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还我河山
作者:汉唐风月1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08章 请叫我杨红曼同志 第609章 一个幸福的鸡蛋 第610章 上头了 第611章 万恶的资本家
第612章 冥冥中的交际 第613章 操碎了心的大孙子 第614章 堪透世情的双眼 第615章 见四川王
第616章 满山皆缟素 第617章 归来 第618章 英雄背后 第619章 公祭
第620章 墓碑前的军旗(第3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621章 最后一面军旗(1)(第4更 ) 第622章 英雄,不会死(第5更 ) 第623章 好肥一坨肉(第6更)
第624章 编外战士(第7更 萌系生物出场,还不订阅?) 第625章 那就看星星吧!(第8更) 第626章 先来谈谈生意(第9更) 第627章 刘团座也成穷光蛋了
第628章 杀敌领奖励 第629章 意外的电文 第630章 没有出现过的名字 第631章 盯着的人可不少
第632章 新来的团副 第633章 你们一群傻鸟儿 最新章节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08章 请叫我杨红曼同志
    拥有来自八十年后的刘浪恰恰知道兴国县有大钨矿。

    不是因为刘浪拥有度娘百科,而是,兴国县做为老爷子的家乡,刘浪陪老头儿回来过,而兴国县,最出名的,就是这个大钨矿了。

    老头儿焉有不参观之理?更别说那个大钨矿还保留着五十年代的旧建筑,能让老头儿找回点儿昔日的回忆了。

    刘浪的记忆自然极为深刻。

    发现自1941年春天的画眉坳钨矿,坐落于兴国县陈也村,矿区面积3.84平方公里,因主矿区在画眉坳山谷中部而得名,面积0.97平方公里,有矿脉117条,已发现30多种矿物,以黑钨精矿为主。

    当时属民国江西省钨业管理处赣南分处兴国事务所,最初100余人开采,头3个月收钨砂1万余斤,当年9月采钨人员四五千人,年底上万人。到了共和国八十年代时期,年出产钨砂高达一万二千吨,着实为兴国县贡献了不少税收。

    现在,提前开发出来给老爷子和他所属的军团换点儿军资什么的自然是杠杠的。

    看着刘浪以手为笔,以茶为墨,在木桌上画着钨矿位于胜利县的方位以及那个熟悉的名字,大黑脸目瞪口呆。

    画眉坳山谷,正是他所属三团团部的驻地,他又如何不知?

    目瞪口呆之后却是愤怒,大黑脸目光猛地一冷,一拍桌子,吼道:“说,你是如何对我胜利县地形如此熟悉的?你这次来,究竟是想买钨砂呢?还是想搞什么鬼名堂?”

    “呵呵,刘科长勿怒,贵党占据赣南也不过区区数年,数年之前这里谁人不能来?而我华商集团致力于我国钢铁制造业的发展和华清大学已经成立了战略合作关系,华清大学地质系的专家教授已经是我华商集团的智囊团,他们在数年之前就已经对我中华的云南、贵州、江西、四川等地进行过详细的地质考察,而画眉坳,就是他们给我华商集团提供的地点之一,刘科长,你们可是坐拥宝山而不自知啊!”面对老爷子,刘浪毫无心理负担的一通装逼至极的胡扯。

    对老爷子的脾性,刘浪是再清楚不过,声音大,并不证明他是真正发怒,他如果真怒了,他的眼睛会微微一眯,那才是刘浪最害怕的时候。现在,不过是他的老套路,吓唬人而已,只要他不是一个假的老爷子。

    年轻版的老爷子一直拿眼睛盯着怡然自得的刘浪,过了半响,突然裂开嘴笑起来:“呵呵,刘朋友不愧是走南闯北的高人,这一通什么战略合作和什么智囊团我老刘听不懂,但我却能感觉出你没说假话,那些大学者们真的确定画眉坳有钨矿?”

