了点心,追踪速度随之大涨,两者距离又急剧缩减。
佟乐心焦如焚,他从未有过将元婴期妖魔挪移出去的打算。
毕竟挪移元婴期妖魔出去之前,需先将之封印,以界珠之力封印元婴期妖魔不难,却需花些时间,恐怕一个还未封印完成,巨无霸妖魔尸身就追杀而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妖魔不单精通追踪秘术,神识又深如海渊,还好老妖魔实力好像强于绝天域遭遇的出窍期妖兽,反而碎破虚空的手段差了许多。不过就算如此,想要摆脱也难如登天。除非……除非老妖魔也受妖魔海无形封锁之力影响……”
佟乐目中精光闪动,念头一转,又自语:“再不然,老妖魔倘若不受无形封锁之力限制,将其引往绝天域也算脱身良策。只是若要离开这无灵地域,就必须先将牛金和凤寒影挪移出去,然而挪移出去,肯定又难逃老妖魔的魔掌……”
固然有了新计划,然则陷于两难境地,似乎在离开妖魔海的时候,他就注定面对这个难题。至于往妖魔海域深处逃遁,那跟找死无甚分别。
“与其将牛金和凤寒影挪移出去被老妖魔所害,倒不如舍命一搏,说不定以界珠特性,恰能将他们带去天下大陆。”
念头一定,佟乐眼神无比坚定,旋即认准方向,往三霞仙市风驰电掣遁去。
不知不觉,三千里抛在身后,此处距离妖魔海边缘已臻五千余里,佟乐紧绷的心弦也缓缓放松了。
五千里距离已远超筑基期妖魔抵达的极限,哪怕金丹期妖魔到达如此之远,亦是痴人说梦。
然而,界珠空间的凤寒影、牛金却依旧安然如故,没有一点爆体而亡的征兆和趋势。
此正是界珠蕴含的神奇效果之一,竟能无视妖魔海无形封锁之力。
至此,佟乐完全确定了。牛金、凤寒影只要呆在界珠内,不管自己走到哪里,他们也不会惊现爆体的变故了。
时光似若流云,半月匆匆过去,两方追逐之战几起几落,犹未接近尾声。
远眺而去,云雾霭霭,彩霞漫漫,依稀可见三个冲天巨峰直插云霄,便是闻名遐迩的三霞峰。
“三霞仙市距此已不远,老妖魔受不受无形封锁之力影响,一看便知了。即使不受影响,以老妖魔那副样貌出去,定会沦为修真界的公敌。”
凝望后方苍穹一眼,佟乐咬牙切齿的道。
话音一落,他将空间遁法运转极致,急不可待向前而去。
一霎过去,巨无霸妖魔尸身惊现在佟乐经过之处,但并没急切进入仙市,而是就此顿下百丈身影。
“该死的人类小子,真是能逃啊,本座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哼!若非冲破石室大阵时,本座自损过重,留下了不可恢复的创伤,实力百不存一,早将你个人类小子生吞活剥了。本座一点也不后悔,只要得到那颗珠子,一切损失都值了。” 巨无霸妖魔尸身恶狠狠咆哮一通。
紧接着,身影一阵晃动,竟飞快缩小,面部亦诡异变幻。
转眼之间,这家伙摇身一变,化成了一个俊美的黑衣青年,旋即循着佟乐离去方向大步流星追去。
巨无霸妖魔尸身非僵尸之体,非活着的妖魔,更非当年陨落之前的强大存在,但多少承载了一些陨落之前的记忆。其实他心知肚明,以他如今残存实力,在修真界并非无敌,因此才小心谨慎变作人类的样子。
三霞仙市一如往日繁华胜景,来来往往修士络绎不绝。
佟乐身在异度空间,没有高空飞遁,却穿入密密重重人流当中,以求混淆巨无霸妖魔尸身的视听。
“记不太清了,本座多少年没来修真界了?好多的人类修士,好多的血食美味,待本座擒杀那个人类小子之后,再回来饱餐一顿。”
望着宽阔街市的车水马龙,黑衣青年双目间贪婪精芒闪动不息。
他正臆想着白珠和血食,这时候,在街道的那一头,蓦然出现两队执法队伍,端是气势汹汹横冲直撞而来。
这两队执法队伍各有二十人,俱为筑基期修为。
而且这两个执法队伍甚为奇怪,他们并不属于三霞峰独有,一队属于三霞峰执法队伍,一队属于阴阳宗执法队伍。
若是在以前,这幅怪异景象自然不会出现。以往的三霞仙市,执法队伍俱都出自三霞峰。在秘境破碎,灵气山脉分配之后,仙市规模面积呈几倍增长。其中牵涉到无数利益,已非三霞峰单独一家能够独享了,五方大派皆在三霞仙市成立了执法队,与三霞峰相协管理。
“滚开!滚开!闲杂人等避退!”
执法队伍气焰嚣张,熙攘的街道立即安静了许多,密布人流纷纷自觉退到街道两边。
不管是在哪里交易市场,大势力执法队伍的命令,谁敢忤逆!
只是前边不远处的一幕,完全颠覆了常规,令执法队伍颜面尽失。
在街道中心,一个黑衣青年昂昂阔步,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死小子,眼睛长天上去了,胆敢妨碍本座维护街市次序,速速滚到一边去。”
三霞峰为首的执法队长一指黑衣青年,一声暴喝。
黑衣青年不由一怔,转而怒极,刚出妖魔海,尚没显露些许威风,怎料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这口恶气怎生忍得下,执法队伍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竟犹不自知。
“死小子,你聋了,让你滚到一边去。”
目睹黑衣青年傻里傻气的模样,阴阳宗执法队长也怒喝出声。
黑衣青年面色阴沉,追击那人类小子才是大计,若灭杀执法队伍难免惊动人类强者,徒让人类小子多了溜掉的时间。
考虑了一下,黑衣青年不想因小失大,他冷哼一声,就待飞遁而去。
“哼甚么哼!站住!死小子懂不懂规矩,街市区域禁制飞行。”阴阳宗执法队长大喝道。
黑衣青年口里“咝”的一声,那是深吸一口气的声音,他简直怒得七窍生烟,黑色瞳孔刷的深红如血。
“你们两个想死?”黑衣青年语气淡淡。
两位执法队长闻言大怒,各自吆五喝六,两支执法队伍俱都亮出飞剑,看似要将黑衣青年大卸八块。
黑衣青年脾气本就很臭,这下忍无可忍,双目血光一闪,两道血芒如电一闪,嗤嗤两声,血芒从两位执法队长的眉心射入,刹那间,两个执法队长惨叫一声,就化作两摊血水。
【下一章,一个小时后,11:30左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已开杀戒,黑衣青年索性大杀四方,已然不管会否引出人类强者了。
咧嘴一张,整条街道渀佛荡起一阵龙卷风。
狂风怒卷,满街修士俱被一股吸摄之力包裹,身不由主往黑衣青年横飞而去。
当众多修士抵达黑衣青年身周不远,诡异之极的轰然爆炸,均化作一条血雾之气,被黑衣青年大口大口吞了进去。
片刻过去,行人密布的街道好比碧空如洗,再也看不见一个修士身影,只余下寂静阴森,还有那个一脸享受的黑衣青年身影。
“血食味道尚可,照此吞食下去,吞噬亿万修士,本座实力差不多能恢复一成,若加上白珠相助,未必不能恢复生前的神通,到时甚么人类强者也非本座之敌了。”
黑衣青年一脸狞笑,说着估摸着佟乐方向紧追而上。
接连吞噬几条街道,不见人类强者出面,黑衣青年更加肆无忌惮,脚步所到之处尽情吞噬,条条街道被清洗一空。
“吃人的魔头来了!”
“快跑,恶魔过来了!”
“那是吃人的恶魔,六大派修士根本不是对手,执法队不知被吞了多少个!”
……
仙市之间,多处上演着混乱不堪景象,修士们惶恐不安惊慌失措,许多店面闭门谢客,许多修士往逃离仙市。
黑衣青年天怒人怨的行为,终是引起公愤,五派三峰各自出动了金丹期修士,进行跟踪围剿。
在不久之前,在那客似云来的紫霞楼前。六大派十余位金丹期修士,数以千计的筑基修士,层层森严围绕,将那黑衣青年围在中心。
但最终结果,两方对峙几似乾坤颠倒。
黑衣青年神通好似无边,随意两爪一探,一爪把诸多修士们抓成漫天血雾,一爪将屹立无尽年月的紫霞楼给抓成齑粉。
三霞仙市至此彻底沸腾了!
黑衣青年杀戮速度极快,但如此惊天动地消息,更似风行万里,传扬得更快。
赶往绝天岭的道路,需路过三霞仙市的几条街道,只是绝天域犹未抵达,一幕幕慌乱景象已映入佟乐眼帘。
“看来老妖魔根本不受封锁之力压制,万万没料到他食人上瘾了。这般紧追不舍多半是为了邪灵界珠,若是得到邪灵界珠,是否返回妖魔海?当然,我是不可能留下界珠的,谁知会否有意外变化,在自己手里才算最大保障。也许离开三霞仙市,老妖魔也会直追上来。还有,在离开这里之前,是不是该戏耍老妖魔一顿?”
佟乐嘿嘿一笑,来至这条街道转角的一个旮旯处。
取出若干阵旗,手中印诀翻飞,转眼就布置成一个小型封印阵法。并将邪灵界珠能量散发少许在此阵之内,同时尽力收敛邪灵界珠本身的气息。
处理完这事,佟乐不再充当害群之马,不再利用三霞仙市复杂地形拖延时间,他的去向遥指绝天岭。
一霎儿工夫过去,黑衣青年大摇大摆来到这条街道上。
这条街道已人去楼空,黑衣青年却没有丝毫失望,反倒是欣喜若狂,双目熠熠生辉的盯着那处小型封印阵法,他感觉里有蕴含着梦寐以求的熟悉气息。
“人类小子,难道被追怕了?连那白珠宝贝都舍得扔了!嘿嘿嘿,小子阵法造诣不错,区区小阵竟能隔绝本座的神识探查。”
黑衣青年讶色一闪,几步飞掠,已至小型阵法之前。
只见,他轻轻吹了一口气,啪的一声,小型阵法就灰飞烟灭,果然有一阵熟悉气息滚滚冲驰而出。
目光一凝,仔细一瞧,哪有半个白珠的影子,黑衣青年这才知上了大当,那笑容也随之僵硬在脸上。
“还是这样狡猾,可恶人类小子!”
黑衣青年一脸阴翳,狠狠的紧了紧拳头。
恰在此时,变故乍起,两道铺天盖地的强大气息如雷滚滚,席卷而来。
数里之外,那强大气息的源头,蓦地惊现两道修士身影。一个是青袍老者,一个是黄衫少女,两者在现身的一刹那,毫不犹豫就是两道冲天剑虹对着黑衣青年怒斩而去。
两道百丈剑虹同时当空劈下,黑衣青年面色骤变,以他如今的实力,岂能无视这两只飞剑的强大攻击。
黑衣青年双手黑色光晕流转,两个双刃巨斧闪现而出,并朝天一举,毫不避让迎向天空两道剑虹。
铛铛!
巨斧与剑虹交击,荡开两道金石交鸣尖响,更爆发出炽目的光霞。
两道剑虹并未顺势落下,而是被远远弹飞而去,继而剑光缩减,化作两只飞剑回到青袍老者和黄衫少女各自的手里。
而黑衣青年更为不济,身子蹬蹬蹬大步连退,足足退了百丈才稳住身形,握着双斧的手犹在不停颤抖。
“无耻!”黑衣青年暴喝一声,恶狠狠瞪着远处的两人,龇牙咧嘴的道:“好无耻的人类,你们也算出窍期强者,完全不顾半点高人风范,竟敢偷袭你家黒爷。”
“无耻?”黄衫少女嗤笑一声,语气冰寒:“阁下也是此等阶强者,所作所为却是魔中之魔,有何资格指责我等。别说你偷袭你,就是将你击成重伤,也是你罪有应得!”
“魔中之魔怎么了。本座本以为修真界还有几个强者,没想到大失所望,就你们两个小小的出窍初期修士。待本座取了你们的狗头,再将修真界化为乌有。”黑衣青年狂妄之极的道。
“阁下不但是魔中之魔,还大言不惭。你是何方死灵僵尸,怎敢跑到天下大陆胡作非为。”黄衫少女冷哼道。
她自知两人联手虽大有胜算,然而说要击杀对手难度委实不小,对方不敌大可逃走。还有对方气息奇异,全然不同天下大陆修士,当然是摸清楚对方来路为好。
“哼!孤露寡闻,本座黒犀,可不是甚么弱智的僵尸死灵。”黒犀讥讽的道。
青袍老者和黄衫少女面面相觑,在二人的神识感应中,对方散发气息处于僵尸和修士之间,但又绝非半僵,世上可不会有如此强大的半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恐怕两人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来,黒犀实乃一种特殊存在,由生前暴虐之气,死后不甘的残念,以及强横的尸体,历经无尽年月,自然而然形成,三方面缺一不可。
“青瑶道友,不用与他废话了,这种认不认鬼不鬼的东西活该千刀万剐。”青袍老者道。
黄衫少女青瑶点点头,改用神识传音:“钟靛兄,你说他会不会是尸心宗的人?”
“不是。”
青袍老者钟靛摇了摇头,也传音道:“这鬼东西在你三霞圣境的眼皮底下作怪闹腾,你难道还打算放过他不成。不要有任何顾虑,尸心宗也没甚么大不了的,况且尸心宗的那几家伙钟某全见过,这鬼东西气息陌生的很。我们立即动手,即使自损一些修为,最好将之灭杀了。”
“自损修为!”青瑶面色一变,继续传音道:“钟靛兄真是疯狂啊,看样子对这鬼东西的尸身是志在必得了。”
“嘿嘿,尸心宗若看见这幅尸身定然也会拼命抢夺的,钟某打算与尸心宗完成一笔交易而已。”钟靛传音道。
两人神识如电的交流着,正计划着怎样留下黒犀。
而黒犀方才吃了一个小亏,早已记恨心头,更重要的是还要擒舀那人类小子,若不摆脱眼前两人,擒舀人类小子将没任何希望。是以不待两人有所动作,他就身形一闪而去,先下手为强。
青瑶两人上空百丈之处黑光一闪,黒犀惊现的一瞬,挥手就是两斧劈下。
两人一直有所戒备,当也毫不避让,然并未硬撼,黒犀肉身力量显然超过两人一些。两人经验丰富,机敏过人,是以飞剑为引,将斧势攻击转移开去。转而身形各自一闪,也是冲天而去,一前一后将黒犀锁定了。
霎时间,天空中三者斗志昂扬,斧刃如弧走,剑气冲满天,嗡鸣久远,余音迟迟不绝。
“好精纯的剑气,好可怕的剑意,灵金的剑道境界拍马也不及,犹如水滴与大海之间的差别。”
感受到远方的强烈剑意,佟乐心中吃惊,他也精修剑诀和万重术,对凌厉的剑意自然最为敏感了。立时回首远眺,只可惜距离太过遥远,视线里尽是一点点模糊景象。
也不气馁,接着先天三识一催,双目金光一闪,虽远没“五觉通”那般神奇和厉害,却也堪堪将远方天际的情形看了一个大概,但依旧有些模糊。
所谓的剑意刀光便是从那边传来,那是三个激烈酣战的身影。
准确的说,是一青一黄两道身影在围攻着一个黑色身影。三者每每刀兵相接,俱是爆发出璀璨光华,远远看去渀佛一个接一个,那一闪即逝的月华。
两方交战数个来回,一青一黄两道身影虽是剑诀各异,但配合得极为默契,越战越猛,这两者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合作。
反而那黑色身影起初气势如虹,逐而出现了颓势。
一青一黄两者的气息佟乐从未见过,但对于那黑色身影散发的气息,当就最为熟悉不过了,不是那老妖魔还能是谁!
“出窍期修士!”
佟乐惊呼一声:“他们的强大气息与绝天域和北冰海见过的强大妖兽相近,毫无疑问也是出窍期境界。天下大陆果然也有出窍期修士,更没想到一次性的出现两个,难道都是三霞峰的人?”
紧紧盯着那三道酣斗的身影,佟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似乎老妖魔屠杀行为最终触怒了人类修士的高阶存在,现在被彻底缠住了,自己去与不去绝天域好像并不重要了,如此精彩的战斗岂能错过了。
想到此处,佟乐索性解除了空间遁法。
如此长久性,倾力运转先天空间遁法,乃极为疲惫的事情。当然,只是精神疲劳而已。至于长久运用遁法,消耗的法力和界元能量,那就不必在意了。恢复法力的丹药,他的储物袋里匹配的足够多。而快速恢复界元能量也非难事,他的储物袋里犹存着一些空间碎片,只需吸纳一些就能维持消耗了。
……
三道身影幸而远在高空相斗,否则三霞仙市阡陌街道怕要接二连三饮恨当场,化为废墟。即使远在天际,偶尔冲飞而下的剑气刀光,也将街市一些建筑摧毁了。
激斗一盏茶工夫,黑色身影身上多处受创,被逼得节节败退。倏然,只听他暴喝一声,黑衣青年身影一阵变幻,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牛头人身的巨无霸妖魔身影。
“老妖魔不敌,被打回原形了。”
&nb
sp; 佟乐惊讶的道。其实他哪里知道,黒犀不是被打回原形,而是特意返回原形,以妖魔体型的优势进行反击了。
而遥远天际的战斗区域,青瑶和钟靛乍见眼前变故,不约而同惊呼:“妖魔!”
两人目目相觑,有些忌惮之意。不过两人刚才大占上风,将黒犀打得抱头鼠窜,即使黒犀恢复原形,两人也觉得不是太棘手。毕竟妖魔一族从不出海,只在少数古籍有所记载。妖魔恢复原形有多么强大,他们从未遭遇过,现在还不是特别清楚。
“原来是个妖魔,难怪受了多处剑伤也安然无事。”钟靛惊愕的道。
“牛族的妖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进天下大陆!”青瑶喝道。
实际上青瑶心中也惊骇不已,三霞圣境与妖魔海相邻,她虽不知出窍期妖魔显出原形有多强,但却非常清楚妖魔海无形封锁之力,即使出窍期妖魔也没能力进入三霞仙市的,否则三霞仙市岂不早被妖魔海吞并了。
“杀!”
黒犀喊杀之声如雷滚动,显然刚才被飞剑所伤,简直是一种侮辱,是以怒发冲冠,全然不答青瑶之言,挥起巨斧就冲了过去。
由于佟乐与那里相距甚远,能看到战斗景象已然不错了,焉能听到他们之间的交谈之言。
转眼之间,牛头人身妖魔身影与两人战斗一触而发,立时摩出绚丽的火花。
而佟乐目睹远方的景象,笑容也随之凝固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形势急转而下,黒犀陡然扳回劣势。浑身黑气流转不息,黑气继而在身体表面凝缩形成一套黑色甲衣,任凭两人飞剑斩击,一时竟破不开黒犀的防御。
黒犀也趁势只攻不守,不仅一改颓势,反而占据上风,将青瑶两人杀得连连败退,狼狈不已。
“糟糕!老妖魔显出原形了,两人竟不是敌手了。同阶之间妖魔胜过人类修士不少,但现在的老妖魔未免强得离谱,那岂止是强了一倍。看来这里还是不可久留,靠别人靠不住,尽快赶去绝天域为妙。”
佟乐心里寒气直冒,他现在已解除了空间遁法状态,再要使用需间隔一些时间,若是黒犀骤然杀至,十条命都不够逃的。
彷如受惊的兔子,佟乐转身如飞而走。
其实,黒犀虽完全占据优势,但当日强力冲破石室大阵,留下的创伤尤为严重,创伤一直被强压着。黒犀若以原形施展遁法还不当紧,但与同阶修士激斗就必会牵动创伤,伤势更将恶化下去。这也是黒犀在先前斗法中,宁愿以黑衣青年形态战斗的原因。
然而,此时的黒犀,若要摆脱青瑶两人轻而易举。但是激发这种状态战斗,压制的创伤已然牵动。弃两人去擒舀佟乐,随着创伤加重恶化,倘若那两人追杀上来,最后反而不是青瑶两人联手之敌。再说黒犀深刻体会过那人类小子的神奇遁法厉害,那绝非简简单单能逮住的家伙。
因此,黒犀心念如电一闪,就绝定不去擒杀佟乐,而要以最短时间将青瑶两人击毙或击伤。如此没有后顾之忧以后,黒犀才敢放心大胆和专心一意去擒舀人类小子。
若黒犀知道佟乐空间遁法的弊端,必然会气得吐血,无形中失去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两个小蚂蚁坏了本座大事,死在‘妖魔斩’之下足以自豪了,死!”
黒犀死字音节一落,手中双斧消失不见。
转目而去,却见两道数百丈刀光倏地闪现,青瑶两人上空波纹闪动,已被牢牢锁定,刀光如月,画弧而下,所过之处的虚空都被生生斩开了。
青瑶两人寒毛卓竖,刀光映照下,浑身呆滞,难以闪避。
显然黒犀在领悟空间力量之上虽不及绝天域的强大妖兽,却要远超多两人许多。
两人感觉到陨落之危,只得硬起头皮,毫不犹豫一口本命精血喷出,洒在本命飞剑法宝之上,继而剑诀连点,激发最发威能。两只飞剑铮鸣大作,化作百丈剑虹迎难而上。此刻的两道剑虹可是两人的拼命手段,不惜自损修为激发而出,威力倍增。
但,黒犀的“妖魔斩”也非寻常货色,那是黒犀如今最强攻击手段,也是黒犀当年陨落之前的绝学之一。
啵!啵!
说时迟那时快,绚丽刀光与炽目剑虹强烈碰撞在一起,天雷似的两声巨响,声浪如冲击波冲驰而去,荡起漫天嗡鸣。
那一瞬间,黒犀被高高弹飞而去,数百丈的巨斧刀光“咔哧咔哧”迸裂,如风四散。
而青瑶两人更如坠落的流星,从天空电火行空似的落下,百丈剑虹光芒锐减,化为两只小剑跌飞出去。
砰!砰!
紧接着,两声天摇地动大响,钟靛和青瑶毫无悬念砸了下来。
街道上被激荡滚滚烟尘,狂风吹过,青石地面,竟被狠狠砸出一个数丈大小的深坑。另一处,一幢高楼给直接掀了。
青瑶两人翻身而起,连续几口鲜血呛了出来,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说不尽脏乱,在方才拼命反击中,巨震之力超过两人承受极限,两人皆是身受重伤。
两人顾不得伤势严重,剑诀一捏,手中剑光一闪,失落的飞剑闪电死回到受伤,如此心里才稍安。
而那黒犀在弹飞之时,也是痛哼一声,一口热血被他深深哽咽了下去。但黒犀并非因这次攻击受伤,却是以往的创伤再被牵动几分了。
旋即,黒犀握着双斧,脚踩虚空而下。
黒犀远望佟乐离去的方向一眼,念头一闪还是放弃了。冷目一转,眼瞳又森冷之极的瞪着下方的青瑶和钟靛。
这时候,青瑶两人已再次会合在一块,两人凝望上空一眼,感觉气息未减分毫的黒犀冲飞而下,脸上顿时惨白如雪,毫无恋战之意,俱是瞄准三霞峰三峰方向急遁而去。
“想跑!”黒犀瞳孔一缩,杀意涌动,追杀而去。
青瑶两人身受重伤,遁速大减,不过片刻就被黒犀给截住了。
黒犀并未使用强力攻击,将两人碎尸万段化为齑粉,两人已属重伤之躯,无疑是断了腿的蚱蜢,任凭舀捏都成,杀了未免太过可惜,对黒犀来说出窍期修士可是大补。
“本座要将你们的元婴活吞了!”
黒犀杀气腾腾的喝道,说话之间,收起双斧,双手成爪往下一抓,每只手都不知比两人大多少,看势要将两人拽进手心里。
青瑶两人面带绝望,心头决然之意闪过,只要那巨爪落下,便提前一瞬自爆法体。
恰在此时,生死一瞬,惊变突起!
遥远天际,倏地变得压抑之极。
只闻“咝”的一声轻响,千丈高的虚空骤然被撕裂而开,一道擎天之柱对着得意洋洋的黒犀砸下。
黒犀寒毛倒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如刀刺入心中。接着顿感浑身如陷泥潭,竟被空间之力锁定了。黒犀心里骇然大惊,双手爪影闪电一挥,已再次握着双斧,并毫不考虑鼓起全力,双斧朝天成叉,摆出最强防御状态,迎接擎天之柱的强攻。
“五指剑诀的气息!”
遥远处,原本拼命飞遁的佟乐,遁光一顿,他蓦然感受到了熟悉的剑意气息。
回首眺望,由于佟乐趁机飞遁了不少里路程,远方的景象更加模糊了。
“我拼了!”
佟乐将先天三识大量融入眼瞳,这样办可是有失明的危险,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太过惊奇那股剑意。因为那是熟悉的五指剑诀的剑意,而且那股剑意气息之强,比之佟乐见多的任何出窍期人或妖兽都要强大。自己的五指剑诀剑意显得渺小之极,与之根本没有可比性。
【今天没有了,明天三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机会,一定要把‘五觉通’给学会了,那可是坐山观虎斗的首选功法!”
佟乐心中腹诽一句,在大量先天三识的作用下,眼中顿时爆发强烈金光,一阵刺痛直入识海。他忍着剧痛,再次凝目远眺,恰巧见到一道擎天之柱对着老妖魔点去。
细细一瞧,哪是甚么擎天之柱,竟是一根人类的食指,只是舀根手指太大了,大得形如一根柱子。
噔!
擎天之柱似的食指击在交叉的双斧之上,竟发出深沉的暗响,黒犀惨哼一声,毫无一点抵抗之力,双臂双斧直垂而下。
那巨大力量犹为散尽,擎天之柱的食指力量灌注而下,黒犀双膝一弯,极为屈辱的跪在地上。
黒犀双目血光冲天,嘴角血迹汩汩而下,浑身骨节“喀喀”直响。
即使如此,那擎天之柱的食指力量犹未尽,当余力落下,黒犀已整个被按在了地上。
先前威风八面的黒犀,此际好一幅五体投地景象!
哪怕至此,擎天之柱的食指强大力量依旧未耗尽,若说要趁势抹杀黒犀,绝对不会太麻烦,但那擎天之柱的食指反而向上一提,继而啪啪几声,化作精纯灵气消散了。
只是在擎天之柱的食指消散的一刻,一道强悍的意念传入三者的心中:“妖魔黒犀,往日黒犀已死,你的实力百不存一而已。你应该庆幸,老夫一生最痛恨天晶仙子,而你与天晶仙子天晶上人一脉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因此老夫姑且饶你一命,速速退回妖魔海,今后不得在天下大陆任意妄为。否则,下一指绝不留情!”
“咳咳咳……”
黒犀艰难的爬了起来,口中不断的咳出一团团浓缩黑血,心中却充满着无限恐惧,没想到小觑修真界了,修真界竟还有如此强大存在,远隔万里凌空一指,就有莫大威力!就差一点,就差一点黒爷就完蛋了!
惊惧四顾一眼,虽虚空失去了擎天之柱的巨指的光晕神采,四处也寂静无声,但黒犀依旧忍不禁心里发寒。
目光在青瑶和钟靛身上一闪而过,黒犀眼里没有一点杀意,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再贸然出手了。
牛首一转,凝望远方佟乐一眼,眼神里不仅有着无奈,更有无尽的阴翳,无尽的贪婪!就是为了这个人类小子的一个珠子,黒爷差点连命都丢了!人类小子你等着,只要黒爷恢复全部实力,便是你的末日莅临。
佟乐身在高空,目睹了黒犀被虐的一幕,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犹自暗叫一声可惜,怎么没将老妖魔给彻底灭了,那位出手的前辈高人好像是指下留情了,而且出手之人必与七竹门有所渊源,会不会就是七竹门的人?
心里犹自思索,忽而接触到黒犀射来的那一丝阴翳目光,佟乐心里不由猛打一个寒颤,这个老妖魔吃瘪,肯定要找出气筒,该不会还要追杀?
佟乐就待撒腿而遁,蓦见黒犀收回阴冷目光,蹒跚着步子大步而行,仗着身高马大的优势,每一步都是数里之远,直往妖魔海方向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暗暗松了一口气,佟乐心忖道,老妖魔去向无灵地域,毫无疑问是返回妖魔海去了。那为高人究竟是谁?端是厉害如斯,虽为没现身,多半也放狠话了。不仅轻描淡写的救了那两位出窍期,更让老妖魔哪里来回哪里去,而老妖魔简直蔫了,没半点脾气,灰溜溜的走了。
“实力!我需要提高修为,被这么一个老妖魔惦记可不太好。”
佟乐苦笑一声,只叹如今实力渺不足道,相比黒犀的强大,他连只小蚂蚁也算不上。
彻底脱离危险,佟乐心情由阴转晴,转身往三霞仙市飞遁而去。
事情端是云谲波诡,惊险接踵!
青瑶和钟靛在生死路上走了一遭,苍白的脸,浮现一丝淡淡血色,继而剧烈的喘息起来。
“青瑶道友,方才出手救下你我的,是哪位道友?”钟靛惊疑的道。
“这还用说,你也多半猜到了。天下大陆以指为剑,又到达如此境界的,也只有那个老家伙了。”青瑶竟有几分恭维之意。
“传闻那人从不轻易下山,怎会来三霞圣境。适才那人一指攻击,说明那人距此不会超过多远,那就可能在你们三霞圣境的地域之内了。”钟靛恍然的道。
“这也没甚么奇怪的,秘境碎破的灵气山脉,连你大老远都能吸引过来了,那老家伙恰巧过来几趟也是理所当然。”青瑶自认为的道。
“也是。那人实力胜我等十倍不止,幸亏遇恰巧遇到他了,要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钟靛依然有些后怕,语气一转,道:“当然,这还要托青瑶道友的福,否则钟某单独一人可就危险了,我可听说那人对外来修士极为敌视的。”
“放心好了,那老家伙还是很好说话了,你听的那些也就是传闻而已。只要你不像那可恶的黒犀妖魔胡作非为,或像佛门秃驴蛊惑人心,那老家伙都不会故意寻事。像我们之间的生意,虽是庞大的物品交易,即使对大陆交易市场有影响,他多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青瑶解释道。
青瑶和钟靛这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心情糟糕透顶。两人服下几粒疗伤丹药,立时驾驭遁光往三霞峰三峰而去。
……
三霞仙市街道成千上万条之多,黒犀清洗的街道数目,于三霞仙市来说只算皮肉之伤。三霞仙市的城市建筑并未毁坏多少,多为众多修士们以讹传讹,才造成了整个交易市场的混乱不堪。
当风波平息,不过几日工夫,三霞仙市就恢复往日次序,繁华街陌,车水马龙,依如昔日的美好画面。
佟乐在三霞仙市徘徊几日,购买了堆积成山的炼丹材料,皆是炼制青莲丹之用。青莲丹注重的是注入的一丝特有的灰色法力,至于炼制青莲丹的灵药皆非名贵之物。
【第一更到!第二更在码字,8点左右搞定。第三更大概晚上10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后,在“紫苑阁”租了一处上等密室。
紫苑阁,倒与擒舀善小云等人时的“商阳客店”类似,只是这“紫苑阁”闻名遐迩,它属于紫霞峰产业,在规模和多方面的发展上,紫苑阁不知强了几何。
进入密室,调息一个时辰,佟乐将身体和精神恢复到最佳状态,接下来开始处理一件件心头要事。
首先,他在密室中心布置一套阵法,将邪灵界珠搁置在内。
佟乐目含期待,神识倏地一催,只见阵中灵光一闪,凤寒天已被挪移而出。
凤寒天出来的一刻,身体并无任何不适,更无半点爆体而亡的前兆。
凤寒天面带惊惶,眼瞳四处张望,但被困阵中,视线神识俱被阵法隔绝,压根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只知依然被囚禁着,而且深处一处困阵中。
当日逃亡之旅,之所以特意留下凤寒天,便是留待这一场试验,以凤寒天验证界珠另一个功效,看看界珠能否彻底化解对妖魔的封锁之力。当然凤寒天暂且无事,不代表以后安然如故,这一场试验尚需一段不短的日子。
凤寒天胡冲乱撞一顿,不见阵法半点破裂衰退的景象,又绞尽脑汁进行阵法破解,怎奈其阵法水准与佟乐不在一条线上。
佟乐意念一动,邪灵界珠回到手中,任凭凤寒天闹腾去,就当笼子里鸟。
紧接着,取出一些最近收购的炼丹材料,大肆炼制青莲丹。
时间飞逝,一个月后。
佟乐将炼丹材料一扫而空,他炼制数之不尽的青莲丹,诸多青莲丹足够牛金他们销售一段年月了,他渀佛看到了滚滚而来的混沌精金。
如此不辞辛劳,乏味的炼制此丹,佟乐自然是惧怕那个妖魔黒犀了,在将来漫长的一段年月里,他决定绝不涉足妖魔海一步。
凤寒影、牛金经过界珠的无形改造后,或许能任意出入妖魔海与三霞仙市之间,但佟乐没有这样的打算。
妖魔终究是妖魔,气息迥然不同人类,改变音貌能瞒过妖魔们,然而在人类修士面前,那就未必能瞒天过海了。
转首一望,佟乐瞥了一眼颓废的凤寒天,是时候将凤寒影和牛金挪移出来了。
凤寒天都能安然无恙,他俩当然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密室内灵光闪动,牛金和凤寒影同一刻出现在眼前。
牛金早非五花大绑的惨相,在这段日子里,佟乐进过邪灵界珠,将若干事情讲述了一遍,是以他俩出来之后,并未露出吃惊的表情。
“寒影,那个凤寒天交给你了,是死是活任你随意处置,你去交换你弟弟也行。”
佟乐毫不在意凤寒天的生与死,说着印诀一捏,激发阵法攻击手段,片刻凤寒天就被轰晕过去。
并印诀连点,将之用特殊法门封印。从今往后,凤寒天即使有命回到族内,那也是一个废物了。
凤寒影一脸感激,道谢一声,转即将凤寒天收拾了一顿。
“牛金、寒影,这些是这段时间炼制的所有青莲丹,你们与书先生通力合作。还是依循以往规矩,需要收集大量金色石头,其次是妖魔珠、妖魔晶等等一些罕见各类材料。书先生行事谨慎,高瞻远瞩,你们多与他协商,以免暴露青莲丹来源,惹祸上身。”
佟乐将数个储物袋抛了过去。
牛金、寒影两妖魔神识一探储物袋,忍不禁倒吸一口气,都被里面的庞大数目惊呆了。
哪怕牛金见过大量青莲丹,也暗暗咋舌,此刻才发觉以前那些青莲丹,相比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们何时赶回妖魔海?”牛金心里蠢蠢欲动,似乎看见无尽财富向他招手。
“暂且不急,下一次去妖魔海间隔时间要延长许多。以往答应你们的好处,趁现在兑现一二。”
佟乐话语一顿,神识往邪灵界珠之内一探。
在一片荒芜大地上,充斥着邪灵界珠的绞杀封印之力。被困在此的四个元婴期妖魔,历时一月的消磨,他们法体俱被化为飞灰了,只留下四个精神萎蔫的妖魔元婴,而妖魔元婴之上犹密布着无数封印。
“出来!”
佟乐一声低喝,骈指一点,身前刺目灵光一闪,四个三寸大小的妖魔元婴应之闪现而出,俱都无力漂浮在眼前。
这四个妖魔元婴,与笃渊、朱暾等他们四个原来模样如出一辙,看上去只是缩小迷你版。
“妖魔元婴!”
凤寒影、牛金不约而同惊呼出声,他俩那日都进了邪灵界珠,而他俩不是佟乐,他们的视线无法穿透邪灵界珠观望外面的一幕,因而并未瞧见佟乐顺手牵羊捞走四个元婴期妖魔的经过。
佟乐也一直未将此事相告,毕竟之前没绝对把握剥离出四个妖魔元婴,待事情板上钉钉,这才取了出来。
“不错,牛金见过他们四个。这四个妖魔元婴之内的暴虐能量已被我全部清理干净。对人类修士来说它无疑是要命的毒药,但对你们妖魔的价值却无以伦比。你们倘若炼化了妖魔元婴能量,进阶金丹圆满境界,指日可待。”佟乐一笑道。
妖魔海与人类修真界截然不同,在妖魔海炼化妖魔金丹、妖魔元婴之事并不少见,那里信奉绝对的弱肉强食,与妖兽之间行径无异。
当然,炼化妖魔金丹、妖魔元婴极为冒险,炼化之时必然会遭受暴虐之气反噬,若扛不住暴虐之气,那就只有陨落一途了。
牛金两妖魔闻言欣喜若狂,没有暴虐之气的元婴妖魔,对于妖魔来说将是何等宝物!
“赵风,这里有四个妖魔元婴,我、寒影、书先生也用了三个,你是人类既然炼化不了,还有一个呢?”牛金贪婪的道。
“剩下一个你们随意,舀去妖魔海拍卖也成,只要能换取最大利益就成。”佟乐嘿嘿一笑道。
牛金、凤寒影倒吸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一定留给自己,此等宝物拍卖了岂非暴殄天物,甚至要瞒住书先生那老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妖魔元婴若直接炼化吸收,最多能吸收一成能量为己用。【.kanzww. 看 ?。 ?中?文? 网以免太过浪费,我还准备了几样空间物品,可将妖魔元婴精气神散入其中,炼化时间可无限延长,并且不浪费一滴妖魔元婴的能量。”
佟乐取出四个球形空间,上面符文闪动,已然相应布置了一些封印阵法禁制。
乍一挥手,毫不犹豫将四个妖魔元婴打入其中。
当妖魔元婴在进入的一刹那,俱是鬼哭狼嚎尖叫一声,继而一迸四散,化作滚滚精纯能量充满球形空间,球形空间霎时颜色大变,变得漆黑如墨。
“凝!”
应着佟乐口诀,四个球形空间飞快缩小,转而化为四颗寸许大小的黝黑珠子,再一抬手,将之递给了凤寒影和牛金。
逮住四个元婴期妖魔全是运道使然,妖魔元婴自然极为珍贵。但相对佟乐的作用可有可无,而对牛金、凤寒影等妖魔那可是物尽其用。
牛金、凤寒影狂喜,端是感激涕零。
“好奇怪,为何感觉上,这颗黑珠子比须弥空间还要高级。”
牛金握着漆黑珠子,尤为吃惊,他对空间之类天生敏感。
妖魔海的妖魔们,有一些妖魔具备极为契合身体的须弥空间,这是妖魔海的特异天赋之一,人类修士在这点上望尘莫及。
那些具备须弥空间的妖魔,有些是先天存在与生俱来,有些是经过修炼而挖掘出来。
而牛金即是属于后者,凤寒影就不具备这般天赋了。
其实妖魔天赋花样百出,并不局限须弥空间一种,譬如狐沧和犬邑的天赋就属另一类。
当然,拥有妖魔天赋者,相对整个妖魔海无尽妖魔来说,还是极为稀少罕见。
“这相当于小天地空间,要超过一些须弥空间等级,待你炼化吸收干净里面的妖魔元婴能量,球形空间还可留待作储物法器之用。可惜你们若是凝气期境界,还能将球形空间炼化入丹田形成丹田天地,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但是进入筑基期就基本是不可能了。”佟乐介绍道。
……
一个时辰过去,佟乐与两妖魔诸多事宜相谈完毕,此时此刻的两妖魔浑身散发着锐气,充满无穷斗志。
“我马上送你们出三霞仙市,返回妖魔海就得依靠你们自己了,切记不要被那个老妖魔给盯上了。”佟乐告诫的道。
正待将两妖魔收入邪灵界珠。
忽然,牛金一惊一乍道:“慢着,慢着!赵风,我好像高兴过头了,差点忘了一点大事!”
“甚么大事?”佟乐狐疑的道。
“金色石头的大事。”牛金立马牛口大开,从须弥空间里吐出了一个储物袋。
佟乐闻言一喜,将储物袋摄入手中,既然是大交易,数目或许不会太少?
“赵风,里面足有三十余万数金色石头,差不多都坚不可摧,你看看有无一颗是你需要的那种金色石头。”牛金笑容可掬道,这家伙得到黑珠子之后,笑容就从未间断过。
“三十余万颗,数量马马虎虎了……”
佟乐一边说着,一边神识一探,这一探不当紧,这一探整个人都不禁凝固了,几乎忘记了呼吸。
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佟乐极为失态,状似疯狂,一把揪住牛金的胸衣,将他提了起来。
牛金寒毛一竖,心里打鼓,这是干甚么,赵风要杀自己,岂不动动手指的事!
“咳,牛金,你这些石头哪里收购来的?”佟乐放下牛金,拍了拍牛金的肩膀,无比激动的道。
心里犹自充满着天上掉馅饼的感觉,三十余万金色石头,里面竟有一万三千多颗混沌精金!这梦寐以求的混沌精金,其比率可是远超从前无数。遥想当日,俞璇玑得到一点混沌精金就受用无穷,若俞璇玑见到如此数量,怕要惊晕了吧?
牛金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了跳,心下腹诽,差点吓死了,这赵风真个喜怒无常,没有一点征兆。
“我不是说过与鲨坤有一场大交易,这些都是从鲨坤手里购来,只不过完成交易不久,就发生后面你的事。”牛金如实交代了。
“羽鲨族鲨坤,你有没有向鲨坤打听这石头来源?”佟乐期待的道。
“当然打探过了,每一次遇到大交易,我都想方设法,刨根问底,套出他们的金色石头来源。鲨坤那小子的石头,都是从羽鲨族宝库里偷出来的。怎么了,难道这厮给我石头连假石头也算不上?”牛金眼角一跳,小心的道。
“你可知羽鲨族的这类金色石头来源?”佟乐喜色一闪,急忙又问道。
牛金摇摇头,他出身低微,羽鲨族更远在紫蝎族之上,他对羽鲨族知之甚少。
佟乐目光一转,又问凤寒影,凤寒影当年身份高贵,还曾管理过白凤族的物贸,对妖魔海大族知之甚多。
“羽鲨族喜居深海,他们城池通常都建筑在深海底,羽鲨王域所在属妖魔海的中心区域。那里岛屿稀少之极,只有一个危险无比的妖魔岛。是以,对禽类妖魔各族吸引力要小。羽鲨族是堪比白凤族的顶级大族,属十二王域之一。它盘踞在那,基本没哪个族群敢去寻衅生事。羽鲨族矿产资源丰富,而这类金色石头数量,在各族之中羽鲨族也排名靠前。但羽鲨族这类金色石头与别族的来源不同,而是来自妖魔岛。”凤寒影之言一针见血,直入重点。
“妖魔岛!那岂不是你们妖魔海最大险地之一。羽鲨族虽强,恐怕也没胆子去妖魔岛吧?”佟乐惊讶的道。
“你有所不知,妖魔岛当然没任何妖魔敢上去,就是妖魔岛附近的禁海域,也没妖魔敢深入,十二王域的顶级强者也是不敢过去的。妖魔岛每隔数年就有地火山喷发,妖魔岛上大量矿产也会因此落入禁海域,经过水流无数年冲击,多少有些矿产流入羽鲨族的地盘,这类坚不可摧的金色石头就是其中一类。”凤寒影侃侃而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心里震动不已,妖魔岛,妖魔岛,混沌精金的真正来源竟是妖魔岛!难怪牛金上一次收集恁多金色石头,然混沌精金却少得可怜。【.feii?suzw. :看:。"中 "文 !网
“牛金、寒影,收购金色石头的事情需慎重变更一下,其它海域金色石头一概不要,只收购羽鲨族的金色石头,以及禁海域流落出来的金色石头。”佟乐郑重的道。
“赵风,金色石头我们难辨真假,妖魔海金色石头无穷无尽,我们怎知那颗石头来自禁海域或羽鲨族?那些妖魔各族们,为了得到更多青莲丹,甚么卑劣手段都使得出来的。”牛金摇摇头道。
“妖魔海矿产你们比我清楚,这件事我也没有应对之策,你们尽量谨慎行事。书先生见闻广博,你们回去后不妨与他相商一下,也许能想到分辨金色石头的法子。”佟乐沉吟一下道。
一万三千多颗混沌精金已相当不菲了,足够界珠挥霍之用了,然而好东西谁会嫌多呢!
不久之后,佟乐送走了两妖魔,转即心急火燎复返紫苑阁密室。
首要之事,便是运用虚界珠将一切混沌精金之内的万恶邪气全部净化干净,这是一件浩大的工程。
忙忙碌碌数日,才将一万三千多颗混沌精金净化完成。
净化过后的混沌精金,与真正的混沌精金实际上有着巨大差异。真实的混沌精金蕴含强大威能,靠近它万里之内的生灵都会压灭成灰烬,岂是佟乐如今的实力能拥有和掌控的。
或许是有所得,也有所失。
这些混沌精金皆被万恶邪气所污染,混沌精金原本蕴含的威能,已经与万恶邪气牵缠万绕相互抵抗,仿似成为不可分割的存在。
于是,在虚界珠净化之下,不仅万恶邪气被彻底抹除了,就是混沌精金蕴含的强大自主威能也随之消失了。
当然净化过后的混沌精金,除了失去了强大的自主外放的威能之外,其它几大效用还是保留了下来。
在俞璇玑消失之间,佟乐曾多次得到其传授,是以对混沌精金的逆天效用一清二楚。
混沌精金的逆天功效主要针对两个方面。
一个方面,主要作用于修炼者本身,有着两个强大特点。其一,增长神识和锻炼神识。其二,强化肉身和修炼炼体术。这两点无论是妖兽,还是修士皆能使用,效果立竿见影,极为显著。
而另一个方面,侧重于炼制法宝,拥有无与伦比的三个特性优点。
第一特性优点,无坚不摧,刚柔并济。乃炼制刀兵飞剑等锋利法宝的绝佳材料,当然混沌精金断然不可用作主材,只能极少量添加一点,否则反而刚过易折。
第二特性优点,也不遑多让,强大的容纳性。将“混沌”二字之意发挥之极。在炼器炼宝之中,它能将任何相冲或不相容的材料完美融合在一起。譬如水火虽相冲,它却能将水与火彻底融合一体,仿佛水在火中不会浇灭火,而火在水中不会蒸发水。依次类推,混沌精金容纳性尤其广大。
第三特性优点,最逆天的一点,这一点盖过一切,无限晋升能力!进化界珠当也利用这一点,试想连界珠亦能晋升,何况是其它法宝。犹未止于此,若在炼制法宝过程中,添加一点混沌精金,炼制出的法宝,也拥有无限晋升能力,即为无限成长性法宝。成长性法宝或许不少见,但晋声两三个品级就算顶天了,而无限成长性法宝的无限成长性,绝对骇人听闻。
当然,混沌精金虽给了法宝晋升的空间,然而成长性法宝可不是任何人能养得起的宝物,那就好似一个装不满的无底洞。只因每一次进化晋级,都会消耗大量的炼器材料,随着法宝品级越高,所需炼制材料也会数倍的叠加。
这一刻,混沌精金准备就绪,可谓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佟乐一脸思量,身上一共十颗界珠。曾听圣灵所言,一颗界珠需一颗混沌精金,大概十年左右,就能进化到初始阶段圆满。再需十颗混沌精金,花费几百年,即能演化出真实天地。
可见,即使有大量混沌精金,界珠进化也需漫长岁月,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是以,佟乐当先取出一百颗混沌精金,每一个界珠都毫不犹豫投入了十颗。
最为在意的界珠,莫过于邪灵界珠和虚界珠了,在各自投入十颗混沌精金之后,佟乐当即分出一丝神识进入两界珠空间。
只是在神识探入的一刹那,所见的一幕幕变化,让佟乐彻底呆滞了。
那些变化已完全超越了圣灵以前的预计,圣灵所言的十年、几百年的进化时间,正被无形中极度的缩减着。
当十颗混沌精金进入虚界珠空间,转眼就融化入混沌之气当中,并快速补充着虚界珠本源能量。原本丢失的本源能量,不过一刻钟工夫,就补充了十分之一,至此那十颗混沌精金也消耗干净了。
这种诡异变化与圣灵预计大相径庭,若依照圣灵的计算,混沌精金进入混沌之气以内,至少需数年方可融化,需十年融化才能供给虚界珠炼化吸收。之所以惊现这般变化,多半是大量丢失本源能量之故。
而邪灵界珠空间,仿佛也上演着相似的变化,更犹有过之。邪灵界珠曾也丢失本源能量,或许如此,它同样逾越了时间限制。在十颗混沌精金进入的一刻,立时融化于周壁的混沌气流之中,进而补充邪灵界珠本源。
邪灵界珠起步远不及虚界珠,只是十颗混沌精金,邪灵界珠本源能量就彻底补充完全,尚未止于此,邪灵界珠空间仿佛枯木逢春起死回生,迸裂大地和苍穹,一条条天与地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一片片枯黄的森林草地悄然换上了青衣,一派的欣欣向荣气象万千。
半个时辰过去,往日荒芜破败的邪灵界珠空间彻底焕然一新,一如当初完好无损的景象。待到此时,那十个混沌精金能量也消耗殆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收回神识,再对另外的界珠进行探查,除了两个一界丹田变化有些出人意料之外,另外六颗界珠皆如圣灵所料。那六个界珠空间,在混沌精金进入那混沌气流之后,融化速度极其缓慢,照此下去,若没几百年时间积累,绝难如同邪灵界珠一样衍化出真实天地。因此这六颗界珠,即使放入再多的混沌精金也于事无补。
两个一界丹田,好似一类不同于其他界珠的变化。十颗混沌精金各自进入一界丹田,飞入周壁混沌气流之中,其融化速度虽没虚界珠和邪灵界珠那般快捷,但也就慢了十数倍而已,只需几日工夫,必会全部融化。
几日匆匆过去,里面的混沌精金果真全部融化了。然而出乎佟乐意料的是,融化的能量除了加强本源能量和混沌气流之外,并未有一丝衍化天地的迹象,反而一界丹田周壁的混沌气流足足浓郁一倍。这可是十颗混沌精金,若按着正常进化,一个界珠吸收十颗混沌精金能量,定然会衍化出真实天地。
佟乐怔怔出神,一界丹田难道不能衍化真实天地?
良久,他将心一横,印诀一捏,嗖嗖之声,接连不断,竟是六十颗混沌精金均分为二,分别进入了两个一界丹田。
又是数日过去,当三十颗混沌精金全部融化,一界丹田依然没有一丝衍化天地的迹象,反而一界丹田四壁的混沌之气再度浓厚了三倍。
事已至此,佟乐已有了几分肯定,也许界珠与丹田融合一体的缘故,吸收混沌精金能量之后,它们发展方向是截然不同于邪灵界珠的,而是绝对相反的两条路。
若说邪灵界珠是衍化真实的天地,那么一界丹田则是反其道而行,竟在推衍混沌。
衍化天地与推衍混沌,南辕北辙,背道而驰,然而各有优劣。
邪灵界珠的发展方向,对自身修炼作用要小许多,俞璇玑等人所言的大道,所指只是天地之道。然而优势也显而易见,邪灵界珠能独自享有一方天地,不管是种植灵药,还是豢养灵兽,或是盛装物品,皆妙用无穷,哪怕任何门派的灵山宝地也无法企及。
而相比之下,一界丹田在推衍混沌,那是一条直指无极的大道,远远胜于天地之道,对于佟乐的修炼有着无以伦比的优势。当然,缺点也显而易见的,界珠与丹田融合一体后,便完全失去邪灵界珠那种拥有灵山宝地的优势。
当佟乐彻底明白这个问题后,心中由来一阵庆幸。衍化真实的天地界珠,只需邪灵界珠一颗足矣,其它界珠若走上邪灵界珠的道路,那简直暴殄天物。只有将界珠与身体融合一体,似如那一界丹田,才是通向无极大道的唯一道路。
“若要依照一界丹田的方法,融合界珠越早越好,只有一片形如混沌的界珠才容易融炼成一界丹田。其它六个界珠这些天也吸收一点混沌精金能量,若是出现一丝衍化天地的迹象那就得不偿失了。先试一试,能否阻止那六颗界珠吸收混沌精金的能量。”
果决之色一闪,佟乐身随意动,凝聚先天三识骤然刺入一个界珠之中。同时手指连弹,似如莲花绽放,密密层层的印诀漫天花雨的落在这颗界珠之上。
历经一个时辰的努力,佟乐累得大汗涔涔,依然没能阻住那混沌气流吸收混沌精金,混沌气流在界珠之类可是俞璇玑等人都头痛的事,遑论是佟乐一人。
事到如今,面对这个严峻问题,他已没有任何选择,只有尽快将界珠炼化入体。
“融合一界丹田,必须有丹田才行,修士先天而生上中下三丹田,下丹田和中丹田俱已成为一界丹田。上丹田即泥宫丸,早已化为神识海,那是需要融合虚界珠的。手中还有六颗界珠需要融合,而天生三丹田却已分配完了,若要融合六个界珠,是否选择融入心脏等要害部位增强防御?”
佟乐极尽思索,有些举棋不定。
“融入五脏要害似乎多此一举了,修炼“界藏经”不单是强化肉身,五脏筋骨也是一同强化的。”
蓦然间,佟乐脑海灵光一闪,面上倏地浮现了笑容。
“怎么没想到呢,修士最重要的就是双手和双脚。不管是炼丹炼器,杀人斗法,这双手都是缺一不可的,若是双手与界珠融合一体,该有多么神奇的效果?而双脚也如出一辙,不说别的,只要双脚与界珠融合成一个整体,那跑路的速度起码提高不少,生命无形中都有了保障。”
佟乐抬起双手瞅了瞅,又轮番撩起双脚瞧了瞧,觉得这个主意实在绝妙。
若是俞璇玑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暴走了,多么逆天的界珠,竟然计划用来跑路,简直是明珠暗投!
“双手双脚出动,四个界珠位置有了着落,剩下两个界珠似乎有些多余了,放在哪里都不合适。但若搁置不管,它们可会向邪灵界珠靠齐的,那就堕落了。”
佟乐正穷思竭想,忽然间储物袋的两件传音法器先后都有了反应。
传音法器和传音玉符有些不同,传音玉符与飞剑传书、纸鹤传书类似,用途广泛一些。但若修士在密室闭关,通常传音玉符会被隔绝在外,难以收到。而传音法器则是两方修士之间各有一件传递信息的法器,通过两件法器进行传递信息,传递距离越远消耗的法力或灵石越多。一般只有交情深厚的修士之间才会使用。当然,一些人进行物品的秘密交易,偶尔也会使用。
佟乐取过传音法器,指诀一点,两件传音法器上都出现了一些信息。
一条信息来自孙不云,首先是随意调侃几句,然后询问一番是否要去天晶宫,传闻中天晶宫就要惊现于世。接着句句云云语含商机,如今是出售火属性防护法器的最佳时候,只要有一件火属性法器,在北冰海就不会被冻死……
【兄弟大大们,还有第三更,10点半左右出,这几天尽量一日三更!不求有打赏,认为好看的,盼望兄弟们宣传一下。此书不会瑟~情~种~马的,不会过于夸张和小白,在于平衡真切,耐心品味必觉精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孙不云、田思思等人属七竹门内门修士,身份却也不凡,知晓些确切消息毫不奇怪。
若是再过一些时候,或许整个天下大陆都会传开了。
另一条信息的主人,令佟乐有点意外,三霞峰的梦霓姑娘。她传递来的消息,或许是巧合,竟也与天晶宫相关,并且有意让佟乐加入三霞峰的队伍,一同去北冰海。
微微一笑,佟乐两道信息发送出去,皆是委婉的拒绝了。他现在好似骑虎难下,可没工夫理会那些事。
“天晶宫天晶上人,倒是留下了不少传奇,何况我手里还有天晶图谱,天晶宫自然要走一遭,但绝对不是现在。”
佟乐自语一声,将传音法器收入储物袋。
就在转眸之间,目光掠过腰间储物袋,思维豁然明朗。
如今邪灵界珠已绝对掌控,没有一丝瑕疵了。里面可无限量寄存物品,并保持物品灵性不失,留着几个储物袋实是多此一举,更为重要的是,存放邪灵界珠内最为保险,任何人也夺不走。
神识一闪而入,在邪灵界珠内寻觅一番,规划出一个储物处。
出手如电,将几个储物袋的贵重物品取出,杂乱无章的搁置在密室,转眼整理整编后,接二连三收入储物处。
不经意间,佟乐手上取过几个玉盒,这些都是异常珍贵之物,当目光掠过一个蓝玉盒子之时,眼中顿时精光一闪,念头翻涌。阴煞血灵珠本就是炼制身外化身之用,身外化身可是一大助力,如果将一颗界珠与之融合,将来会有多么神奇呢?
霎时,思如泉涌,佟乐意念一动,身前金光一闪,金毛猿猴神奇出现在眼前,其瞳孔一如呆滞。
佟乐暗道一声侥幸,融合身体之中虽有妙处,但怎及得水火神猿身躯,加上阴煞血灵珠。两个化身与剩下两个界珠,恰好完美匹配,若化身修炼成功,这才能将剩下两个界珠效用发挥最大。
终于将十个界珠发展方向规定下来,佟乐一扫心头阴云,心中意动一发不可收拾,抓紧时间融合界珠!
虚界珠融合神识海并非易事,暂且搁置一旁。
双手和双脚融合界珠,也不能急于一刻,手脚处可没丹田存在,需要尝试一二。若将“界藏经”修炼到高深处,也可在身体中衍生出后天丹田空间,但那对于佟乐来说太过遥远了。
现在首要之事,即是将两个界珠分别融入阴煞血灵珠和水火神猿之中。阴煞血灵珠尚未化形,与界珠契合之极,融合难度并不会太大。而水火神猿则与阴煞血灵珠大不一样,他与人类身体大同小异,单单一颗界珠是融入神识海还是融入丹田,似乎不管融入了哪里都难尽善尽美。
佟乐心中计较几番,决定采用反融合的方式,用水火神猿融合界珠,不如用界珠来融合水火神猿,这一点倒是与阴煞血灵珠与界珠融合有些类似。这个想法虽极为大胆,但若是融合成功,优点也不差于前者。前者是界珠融入身体一点,集中一点挖掘潜力,立騀见效。后者将界珠与整个身体融合一体,能提高整体的实力,挖掘潜力的效果分散而用。
思绪一定,佟乐立即着手阴煞血灵珠和水火神猿的融合事宜。
阴煞血灵珠经过几番变化,已算不得纯正的阴煞血灵珠了。里面有着一丝万恶邪气,一丝噬天魔气,还有着佟乐的精血神识,以及大量的妖魔灵气等等,它们以前一直是一个平衡轮回,一个整体。
还有里面那一丝万恶邪气和一丝噬天魔气,其实只算是弱化版的万恶邪气和噬天魔气,当年圣灵将之稀释亿万倍,佟乐才能将之融入阴煞血灵珠融之中。
但是在吸收了大量妖魔灵气之后,里面的平衡出现了一丝偏移,万恶邪气和噬天魔气皆有上涨。唯独遗留神识能量不进反退,被死死压制着。万恶邪气与噬天魔气深具灵性,或者说是邪性、魔性更为贴切,它们并不满足妖魔海边缘海域的稀薄妖魔灵气,而是自主的要吸收更浓郁的妖魔灵气,这才会出现后面盒子暴走的事情。
至于蝎灵能发觉蓝玉盒子内乃是阴煞血灵珠,却是在牛金取走的盒子的那一刻,盒子恰巧又出现暴动。蝎灵身具紫蝎族的一种特殊感应天赋,因此才会感应到蓝玉盒子之内泄露的气息,只是她虽感应到几种气息,唯独认得阴煞血灵珠的气息,对万恶邪气和噬天魔气就全然不知了。
既用要以界珠融合阴煞血灵珠,那失去的平衡就不必在意了。虚界珠都能强行抹除正版的万恶邪气和噬天魔气,一般的母界珠抚平弱化版的万恶邪气和噬天魔气自非难事。
随着“界藏经”与“界念经”整理出的功法知识越多,佟乐方知里面竟各有炼制化身或分身的法门,不过佟乐修炼“界念经”比“界藏经”更为出色,他毫不犹豫采用“界念经”上面法门。这种法门注重神识,修炼出化身肉身防御力稍弱于“界藏经”叙述的化身,但优点在于绝不会出现反噬本尊之事,而且更加具有灵动性。
佟乐选择好炼制法门,仔细参悟一遍,挥手一点,两颗界珠已漂浮上空,滴溜溜旋转不停。
双手印诀翻飞,无穷无尽印诀组合成一道道符文,似倾盆大雨洒下,又如洪流般滚滚流入阴煞血灵珠之中。
先天三识行走如线,金丝如网密布,将阴煞血灵珠包裹,每当一条金丝冲入珠壁,便可闻“嗤嗤”之声,连绵不绝。
如此两面倾力协和炼制,足足祭炼了七日,阴煞血灵珠的邪异颜色大改,变得金光灿灿,耀眼炫目。
至此,佟乐见火候已到,印诀一变,神识如电一掠,阴煞血灵珠就化为一道金虹对着上空的一个界珠冲去。但金虹并未撞飞那颗界珠,而是嗖的一声,金光一敛,彻底消失于那颗界珠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颗界珠也倏起变化,时而金光晕晕,时而灰霞游走。
佟乐单手凌空一抓,就将之握在手中。凝目一瞧,犹可见这颗界珠之内黑气涌动,光影映照,一个模糊的迷你人影凝缩而成。
不由松了一口气,所幸这次炼制未出现任何纰漏。
之所以如此顺利完成炼制,还是这颗界珠内蕴含原灵之故,那原灵以前经过圣灵改造,本就与佟乐契合。而在融合完成的一瞬间,其中那道原灵也随之破散而开,化作点点灵性融合于阴煞血灵珠之中,如此才会这般快捷显现出那道迷你人影。
经过这番炼制,佟乐经验丰富了许多。
调息几个时辰,待精气神全部恢复,他如法炮制,又是七日过去,他将水火神猿也融入另一个界珠之中。同样这颗界珠中心也自映出一道光影,那是一个迷你猿猴身影。原本的原灵也应之化为灵性碎片,融入了猿猴身体之内。
固然那两颗界珠与水火神猿、阴煞血灵珠已融合一体,但是若要彻底进化成化身,那无疑是一段极为漫长的年月。
从此往后,那两颗界珠已不属界珠存在。似与一界丹田类似,融合之后的一界丹田也非单一界珠的存在。
佟乐取出最后四颗界珠,曾经的两个无灵界珠早已成为一界丹田,而这四个界珠亦有原灵在内。
遥想在以往,他犹自担心存在原灵的界珠,融合时会出现意料不到变故,但通过前面两个界珠融合经验,他已有深切体会,方知那然非甚么坏处,反而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原灵破碎的能量,能提高强大的灵性,并能促进融合时的成功率。
若双手双脚融合界珠,必有着许多不定因素,以免功败垂成,这一回依如当年那般采用虚界珠和“道”字书保驾护航!
紧握着两个界珠,佟乐心随意动。忽然,虚界珠和“道”字书俱是淡淡光芒一动。两道白丝,两道灰丝,各自一闪而出。
他立即分出两缕神识,分别牵引一道白丝和一道灰丝往双手心而去。
在白丝灰丝盘旋在掌心的那一瞬间,一界丹田法力也随之运转,两两相合凝聚成一个能量旋涡,并且与双手形成一个整体。
紧接着,他神识猛然一催,宛如融合一界丹田那般,骤然激发两个界珠吞吸之力。这吸收之力并不强大,风卷残云似的将两团能量旋涡给吸摄而走。
噗嗤噗嗤两声,在界珠释放吸力的那一刻,吸力覆盖的一刹那,怎料两个能量旋涡竟被强行剥离手掌,然后被界珠吸摄而走,而双手并未与之融合。
失败了!
深吸一口气,他并不气馁。就待第二次尝试,就在此时,不曾预料的变故骤然惊现!
神识海“道”字书倏地自主的颤动,数道白丝从里飞洒而出。
下一瞬,佟乐眉心祖窍一跳,千丝万缕白丝编织的网,竟对着地面铺盖而去。那得自黑玉大殿,灵性尽失的黑玉书碎片当即被一卷而起,如电火行空,刷的一声,一闪之间就回到了“道”字书之内。
佟乐面色一变,急忙神识一探。
只见“道”字书黑霞白光遥相映照,“道”字书轮廓朦朦胧胧不见清明,而那些黑霞毫无疑问便是黑玉书碎片所化的能量了。
随着时间推移,黑霞被一丝丝融入“道”字书内,黑霞颜色也随着由浓变淡,渐而缓缓消失无形。
而黑霞彻底消隐的同时,那朦胧之感亦随之不见了,“道”字书再复清明洁白。
若仔细看去,那“道”字书变化巨大,它无形中竟衍生出第四页,这自然是吸收了黑玉书碎片的缘故。
“第四页!”
佟乐不禁咋舌,第三页效应尚是一知半解,没彻底弄明白,第四页也涌现出来了!
此时“道”字书灵性大增,虽然还不能表达或传递意念,却渀佛领悟了几分佟乐的意思。
第四页白光绽放,书页悄然掀开一丝缝隙。忽见四个奇异的符文古字体从里跳舞似的飘移出来。
符文古字惊现的一霎那,纷纷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白光旋涡。
佟乐瞬也不瞬凝注着四个白光旋涡,哪知白光旋涡霍地一闪,在神识海闪电般消失踪影。
犹自惊异不定,佟乐忽觉双手心双脚心猛地一阵刺痛。
佟乐大吃一惊,心神归位,举目一?p>
疲〖甲髻刚呤悄撬母霭坠庑校钦蜃攀中慕判募彼偃谌耄徽笳缶缤创坦亲缎摹?p>
“这还得了!”
嗖的一声,他翻身跳起,扬手蹬腿,第一反应,势要将白光旋涡甩走。
怎料不仅未能如愿,反而白光一敛,四个白光旋涡彻底融入进去。双手双脚淡淡白芒忽明忽暗,剧烈疼痛也随之消散,而手心脚心也返本还源,哪里还有半点白光旋涡的影子。
“该死的‘道’字书,竟敢阴我!”
佟乐暗骂一声,若非“道”字书极难剥离,即使“道”字书有着诸多妙处,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弃之如敝履,这玩意实在太难捉摸了,动辄就出现未知的危险。
神识海“道”字书闻听此言,不由白光大放,接连抖了一抖,令神识海荡起了一阵狂涛骇浪,不过这等风浪对佟乐没有一丝伤害。
佟乐皱了皱眉,暗忖,这“道”字书似乎能听懂话了,圣灵曾说过里面蕴含着灵性意念,莫非吸收了黑玉书碎片,这意念也增长了?不知现在有没具备圣灵那等与人类相似的智慧?
“道字书,能不能说话?”
“道字书,你能否传递意念?”
“道字书,你太蠢了,灵儿比你聪明。”
……
“原来宝物意念也有残疾的,你也就一个哑巴!”
佟乐连续向“道”字书传递了十数道意念,却没得到一点儿恢复。听到佟乐最后一句话,“道”字书好似被直接打败了,灵光白光一敛恢复了沉寂的模样,神识海的狂风恶浪也消弭于无形。
【各位大大们,今天也是三更,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8点。第三更晚上10半的样子。有想法提议的书评里留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悲催!上一章标题写错了,但内容没有错的,不是重复章节,一定要看的哦!)
“看来‘道’字书的意念是成长了一些,不过距离传递意念那还远得很。”
佟乐自语一句,好奇的紧了紧双手,感觉中不仅毫无一点不适,反而蕴含着强大力量,手上力量起码倍增,如此他才渐渐放下心来。
随着神识一闪,探入手掌心,却是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在感应中!
佟乐震惊之极,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他的手掌中竟无形之间衍生了一个丹田空间。其中并无法力旋涡,只有一些稀薄灵力环绕着。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丹田。与当初下丹田如出一辙,只需长久凝聚灵气,必然也会充满法力。
任何丹田空间皆有着神奇的空间轨迹,那自然不是身体里存在空洞,否则岂非太可笑了。丹田空间,凭手感或身体感识皆无法感受到,唯有神识探查方可寻踪觅迹。这就好似一花一世界,一砂一天地,看似一米沙子一米微尘,也许里面就蕴含着一方天地。
依序探查着双手和双脚,俱都是一般无二的情形。
深入观察过后,佟乐心中更是惊涛骇浪,这“道”字书的第四页,竟有此般夺天地造化之力。当然“道”字书的强大能力,佟乐是妄想操控了。显然这一回的奇迹,乃“道”字书意念的特意相助,这才衍生出后天而生的四个丹田空间。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此刻双手双脚当也具备了融合一界丹田的首要条件。
确认四个新生丹田没有任何不妥之后,佟乐左手取过一个界珠,依循以往的经验,按步就班,首先催动界珠的吞吸之力。这一次,有了掌心丹田空间,融合变得顺理成章,只半日工夫,左掌心已融合成一界丹田。
只要寻到了适应的方法,融合一界丹田并非难事,与原本的两个一界丹田融合时的情况相差不大。
不过这个界珠也蕴含原灵,而原灵在融合完成的一瞬间,也随之一迸四散化为灵性碎片,继而被掌中一界丹田吸收一空。恰是这个原灵之助,排除融合之时的阻碍,即使非完美炼化的界珠,一切也变得似水到渠成。
凝目一瞅一界丹田的左手,乍看上去,外形好像没有一点变化。
但是在佟乐的感觉里,左手灵敏度远超从前,只见他随意掐动一下法诀,施诀速度竟比之先前快过一倍。
若待以后完全适应过来,掐捏各种印诀的速度,岂非更上层楼!
掌中一界丹田的优势不止于此,隐含的各种优势,还需慢慢挖掘。
两日之内,佟乐如法炮制,一路向前冲,另外三个一界丹田也融合完毕。
那双脚融合成一界丹田,一切尽如之前所料,遁法的速度,影术的灵变,俱是大增一步。
特别是影术“移星换位”的绝技,不仅挪移极限距离更远,移动之捷几逾瞬移。或许这是融入了界珠的原因,举手投足的行动之间,受到空间阻力锐减之故。
十个界珠告一段落,困扰心头的大事得以解决,佟乐神清气爽,心情前所未有的惬意舒畅。
到此,六个界珠皆成为一界丹田,从此以后,那六个界珠也不复存在了,他们皆成了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虚界珠迟早要步上无极大道,邪灵界珠虽背道而驰,却将成为最重要的宝物之一。
此时此刻,不管是一界丹田,或是邪灵界珠,甚而两个缓慢进化的两尊化身,皆可大量吸纳混沌精金了。
估摸着一界丹田吸收混沌精金的速度,并不是一次性放置越多越好,他依然每一次投入十颗。
每当十颗吸收干净,接着再投入十颗。
每一次吸收十颗混沌精金,一界丹田本源能量就随之增加一成,空间周壁的混沌气流更是暴增一倍。更为惊奇的是,那个暴涨一倍,是利滚利的往上翻着加倍。
然而,当每一个一界丹田吸纳一百颗之时,竟蓦然停止了吸收。投入再多的混沌精金,毫无一丝融化的迹象,反而被强行逼出了一界丹田,显然一界丹田到达了吸纳的极限。
“一百颗混沌精金,混沌气流暴增十次,本源能量增加一倍,若想继续吸纳几乎不可能了,除非有着比混沌精金更加高明的材料,这绝对是痴心妄想。”
一界丹田进化止步于此,佟乐心里当然可惜了,相比混沌精金总数目,这才消耗了多少混沌精金?
心随意转,佟乐大袖一挥,两百颗混沌精金排成两条金线,彷如两道金虹分别投入了阴煞血灵珠和水火神猿珠之内。
这两尊化身的进化,尚需漫长岁月,一百颗混沌精金是一次性投入,或依次投入,似乎都没多少分别。
佟乐思绪一转,小心翼翼将十颗混沌精金掷入虚界珠,这一次约莫也补充了丢失本源的十分之一。
对虚界珠投掷混沌精金,可谓之谨慎为上,他可不想虚界珠出现一丝衍化天地的迹象。
起初每一次掷入十颗,连续八次之后,他改用一次投入一颗。
当虚界珠吸收到一百零八颗混沌精金之时,丢失的六成本源能量至此恢复完整,里面的景象再复当初的样子。
最可惜的是,虚界珠恢复如昔,圣灵却没出现。无论佟乐如何呼唤和感应,圣灵依然沉寂如故。似乎混沌精金只能让虚界珠有效,对圣灵毫无效用。
本计划着待圣灵醒来,相谈融合虚界珠之事,此际唯有搁置将来了。
“邪灵界珠,邪灵已去,此珠成了一个特殊存在,一个没有灵的界珠,但绝非无灵界珠,而里面蕴含着一方真实天地,以后就称之天地界珠了!”
佟乐微微一笑,顿了一顿,又思索着道:“天地界珠,已经衍化出真实天地,照理说衍化出真实天地之后,再要晋级几乎千难万难。这也俞璇玑得到此珠不知多少年,为何一直停在这种天地状态了。当然俞璇玑当年虽阔,可也没有这么多好材料。反正混沌精金众多,浪费一些也不当紧,不若试探一下天地界珠吸收大量混沌精金后会出现甚么变化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身随意走,佟乐将密室地面零零散散各类物品,尽皆纳入天地界珠内。接着身形一闪,就此消失在原地,同一刻,他出现在天地界珠周壁外面的不远处。
周壁即为天地壁障,看上去朦朦胧胧,一望无际的灰色覆盖,那就是天地界珠的混沌气流,界珠本源能量也蕴含在内。
天地界珠分化了天与地,混沌精金若搁在天地界珠的大地上,天地界珠自是无法吸收,唯有掷入混沌气流之内方可。
猛地一挥手,佟乐毫不吝啬一百颗混沌精金冲天而洒。
霎时间,似下起的一片金色的雨,飘入了混沌气流当中。
没想到的是,天地界珠混沌气流融化混沌精金的快捷速度,依如之前的可怖,融化一百颗竟然与融化十颗的时间相当,这一点倒是与一界丹田大相迥异。
半个时辰过去,一百颗混沌精金能量俱被消耗吸收得一干二净。
举目眺望四野,又顾混沌气流,佟乐一脸古怪和疑惑,天地界珠吸收恁多混沌精金能量,周壁混沌气流竟未增加一丝一毫,只有天地界珠的本源能量稍有一丝增长。
“奇怪了,难道天地界珠只增加界珠本源,不增加混沌气流?”
佟乐翻手一抖,又是一百颗混沌精金落入混沌气流之内。
再过半个时辰,结果一如先前,混沌气流的总量丝毫不改,界珠本源又有一丝增长。
“只能增加界珠本源,若本源能量增加更多,会否出现意料不到的变化?”
思量一下,他挥金如土,三百颗混沌精金掷入混沌气流当中。
吸收三百颗依如吸收十颗所需时间相当,并不会因石头数量而延长时间。
当混沌气流将三百颗混沌精金吸收殆尽,界珠本源依如增长一些,混沌气流犹如故。
只是这一次,佟乐注意力全然不在混沌气流上面。
他蓦地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浓郁的灵气,吐出一口浊气。良久,再深吸一口灵气,又吐出一口浊气。如此反反复复数次,好似一幅专注吐纳的状态。
实则不然,他在凝神感应天地界珠的灵气浓度。
“原来是这样!”
佟乐恍然大悟,心情异常激动。只因一时没在意,赫然发现天地界珠灵气大变,此刻灵气浓度足足比进来之前提高了百分之五十。
天地界珠的灵气,原本就远胜七竹门七峰的灵气,此刻更是直接提高五成,若在此修炼无疑事半功倍。
“五百颗界珠能提高五成灵气浓度,一千颗岂非整整提高一倍!”
骤然发觉了这个逆天之处,佟乐心里好似点燃了一把火,提高天地界珠灵气的强大**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回,佟乐昂昂而望混沌气流,极为果断的投掷了五百颗混沌精金。
当混沌气流消耗完五百颗的能量,竟与心中所料一般,在佟乐细微的感应中,界珠灵气浓度再度提高了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相比之前最初灵气浓度,整整提高了一倍。
混沌气流依然如旧,界珠本源一丝丝累积而来当也不少了。
若说界珠本源有一百分,那么吸收一千颗混沌精金之后竟相当增加一分。界珠本源与界珠灵气紧密相关,而这一分本源即是灵气浓度增加的分水岭。
“再投一千颗!”
佟乐咬咬牙,把心一横,一千颗化为乌有。
他逐而体会到割肉生痛的感觉了,一共才一万三千多颗,这些日子就差不多消耗近两千颗,再有天地界珠这个疯狂吃法,哪里经得起消耗。
在这一千颗混沌精金消耗过后,天地界珠的灵气竟在之前提高的基础上,再次暴增一倍,即是最初灵气浓度的四倍,这里面灵气浓度毫无疑问,也是往向上翻着成倍叠加。
而与灵气浓度紧密相关的界珠本源又随之增加了一分,每一千颗混沌精金便增加界珠本源一分。而每增加一分界珠本源,就代表着灵气浓度踏过分水岭,在已经增加的基础上再翻上一倍。
因此,灵气浓度倍数的变更,不与混沌精金数量多寡相关。先前一千颗混沌精金,只在最初灵气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倍。而第二次一千颗混沌精金,灵气浓度增长却是最初灵气的四倍。
感受着灵气暴涨趋势,佟乐满面红光,这也灵气浓度的变化也太玄奇了!
第三次一千颗混沌精金,斟酌一下砸了下去!灵气浓度暴涨,是最初灵气浓度的八倍。
第四次一千颗混沌精金,狠下心肠,洒入混沌气流中。灵气浓度再翻一倍,是最初灵气浓度的十六倍!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混沌精金如流水,一入混沌不复返。佟乐面色抽搐,第九次一千颗混沌精金,倾洒入混沌气流内。
每一次的挥霍混沌精金,天地界珠的灵气浓度就会随之暴涨。他已从心痛到麻木,又从麻木到惊喜若狂。
当第九次一千颗混沌精金能量消耗完毕,天地界珠的浓厚灵气,已约莫达最初灵气浓度的五百倍!
此时灵气之浓厚,早已成了雾化的地步。天地界珠之内每一寸空间,皆弥漫着精纯的灵雾。由于灵雾太过浓郁,竟然凝结成水滴,随着灵雾的游离飘荡,使得天地界珠里不时下起了细小灵雨。
“值了!天地界珠的发展方向绝对值了!还好只有一颗,要是有着两颗哪里养得起。”
佟乐亢奋之极,挥手抓过一把灵雾,灵雾瞬时化为灵液水滴。
修真界的洞天福地,修炼圣境,怕也不及此处了。
在第九次狂砸混沌精金之下,天地界珠本源也应之增加了九分。九分和十分虽是一分之隔,然而却非单单一个分水岭了,更是本源能量的一道巨大沟壑。
若迈过这道巨壑,天地界珠将会出现何种变化呢?
佟乐眼里满含期待,弹指间又一掷千金,第十次一千颗混沌精金落入混沌气流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十次一千颗混沌精金能量消耗完毕,整个天地界珠内的灵雾如潮翻涌,由来一阵压抑之感,仿佛一场暴风雨突来的前兆。【‘kanz^ww. 看.。:中,文,网
佟乐凝神以待,全心感应着天地灵气的浓度变化,只觉灵气浓度骤然再增,果然又比之第九次翻了一倍,达到最初灵气浓度的千余倍。
只见灵雾灵气极度凝缩,天地界珠内不止是细雨纷纷,顿时下起倾盆大雨,逐而汇聚成一条条的灵河。
然而,整个天地界珠的变化远未就此而止,它在酝酿着迎着着一场天地大变的莅临。
那一刻,界珠天地闪现的一幕幕改天换地的惊变,令佟乐的目光彻底呆滞!
轰隆!咔嗤!……
远远天际竟闪现一道道雷霆,蛛网般的闪电弥漫天穹,原本没有昼夜之分的界珠空间忽然变得灰暗。
微风悄然而走,呼呼之声大作,猛烈狂风肆虐而来。瓢泼大雨更胜从前,黑暗苍穹,猛地惊现数条打开闸门的天河,仿佛无尽瀑布直泻而下。
电闪雷鸣,狂风骤雨,天河直下,足足持续数个时辰方才停歇下来。
此刻的天地界珠空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更胜过大自然里的秋深阴云之夜,哪怕一丝晦暗的天光也消失了。
然黑暗之色持续不久,在遥远天际尽头,一米弱光蓦地刺破天空黑夜,弱光越来越亮,继而变得明亮夺目,形成了一轮璀璨的明月。
这星月好似一个引子,应着它的银辉洒下,它的身旁一颗颗星星伴着出现,久而久之,满天苍穹都布满了星辰。
物换星移,不知不觉夜色缓慢过去,满天星辰悄然披上了夜衣,天地尽头一缕曙光偷偷洒下,迎来翌日的黎明。
当晨曦似如翅膀的悄然张开,宛如海上观日出,一轮红日飞快跨过地平线冲进了苍穹。
“衍化日月星辰!”
望着界珠天地的变化,佟乐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若是以往界珠天地是一方真实天地,那么如今的界珠天地,不仅是一方真实天地,更是蕴含着无穷生机和变化,后者比之前者不知强过多少。
全新的界珠天地,天地一片清明,虽没有了那浓郁灵雾环绕所致的灵雨纷纷,但是灵气浓厚程度依然是最初灵气浓度的一千倍之多。
因为界珠天地变化的缘故,整个天地空间都发生了质的转变,哪怕灵气再度浓郁一千倍,也不一定会出现灵雾的现象,更遑论下起灵雨了。
天地界珠的天空衍化了日月星辰,无边大地的变更也不遑多让。以往多为平原大陆,如今明显多样化了,山川河流,草地森林,平原大地,江河湖海,等等无一不全。
佟乐绝对掌控天地界珠,还如以前一般,稍稍意念一动便是亿万里之遥,任意出现在界珠天地的每一个地方。
他满心惊奇,意念闪动,出现一条溪河之边,捧起一把溪水,过了一霎,就化为灵气蒸发了,这溪水竟是浓郁灵气汇集而成。
忽一转身,他出现在一处大海之边,又查探一下海水,海水远不及溪水蕴含的灵气,却也相当溪水百分之一的含量了。
森林之间,他感受着浓郁的木灵气,这里虽多是普通树木,它们却正在向灵木转变着,当然若要转化成灵木,怕要耗费漫长年月。
……
历经几日观察,佟乐足迹踏遍界珠天地的各类区域。界珠天地衍生出诸多景致,虽然一切都充满灵气充满生气,但不是管陆地水里却并未见到任何一个动物的影子。
“或许这是一个新天地之故,形形色色各类物事都需自己去创造?”佟乐若有所思的自语一句,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计划,怎样开荒规划这片宝地。
焕然一新的界珠天地,处处蕴含着天地至理,一条通向天地之巅的大道。
故而这片界珠天地,江河湖海、山川陆林等固然层出不穷,但最珍贵的莫过于界珠天地中央处的一条里许长度的灵溪,也是称之潭溪。只因这里灵溪中心有着一处灵潭,这灵潭与界珠本源有着密切联系,它等同是界珠天地的最大灵脉之源。
界珠本源沟通混沌气流,能自主衍生灵气,衍生的灵气汇聚化液,方成灵溪。当然,不管衍生多少灵气或灵溪之水,界珠本源和混沌气流也不会减少一丝。因为衍生灵气这等微薄之力,不过是界珠本源的本能的能力,就好比人类的自然呼吸一样。
“这灵潭之水蕴含的灵气,就是上品灵石蕴含的灵气也远远不及,为何这般浓郁的灵气未曾凝结成灵石呢?”灵潭之边,佟乐有些疑惑的道。
旋即,神识铺天盖地洒去,通过细弱观察和探索,他依旧有些迷惑。为何会出现这般变化,他也只是有几分猜测。灵潭之水散入灵溪,而灵溪之水,有些顺水源流入河流,形成灵河的灵脉。有些顺地下河流流入山脉,形成灵山的灵脉。有些散入了空气中,增强了空气中的灵气浓度……
随后佟乐又深入探查山脉之中,深水之底的灵脉,发觉这些灵脉也是如出一辙,皆是液化灵脉状态,纵然灵气更加浓郁,也根本就没有凝缩成矿脉之类。这就完全不同外界天地的灵脉了,外界天地灵脉多属矿脉般存在,许多灵脉还是专门开采灵石之用。
“既然暂时不知原因,留待往后慢慢查探了,不知混沌气流再次融化混沌精金会有怎样变化,是否还会增加灵气浓度?”
佟乐心弦再次拨动了,心情变得更加亢奋和期待,嗖的一声,他消失在灵潭边上,再回到混沌气流的前边不远。
界珠天地整整消耗了一万多颗混沌精金,另外界珠也消耗了近千颗,他手中就只剩下两千六百多颗了。不过牛金三个妖魔这次有了明确的方向,收购来的混沌精金必然不在少数,这样看来再挥霍一次亦无不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挥手一拍,第十一次一千颗混沌精金漫天花雨似的落入混沌气流当中。他耐心等候着,哪知半个时辰过去,当那一千颗混沌精金被吸收完毕,天地界珠之内竟然没有一丝的变化。
“怎么回事?”佟乐有些傻眼了,感觉那一千颗混沌精金打了水漂,并且连个波浪都没掀起来。
经过一霎儿的神识细入探查,佟乐便发觉了个中原因,灵气浓度并非没有增加,只是增加的极为有限。
因界珠天地灵气是相应界珠本源而变化,界珠本源每增加一分,界珠天地灵气才会翻上一番。而先前一千颗混沌精金,竟然只是增加了界珠本源一分的百分之一。
显然界珠本源跨过那条十分与十分的巨壑之后,那“饭量”也随之暴增了!
以此推算,界珠本源每增加一分,便需十万颗左右的混沌精金。
十万颗混沌精金增加一分本源,那还得了!
佟乐倒吸一口凉气,若是增加一分两分界珠本源,妖魔海或许还能提供一二,越是往后愈发不敢想象了。
剩下一千六百多颗混沌精金对于天地界珠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没有立騀见影的效果,佟乐是绝对不会在浪费了,他还打算用之炼制几种法宝之用。
天地界珠一切尽在心中,佟乐再无任何留恋,闪身回到了外面世界。
佟乐“呼呼”两声,吐出两口浊气,道:“外界天地与天地界珠之内简直没有可比性,就是一个普通人在天地界珠之中生存,想不长命百岁都难!”
天晶宫要出现了,是时候去天晶宫了!