    “是的,而且是品质最高的黑乌精矿,刘科长如果不信,找人在山谷中段寻找便知,我记得华清大学教授说过他们是在那里找到过矿石的。”刘浪很确定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等我找到钨砂矿我们再谈,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大黑脸起身道,“不过,这期间就得暂时委屈刘朋友你了,你只能在我团三营位于县城的驻地里呆着,我军刚刚和白狗子打完仗,你一个外地口音的人在外也不方便。”

    “好,没问题,不过刘科长,能不能换种吃的,别搞红米饭南瓜汤,我这数日实在是。。。。。。”刘浪颇为“委屈”的向年轻版的老爷子请求道。

    别的不说,这种食物减肥的效果绝对杠杠的,刘浪感觉自己圆润的肚皮都变瘪了许多。虽然说刘浪也想减肥,但刘浪需要的是把肥肉变肌肉,而不是把肥肉变肉皮。

    “行,没问题,我会给炊事班交待给客人开小灶的,保证不是红米饭南瓜汤。”年轻版的爷爷远比老年版的老头儿好说话,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就是那笑的,让刘浪觉得依旧没谱。

    直到刘浪被川子带进了军营驻地那间黑乎乎平时用来关犯错军人禁闭偶尔兼做客房的平房里,刘浪才知道,无论是那个时间段的老头儿,都是擅于坑孙子的主。

    饭是大辫子姑娘给送过来的,看着她从竹篮子里拿出一个瓦罐,刘浪还小小的有点儿期待。瓦罐鸡汤?江西的美食之一,这莫非是冥冥之中的某种特殊感应吗?知道心疼咱了?

    看着刘浪颇为期待的眼神,大辫子姑娘抿着嘴微微一笑,笑得刘浪莫名其妙的浑身一寒。

    从来都是怒目相向的大辫子姑娘啥时候如此温和了,这。。。。。。貌似不太妙啊!

    果然,在瓦罐揭开后,一股熟悉至极的南瓜味儿让刘浪都有种无比痛恨自己直觉的冲动。

    下一刻,一碗堆得老高的红米饭从竹篮里拿出来放在刘浪眼前。

    刘浪有些无力的问道:“刘耀祖科长说过不给我吃红米饭南瓜汤的。。。。。。”

    “是啊!他特意交待过的。”大辫子姑娘毫无愧意的点点头。

    “可这。。。。。。”

    “这是南瓜汤和红米饭。”大辫子姑娘脸上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了,眼角眉梢都显示她快笑死了。

    卧槽,敢情,掉个个儿也特么算啊!刘浪满腔的悲愤简直无法用语言诉说,有这么坑人的嘛!

    看着白胖子都快“含着眼泪”委屈的吃着红米饭就南瓜汤,大辫子姑娘偷偷一乐,从竹篮一块白布下面拿出一块婴儿手掌般大小的腊肉往刘浪手里一塞,“都吃这么胖了,还不减减肥,给你解解馋吧!”

    虽然不知道被腌制了多久的腊肉有些硬,但金黄的油脂咬在口中喷香的味道却是此时刘浪眼中的难得美味,连续咬了几大口再就着红米饭,刘浪也觉得粗糙的红米不是那么难以下咽了。

    颇为感激的看了看大辫子姑娘,“你真好。”

    如果是我奶奶就更好了,刘浪默默在心里又加了一句。大辫子姑娘给他的印象绝对能排得上刘浪在这个时代所遇女性的前三。而且,刘浪分明感觉到,大辫子姑娘对自己那位大黑脸年轻版老爷子是大有好感的。

    只是,刘浪知道,自己的奶奶不叫郎英子。这可真是个巨大的遗憾那!

    “刘商,你可别想歪了,我给你找这块腊肉可纯粹是看在你答应免费送我军枪支弹药的份儿上的。”见刘浪如此说的大辫子姑娘却是柳眉倒竖,厉声训斥刘浪道。

    “咳咳”刘浪差点儿没一口肉呛喉咙管里噎死。

    这才想起,现在不是晚上还在床上滚床单清晨就各回各家甚至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的未来,现在是说个你真好就代表着我喜欢你的男女之防还比较严的三十年代。也怪不得人家大辫子姑娘如此敏感。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谢谢你给我的肉,再不给我肉吃,我会死的,馋死的。”刘浪慌忙解释道。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继续这么吃肉,或许有一天你会胖死的。”大辫子姑娘脸色稍雯,不过还是依旧讽刺了馋嘴的刘浪一句。

    “哎,郎英子同志,你知道刘耀祖刘科长有喜欢的人没?”刘浪见大辫子姑娘情绪不错,试探性的问道。

    爷爷找到了,奶奶还不知道在哪儿猫着呢!他实在是太期待了,都有些等不及了。

    “我怎么知道?要问,你问他自个儿去。”大辫子姑娘的一双浓眉又竖起来了,没好气的回答道,末了又加了一句,“还有,我不叫郎英子,我叫杨红曼,请叫我杨红曼同志。”

    刘浪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09章 一个幸福的鸡蛋
    杨红曼,这个名字,刘浪又怎么会记忆不深刻?