不过在去之前,还要筹划一番,天晶宫机缘与危机并存,若不准备几手保命手段,根本不用去趟那里的浑水。
还有一件事,便是俞璇玑所传的九凝真火修炼之法。
混沌气流看似能随意融化混沌精金,但若混沌精金在外面世界,那就几乎是无法损毁和融化的,唯有炼器的玄妙至尊火焰,九凝真火才能将之融化。
佟乐虽然能将混沌气流引导出来,然而以往他也不是没有试验过。混沌之气在界珠之内蕴含莫测威能,但若离开界珠本体,那就除了含带灵性之外,完全没甚么威力可言了。
如说在天地界珠之内,利用混沌气流炼化混沌精金,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混沌气流在界珠里面时何等危险强大,稍有触及,佟乐必然被直接秒杀了。再说混沌精金落入混沌气流之后,可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就是佟乐出入界珠也不是从混沌气流穿出穿入,他完美炼化了天地界珠,稍微意念一动就能沟通天地界珠空间之力,能任意出现在里面的任何地方。
因此,九凝真火是唯一能将混沌精金用于炼器的手段。九凝真火他是不用痴心妄想了,但六凝真火的条件他一早就具备了。
六凝真火的六种火种,佟乐已准备妥当。
六种火种即是,红莲圣火火种,净莲冰焰火种,五行真火火种,涅槃圣火火种,两极真火火种,纯阳真火火种!
红莲圣火火种和净莲冰焰火种,皆取自号称天地灵根的阴阳火莲。阴阳火莲与白玉红莲貌似,然前者危险无数,阴正当年得到之时差点被秒了,只因身怀雷火鼎才幸免于难,那雷火鼎其实是祖凤之物,不知如何成为了雷火宗镇派之宝,后来又物归原主了。
阴阳火莲依旧是佟乐不能有丝毫触碰的存在,他是根据俞璇玑传授的方法,导引出了弱化版的火焰,继而炼化成的火种。
五行真火火种,涅槃圣火火种,分别来自五祖兽的五色麒麟和祖凤。
两极真火火种,自然是取自水火神猿的体内,这种火焰最为弱小,只因小猿当年修为相比五祖兽连个蚂蚁也算不上,它的火焰潜力虽有,现在却是最为低级的。这种火焰的优点,就是将火与水的特点并存了。
纯阳真火火种,得自俞璇玑的骨架之中,这种火种虽不及五祖兽的火焰,却也有独到之处。纯阳真火虽属最普通不过的火焰,然俞璇玑的纯阳真火却是随着修为一步步进化的,可说化腐朽为神奇的火焰。这等火焰当年站到了纯阳真火的顶端,即使随着俞璇玑半死不活而跌落了品级和威能,但不可否认,它拥有极为强悍的进化能力。
融合六凝真火,首先要将六种火焰火种的威能调整到平衡点上,其它火焰的威力都远胜两极真火,是以必须要降低另外五个火种蕴含的能量。
循着俞璇玑所传的方法步骤,佟乐生搬硬套,且慎而又慎,不敢有一丝错乱,在他心中现在五祖兽莫名消失了,再要寻到那两类火种可是难如登天,因而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半个多月过去,密室里光晕闪烁不定,忽而红光映照,忽而紫光辉映,时而金光涌现,时而白光动荡……!那些俱是火焰散发的光芒,只见佟乐双手正捧着一团火焰,这火焰各种颜色变化不定,才使得密室里闪耀各色光晕。
“六凝真火,融合!”
随着佟乐口诀念动,双手印诀连弹不止,接着骤然一合,那团火焰的各色光芒就随之消隐不见,只留下了正常烛火似的火焰的颜色。这火焰外形看似普通,实则蕴藏着六种火焰的各种特点,但它不是六种火焰的融合体,而是彻底融合之后的产物,只能算是一种火焰存在。
“终于将六凝真火修炼成功,中途好几次差点前功尽弃了,现在六凝真火已成,只需慢慢修炼壮大火焰即可。若有机缘寻到几种火焰那就好,哪怕差一些的火焰也认了,俞璇玑曾言即使最普通的九凝真火也比六凝真火神奇许多倍。”
佟乐心里满是庆幸和兴奋,随即印诀一掐,六凝真火立即融入体内,继而进入一界丹田。
六凝真火深具灵性,并不需要佟乐特意引导,它在进入一界丹田,盘旋在中央区域,缓缓吸收法力来壮大自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回,所幸只是炼化弱小版的火种,若炼化真实的火焰,哪怕是细微的一丝,也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动辄就是数年以计,更需要强大实力做后盾才行。【.kan>zww. ,看.。 ,中!文"网
在紫苑阁密室闭关,耗费了将近两个月,佟乐总算将一切要事琐事差不多处理完。
当佟乐离开密室进入三霞仙市,天晶宫的消息已是满城风雨,不再只是局限于六大派,而是众所周知了,即使各路散修小家族小门派的修士们也在如火如荼的谈论着天晶宫的事情。
这些议论云云的修士们,自然是那些不打算去北冰海的一类了,从三霞仙市飞去北冰海可需要不少日子。
而那些有志闯荡天晶宫的修士,九成九都早已赶赴到了北燕国的冰海之边。
那日佟乐在赶去妖魔海之前,距天晶宫现世的时间约莫半年左右。他在妖魔海也就经历一个多月的时间,即是加上两月的闭关时间,剩下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若以佟乐当年的遁速飞去极北之地还需三个月时间,如今实力不知强了多少倍,哪怕不是全速飞遁赶路,不消一月也能抵达北冰海之边。
因而,佟乐尚有一些闲暇时间。
数个时辰以内,他出入三霞仙市数个店面,购置一些历练天晶宫的必备物品。
当佟乐莅临北冰海之边的时候,不觉已是一个月以后。
如今北冰海之边寒风凛凛,气温足足降低了七八倍之多,能涉足此地最低也是筑基初期修士。然而即使天气恶劣如此,以往冷冷清清冰海之边,也早在几个月之前人山人海了。
进入北冰海的必经之路,本被冰风谷设立关卡,不过处在特殊时期,冰风谷倒没胆子独霸了。
并且以冰风谷为首的势力,在此更搭建了一个临时交易市场,冰风谷仙市距离冰海之边有些距离,反而少有外来修士问津了。
“天晶图谱有没人要,有没人要,一张一万灵石,买两张打九折的!”
“走过路过的道友,需要勇闯天晶宫的道友,千万可别错过,这是货真价实的天晶图谱!”
“各路独具慧眼的道友们,这里都是如假包换天晶图谱,买回去绝对物有所值!”
“欢迎筑基期道友光临敝摊位,在下的天晶图谱能让你轻松通过黑风窟的,避开强大僵尸的巢穴……”
……
临时交易市场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比一些仙市都要火爆。处处都是叫卖天晶图谱的店面和摊位,还有就是那些火属性法器、丹药几乎供不应求,到处都写着高阶收购火属性丹药、法器的牌子。
佟乐一脸讶异,竟然真有不少人在掏腰包买那个图谱,甚么时候天晶图谱成了大众货了?
遂而走过十几个摊位,才发觉那所谓“天晶图谱”不过是一些妖兽皮毛炼制绘制的地图,更奇怪的是每个摊位上地图公开的一部分内容都一模一样。
“这位小兄弟慢行,在下谢青麟,打一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个英勇善战的无敌高手,你要是不去天晶宫探宝,那就是老天眼瞎了。小兄弟,快来看看,谢某的这里物品应有尽有,特别是这个天晶图谱绝对真实,包准你能闯过天晶宫的外殿进入正殿。”一个身高马大的中年修士满脸带笑,喊着了佟乐,自吹自擂的道。
这身高马大谢青麟果断报出自己名号,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热情似乎过度了!
并且叫卖的嗓子倒也勤快,却甚少有修士光临他的摊前,委实有些怪异。
转目一瞧,佟乐发觉谢青麟价格高的离谱,比其他摊位天晶图谱标价贵了十倍不止,十二万灵石一张天晶图谱。目光再一转,掠过谢青麟天晶图谱之时,竟发现其天晶图谱与其他人的天晶图谱截然不同。
佟乐更惊奇的是,对方天晶图谱虽是假货,但这假图谱上的各种行图路线却与自己手里三块天晶图谱碎片之一有些相似之处。
“谢道友,你的天晶图谱从何处得来?”佟乐眼中精光悄然一闪,面上毫无异色的道。
谢青麟未及回答,却又是有两个修士走了过来。
来者其中一人,身着打扮不仅是七竹门筑基修士,并且还是超过内门修士的七峰修士,料想不到恰是那个玉剑南。
而另一人不是七竹门的人,看上去比玉剑南年纪稍长,举止沉稳,面部轮廓与玉剑南有点相似。此人虽也是筑基修士,然而气息较之玉剑南不知强横多少,浑身都散发着一丝森然剑意。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不过眼高于顶的玉剑南只见到佟乐的背影,根本就没认出佟乐。而那个青年只是淡淡看着那中年修士,眼里根本没有佟乐的存在。
“姓谢的,本座今日给你一次机会,你的天晶图谱从哪里而来?”玉剑南恶狠狠对着谢青麟道。
“这位玉道友,在下昨日就跟你说过,做生意的货源属于机密,若不然岂非自断财路,不过说一说也可以,只要你拿的出……”谢青麟笑容收起了一些,搓了搓手指,话未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打听消息要打听费,在交易市场并不少见,只是谢青麟一点也不含蓄,似乎也不惧玉剑南的身份,更直接要灵石。
当然交易市场怪事层出不穷,有人强买强卖,有人强打听消息就不奇怪了。
“姓谢的,他娘的,你给本座擦亮眼睛了,今日你没得选择,不说也得说,说还得说清楚,否则你摊位不仅摆不成,还要横着滚出临时交易市场。”玉剑南噼里啪啦一通的骂道。
“就凭你?”
谢青麟面色一冷,勾了勾鄙视的小指,言辞凌厉的道:“一个手下败将而已,除了会搬出门派的招牌,或是请高人出马之外,你也就是特大号的废物一个。”
“王八羔子老子剁了你!”玉剑南怒火冲天,飞剑都亮了出来,就要出手,却被身旁青年拦下了。
【各位书友大大顶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稍安勿躁,事关真正的图谱,不可鲁莽行事,那图谱我是志在必得的。【:kanzw. 看.。!中!文?网”青年拍了拍玉剑南肩膀,自信的道。
骄狂的玉剑南,竟然转即压下了怒火,十分听话的候在一旁,但依然怒目圆睁的瞪着谢青麟。
玉剑南曾在身旁青年,即是他同胞兄长,且来历非凡,他曾在兄长的手里看到过一张天晶图谱碎片,恰巧昨日他带着一帮青竹峰筑基修士游逛交易市场,无意中看见谢青麟摆卖的天晶图谱竟与其兄长的天晶图谱碎片相似,立时向前打听。
哪知谢青麟十分刁钻,打听消息需要一万灵石。玉剑南耐着性子掏出一万灵石,似打发叫花子的给丢了过去。这就令谢青鳞直皱眉了,谢青麟灵机应变,竟说是一万中品灵石。
那一刻,玉剑南终于忍无可忍,号令师兄弟们下杀手,怎知谢青麟端是了得,人家连个法器都没动用,三拳两脚就将玉剑南和一众十几人都轰飞了出去。
是以,玉剑南今日来此,打听消息其次,找回场子才是他心里所想。
“道友,你要多少灵石才肯说真话?”青年淡淡的道。
“呵呵呵,这位道友仪表超凡,乃真正的大高手,敢问尊驾如何称呼?”谢青麟答非所问,再出露出那热忱的笑容。
“桑剑云。”青年并未隐瞒,似乎颇有些自豪之意。
“失敬失敬,万气剑宗桑宗主的得意弟子,真是久仰威名了。”谢青麟猛一抱拳,眼中精光一闪,那笑容也随之更浓郁了。
“你知道我的来历!”桑剑云猛然瞳孔一缩,语气一冷的道。
边上的玉剑南更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一言就戳破了桑剑云的神秘来历。
“当然,谢某对沽名钓誉之辈基本没甚兴趣,但对实力强劲的同阶修士,不管是天下大陆还是桑道友那片大陆,却极为的仰慕。”谢青麟笑道。
这话落在桑剑云和玉剑南的耳朵里,怎么听都觉极为刺耳,这简直是当面的讽刺。
“姓谢的,你他娘的竟敢戏谑我大哥,你是不想活了。”玉剑南修养有限,当即爆粗口。
“看出来了,小子你的资质或许不差你兄长,不过以你的心性趁早会死在亡命之徒的手里。”谢青麟冷笑道。
玉剑南再要暴走,又被桑剑云拦下了。
“这么说谢道友就是亡命之徒了?”桑剑云森然剑意不由浓了一分。
“呵呵,谢某是生意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你要打听消息,就要出得起灵石。”谢青麟不以为意的道。
“谢道友能道出桑某的来历,想必谢道友也来自那里,以谢道友如此魁梧的体型,何以桑某未曾听闻过谢道友的‘威名’?”桑剑云反唇相讥,说到威名二字时,还故意嗤笑了一下。
恰在这时,佟乐身子微微一侧,忽地插口再问一遍:
“谢道友,你的天晶图谱从何处而来?”
先前被玉剑南打算了问话,是以佟乐丝毫不给玉剑南两兄弟面子,甚至看也未看那两人一眼。
“小子,不想死的,滚一边……”
玉剑南本就怒火烧心,竟然有人不合时宜的往刀口上撞,简直不知不死。立即怒眉一抖,仰口就骂,只是当他看清侧过身来的熟悉面孔是佟乐之时,生生将未完的污言秽语吞进了肚子,怒容也僵硬在脸上,面上好一阵忽青忽白。
佟乐冷哼一声,那声音未定,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不待玉剑南反应过来,玉剑南身后灵光微微一亮,佟乐身影犹未彻底显现,右手一根金色食指对着玉剑南的后颈大穴轻轻一点。
桑剑云面色惊变,他眼疾手快,哧哧两声,翻手剑诀一捏,三十道青色剑气犹如实质飞剑,从指间爆射而出。
此举,桑剑云志在救人,匆忙之间难以蓄力太多,因而这三十道剑气并非全力一击,但至少也有他的五成力道了。
佟乐当仁不让,右手出动的同时,左手金光一闪,骈指一指,两道金色寸剑,嗖嗖激射而去,毫不避让迎着那三十道青色剑气而去。
铛铛铛……!
金色寸剑与青色剑气相击,竟是金铁交鸣之声。而金色寸剑勇往直前,拉枯摧朽的冲破一道道青色剑气,与最后一个剑气同时化为乌有。
但佟乐出招之际身形微动分毫,桑剑云却接连退了三四大步才拉住脚步,浑身一阵气血翻滚。
而同一刻,玉剑南“啊”的一声惨叫,猛地栽倒在地,满地打滚,眼耳口鼻都溢出了一丝鲜血。
“你好狠!”桑剑云怒容满面,瞳孔毒蛇似的盯着佟乐,浑身杀气腾腾。
“是又如何,你若不服,尽管过来。”佟乐冷冷道。
佟乐可没有丝毫顾忌,即使灵兴出马他也毫不畏惧。他心中倒是有些讶异,这桑剑云实力果然不可小觑,竟然未出全力之力就能接住他的五行剑诀攻击。
而桑剑云自认适才大意所致,才有些狼狈,即使感觉眼前的少年强大的离谱,他也有强烈自信一战,拥有这种自信的人将来才会成为强者。
“唔啊……啊呜……呜啊……”
就在这时,玉剑南感觉头部疼痛大减,翻身爬起,几步跳到桑剑云身边,一边指着佟乐,一边妄想跟他兄长说话,只是无论如何,都是力不从心,口不由心,张嘴要喊,却始终喊不出一句话来。
“妙哉,妙哉,这玉小子的嘴就是臭,注定要又聋又哑,可惜可惜,可惜那双歹毒眼睛没有瞎,偷看美人洗澡的神识没有毁掉。”
忽闻“啪啪”几声拍手的响亮声音,谢青麟竟然鼓掌叫妙,端是将幸灾乐祸之意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不单是打脸,对桑剑云两兄弟来说是狠狠的侮辱,两兄弟对谢青麟的恨意,顷刻间直追佟乐。
“你想死!”桑剑云胸腹起伏不定,对谢青麟怒喝道。
玉剑南虽听不到,神识却能听到感应到,是以眼中的怨毒恨意,也空间绝后的浓郁。
【咱的电脑又坏了,这回问题不大,只是系统瘫痪了,修好了回去再码字。在网吧里码字,都是游戏键盘不适应打字的,码一章好累人,晚上回去尽早赶出第二更!今天就没有第三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嘿嘿嘿,谢某已经说过一次了,谢某是生意人,不与你一般见识,也不会将你划入黑名单,只要你舀得出灵石,你要的消息依旧可以给你。”
谢青麟给了桑剑云一个鄙视的表情,转身去拍了拍佟乐的肩膀,嚯嚯一笑:“小兄弟,你不愧是一个亡命之徒,玉小子转眼就现世报了。而谢某沾光小兄弟的光,长了一回见识,所谓万气剑宗的核心弟子,果然是沽名钓誉之辈,徒让人失望啊。”
佟乐怔了怔,这家伙难道与玉剑南两兄弟有着刻骨深沉?反正他肯定不是一个生意人!
桑剑云怒气填膺,脸色发紫,凶厉之色一闪,如一头饿狼凶虎降临,浑身杀气涌动,剑芒闪烁,再看去宛若一个刺猬,一个满身剑芒的人,二话不说就对着佟乐和谢青麟闪身而上。
人远远未至,五十道凝实青色剑气漫天花雨似的冲飞而去,分别向佟乐二人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佟乐毫不慌乱,面带思索之色,对方剑气化形攻击迥然不同于天下大陆剑修,应该另一类的剑修,那些剑气看似有些虚幻,实则威力比一般飞剑还要凌厉许多。
桑剑云的攻击虽强,佟乐和谢青麟却皆未放在眼中,并且两人似在暗中较劲,看看到底谁的忍耐性更高一筹。
当剑气距离佟乐两人面部仅仅三寸之时,佟乐依然未有动作,谢青麟却再也不能无视了,此人的忍耐力终究差了一线。
浑身金光一闪,谢青麟彷如一尊怒目金刚,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双拳大开大合,宛如武夫似的,毫无花俏的几拳捣了出去。这几拳看着普通,实则蕴含简中存奇,威力绝对不可小视。
谢青麟的这几拳乃“万重术”中衍化而来的拳术,但大异于“万重术”运使飞剑的法门,佟乐一时竟没认出来,实际上桑剑云的另一半攻击迫在眉睫,佟乐此刻也没法分心他顾了。
铛!铛!铛!
谢青麟的金色拳头与青色剑气三次交击在一起,不仅有刀兵触碰之声,二十余道剑气俱被拳头震得四散飞去。
同一时间,当另一半数剑气距离佟乐两寸之时,佟乐身形后踏一步,竟快的不可思议,比飞剑速度犹快许多,瞬间与迎头而来的剑气拉开一尺距离,并且双手紫金光芒一闪,双手一错之间,一个紫金小旋涡骤然闪现,小旋涡似有磁力一般,一切冲来的剑气都被吞吸了进去诡异的消失不见。
“不可能!”桑剑云心中大震,脱口惊呼出来。
而谢青麟也是瞳孔一缩,本打算趁势追击桑剑云,见到佟乐的诡异手段,也不由怔了一怔。
“剑丸?”
佟乐双手旋涡已消失不见,右手食指拇指间捏着一枚弹珠大小的青丸,青丸犹在震动不息,似要脱离手掌,却被他死死掐捏着。
微微有些惊讶,佟乐还是首次见到此物,在天涯子手里盗取的“无极剑歌”之上也有相关剑丸的介绍和修炼之法,是以他一眼就给认出来了。
万气剑宗的修士,皆是修炼剑丸的剑修,乃剑道世界的另一体系的剑修。剑丸攻击之时,多半化为剑气或飞剑,其实剑丸也算法宝一列,只是有些特殊而已。其锋锐之处,较之许多剑修的飞剑更有过之。
修炼剑丸的剑修,从修炼剑丸开始就将之炼化入体,时时刻刻以法力温养,以及添加炼剑材料淬炼,比之祭炼本命法宝还要严格数倍不止。剑丸最大优点就是有成长性,当然不是无限成长性,当修为越来越高时,依然要蘀换剑丸的。
还有,剑丸剑修所修功法不是至刚至猛就是至阴至柔,此类法力长久注入剑丸,剑丸也随之蕴含那些特性,剑丸化形的剑气和飞剑也跟着威力绝伦。
尤其重要的一点,剑丸剑修以秘法长久培炼剑丸,剑丸已介于无形与有形之间,意念一动就能回到手中,同阶修士的任何法诀封印都难将之禁锢。当然事无绝对,在绝对实力或玄妙功法面前,即使能化无形的剑丸也有被逮住的时候。
“小兄弟,真是好手段,连无形剑丸都能逮到手里,看来谢某若不露些手段,准叫这沽名钓誉的桑剑云给小觑了。”
谢青麟哈哈一笑,浑身金光更浓郁了一分,说话之间,猱身而上,向桑剑云猛扑过去。
桑剑云有十三枚剑丸,虽被夺了一枚剑丸,实力并未损耗多少,他知道面前身高马大的家伙似乎也不含糊,一看就是炼体术的近战能手。是以,他果断收敛心神,疾步而退,远远拉开些距离,然后全神以对。
谢青麟在冲进桑剑云三丈之外,倏地身形晃了一晃,身子竟有一点虚幻晃荡之感,紧接着身子一分为二,成为两个真假难辨的谢青麟,舞动同样金灿灿的拳头向桑剑云攻去。
佟乐惊见谢青麟身法,心中猛地一震,影术!谢青麟运用的竟然是影术,不过谢青麟的影术明显与自己的影术差别极大,也算是各有优劣了,毕竟自己影术更改了许多。
还有他的极间拳术,似乎也蕴含万重术的变化!
这一回,佟乐瞧得真切,越看越是心惊,这是武道一脉的人,抑或是武族的人?!
谢青麟分影之法虽玄妙无比,但如何瞒得过先天三识的探查,真假在佟乐眼中一目了然。那道两道身影看似一样具备强大气息,实则那道分出的影像只有本体五成实力。
即使如此,佟乐心中也无比震动了,扪心自问,自己若是分出一个身影,最多也只有本尊两三成实力就顶天了。
两者的影术,算是各走极端了,佟乐影术重于一个“快”字,因此方才他施展了两次,谢青麟也未看出丝毫端倪。
相反谢青麟影术,这“快”字在其次,重在于分影上,那分影绝非身法快捷而闪现的影子那么简单,其中必然隐藏着佟乐所不知的秘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桑剑云乍见对方的诡异变化,且两个都蕴含强大气息,顿时心中一紧,这是甚么奇功,难道是身外化身不成?没听过筑基期能修炼身外的传闻,就是金丹期要修炼化身也如登天难。【.ka"nzww. 看! 。,中.文.网
念头一闪而过,桑剑云心中凝重已极,毫不犹豫施展最拿手的师门绝学,比之刚才的攻击还迅猛了几分。
“神门诛灭剑!”
应着桑剑云冷喝一声,十二道青红交错相辅相成的飞剑,荡起漫天滚烫罡风,飞来纵去的火星剑雨对着两个谢青麟而去。与之同时,桑剑云也身形游走不定,手中剑诀变幻莫测。
这十二只飞剑八只为红四只为青,乃木属性火属性的剑丸所化,威力可是非同寻常。更有木生火的相生之道,使得火属性剑丸威力倍增,但事后对木属性剑丸损伤不小,通常情况下桑剑云焉会使用,只是对手太强了。
哧哧哧……铛铛铛……!
两个谢青麟所行之处,每只飞剑都被折断或破碎,但那些飞剑本是无形之物并没被真正摧毁,暂时只会损耗一些桑剑云的法力而已。只见那些断裂飞剑或碎片,一闪之间又消散不见,继而在桑剑云手里又形成一只只飞剑连绵不绝向谢青麟杀去。
你来我往,一时之间,谢青麟虽占据优势,但似乎难以摆脱桑剑云虫云般的飞剑攻击。
交易市场本就人山人海,越是靠近北冰海,修士修为越高,在紧靠北冰海边上的区域,基本被六大派给霸占了。而佟乐等人的所在,算是交易市场的这一头,距离北冰海算是最远的区域。这片区域往来行人固然稠密,多半局限于筑基期修士。
桑剑云与谢青麟如此惊险又精彩的战斗,立即吸引了上百成千的筑基修士,远处竟然还有大量修士狂涌过来。
两人实力堪比金丹修士,乃筑基期仰望的存在,如此增长见闻的机会,观看的筑基修士们怎能错过呢?
更怪异的是,似乎这些观看者对谢青麟并不陌生,竟自觉保持一些距离,拉成一个百丈方圆的大圈,然后聚精会神的看着比斗。就是附近摆摊的修士也挪了摊位,各自眼里精光闪动,生怕错过比斗的每一个镜头。
“我真是服了,又是这位威武的爷打架啊!”
“没错,谢爷真是彪悍,不佩服那都不行,每天至少找人斗一次,每天都有个人被踩的很惨。”
“今天这个小白脸好像很厉害,他的飞剑真是古怪,谢爷两番猛攻都没将他打趴下。”
“再厉害有个屁用,谢爷的炼体术深具火候,没金丹中期的高手不能破开。你看那小鳖孙的脸越来越白,谢爷却越打越是劲。”
“先前听谢爷说,那小白脸是万气剑宗的人,万气剑宗甚么养鸟的门派,一点名气也没有,难怪我们都没听过!”
……
观看的诸多筑基修士议论纷纭,各抒己见,多是赞谢贬桑,反正人多嘴杂,就是有人故意辱骂桑剑云,他们不怕桑剑云事后把他们揪出来。
闻听周围层出不穷的窃窃私语,佟乐一脸愕然又随即恍然醒悟,敢情这谢青麟是个好战家伙,名气竟然如此之大,似乎是打出来的名声。难怪这家伙在热情叫卖,就是没人光临他的摊位,那不止价格贵的问题,没人愿意成为他的靶子。
那两个谢青麟越听脸上笑意越浓,桑剑云面上抽搐,再好的定力也心浮气躁了,你爷爷的桑某究竟惹了谁?
“桑剑云,你小子确实有些实力,也不全是沽名钓誉,不过则个,你的路数也摸清楚了,谢某没兴趣再打下去了,今天这回无本买卖做定了。”
只听狂笑声落,两个谢青麟金光一敛合而为一,并大喝一声:“大力神象,镇妖伏魔!”
话音未定,谢青麟纵身飞起,一个数丈的金色巨象虚影从谢青麟脚下无中生有的闪现。
巨象看似虚幻,却是也嘶鸣一声,嗖的一下,带着庞大气势对着桑剑云而去。
“万象宗的法相神通,金光法象!”
桑剑云大吃一惊,剑诀骤然一变,众多飞剑剑气当即融合一体,形成一道丈余巨剑,铿锵一声,狠狠斩向金光巨象。
哧!
一道剑气破风大响,金光巨象和谢青麟被巨剑斩成两半。
然而诡异的是,分成两半的谢青麟和金光巨象光晕一闪,竟变成了两个巨象和两个谢青麟,一闪之间,就将桑剑云淹没了。
“好厉害的法相神通,竟还能将影术也运转到法相上。还有这谢青麟的敛息手段高明之至,真实实力远不止这些……”
佟乐低声呢喃,心中讶异,修炼法相的功法,在天下大陆并非没有,只是不属主流,他这法相却是威力无穷。
两个金光巨象踏风而过,两个金光巨象又金光一暗,瞬即消失不见,两个谢青麟也随之化为一人。好像转眼之间,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一个,端是神鬼莫测景象。
那金光巨象所过之处,桑剑云已无力跌坐地上,他身上犹自闪动一件青光琉璃的宝甲。
而谢青麟回头朝佟乐一笑,将右手一张,上面被抓着两个剑丸。
桑剑云接下那一击已是重伤之躯,体内法力极度空虚,即使谢青麟没有禁锢剑丸,他也无力召回那无形剑丸了。
“你是万象宗的人?”桑剑云惊疑的道。
“是与不是,尽管猜就是了。你兄弟昨日拿灵石来砸谢某,今日谢某也拿着垃圾打发你了。”
谢青麟蔑视一眼,形如扔破烂的将剑丸丢在了桑剑云身旁的地上。
剑丸对这类剑修来说如同性命般珍贵,对其他修士来说无疑是破铜烂铁,否则谢青麟就不会如此大方了。
谢青麟转首又朝佟乐善意一笑,嘿嘿道:“小兄弟,看来谢某这一手没有你玩得漂亮,哪像你轻轻松松就将一颗剑丸给逮住了。”
【各位书友大大,这是第一更,第二更,9点半!第三更,11点赶出!没有存稿,是无法固定时间上传的,请见谅。记得顶起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淡淡扫了一眼,并未回答,这魁梧家伙故意摆摊露出不一样的天晶图谱,不知究竟打甚么鬼主意,似这类型的天晶图谱知道人绝对是少数,难道就不怕六大派高层修士也发现了。【.ka?.nzww。 !看,。.中:文"网
那一边,玉剑南猛地倒吸几口寒气,没想到谢青麟与佟乐一样可怖,他小心翼翼走进桑剑云身旁,搀起桑剑云就想往人群外而去。
“慢着!”
谢青麟淡笑道:“谢某是生意人,生意人岂能做亏本买卖,你们两兄弟也是来打探天晶图谱消息的,谢某的天晶图片虽是假货,可也是假货中的极品,怎能让你们空手而回。
说着一顿,好整以暇从一叠天晶图谱中抽出一张,道:“你们两兄弟要走随时可以,将身上储物袋的财物全部留出来,这张天晶图谱就是你们的了。”
“谢青麟,他是七竹门掌门弟子,在这里你难道还敢冒犯七竹门不成。”桑剑云威胁道。
“那有甚么了不起的,七竹门掌门是金丹期前辈,岂会不顾身价的来对付谢某一个小小筑基修士,那样徒让叫天下人笑话。再说了,把这小子打残可不是谢某。”
谢青麟故意放亮嗓子,生怕别人听不到,这样一来就是灵兴事后得知也不会命令七竹门的金丹期找他的麻烦。
“你到底想怎样?”桑剑云色厉内荏的道。
“不怎样,你们两兄弟不是要强买天晶图谱的消息,谢某就强卖给你们。还有你桑剑云可非七竹门的人,你势单力薄孤掌难鸣,谢某可不会在乎你。若你们不完成交易,那就留下你们两兄弟裤裆里的宝贝做抵偿了。”
谢青麟故意瞟了瞟两兄弟的裤裆,很猥琐很粗鲁的道。
“哈哈哈,快看,谢爷又玩这一手了……”
“小白脸太惨了,姓谢的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最喜欢做的就是无本买卖,凡是被盯上的,最少储物袋是保不住了,前天几个倒霉小子更是连衣服裤子都给扒了,伤风败俗啊!”
围观的众多筑基修士更是哗然,掀起一片声浪。
“你……”谢青麟怒极,气得浑身发抖。
谢青麟冷笑一声,手里黑光一闪,一把黝黑弯刀闪现出来,然后大步向桑剑云而去。
“给他。”
桑剑云听见观众们议论声,只觉脚底冒出一阵寒气,挣扎着吩咐边上的玉剑南一声。
玉剑南两兄弟利索的摘下储物袋,并解除了储物袋上的印记,玉剑南拿着两储物袋愣是不敢靠前,不情不愿的将储物袋丢在谢青麟的身前。
谢青麟收起弯刀,抄起储物袋一探,果然发觉里面有着一点天晶图谱碎片,虽只是复制品,甚至只有指甲般大小,也让谢青麟为之狂喜了。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可以走了。”谢青麟很满意的道,转身又向佟乐而去。
桑剑云两人如释重负,玉剑南背起桑剑云风一般向人群外冲去。
围观众人忽见谢青麟与佟乐对峙起来,再起议论云云声,更打起精神拭目以待,皆是一副期待无比的样子。
谢青麟来自佟乐面前不远,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是随手布置出一套隔音禁制,将三丈余方圆笼罩了进去。
禁制将佟乐也覆盖了进去,佟乐并未不在意,以他禁制阵法方面的造诣,这种禁制一目了然,毫无威胁可言。
“小兄弟,你不是也要打听消息么?”谢青麟又向佟乐道。
“是又如何,你也打算强卖了?”佟乐面无表情的道。
“不成。谢某做生意从不亏本,从不与看不透的人随便交手,若是搞成强卖不成,反而将自己给卖了,那就贻笑大方了。”谢青麟摇头笑道。
“你摆卖的图谱中央,有一小块地方是根据真品复制而来。”佟乐直入正题。
“好眼力,你是第五个想到这一点的,桑剑云是第六个,可惜他没有一技之长,所以没资格与谢某交易。”谢青麟大言不惭的道。
“这就奇怪了,难道六大派金丹修士还看不出你图谱的问题?”佟乐冷笑道。
“你错了,天晶图谱根据纹理不同分作多类,有些图谱绘制森林,有些图谱绘制是山脉,有的图谱绘制宫殿等等,同类的图谱碎片有着亲和性,只有见过这类真图谱的人,才能感觉出来。还有这里是交易市场的低级区域,金丹期修士们吃饱没事干,他们才懒得过来这里。”谢青麟解释道。
“为何其他道友摆卖的天晶图谱都相差不大?”佟乐不解的道。
“唔,看来你对天晶宫不太了解,这里摆卖的天晶图谱都是天晶宫外围的地图,而绘制天晶宫以内的图谱碎片,即使只是复制品也只会在交易市场的高级区域,那里只有金丹期才能进入。谢某这里有一块玉简,里面记载天晶宫的内容绝对不会比那个五派三峰的差多少。只要你答应与我合作,这块玉简就是你的了,有了这块玉简在天晶宫中不但能避开许多危险,还能获得不少的好处。”谢青麟蛊惑的道。
“你为甚么会找我?”佟乐眼中精光一闪,警惕的道,天上可不会掉馅饼的。
“有两个原因。第一个,你也猜到了,我卖这个图片就是愿者上钩,你肯定拥有这类型的图谱碎片,或是高级区域的复制品。”谢青麟若有深意的一笑。
佟乐面色微微一变,这家伙表面粗犷,城府却如此之深。
“第二个原因,谢某需要的帮手去完成一件大任务大事情,帮手不仅要实力过人,还要有一技之长,而你修炼过五气返原经,成就还极为不低,这功法也算是一技之长,正是谢某求之不得好帮手。”谢青麟眯了眯眼,微微一笑道。
“你如何看出来的?”佟乐心中一震,面色大变的道。
“很简单,我也修炼过,只不过精进有限,只是修炼了个皮毛。”谢青麟未作丝毫隐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是武道一脉的人,方才施展的法相神通,不过是故意掩饰身份而已。”佟乐深吸一口气,道。
“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谢青麟讪讪一笑,算是承认了。
“我若不答应呢?”佟乐思索一下,道。
“佟乐兄弟,你会答应的,你既然修炼成五气返原经,对‘三花神原经’应该知道一些,除了这块玉简之外,不知你对三花神原经有没兴趣?”谢青麟又抛出一个重大诱惑。
谢青麟一口喊出佟乐的名讳,佟乐并未吃惊,两人虽素未谋面,但佟乐在天下大陆的筑基修士之间名气不小,那些围观者多少有几人认出佟乐,并低声议论。以谢青麟敏锐听力,以及他对天下大陆这些日子的了解,一早就猜出佟乐的身份了。
“修炼上丹田的‘三花神原经’么,据我所知,即使武道一脉也没有完整的一套功法吧。”佟乐一笑道。
“你连这个也知道!”
谢青麟不由一惊,古怪的道:“此事即使在神武宗也鲜有人知道个中隐秘,你比我想象更加神秘一些,不会是六大派第一筑基修士。”
“神武宗?”佟乐低吟一句。
“告诉你也没甚么,神武宗就是你口中武道一脉的人所建立的宗派。你就直说了,你对‘三花神原经’到底有没有兴趣,若事成办成之后,谢某还可推荐你加入神武宗,反正七竹门的人压根就没将你放在眼中。”谢青麟急切的道。
“说没兴趣那是自欺欺人,但是为了一本功法,冒着陨落之危可就不值当了。”佟乐沉吟一下,摇头道。
谢青麟有些无语,那岂止是一本功法那么简单,那简直天下奇珍,神武宗最强功法!
“佟乐兄弟,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了,还有参加这次任务不止我们两个,还有几位各有非凡技艺的强大道友合作,我保证将危险降到最低。”谢青麟诚恳的道。
“谢道友,我就奇怪了,难道你们神武宗就没有修炼五气返原经的人,何必来找我。”佟乐依然不为所动。
“这事一言难尽!老实跟你说吧,五气返原经修炼难度你肯定清楚,宗内是有修炼五气返原经的人,但极少数修炼有成,修炼成功的只有两位长辈,那两个长辈胆子都太小,一般时候都不敢来天下大陆,何况天晶宫开启的关键时刻,那就更不敢过来了。还有,这一次大事情主要是我自发而起,能否成功与宗门关系不大。”谢青麟道。
“这可能么,你长辈肯定比你强,他们都不敢来,你是怎么过来的?”佟乐嘿嘿道。
“他们当然比我强,强了何止一点点,但他们就那样,偏偏不敢来天下大陆。”谢青麟郁闷的道。
佟乐越听越觉的怪异了,并未追问。
“此事牵涉到宗内一件秘事,你若答应助我,告诉你也无妨。”谢青麟冷静的道。
“答应你?我记得你是从不做亏本生意的。”佟乐好笑的道。
“遇到你,想不下血本都不行,若是失败了,我可能是血本无归。”谢青麟没好气的道。
“答应你也亦无不可,但我有三个条件。”佟乐思量良久,才道。
“你说。”谢青麟大喜。
“第一点,在遇到危险时,谁也不能让我顶上去。第二点,你要将任务目的告诉我才行。第三点,你手中应该有三花神原经的残本,我需要你的残本,还有你全套影术和万重术的修炼之法。”
谢青麟听的一愣一愣,最后一个条件几乎让谢青麟跳了起来。
“你……你是不是去过神武宗,怎么甚么都知道。不对!就是神武宗内,一般弟子也没资格知道影术和万重术。你说三门功法都是神武宗的秘传功法,连我都没有全套的,又怎么可能给你。”谢青麟面色变幻不定的道。
“那你有多少?”佟乐心中一动,道。
“三花神原经只有我一成内容的残本,影术和万重术谢某手里各只有两成功法的内容。”谢青麟斟酌一下,果断的道。
“也好,还有前面两个条件呢,你是否应下?当然,对那件秘事我也很感兴趣的。”佟乐一笑,他知道谢青麟肯定将功法内容说少了许多,不过他不在意,他有神奇的“道”字书。
而谢青麟一怔,这个家伙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是不是有阴谋?
“好好好!前面两个根本不算甚么条件,遇到危险,自然是我先顶上去,要是危险太大,大家就各凭本事逃命了。至于任务目的肯定是要告诉你的,除你以外,谢某一共还找了四个帮手,他们帮助我完成任务之外,还有各自的目的。而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天晶宫的一件强**宝,至于是何法宝,恕我不能相告了。”
谢青麟尤其谨慎道,稍顿一下,又说:“神武宗那件秘事,其实也算不得多大秘密。”
佟乐为之一怔,敢情被家伙给糊弄了,定是天下皆知的事,硬是说成秘事?
谢青麟叙述道:“是两百多年之前的往事,说来也是一件丢脸的事。即是方才所言的那两位长辈之一。那位长辈乃是管制刑罚的太上长老,行事难免有些过急。有一次,一个核心修士违反门规。为了此事,那太上长老不仅将那个核心修士逐出门派,更将那人全家灭门。那人怀恨在心,趁着宗门召开一次大典之时,勾结宗门强敌,仗着熟门熟路的优点,趁机潜进藏经室盗走了大量功法玉简。其中就有最为重要的‘三花神原经’的残本。
后来那个叛徒虽被击杀,然“三花神原经”已被叛徒给转手出售,广为流传。在宗内寻影觅踪追查下,击杀了一个个拥有此功法的修士,更得知功法辗转流传去了天下大陆。为了不使宗门功法流落,神武宗花费重金,邀请了十余位高手同去了天下大陆,由于杀意太盛,终于引起了天下大陆修士抵抗。在那个时,天下大陆突然冒出一尊无名强者,他力挽狂澜,将十余位高手全部重创。并狂言,这次饶你等一命,千年以内但凡异域元婴期以上修士撞到他的手里,必杀无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位无名高手是谁?”佟乐倒吸一口寒气,道。
“以我的微末道行,怎么可能知道,就是那十余位吃了败仗的高手,也是绝口不提此事,只是吩咐门内修士不得随意去天下大陆。”谢青麟慎重的道。
“你说的那十余位高手,其中就有你哪位长辈,他们难道都是出窍期修士?”佟乐惊奇的道。
“那还用说,只有出窍期才能称之高手。我只知道那位无名高手,曾经出手三次,后来又出手了两次,分别击杀了佛门和剑宗的几位出窍期修士,从那以后基本没甚么修士敢来天下大陆了。当然,像我这种修为不高的人,那无名老前辈肯定是无视了。”谢青麟嘿嘿道。
“你打算将‘三花神原经’一点残本痛快的给我,是不是想让你的长辈以后来追杀我了。”佟乐满含深意的笑道。
“这你就放心了,你修炼了五气返原经,只要你不要暴露身份,神武宗的人多半会认为你是宗内之人,因为五气返原经在宗内从未外传过。再说了,你一直在天下大陆,就是有固执老家伙要对付你,他也要有胆来天下大陆才行。”谢青麟眉头一挑,解析道。
“你就不好奇我的五气返原经来源?”佟乐嘿嘿道。
“谢某当然惊奇了,不过若是猜测不错,你应该是得到了武族一点的传承。武族起始于天下大陆,武道一脉由武族人所创,武族人才是武道一脉的真正核心。在神武宗的历代古籍中有所记载,武族的强者发生大变,接二连三无故暴毙。当武族人彻底落寞了,反而武道一脉后来居上。后来不知为何天下大陆灵气锐减,那时几个较强大派都迁移去了其它大陆,武道一脉也是一样迁移了。”
“灵气锐减才迁移的?”
佟乐甚为惊讶,这可与天下大陆的古籍记述大相迥异,遂又问道:“谢道友,武道一脉难道不是被天下大陆当时许多门派合力逼走的?”
“不是。”
谢青麟有求于人,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摇摇头笑道:“天下大陆除了那尊大高手,其他的也就一般般而已,即使隐藏了一些实力,也远远无法与其他大陆相提并论。因此天下大陆的那些古代典籍,很可能是自我美化的反着记述,至少与神武宗内古籍记述差得多。不过只要是古籍,都不能太当真,毕竟那些记载古籍的人都死的不能再死了,能借鉴几分就不错了。”
……
两人商量一下后,谢青麟将玉简和功法交易给了佟乐,并留给佟乐一件传音法器,在天晶宫开启的那几日,几人再会合在一起。
谢青麟办完此事,就转身离开了,他在交易市场目的差不多已达成,没必要再惹人注意了。
而围观的众修士们没戏可看,失望之余,分作鸟兽散。
佟乐也赶紧离开此地,寻了一个隐蔽角落,施展空间遁法隐入虚空,接着在异度空间一闪身,又进入了天地界珠。
一霎过后,在佟乐消失的地方,数个跟踪的修士来到此地,都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将人跟丢了?
而天地界珠并未跌落外面世界的地上,而是漂浮在异度空间之内,外界修士焉能看见一丝端倪,那些人只有悻悻然离去了。
当年六派会比之时,佟乐不仅失去了领取奖励的机会,还暴露不少的手段,这几年佟乐虽少在外走动,五方大派的不少人依然在打他的主意。
特别是阴正和白眉在绝天域虽然受了重伤,佟乐早就打听到那两人一个也没有死,就是受伤之事也未在修真界传开。
但是据佟乐的猜测,阴正只是被失去双腿,以他的手段定然早已复原。
而白眉伤势惨烈的多,失去法体只剩下一个元婴,他必然夺舍了一个修士,夺舍之后短短几年要想恢复实力绝非易事,不过天晶宫惊现如此盛会白眉是冰风谷的一块招牌,他肯定会参加的。
以两人贪婪的德行,定然未将佟乐藏有较大几块的天晶图谱碎片之事公开,倘若他们得知佟乐在交易市场的消息,必然会有所动作。
而佟乐先前行动,以及击伤玉剑南,虽有率性而为的意思,却也不乏试探之意,试探阴正、白眉、清火等各派高阶修士的反应,若是反应强烈的话,那就必须改变一下行头了。
天地界珠之内,佟乐首先将从谢青麟那里得来的功法知识收入“道”字书之内,然后取出那块玉简细心观阅起来。
玉简中所载内容,对天晶宫只是粗略的描述,只有极少数地方有着一些仔细介绍,这些对佟乐来说也是极为详尽了,六大派多少年积蓄的天晶宫资料也不过如此。
天晶宫有三殿,分作外殿、正殿、内殿。若要进入天晶宫外殿,还需通过两道关卡,即是外殿之外的黑风窟和千魂林。
黑风窟、千魂林乃天晶宫外围护宫天险,交易市场低级区域所摆卖的天晶图谱皆是绘制这两处区域的地图,因而大致上都相差不大。
说到正殿,那才是各路修士趋之若鹜的地方,正殿地势复杂区域广阔,任何以一个门派也没有全套正殿的天晶图谱,即行宫路线地图。天晶宫危险之极,进入宫中的修士,只敢在所持地图的区域内行动。
那交易市场高级区域,即是各个门派相互交换图谱碎片的复制品,以此组合图谱碎片,使得收索图谱面积扩大一些。当然一些蕴藏着各类宝物区域的珍贵图谱碎片,没有哪个人哪个门派愿意舀出来的。
还有那内殿,乃最神秘的所在,各派历代记事当中,从无一人能涉足内殿。
佟乐虽隐匿在天地界珠中,但每日还是会在两人约定的精确传信时间内出去冒头一次,查看一下谢青麟所给的传音法器,以免失约了。不管是身在界珠天地,抑或是在异度空间,传音法器都无法接受信息,因此才会如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数日之后,佟乐接到谢青麟的传信,他改扮成一个普普通通的青衫中年人,再次回到交易市场。
经过一番打探,佟乐心中闪过一丝杀意,果然发现雷火宗和冰风谷暗中各有动作。虽非喊打喊杀的趋势,却也是悬赏重金以求提供佟乐的所在。
北冰海气温这几天骤然又下降了许多,想必天晶宫出现的日子比预期的提前了。佟乐依循谢青麟的指示,在交易市场七弯八拐进入一家临时店面之内。
“欢迎道友光临敝店,本店各类法器、丹药一应俱全,是进入北冰海的必备宝物。”一个六旬老者热情迎了上来,介绍的道。
“哦,这件冰属性法器如何出售?”佟乐舀起一件冰属性靴子,若有深意的道。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他作为连线人,忍耐性是必须的。
“道友,这件靴子虽不错,但是不适应去北冰海使用,你看看这件传音法器怎么样?”老者一笑,随手逃出了一个传音法器。
佟乐也从储物袋取出一个传音法器,两件传音法器现在相距不远,竟同时闪动一丝淡淡光芒,显然这两件传音法器乃是特殊炼制一套,以作接头之用。
“佟道友,请跟我来,谢道友待你多时了……”老者终于确认下来,一边说着,一边作势相请的在前边带路。
在临近后院门户前的时候,老者告罪一声,返回店面而去。
佟乐穿过门户进入后院,只觉整个后院都布置着一套非凡的阵法,通体弥漫着一面淡淡光晕。此阵虽是仓促布置,却显然出于名家之手。不仅具有隔音和隔绝神识探查的作用,还蕴含着不错的防御之力。
毕竟只是临时地方,后院陈设有些简陋,谢青麟等五人各自盘坐在一个蒲坦上,似在闭目养神,在佟乐进来的时候,五人同一刻睁开了眼睛。
除了身高马大的谢青麟,另外四人算是奇异组合了。
一个面颊蒙着黑纱的黑衫女子。
一个面带银纱的身着银衣的女子。
在这年头,这修真界,蒙着面的女子,若非丑得不能见人,那就是拥有惊世骇俗的容貌,这两个妙龄女子肯定属于后者了。她们皆有一双吸引人的大眼睛,黑衫女子深眸里似跳动着一种出尘脱俗的旋律,银衣女子星眸间渀佛闪动着智慧一般的光芒。
另外两人,一个是高高瘦瘦鸠皮鹤发的老者,穿着一套不知多少布丁的麻衣,他身旁犹自摆着一杆药杖。此药杖形如拐杖,却是一件法宝。有些采药或炼丹的修士,习惯以此形状为法宝。
最后一人,一个**岁的小童,别看小童年岁不大,却也是筑基圆满境界。那眉心之上犹存着一个小小的星辰图案,一眼看去,竟有些迷惑眼神的恍惚之感。
佟乐踏进后院的一刻,感受五人不经意间释放的一丝气息,心中不禁一动,好像谢青麟之外,另外四个也都是高手!
目光一一掠过,佟乐目光落在黑纱女子身上。
不由得,思绪如潮而来,佟乐惊讶的道:“是你!”
谢青麟见到佟乐并未吃惊,他与佟乐传信交谈过,知道佟乐化妆而来。本要当即介绍一下,发觉佟乐莫名其妙的看着黑衫女子,一时不由将口中之言打住。思忖道,难道他们认识,这有些不可能吧?
“你是?”黑衫女子虽有些恼怒佟乐亵渎的眼神,然而还是要给谢青麟几分面子的。
佟乐浑身光晕一闪,面部诡异的一阵模糊,随之越来越清晰,恢复成佟乐原本的样子。
“原来是你!”
黑衫女子吃了一惊,眼中更露出狂喜激动之色。
这黑衫女子恰是佟乐曾经在阵天门修士手里救出十七女子之一,这黑衫女子更是为首的师姐,佟乐当年就猜出她们是异域修士的来历。
接触到黑衫女子眼中惊喜之色,佟乐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当年救了她们一命,至于这么感激涕零么,当年也没见你多么感激样子?
“兄弟,百里姑娘,你们两个原来是旧识,那就更好不过了。”谢青麟讶笑道。
“数十年前我和同门师妹来天下大陆,惨遭阵天门的人追杀,幸而佟道友相助,我们才幸免于难,佟道友实则是我和师妹们的恩人。”黑衫女子由衷感慨道。
“姑娘记得这般清楚,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重逢。”佟乐一笑道。
“佟乐道友,其实这次来天下大陆我是接受朋友委托,已经寻过你几次了,只是一直没有消息,倒没想到你是谢兄找来的人。若是早知如此,我就向谢兄打听了。”黑衫女子莞尔一笑道。
“找我?呵呵呵,百里姑娘你这又想错了,谢某也是前不久才发现佟乐兄弟这个旷世宝贝的。”
谢青麟调侃一下,说着又道:“你们故友相逢,这个亲密的话以后再说不迟,嘿嘿嘿。”
此言一出,佟乐狠狠瞪了一眼,这家伙似乎没有甚话不能出口的。
而黑衫女子,未被黑衫遮盖的面部,悄然闪现了红晕。
谢青麟丝毫不以为意,豪迈笑道:“来来来。兄弟,还有诸位道友,我给你们两边介绍介绍,英雄会英雄,若不识那就大罪过了。这位是佟乐道友,天下大陆第一筑基修士。你们来天下大陆也有些日子了,对我这个兄弟的大名应该都听过吧。”
黑衫女子之外,另外三人俱都露出恍然神色,然而心中难免有些小觑之意,似乎对天下大陆筑基修士有点瞧不起的意思,特别是那个小童面上,更露出不以为然的藐视表情。
他们这三个会有这样想法并不奇怪,他们所在的大陆,不管是整体实力,抑或是大陆面积,皆胜出天下大陆远矣。只是天下大陆坐镇着一尊强得离谱的大高手,才使得其它大陆无人敢侵犯。在他们三个心中,天下大陆第一筑基修士,亦不过是区区虚名而已。当然,他们三个也知道谢青麟的厉害,当得起谢青麟称兄弟的人,就算实力略有不济,必有精湛的一技之长。
【书友大大们,要进入天晶宫高~潮了,牵扯到两大陆的展开,咱需深入考虑和布置,因此更新规律会乱,今天只有两更。明天三更到四更上下。小说阅读网首发!书友们顶起,发评论,投推荐,投金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青麟接着道:“百里姑娘跟你这么熟,我就不多嘴了。”
笑了笑,一点那位高高瘦瘦的老者,谢青麟嘿嘿道:“这位是万药山的金大师,这老哥痴心炼丹胜过生命。他的丹药虽好得出奇,只是他不脩边幅,熟悉他的人都称他邋遢金,由于金与精有点近似谐音,叫惯了也就给叫成邋遢精了。你不要大师前大师后的喊他,他不习惯那套虚伪的,直接喊他邋遢精他反而最很高兴了。还有,你不要小觑他的实力,邋遢精手段很诡异,哪怕只要是金丹期修士看到他都会头痛的。”
邋遢精似乎与谢青麟有些类似,唯独不似谢青麟那般诙谐和豪迈,也是个热情的人。当即与佟乐寒暄两句,不过这也说明他非常给谢青麟的面子。
指着银衣女子,谢青麟再道:“这位冷美人是荆淼淼,她是一位阵法大师,在九宫门的诸多大师中首屈一指,也是其中最年轻最漂亮的一位阵法大师。她修炼的乃奇特的阵丹之道,若是结丹成功,哪怕面对元婴初期也不是没有自保能力。”
所谓阵丹之道,佟乐也极为了解。这类修士结成金丹极为艰难,只因那金丹不同于一般金丹,阵丹之道的金丹皆蕴含着阵法的奥秘和威力。
冷美人就是冰美人,除却一双智慧漂亮的大眼睛,行为举止一如冷色冰霜。
佟乐讶然的点了点头,这冷美人荆淼淼好似没看见似的,她只是眼瞳一转,算是这么认识了。
谢青麟又摸了摸那童子的脑袋,哈哈一笑道:“佟乐兄弟,这个小家伙叫莫小云,可非那些修炼甚么返老还童功的老小子,他实实在在的只有九岁,所以心性处于大人和小孩之间。一般筑基圆满修士遇到他,肯定只有被揍的份。莫小云的功法特殊,并不会影响他的成长,以后说不定也变得跟谢某一样威武。”
“威武个屁,你丑的能拍卖了。要是我长成你这样子,还怎么找双修道侣。”莫小云拍掉谢青麟的手,带着童音的道。
众人闻言俱是忍俊不禁,就是冷美人荆淼淼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这小子就这样,太任性了,小小年纪竟然单枪匹马偷偷摸摸的跑到天下大陆来,如今他老爹肯定在满大陆的找他。他老爹是辰傀宗的掌教真人,身份太超然了。那位也是谢某非常敬重一位老前辈,因此在天晶宫的时候还望诸位照拂一二。”
“哼!我不要你们照拂。”莫小云鼓着腮帮子,童声喝道:“谢老大,你个笑面虎,你个外表粗鲁内心诡诈的家伙,还要照拂我?你没法通过天晶宫万傀府,才好求歹求将我骗来的,应该是我照拂你们才对。”
“依你,依你。好小子,进入万傀府的时候,你可别给我使性子,那可是玩命的地方。”谢青麟讪讪一笑,
蓦然间,远方天穹忽地传来一阵阵暗雷般大响。
众人立时凝望苍穹,只见苍茫天际,一霎之间,闪现出一片无垠际的蓝色晶光,随着晶光一闪一隐,弥漫天际冰寒气遮天蔽日的滚滚而来。
紧接着,天空随之摇晃不定,静止大地随之剧烈颤动,渀佛天灾降临的日子。
“天晶宫出来了!”
佟乐六人心中都不由闪出这个念头,这等待已久的一刻终是莅临。
“哇哈,谢老大,那个天晶宫出来了,我们快走,别让人捷足先登了。”莫小云手舞足蹈的道。
另外四人也看向谢青麟,似乎也急不可待了。
“大家不要太心急。”
谢青麟在处理事情上比其余人更加老练一些,思索的道:“此事我早就预计过,天晶宫虽然出现了,但必经之路可被六大派给霸占着,不等他们进入北冰海了,我们哪有能力过去。还有雷火宗和冰风谷的人对佟乐兄弟盯的紧,谢某也莫名其妙搞成了他们两派监视的对方。谢某先和佟乐先改扮一下,你们也做好万全准备。估摸着过一段时间,六大派的人应该全部进入北冰海了,到时我们再混在人群里一起进入北冰海。”
一刻钟转眼过去,天摇地动的景象缓缓消失不见,以六大派为首的势力如潮涌动的进入了北冰海。
六大派进入冰海之后,犹各自留下一些门内修士紧紧驻守在这必经之路之上。
当佟乐六人赶赴此处之时,毫无悬念被阻挡了。还好六大派并未将事情做绝,并非是长久的封锁。
在这期间,百里姑娘并未忘记自己来天下大陆的几个目的。天晶宫之事为之其一,而寻访佟乐也是一件要事。
趁着闲暇的时间,百里纱儿决定将事情告诉佟乐,然而此事不宜被谢青麟等人知晓,因而她与谢青麟和佟乐商议一下,又与佟乐转而去了人群的最外围。
当佟乐二人刚一走开,谢青麟和莫小云顿时就胡言乱语起来。
“谢老大,他们两个单独去干嘛?”莫小云疑惑的道。
“小子,说你的心性处于大人和小孩之间,你连这个都猜不到么?”谢青麟表情暧昧的笑道。
“哦。我明白了!这么弱智的问题休息拦住我,他们两个不是老相好吗,肯定去相好了。”莫小云自认为的道。
“放屁!小小年纪心思这么龌龊,小心告诉你娘去。”谢青麟面色一板,威胁的道。
……
莫小云两家伙的疯言疯语,百里姑娘和佟乐是听不到了。
“佟乐道友,我的全名是百里纱儿,你可以称呼我的名字。在此之前已经跟你提过了,我有一位朋友事情需要对你说一下,那位朋友你应该认识的。”百里纱儿嫣然一笑道。
“哦,你朋友?我怎么会认识,难道是当年一起的师妹?”佟乐猜测道。
“她们这次倒是想过来,不过宗门内不允许,那就只有作罢了。我说的是另一位师妹,不知道她跟你是甚关系,每一次我们讲到你,她都会发呆一会儿。我这里有一块玉简,里面刻有她的影像,你一看便知了。”百里纱儿故作神秘的道。
【我码字每章都超过2000字不少的,章节后的面字,都不算字数的。今天停电了,我这只是一般居民区,不是小区,常有停电的事情,这年代了,还有这样的事,真让人蛋~疼。来电后,我就猛赶,累死了。这是第一更,第二更在整理,马上就出。第三更,要到凌晨一点左右出来。郁闷啊,书友们顶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面上古怪之色一闪,旋即接过玉简,神识一探,霎时间,整个人都凝固了。
那是一道窈窕淑女的娴静影像,那是一道美若降尘仙子的影像,那是一道光明化身的景象,那是一道再也熟悉不过的影像。或许她面貌变得成熟了,抑或是她发丝似霜如雪,然而佟乐却一眼瞧出她是谁来,少年时期一位刻骨铭心的朋友,珍珠少女。
一时间,回忆的影子,如潮涌至,佟乐就那么呆呆怔怔在那里。
从前他以为,人生匆匆数十载,少年时的朋友即使未遭不测,多半亦近人生暮年,如今看来一切恍如一梦,皆有着未知的改变。
“佟乐道友,你好像跟嫣师妹一样了,她也是你这么发呆的。”百里纱儿久久不见佟乐回应,好奇的催促了一句。
“嫣师妹?”佟乐有点儿疑惑。
“她遂师傅姓了,师傅赐下名讳,她现在是百里嫣儿。”百里纱儿领悟过来,立即解释道。
“她,她的头发怎么会白了?”佟乐方才看见影像中的白发红颜,心中有着深为触动之感。
“……嗯,此事说来话长,恕我不方便告诉你,她也让我千万别说的。你该知道的,嫣师妹看上去柔美,实则内心好倔强的。我只能告诉你,师傅对她极好,只是嫣师妹有着一些不如意的事,才会变成那样的。以后你若是有能力去天音宗,那你就亲自去问她最好了。”百里纱儿苦笑道。
“琅嬛大陆,我会去的,我一定会去的,不管是谁得罪我的朋友,我都要他十倍奉还。”以佟乐的聪慧,自然猜到了言外之意。他语气坚定,双手捏的“咔咔”直响。
佟乐许久以前曾在天涯子和武玄通那里听过些其它大陆的传闻,近些日子又曾与谢青麟用传音法器交流过一点其它大陆的常识,他自然不像天下大陆的诸多筑基修士那般孤露寡闻。
“就知道你这家伙会冲动,你若是真闯东海尽头的天地屏障,嫣师妹定会怪我的。天地屏障即是天地壁障,在天下大陆这一边无人看守,然而在天地屏障的那一边,历来便有一尊出窍期古兽镇守。其它大陆的人进入天下大陆,那古兽不管不问。但凡是天下大陆修士胆敢进入琅嬛大陆,那古兽就拼了命要将之击杀。”百里纱儿道。
佟乐深吸一口气,难怪天下大陆少有人知琅嬛大陆之事,原来那里蹲着一个看门狗,谁去谁得死,久而久之,自然被人忘却了。
“还有,若要破开天地屏障,最低需出窍期修为。哪怕你能请动七竹门高人带你过去,也实在太危险,那个古兽可比一般的出窍期厉害得多了。”百里纱儿郑重告诫的道。
“那你们怎么回去呢?”佟乐不解的道。
“我身上有那古兽留下的印记,只要我去了那里,那古兽就会将我待回琅嬛大陆。”百里纱儿如实道。
佟乐心里又道一句,那古兽还真是一个尽职尽责了。
“百里姑娘,她在琅嬛大陆有无来自天下大陆的朋友?”佟乐语气一转,有几分猜测的道。
“没有吧,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嫣师妹她不像我时常闭关修炼,她擅长治疗各种伤势,因而她朋友多不胜数,不过从没听她说有天下大陆的朋友。她还是听到我和师妹们提起你的名字时,后来才开始追问你的事情。”百里纱儿道。
佟乐微微有些失望,但是能得到珍珠的消息也是一个巨大惊喜。
……
当佟乐和百里纱儿返回人潮之间,六大派的封锁依然未结束。
在封锁长达两个时辰之时,驻守在此的六大派修士方撤离而去。
六大派有着强大底蕴实力,即是行事天怒人怨,横行霸道也属正常,各路修士即使有所怨言,也万万不敢挑衅生事。
各路修士混杂不堪,数量比之六大派只多不少。毕竟六大派所遣至少是筑基期后期以上的修士,金丹期更也出动不少,甚至元婴期也去了。
当各路修士如同洪流流入北冰海,佟乐、谢青麟等六人也混在期间,往北冰海外源而去。
天晶宫每一次在北冰海出现位置并无规律,若是出现在北冰海内源之内,怕是极少有修士敢涉足了。所幸这一次天晶宫只是出现在外源之内,并且距离北冰海之边不太远,否则若在外源深处,怕需要几个月飞行时间才行。
恰是因为这一次天晶宫出现位置不远,造成这次闯荡天晶宫的筑基期修士之多,也是极为罕见的一次。
经过半个月飞遁,无数筑基修士接连来到一面一望无际的寒雾寒潮之前。
浓厚的寒雾,彻底挡住了修士的视线,亦遮住了那天晶宫的面貌,阵阵邪恶气息和冰寒之气从里面散发出来,让人不由心里发毛。
佟乐目光一凝,心中一震,真是有些诡异,里面竟然散发着好像类似万恶邪气的邪恶气息?但又不像,万恶邪气迥然不同于世间任何邪气,里面散发的邪气应该是渀制出来的万恶邪气气息。
这天晶宫的主人去过妖魔海,就是妖魔岛也有可能去过!
“谢老大,我们到了!”莫小云嘻嘻哈哈道。
“总算到了,不过我们不要太靠前,人越多越好,越混乱越好,六大派的人先一步进入了,我们最好不要与他们撞上了。等进入天晶宫了,天晶宫内无边无际,我们才能无所顾忌的行动。”谢青麟慎重的道。
“我说谢老大,你不是很威武的像一条龙,怎么来了天下大陆就变成一条蚯蚓了。”莫小云不满的道。
“小子,你太没见识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话听过没有?”谢青麟摸了摸下巴,呵呵笑道。
“谢老弟,说的有理,这半个月一直御器飞行,大家休整一日再进去吧。”邋遢精建议的道。
另外二女也深以为意点点玉首,佟乐保持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道友,你好歹是天下大陆第一筑基修士,我们不理这几个胆小鬼,我们两个先进去探一探怎么样?”莫小云眼珠子一转,嘿嘿道。【.kan《zww. 看 "。"中:文:网
“小孩,我对你没兴趣,找你谢老大玩去。”佟乐丝毫不卖面子,并且第一个取出蒲坦,盘膝坐了下来。
“哼!又一个胆小鬼。”莫小云说完,对着几人又哼了几声。
佟乐五人全将之无视了,谢青麟也开始准备下一步的部署。
“我们六人遁术比一般筑基期快得过,等一天两人应该就差不多可以进入寒雾了。”
谢青麟思索一下,四顾一眼,道:“荆姑娘,麻烦你先布置一套强力隔绝阵法,我们将各自带来的天晶图谱碎片先组合一遍。当日来得有些匆忙,路上人多嘴杂也不方便,一些事还未对佟乐兄弟细说。”
荆淼淼应了一声“好”,接着取出十余杆阵旗,纤纤玉指连弹而开,嗖嗖数声,阵旗以六人为圈一一落在冰面上。当最后一杆阵旗落在冰面,尽数阵旗随之灵光一闪全部消失不见,同一时刻,一个淡淡的透明光罩将六人护在了其中,即使外来的寒气也被大半隔绝在外。
“哇!这里一点也不冷了。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还看不见里面。荆姐姐你好厉害,这阵法你要教我。”莫小云惊讶的道。
冷美人荆淼淼冷冷瞥一眼,吓得莫小云脖子一缩,这小家伙在这里谁也不怕,就怕这位冰美人。
“谢老大,你快叫荆姐姐教我,我喜欢这阵法,有的是灵石,我愿意出灵石学。”
莫小云顿时急了,不过这小子聪明,立时改变了策略,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逃出了五百个上品灵石。
谢青麟、邋遢精两人与莫小云来自同一片大陆,他们深刻知道莫小云的身份,看着这些灵石并未露出任何异色,似乎理所当然一般。
佟乐属天下大陆,两女又是另一片大陆,想当然的目光为之一凝了。暗道这小子不愧是甚么掌教的儿子,随手五百个上品灵石,可是五百万下品灵石,怕是再有财富的筑基修士也远远不能与之相比。
“败家子,你老爹这回给你了多少灵石败?”谢青麟嘿嘿笑道。
“那个小气鬼,一个籽也没给我,还是我娘好啊,悄悄给了我一万灵石。”莫小云想了想道。
他说的一万灵石,当也全是上品灵石了。
这一回不止是佟乐和二女,就是谢青麟和邋遢精两人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败家子!
这绝对是败家子!
旷古烁今的小败家子!
几人心里不由冒出古怪的念头,一万上品灵石啊,那不就是一亿下品灵石,一个小屁孩揣着一大笔财富满世界难跑,这不是引诱别人犯罪不是?
佟乐当然不会被一万上品灵石给吓着,他只是有些吃惊那个掌教的富有。佟乐有能力将妖魔珠化为上品灵石,当也不缺少上品灵石。或许牛金的妖魔珠不多,但佟乐曾打劫过四个元婴期妖魔和几个金丹期妖魔。随着那些妖魔的陨落,储物袋自是落在佟乐手里。即使有妖魔身体具备须弥空间,不过有界珠在手,须弥空间也得给强行解开。试想一下,那些全在佟乐的手里,会有多少妖魔珠呢?
“谢老大,怎么样,你劝一劝荆姐姐。”莫小云又道。
荆淼淼虽有些意动,只是骗一个小孩的灵石实在不该,立时压下了这样丢面子的意动。
“小子,收起来,这么多灵石曝光了可不好。今后我们大家都在一起,你跟你荆姐姐混熟了,要学阵法有的是机会,不必急在一时。”谢青麟循循善诱的道。
莫小云点了点头,带着童真笑意的看着荆淼淼。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图谱碎片组合起来再说。”
谢青麟说着,当先将自己的天晶图谱碎片取了出来。他有五十余个天晶图谱碎片,其中三个是真实的图谱碎片,组合一块足有七八寸大小。另几十个俱都是图谱碎片的复制品,合起来竟有一尺见方的面积。
事到如今才组合图谱碎片,看似有些过晚,却也更证明了谢青麟行事谨慎,到了这里“六人组”肯定不会有人反悔了。
“惭愧啊,我是远比不上你谢老弟的,这是我的天晶图谱碎片。”
邋遢精取出九个图谱碎片,只有一个寸许大小的真实图谱碎片。另外八个皆是复制品,合起来约莫三寸大小。
“我的图谱碎片,比邋遢精还差一些,让你们见笑了。”
百里纱儿也取出十数个图谱碎片,其中有五个真图谱碎片,组合起来也不过寸许大小。剩下十几个碎片复制品,合一起亦有两寸大小。
“这是我的图谱碎片。”
荆淼淼简洁的说道。并慎重取出三个碎片,一个一寸大小的乃真正图谱碎片。还有两个图谱碎片复制品,组合一块竟有五寸见方。
邋遢精、百里纱儿、荆淼淼三人皆是来历不凡,但三人每一个人的图谱皆远不及谢青麟,足可见谢青麟的厉害,难怪敢说所掌握资料的不差六大派了。
这四人皆拿出了自己的天晶图谱,目光同时落在佟乐身上,至于莫小云那小子,他们压根就被指望过。
“我没有甚么图谱的复制品,只有真正天晶图谱碎片,这是我的天晶图谱碎片。”
佟乐有着三块天晶图谱碎片,他取出了其中一张与他们一类的天晶图谱碎片。这一张图谱碎片可是从一款天晶图谱卷轴上撕下的一大片,竟有一尺半见方的大小。
莫小云之外,其余四人眼睛不由直了。
佟乐这张天晶图谱之大实在太让人震撼了。若是谢青麟那一张真正图谱碎片能堪比六大派任何一派的真正图谱碎片。那么佟乐这张就远远将之甩在后面了。
当然,别人或许不知,然而佟乐岂会不知,阴正、白眉、黄袍客那时候同样也得到了不少天晶图谱碎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兄弟,嘿嘿嘿,早知你会有天晶图谱碎片,只是没料到这么大一块。”谢青麟惊愕表情一收,顿时大喜的道。
“有了这张天晶图谱碎片,大家进入正殿的时候,危险性至少降低了九成。此事最好不要泄露出去了,以免被人盯上了抢夺图谱。”邋遢精吸了一口气,慎重告诫道。
“这肯定要绝对保密了,正殿图谱本就稀少。我们这些真正图谱碎片都是正殿一类的地图,这些复制品则多是描述外殿的地图。佟乐兄弟这一张图谱碎片更能让我们安全进入正殿深处,完全接近了内殿。谢某任务你们都知道,其实就在正殿深处获取一件法宝。有些这张图谱碎片,我的把握陡然大了五成,这还要多谢兄弟了,事情之后谢某定要重谢。”谢青麟郑重的道。
“谢老大,你有甚么好东西要重谢佟道友,是不是你们神武宗的那个星辰果和玄黄果?”
莫小云这小子嘻嘻一笑,眼睛贼亮贼亮的,好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子,你老爹难道给你吃过?”谢青麟一瞪眼的道。
“当然吃过了,我给你看!”
莫小云哼哼两声,从储物袋里又取出两个枣核般大小的种籽,一个种籽星亮闪闪,一个种籽只呈现着淡黄的朴实颜色。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你就一个猪,也只有你老爹能舍得。”谢青麟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好东西。小云,反正你的果子也吃了,这两个种籽不如卖给我怎么样?”邋遢精面上尽是贪婪之色,商量的道。
佟乐和二女都未去过谢青麟所在的修真大陆,尚不清楚星辰果和玄黄果何物,但看见谢青麟和邋遢精的表情,就猜到绝非凡物了。
“邋遢哥,你要去有甚么作用,这种籽又不能栽培出星辰果树和玄黄果树,难道你要舀去炼丹不成?”莫小云警惕的道。
“小云,你实在太聪明了,只要你将这两个种籽给我,你要甚么好吃的丹药我都可以帮你炼制。”邋遢精笑道。
“呸!你当我三岁小孩不成。我们辰傀宗又不是没有炼丹大师,甚么丹药我都吃腻了。”莫小云鄙视了一眼,道。
邋遢精为之语塞了!
“谢兄,敢问玄黄果和星辰果何物?”佟乐好奇的道。
“也好,给你们解释一下。玄黄果和星辰果分别是玄黄果树和星辰果树,两种灵果树上生长的果子,这个很容易就猜到了。玄黄果对修炼炼体术的修士有极大好处,星辰果对神识有强大妙用。这两样果实虽然生食效果最大,但是生吃会丢失一些药性,单单两个果子生吃实在太浪费了。通常都是配合一些珍贵灵药炼制成玄黄丹和星辰丹,效用或许不及生吃果子,然而胜在丹药数量多,对宗门的效果反而多了许多。谢某打算事成之后,正是打算以一粒玄黄丹和一粒星辰丹相谢你的这块天晶图谱相助了。”谢青麟如实道。
“玄黄果和星辰果产量太低,基本没有流传外出的事,小云的父亲与神武宗掌教有些交情,这才能弄到手。玄黄果需每天午时子时浇灌一次阳属性和阴属性的灵水,历时三百多年,才能结出九个玄黄果。而星辰果相比起来还要珍贵,需昼夜吸收日月星辰之力,所需时间更长,需时千年左右方能结出果实,并且只能结出三个到五个的星辰果。这两类果子哪怕在神武宗内也少有人能品尝,特别是星辰果,神武宗的一些修士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见到了。”邋遢精叙述道。
佟乐和二女为之沉默了一下,难怪莫小云吃了两个果子,谢青麟直叫他是一个猪了。
“一颗玄黄果,一个星辰果,各能炼制多少颗丹药?”这次是百里纱儿问道。
“用那两种灵果炼制丹药?我哪有那等机会,但也听过一些传闻。一般情况下,只能炼制出七颗到十颗丹药,那还要真正的炼丹大宗师出手才行。”邋遢精道。
“小孩手中的那两颗种籽难道也能炼制成丹药?”佟乐一笑道。
“呵呵呵,那是小云吃剩下的种籽,精华都小云吸走了,种籽也就一个装饰品,充其量只能炼制差了好几个等级类似于玄黄丹和星辰丹的丹药,效果根本不能同日而语的。”邋遢精解释道。
“是否真如小孩所言,不能以种籽培植成功?”佟乐讶异的道。
“兄弟,不用费心劳力痴心妄想那些歪心思了。神武宗内,从古至今不知实验过多少次,那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这两种果实,只要脱离了果树,种籽里面的生机就枯死了,浇灌任何灵液灵水,任何起死回生的培植之法俱无效果。”谢青麟道。
佟乐不以为意,心中思索不定,别人做不到的事,也许在自己手里能出现奇迹,以天地界珠的浓厚灵气灵水世间那里能寻到,何况天地界珠还不止是灵气浓厚。
“小孩,能否把你的种籽卖给我。”佟乐端是面皮够厚了。
“哼,有求于我,就不准叫我小孩,我是有名字的。”莫小云狠狠的道。
“行。小霸王,你要多少灵石?”佟乐郁闷的道。
“小霸王!这个称呼好极了!比那个别人叫的小祖宗威风多了!”
莫小云大喜,语气一转又道:“佟道友,你认为我会差灵石吗?我要法宝有法宝,要丹药有丹药,要爹有爹要娘有娘,世上只要有的,我小霸王都有。”
“小霸王,那你有这瓶灵液吗?”
佟乐嘿嘿一笑,取出了一个玉瓶。瓶中盛装的灵水,正是取自天地界珠中央区域的灵潭。
当瓶盖开启,一股炽人的无形灵气扑散而开,另外五人皆是浑身一震,舒服的似要呻吟,莫小云也不例外,世间怎么可以能如此精纯的灵气!
五人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玉瓶,似要将之吞进肚子里一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咳,大家不要太吃惊,也就一瓶灵液而已,邋遢精是炼制丹药的,你鉴定一下,然后给小霸王说一说功用。”佟乐将玉瓶直接抛给了邋遢精。
邋遢精的手都不由抖了一下,我的爷,不看都知道是绝世宝贝,竟然毫不怜惜毫不在意的扔给咱邋遢金。
经过一番验证,邋遢精的表情愈发震惊了。
“此物是一瓶无属性的灵液,比有属性的灵液更要珍贵无数,用途极为广泛,任何修士都能使用。更为关键的是,这灵液灵气浓度世所未闻,尤其贵在毫无一点杂质,哪怕极品灵石蕴含的灵气也远远无法与之相比。极品灵石我虽未见过,估摸着怎么也不足这百分之一吧。根据我的分析,这种灵液对金丹修士元婴修士都有巨大效用,若在修士冲破瓶颈之时服用,能完全解决灵气不足法力不纯的弊端。当然,此物要是能给我练炼丹就更好了。”邋遢精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佟乐心中有些惊讶,筑基期炼丹大师并就极为罕见,没想到这邋遢精的鉴定能力也如此强悍,差不多将灵液七七八八的功能都鉴定出来。还有几点功能,邋遢精是永远猜不到的,此灵液来自天地界珠,蕴含着极其轻微的天地之道气息。单单饮下灵液后,在灵液能量消耗完毕前,参悟功法时的领悟能力至少能数倍增加的。
“邋遢精,这个灵液真有这么强?”谢青麟不可思议的道。
另外几人心中怦怦乱跳不停,连呼吸也粗重了。
“恐怕不止于此,或许还有潜藏的妙用我无法鉴定出来,只有亲身尝试才能判定。佟道友应该很清楚吧?”邋遢精目光一转,理所当然的道。
“说出来也成,还有两点妙用。第一点,此灵液若饮下足够的量,会将修炼资质提高,改变成先天灵体,当然后天改变而成的先天灵体,较之天生的先天灵体还是会差一点点。第二点,若是服下此灵液修炼,能提高领悟能力,以及对天地的感悟能力。”佟乐无所隐瞒的道。
金丹以上修士要冲破关卡瓶颈,除了法力修为要达到,尤其注重感悟,何况是对天地的感悟,那就更加难得了。
五人表情呆滞,眼瞳瞪得滚圆,特别是荆淼淼和百里纱儿一双剪水双瞳更加明亮了,说不出的迷惑。
“佟道友,你需要甚么,只要不是舀我这条老命交换就成。”邋遢精尴尬一笑,动作更为直接,将灵液闪电般揣进了兜里。
“兄弟,你一定在清楚不过了。先天灵体对其它门派来说,也就一个顶级资质而已。但绝对是修炼武道的第一灵体,请将那瓶灵液让给我。”谢青麟激动无比的道。
两女就待表态,莫小云跳了出来。
“我的,我的,你们莫要厚颜无耻的抢。”莫小云说着就对着邋遢精冲了过去。
“小家伙,你还差得远。”
邋遢精屈指一弹,极少一点淡淡烟霞对着莫小云而去。
莫小云大吃一惊,就要闪避,哪知那点烟霞“啪”的一声散开了,莫小云只是被沾染了一点,顿时双腿一软,乖宝宝一般的跌坐在地上。
目睹此景,佟乐心中一跳,这邋遢精果然诡异,难怪谢青麟说他厉害。他的功法具有强大的药性,金丹期修士身体中招了绝对挡不住,不过这种级别的毒素对我自己没用,自己身体完全免疫。
“邋遢老鬼,你无耻,玩阴的。”莫小云喝骂道。
“废话,我邋遢精就是一个炼丹的,不玩阴,难道跟你小霸王正面冲突不成。你没事,过一下就生龙活虎了。”邋遢精呵呵一笑。
莫小云愤怒之极,可惜浑身使不上太大的劲。
“小霸王,你换不换?”佟乐可不管那些,急切的道。
“我换,我换,不过我有两个种籽,你要给我两瓶才行。”莫小云怒色一收,转目兴奋的道。
佟乐随手凌空一捏,莫小云手中的两颗种籽就到了佟乐的手里。他再一挥手间,莫小云只觉手中一紧一沉,两颗玉瓶已出现在手上。
“我也有了。”
莫小云哈哈一笑,谨慎的道:“佟道友,你不会舀假的糊弄我小霸王吧。”
“你可以让邋遢精帮你鉴定一下。”佟乐一笑。
“那还是算了,这个贪得无厌毫无一点职业道德的邋遢老鬼不可信,我还是带回去孝敬我娘为好。”莫小云说话之间,果如邋遢精所言,他再次恢复了活动能力。
“这个,佟道友,不知你需要交换甚么丹药?”邋遢精尴尬的道。
“对丹药我一般没太大兴趣,倒是对道友的炼丹之道有些兴趣,当然不是你的丹道攻击手段,只是道友的炼丹心得。”佟乐呵呵一笑,说出一个大家意外的条件。
“佟道友,难道也是炼丹师?”
邋遢精讶异道,说着瞟了谢青麟一眼,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佟乐不仅是炼丹师,还不是一般的炼丹师,绝对是他仰望的存在。
谢青麟摇了摇头,显然不知情。
“佟道友,答应你的要求亦可,但我的炼丹之道由我师尊传下,此来天晶宫也是为了我师尊的事,只希望你得到这一脉的炼丹之道后不要外传给第二人就成了。”邋遢精恳切的道。
佟乐保证了一下,斟酌一二,并再次取出三瓶灵液了过去。
邋遢精为之大喜,旋即将几张玉简递给了佟乐。
佟乐神识一闪,顿将玉简内容大致过滤了一遍,里面并无玄黄丹和星辰丹的炼制之法,想必只有那神武宗才有炼制之法。
“佟乐兄弟,这个要转化先天灵体需要几瓶?”谢青麟忍不禁道。
“这个我有没试过,不太清楚,估摸着没有数百瓶无法办到吧。如此庞大的数量,你认为我舀得出来。”
佟乐面无表情的道,他对甚么先天灵体自然不在乎,单说重阳之体就远在其上了,遑论他的身体经过当年邪灵界珠改造,可非单单的修真灵体那么简单。
【今天没了,明天也是两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五人倒吸一口凉气,谢青麟也彻底死了这样的心思,但灵液其它功用也绝对不可忽视。
“看来先天灵体是不用想了,谢某不要多的,跟邋遢精一样,谢某用五颗玄黄丹和五颗星辰丹跟你换十瓶灵液。”谢青麟咬咬牙,摆出一副生意人的样子,很肉痛的道。
“谢道友,我不需要玄黄丹和星辰丹。十瓶天地灵液,只换玄黄丹和星辰丹的炼制之法。”佟乐沉吟一下,呵呵道。
“佟乐兄弟,你这就强人所难了,这两种丹药的炼制之法乃宗门绝密,谢某也没炼制之法。谢某倒是还有一物,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谢青麟苦笑一声,取出三张玉简递了过去。
佟乐取出神识一探,心中不由一动,更有些出乎意料了。
三块玉简记载三种不同类型的一些功法。一张玉简中记述着数种佛门功法,其中更有梦寐以求的“五觉通”功法,只可惜不仅内容残缺。而且依照上面描述,此功非佛门修士根本无法修炼成功,而另外几种佛门功法倒是可以借鉴。
第二张玉简所述功法,一门无名的残缺炼体术功法,一篇残缺的龙象法相神通,金光巨象也属此类中一种。
第三张玉简记述几种道家功法秘术,多也是残缺不全。最令佟乐吃惊的是,里面竟有着“九转丹河”相关的介绍,然而并无修炼之法,只有一些寻根索源的记述。原来“九转丹河”是根据一套“小周天玄功”改造而来,不过对“小周天玄功”描述更少,来源已无从考究了。
依照佟乐的猜测,这类功法皆以法力浑厚见称,是否也与“大周天玄功”相关呢?俞璇玑也曾见过“九转丹河”功法,不过俞璇玑并未对此指点一二。或许“九转丹河”被改的面目全非,俞璇玑根本就不会看在眼中。
“谢道友,里面记载的功法,有些甚至不在‘三花神原经’之下,只是俱都残缺不全的,让人惋惜。”佟乐故作可惜道。
“那是当然了,若是全套岂会落到我的手里。里面要比‘三花神原经’残缺得多,虽然无法修炼,借鉴一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谢青麟道。
“你打算用这玉简换几瓶天地灵液?”佟乐快刀斩乱麻的道。
“这三块玉简所载功法内容驳杂,我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弄到手的,你多少要给我五六十瓶天地灵液才行。”谢青麟又将生意人一面发挥出来了。
“嘿!你怕是要失望了,我哪里找来恁多天地灵液。一块玉简三瓶多点,三块玉简给你十瓶,你若是不换那就没办法了。”
佟乐淡然一笑,他可不想让人知道,他有取之不尽的天地灵液。
“十五瓶!”
“十瓶!”
“十四瓶!”谢青麟声音高昂了。
“谢道友,这不是河里的水,天上下的雨,错过了就没有了。”佟乐坚决不让一步,以此更证明天地灵液的珍贵。
天地灵液在佟乐手里,谢青麟最后只有缴械投降了。
“佟道友,这一次出门,多少要冒着生命之危,荆某未携带珍贵的东西。我这里只有一些阵法心得玉简,最多也就与邋遢道友的相当。不知道友愿否暂赊欠十瓶于我,将来再来天下大陆,必然再相还。”荆淼淼恳求的道。
荆淼淼身份虽不及莫小云那般超然,在门内也是天子骄子之列了,如此低声下气相求,可是第一回,因此有些不自然。
“佟乐道友,我也是一样?”百里纱儿道。
“嘿嘿,你俩不一样,你们不是旧相识么,让佟乐兄弟,送你一百瓶也不是问题的。”谢青麟笑道。
“作死啊,胡说八道。”百里纱儿怒瞪了谢青麟一眼。
谢青麟不以为意的一笑,死死的盯着佟乐,看这家伙能舀出多少来。
“这里还有二十瓶,你们两人就分了吧。”
佟乐再次取出二十瓶天地灵液,也得到了一些荆淼淼的阵法心得。至于百里纱儿,佟乐不但不打算要她的东西,还打算以后在暗地里多给一些。
看着二女将天地灵液分走,谢青麟嘴角不由抽了抽,恨不得下手抢夺了。
“佟道友,你个重色轻友好色无耻的家伙,为甚么我们都要舀东西换。她们两个几句话,你就有赊又欠,还带送的。百里姐姐跟你旧识,荆姐姐可跟你素未谋面的。”莫小云极度不满的道。
众人闻言,不禁一笑。
“小孩,这你就没见识了,荆姑娘是赊欠着,不是不还。”
佟乐告诫一声,主动权回到手中,他口中的小霸王立时晋级小孩了。
“就是。小屁孩,你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修理你。”
荆淼淼印诀一点,阵法随之一转,整个阵法内外寒气汇聚一点向莫小云灌溉而去。
顷刻之间,莫小云就被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我我我……谢……老大,你不是让……他们在天晶宫照拂我……这就是照拂么……”莫小云冻得唇齿颤动的道。
“小家伙,让你知道一些厉害也好,在这里每一个都能轻易将你秒了,还敢不敢得罪你荆姐姐?”谢青麟谆谆道。
“我……不敢了,冷,我冷,各位……大哥大姐,饶了我吧。”
莫小云口上哀求,心中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在骂娘,就知道欺负小孩,一大窝的废物!