    每年的那个时间,老爷子总会酩酊大醉,嘴里念叨的,永远是那个名字,那个已经离开他70多年的名字。

    那是奶奶的名字。

    “你叫杨红曼?可是,他们为什么都喊你英子?还有,老郎不是姓郎吗?”刘浪喃喃的问道。

    “我的小名叫英子,可是,我现在已经参加革命了,我难道不应该有个正式点儿的名字吗?我爷几年前为了救我杀了人,那还能用真名,我爷说了,姓杨被地主老财欺负,那他的假名就姓狼好了。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大辫子姑娘很奇怪刘浪为何对她的名字如此感兴趣。

    “没了。”刘浪定定的看着一脸英气的年轻版奶奶,强自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保持着镇定。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自己为何对她印象极好,就算被她拿着树枝抽屁股竟也不着恼,原来,那是来弥补曾经的时空中他和她无法交际的遗憾。

    感谢漫天神佛,让自己回到了这个时代,能看到她,真好。

    老爷子和老爹说的没错,奶奶,很漂亮。

    “怎么样,我这个大名起的怎么样?告诉你,这可是我自己起的,没找那些书生帮忙。”大辫子姑娘微微有些得意起来,“胖子,你要是能知道我为什么起这个名字,我明天就再给你弄块腊肉。”

    刘浪鼻头忍不住一酸,这个从小听到大的典故,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奶奶出身贫寒,从小就没有上过学堂,可她硬是记住了太祖老人家在两年前所写的一首诗。

    “万木霜天红烂漫,天兵怒气冲霄汉。雾满龙冈千嶂暗,齐声唤,前头捉住了张辉瓒。二十万军重入赣,风烟滚滚来天半。唤起工农千百万,同心干,不周山下红旗乱。”刘浪吸了口气,缓缓的将太祖在1931第二次反围剿期间所做的一首诗念了出来。

    奶奶的名字正是取于第一句中的两字,只是学着写自己名字的时候,三点水老是点不好,于是,她一气之下不要三点水了,就由漫变成了曼。

    年轻版奶奶一脸见了鬼样的看向刘浪,首长的诗他怎么会知道的?要知道,就算是在红三团,她也是为数不多能将整首诗一字不落的背下来的人,刘浪一个在白区生活的人,又如何会知道?

    “你们那位首长是位雄才大略之人,他在中国的名气,比你们想象的要大,他所书的诗词虽然在那边被列为禁文,但我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拜读过的。”刘浪见年轻版奶奶又开始有所怀疑了,只能扯了个理由解释道。

    “是吗?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首长说出的话我都觉得很有道理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从这首诗里起这个名字。”大辫子姑娘脸上疑色尽去,喜滋滋地说道。

    这就是偶像的作用啊!夸奖偶像,远比夸某个粉丝来得有用,刘浪苦笑着摇摇头。

    “是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对贵党的前途很看好,所以,我来了。”

    显然,夸奖偶像和她的政党,让年轻版的奶奶很是喜悦,看向刘浪的眼色也柔和了许多。

    “能跟我聊聊你是和刘耀祖是怎么认识的吗?我怎么听你喊他哥,他还不乐意,非要称呼什么同志呢?”刘浪见气氛很不错,忙稍微深入的打探道。

    也许是怕触及伤痛,老爷子从来未和刘浪说过两人年轻时候的事情,这让刘浪很是好奇。

    如果换成大辫子姑娘不是自己奶奶,今天所看到的明显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那一幕,刘浪都会觉得很正常。但现在的问题是,年轻版奶奶就站在身前,而自家那位还颇为有些傲娇的年轻版爷爷还在得瑟,可别一得瑟把奶奶得瑟跑了。

    刘浪知道,自己穿越而来虽然于历史大势无碍,但一些细枝末节终究是改变了,让老头子打打光棍也不是不可能,那后世一定会出生的小刘浪究竟算是那位的孙子呢?刘浪想起这个复杂的伦理关系,脑袋一阵疼,可别把未来曾经的那个自己给搞没了。