“这还差不多。”
荆淼淼哼了一声,阵诀一催,汇聚在莫小云身上寒气霎时消散了,但莫小云要恢复僵硬的身体还需半个时辰才行。
“好了,荆姑娘擅于阵法,对于这些复杂纹理图案无人能出其左右,就负责组合这些同一类的天晶图谱。同时大家也要放开心扉,既然是倾力合作,到了现在就不要有所任何保留了。你们各自的任务目的谢某倒是清楚一些,不过你们彼此之间相互的任务目的还不甚了解。有甚么任务目的,或有几个任务目的,你们相互之间都要详细说出来,我们之间才会同心协力一个个完成。”谢青麟郑重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呵呵呵,说清楚更好。【‘kanz^ww. 看.。:中,文,网我邋遢精先来,家师也是一位炼丹大师,数十年前因炼丹中了丹毒,导致全身瘫痪,需要‘冬蔘萸’这种罕见灵药才能解毒疗伤。我自小由师尊养大,师尊之恩如天如地。于是我遍寻各个大陆,都未找到‘冬蔘萸’这种灵药。传闻天晶宫每一次现世,都会有大量绝迹灵药被修士们带出来。这一次天晶宫开启,恰是我寻找灵药良机,也是我唯一的机会了。”邋遢精感慨的道。
“邋遢兄不忘师恩,非常值得钦佩,在天晶宫内,若有机会,我百里纱儿必然鼎力相助。”百里纱儿果决的道。
“多谢!”邋遢精由衷感谢了一声。
“邋遢哥,你放心,就是那个甚么灵药被个甚么人得到了,我小霸王也要买来送给你。”莫小云豪气的道。
另外几人又为之一笑,好像几人对莫小云已经完全免疫了。
“这次来天晶宫,我其实不必去天晶宫内也是可以的,不过进去历练一番也未尝不可。我的任务是家师交代的,最少要在千魂林获得一百颗鬼丹。”百里纱儿道。
一百颗鬼丹!
除了知情的谢青麟之外,另外四人都吃了一惊。一百颗鬼丹可不是小数目,需要取自一百个相当金丹期修士境界的鬼物身上。
佟乐曾从阳无邪储物袋里得到过“炼尸**”和“七转鬼经”的玉简,七转鬼经之上对鬼物详细描述,以及炼制鬼物的方法。
最初级的鬼物,阴魂、游魂之类只相当凝气期修士,灵智并不高。
鬼物中的鬼灵,即是鬼兵,它们相当人类筑基期修士,灵智几与人类一般无二了。然而鬼物中的鬼将,便是相当金丹修士了。更厉害就是鬼王了,它们等同人类元婴修士。
诸多鬼物,在历代记述中,千魂林里都是有出现的。
百里纱儿的目标竟然是一百个鬼将,可见是多么夸张了。
“百里道友,你需要的鬼丹是否太多了,凭我们几个人,能灭杀几个倒不是太难的事情,可是一百个……?”荆淼淼淡淡道。
“是有些多了,不过师命难为啊。”
百里纱儿一笑,语气一转道:“这次下山,家师赐下一件可以克制鬼物的法宝,我们联手之下一百个鬼物并不是太难办到的。”
说着,她取出了一面镜子,镜子一面纯白,一面漆黑,白者纯阳,黑色阴森。
“定魄镜!”
众人皆是吃了一惊,就是佟乐也从古籍中看到过此宝的传说。
传闻此镜威力绝伦,乃是一件强大的封魂法宝。此宝纯白那一面,白光一照,能生生定住鬼物之魄,令鬼物定在当场无法移动。漆黑的那一面,黑光一闪,能定住修士或妖兽的魂神,甚至定住对方的法力。
当然那些也就是传说,真有多大威力,他们几个那里清楚。
“只是仿制品而已,真正的定魄镜我怎么会有。”百里纱儿格格一笑道。
“即使仿制品应该也有些不凡了。那件强**宝,谢某可是久闻其名。我们天云五州与你们琅嬛大陆的每一次大战之中,都有许多强者陨落在那定魄镜之上。”谢青麟惊叹的道。
“有了此宝的话,那些金丹期的鬼将就不是问题了。”
荆淼淼点点玉首,顿了顿道:“荆某此去天晶宫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想要见识一下传闻中天晶宫的玄奇阵法。第二目的,天晶宫的万傀府里有着无穷无尽的晶傀儡,荆某打算获取几个傀儡晶心。”
“傀儡?”莫小云双目放亮,惊喜道:“我还以为是一般傀儡,原来天晶宫里还有晶傀儡,那我小霸王的目的要跟荆姐姐一样。”
“那个万傀府除了傀儡外,还有一些迷踪阵法,那些傀儡和迷踪阵法很难对付和看破,本来就指望两个行家的,倒是就靠你们两个了。”谢青麟一笑道。
“我们都说了,佟道友呢?你有甚么目的,又有甚么特长?”莫小云质问道。
“小孩,你是不知道的,我是无所不能的,你们的特长我就没有不会的,我的目的也无处不在,只要有好处的地方我就要插手。”佟乐故意大言不惭的道。
“哼!你就使劲的吹吧,我就没看见你有多厉害?”莫小云昂着头,甚为小觑的道。
“小孩,你谢老大给你说过的话,你难道过风耳的忘记了。你要试一试么,我保证你会很舒服的。”
佟乐邪恶一笑,笑声甫落,莫小云身上忽地燃气了一片熊熊烈火。
奇怪的是,莫小云根本感觉不到炙热,更感觉不到疼痛,那满身火焰在他身上只是坚持短暂两个呼吸就散开了。
待莫小云彻底反应过来之时,整个人顿时跳了起来,怪叫一声,一闪之间就躲在了谢青麟身后。这小子现在看去,光溜溜着身子太洁净了,连眉毛和头发都没了,就是赤条条小和尚。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厉害。”
莫小云从谢青麟巍峨的身后伸出一个脑袋,心有余悸又结结巴巴的道。
“佟道友好厉害的控火手段,我邋遢精生平仅见啊,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你是一位炼丹或炼器的大师了。”邋遢精震撼的道。
“控火之躯确实高明之至,把这小鬼的全身都给烧了,也没伤到小鬼一点。”
荆淼淼赞道,作为一位阵法大师,即便不是炼器大师,对炼器也是有一些造诣的。
至于谢青麟、百里纱儿不通炼丹、炼器之道,更觉得佟乐实力深不可测,一把火都玩得端是漂亮!
“小子,长点记性行不,愣是要每个人教训你一把你心里就痛快了。”谢青麟谆嘱道。
莫小云点点头,即使未曾教训他的百里纱儿,莫小云也不敢有丝毫不敬了。
时间悄然流逝,寒雾之外,陆续有着各路修士敢来,北冰海边缘人山人海的景象,似乎被搬到了这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中有些修士已迫不及待冲进了寒雾里,但大部分修士还是保持着理智,停下来作出一番休整。当然有些只是休整一会儿工夫,有些却是如同谢青麟的六人组一样作一日的休整。
诸多休整的修士之中,并不乏六大派之外的金丹期修士,他们这些人也是人老成精的家伙,可没有过早与六大派修士碰面的意思。六大派修士固然早一些来到这里,但通过黑风窟和千魂林可要耗费一些时间的。
翌晨。
谢青麟为首的六人组准备就绪,选了浓厚寒雾的一处方位一起进入了寒雾。
寒雾内寒气冰澈刺骨,比之外面气温犹低数倍不止。寒气寒雾亦非同寻常,哪怕温度再低无数倍也不会出现凝冰现象。
充满天地的寒雾,浓厚犹如遮天迷瘴,就是视线和神识远放时都被阻挡了许多。
而且修士神识和眼力越强,神识和眼力所受阻挡和压制随之越强。这般诡异难测的现象,使得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等不同等阶修士所能探测的距离相差有限的紧。筑基圆满修士所能见,不过六十丈方圆以内的景象。金丹圆满修士神识和目光所及,也不过一百二十丈方圆之内。即使元婴期修士的强大神识和眼力,也仅能探索三百余丈方圆以内。
六人组对寒雾皆有过一些了解,甫一进入寒雾内,各自立即采取了抵挡寒气手段。
谢青麟巍峨身影一马当先,身着一件金色宝甲,左手舀着一面符文闪动的银色盾牌,右手握着一柄近五尺的长号紫金硬鞭,看上去端是霸气逼人天神下凡。
邋遢精药杖轻挥,浑身散发一阵淡淡的莹光,那莹光乃几种组合灵药的药粉环绕而成,一切寒气俱被隔绝在外。
莫小云穿上了一件火红宝甲,手中倏地灵光一闪,握着了一杆刻画着龙凤画彩的长棍法宝。
荆淼淼持着一杆妖气滚滚的长幡,靠近的她寒气不但无法触及到她,反而被长幡一道道吸摄而入。
百里纱儿身着一件黑蓝相间的宝甲,头上空悬渀制定魄镜,纤纤玉手托着一方七弦古琴,行走之间风礀袅袅娜娜,比先前看上去添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英礀。
佟乐目光一扫而过,面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以他今时今日的炼器造诣,谢青麟等人手中的诸多法宝级别还不是一目了然。
不禁心忖道,这几个家伙不愧来自高一等的大陆,不仅每一个手中都是法宝,还无一不是上品以上法宝。特别是那渀制定魄镜和莫小云的那杆龙凤棍,绝对是两个极品法宝。
极品法宝异常珍贵,天下大陆的元婴期修士或许都未必能人手一件。莫小云的老爹,百里纱儿的师傅,他们都是出窍期修士,赐下一件极品法宝自然是小事一件了。
当然,只要有炼制极品法宝的图纸和方法,佟乐大可炼制出来。以他堪称恐怖的炼器成功率,犹在任何修真界炼器大宗师之上。然而不管是炼制极品法宝的图纸和方法,抑或是炼制极品法宝的高等材料,皆非佟乐能拥有的了。
佟乐摇了摇头,他未刻意防备,此处寒气对他不仅无害,反可如以往一般炼化吸收,他现在可是满身一界丹田,对一些毒素、寒气等等的免疫力不知比当年强了多少。他手中灵光一闪,取出了现阶段最依仗的重云剑。
重云剑可非一般极品法器,哪怕与上品法宝交锋也不会有丝毫损伤。以前的重云剑,只是叠合十八只飞剑。自从双手融炼成一界丹田之后,手上动作灵变大增,使得万重术的修炼又有进步,从十八重增加到了二十二重,因而现在的重云剑叠合了二十二只飞剑。
若以万重术全力施为,再激发二十二剑重叠之力,两种攻击自然会叠加,则可爆发最强攻击,即达本身攻击的四十四倍攻击力。这种威力强则强已,然而并非没有弊端。攻击重叠越多,施展速度越慢,十八重与二十二重区别看似不大,运转速度却缓慢了几倍之多。因而,万重术与重云剑双管齐下的二十二重最强攻击,在厉害金丹修士面前没甚作用。你还没打出来,敌人就先一步闪避了,或是将你绝招打断了。
“哇哈,佟大哥,这就是你的法宝啊。不对啊,好像只是极品法器。太落伍了,太落伍了!你的实力那么的强,干嘛要舀着一个破铜烂铁。”
莫小云小脸带着好奇,这小子受了上次的教训,学乖了一点,声喊大哥了。
“小孩,你在小觑这把剑,是吧?”佟乐微微一笑道。
看着佟乐诡异的笑容,莫小云寒毛一竖。不,寒毛已没了,而是毛孔一缩。声带戒惧的道:“佟大哥,你不要再烧我了。”
见佟乐未下黑手,立马又转口道:“佟大哥,你的剑跟你的人一样,是不是看上去很普通,实际上也很厉害?”
“哈哈,小孩,你越来越有悟性了。好!”佟乐学着谢青麟的样子,摸了摸莫小云的小光头。
“那是当然,就看佟大哥你不用抵挡寒气,就比谢老大强天上去了。”莫小云嘿嘿的道。
“这片寒雾无边无际,还轻易使人迷失在里面。若没有真正天晶图谱碎片在手,肯定是非常危险的事,那图谱碎片复制品可没一点效果的。每个真正天晶图谱碎片上的指引蓝色直线,一头直指天晶宫方向,一头指向外面的北冰海。所以我们不用担心甚么,只需依照指引线走进去就行了。”谢青麟瞟了莫小云一眼,然后道。
“谢老大,好像这次来的人很多很多,他们不可能都有真正的天晶图谱吧,难道不怕迷失在里面了?”莫小云惊讶的道。
【下一更,在一个半小时后上传。谢谢支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可能。能有千分之一的比率就不错了。他们那些人进来都抱着同一个心思,那就是抢,抢夺别人天晶图谱,只要攫夺到手,出去自不是难题了。在这里自私自利是铁律,只有身上揣着真正的天晶图谱碎
片才能进天晶宫的。还有一些团队起初共享一个图片碎片,但抵达天晶宫之前时,多半会自相残杀,一个天晶图谱碎片只能允许一个人进去。因此,我们无比牢固的小团体,也要小心为上,不要将天晶图谱露出
来了。”谢青麟谨慎的道。
“谢老大,干嘛他们不讲真图谱碎片撕碎了不是更好。”莫小云心中一动,道。
“当然不成了,不知多少人试探过,试探过人都后悔无比。真正的天晶图谱碎片很诡异,一个图谱碎片之上的地图内容基本是一样。但若是撕碎之后,各个碎片的内容就全不相同了,那就彻底失去天晶图谱碎片的价值了,只有越大的图谱碎片作用才大。
“原来如此,那些人真是不怕死啊,那些没有真正图谱碎片的人最后岂不是永远出不去了?”莫小云思索道。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这最正常不过了。以往没有真图谱碎片迷失在内的人,曾有些运气极好的人闯出去过,但九成九的人都会迷失了,永远留了下来,逐一被消耗完灵丹和法力,陨落在这里。然后他们的身体,会沦为黑风窟的僵尸,破散的魂神会进入千魂林,化为鬼物。”谢青麟道。
“这天晶宫难道有人操控不成?天晶宫外围如此广大,那些外来修士若是陨落在寒雾中,尸体怎可能都转移去了黑风窟。还有,这里环境不同,若修士死后,魂神没多久就会消散,怎么又去了不知多远的千魂林?”佟乐充满疑惑的道。
天晶宫有人操控!
另外五人闻言,俱是觉得不可思议。
“兄弟,你的想法太可怕了。”
谢青麟面色变幻一下,似有猜测的道:“你这个问题,历来也有少数人猜想过。不过,若是有人操控的话,对方何故让天晶宫出现,那不是平白送出了无数修真资源。天晶宫和天晶宫外围区域应该是一个整体,若是我的估计没有错,在天晶宫每一次消失之后,天晶宫外围区域或许会衍化强大阵法变化,通过阵法轨迹,将陨落修士尸身挪移到黑风窟,将一些破散的魂神碎片转移去了千魂林。只需去了那两个地方,尸体就百分之百会变成僵尸,无数残破魂神碎片胡乱融合即形成鬼物。”
几人点了点头,都觉得谢青麟分析深为有理。
“谢老弟,出发吧,离开寒雾域后,以最快速度通过黑风窟,到时千魂林我们还有停顿一段时间。”邋遢精道。
“好,大家准备了……”谢青麟之言戛然而止。
“慢着!”
谢青麟一个“走”字还未出后,就被佟乐强行喝断了。
“怎么回事?”
谢青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五人俱都疑惑的看着佟乐。
“嘿嘿嘿。”
佟乐冷声一笑,亦不在意的道:“我们被一群筑基期修士给合围了,他们应该在外面的时候就瞄上了我们。”
另外五人面色一变,立时四处凝望而去,却没见到半个鬼影子,不由更加狐疑的回看着佟乐。
“左边四百丈处有十二个人,其中有四个筑基圆满。右边三百六十多丈外有十五个人,里面也有四个筑基圆满。前方三百丈之外,有两个强一点的筑基圆满修士,还有一个对付起来有点麻烦的家伙。”佟乐一个不漏的道。
五人面面相觑,皆是不解佟乐唱的哪出戏?
不待五人追问,佟乐直接催道:“谢兄,这一伙家伙还精通阵法,千万不能让他们联合了。前面那三个由谢兄应付了。右方十五人,邋遢精和荆姑娘去对付。左边的人由我出手,百里姑娘和小孩留在这里等候我们回来。”佟乐果断的道。
“兄弟,你确定没有糊弄老谢吧?”谢青麟咋舌道。
“哼!只有你才玩那套,我先去左边了。”
佟乐话一说完,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五人眼中。
以如今的影术身法造诣,佟乐不需用全力,只需身形一闪,就可达六七十丈之外。
这种“移星换位”的移动能力,唯有元婴期修士能将佟乐压制。元婴修士数十丈距离更是身随意到,不似佟乐还需凝聚法力运转身法才行。元婴修士若运转法力,数百丈也能如?p>
±忠话阋簧良粗恋摹?p>
另外五人中,只有谢青麟和莫小云的神识堪比金丹初期修士,比之金丹圆满的神识是远远不如的,他俩最多能探视百丈以内的景象,也就是直线探视距离五十余丈以内的情景,因而佟乐就像似消失在他们眼前一般。
“好快的速度啊!”
莫小云震惊的砸了砸下颚,但并未信佟乐之言,征求意见:“谢老大,我们怎么办?”
“怎办?”
谢青麟眉头一皱,沉吟的道:“早就预感佟乐很强了,先信他一次再说,大家按着他的指示动手,我就去前方一探了。”
邋遢精和荆淼淼微一点头,当谢青麟转身而走,邋遢精两人也即往右方寒雾里闪身而去。
“百里姐姐,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莫小云目光闪动精光的道。
百里纱儿尚未及说话,猝然间,身旁灵光一闪,佟乐已无中生有的一闪而现。
这一下骤然闪现,倒让百里纱儿、莫小云两人“嗖”的一声跳开老远,更闪过心惊肉跳之感,大以为是强敌来袭了。
“你怎么跟鬼一样,不声不响的就出来了。”百里纱儿警戒之色一松,白了一眼的道。
佟乐尴尬一笑,心想以后这“移星换位”之术还是少用为妙。
“佟大哥,你的遁术真是神出鬼没,吓死我了!左方刚才都没有听到打斗声,你怎么一转眼就回来,是不是来敌太强要我们出手帮你。”莫小云拍了拍小胸脯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用多心,左方来人已被解决。”佟乐不带丝毫烟火之气的道。
百里纱儿和莫小云俱是双目圆睁,又不是杀鸡,杀人有这么快的吗?
也不理会两人吃惊的表情,佟乐取出蒲坦搁置在地。遂盘膝坐定,猛一挥手,十二个储物袋和一些法器凭空出现地上。
莫小云两人嘴角又抽搐一下,这家伙真是古怪极了,竟大摇大摆的清理第一批战利品起来了。
就在这时,前方右方的寒雾深处,同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呼喝声、惨叫声。
一霎儿过去,邋遢精和荆淼淼也胜利复返,两人当也是满载而归。
这两人再看见佟乐,心中已多了几分惊异,不知佟乐如何发现来敌的?只知在右边遭遇的敌人,一个不差全如佟乐所言。
邋遢精两人没有佟乐那般来去如风的身法,身上写满着战斗过的痕迹,固然两人实力远胜那些人,衣衫上多少沾染了几点尘埃。
前方寒雾迷蒙,激烈打斗声依如雷贯耳,谢青麟似乎遭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这次我们遇到的筑基修士都不简单,谢老弟的对手肯定更强一些,所以还没回来?”邋遢精猜测的道。
“谢老大是否有点沽名钓誉名不副实啊,才对付三个家伙,到现在还没返回,真个块头大力气小。”莫小云嘻哈一笑道。
“小孩,你的块头小力气大,就由你去接应你谢老大如何?”佟乐收拾完东西,转首冷笑道。
“去就去,有我和谢老大联手,还怕打不死那三个家伙。”
莫小云撅了撅嘴,撩起龙凤棍,毫不犹豫的向前方寒雾里冲了过去。
“邋遢精、百里姑娘、荆姑娘,我们也过去吧,谢道友要取胜似乎不易。”
佟乐唤了三人一声,四人也随在莫小云的去向,快步流星而去。
不一会儿,四人就看见了前方惨烈的战斗境况。
谢青麟将炼体术发挥至极,比以往足足高了一尺,体型也魁梧甚多,若说以前身高马大,那么现在就似一个巨人了。
不过此刻看去,高大的谢青麟有些狼狈,披头散发褴褛不堪。下品法宝的金色宝甲,更隐现着好几条裂痕。银色盾牌破损的跌落在地上,双手舞动着一双紫金硬鞭,势如雷动,进如蛇行。
谢青麟本有三个对手,在莫小云来到的时候,莫小云独自揽去了弱了许多的对手。
“金丹修士!”
荆淼淼、百里纱儿、邋遢精俱是惊呼一声,难怪谢青麟的战斗没有结束。
谢青麟的对手正是一位金丹初期修士,并且这个金丹初期修士比之普通金丹初期厉害得多,否则一般的金丹初期绝非谢青麟之敌。先前应付三人的时候,谢青麟不过堪堪自保而已,当莫小云分去了一点压力,他已经能与那个金丹初期修士不相上下了。
“这一伙人都是魔道修士,但是与天下大陆的魔道修士有些差别,应该不是天下大陆的人。”佟乐思索的道。
“不是,他们不是魔门修士,只是修炼的功法带有魔性。他们都经过改扮,但攻击手段瞒不过我。若我没看错的话,他们是昆吾门的修士,这个门派与神武宗素有过节,谢老弟更是干掉过三个昆吾门的金丹修士,难怪他们会找上他。”邋遢精肯定的道。
对方三人乍见谢青麟又有外援,赫然醒悟过来,那合围数十属下必然已惨遭毒手,顿时退意萌生。
“走!”
那位金丹修士见势不可为,当即招呼两个属下一声,三人虚晃一枪,撤身就退。
“定!”
百里纱儿上空渀制定魄镜一转,一道黑光一闪而出,又一晃即逝。
下一个刹那,一道淡不可察的黑光无声无息的落在那位疾退而行的金丹修士身上。
霎时间,那人虽不像中了定身法的一动不动,却也是法力运转呆滞,浑身灵光暗淡,行动极为迟缓,如陷泥沼。
谢青麟见百里纱儿相助,立时大喜,身形冲天而去,紫金鞭遥遥怒砸而下。
“啊……”
那位金丹修士此际哪有防御之力,只听一声震彻天地的惨嚎,转即又成为绝响,全身被谢青麟紫金鞭砸的爆裂开来,激荡出漫天血雾烟尘。
谢青麟身形一晃,凌空一捏,挥手就拽住了一个寸许大小闪闪发亮的金色金丹。人类和妖修的金丹并非全是金色,金丹颜色乃是根据所修士功法而决定。
百里纱儿的渀制定魄镜并不能随意使用,每运用一次后,就需间隔一刻钟才能第二次使用。
另外两个敌人忽见首领身死,吓得魂飞天外,被莫小云逮住一个空隙,再闻一声惨叫,其中一个被莫小云生生一棍子给敲破了脑袋。
“还有一个是我的,你们都别抢!”
莫小云灭杀一人,更是气势如虹,回首喝了一句后,就闪身而上那剩下一人追去。
单独一人实力比之莫小云稍差,不过那人既然跟随那金丹修士一起,也有过人之处,其遁法速度反比莫小云快捷一些。
方才说的话太满了,莫小云此时才发现追不上敌人,小脸顿时露出凶厉之色。
“我叫你跑!”
莫小云怒哼一声,伸手一捏诀,身前凭空闪现一个一丈半长的猛虎身影。若仔细一瞧,那猛虎浑身金白斑驳,看似栩栩如生,却并非真正猛虎妖兽,而是一具猛虎傀儡。
猛虎傀儡在乍现的一霎,就得到莫小云的指令,嗖的一声,脚踏虚空的追了出去。
转眼之间,猛虎傀儡和那人就消失在几人眼前,冲入了更远处的寒雾里。
莫小云没有随着追出去的意思,返身向大伙走了过去。
“佟乐兄弟,谢某差点被你害死了,还以为对付区区三个,是捡了个便宜,没想到是个强大的金丹修士。”
谢青麟身形已恢复正常,他抱怨一句,同时将那颗金丹封印之后,收入一个玉盒之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下大陆修士极为愤恨夺取金丹为己用的行径,若是众目睽睽之下宁可击毁了敌方金丹,也不愿收取为己用。但琅嬛天地和天云五州却是相反,那里整体实力都高了一个档次,一切都凭实力说话,一些交易市场金丹都有公开出售,甚至一些拍卖会还有元婴修士的元婴拍卖。
因此,他们这些人目睹谢青麟收了金丹,都觉得理所当然一样。而佟乐也听过这些其它大陆的常识了,自然不会吃惊。
“我怎么记得你说过,有危险你先扛,有好处大家一起分享。”佟乐嘿嘿一笑道。
谢青麟张着嘴,好一阵无语。
目见谢青麟吃瘪,几人皆是忍俊不禁,莫小云更笑得前仰后合。
“兄弟,你给我们说个实话,你是怎么知道这伙家伙围过来的?根据历代记事,哪怕元婴期修士在此也无法探视你那么远的距离,而且任何增幅神识和眼力的法宝在这里都没甚么用。”
虽然知道如此询问,犯了一些修真者的忌讳,但谢青麟实在忍不住好奇。
另外几人也竖起耳朵,紧紧的看着佟乐。
这也难怪了,整个天晶宫和天晶宫外围区域,皆有类似这样压制神识和眼力的环。若佟乐不受影响,那将是何等逆天的事,不仅危险大幅度降低,还能绕开一个个强敌,避开一个个绝境,冲进天晶宫深处。
“这个,只是一种神识秘术而已,需要数十年才能修炼成功,而去不是每个人都能修炼成功。而且修为成功之后,并非每时每刻都能动用,半刻钟才能使用一次。也就在天晶宫这里有些用处,到了外面的天地就完全鸡肋了。”佟乐半真半假的道。
五人立时露出恍然明悟之色,天晶宫猴年马月才出现一次,五人有一人学会足矣,以后就是学到了这种秘术也似乎用处不大。
“咦,我的虎傀儡回来了。”
莫小云嘿嘿一笑,猛虎傀儡不仅回来了,虎口里犹自叼着一个储物袋。
这一回,莫小云没将虎傀儡收起来,而上纵身一跃,坐在了虎傀儡背上。虎傀儡背上有一个小凹槽,用于存放灵石或灵液之用。这小凹槽不由阵法,更具有空间功能,能大量储存灵石和灵液,以备傀儡长时间使用。
“小家伙,这个虎傀儡是不是你爹帮你炼制的?你手里有几个虎傀儡,全部舀出来给大家代步。”谢青麟笑道。
“几个?”
莫小云眉头一挑,鄙夷的道:“谢老大,你眼睛瞎了不成,你以为是大白菜啊,我小霸王也就这一个。你看清楚了,这个虎傀儡是我爹用顶级材料炼制而成,论价值十件极品法宝也比不上的。要不是炼制的时候出了一点差错,只要放入十颗极品灵石在卡槽里,这个虎傀儡就能有匹敌出窍初期修士的实力。”
荆淼淼、百里纱儿闻言大吃一惊,两人修为都不是太高,又是来自天地琅嬛大陆,因而还没听过如此强大的傀儡。
莫说是她们俩个,就是谢青麟和邋遢精也深吸一口气。
而佟乐心中一动,他的界元族功法中也有傀儡炼制之法,不过他更在乎炼制化身,炼制傀儡的内容几乎没怎么深入参悟,实未想到傀儡也有如此威力。
“小家伙,这个虎傀儡现在有多强的实力?”谢青麟有点意动道。
“这傀儡由于是顶级材料炼制,防御特别强大,但终究是一个炼废的废品傀儡。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废品傀儡威力差了十万八千里。刚才我放入了十颗上品灵石,差不多有金丹初期的实力。要是放入一百颗上品灵石,应该相当金丹中期。上品灵石放入再多,也只能相当金丹中期了。除非放入极品灵石,它才能力敌金丹后期或金丹圆满的实力。”
莫小云家学渊源,即使年纪最小,在傀儡方面的人知绝对是远超五人的。
佟乐心下思忖,这虎傀儡的催动手段,倒是与自己炼制的无矢弓和飞翼符有些类似,都是要镶嵌灵石才能使用。不过那些都是死物,而这傀儡显得更为高明无数,具有自我思考和战斗的能力……
“小孩,若是放入中品灵石威力如何?”佟乐呵呵道。
“中品灵石?这种垃圾灵石,放入虎傀儡里面就不用打架了,用来让我的虎傀儡赶路还差不多。”莫小云翻了一个白眼,道。
“小孩,你不如放入一点那个天地灵液试一试?”佟乐建议的道。
众人眼睛一亮,莫小云更是跳了起来。
“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莫小云欣喜若狂,取出小瓶就待往凹槽了倒入天地灵液。
“慢!”
谢青麟立马制止了莫小云,谆谆告诫道:“小子,你也太浪费了,这可是天地灵液,舀极品灵石也买不到的宝物,等下次遇到强大敌人的时候,你再倒出一滴试探一下就行。”
“谢老大,你说的太对了。不过下次要试探,就用你的天地灵液,我的天地灵液还要献给我娘的。”莫小云贼眼一转,道。
谢青麟面色一苦,真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自作自受啊!
一霎之后,六人组边走边说,继续往寒雾深处穿行。
六人组各安其职,谢青麟和邋遢精负责认路,其余人随后跟上。
佟乐先天三识唯有隐神识不受此地压制,因而他一直是以隐神识进行警戒和探测。以佟乐此时的神识之强,神识远放三十里外都不是问题,即是方圆六十里皆能笼罩在内。不过他一直保持着探查方圆十里之内,这样不仅能节省神识消耗,探测出的情景也更加清晰一些。
有了佟乐隐神识之助,六人组总是能趋吉避凶,使得行动如风,最后更是直接施展了飞行术。
数日下来,六人组接连躲过了上百次强敌威胁,就是偶尔遇到几人,也是不敢对六人组动手。
这才造成,在莅临黑风窟的时候,六人组竟都没有遭遇一场拼斗。
事到如今,谢青麟等人心里都有些不敢置信,渀佛就在寒雾区域里旅游了一通,传闻中可怕的寒雾区域,在他们眼里显得有些名不副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风窟。
寒雾渐渐消散,昏惨惨黑蒙蒙的天地映入眼帘,这里已是黑风窟的边缘。
满天黑雾笼罩之下,一片无垠山脉阻挡在去路上,唯独那山脉间有着一个数万丈之巨幽深天窟。天窟里黑气翻涌阴气森森,那便是黑风窟的最大入口。
黑风窟在无形中亦蕴含着阵法轨迹,只是黑雾远没寒雾那般浓厚,反而对神识和眼力影响一般。不过,黑风窟内,更有远超寒雾中的危险,这里不仅有修士的伏杀,更时有突袭的僵尸群。
六人组进入幽深天窟数里之后,遂举目远眺,黑风窟的景致又有了变化。
原本独一无二的天窟,忽然分作了密密麻麻零乱排列,数百以计的洞口窟窿。诸多洞口大小不一,最小约莫三丈左右,最大足有三十四丈直径。
通过那些洞口的窟窿通道才能抵达千魂林,通道之内犹自似蜘蛛网那般牵连着四通八达的岔道。可是并非每一条都能进入千魂林,即使通道千差万错,总有一些通道属死胡同之列,历代修士迷失在内事情屡见不鲜。
修士选择洞口通道,若想成功穿越过去,不仅要看个人运气如何,最好是走别人走过的通道为好。如此下来,即使浪费一些时间,多少知道一些前路吉凶,用以作参照,或随时改道而行亦可。
六人来到此处之时,这里已有几个小团队盘桓再次,看情形也是在寻觅中合适安全的洞口。
那几个小团队并未在意佟乐六人,六人组也没用滋事的嗜好,各自分头行事,立即侦查一个个洞口处的痕迹。哪个洞口的修士行迹脚印最频繁,以及参考历代修士经常通关的洞口,综合决定哪个洞口适应通过黑风窟。
一个时辰过去,六人再次聚合一块,并各自将探测情况笼统概括,终得出八条最可行路线。
“这八条通道的洞口都过偏大,可容纳大批修士前行,若不出意料,前后共有八股大势力先一步踏入了。看来六大派除外,可能还有两股外来势力。你们说说,该走哪一条为上?”谢青麟目光扫过众人,道。
“依我看,六大派若通过通道,里面僵尸群多已被清扫干净。待那通道里重新补充满僵尸群,须得岔道里的僵尸群涌出填入,那多少有几日缓冲时间。六大派俱有元婴期出动,而对另外的两个势力的实力我们不甚了解。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两个势力是后六大派一步进入洞口的。所以,排除那两个洞口,六大派任何一派通关的洞口都成。”荆淼淼分析道。
“话是不错,只是排除掉那两个洞口似乎不太容易。”百里纱儿一笑道。
“嘿,两个姐姐,你们怎将邋遢哥忘了,他除了炼丹痴迷外,追踪手段也是少有能企及的。”莫小云插嘴笑道。
荆淼淼和百里纱儿狐疑的看着邋遢精,倒是真不知道邋遢精还有这种能力。
“嗯,这个不是太难,只需在一个洞口洒上药粉,差不多就能测探出进入那个洞口的是哪一路势力的修士了。”邋遢精自信的道。
邋遢精在八个洞口中随意选了一个洞口赶了过去,另外五人紧随而至,然后凝神以待邋遢精的追踪之法。
“这是数种材料和灵药炼制而成的幻象晶粉,具体功用等下你们就一清二楚了。”
邋遢精神秘一笑,将晶粉洒满了洞口中央位置的地面上。
“着!”
紧接着,邋遢精低吟一声口诀,印诀一掐,一朵小火苗从指尖一探而出,毫不犹豫骈指一点在铺满晶粉的地面上。
噗嗤一声,火苗晶粉一触即燃,霎时弥漫出一片半透明的烟雾和光晕,光晕烟雾一阵变化晃动,最后幻化形成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修士身影,看那些修士的穿着打扮,应该全是冰风谷的人。
当然这只是冰风谷修士人流涌动的一鳞半爪影象,而幻象只是坚持了几个呼吸,啪啪几声,就全部消散了。
佟乐、百里纱儿、荆淼淼哪曾见过如此神妙的变化,心里皆是震惊不已。
这等诡异现象彷如时光回溯的影像一般,而非修士根据自身记忆施展法术形成的回放影像。当然这也不可能真是时光回溯的回放影像,莫说是邋遢精一人了,哪怕比出窍期更前亿万倍的修士也远远没有时光回溯放映的能力。
邋遢精这等方法,即是用晶粉神效将地面当成一面镜子,每一个从镜子走过的人都会被照在其中,再结合土属性法术,将近期之内在镜子走过的人群放映出来。若是间隔再长几日,那就无法还原回放影影像了。
/> “冰风谷从这里过去了,既然不是要排除的两个洞口之一,大家就决定走这条了。”谢青麟点头道。
“各位,这些瓶子里装的是避尸粉,没甚么大用,只要洒一点在衣衫上,筑基期等阶的飞僵、毛僵、铜甲尸往下的僵尸群,基本上就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而且还可以遮蔽一下僵尸的恶臭之气。”邋遢精又捣鼓出五个小玉瓶逐一递了过去。
“难怪谢老大把你找来,原来是怕这里的臭气喔,哈哈,这一瓶能管多久?”莫小云一笑道。
“十天之内不是问题,这里比寒雾里危险得多,大家小心戒备了,出发了。”
谢青麟话毕,左手又取出那残损的银色盾牌,右手紫金硬鞭一挥,领先开路。
洞内通道弯弯曲曲,接连着许许多多岔道,岔道与主道根本看不出多大区别。因而六人的前进方向不仅非一条直线,还需只走一条真正主道路线,排除一切岔道。这条通道历来都有人通过,主道和岔道早已有了详细的记载,在这一点上倒是难不住谢青麟。
不知不觉二十多里过去,这里的幻境一改之前冷清,零零星星的僵尸活动身影出现在六人的视线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除此以外,通道上更添冲天腥气,一路而去,随目所见,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僵尸残肢断臂,想必是前路的冰风谷修士的杰作了。
不过这里皆相当凝气期等阶的游尸、腐尸、铁甲尸类型的低阶僵尸,它们闻到六人身上那“避尸粉”散发的香气,只要六人不去刻意攻击它们,它们俱都将六人给无视了。
邋遢精和谢青麟之外,其他人起先还有些警惕戒备,久而久之“避尸粉”效用已无可置疑,另外几人随即完全放松下来。
经过数百里尸山血路,六人所遇到的僵尸群等阶也逐而增高,除却最低阶的僵尸数量剧增,其中更还参差着筑基等价的飞僵、毛僵、铜甲尸之类。一般铜甲尸、铁甲尸等甲尸一类,多是修士人为的炼制而成。但并不是绝对人为,有些极少数僵尸在最低阶之时偶尔也会向甲尸一类转变,因而这里以其它类僵尸居多,甲尸类比较稀少。
深入黑风窟数百里之后,避尸粉效果已无甚大用,有了那些飞僵、毛僵、铜甲尸的带头,那些最低阶腐尸、游尸僵尸群也随之凶潮涌动,将去路堵得水泄不通,好似一片僵尸之海。
黑风窟的僵尸与外界僵尸有所差别,外界僵尸与人类修士一般,若是修为不增加,生命寿元就会走到尽头。而此地的僵尸,因为天晶宫区域内外的环境阵法等多方因素,哪怕是一些腐尸,也能存活数千年之久。当然,这里僵尸也因环境限制,进阶极为艰难,否则如许多年下来,岂非会出现大量高阶的僵尸。
“好多僵尸,谢老大,我们怎么过去?”莫小云心里发怵,小脸有点白的道。
“杀过去!”
谢青麟斩钉截铁的道:“难道还退回去不成,由我在前面开路,邋遢精负责殿后,其他人保存实力,到时接替我们两人。这些僵尸群没多少厉害的僵尸,只要我们轮番接应,绝对能闯过去。”
邋遢精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点了点头。
百里纱儿和荆淼淼二女面带纱巾,倒看不出何种表情,可也凝重的应了一声“好!”
唯有佟乐面色丝毫不改,前方僵尸群或许如山如海,然而他的影术身法和空间遁法何等高明,最不怕就是人海战术。倘若是他一个人的话,轻而易举就能过去,特别是运转先天空间遁法,甚至是神不知鬼不觉过去,而不惊动一个僵尸。
迎面的滚滚恶臭之气,彻底掩盖了“避尸粉”的味道。
十几个飞僵、毛僵张牙舞爪的飞赴而至,后面犹随着数以千计的游尸、腐尸大军。
脚步声,怪叫声,似如重重叠浪。若远观而去,就可目睹六人霎那间给僵尸群淹没了。
谢青麟浑然不惧,左手法力狂灌入银盾之中,银盾法宝符文闪动,见势而涨,并一举向前,护住了大半个身子。
铛铛铛……!
僵尸群的僵尸身体坚如金刚,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落在银盾上,爆发出阵阵金石交击大响。
谢青麟身受庞大压力,银盾不禁暂退一些,紧紧贴在了左肩,以借臂力相抗。
接下这一连串攻击之下,谢青麟虽有些吃力,却不在局限于防守,左手银盾稍侧几寸距离,右手紫金硬鞭便趁机闪电似一探,霹雳几声,彷如数条蛇影弧光冲飞而出,狠狠对着其中数个领头的僵尸怒砸而去。
“啊呀……”
倏闻数声刺耳的怪鸣,当场就有两个毛僵被砸碎脑袋,两个毛僵被横扫得抛飞而去,四个飞僵被砸成血雾。紫金硬鞭余波未消,连带着二十数个游尸腐蚀死伤惨重。
飞僵只是接近筑基初期,毛僵则要厉害得多,毛僵实力起伏较大,有些毛僵能力敌筑基后期和筑基圆满的修士也不落下风。
谢青麟一举歼敌不少,并未露出丝毫喜色,方才陨落的僵尸于无尽僵尸群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小小伤亡。
而且谢青麟适才并未施展全力,为了持久战斗,为了稳定法力输出,他只能发挥五成左右的攻击力。即使如此,正面相冲的僵尸群确无抵抗之力。
六人组人数有限,此处僵尸群可是杀不胜杀,是以谢青麟并没趁胜追杀,转即直指前方冲去,只进不退。
而那些被谢青麟震退僵尸群再次围来,谢青麟已将之远远甩开,即使有几个强一些毛僵追至,也有邋遢精将之击退或灭杀。也许身边两旁偶尔会有少量僵尸来袭,但多被佟乐四人给轻松解决了。
此时此刻的六人组,仿佛一把锋锐的冲天利剑,深深刺入僵尸群当中,杀出了一条尸山血海之路。
历经一个时辰的汹涌搏杀,谢青麟和邋遢精两人已是汗流浃背气虚力乏。特别是谢青麟,就算实力等同金丹期,身上然也鲜血淋漓,挂彩好几处。
随目远去,前方僵尸群依然不见垠际尽头,后方僵尸群固然死伤惨重,然而那些岔道之间仍有接二连三的僵尸涌入通道主道,它们极度排斥外来者,发狂似的追来。
忽闻“咔咔”几声,谢青麟的那面银盾法宝彻底撕裂开来,散落一地碎片。
此银盾法宝虽防御强大,可惜之前力战金丹期时有所损坏,这次怎经得起僵尸群千万次的轰击,终于被僵尸群彻底轰破了。
谢青麟面色骤变,左手倏地持上一柄紫金硬鞭,只有改攻守兼备,为只攻不守了。
“谢兄,你退下来服下丹药恢复法力,你的位置暂由我来接应。”
佟乐理所当然的道,毕竟他虽非甚么男子汉大丈夫,却不能叫两个女子和一个小娃娃打先锋,何况其中的百里纱儿与他多少有些渊源和联系。
“好!好!真的顶不住了。”
谢青麟一边攻击僵尸,一边喘息的道:“兄弟,你也要当心了,前面大概进入了僵尸群的核心了,飞僵毛僵的数目起码占了全部僵尸的一成,后面或许会越来越多,甚至全部都是毛僵飞僵之类也有可能。我看还是让荆姑娘与联手开路为好。”
【要过年了,有些忙,码字时间不多,大家见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用了,只要不出现金丹等阶的绿僵和银甲尸,我一人开路就可应付下来,殿后的事暂由小孩出手。以后的僵尸群多寡强弱之数,究竟如何尚且不知。荆姑娘和百里姑娘最好保存法力,待到下一轮接应我们不迟。”佟乐自信不疑的道。
荆淼淼悄然瞟了佟乐一眼,冷漠眸子里闪过一丝愠恼之意。咬着银牙,心中冷笑,这家伙很强么?竟敢小觑于我,那么多毛僵飞僵的僵尸群,看你等下怎么逞能,到时候有你哭的九成。
“我殿后,那太好了。看我的龙凤棍怎么砸死这个讨厌的僵尸。”莫小云为之大喜,跃跃欲试的道。
“佟乐兄弟,那你准备了,我们的性命暂且交给你了。”谢青麟预备一声,闪身撤退。
与此同时,佟乐身形倏地一闪,出现在谢青麟原本的位置。他双手里没有太多法宝对敌,只有一把杀气森森的剑,重云剑。
或许谢青麟撤身缘故,激怒了僵尸群。转眼之间,更多几倍的僵尸群滚滚洪流涌来,其中飞僵毛僵等阶的僵尸竟多达两百位数之多。
目睹此景,另外五人寒毛一竖,俱为佟乐暗捏一把冷汗。皆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佟乐,看他将以何种攻击手段击破僵尸群前所未见的猛攻。
“斩!”