    “谈他干什么?不谈,你说你一个生意人,对这些事儿那么关心干什么?”年轻版奶奶听到这些显然很不爽,眼神又警惕起来,“我也就是看你一个人呆着无聊和你聊聊天啊!你可别想多了。”

    “哎哟,我说大姐,不,我喊你奶奶成不成?就你那动不动就要掏枪宰人的架势,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刘浪被年轻版奶奶如此的警惕搞得快崩溃了,苦着脸可怜兮兮地说道。

    “咯咯,我可养不起你这样肥还爱吃肉的大孙子。”年轻版奶奶被刘浪一脸委屈的模样直接给逗乐了。

    毕竟还是十八岁的姑娘,大乐之下的大辫子姑娘童心大发,“来,乖孙子,你有本事真喊声奶奶,我就给你弄个煮鸡蛋来吃。”

    “奶奶,我想吃鸡蛋。”刘浪毫不犹豫地直接开口说道。

    从记事起,刘家唯一的男丁刘浪就开始接受训练,八极拳的训练,军事训练,年幼的他最羡慕的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有奶奶,梦想着当黑脸老爹向自己喷着口水连母亲都不敢说一个字的时候,那个满头银发的慈祥妇人就会站出来充当保护神。

    可他没有,年幼的他在梦中喊过无数次的奶奶,在今天,终于实现了,哪怕年轻版的奶奶只是当一个玩笑。

    “你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为了个鸡蛋。。。。。。”年轻版奶奶的脸被刘浪的“无耻”直接给震红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吃鸡蛋。”刘浪鼻头忍不住一酸,眼中泪光隐现。

    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我是真的很想吃奶奶煮的鸡蛋啊!曾经的一生中,从未吃过。

    “哎,怪不得能长成这身材,你别哭啊!我去悄悄给你弄一个,记得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这可是违反纪律的事儿。”被可怜胖子祈求食物的眼神弄得心中一软的年轻版奶奶柔声说道。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何会甘愿违反纪律也要给一个“地主土财”鸡蛋,仅仅是因为看着这位可怜吗?

    血脉也许不在,但冥冥之中的那丝天意,却是很难说得清道得明的。一般人都只能用缘分二字来解释。

    刘浪吃到了两辈子以来最寡淡无味儿的一个白水煮蛋,却吃得比任何时刻都要幸福。

    那个晚上,他也睡得极为踏实,就连睡觉都要睁半只眼从未打过呼噜的他,竟然打了整整一宿呼噜。

    震天的呼噜让轮班在他门前站岗的六名红军战士在第二天都精神萎靡,那效果,简直不亚于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啊!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10章 上头了
    彻底放松心神睡足一晚上的刘浪在第二天清晨神采奕奕。

    推开门,就看到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川子站门口。

    “怎么的?你们刘科长派你去挖矿了?”刘浪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川子苦着脸回答道。

    “那咋的一副萎靡不振跟抽了大烟一样。”刘浪更好奇了。

    抽大烟这事儿,在号称两杆枪,一杆步枪一杆烟枪的川兵力很普遍,但在红色政权这块儿,刘浪认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但这位的脸色,一脸青白外加两只熊猫眼,妥妥大烟鬼的形象啊!

    “刘先生,不知道您还要呆几日才走?”川子没有正面回答刘浪的问题,反而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这次来,可是带着连首长的命令来的。原因很简单,刘浪昨日呼声骚扰的,不光是刘浪门前的几个哨兵,而是全营,自驻守的连长以下一百多人几乎都是在刘浪抑扬顿挫的呼声中瞪着大眼珠子挨到天明的。

    一晚上不睡,还不打紧,重要的是,被折磨了一夜的红色战士们想知道,这样的日子还需要多久。

    “不知道啊!那得看你们刘科长什么时候找到钨矿,这次来,我不收到钨砂,绝不回家。”刘浪随口答道。

    个鬼打里,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的一群红色战士莫不在心中集体怒喷。

    这位传说中的财神爷财还没送来先把人给折腾死了吧!