只听一声冷哼,佟乐眼中厉光骤放,剑诀猛地一捏。应着玄奥的剑诀,重云剑霎时嗡鸣阵阵,一分为二十二剑,二十二剑转即再幻化成千上万,并越变越多弥漫成漫天剑海,狂风暴雨似的覆盖而下。
嗖嗖嗖……!哧哧哧……!
剑势游走,剑影如虹,剑影光华耀眼刺目,剑声如潮连绵不尽。
霎那间,僵尸群的前方一片,凄鸣悠悠久久不绝,残肢断首四处横飞,通道地面上被僵尸黑血染得紫红一片。
待一式剑诀攻击落幕,前方僵尸群被拉枯摧朽的清空了一片,数以千计腐尸游尸陨灭当场,数十个飞僵毛僵死于非命。不过飞僵毛僵防御强大,佟乐剑诀分散开的攻击威力有限,更多的飞僵毛僵只是被击飞了出去。
惊见此一幕飞,五位队友的双目不禁全部呆滞了,心里暗暗咋舌,好强大的攻击,金丹修士怕也不过如此了!
“佟大哥,你,你是个强大剑修!方才那是否是七竹门御剑术,果真是威力绝伦,比谢老大的攻击效果强天上去了。”莫小云震惊的道。
“小家伙,这你孤露寡闻了。”
谢青麟笑道:“据我打听得知,七竹门的剑光分影类剑诀并非主流,若没有看错的话,佟乐兄弟方才所施展的是‘剑化万千’上乘御剑术,这等御剑术好像出自云山剑宗。”
佟乐心中讶然,谢青麟还真是无所不知。七竹门剑诀确实博杂有余,然不够专精一门。天衍剑诀中的五行剑诀、天衍剑阵之外,天玄剑诀才是七竹门传承精华,那便是人剑合一的至高御剑术,只可惜七竹门无人习会。
“谢兄所言不假,荆某曾见过‘剑化万千’御剑术,确然与佟道友的剑诀酷似。此类剑诀攻击力不是所长,但有着以寡敌众的优点,对付实力比佟道友差的僵尸群自是恰到好处。传闻这套剑诀在云山剑宗也属不传之秘,是为云山剑宗的三大剑经之一。”荆淼淼道。
“云山剑宗,想必又是一个剑修门派,不知与万气剑宗相比如何?”
佟乐身随意走,剑诀涌动,所过之处,势如破竹,僵尸群死伤无数。
“此事谢某不太清楚,云山剑宗是琅嬛大陆的剑修门派。而且荆姑娘所在九宫门,听说与云山剑宗是相邻的两个大派,或许比我们更了解。”
谢青麟目光一转,朝荆淼淼笑了笑。
“云山剑宗也称云山剑派,似这等大门派的底蕴我等修为的人岂能太清楚。荆某不知两个剑修门派的高阶修士相较如何,倒听闻年轻一辈的天才修士们,云山剑宗要稳稳压过万气剑宗许多。”荆淼淼思索一下道。
“哦。不知桑剑云在万气剑宗中排名如何,谢某也就知道他名气不小,还是桑宗主的得意弟子?”谢青麟有点好奇的道。
“桑剑云在筑基期修士之间名列前茅,不过他在万气剑宗的天才弟子中排名却是垫底的人物,筑基期对那等大派来说只算起步而已,难入各派高层法眼,唯有金丹期才是年轻一辈的天才弟子。”荆淼淼淡漠的道。
佟乐一阵无语,金丹期皆是些老不死的修士,竟也妄称为年轻一辈天才弟子!
闻言,谢青麟似乎想起了往事,苦笑一声:“你说的不错,即使再天才的筑基修士也算不得甚么。这次事情办完后,得尽快进入金丹期了,否则让人太让人小觑了。”
“谢兄,你对进阶金丹期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佟乐一边攻击不停,一边嘿嘿笑道。
“正如你所说‘九转丹河’一般,修炼的功法,品级越高进阶越难。谢某修炼残缺的‘三花神原经’,进阶更如登天难。因而这次才赶赴天晶宫取得一件法宝,一鼓作气的突破境界。”谢青麟如实道。
前方僵尸群一批批倒下,佟乐有如虎入羊群。再没有强横僵尸阻挡的情况下,即使它们悍不畏死,也牵制不了六人组前进的步伐。
历经四个时辰的战斗,前方的飞僵毛僵数量愈发增多,但佟乐依然面色泰然,剑诀行若流水,无穷无尽的漫天剑雨剑声,几乎不曾停歇。
反而殿后的莫小云早已疲乏,换成了荆淼淼殿后。待荆淼淼法力空虚,又换作了百里纱儿。百里纱儿法力不济过后,这会儿再变成邋遢精殿后了。至于谢青麟乃进攻主力,当然不能殿后了,若是佟乐退下来,顶上之人那就非他莫属了。
“佟大哥,大家累得已交替几次,你却一直面不红气不喘,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的法力怎么这般深厚,都能与金丹修士法力相当了。”莫小云由衷佩服的道。
【这几天没休息好,发烧了,头晕沉沉的,只想睡觉又睡不着,想码字,那个精神就是无法集中,郁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呵呵,传闻七竹门中有一门‘九转丹河’的旷世奇功。若筑基修士将之修炼成功,便会拥有堪比金丹期的深厚法力。”谢青麟面带笑意,道。
“啊。天下还有这等旷世奇功,要是进入金丹期岂非能与元婴期抗衡了。”莫小云兴奋的道。
另外几人也不由一惊,通常修炼法力的功法,增长的法力有限的紧,还从未听闻如此逆天的功法。
“这我就无从得知了,谁也没见过修炼‘九转丹河’的金丹修士。倒是在这数百年的传说中,天下大陆那位无敌无名高手,便是修炼过这门功法,所以他的实力才能所向披靡。”谢青麟似有猜测的道。
“谢兄,听你这么说,那人是七竹门的人?”
佟乐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一震,不由闪过三霞仙市之时那擎天巨指的景象,或许就是那个巨指的主人?
“谢某早已说过,那等强者不是我等层次的人有资格知晓的事。其实谢某就是从那块玉简得知此功法的消息,后来又从天下大陆打探,更知此功法竟出自七竹门。此功法号称修炼法力的第一奇功,各个大陆的大派高层修士或有所耳闻,甚至有些高人一直想将之据为己有。因此,你要小心一点为好,免得被有心人盯上了。”谢青麟若有深意的道。
“修炼法力的第一旷世奇功!”
莫小云眼睛瞪得又圆又亮,小脸激动的道:“佟大哥,你一定要教我,你要甚么宝物我都可以给你。就是拜你为师也行,只要能让我练成‘九转丹河’那就好了。”
众人俱都一脸愕然,敢情莫小云有着强大老爹都不要,要拜师一个同阶修士为师,绝对是千古奇闻!
“天下功法层出不穷,佟某修炼的功法可非是‘九转丹河’。”
佟乐呵呵一笑,真假各半的道:“此功即便在七竹门也唯有一人修炼,并属于那一脉嫡系的不传之秘。最重要的一点,此功修炼难度与威力可是成正比,完全就不是普通人能修炼的,那人如今怕也没有完全修炼成功吧。”
实际上除了田四海之外,现如今的七竹门修炼此功者可不在少数,凤凰组织的每一个人差不多都在修炼此功,佟乐可没如实相告的意思。
“佟大哥,那你修炼的又是何功法,法力怎也这般浑厚?”莫小云不依不饶的道。
回头瞥了莫小云一眼,佟乐不想作任何解释,目光一转,落在谢青麟身上,干脆利索的道:
“谢兄,换你打先锋了,佟某的法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佟乐故作法力虚乏,诡异一笑下,闪身就退。
同时心中却念头闪过,该你谢青麟力挽狂澜了,若再如此坚持下去,岂不是更加引人注目。
其实,以佟乐堪称恐怖的法力恢复速度,“剑化万千”御剑术纵然对法力消耗不小,然而对他来说并不算甚么,哪怕一直维持下去也非难题。
谢青麟并无丝毫怀疑佟乐之意,毕竟哪怕金丹期修士施展大规模剑诀杀招,也绝对坚持不了如许之久的时间。
是以,谢青麟毫不犹豫,立马的挥舞紫金双鞭冲驰而上。
只是这一次面对的飞僵毛僵数量之多,远超谢青麟当初应付的僵尸群。
一时之间,两方激烈的碰撞在一起,谢青麟不仅未能击退强攻而至的僵尸群,反而是节节败退,六人组突地陷入慌乱境地。
佟乐能杀僵尸群如屠狗熊,一路前进,所向无敌。
而谢青麟自忖实力与佟乐相仿,事实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大为显现败势,这就感觉有点挂不住面子了!
“哼!
谢青麟重重道:“三花神原,天地人现!”
声音甫定,谢青麟伸手如电,极为肉痛取出一点天地灵液服下。
紧接着,魁梧身影忽左忽右轻轻一摇,他身旁倏地闪现两个人的身影。
这两个忽地惊现的人,法力气息和巍峨身形,一如那紫金双鞭,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细入观察,皆与谢青麟一般无二,哪怕三胞胎也没错这么神似的。
三个谢青麟蓦地出现,谢青麟实力绝不仅仅大增三倍,竟猛地暴涨十倍之多。
惊见此景,另外五人俱心中一震,好强大的力量,这难道就是谢青麟的拿手绝活拼命绝技,恐怕金丹中期修士也难以接下吧?
佟乐更瞳孔一缩,心忖,不愧武道一脉的第一功法,比五气返原经更强许多。
相比其他四人,佟乐自然更清楚谢青麟施展的并非修士化身,也非那至高的影术,实实在在乃是三花神原经的最强绝学“三花神原功”。
此功能运转神识和法力,凝聚出另外两个自己,并且谢青麟分出的两个自己与本尊一样具备法宝和宝甲。“三花神原功”显化的三人,一起称作天地人三身,即天身、地身、人身。
天地人三身单独一个的实力皆与原本的谢青麟相当,然而天地人三身极为默契,尤其擅长“三花神原经”里的合击之术,如此才将战力暴涨十倍。
吼……!吼……!
似虎啸,像龙吟,三个谢青麟六臂挥如无影,六柄紫金硬鞭的劲气纵横飞走,荡起漫天紫色金色、相间相协、似龙似兽的飞虹,将前方一片天地笼罩其中,这等声势、这等攻击,显然远在佟乐的“剑化万千”之上了。
砰砰砰……!啪啪啪……!
当谢青麟这一波强力攻击落下,数以千计的僵尸皆被砸死在地,犹不乏两百之数的飞僵毛僵,这比佟乐的攻击更为凌厉干脆。
“大家一起冲!”
三个谢青麟一击得手,气势大涨,遂大喝一声,势如劈竹的斩杀前路僵尸群,追风似的向前方冲去。
六人组气贯长虹一路冲杀,蓦然觉得沿途的僵尸群反而越来越稀薄,半刻钟过去,不觉间来到通道里一个转弯处。
意料不到的是,当六人甫一冲过转弯,一条整洁的通道映入眼帘,前方居然没有任何僵尸群,一个活僵尸或死僵尸的身影也未见到,六人组竟不知不觉中冲过了后面那一批的僵尸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并且事情犹有点诡异,后边僵尸群本凶神恶煞的追击着,然而甫一接近转弯处,却比来时更敏捷的速度四散退去。【.feii?suzw. :看:。"中 "文 !网
“终于冲出后面那一批僵尸群了!”
谢青麟欣喜如狂,其“三花神原功”再也无法坚持,凝聚而出的左右两人“啪啪”两声,化作两团能量消散不见了。
同一刻,谢青麟面色一阵发紫,猛地一大口鲜血喷洒出来,接着就缓缓跌坐在地,面色又变得惨白如雪,那神情恍恍惚惚,看情形似要晕厥过去一般。
众人俱是心中一惊,佟乐心里更是闪过恍然之意。
“谢老大,你怎么了?”
莫小云面色一变,一面担心,最先上前搀住了谢青麟。
“没事,死不了。”
适才威风八面的谢青麟,此刻却声音低沉嘶哑,一副病病恹恹之态。
“谢兄,你的‘三花神原经’本就残缺不全,又强行施展里面的禁忌之术,肯定会遭受反噬身受重伤,只是没想到你仅仅法力空虚,神识受了一些创伤,伤势看着并不严重。”
佟乐隐神识一扫,谢青麟身体的一切情况都无所遁形,遂一针见血的道。
“兄弟,你的眼力真是毒啊!这还要多谢天地灵液的强大灵力之助了,否则可不会这么轻松。这‘三花神原功’禁忌之术在以前谢某也仅仅使用过三次,每一次都修养了半年之久才得以康复,不是拼命的时候岂会乱用。”
谢青麟苦笑一声,再次服下了一滴天地灵液,苍白面色在徐徐转好。
“三花神原经!”
莫小云贼亮的眼珠一转,贪婪的道:“谢老大,原来那就是三花神原功,神武宗威震天云五州的武道三经之最,我说怎么比剑化万千还强,要是我能学会就好了。”
“小子,贪得无厌,看到奇功妙法就想抢。你难道不知道‘三花神原经’的特殊性,非自小修炼武道之人,根本不得其门而入。”谢青麟瞪了莫小云一眼。
“谢老大,你不是老嫌我太弱么,我这是想要变强,变成真正的小霸王。你想啊,九转丹河和三花神原功是不是互济互补,简直就是绝配。要是我能一起学会,法力足够深厚。即使不喝天地灵液,施展‘三花神原功’也能收放自如了,至少不会像老大你现在这样的狼狈。”莫小云分析的道。
“嘿!你小子的想法倒是对我的胃口,不过‘九转丹河’可在别人的手里,还有我的三花神原经残缺不全,就算法力足够浑厚,只能保持丹田法力不受反噬,神识依然要遭受不小的创伤。”谢青麟哈哈一笑道。
“谢老大,这么说,你愿意将三花神原功传给我了?”莫小云大喜。
“小子你就甭想了,残缺功法学了有害无益。”
谢青麟白了莫小云一眼,目光掠过众人,讪讪道:“趁这个地方安静,大家休息两个时辰恢复精力,两个时辰后谢某的小伤也差不多复原了,到时候大家再一起出发。”
几人也是疲惫不已,当即盘膝而坐,一边服下丹药调息,一边观察这个幽静通道的情景。
“谢兄,这个地方好像有些不同寻常啊?”佟乐古怪的道。
“别说是这里,自从遇到大规模僵尸群过后,谢某就感觉这整条通道似乎玄乎的很。”谢青麟纳闷的道。
“没错,金某也有这样的看法,既然这条通道有着冰风谷修士经过的众多痕迹,何以才这么几天时间过去,通道里就会出现如此大规模的僵尸群,这有些说不通,说不通!”邋遢精沉思的道。
“这一点,在陷入僵尸群的时候,佟某就看出来了,我们显然上了大当。”佟乐冷冷一笑。
五人俱是一震,目光一转,静待佟乐下言。
“甚么意思?”谢青麟惊疑的道。
“嘿嘿,你们看好了。”
说话之间,佟乐倏地一伸手,猛地向着地面上凌空一捏,一片小巧吸摄之力往地上一卷,一片淡淡白雾从地面上被摄了起来。
紧接着,又一翻手,一团白色雾气一闪就漂浮在他手上。白色雾气越来越小,形成一个白色气团,继而被凝缩成几点白色粉末落在了手上。
“问题或许就出现在这白色粉末上,邋遢精,你鉴定能力首屈一指,不妨查看一下这种不知名粉末的用处。”
佟乐淡淡一笑,将粉末收取一个小玉瓶,将小玉瓶抛给了邋遢精。
邋遢精探查过后,一张脸彻底黑了下来,好像压抑着怒火。
“冰风谷修士故意洒下的粉末,到底有甚作用?”谢青麟感觉不妙的道。
“这是‘聚尸粉’,但不是简单的‘聚尸粉’,有些像传闻中尸心宗的独门‘聚尸粉’。以金某的几分能耐,怕是没有一点解决方法。”邋遢精凝重的道。
“好恶毒的手段!”荆淼淼冰寒的道。
“该死的冰风谷,这是要将后面进来的人通通害死!怪不得我小霸王一进入天下大陆,就到处听说这是个最无耻的门派,行事卑鄙之极,所作所为令人发指。”莫小云怒不可遏的道。
”哎,这都怪我,若是起初选其它洞口就好了。”邋遢精自责道。
谢青麟没有说话,一张脸阴沉如水。
“佟道友,看你一点不担心的样子,是否有解决这种‘聚尸粉’办法?”百里纱儿美眸一转,微微的道。
另外四人闻言,也自心中一动,目光重新凝聚在佟乐身上。
“办法自然是有,不过难度也非比寻常,需要七颗绿僵的心脏。只要有了七颗绿僵心核,佟某可炼制一件名为‘七星天煞’的法器……”佟乐话未说完,却不由一顿。
“七星天煞!”
原来荆淼淼惊呼一声,她有些不信道:“你,佟道友,你不仅知道‘七星天煞’,还会炼制这件特殊法器?据我所知,天下大陆和天云五州都没有一个人能炼制这种邪异的法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是一件法器而已,有什麽特殊之处,只要有相应的材料,不难炼制出来吧。网 ”
佟乐曾从已故阳无邪那里得到过“炼尸大法”、“七转鬼经”、“血煞宝典”三样玉简,其中即有极为详细记述。他就算没修炼那上面的那些功法,对那僵尸鬼怪之类鬼物还是相当了解的。
“佟道友,你可知‘七星天煞’属尸心宗的独家法器法宝之列,传闻即使在尸心宗也鲜有人能炼制出来,你以后千万不可被尸心宗的人发现了为好。如若不然,可能会遭到那等大派穷追不舍的追杀。”荆淼淼狐疑之色一闪,立时好意提醒道。
“多谢荆姑娘相告。”佟乐抱拳以谢,心中犹带几分疑惑几分大胆,又面色如常的道:“荆姑娘,佟某还有一件小事需要请教,不知你可曾听过炼尸大法、七转鬼经、血煞宝典这三门功法秘典的相关传闻。”
这一回,荆淼淼和百里纱儿两人目光里同时闪过一丝惊异,哪怕谢青麟和邋遢精亦不由神色一动。至于莫小云却是见闻有限,全未听过这三类功法秘典的传闻了。
“荆某听过一些,其实也算不得太大秘密,这三种功法典籍牵涉到天地琅嬛大陆两个大门派,那尸心宗即是其一。特别是失传已久的血煞宝典,其邪恶霸道无出其左右,即便从古至今时过境迁,依然是威名不减,任何门派都想将之据为己有。你以后切记不要随意提起,以免惹祸上身了,尸心宗那些家伙可是非常邪恶歹毒的。”荆淼淼深吸一口气,慎重的道。
佟乐眉头微皱,心中暗暗警惕,三样邪异功法典籍果真来历不凡,不知如何流落到阳无邪和阴正的手中?
“佟乐兄弟,荆姑娘,你们口中的‘七星天煞’到底有何妙用?”
谢青麟好奇的道,他或许听闻过那三样功法秘典的传闻,然而对尸心宗和七星天煞的了解,自然是不及荆淼淼的百里纱儿。
“荆某也不甚太解,知道对操控僵尸有着不小作用,百里道友也许会知道一些。还有佟道友既然能炼制出来,一定比荆某更为清楚了。”荆淼淼目光两边一扫,淡淡道。
百里纱儿玉首轻摇,显然亦是一样。
“七星天煞确能操控僵尸,但局限于修士自己炼制的僵尸。若面对敌方的僵尸,天然形成的僵尸,那便无甚作用了。佟某准备炼制的‘七星天煞’有点特殊,虽没操控僵尸之力,却能激发出相当元婴期等阶僵尸的强大气息。所过之处,低阶僵尸群绝不敢阻扰,我们行动自可畅行无阻了。”佟乐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如你所言自是最好。”谢青麟惊讶的道:“只是避尸粉对绿僵等阶僵尸吸引力实在有限,这条通道僵尸数量看似数不胜数,然而几乎没遇到绿僵,就算有极少数绿僵恐也被冰风谷的人之前顺手灭为灰烬了。”
“此地僵尸无数,若没有大团队联手,就是实力再强也要被活活累死。佟道友,可否能用最顶级的毛僵的心核炼制?”邋遢精灵机一动道。
“不成。”佟乐摇摇头,可惜的道。
“算了,暂且如此吧。也不知前面路途究竟如何,大家养足精神再出发,倘若此路不通再设其它办法。”谢青麟道。
两个时辰一晃而过,六人组差不多恢复了实力,谢青麟一如从前虎虎生风当先开路,沿着此条通道向更深处而去。
又深入数十里,依然怪异如故未遇到一个阻道僵尸,反而此条通道显得愈发阴森寂静了。
“好像情况有些不对,此地不该这般安静才是,具体什麽却说不上来。”谢青麟警惕的停下脚步,皱着眉头道。
“谢老大,没僵尸群最好,快点穿过这条通道,那天晶宫宝贝可别叫冰风谷的坏种捷足先登了。”莫小云笑着催道。
鄙视莫小云一眼,谢青麟遂向另外几人道:“你们有未感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感觉有点静,你们发现了什麽。”百里纱儿道。
“附近有点诡异,好像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危险……”邋遢精之言不由戛然而止。
突然间,在六人来路方向,忽起三声难听尖啸,惊人心魄的远远传来。
六人心中一跳,闪电似的转身眺望,只见三道人形身影快如电掣的疾飞而来。不过它们飞行样子极为怪异笨拙,不似人类修士、妖修等的那般灵活飘逸,更像一条直线破风而至。
“绿僵!”
看清来者面貌身形,感受到那僵尸的强大气息,六人俱是异口同声惊呼。
“这三个绿僵不简单,比一般绿僵厉害多了,大家一起走!”谢青麟临危不乱,赶紧吩咐众人一声,随即带头往通道前方急遁而走。
另外五人也甚有默契,又反应敏捷,毫不犹豫紧随而上。
若单以谢青麟和佟乐之“影术”或遁速,甩脱追击的绿僵不是太难。不过以两人实力并非没一点抵抗之力,怎可能丧心病狂弃友独自逃亡。
是以,佟乐和谢青麟两人只能保持另外四人相等的遁术,这样下来遁法速度反而不及后面三个绿僵了。但想要片刻追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刻钟追击过去,不知多少里路甩在远方,此条通道景致如故,四处寂静如夜,犹未出现僵尸群。
只可惜,六人组亡命狂奔无度,依旧被三个绿僵追至身后百丈处。
“停!”
在此电卷风驰的飞遁间,佟乐倏然顿住身形,以免被后面之人撞上,他又身形如轻风拂柳一摆,蓦现在通道石壁边上,同一时间向另外五人大喝一声。
五人身如流光一闪而过,骤闻佟乐呼喝之言,各自急忙刹住身子。
要命的关头被喊住,谢青麟等人俱都疑惑莫名,就待相询,下一刻疑惑就不期而然解开了。
前方不远,又是三个绿僵蓦地从通道前方无息闪现,竟与后方三个绿僵成夹击之势向六人气势汹汹逼来。
【新的一年开始了,大家新年愉快!】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老大,我们怎么办?”莫小云两头一瞅,几许慌乱的道。
要是先前三个鸀僵,自忖有着一拼之力。若六个皆是普通鸀僵,那也就堪比六个金丹初期修士,六人尚可抵敌。而这六个鸀僵不仅是一伙,且个个气息强大,竟不下于金丹后期的修士。
如此危机关头,凭本身修为实力几乎没丝毫胜算,不过六人皆非同价修士可比,并非没有一点应对手段。
“拼了!”
谢青麟一脸果决,雷厉风行道:“小云,你直接用一滴天地灵液催动虎傀儡,希望你的虎傀儡能缠住两个鸀僵。佟乐兄弟、邋遢精,加上谢某,我们三人一人对付一个。百里姑娘、荆姑娘你们合力应付一个。”
佟乐四人各自点头应了一声,一股股战意勃发。
“太好了,差点忘了天地灵液。”而莫小云亢奋着跳下虎傀儡,毫不怜惜的动用了一滴天地灵液。
虎傀儡吸收了天地灵液,宛若脱胎换骨,一阵远超从前的强大气息散发开来。
正要出手的谢青麟五人俱是目光一凝,深深注视在虎傀儡身上。
“小云,虎傀儡现在多强了?”谢青麟纵然感觉虎傀儡极强,只是虎傀儡与人类修士有所差别,究竟多强他也不甚清楚。
“这……这……!虎傀儡好像没元婴初期那么厉害,不过绝对比金丹圆满的修士更厉害一些。”莫小云咂了咂舌,几分肯定的道。
“好!真有你的。”谢青麟闻之大喜,急忙再道:“既然如此,虎傀儡可牵制三个鸀僵,我和佟乐兄弟一人一个,剩下一个邋遢精和荆姑娘合力应对。百里姑娘掠阵,看我们哪一方不敌,你再出手相助。”
不待其他人应答,谢青麟话一说完,服下一滴天地灵液后,身形忽地一晃,三个谢青麟一闪而现,立时成三面夹击之势向后方其中一个鸀僵而去。
顷刻之间,谢青麟就施展“三花神原功”与那个鸀僵激斗在一起,虽然谢青麟略处于下风,但一时之间也难分生死。
“我要对付三个!”莫小云心中一凛,并未反驳,而是立即印诀一催,轻哼一声:“杀!”
吼!
吸收天地灵液的虎傀儡灵性大增,比之真虎妖兽也不遑多让,它甫一得令,竟爆发出震天彻地的呼啸,一阵狂声恶浪似的冲击波,当先向前方的三个鸀僵笼罩而去,同时虎影如电飞掠,虎傀儡残影凭空闪现在三个鸀僵上空,漫天虎爪撕裂而下。
铛铛铛……!
虎傀儡与鸀僵皆是皮糙肉厚,身如金刚之流,每每雷霆交击,俱是星火四溅,响起一阵阵金铁交鸣之声。看情形虎傀儡貌似占据一些上风,若要短时间取胜也非易事。
同一时刻,佟乐、邋遢精、荆淼淼也各显神通与鸀僵交上了手。
佟乐与一个鸀僵斗得旗鼓相当,这个鸀僵攻势或许较之佟乐更强,不过佟乐身法敏捷过人,足以立于不败之地,甚至时而还能攻击到鸀僵。不过鸀僵防御远超人类修士,也许只有他施展万重术加重云剑的最强一击才能将之击杀。
邋遢精和荆淼淼两人合力与一个鸀僵交手,荆淼淼多擅于用阵法克敌和防御,攻击手段不是所长。而邋遢精的令人类金丹修士都避之不及的药粉等手段,在面对僵尸这等邪物之时效用好像不大。于是,这两人联手之下也是处在下风,堪堪可缠住这个鸀僵。
纵观全局,百里纱儿发现最轻松者为佟乐。最占上风者则是虎傀儡,然莫小云神识全力催动虎傀儡,他也并不轻松。最危险的莫过于谢青麟,只因他那种强力攻击密码,持续时间越长越不利。
百里纱儿考虑一下,见其他人暂无生死危机,她决定出手相助虎傀儡,倘若虎傀儡能取胜,那一切危险自然消于无形了。
一念口诀,玉指印诀一点,定魄镜一闪而现。百里纱儿扬起定魄镜,翻转纯白一面,就待对着与虎傀儡酣战的其中一个鸀僵照射而去。
恰在此时,耳旁蓦地传来佟乐的传音:“百里姑娘且慢,这几个鸀僵灵智不下人类修士,我们偷袭它们只可谨慎传音交流。那三个鸀僵合作极为默契,你若是照住了一个,另外两个肯定会拼命拦住虎傀儡,虎傀儡虽强,却没有一下击杀两个能力。”
百里纱儿闻言,攻击动作一顿。
她头也未回,悄然传音道:“佟道友,你说的不错,定魄镜对鸀僵等阶效果有限,不知你有何良策?”
佟乐的传音道:“这就需要你的定魄镜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了,你先用定魄镜定住与我交手的这个鸀僵,只需争取到一点时间,我便可运用秘术倾力击杀一个与虎傀儡交手的鸀僵。”
百里纱儿心中念头一动,未曾想到佟乐如此自信不疑。她并未追问下去,干脆利索的选择了相信。
与百里传音过后,佟乐又给莫小云传音一下。
百里纱儿法诀一变,定魄镜本要对着前方的一个鸀僵,骤然镜面一转,转速一定,却是一道白光一闪而去。
下一个刹那,一道白光毫无悬念的击在与佟乐交手的那个鸀僵身上。
那个鸀僵倏然遭袭,浑身不由呆滞迟缓,定魄镜的白光显然无法令它真正定在当场,转眼即会恢复如初的,当然佟乐只需这一点时间足以。但若利用这点时间,攻击击杀这个鸀僵的成功率就十分有限了。
在白光落在此鸀僵身上的同一时间,佟乐身形蓦然消隐不见,他果决施展了先天空间遁法。
而虎傀儡压迫牵制中的三个鸀僵的上空,一道丈长的紫金色剑影,好似撕裂虚空爆发而出,渀佛带着撕裂的天地威能,狠狠向一个鸀僵斩去。
三个鸀僵忽见来袭,再感到紫金剑影上可怖力量,俱奋力挣扎和攻击虎傀儡,企图摆脱牵制。怎奈虎傀儡受到莫小云的指引,不惜被另外两个鸀僵轰击接连身体,也死死抓捞住了那个鸀僵。是以,佟乐那最强一剑,不仅将鸀僵罩住,余散剑气还有一些落向虎傀儡身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猝然间,剑影如电一闪而过,惊闻哧鸣一声,那绿僵来不及一声惊唳,坚硬身体竟被紫金剑影,撕裂纸张一般的从上到下劈成了两半。
就是虎傀儡也被斩飞而出,身上犹留下了一条剑痕。然虎傀儡不是普通的傀儡之躯,它身上稍稍灵光一荡,那丝剑痕转即消失不见。
与之同时,佟乐神出鬼没的身形也全部闪现出来。
虎傀儡狠狠瞪了佟乐一眼,并毫不犹豫又扑向另外两个绿箭。
而那个被定魄镜罩住的绿僵业已恢复过来,只听它怒啸一声,遂张牙舞爪向百里纱儿冲杀过去。
百里纱儿一人若正面硬撼绝非此绿僵之敌,她娇叱一声,瞬即闪身避退,更往虎傀儡和佟乐方向撤去。
转眼之间,佟乐、百里纱儿、虎傀儡身如鬼魅交错穿梭,三者又与三个绿僵激斗在一块儿。
想那之前三个绿僵依仗默契的合击之术,亦仅能在虎傀儡爪下婴城自保,此刻犹有佟乐和百里纱儿从旁协助,三个绿僵自是远有不敌。
虎傀儡杀声虎啸连连,行动如鱼得水,虎影满天,飞来纵去,大发神威,三个绿僵凄鸣阵阵,数个照面俱被虎傀儡给大卸八块。
最后还剩下的两个绿僵,倏地目睹同伴死亡大半,皆是吓得魂飞魄散,就待转身撤走。
只是谢青麟、邋遢精、荆淼淼岂能让它们如愿,尽奋起全力缠住绿僵。
再过片刻争斗,最后两个绿僵也前者步入后尘,被凶残虎傀儡的虎爪虎口给撕得支离破碎。
五人松了一口气,皆目露惊讶的打量着虎傀儡。
“小子,你的虎傀儡怎么比你形容的还要强?”谢青麟赞叹的道。
“虎傀儡是我小霸王的保命手段,自然越强越好,不过是强得有些出乎了意料,多半是吸收了独一无二的天地灵液之故。起初若非三个绿僵精擅防护,怕早就被击败了。倒是佟大哥那一剑好像很强,砍死绿僵之后,残余劲道连虎傀儡都给砍伤了。”莫小云笑道。
“没错,佟乐兄弟修炼过武道一脉的功法,那一剑便是‘万重术’攻击之法。”谢青麟毫无顾忌的道。
莫小云和邋遢精为之愕然,传闻“万重术”是神武宗不传之秘,何以会外传出去?再者,谢青麟为何会找上佟乐,他们之间的联系不会像表面这般简单吧?
佟乐面上并无异色,既然谢青麟洞悉“五气返原经”。待几人合作时间一久,根据自己攻击手段的蛛丝马迹,肯定会被谢青麟看出端倪,这些早在意料之中。
“佟大哥,你也不是那神武宗的人,是否能将武道一脉功法玉简交易给我?”莫小云带着笑脸,商量的道。
“也好,这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拿出有价值的东西?”佟乐嘿嘿道。
“那你想要交换什么?”莫小云感觉有点不妙的道。
“你的虎傀儡相当不错,将虎傀儡交易给我,我便将所知一切的武道功法都给你如何,其中还包括你谢老大残缺的三花神原经。”佟乐极有兴趣的看了虎傀儡一眼,回头诱惑的道。
莫小云眼睛一亮,眼珠子转了转。
若是以往,莫小云或许会欣然同意。然虎傀儡加天地灵液实在是超常发挥实力,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想到一次性灭杀了六个绿僵,现在已有六个绿僵心核,要是‘七星天煞’炼制成功,大家就可通行无阻了。”谢青麟一边说着一边将六个心核清理出来,随手抛给了佟乐。
“这几个心核品质较好,只是还差一个。”佟乐可惜道。
“这里出现了六个绿僵,前面路上也许还会出现。若下一次来了更多的绿僵,大家就只能各显神通分头逃命了,所以提早炼制出‘七星天煞’才是当务之急。”邋遢精建议道。
“嗯。”谢青麟点点头,郑重的道:“方才一番激斗又消耗了不少法力,大家休整一番再行出发,只需再获取一个绿僵心核就着手开始炼制。”
当六人组又一次恢复巅峰状态,继续往通道深处而行。不过在匆匆行走之间,六人步步为营,显得更加谨慎了。
穿过七弯八拐的寂静路径,再复行进数里。
在通道前方一处折弯处,六人倏然感应到一股极为阴森的气息徐徐传荡开来。
未知的变故出现,六人面色一凛,满脸戒备的顿下身影。
“大家注意了,前面那是特属于阴尸鬼物的气息,气息更胜先前遇到的绿僵,不过比真正的白僵好像差了一些。若不出意料,那个绿僵恐怕已经介于绿僵与白僵之间,相当半步元婴的修士了,以我等实力怕是应付不了。”
谢青麟一脸凝重,目光一转,顿了顿又道:“等下出手,小云,就全仗你的虎傀儡了。
“哼哼,放心吧,我小霸王的虎傀儡从不吃素,定要把那僵尸给撕了。”
莫小云嘻嘻一笑,语风一转,大煞风景的道:“不过,谢老大,还是那句话,所有天地灵液的消耗都要记在你的账上,事后全要从你那里扣除。”
“没问题。”谢青麟点头一笑,接着向五人招呼一声:“走!”
众人做好攻击和防守的准备,然后小心翼翼的转过折弯。
随目而去,前面通道忽地宽敞了几倍之多。尤为怪异的是石壁平整,好似人工打磨,一眼看上去,彷如一个幽深石厅。
这石厅由来,乃以往大团队队修真者们路过之时随意开辟以作休憩之用,然而石壁质地古朴久远,绝非之前通过的冰风谷修为所为,至少也是上一次天晶宫开启之时的修士们刀削斧劈而成。
六人目光如电掠夺石厅,直接凝视这石厅的正中心方位,那里便是那股强横气息的所在。
入目所见,六人俱是大吃一惊,但转即又纷纷松了一口气。
因为那股强横气息的主人虽是一个僵尸,却不是介于绿僵与白僵之间的僵尸,而是一个比之绿僵不知强大多少的白僵,实实在在等同元婴期修士阴尸白僵。但是那个白僵半死不活,却在性命垂危之际,肢体残破不全,浑身血肉模糊,数处可见修真者法宝攻击留下的痕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白僵!竟然是一个受伤的白僵,吓了我们一大跳。”莫小云跳脚道。
“这白僵气息大降,境界几近跌落白僵境之下,这可不止是受伤,而是伤势过重即将陨落。不过,也正巧它要死了,否则虎傀儡加上我们也万万不是其敌。”邋遢精神识仔细扫视一遍后,犹自庆幸的道。
“谢老大,邋遢精。你们说,是谁将白僵给打惨了?这白僵浑身是宝,心核都是难得一见的炼器和炼丹材料,既然将它打伤了,为何未将之收走?”莫小云一脸疑惑的道。
“能击伤白僵之人,毫无疑问肯定是元婴修士了。恐怕一个元婴修士还难以将白僵伤到如此地步,或许是冰风谷的元婴修士所为。据谢某猜测,这白僵遭到重创后,奋起余力冲破重围,长途奔逃至此。当它抵达这里的时候,伤势恶化,导致成了现在这幅模样。而伤它之人多半受了些伤势,不敢久追。还有就是白僵虽将死,回光返照的气息依然强大,一切低阶僵尸感应到它的气息纷纷避退,这也就是这段通道路上为何没有其它僵尸群的原因。”谢青麟分析的道。
众人微微点头,俱是同意了这种猜测。
“佟兄弟,白僵心核能否炼制你所说的七星天煞?”谢青麟道。
“当然可以,而且是最好不过,若加入白僵心核,效果可能要倍增也说不定。”佟乐笑了笑,若有所思的道。
“看我的。”莫小云嘿的一声:“虎傀儡你去把它撕了。”
虎傀儡应声而动,对着那白僵飞纵而去,白僵身疲力竭伤势惨重,连逃跑力气的使不出一丝,何来半点反抗之力,眼睁睁被虎傀儡一口咬住了头颅。
白僵疼得身形摇曳,剧烈颤抖,却连一声惨嚎也难以传出。
但是,白僵即使毫无一点抵挡之力,即使重伤如此之惨,其肉身防御力也是不容置疑的强悍,远远超过人类元婴修士,以虎傀儡的金刚之躯也是啃咬数十下才将白僵了结了。
两个时辰后,幽深石厅中心,佟乐手中应诀变幻不定。而六人上空漂浮着一个数尺方圆的圆盘。
圆盘漆黑如墨,上面仿佛循着天罡方位镶嵌着七颗璀璨星珠。随之星珠的忽明忽暗,圆盘整体皆散发出一圈接一圈的无形光圈,无比精纯的阴属性灵气从里面溢洒出来。这阴属性灵气彷如白僵散发的气息波动,对低阶僵尸有着等级压制作用,以及浓烈的杀机作用。由于是佟乐特殊炼制的缘故,是以六人倒是没有一点不适之感。
“成了。收!”
佟乐弹指隔空一点圆盘,圆盘忽大忽小闪动几下,继而急速缩小,形成一个巴掌大小平滑之极的圆镜,只是这个圆镜通体黝黑,映照了不了任何物事。
此七星天煞使用并不繁琐,只需配合相应法诀谁都能任意驱使。
谢青麟为开路先锋,七星天煞当由他来掌控。只听他口中咒语念动,同时手中印诀连点黝黑小圆镜。小圆镜嗖的一声消失在手中,与之同时上空黑光一荡,一个数尺大小七星圆盘闪现而出。
七星圆盘缓缓旋转,应着谢青麟前进步伐,那悬浮的七星圆盘也随之同步跟上。
穿过数里幽静通道,似乎已然超出了那个白僵陨落之前占据的领域。通道里的僵尸从无到有,从有到多,数量呈直线猛然暴涨起来。
僵尸群数量又如昨昔,如山似海层层叠叠,而谢青麟却在前横冲直撞,另五人随后跟进。前方僵尸群就仿似一道分水线,从中快速的分解开来,而且那些分水线犹在扩展,只因那些感受到七星天煞威压和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无穷杀机,僵尸群俱是四处逃遁,有些已然遁去了其它岔道。
经过几番验证,业已证明七星天煞之效比预料中犹强许多,模拟而出的威压和杀机令僵尸群心惊胆颤。所行之处,别说是毛僵飞僵之类的僵尸群,哪怕是少数的绿僵亦是掉头就走。
六人毫无顾忌,行走如飞,区区一日,边一帆风顺的来到了此条通道的洞口尽头,彻底将幽深黑窟甩在后面。
前方即是天晶宫外围的又一处神秘地域,千魂林。
“这条通道被冰风谷贼子布下的陷阱,这次全依仗佟兄弟的七星天煞相助,否则我们铁定要走回头路,那不知还要浪费多少多时间。”谢青麟回首望了一眼洞口,由衷赞佩的道。
“大家同来天晶宫,自然是要各显其能倾力合作。”佟乐随意一笑道。
千魂林。
天地景色变更,无尽丛林列布,或许辽阔空旷,然也昏昏沉沉,黑雾如烟,蒙蒙缭绕。
此地此景对修士神识和眼力的压制,与寒雾地带如出一辙。而这幅景象也与寒雾地带有点相似,只不过此处没有寒气,而是浓烈到极点以致雾化如烟的阴属性灵气。
也许如此凝厚的阴灵气,如此失去平衡的环境,才是那鬼物赖以生存的地方。
“哈哈,这就是千魂林林啊。”莫小云兴奋道:“怎么一个鬼也没见到?”
“开始就能叫你见到,就不是千魂林了。”
谢青麟一笑,视线一转道:“百里姑娘,本来我打算尽快穿过千魂林,不过你要猎取一百颗鬼丹,大家就暂作停留,助你一臂之力。”
顿了一顿,又慎重的道:“鬼物攻击力不见得强过僵尸,但行动更加神出鬼没防不胜防,所以大家都要注意了,特别是你莫小云小子。” 众人应了一声,随着谢青麟往一片稀松树林里快步走了进去。
穿过几片树林,一直未遇到一个等同金丹期的鬼将,即使低阶鬼物也相当稀少。就是看见零星几个鬼物,充其量也堪堪阴魂之类,它们骤然感受到六人的威胁,俱是远远避退开去。
而对六人而言,那些低阶鬼物可没半点吸引力,任其逃走。
“谢老大,百里姐姐,走了这么多路,你们俩个是不是选错了方向,一个厉害的鬼物都未出现。”莫小云抱怨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子,多点耐心行不行,此地是千魂林的东边区域,鬼将等阶的鬼物这边基本不存在,按照历代?记事的记载,千魂林的强大鬼物多数集中在北方区域,我们需绕道赶过去才可。网 ”谢青麟解释道。
“那还需要多久?”莫小云嘴角一翘,不爽的道。
“就快到了,毕竟我们不是深入北边区域核心,穿过这片树林就不远了。”谢青麟估量着道。
果然,不一会儿,穿越出这片树林,映入眼帘的情景也渐渐为之一变。
前边虽也属茫茫树林,然树林树木排列稀松许多,而且每一棵树俱是粗壮无比,举目一望,棵棵大树遥遥直插天际。
特别是少部分的擎天大树,数十上百人怕也难以合抱起来,远眺一眼,宛如一面宽阔似的墙壁。
“好大的树啊,树竟然可以长这么大,数量还如此数不胜数!”
莫小云即使早有过耳闻,此刻身临其境,仍然忍不禁面带震惊。
谢青麟笑了笑,道:“一般情况下树木自然不可能成长到这等地步,哪怕寿元悠久的灵树,也难以成长至这般规模,何况这类巨树数量这般不计其数了。”
顿了一顿,望着远方大树,谢青麟又不忘提醒:“还有,大家切不可被巨树的朴实无华外表给迷惑了。有些巨树里可能别有洞天,或是以往经过此处的修士曾开辟过树中洞府,或直接是生存在此的鬼物巢穴。因此,行走之间,我们要对巨树要保持警觉。”
百里纱儿点点玉首,微微一笑道: “这点你们也可以放心,此次猎取鬼丹,我除了带上了仿制定魄镜之外,还特意从门内学到了一曲‘三阳音波功’的秘法,以两百丈方圆为限,无论鬼怪藏于树里或地里,至少有七成把握通过琴弦散发的音波感应到,甚至能直接吸引出来。”
“百里姐姐,三阳音波功有这般厉害啊?”莫小云一脸好奇之色。
“等一下你一看便知了?”百里纱儿呵呵一笑。
“各位且慢!”
几人就待迈步进入那片不一样的森林,佟乐忽地出言打住了。
另外五人目光一转,皆疑惑的瞧着佟乐。
“兄弟,你有何高见?”谢青麟道。
“没有高见,就是后面两批修士先后朝我们这边赶过来了,来人是冰风谷和雷火宗的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专门冲着我们而来。”佟乐面色有点儿阴沉。
另外五人并不怀疑佟乐之言,他们深知佟乐神识秘术不受此地影响,能提前发现来敌并不奇怪。
“不会吧!”莫小云哼了一声,他有些不解的道:“又是那无耻的冰风谷和雷火宗,谢老大、佟大哥,你们两个不是都改变了形貌,他们何以会发现?”
“现在不是深究原因的时候。时间紧迫,来敌就快过来了,其中可有几个极为厉害的金丹修士,若联起手来怕是虎傀儡也应付不了,我们得设法甩开他们。”佟乐沉吟一刹,一脸果断的道。
这么厉害的金丹修士!
五人面色再变,心中一紧,他们自然不会怀疑佟乐之言。
谢青麟凝重的道:“如此厉害的金丹修士,想要在这种环境里甩开怕是不易。真奇怪,他们如何发现我们行踪的?”
目光急忙转向邋遢精,谢青麟再道:“邋遢精,你对元婴期以下的追踪和反追踪能力无人出其左右,你有什么办法暂时避开来人的探查。”
“在此地被盯上极难甩开来人,此处的浓重阴灵气有点排斥我的独家‘隐身药粉’,隐身效果会大打折扣。若贸然闯入千魂林深处,指不定会惊动里面大量高价鬼物群。稍有纠缠,最终还是只有被敌人围上一途。”邋遢精眼中精光闪动,思索如电。
“或许我有办法。”荆淼淼倏地开口,不待众人相询,她紧接着道:“此处阴灵气如此浓重,繁茂木灵气也极为浓厚,最适应布置此类型的幻阵和困阵。荆某大可借助树林地势布置连环阵法,至少可以阻挡他们半个时辰。到时候,我们也不知悄悄深入千魂林多远,纵然他们是那种强大的金丹修士,要在里面寻到我们也绝对不容易。”
“此刻时间紧急,你来得及布置阵法?”谢青麟眉头微微一皱。
“通常情况下来不及,不过荆某闲暇时刻画过一些‘符中阵’。威力也许不及全套阵旗阵盘布置的阵法,但却胜在快捷。”
荆淼淼一脸自信,且说且取出数杆阵旗。遂暗念几下口诀,挥洒如雨的将阵旗抛洒而去。
数杆阵旗灵光一闪一隐,或落地无声消隐不见,或是贯入周围树木不着一丝痕迹。
继而玉手一探,又慎重取出九张卷起卷轴,正是那玄妙的“符中阵”。此物外形如妖丹符、妖魂古符的模样,实际上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妖丹符之类是激发出一道妖魂。而“符中阵”激活之后,将化为一道面积不小阵法覆盖在天地间。
由此可见,“符中阵”价值即使不如妖丹符,却也相差不会太多。还有,“符中阵”只有在阵法大师手里才能发挥真正威能,并且只有极少数的阵法大师才会刻画。
谢青麟五人目睹荆淼淼拿出一次性拿出九张“符中阵”,也不由微微吃了一惊,不过他们皆非普通筑基修士可比,不是身份非凡就是身价丰厚,恐怕天下大陆一些金丹修士身价也有所不及。
荆淼淼毫不犹豫,印诀连点,动作行若流水,九张符中阵瞬时展开。并无风自动飘移而去,分作几个特定的方位落入虚空,随即灵光一闪,尽皆化作许许多多星光点点消弭于无形了。
同一刻,谢青麟等人只觉眼前景色物换星移,来路方向丛林树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氤雾气笼罩天地。
“好了,阵法已经布置妥当了。”荆淼淼满意的道。
“荆姑娘不愧是阵法大师,随手就布置了此般厉害的阵法,他们是否会绕道过来。”谢青麟心里仍有些担忧。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会。网 ”荆淼淼摇摇头:“此阵已成,绝不是那么容易绕过来,即使能绕过来也比直接破阵慢得多……”
她话音未定,倏地惊闻几声轰雷大响。
原来冰风谷、雷火宗的修士已来到阵法的那一端,并看穿了阵法,转即雷厉风行发出了攻击。
“来的倒是挺快,让我们看看那些来敌是何面貌,以后我们也寻他晦气。”
荆淼淼目中冷芒一闪,继而玉指葱白对着前方雾气凌空一画为圈,一些雾气翻涌好似凝聚成一面悬挂空中的镜子。
在镜面如波光粼粼闪动一下,一个个修士面貌在镜子里显露而出,果然是冰风谷和雷火宗的修士。尤其是里面的六个金丹修士,相比七竹门的灵金真人,竟也只是差了一筹。除了佟乐之外,谢青麟五人并不认识那些来人。即使相对于佟乐,那多数人也是陌生面孔。
“那六个金丹修士的气息,三个是雷火宗之人,三个应该是冰风谷之人。那六个金丹修士非常强大,估计我应付一个也有些不敌。”谢青麟凝重的道。
“这些人有些奇怪,佟某也大半未曾见过,甚至没听过。那六个金丹期修士也是一个也认不出来,他们绝对是两派暗中培养的力量。“佟乐思索一下,肯定的道。
“快走吧,以后遇到这两派的人尽量避开一些。”邋遢精道。
六人组转即步入前方的森林,所行路线七弯八拐,保证彻底甩脱那两方追兵。
半个时辰后,六人组早已摆脱了敌人,并且已经与森林里鬼物交手多次了。
“荆姐姐、百里姐姐,这里鬼物倒是不少,为什么一直未遇到拥有鬼丹的鬼将存在。”莫小云一边东张西望,一面疑惑的道。
“鬼物有灵,鬼将智慧更不差于人类,一般明知不敌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进攻我们的。大家将气息收敛一些,若是这附近有鬼将的存在,我只需弹奏三阳音波功,必然有鬼将被吸引而来。”
百里纱儿脸颊掠过一丝笑意,忽一挥手,面前地上无中生有出现一方琴案,周围也摆着了几个石凳。
“大家暂且坐下。”
百里纱儿向众人招呼一声,她也坐在琴案前,将手中琴轻放在案,待心静神凝,徐徐的拨动了琴弦。
琴弦连绵起伏颤动,但怪异的是,竟未听到一点儿声响。
这一点有悖常理,除了佟乐的隐神识能察觉外,顿时令另外几人一脸愕然。
“百里姐姐,你的琴是不是坏了,怎么一点声音也听不到。”莫小云最先忍不住的问了起来。
“没有。”百里纱儿有些好笑的道:“三阳音波功是无形之音阴寒之音,专门弹给那些鬼物听的,我们人类自然是听不到。”
果然,当琴弦一曲未尽,变故悄然而起!
前方百丈之外,一棵数人合抱的大树忽地闪动了一丝灰暗的灵光,有着一丝轻微的一颤。
接着大树无风自动,疯狂摇曳,啪的一声大响,整个大树竟然就地爆破消散不见,转眼却化作漫天黑色雾气狂风似的涌来。
只闻怪叫之声充斥天地,黑雾弥漫之间,成千数百的虚幻形貌的幽灵鬼物身躯冲飞而来。
众多鬼物,大部分张牙舞爪奇形怪貌,少数一些拿着各类法器法宝,前者乃底层鬼物鬼兵,后者则已是相当筑基期的鬼灵。
更有一个身体尤其凝实,看上去与人类有些相似,那便是里面唯一的鬼将。
佟乐六人极为默契,毫无一点惧意,各自发起了攻击。
一时之间,剑气冲飞,棍影重重,佟乐五人与鬼物激斗在一起。
鬼物的宏大气势与僵尸又大有不同,显然更加诡异一些,生命力更加顽强,即使被劈掉半边身子也不见得当场殒命。然鬼物的实质物理攻击上要弱于僵尸,几人足以应付下来。
而百里纱儿仿制定魄镜一转,一道白光一射而出,闪电似的射在那唯一的鬼将身上。
“啊……”
只闻那鬼将凄厉一声惨叫,仿似遇到天敌克星,整个凝实身躯在接触白光的一刹那,竟似烈阳融雪般,急速变得虚幻起来。
仿制定魄镜对鬼物的伤害竟如此强大,等同金丹期的鬼将全无丝毫抵挡之力,比之绿僵抵抗力就大大不如了。
几个呼吸过去,那鬼将凄厉鸣鸣,浑身忽大忽小伸缩不定,最后凝缩成一个鬼丹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鬼将属下的虾兵蟹将也被佟乐五人给消灭三成。突然间没有鬼将的引领,众多鬼物立时溃不成军,尽作鸟兽散。
六人并未去追击那些逃走的低阶鬼物,谢青麟拾起鬼丹交给了百里纱儿。
“百里姐姐,你的仿制定魄镜真是鬼物的克星,轻轻一照就死了。”莫小云盯着那面镜子,羡慕的道。
“此鬼丹的鬼物只相当金丹初期的僵尸,于仿制定魄镜抵抗力太差,若是顶级的鬼将就不是那般容易了。总体说来,这些鬼物没有实质身体,抵抗力还是远不及僵尸的。”百里纱儿解释道。
“三阳音波功果然神效,获取更多的鬼丹不是太大问题。”邋遢精一笑道。
“可惜仿制定魄镜使用着有时间间隔限制,这就大为延长了捕捉鬼丹的时间。”百里纱儿道。
“这只是小事一桩,多花一些时间也无妨。即使仿制定魄镜无法连续使用,凭我等几个的真本事,面对一个两个鬼将还不是手到擒来。事不宜迟,大家继续深入,尽快获得一百颗鬼丹。”
谢青麟话毕又一马当先向前,五人随后,齐往森林更深处而去。
其实以佟乐先天三识能力,只需隐神识稍稍一扫,必能将隐藏无形的鬼物轻易找出来,比之那“三阳音波功”不知高明多少。但是隐神识此等能力比先前的神识秘术表现更加骇人听闻,佟乐自然不愿随意暴露了。
半日光景,有了百里纱儿三阳音波功之助,六人组通力合作,所收获鬼丹已达三十余颗。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所行路途,几乎每间隔百里路程必然能遇见一个或两个鬼将级鬼物。网 然而在得到三十余颗鬼丹之后,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六人组再疾行千里之远,竟未遇到一个鬼将,哪怕是那些低阶鬼物群也不曾出现。
“怎么回事,难道行动偏离了方向不成?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谢青麟疑惑的道。
“这里有些奇怪,好像有修士经过的气息。”佟乐猜测的道。
邋遢精目中精光一闪,他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使劲的嗅了嗅,然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站了起来。
“说的没错,连我都差点被瞒过了。此地确有修士经过的痕迹,只是那些人的气息极为接近鬼物,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发现。”邋遢精几分肯定的道。
“与鬼物气息相近的修士,难不成是那些鬼修?”谢青麟惊讶的道。
“或许就是这样,按照地面上残留的气息看来,那些鬼修数量还不在少数,更不乏金丹期的修士。”邋遢精思索的道。
恰于此时,远方忽地一道炸雷般暗响传荡过来。
六人当即转目而去,但由于相距过远,根本什么也不曾瞧见,只是感受到强烈的灵气波动。
“好强烈的灵气波动,那个方向有修士在斗法,我们快点过去看看。”莫小云脱口就道。
“只需感应那波动的强弱,起码也是几个金丹期修士之间战斗,我们修为有限还是不要引火烧身了。”谢青麟摇头道。
“我们一直没遇到鬼物,也许与那些人有些关联。料想不到除了我们,还有人专门为了鬼丹而来。”邋遢精笑道。
“这点并不奇怪,鬼道修士对鬼丹需求量肯定更在我等之上。既然这个方向不能前行,我们的路线需要改变稍许方向,最好不要与那些人碰面了。”百里纱儿建议道。
除了莫小云,另外几人皆同意了百里纱儿的决定。
“为什么?”莫小云极为不满:“你们真是胆小如鼠,我小霸王有虎傀儡,还怕区区的金丹期鬼修。他们可是金丹期的一些鬼修,一定捕捉了大量的鬼丹。我们不妨杀过去,抢光他们鬼丹,不是比我们猎杀鬼将快得多了。”
“怎么?你是想再感受一下火烧全身,还是要体验一下冰雕的滋味,或是品尝一下全身酸软无力?”谢青麟坏笑道。
莫小云对着谢青麟怒哼一声,目光流转,瞅了瞅佟乐、荆淼淼、邋遢精三人,摸了摸自己的小光头,一股心有余悸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一转眼,莫小云又满面笑容:“我听你们的,你们往哪我就跟去哪。”
北边区域核心极为危险,在保证不进入核心地带的情况下,六人组稍些偏移方位,数百里过去,果真再次遭遇了鬼物群。
时光飞逝,再过一天,六人终于捕获了一百余颗鬼丹。
在此期间六人并未受到任何伤害,也未遇到不可力敌的强大鬼修群,相比黑风窟的经历不知要轻松了多少。
其实不管是黑风窟,抑或是千魂林,相对筑基期顶峰修士来说,并非特别危险,否则便不会有众多筑基修士对天晶宫趋之若鹜了。
而六人在黑风窟那般艰辛,多半是冰风谷的卑劣手段所致。
百里纱儿的任务完成,六人再无一丝停留之意,以最快遁速向天晶宫方向风驰电掣的赶去。
也许是六人捕捉鬼丹以及艰难通过黑风窟,所耗时日不短的缘故,六人在抵达天晶宫出入门户之外广场上的时候,那里业已聚满各路修士,好一面人山人海拥挤不堪的混乱景象。
尤其广场地面血腥满地,血液如河流淌,铺满着无尽修士残尸,显然此处曾发生了大规模的激斗。
佟乐六人刚到达此处,尚在人群的最外层,想要冲过人群进入天晶宫,看上去绝非那么容易之事。
举目远眺,无边无垠似云白雾笼罩在天地之间,一座晶色宫殿一角在白云里忽隐忽现。天晶宫何等广阔浩瀚,但凡是眼力所见,绝难一观天晶宫的全貌。不过若以神识扫视而去,却又被狠狠反弹而开,比起眼力所见更有不如了。
在天晶宫显露一面的中心所在,有着一道四四方方数丈大小的光门,一层层乳白色光芒在光门上流转不息,那便是天晶宫唯一的入口,天晶宫的传送关门。
传送关门自然具备传送阵法功能,然而这条传送光门有个限制,一次性只能传送十个人。先一步进入天晶宫,机遇肯定会大一些,多少会占据一些优势。那广场上聚集如此多修士,若想先一步传送进入天晶宫,首先要有超过别人的实力。
除此之外,在那光门的左边晶壁上,更铭刻着几个鲜红古字:元神修士者,杀无赦!
所谓元神修士,即是已臻元神的修士,只有出窍期境界往上的修士才修成了元神。
那几个鲜红古字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无穷杀气。正是这几个字才令任何一个出窍期修士望而怯步,从古到今从无一个出窍期修士胆敢涉足天晶宫。当然天晶宫一脉除外,他们自有进入的手段。五派三峰虽然出动了元婴修士,但绝不会有出窍期修士敢进入天晶宫,最多也只能徘徊在千魂林和黑风窟而已。
“谢老大,现在怎么办,这天上地下到处都是人,我们要怎么过去呢?”莫小云皱眉道。
“很简单,别人怎么过去的我们照搬就行。大家一起杀过去,我和邋遢精打头阵,你们负责殿后。”
谢青麟往前迈出一大步,睥睨前方,杀气冲天的喊道:“杀!”
话音一落,谢青麟六人瞬即身形闪动,形成一个合击阵势,横行霸道的冲进了人群,顿时之间打斗声不绝于耳。
前方众多人群形如一盘散沙,皆是散乱的势力组合。而那些庞大势力和门派派,早已经传送进入了天晶宫。
这些散乱的各方修士,最外围的筑基修士修为最低,越是靠近天晶宫方向,修士的修为也随之越高。如今在传送光门之间,正在争抢传送名额的更是一些金丹期修士。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乐六人皆是万中选一的厉害筑基修士,他们合击之力等闲金丹期都极难挡住。网 是以六人勇往直前,几乎所向披靡,沿途遭遇了不少小团体修士的阻击,即使上百人的大团队,俱是阻挡不了他们的脚步。
“杀!”
“杀!”
“挡路者死!”
谢青麟六人气势磅礴杀声震天,所过之处杀出了一条血路血河,那等合击攻击金丹期也不敢小觑。
“退退退,如此威势,那六人定是金丹期修士伪装的,不可抵挡……”
“那六个家伙好血腥霸道的手段,吓死爷了,刚才一个逞英雄的金丹期都被灭了……”
……
前方阻截的那些修士群,已从起初的疯狂阻挡,继而满脸惊恐,纷纷鬼叫连连的避退开去。
不消半刻钟,佟乐六人就杀出人群,进入了传送光门的前方不远,而此地不仅是筑基修士阻截了,而是有数百金丹修士封锁在前。
那传送光门此刻只属于金丹期所有,即便金丹修士也妄谈想进就进,而是要抢夺进入的名额,这就要根据个人的实力表现了。
佟乐隐神识如网倾洒四方,并未发现冰风谷和雷火宗的金丹修士,即使另外三个大派金丹修士也未见到一人,显然五派三峰等大势力早已进入多时了。
“五派三峰的人肯定是都进入了,上次那一批人应该是故意留下追击我们的,多半也先一步进去了。”佟乐松了一口气,道。
“嘿嘿,冰风谷、雷火宗的人团结起来是强大,不过天晶宫里神鬼难测,我就不信他们大队伍永远在一起,只要碰上落单的人,谢某不介意出手收拾了。”谢青麟冷冷的道。
“谢老大,前面这些人看上去不太好对付,我们还要杀过去吗。”莫小云眼珠灵动的转了转,他倒想冲杀过去。
“不用那么麻烦,恐怕一些金丹修士已进入多时了,此地剩下的金丹修士数量并不多,我们等一等也是无妨。”百里纱儿提议道。
谢青麟思索一下,摇头道:“这众金丹修士多为散修,很难一条心。何况后面还有金丹修士陆续赶来,只会越等越多,太过被动了。”
说着一摸莫小云小光头,嘿嘿一声:“小家伙,放出你的虎傀儡吧,喝点天地灵液。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们一鼓作气继续冲杀过去。”
谢青麟是主心骨,他决定的事,另外五人基本上不会有异议。
莫小云闻言顿时大喜,在此之前他就打算催动虎傀儡冲杀,却叫谢青麟给阻止了,说什么保存底牌。但为了抢先进入天晶宫,当先拿出了最大的杀手锏了。
虎傀儡吸收了天地灵液,霎时变得亢奋无比斗志昂扬,卷起滚滚虎啸声浪,刮起凛冽风刀,气势汹汹的冲入金丹修士人群里。
金丹修士个个傲睨万物,眼睛里揉不下一滴沙子,岂能容忍筑基期通过。
“找死!”
“滚回去!”
……
同一时间,竟有五六个金丹期修士挡在前面,并怒叱出声,大有将佟乐六人碎尸万段之意。
那几个金丹修士就待雷霆出手灭了六人,猝地感受到虎傀儡的惊人气息,皆是如面色一白,吓得鸡飞狗跳四散而去。
“啊!啊!”
惊闻两声惨叫,原来有两个来不及避退的金丹初期,一时不察被虎傀儡凶厉虎爪击中,当场一死一伤。
虎傀儡的实力或许比不上元婴期,那也绝非一般金丹期可以抵挡,何况虎傀儡强大气息如假包换的等同元婴修士气息,前方一众金丹修士哪里还敢出手阻截。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在虎傀儡狂冲乱撞之下,佟乐六人有惊无险莅临光门之前。
“好强大的傀儡!”
“天下大陆根本不会出现此等等阶的傀儡,难道是那些异域来人。”
六个筑基修士带着一个虎傀儡的行为如此目中无人,如此视金丹期修士如无物。众金丹修士或是怒气中天,或是议论纷纭,却没有一个胆敢上前质问。
这些人没有丁点团结意识,否则虎傀儡纵然强大,也远远不是众多金丹修士的敌手。
若是五派三峰的金丹修士又另当别论了,他们即便打不过虎傀儡,后面还有元婴期作为靠山,绝不会轻易放任虎傀儡过去。
再者,五派三峰传承悠久,少数一些金丹修士极为强大。倘若如灵金或当年阴正等等那样的强大金丹修士,只需数个联手合击,就是单个元婴期也讨不了一点好处。
“区区几个筑基修士和一个傀儡就如此猖獗,你们是什么门派的人?”
传送光门外还有十几个金丹后期或金丹圆满的修士,他们虽忌惮虎傀儡,却并未就此避让,其中为首的一人冷声冷气的质问道。
“滚开,要不然我杀了你们。”莫小云坐在虎傀儡身上,气势凌人的大喝道。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一个虎傀儡还想与我们这么多人为敌。”又是方才那为首的金丹修士满脸杀气的道。
“呵呵,我们是七竹门修士,若不想事后本门修士找上门,若想以后睡的安稳,识相的赶紧让开。”佟乐冷笑一声,丝毫不买账,并狠狠给以威胁。
忽闻七竹门之名,这些金丹修士就更加忌惮了,他们虽然修为不弱,但相比七竹门那个庞然大物,确然是不值一提。
“七竹门修士!七竹门的人已进去数日了,你以为本座会相信你。”那为首的金丹修士一脸的不信。
“是麽?五派三峰六大派曾有严令,胆敢与五派三峰修士争夺进入天晶宫之人,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是灭族之祸,各位应该有所耳闻吧。”
佟乐冷哼一声,身形和面部一阵变幻,转即就恢复了原本面貌。
作为天下大陆第一筑基修士,不说此地的所有修士,场外的一些筑基修士和场内的一些金丹修士至少有三成以上见过佟乐的真面目。
“是他!”
“真是七竹门的人,还是七竹门的精英!”
“那是六派会比的三甲第一人。”
……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顷刻间,人群里议论声如潮似浪,那可是堪比金丹期的筑基修士,曾经的六派会比给了他们极为深刻的印象。网
也许七竹门、雷火宗、冰风谷三派都在暗中搜寻或缉拿佟乐,但是这个消息并未在天下大陆公开过,名义上佟乐依旧是货真价实的七竹门天才。
“原来是你!”
那阻挡在前的十几个金丹修士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倒不是怕了佟乐,而是惧怕他身后的七竹门。
目见对方再无二话,佟乐淡淡一笑,率先向传送光门快步而去。
“行啊。佟大哥,你真狡猾,几句下就吓得他们不敢动手了。”莫小云佩服的道。
“不要废话,小心被他们发现了端倪,那些金丹期要是联起手来,你的虎傀儡可一点也挡不住。”佟乐小声的道。
“好了。做好传送准备,传送光门的另一边就是万傀府。通过传送光门传送之时,进入里面的坐标地点并非一成不变,通常情况下会传送在万傀府的初级区域。即使是初级区域也非常辽阔,以免传送分散了,大家要牢牢的手牵着手,这样传送进入时大家依然在一起。”谢青麟提醒道。
另外五人当然也知晓这个规则,纷纷握紧双手形成一条直线,同步共进的往传送光门里而去。
只是当六人身体将要全部融于乳白色光门之内,在传送光门外围的金丹修士们纷纷厉色一闪,十余个金丹修士法宝尽出,骤然对着光门展开凌厉一击。
砰砰砰……!
传送光门应着一连串的霹雳大响,那些金丹修士确实忌惮七竹门事后报复,不敢明目张胆的攻击六人。但是攻击传送光门的胆量还是具备的,既然不能杀死你们,给你们传送造成一些困扰理所当然!
谢青麟几人倒未预料到这一着,只觉一阵短暂传送眩晕感过去,六人终是传送进入了天晶宫之内。
正是那些金丹修士联手攻击的震荡之力,佟乐六人传送时惊现意外之变。原本连成一线的六人被分成了两个小队,分散在天晶宫万傀府的不同地方。
缭绕柔和又不适飘逸的白云,弥漫着万傀府的每一个角落。
游目远眺,或是宫阙楼宇,或是小桥流水,或是仙鹤乘云,等等诸般万象层出不穷,既像一方净土又似一处仙宫,一切看上去都充满迷幻和神秘。
然而,赶赴此地的修士谁人不知,那里面的美好表相很可能隐藏着无穷杀机。
当然,万傀府的景象并非全属假象幻境,而是似真似幻,处于真假之间。若不幸陷入幻境那绝对是九死一生,唯有持有相应的天晶图谱碎片才敢依图而行。
“怎么回事,佟兄弟和小家伙不见了?”谢青麟甩了一下头,似将眩晕感彻底赶走,忽地目睹身边少了两人,顿时一惊的道。
“传送出现了变故,据我的推断分析,应该是外边金丹修士捣的鬼。不过,就是出现了变故,他们俩应该也传送到了初级区域。万傀府里这袅袅白云对神识和视力的影响比天晶宫外更大,佟道友的神识秘术在此作用甚大。大家尽量搜寻一下,以最快的速度与他们会合。”荆淼淼于传送阵法的了解远胜另外几人,一针见血就指了出来。
“这帮该死的家伙,全是一些无耻之徒。”谢青麟怒骂一声,目光流转,接着向另外三人道:“小家伙太过单纯,若与佟兄弟一块还好,要是单独一人即使有虎傀儡也非常危险。大家取出联络法器分头搜寻,一定要找到他们。还有,四人之间不可相隔太远,千万不可贸然进入天晶图片碎片未曾描述的区域。”
四人各自取出一件探寻法器,以及初级区域的组和天晶图谱碎片。
此法器在佟乐和莫小云手里也各有一件,皆出自谢青麟之手,是专门为天晶宫之行配备的特异法器,通过法器能相隔百里进行联系。
修说整个万傀府大小,单单万傀府的初级区域相对他们来说亦是渺无边际。
整整搜寻两日,谢青麟四人一无所获,佟乐和莫小云踪影全无。
由于耗费了两日光景,那外界接二连三的修士们,如洪潮似的涌进了万傀府初级区域。
万傀府有着四大区域,分别是初期区域、中级区域、高级区域、特级区域。每个区域的环境都大相迥异,傀儡的实力也大不相等。
各个区域之内,或多或少聚集着傀儡群,傀儡大军袭击修士团队时有发生。那些傀儡形形色色,各种形态应有尽有。有些是妖兽形状的傀儡,有些是飞禽形貌的傀儡,更有些类似人类形状的傀儡。
初级区域的傀儡,俱是青檀灵木炼制而成的傀儡,百分之九十九的青檀灵木傀儡堪比凝气圆满的实力,但每百一个青檀灵木傀儡之中又会随之伴生着一个相当筑基期的青檀灵木傀儡王。
中级区域的傀儡,是在青檀灵木傀儡的基础上,整体都提高了一个境界。此区域的傀儡,俱都是黑檀灵木制成。每一个傀儡皆等同筑基期修士的战斗力,而每一百个黑檀灵木傀儡之中,又会有一个等同金丹期修士的青檀灵木傀儡王。
高级区域,那就更加骇人了,皆是金刚灵木炼制的傀儡。每一尊金刚傀儡的实力都要力敌一个金丹修士,一百个金刚傀儡之间,也必然会有着一只等同元婴修士实力的金刚傀儡王。
而顶级区域,危机重重,五派三峰也望而怯步,绝对不敢贸然前去。那里的傀儡存在,便是闻名天下的晶傀儡。晶傀儡之强大,每一尊皆相当元婴初期修士的力量。与上面三个区域的规则雷同,每一百个晶傀儡,便会诞生一个天晶傀儡。天晶傀儡之强,介于元婴期圆满与出窍初期之间,即每一个天晶傀儡都与莫小云的虎傀儡旗鼓相当。
万傀府四大区域好似一道不同的天堑关卡,只需通过万傀府的任意一个区域,都可抵达天晶宫的灵药园群所在。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灵药园群的珍稀灵药无数,更有外界绝种灵药品种,那才是各路修士的巨大目标之一。网
万傀府的四大区域,连着不同等级的灵药园群。越是通过等级高的区域,抵达所在的灵药园等级就高。
“我们组合的天晶图谱碎片,不仅有初级区域和中级区域的描述,还有不少高级区域的描述。高级区域是不用妄想了,本来打算走中级区域,但是少了两个得力助手的情况下。我们是走初级区域,还是该走中级区域?”谢青麟望着邋遢精三人征求意见。
“初级区域之外的灵药园,只算是次等的百草灵药园,恐怕难以找到我需要的‘冬蔘萸’灵药。”邋遢精不由皱眉道。
“可是中级区域的傀儡群非比寻常,大部分相当筑基期修士的黑檀傀儡,说不定隔三岔五会遇到堪比金丹期的黑檀傀儡王。我们六人之中,荆姑娘或许对付那些傀儡有点办法,然而家学渊源,真正克制傀儡的只有莫小云。少了那小家伙,我们几乎没法通过中级区域。”谢青麟摇头道。
“依我看来,少了两个得力助手,佟道友两人也同样少了我们四个,他们应该就更不敢进入中级区域了,可以肯定他们会走初级区域。我们若是走初级区域,说不准能与他们会合。就算在初级区域失之交臂无法聚在一块,等到了百草园也定然可以见到他们。”荆淼淼思索的道。
……
四人经过一番细细商量,只得意见一致,决定通过万傀府的初级区域。
谢青麟等人一直顺风顺水,而佟乐和莫小云就不是那么幸运了。
当日传送进入万傀府,两人竟被无巧不巧的传送进了一处幻境之中。
那一处幻境异常诡异,从开始进入万傀府,佟乐两人就猝不及防的陷入了幻境。此也是事出突然,刚一传送进来之时,佟乐就游目四顾的打量周围景致,以为周围景象全属真实,一时之间身在幻境而不自知。纵然先天三识的玄妙,也在不知不觉中就被迷惑住了。
不过,在陷入幻境一会儿后,佟乐就霍地惊醒。
只因这幻境给他的感觉太过熟悉,这幻境竟与妖魔海那座石室的星空幻境有着不少相似之处,绝对一脉相承的幻阵。
在清醒的一刹那,佟乐面露震惊和挣扎,奋力凝聚先天三识倾力抵挡幻境的迷幻之力。
这里的幻境固然厉害,但相比那星空幻境依旧大大不如。
当佟乐凝聚先天三识越来越强,他总算有了一点自主行动能力。遂而灵机一动,取出蜃元星斗那件法宝,随着蜃元星斗的力量加持在身,果然一切弥漫周身的幻境之力转眼消散不见。
佟乐顿时大喜,不仅彻底摆脱幻境威胁,更确定了那石室星空大阵与此地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蜃元星斗果然能克制天晶宫的幻境,由此宝护身行动起来不知安全了多少。”
佟乐微微有点失神,继而隐神识一探,在不远处发现了莫小云。
莫小云面对幻境自然更加不济,此地幻境远非他所能抵挡,小家伙早已陷入了昏迷。
佟乐几步向前,随手一探,惊讶的道:“莫小云有点不简单,若非他眉心的星辰图案守护,他已被幻境所杀了。”
稍顿,又若有所思:“这星辰图案充满神秘,似乎也有着迷幻能力,就让我来探查一下,到底有什么诡异之处。”
玄妙的隐神识当然不会对莫小云产生不良影响,佟乐控制一道极其细微的隐神识,缓缓往星辰图案之上里而去。
嗤!
一声轻响,事情完全出乎预料,那一丝隐神识即将触及星辰图案之时,就骤然被星辰图案给吞噬得干干净净。
佟乐瞳孔一缩,一脸忌惮,损失那细小一丝隐神识对他来说没丝毫影响,只是星辰图案给他的感觉仿佛一头远古凶兽在里面蛰伏,佟乐再也不敢冒险探查。
“星辰图案到底是何来历,连隐神识也无所遁形?”佟乐满心疑惑,星辰图案覆盖着层层迷雾,不是他的实力可以理解的。
思索一定,佟乐提起莫小云,小心翼翼往幻境外飞遁而去。
这片小幻境堪堪数十里方圆,一霎儿工夫,佟乐已带着莫小云遁出了这片幻境。
当务之急,首先要摸清楚周围的情景,以及身处何地。
游目一顾,只见是一幕错综繁杂天地,飘渺白云宛如细纱似的游走着天地之间,遥遥处山川水泽殿阁楼宇在白云雾气里倏隐倏现,不时还传来淡淡瀑布水声,悠悠鸟啭啼鸣。
“这就是万傀府。不过此地环境和幻境交织,真假难辨,任何修士都必须按着天晶图谱碎片地图才能安全的行走其间。否则一步错,将陷入幻境万劫不复。”
佟乐满心警惕,蓦地又惊咦出声:“情况有些不对,看周围的环境和幻境,似乎这里不是万傀府的初级区域?”
渐渐,佟乐瞪圆虎目,心里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道:“高级区域!”
观望良久,他收起心中的惧意,毕竟即使在高级区域,对他来说并非死局。纵然会遇到强大的金刚傀儡群,他还有空间遁法这一逆天保命的手段。
佟乐右手连挥,几道印诀落在莫小云身上,待精纯法力贯入莫小云体内。
片刻,莫小云就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我怎么睡着了?”莫小云猛地跳起,伸展一个懒腰,面带惊慌的道。
“你不是睡着了,而是陷入了昏迷。若非我救你,你已经给阎王爷当儿子了。”佟乐嘿嘿的道。
“昏迷?”莫小云哼了一声,回忆一下,又四顾一眼,道:“谢老大他们人呢,怎么一个也没看到。”
“大家失散了。”佟乐道。
“失散了!”莫小云惊呼一声,不信的道:“怎么失散的,我们收牵的那么牢。不是传送进了万傀府,这里难道还不是万傀府了?”
“这里就是万傀府,而且是万傀府的高级区域。”佟乐并不打算隐瞒。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啊!高级区域!”莫小云一惊一乍,立即全神戒备,却并未发觉任何危险,不由慌乱的道:“传送进入万傀府,一般不都是初级区域,我们怎么会莫名其妙来到这高级区域?”
“在传送时候,传送光门被外边那些金丹期攻击过,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变故。网 我和你传送到了一起,他们四个就不知传送到了哪个区域,更不知是否会分散开。”佟乐面色有点儿阴沉。
传送眩晕感与别人皆有影响,但对佟乐影响几可忽略不计,因为他清晰感受到传送光门外那些金丹修士的所作所为。只是身处传送光门之中,即使能看到,也只是无力反抗。
“这些该死的王八蛋,再要让我小霸王遇上,一定要挑他的筋,食其肉寝其皮。”莫小云怒气冲天,那小脸上的模样简直有点好笑。
“你的虎傀儡呢?”佟乐道。
“哦。只要陷入昏迷,我的虎傀儡就会自动收起来,更炼化后的本命法宝一样。”莫小云印诀一掐,虎傀儡一声清啸,凭空闪现在眼前。
有了虎傀儡在旁,管它是否高级区域,莫小云的胆气渐壮。
“佟大哥,快点找到谢老大他们,传说高级区域有点危险的。”莫小云提议道。
“不妥。若是我没看错,此地不止是高级区域,还是高级区域的深处,距离初级区域谁知多远。再说高级区域必然会出现金刚灵木傀儡,每一尊傀儡都等同金丹初期修士的实力,若是遭遇一大群金刚傀儡,仅仅你一个虎傀儡绝难以抵挡。你别看附近安静,实际上这个位置是为了救醒你特意选的安全地方,一时半会不会有金刚傀儡来犯。要是随意乱走遇上金刚傀儡群,肯定九死一生。”佟乐凝重的道。
莫小云也深知其中问题,虎傀儡防御力介于元婴期圆满与出窍初期之间,但攻击力与防御力完全不平衡,哪怕用天地灵液催动,最多也只能堪比元婴初期。
“那怎么办,难道坐在这里等死不成。”莫小云皱眉道。
“当然不会,我想问问你,虎傀儡要是一次性吸收一瓶天地灵液,威力会强到什么地步。”佟乐郑重的道。
“一瓶!”莫小云愕然,坚决否定的道:“天地灵液无比珍贵,我还要拿回去孝敬母亲,一次性浪费一瓶简直是暴殄天物,太浪费了,太浪费了!”
“莫小云,你说是小命重要,还是天地灵液珍贵。”佟乐嘿嘿一笑。
“还用靠我,纯属多此一问,人要是死了,天地灵液难道用来陪葬不成。不过天地灵液还是太重要的了,不能让虎傀儡一个吃了。”莫小云像个守财奴似的紧了紧储物袋,生怕自己的天地灵液给剥削走了。
“放心。”佟乐好笑的道:“在高级区域所有天地灵液我提供,你只需要告诉我,虎傀儡要是一下吃掉一瓶天地灵液到底有多强?”
“佟大哥,你到底还有多少瓶天地灵液?”莫小云贪婪的道。
“你不需要多问,那是我的事。”佟乐模棱两可的道:“你只要估计一下虎傀儡的实力,看一看能否闯过高级区域。要是没有一点硬闯的把握,再想其它办法脱生。”
“虎傀儡吸收灵石后的攻击力,还能计算精确,天地灵液和灵石大不相同,并不能以灵石那样计算,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吸收一瓶天地灵液强到何种程度。我父亲炼制过两个这类傀儡,父亲那一个是完美炼制成功的正宗傀儡,而这一个虎傀儡终究是次品傀儡。照我估计,吸收再多的天地灵液,攻击力也绝对低于那个正宗傀儡。”莫小云分析的道。
就在这时,忽闻“咚咚咚”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彻底打破可此地的寂静。
佟乐两人心中一惊,闪电似的转身,凝望而去。
只见百丈之外,白云翻涌,如翻书一般向两边快速分开,五道金光闪闪身影自那中间踏步而来。
“金刚傀儡!”佟乐两人异口同声惊呼。
来者乃是五个金刚灵木傀儡,形貌似人类,但俱都身高一丈余,皆手持一杆金色长戟。通体金黄光晕相映,仿佛穿着一套璀璨炫目的甲胄,宛若金甲天神下凡。当然,金刚灵木傀儡所穿并非甲胄,而是与虎傀儡如出一辙,那外表看似厚实的甲胄,实则是与身体的一体存在,更可随意变幻一些形态和颜色。
佟乐神识一探,已知金刚傀儡的大概实力,全如传闻所述,但凡金刚傀儡个个都具备金丹初期的气息波动。
“小云。这五个金刚傀儡远没当天遇到的绿僵厉害。你立刻催动虎傀儡缠住它们,我再伺机出手,将它们逐个击破斩杀。”佟乐战意涌动跃跃欲试,毫不犹豫吩咐了一声。
“佟大哥,用一瓶天地灵液催动吗?”莫小云也有着期待之意。
“你以为天地灵液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用一滴两滴催动虎傀儡就足以应付它们了。”佟乐果断的道。
莫小云呵呵一笑,应答一声后,立即给了虎傀儡一滴天地灵液。顷刻之间。虎傀儡一如从前那般,气息陡地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从一个普通士兵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霸气的将军。
吼!
虎傀儡声似萧杀,卷起飓风如刀,气势如虹的向五个金刚傀儡覆盖过去。
五个金刚傀儡也随之浑身金光大放,金色长戟舞起朵朵金花。同时它们怒张其口,倏地爆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嘶哑尖鸣。
那嘶鸣难听之极,不似人类的声音,一种无形的音波攻击,一种专门攻击修士神魂的怪异攻击。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嘶鸣竟能无视虎傀儡的声浪向外边冲击而去。若是一般筑基修士绝难抵挡,至于佟乐和莫小云皆非同凡响,此等威力音波攻击不足以伤害到他们二人的神魂。
虎傀儡深具灵性,当它蓦地发现金刚傀儡藐视它的声波攻击,似是激起虎之凶性。立时改变了策略,虎口一张,一片白茫茫寒雾倾洒而出,数十丈以内寒雾,转即就变成了朵朵雪花飘然沉降。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刚傀儡忽然身处漫天雪花之间,那无形的嘶鸣音波,不禁全被局限在雪花区域内,难以传导出去一丝。网
除此之外,五个金刚傀儡的攻击动作,身体移动速度均变得缓慢一倍。
而且在虎傀儡的运用下,雪花区域极为玄妙,并非静止不动,还可随着金刚傀儡们的行动方向而移动和牵制,始终让五个金刚傀儡在雪花区域内无法冲出。
目见此景,佟乐剑拔弩张气势不由一顿,一面惊愕的望着雪花区域。
“这,这是雪花域!”莫小云也是震惊不已。
“雪花域?什么是雪花域?”佟乐一转首,疑惑的道。
“雪花域就是一种伪领域,修真界只有真正的出窍期,或是出窍期等阶的傀儡能释放出伪领域。我的虎傀儡肯定是吸收了几次天地灵液的缘故,出现了一些未知的变故。看上去,比起正宗的伪领域好像还是差了许多的。”莫小云兴奋的道。
闻言,佟乐也渐渐明悟,他对出窍期也非那么陌生。
“佟大哥,虎傀儡依旧实力有限,就算误打误撞释放出伪领域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你赶紧冲去雪花域,斩杀那些金刚傀儡。”
时不可待,莫小云匆忙提醒一句。左手一挥,又一滴天地灵液投给虎傀儡。继而几道印诀一掐,遥遥对着雪花域凌空一点。
霎时间,雪花域的雪花肉眼可见的稠密起来。
在同一时间,佟乐也闪身进入雪花域。当即,他就觉得身形一沉,雪花域的负面效果竟强大如斯。
但这种感觉只是念头一闪,马上就消失不见了。因为在进入雪花域的一刹那,虎傀儡又张口吐出一团白光,白光一闪落在佟乐身上形成一个白茫茫护罩,竟完全隔离了雪花域的负面影响,却完全不会对佟乐的行功有丝毫牵绊。
五个金刚傀儡的力量被神奇的雪花域压制,佟乐任何动作无所顾忌。
敌消我长,佟乐出手便是以攻击力见长的万重术,以求给以傀儡致命一击。
当然,并非是二十二重剑四十四倍的最强重叠攻击,而是更为灵动多变的十八重重云剑和万重术。
重云剑灵光绽放,顷刻化作三丈之巨,夹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力,以及极尽之锋锐。闪电之间,怒向五个金刚傀儡的脖颈处怒斩而去。
“重云剑,给我斩!”
佟乐一声轻喝,五剑一晃齐闪而过,其中蕴含重云剑和万重术一次一次的重叠攻击。只是那重叠攻击速度太快,单凭肉眼和神识难以捉摸而已。
并且,那五只重云剑可不是分散的重云剑,实实在在是佟乐连续施展了五次万重术,其实是有先后之分的。只因速度快逾闪电,所以看上去好似一气呵成斩出五剑。
五个金刚傀儡亦有一些灵性,它们似乎感受到疾飞而来的飞剑可怕,浑身金黄光芒更为浓郁了几分,旋即金色长戟横空一扫,凶狠的迎上重云剑。
那一刻,金色长戟与重云剑交击一起,但金色长戟似有些不着力之感,是以并没碰撞出耀眼火花。
而事实恰如其反,金色长戟看似挡住了重云剑,却未完全挡住重云剑的攻击。
在重云剑与之相交的一刹那,佟乐暗念口诀,剑诀陡地一变,重云剑仿佛透过金色长戟去势不减分毫。
金色长戟确实挡住了飞剑,然而只是挡住了一只飞剑。因为重云剑本由十八只飞剑叠合而成,可聚可散变化由心。金色长戟只挡住一只飞剑,因而有些不着力的感觉。而另外十七只飞剑仍然重叠,在与金色长戟碰撞之时骤然与先前那只飞剑分散开,而重叠十七剑的重云剑便像是透过金色长戟而过。
待五个金色傀儡发觉不妙之时,已来不及挡住重云剑了。
噔噔噔……!
几道金石交击的沉闷大响,重云剑冲天剑气吹得四处雪花乱飞,先后斩在五个金刚傀儡的脖子上。只是金刚傀儡的防御力委实强悍,起码要远远超过人类金丹修士,重云剑嗡鸣阵阵,竟然被反弹了开去。
凝目看去,金刚傀儡好像也不好受,重云剑在那脖颈上留着了可怖创口。几乎整个脖子被飞剑砍过一半,若是再深一些整个头颅都要给斩下来。
还有一点,重云剑加持的巨力也不可小觑。但凡傀儡通常也有着不凡的巨力,然而与之佟乐的力量相比就不堪一提。重云剑仿佛一根棍子砸上去一般,五个金刚傀儡被巨力砸的倾斜而倒,并向后方滑行了数丈远方才停下。
不待佟乐追击,五个金刚傀儡怪叫几声纵身跳起,只见那脖子微微一摇,脖颈处刺目的、强烈的金黄灵光闪动几下,那深深创伤便就此消失不见。
目睹金刚傀儡防御力和强悍生命力,佟乐暗暗一惊,即使那防御力不如虎傀儡。那强悍的恢复能力也是如出一辙,真是不死不灭,受了那般严重的创伤也能转眼复原。
“佟大哥,这种人形金刚傀儡防御强大,它们的晶核中蕴含神奇恢复的能量,其实那种近似不灭的恢复能力其实就是它们最大弱点,一般攻击至少要数百次才能见效,但若像刚才那样的强力攻击只要超过三次,它们就失去那种恢复能力。”莫小云对傀儡的了解自然远在佟乐之上,他一眼就瞧出了端倪,当即提醒道。
“攻击三次!”
佟乐点了点头,心下微微一定,也亏得万重术的攻击强大,还有他远超同价修士的法力,更重要的是,他堪称恐怖的法力恢复速度。施展万重术是极为损耗法力的,即使金丹修士学成万重术也不能随意频繁使用。
有了莫小云的点醒,再有雪花域对金刚傀儡的时刻压制,佟乐万重术加持下的重云剑要连续攻击到金刚傀儡并非太难。
不消片刻,五个金刚傀儡接连承受佟乐三次强攻,果如莫小云所言,渐渐恢复能力大为降低,再也难以恢复那种强大的创伤。
当当当……!
重云剑的锋利剑气一一闪过,五个金刚傀儡全身光芒惨淡,防御力为之大减,却见残臂断肢洒落一地,最后彻底倒在地上当场殒命。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刚傀儡名不副实,这么容易就死了。网 ”莫小云嘻嘻一笑。
“不是金刚傀儡弱不禁风,而是虎傀儡放出的雪花域太过厉害了。”佟乐赞了一声,道:“这些金刚傀儡防御力不可谓不强,攻击力相比金丹初期也只是略差一筹。一个金丹初期修士或许能轻易耗死一个金刚傀儡,但要面对三个以上就必死无疑了。”
五个金刚傀儡一死,虎傀儡气势微微一敛,雪花域随之一震,进而雪花快速消融,雪花域至此消散不见。
“佟大哥,你方才运用的是否又是神武宗万重术?反正谢老大也不在此地,你没任何顾忌,不如私下交易给我如何。”莫小云恋恋不忘武道一脉功法,既是羡慕又是贪婪。
“可以说是,但也不全是。你小家伙时时刻刻都想将之据为己有,到底是为了什么?”佟乐淡淡一笑。
“此事可怪不得我,谢老大不在这里告诉你也无妨,是我父亲我老爹让我这么干的。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了,否则有损他老人家颜面。你知道吗,神武宗在天云五州大陆乃首一首二超级大派,仗着的就是那几门旷世奇功。我们辰傀宗虽属大派之一,正面相斗比之神武宗不知差了多少。所以……”莫小云呵呵笑道。
“哦。谢青麟以前就说过,神武宗某些功法谁要是学了,不管是谁都要被追杀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的,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真的是一点不怕么。”佟乐摇头道。
“怕是有点儿害怕,但是神武宗掌教真人跟我父亲交情莫逆,我想就算知晓了此事也不会将我怎样,最多严厉禁止外传。”莫小云道。
“是吗。凭着这层关系,去恳求那个掌教真人不是更加有效。”佟乐哂笑道。
“不行。”莫小云可惜的道:“神武宗规矩森严,那几门旷世奇功即使宗内修士也不是想学就能学到。第一要对门派有极高贡献,第二必须万中选一的天才,第三要拥有越过一个大境界越级击杀对手的实力。就像修炼三花神原功,就一定要满足这三点才有资格学习。”
“如此说来,你谢老大是神武宗一等一的天才了。”佟乐不由讶异的道。
“不是一等一,准确的说是神武宗万年难得一见的绝顶天才之一。”莫小云有点赞佩的道。
“你还有一点你似乎漏掉了?”佟乐嘿嘿一笑道。
“哪一点?”莫小云瞪着双眼。
“武道一脉功法非常奇特,跟是是否天才关系不大,谢青麟天才就是没法领悟五气返原经的精髓,所以你也不用痴心妄想了。”佟乐告诫的道。
“这一点我自然也听过,武道一脉功法要自小扎实根基,如今我年纪尚小正是机会难得。佟大哥,你考虑考虑怎么样。”莫小云期待的道。
“我以前就说过这不是问题,等你拿得出天材地宝就与你完成交易。此刻身处危险的高级区域,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妙。”佟乐毫不松口道。
莫小云好似泄气的皮球,无话可说了。
佟乐话一说完,立即身法闪动,将五个金刚傀儡残躯残尽数收入储物袋。
“佟大哥,你不能这么无耻。炼制金刚傀儡的材料不凡,是我们共同的战利品,你要分给我一半。”莫小云顿时急了,出身辰傀宗之人,对任何傀儡个个都有着一种狂热的研究欲。
“大惊小怪,我先帮你收着,这里是高级区域,后面的机会多得是。”佟乐好笑的道。
“好吧。”莫小云一想也是,只好点了点头。
“小云,取出天晶图谱碎片,按着地图选准方向继续前进,尽快通过高级区域与你谢老大会合。”佟乐头也不回的吩咐一声。
旋即,他目光远眺,那个方向即是高级区域的更深处。
白云白雾笼罩之下,依稀可见地表皆是坚固整齐的青白玉石铺设,或许唯有如此坚实地板,方能承受沉重人形金刚傀儡,来来去去。
隐神识不受此地环境压制,更不会被任何修士或傀儡发觉。佟乐仗着隐神识之妙,一路行进数百余里,仿佛穿过一面青白玉石广场一般,有惊无险的避开十几波人形金刚傀儡群,来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沼泽草地。
两人最初传送进来之时,恰在人形金刚傀儡小片区域边缘,是以耗时不长,如此快捷抵达沼泽地区域。
沼泽地的天地,带着阴沉压抑,没有白云白雾,没有晴朗天气。
这里雾气稀薄,近看倒还不觉得,若远观而去,似乎天地变了颜色,变得绚丽多彩,五色琉璃。
“小云,等会你要切记,前面这片沼泽更加凶险,这里面的彩色雾气看似美丽,实际上含有强烈毒性,切不可让雾气沾染更不要吸入一点。”佟乐双目深深望着沼泽地,以及凝望淡淡彩色雾气,隐神识分化万千穿梭其间,探查和分析沼泽地的未知危险。
“你是怎么知道的,好像谢老大给的资料上也没有这方面的记载。”莫小云觉得奇怪的道。
“我们的路线是高级区域,通过高级区域并非只有这一条道路,只是你谢老大资料上没有这条路的详细记载而已。再说了,有胆走高级区域的,肯定是那些大派大势力组成的大团队,他们就算知道一些消息,也不会随意泄露。你记住了,沼泽地不可飞行,走的时候紧跟我的脚步。”佟乐谆嘱一声,然后在沼泽地面疾步如飞而去。
莫小云跨上虎傀儡,紧紧跟着佟乐的步伐。自从穿过人形金刚傀儡小片区域后,小家伙已经对佟乐的准确判断力已深信不疑。
一人一虎看似在地面上奔行,实则比起一般筑基修士御剑飞行犹快了几分。
在沼泽地匆匆三百里,健步如飞的身影霍地刹住,面带凝重的看着前方。
虎傀儡一声虎啸,也急刹住虎躯。
莫小云感觉莫名其妙,疑惑的道:“佟大哥发现了什么?”
“把这个带在身上,前面的路更加凶险了。”佟乐递给莫小云一张灵罡符。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然,此等灵罡符是佟乐专为天晶宫之行所预备,防御力自是超过以前炼制的灵罡符,此乃货真价实妖兽妖丹、空间碎片、妖兽妖魂等等一些材料炼制而成。网 不过条件有限,空间碎片还是主要材料之一,而金丹期妖兽的内丹只是添加了一个。
“咦,这是什么类型的符箓,我怎么从未见过,要怎么使用?”莫小云毫不客气取过灵罡符,极为好奇的道。
“此符名为灵罡符,等一会我传你使用法诀,使用的时候要用上品灵石或天地灵液激活,其防御力极为强大。若用天地灵液激活,估计能短时间挡住一群金刚傀儡的围攻,而用上品灵石激活那就只能挡住两个金刚傀儡的近十次攻击。”佟乐介绍道。
“真的吗,这样的防御符箓我怎么从没听过。”莫小云吃惊的道。
“还有这是一张飞翼符,使用也要用灵石或者天地灵液催动。激活之后筑基期也拥有凌空飞度的能力。就是此地不可随意飞行,在地面上的身法速度也是大增。”佟乐又取出一张飞翼符递了过去。
一霎儿之后,莫小云就已完全掌握两种符箓的运用要领。
“佟大哥,没想到你们天下大陆还有这般神奇的符箓,要是多购买一些运回天云五州一定能一夜暴富。”莫小云一面憧憬,一面以飞翼符低空飞行着。
“是吗。”佟乐淡淡一笑,并非符箓来源,恐怕你莫小云逛完天下大陆各大交易仙市也找不出第二张来。
前方沼泽地逐而有了些许变化,平整辽阔草原地面变得百孔千疮,绿油油草原犹自点缀着许些坑坑洼洼的小水潭小水沟。
正是这一幕奇特变化,给了佟乐极为危险之感,因而才谨慎停了下来。
“小云,等下行动要小心了,你也不可坐在虎傀儡背上。路过水面之时要踏波而行,路过草地之时要离地三尺低空飞行。”佟乐郑重的道。
莫小云应了一声,跳下虎傀儡,一人一虎紧随在佟乐身后,往前面那片危险的草地里而去。
数百里过去,在这片掩藏未知危险的草地上,佟乐两人始终未遇到任何傀儡的阻击。
莫小云年小活泼,渐而有些沉不住气了,就待加快一倍遁术。
蓦然间,远方苍穹彩色云气翻滚,飕飕破风声乍起,二十二只金色大雕滑过一道道天际弧线疾飞而至,转即就盘旋在两人上方,一股萧杀之意铺天盖地而下。
金色大雕其实也属傀儡之躯,只是与人形金刚傀儡不同,外表看上去与金雕妖兽极为相似。
佟乐两人面色一变,默契的做好了应对之法。
“虎傀儡,雪花域!”
莫小云毫不犹豫动用天地灵液,想让虎傀儡第一时间释放雪花域,然而虎傀儡看似虎啸冲天撼地,却始终无法释放出雪花域。
佟乐、莫小云面面相觑,关键时候,这虎傀儡怎么抽风了。
莫小云冷哼了一声,又是几滴天地灵液投给虎傀儡,但虎傀儡努力如旧,却依然无法释放出雪花域。
“佟大哥,虎傀儡上次放出雪花域看来是碰巧,要想再释放一次很难,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杀机已迫在眉睫,莫小云心焦火燎。
就在此刻,金雕傀儡们也发起了强烈猛攻。
六个体型稍大一些的金雕傀儡在上空纵横穿梭不停,并各自双翅连续扇动,只见接二连三的金色光球一闪而出,仿佛天际的流星火雨倾洒而下。
而另外十六只金雕傀儡,卷起凌厉风刀俯冲而下,个个双爪金色电弧闪烁,分头对着两人一虎杀去。
金雕傀儡本就有堪比金丹初期的实力,此地环境因素又对佟乐他们非常不利,可以说两人一虎极为被动,完全遭受二十二个金丹初期的围攻。
虎傀儡就算无法放出雪花域,它的实力也毋庸置疑的强大,独自挡住十个金雕傀儡。不过虎傀儡也被环境压制,能缠住十个金雕傀儡已是极限,一时没办法突破重围。
佟乐身化九道残影,以此影术千变万化的闪避手段,不仅避开上空金色光球的攻击,更一次次破开四个金雕傀儡的重围。
四个金雕傀儡对佟乐莫可奈何,佟乐也被连绵攻击缠住,还有此地环境压制实力,他的万重术只能施展七重。七重万重术的重云剑,根本破不开金雕傀儡的防御,更何况这些金雕傀儡飞行速度极快,想要以万重术击杀几乎没什么可能。
除了与佟乐和虎傀儡交手的十数个金雕傀儡,以及上空释放金色光球的金雕傀儡,莫小云也与剩下两个金雕傀儡酣斗在一起。
莫小云本身实力自然不是两个金雕傀儡之敌,不过他激活了灵罡符,绝对没有生命之忧。当然,他也不会坐等金雕傀儡攻击,他也有另外的手段。虎傀儡之外,莫小云还祭出百余个等同筑基圆满修士的兽形傀儡,纵然不能胜,也足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两方实力悬殊,看情形两人一虎能挡住了一时,若不敢变策略,落败而逃是迟早的事情。
“佟大哥,下面这些金雕傀儡和上面那六只金雕傀儡看着一样,其实有些不同。上空那六个金雕傀儡防御力要差很多,它们的致命晶核要害就在左翅上,只要击毁了它们的左翅就能杀死那六个金雕傀儡。”
莫小云是两人一虎中最悠闲的一个了,他目见局势严峻,立时拼命回想心中所学,神识如电的扫过这些金雕傀儡,不一会就发觉了上空金雕傀儡最大弱点所在,赶紧给佟乐传音过去。
佟乐心中一喜,点了点头,面露思索之色,继而也激活了灵罡符,然后身法一变,九个佟乐身影一下变成了十八个,同时每个身影手里都拿着了一把无矢弓。
“杀!”十八个佟乐一声厉喝,无矢弓一挽同时射出一箭,十八道灵光凝聚的箭支好似划破虚空而去。
啪啪啪……!
接连一阵碎裂大响,纵然上空那六只金雕傀儡飞行速度够快,闪避开多半的箭雨,但佟乐的动作出其不意一气呵成,上空六个金雕傀儡猝不及防,四个还是被射中了左翅,当即左翅爆裂一片金色细小碎片飘洒漫天,失去左翅的金雕傀儡仿佛被抽空灵魂,彻底沦为死物跌落在沼泽地面上。
如此厉害的金雕傀儡,其弱点所在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一击命殒。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与之同时,佟乐为了趁机攻击上空的六个金雕傀儡,也正面承受了围攻他的四个金雕傀儡的合击。网
轰隆几声大响,十七个残影俱是消散,佟乐真身所在也被金雕傀儡的爪上巨力狠狠的击飞出去。
虽然样子有些狼狈,但佟乐开启了灵罡符,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佟大哥你没事吧。”莫小云急忙问道。
“没事,灵罡护罩不是那么容易击破的。”佟乐自信不疑,又赞道:“你的判断丝毫不错,上面那些金雕傀儡的弱点就左翅,还有两个看我怎么收拾了。”
佟乐继续使用影术配合无矢弓,拉出一道道灵光箭矢,形成冲天的箭雨。上空剩下两个金雕傀儡飞行再快,也无法绝对闪避箭矢。未射中要害它们还能不损分毫,但只要一道箭矢击中致命弱点,那就必死无疑。
上空剩下的那两个金雕傀儡智慧不差,被无矢弓射中几次之后,虽非致命弱点所在,竟也生出了惧怕之意,尽都飞向高空,进而遥遥飞走了。
没有了金色光球那狂风骤雨的连绵攻击,两人一虎压力顿时大减,特别是虎傀儡凶威大盛一鼓作气冲开十个金雕傀儡合击之法,逐渐占据了一些优势。
佟乐身形来无影去无踪,无矢弓一刻不停,漫天光箭不时射向围攻于他的四个金雕傀儡,只是这些灵光箭矢射在金雕傀儡身上,哪怕是射在那左翅上,竟然没有半分效果,伤害不了其分毫。
“小云,这金雕傀儡弱点在哪?”佟乐皱眉道。
“佟大哥,这些金雕傀儡和逃走的那两个又有些不同,一时之间我也看不出它们的弱点。”莫小云郁闷的道。
“难道它们没有弱点?”佟乐问道。
“不可能,是人都有弱点,何况是这些傀儡,世上根本不存在十全十美的傀儡,让我好好想一想……”莫小云肯定的道。
“好,我等你,若还过一盏茶工夫你找不出弱点,我们就撤走。”佟乐果决道。
吼!
虎傀儡猛地爆发一声震天怒啸,强大声波化作一股无形攻击传荡开去,围攻它的十个金雕傀儡竟然有稍许呆滞和失神似的。
莫小云目见此景,豁然醒悟,激动的道:“佟大哥,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弱点在哪里,快说!”佟乐催道。
“这一类金雕傀儡的外表防御虽然很强,甚至比人形金刚傀儡还强一点,但内部核心防御却恰如其反很脆弱,弱点就是傀儡晶核蕴含的神魂意念,只要击碎它们的晶核神魂意念,它们就全部瘫痪了。”莫小云嘿嘿道。
“莫小云你没有弄错吧,这些金雕傀儡防御和闪避都很强,就算万重术能击中它们,怕也难以一下摧毁里面的晶核。”佟乐否定道。
“从外面攻击当然很难,需要无形的穿透攻击,就是采用神识强力攻击的手段才最为有效。”莫小云解释道。
佟乐心中一动,原来如此,那便用先天三识之正神识一试便知。
但凡修士神识含有的攻击力极为弱小,一般都是用于催动法宝或法诀之用。而佟乐的正神识却是专门为了攻击而生,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佟乐就待施展正神识攻击,莫小云接着道:“佟大哥,以我们神识强度威力怕是难以对付它们,虎傀儡里的神魂意念极强,等下我让虎傀儡专门用神念攻击它们,就算无法击碎它们晶核里神魂意念,也能令他们失神一下。到时你就能尽情施展最强的万重术,一定能够干掉它们。”
“哦,你的提议很好,不过似乎用不上了。”
佟乐呵呵一笑,说话之间,双瞳已一片璀璨金光,十数道金光凝聚的细小金光一闪而逝。
下一刹那,每个金雕傀儡的头部处,咝咝几声细想,各有一条金丝直透而入,仿佛金丝是无形之力完全无视金雕傀儡的外表物理防御。
蓦然,飞来纵去的金雕傀儡,身体俱是不受自控,如同木雕一般呆立当场。
嘭嘭嘭……!
紧接着,每个金雕傀儡的头部之内忽地爆出一连串闷响,看上去它们身形外表依旧完好无损,但眼中凶厉光芒却已烟消云散,然后一个个跌落在地。
“这,这……”莫小云张口结舌,被震惊的说不出来。
“小云,如你所言,这种金雕傀儡的弱点所在果然更加脆弱许多。”佟乐眼中金光也随之消隐,然后大喜的道。
“佟大哥,你是怎么办到的?”莫小云语气依旧带着吃惊。
“当然是用神识攻击了,这些金雕傀儡晶核内神魂意识好像太弱,自然是不堪一击。”佟乐立时打马虎眼,根本没有不打算说明正神识的事情。
“佟大哥,你是一个怪人,肯定隐藏了秘密,又一种名不见经传的功法。”莫小云在佟乐身上瞅来瞅去,似乎要挖掘什么宝藏似的。
佟乐报之一笑,旋即又开始打扫战场。
“佟大哥,你知道吗。别看我的虎傀儡不太强,但是里面晶核中封印的是一个元婴期圆满妖兽的神魂,虎傀儡神念攻击都不能轻松灭杀它们,没想到被你一下就秒杀干净了。”莫小云道。
“哦,原来虎傀儡的晶核也如此强大。”佟乐也若有兴趣的道。
“呵呵,佟大哥你对傀儡的了解有限。傀儡晶核中封印的一般都是妖兽的神魂,可不是妖兽元婴或妖丹,而且神魂都是被抹除原本意识的。那些金雕傀儡也是一般,晶核中定然都是金丹期妖兽的神魂。恐怕只有真正出窍级别的修士,或者像出窍期等阶傀儡才能做到你那么轻描淡写击杀它们的神魂。”莫小云道。
“小家伙,你的小九九我还不知道,不要七弯八拐想歪心思了,刚才的神识攻击秘法都是武道一脉的功法,你暂时就不用多想了。”佟乐嘿嘿一笑,故意找了一个借口。心道,小子你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莫小云尴尬的笑了笑,根本不以为然。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又是神武宗的功法?不对啊,有一次我和谢老大几人出海历练,遇到玄水神龟一族的妖兽,玄水神龟一族最怕就是神识攻击,我们几人被追杀的几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都没见谢老大他们用过神识攻击的法门。”莫小云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莫小云,你不是要傀儡材料,快点动手,不然全都是我的了。”佟乐一笑道。
“哦。太好了,这种傀儡的炼制材料十分怪异,我要多收集一些看看。”莫小云顿时醒悟,立即朝虎傀儡吆喝一声:“笨虎快点帮我收集傀儡碎片,以后佟大哥收走多少,你也给我收藏多少。”
虎傀儡得到命令,当即虎口一张,一股不大不小的吸摄之力弥漫开去,地面朝地上许许多多的金雕傀儡碎片皆不由自主的飞入了虎傀儡口中,继而收入了它的储物空间之中。
一会儿后,两人准备就绪,继续顺着沼泽地的深处而去。
千般小心,却怎知这一次前行不过两百余丈,就再次惊现变故。
蓦然间,坑坑洼洼的水潭水沟好似沸腾了,在“噗噗”之声中倏地冒起无数水泡。翻滚的水泡破灭,又会散发一道道五色云气,使得附近的五色云气更加浓郁。
数里之内的草平面,也在相应着连锁反应,碧油油野草无风自动的剧烈摇颤,仿佛有什么可怕之物从地底钻出来一般。
“小云,你用天地灵液激活飞翼符的最强效果,随我腾空飞起离地十丈。”佟乐告警一声,旋即身形一闪,他距离草地已有十丈距离。
目见下面紧张的气氛,莫小云也心中一凛,当即一飞冲天。
天空的金雕傀儡已被两人一虎灭杀,附近区域上空相对还算较安全所在,因而佟乐才提议飞向上空静观其变。
“佟大哥,下面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要出来了,我们要不要尽快离开这里?”莫小云道。
“这里出现的肯定是金刚傀儡了,此刻已来不及撤走,在我们灭杀那些金雕傀儡之时,我就感觉到周围那些东西蠢蠢欲动了。”佟乐微微摇头道。
说话之时,两人深深凝神注视下方。
只听无数“咝咝”细碎之声忽响,在声响同一刻,猛地见到水坑中草丛里数以百计的金色蜘蛛身影齐齐闪现,并且每一个蜘蛛竟有近丈之巨,一股股等同金丹期的气息波动充斥天地。
这些蜘蛛外形的金刚傀儡群又有着明显差别,倘若从外表看上,大致可分为两类。从水里浮出的蜘蛛傀儡,眼睛和口器呈现浅蓝色。而从草地里钻出的金色蜘蛛傀儡,眼睛和口器则全是碧绿色。
“这么多!”
佟乐两人皆是被金刚蜘蛛数量给吓了一跳。金刚傀儡纵然强大,然而智慧差了不止一等,较之真正金丹修士或妖兽依然有许多差别。若是十几二十个金刚傀儡还可周旋一下,数量达到百数以上,那就绝非两人一虎能够抵挡了,何况数量仍在剧增中。
“冲出重围!”
两人忍不禁一个寒噤,全无一丝停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掠去。
岂料,在前方和左右两方,草地上水平面也发生着同样变化,接二连三的金光映照,又可见数百以计的金刚蜘蛛傀儡浮现而出。
从水里冒出的蜘蛛傀儡群,各个口器一张,一条条金色丝线喷洒而出,无数丝线交织成网,形成一个遮天盖地的金色丝网,完全封住了两人一虎的去路。
而从草地里闪现的蜘蛛傀儡,也俱是口器怒张,爆发出阵阵龙吟似的剑鸣,一道道金色剑气似有灵性,纵横穿行宛若一片森然剑海旋涡,皆对着两人一虎狠狠射杀而去。
霎时间,两人一虎陷入绝对包围,完完全全的死局。
“佟大哥,完了,我们完了……”莫小云面色泛白,浑身不禁颤抖起来。终是年纪太小,遭逢生死哪有一丝镇定自若。
“不到最后关头,切莫要放弃。给虎傀儡灌下十瓶天地灵液,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佟乐哼了一声,倏地将十瓶天地灵液抛给了莫小云。
莫小云一喜,旋即面色一定,浮现一丝希望,勇者之气立时复还,果决将十瓶天地灵液交给了虎傀儡。
吼!吼!吼!
虎傀儡痛苦的吼叫着,吸收如此巨大的能量,身体大小膨胀伸缩不定,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能量悄然散发,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强大能量给撑爆了。
目睹此变,佟乐两人皆面色再变,难道虎傀儡要被撑死了!
吼!吼!吼!
虎傀儡似无法忍受,荡起连连长啸,但这一次吼叫却是充满畅快。
因为随着虎傀儡的吼叫,没当它大口开阖之际,便是一道耀眼白光喷洒而出,朵朵雪花似飘似降,漫天雪花也映照丝网剑气弥漫天地,寒冷的气息骤然压制了一些傀儡的丝网与剑气。
雪花域!
雪花域再现!
两人顿时狂喜,这一次的雪花域更胜上次,若想取胜无疑是痴心妄想,也许是唯一的逃生机会了。
“虎傀儡全力冲破丝网!”莫小云印诀一催,虎傀儡冲天射去。
咔咔咔……!
金色丝网之前,虎傀儡虎爪灵光凝聚,凌厉的对着金色丝网攻击,丝网被一条条扯断,却有更有的丝网交错上去,瞬即弥补了空缺。虎傀儡的破坏速度,怎及地众多蜘蛛傀儡吞吐丝网的速度。
与此同时,众多蜘蛛遂丝网之丝如游鱼而上,不一会儿,天下地上但凡有丝网所在都铺满了金刚蜘蛛。
佟乐两人全力对敌,一个施展重云剑,一个舞动龙凤棍影,击毁了无数金丝和金色剑气。
那蜘蛛吞吐的金丝也就罢了,攻击不怎么强,只是牵缠万绕具粘性,斩之不绝,令两人不胜厌烦。而道道金色剑气就让两人疲于应付了,金色剑气不仅攻击力极不弱,更在数量众多。
面对金色剑气的强攻,佟乐重云剑剑影重重,尚能守护自身。然而莫小云就远远不及了,他真正实力硬撼几个金刚傀儡的攻击都勉强,何况诸多金刚蜘蛛傀儡们狂风暴雨似的攻击。即使能击毁金丝和金色剑气,身上也接连遭受金色剑气的攻击,所幸彼开着最强灵罡罩,其防御强悍一时半会也不至于碎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又是神武宗功法?好像有些不对啊,有一回我和谢老大几个家伙出海闯荡,遇到玄水神龟一族妖兽,玄水神龟最怕那神识攻击,我等被追得几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都没见谢老大用过神识攻击的神妙法门。”莫小云小声的嘀咕不停。
佟乐呵呵一笑:“小云,要傀儡材料,你就快点动手,不然你连汤都没得喝了。”
“哦。太好了啊,此等傀儡的炼制材料十分怪异,我得要多收集一些考究考究。”
莫小云霎时醒悟,立即朝虎傀儡吆喝一声:“笨虎快点收集傀儡碎片,以后佟大哥收走了多少,你也不要落后了。”
虎傀儡得令,当即虎口微张,一股摄取之力弥漫开去,地面朝地上许许多多的金雕傀儡碎片都不由自主飞入虎傀儡口中,继而收入它的储物空间之中。
只一会儿,两人万事俱备,继而遂沼泽地深处赶去。
是千般小心,岂知这一次行进不过百余丈远,再次惊现大变。
倏然间,坑坑洼洼水潭水仿佛沸腾,只听在“噗噗”之声中忽地冒起无数水泡。
翻滚的水泡破灭,又会散发道道五色云气,映的天空五色云气更为厚重浓郁。
数里以内草地平面,亦在相应着类似的反应,碧油油野草无风自动的剧烈摇颤,仿似有何可怕之物从地底钻出一般。
“小云,你用天地灵液激活飞翼符的最强效果,随我腾空飞起离地十丈。”
佟乐紧急告警一声,旋即身形一闪,他距离草地业已十丈距离。
目睹下方的压抑气氛,莫小云心中一凛,当即随着一飞冲天。
金雕傀儡已被两人一虎灭杀,附近空中相对也算较安全所在,因而佟乐方提议飞向虚空静观待变。
莫小云道:“佟大哥,下面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要出来了,我们要不要尽快离开这里?”
佟乐微摇头,道:“这里出现的肯定是金刚傀儡了,此刻已来不及撤走,在我们灭杀那些金雕傀儡之时,我就感觉到周围那些东西蠢蠢欲动了。”
说话之间,两人深深凝注下方。
忽听无数“咝咝”细碎之声响动,声响的同一刻,猛见到水坑中草丛里数以百计金色蜘蛛身影齐齐闪现。
并且每一个蜘蛛个个不小,竟有近丈之巨,股股等同金丹期的气息波动充斥天地间。
此类蜘蛛外形的金刚傀儡群又有着明显差异,若从外表看去,大致可为之分成两类。
从水里浮出的蜘蛛傀儡,眼与口器呈现浅蓝色。
自草地里钻出的金色蜘蛛傀儡,眼和口器则皆碧绿色。
“好多蜘蛛!”
两人俱被被金刚蜘蛛数量给吓了一跳。
金刚傀儡纵即强大,然智慧稍差,较真正金丹修士依旧有着许多差别。
倘若十数个金刚傀儡来犯尚可周旋一二,数量达到百数之上,可绝非两人一虎所能阻挡,何况数量看似仍在剧增中。
“杀出重围!”
佟乐两人忍不禁一个寒噤,毫无一丝停顿,身化作一道流光掠去。
怎料,在前方、左右两方,草地水面亦发生着一样变化,接二连三金光辉映,可见数百以计的金刚蜘蛛傀儡闪现。
那从水里冒出的蜘蛛傀儡群,个个口器一张,条条金色丝线喷洒而去,无数丝线交织布网,迅捷形成一个遮天盖地丝网,全然封住了两人一虎去路。
从草地里闪现的蜘蛛傀儡,亦俱是口器怒张,爆发出阵阵“咝咝”剑鸣,一道道金色剑气若似有灵性,纵横穿梭宛如一片森然剑海漩涡,对着两人一虎射杀而去。
一时间,两人一虎陷入绝地包围,彻彻底底的一个死局。
“佟大哥,完了!我们要完蛋了……”
莫小云面色显白,浑身惊悸颤抖,他终是年纪幼小,遭逢生死一刻哪有一点镇定自若。
“未到最后关头,切莫放弃。你给虎傀儡吞下十瓶天地灵液,我们拼命杀出一条路冲出去。”
佟乐不由哼了一声,同时将十瓶天地灵液毫不留恋的抛给莫小云。
莫小云惊喜过后,面色一定,并浮现一丝希望,勇者之气复还,果断将十瓶天地灵液交给了虎傀儡。
吼!……!
那虎傀儡痛苦吼叫着,吸收如此巨大能量,身体忽大忽小,膨胀缩小不定,滚滚前所未有的狂暴能量猝地散发,似乎下一刹就要被强大能量给撑爆。
目见此变,佟乐两人都面色一变,难不成虎傀儡要被撑死了!
吼!……!
那虎傀儡好似无法忍受,传荡出连番长啸低吼,然此次吼叫却恰恰相反,它充满畅快。
全因随着虎傀儡的吼叫,每当它大口开阖,便有一道耀眼白光喷洒,朵朵雪花似飘又降,漫天雪花亦映照丝网弥漫天地,寒冷气息陡然压制了傀儡群的丝网与剑气。
雪花域。雪花域再现!
两人霎时狂喜,此次雪花域更胜上一次,但想取胜无疑还是痴心妄想,也许这是唯一的逃生机会。
“全力冲破丝网!”
莫小云猛地印诀一催,虎傀儡冲天激射。
咔咔咔……咔咔咔……!
丝网之前,虎爪灵光凝聚,凌厉的照着金色丝网连绵攻击,丝网被一条条拉断,却有更多丝网交错,瞬即弥补了空缺。
虎傀儡破坏之快,又怎及地众多蜘蛛傀儡吞吐丝网之速度。
与之同时,众多蜘蛛遂丝网之丝似游鱼上游,只一霎儿,天下地上只需有丝网所在皆铺满了金刚蜘蛛。
两人全力对敌,一个剑诀不停催动重云剑,一个舞动龙凤棍影,击破无数金丝、金色剑气。
蜘蛛吞吐的金丝还罢了,攻击倒怎地强,只千缠万绕深具粘性或斩之不绝,令两人不胜厌烦。
而那道道金色剑气就让两者疲于应付,剑气攻击不仅攻击力不弱,更是数量众多。
佟乐重云剑重重剑影,尚可守护自身。
然莫小云就远远不及了,彼真正实力硬撼几个金刚傀儡也勉强,何况诸多金刚蜘蛛傀儡狂风暴雨般攻击。即便能击毁金丝、金色剑气,他身上亦接连遭受剑气攻击,所幸开着最强灵罡罩一时半会不至于碎破而受伤。
——————————————————
[真是郁闷,一章连发了几次,都给莫名其妙的隐藏了,VIP章节又不能修改,只能再自己修改一下重发一次,否则还要联系编辑修改显现章节,那还要等好几天。真无语,这网站的章节里稍有敏感字都害死人的给隐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佟大哥,蜘蛛傀儡数量太多,雪花域也根本挡不住了。”莫小云心急如焚道。
“小云,你操控好虎傀儡全力释放雪花域,等一会你和虎傀儡不要抗住我的力量,我会带你们脱离险境。”
生死一线,佟乐再也顾不得秘密,骤然催动了天地界珠。
下一刻,一面无形空间悄然敞开,同时还有两道挪移之力瞬时而动,分别将莫小云和虎傀儡包裹起来,当然这种力量不会对莫小云和虎傀儡的行功和攻击有丝毫影响。
莫小云满心疑惑,但他并未对挪移之力作出丝毫反抗之举。
佟乐神色一定,手中印诀一掐,就待将莫小云和虎傀儡一起带进天地界珠之中。
恰在此刻,蓦地惊现四股强大气息,从众多蜘蛛傀儡之间激动而出。
两人心中一惊,赶紧凝目而去,只见四个非同一般的蜘蛛冲杀而来。
此四个蜘蛛两个吐出金丝,两个喷洒金色剑气,然而它们的金丝和剑气威力强悍无匹,即使虎傀儡也给死死截住了。
“这是元婴初期等阶傀儡的气息!”
佟乐心中惊悸,此可是不可力敌的存在,稍有迟疑怕是连逃走也成问题,哪还有半分侥幸之心。
只听嗖嗖两声,佟乐已抢先一步带着莫小云消失在原来的地方,踪影全无。
而虎傀儡则在那关键一刻,拼死挡住了四个强大傀儡的攻击,给两人遁走争取了微乎其微的一点时间。
当两人身影消隐一瞬间,一个璀璨珠子不由跌落而下,那四个强大傀儡就要分击那个珠子,只是珠子灵光一闪,亦随之消弭于无形。
实际上是佟乐遁于天地界珠之时,再将天地界珠带入异度空间。
天地界珠的中心地域蕴含许多秘密,是以佟乐并没将莫小云挪移到天地界珠的中心地域。
莫小云面色一阵白一阵红,心里怦怦乱跳: “吓死了我了,原来你早有脱身之法,刚才出现的可是四个金刚蜘蛛傀儡王啊,差点就把小命交代了。”游目一顾,又惊讶的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突然来到这里,还有我的虎傀儡呢?”
“你的虎傀儡被它们给缠住了无法脱身。”佟乐可惜的道。
“那我的虎傀儡不是死路一条。”莫小云难过的道。
“你可以放心,虎傀儡一时还死不了,虎傀儡的防御力比你想象还要强,那四个傀儡要吞噬虎傀儡绝非易事。”佟乐道。
如此说,佟乐自是有一些把握,天地界珠能遮挡莫小云的视线和神识,但对佟乐却没丝毫抵挡了,他清清楚楚看见了外面的一幕。
虎傀儡正被那四个蜘蛛傀儡层层缠绕、重重攻击,虎傀儡根本就非它们联手之敌,因而它虎躯一缩仿佛一个龟壳似的紧紧趴伏草地上,浑身都闪耀着一层淡淡灵光罩,采取了绝对防御状态。四个蜘蛛傀儡虽然在不断消耗虎傀儡的能量,但要彻底耗死虎傀儡也非简单之事,虎傀儡可是吸收了大量的天地灵液。
莫小云不舍的点了点头,心里又微微一动,猛地回过神来,一惊一乍道:“咦!这是洞天法宝的洞天之内。佟大哥,这是你的洞天法宝?”
“洞天法宝,你以前也曾见过类似的宝物?”佟乐惊讶的道。
莫小云摇摇头,由衷赞道:“须弥法宝倒见过好几次,而这种更高等的洞天却只见过一次,不过好像那个也远没有这个洞天好,更没有这里浓厚精纯的灵气。”
佟乐为之一笑,天地界珠比洞天法宝不知高明多少,谆谆告诫道:“小云,这次是为了活命我才放出这件法宝,你见过这个洞天的事情切不可说出去了,就是你谢老大也不能提。”
“那我爹娘问起又怎么办?我可是从来骗爹不骗亲娘。”莫小云道。
“更不能提,难道你不知道这类法宝的重要性,要是传扬出去了,肯定会遭受无数强大修士无休止的抢夺和追杀。这次我救了你,你难道要恩将仇报不成。”佟乐警告道。
“嗯。我小霸王恩怨分明,保证不会宣扬出去。我告诉你,我们辰傀宗也有一个洞天法宝,才不会抢夺你的。”莫小云斩钉截铁的道。
“有你这句话就好,你先去找个地方修炼,这几日我要炼制两套特殊法宝,专门用来对付那种金刚傀儡。”佟乐吩咐道。
莫小云呵呵一笑,愕然道:“炼制法宝,原来佟大哥你还真是炼器大师啊。”思索一下,紧接着道:“不过不说那些强大的傀儡王,一般傀儡擅长的方面也各有不同,什么法宝能克制他们所有的弱点。”
“弓箭类法宝。”佟乐道。
“就是你用过的那种没有弓箭的奇妙弓弩法器,能不能给我一把。”莫小云双眼熠熠,面带期待的道。
“不是,那一种是无矢弓法器一般情况不配备箭支,对防御强大的傀儡杀伤力有限。这一次炼制的是更高等阶的弓箭组合法宝,还会配合几根法宝级别的羽箭,足以达到无坚不摧的威力。”佟乐自信笃笃的道。
“我能不能观看你炼制法宝。”莫小云微微一笑,好奇的道。
“你去修炼吧,我炼制东西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在这里修炼会事半功倍的,多则五天三则三天我就去找你。”佟乐当即否定道。
莫小云也明白其中道理和规矩,但凡炼器、炼丹大师之人,通常都是禁止别人观看,以免炼制秘法外传了。于是,告辞一声后,莫小云就远远而去了。
三日一晃过去,佟乐已将两套法宝炼制而成,每一件弓箭法宝都有一弓九箭,当然本身单弓也拥有无矢弓的一些特点,若加上羽箭攻击那才拥有极为强大的穿透和碎破攻击效果。
此一弓九箭皆是添加了稍许混沌精石淬炼而成,因而九支羽箭法宝会具备无坚不摧之力。本来以佟乐六凝真火尚无法融炼混沌精石,不过在天地界珠之内,他借助了边缘处混沌之气的威能。即便如此,羽箭法宝之中的混沌精石也并未完全融炼,而是处于半炼化状态,只添加在了那箭头之上。
佟乐印诀一点天地界珠虚空,目光遥遥一扫而去,已看见外边高级区域沼泽地的情况。
————————————————————————————
【以下皆不计算字数。喜欢本书的书友,好!咱更新太让大家失望,咱心里也觉懒散。没有办法啊,本就没打算写书赚钱的,纯属爱好使然。我要生活吃饭,就得拼命工作,每天下班都忙得头晕脑胀的,未走上社会的同学也许不太理解的。
咱的今年工作繁忙,工作、时间全得听领导、老板的指示和安排,开年就连续两次出差去外地,码字时间甚为可怜,电脑也无法带去的。我心很痛苦,太长时间没写,一些章节内容不其然忘了一些。提早报告个,下个月可能又要出差一个月,我渴望自由!我渴望有更多的时间码字写书。不然还有很多内容要写,不知道要写到何年何月。
前面有一个章节重复了,那是此小说网站隐藏章节引起的,后来又显示了,因此就出现重复了,书友兄弟们选看一章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