    还好,下一刻,终于有人来给送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把脸上的黑火药硝烟擦去依旧是个大黑脸的刘耀祖刘大科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黝黑的脸在朝阳的照射下泛着健康明显过度的光泽,如果给他两把斧子的话,活脱脱的一个黑旋风。

    额的个神那!这奶奶的口味儿也的确有点儿重啊!刘浪笑得只龇牙。

    “笑什么?我脸上又有灰?”被刘浪笑得莫名其妙的年轻版老爷子不由自主的又拿袖子在脸上糊了几把。

    袖子上的污渍这下可真的全到沾满汗水的脸上去了。

    川子和周边的几个红军战士全都吃吃的笑起来。

    “去,周围二十米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刘大科长怒发“淫威”。

    “刘科长一大早跑来,是有事儿?还是。。。。。。”刘浪忍住笑,问道。

    “找到了,找到了,真有钨矿,还真的是黑乌精矿。”年轻版老爷子从随身挎着的灰色布包里拿出一块乌黑发亮的矿石,在刘浪面前摇了摇,露出一口白牙。

    从昨天刘浪说画眉坳有钨矿,到他拿出矿石,不过才堪堪过去了十二个小时,想来,他是连夜开工。这个时期的先辈们那!真的是。。。。。。刘浪眼里不由自主地露出钦佩。

    “好,那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合作的问题。”

    “不,不,事关重大,我可不够格,我们团几位首长还在前线,但总支书记钟书记正好在,这事儿得他拍板。而且,你我的私事,我也必须得向首长们汇报的。”年轻版老爷子摇摇头。

    刘浪不由一乐,老爷子年纪轻轻这政治敏感性还挺强,知道不能独吞功劳不说,而且还很会避嫌,怪不得日后诸多风雨他都能安然度过。

    “行,但我要求你必须得在场,否则,这笔交易我可不会做。”刘浪答应了,但却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条件。

    既然要送功劳,刘浪当然不会少了年轻版老爷子那一份儿,刘浪又不是圣人。如果这个时间段谁把老爷子从这里面一脚踢出去,刘浪半块银洋也不会送进来。

    还是那句话,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新获胜利的红色政权这会儿心气儿可高得很,刘浪就算是有心想接触,也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儿。

    还是在那件青砖县政府的大厅里,刘浪见到了那位清瘦,年龄跟老爷子同龄的钟姓书记。

    不过当他主动和刘浪握手自我介绍的名字却是吓了刘浪一跳,老爷子的这位刘浪无缘得见的老领导虽然最后官儿没老爷子当的大,但却是大名鼎鼎。

    日后在东北战场上被誉为“东方巴顿”的钟书记在抗日战争时期的前期基本做文职工作,可当把他放出去做了野战部队的主官后却是表现出了惊人的军事才华,甚至在其后的一次大战役中竟然指挥起了高他好几级的野战军林司令,由他亲手带出的部队更是在北方那个冰天雪地的战场上重创美国牛仔最精锐的骑兵第一师。

    绝对的牛叉人物。

    没有怎么叙闲话,未来的“东方巴顿”单刀直入,“刘先生,您提供的画眉坳矿山我军通过一夜的发掘已经确认,并且根据数个矿坑分布来看,矿石的储藏量极大,您所需的每月五百担钨砂我们基本能保证,不知道,你会出什么价格。谈妥了价格,我们再协商如何运输的问题。”

    “每月五百担的话,我给这个数。”刘浪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银洋?刘先生,你这是讹诈,要知道我们以前给老郎五十担,他可是能给我们600银洋的物资或现洋,更何况,这还是更好的黑乌精矿。”钟书记清瘦的脸因为巨大的愤怒而涨红了。

    以他对擅于逐利的资本家们的了解,这个一看就颇有些奸诈的胖子绝对不会有出一万银洋的意思,那每担的价格可就高达二十银洋了。

    怪不得周纯文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要来红色政权这边来搞钨砂了,五十担600银洋,合计每担不过十二银洋。可是,在刘浪来江西之前,已经特意找熟悉钨砂价格的华商集团几个股东打探过,做为战略物资的钨砂,现在国内收购钨砂的价格就已经高达五十银洋一担,而国际价格,更是高达1300银洋一吨,合计65银洋一担。

    好家伙,一进一出,就是5倍的利润,这玩意儿简直是堪比未来的“海螺因”啊!

    也怪不得三年后国府出台了六种特种矿产只能国家经营不能私营的禁令,但私钨却是屡禁不绝,哪怕数量超过了一定程度会杀头,依旧有大量的商贩活跃在私钨的舞台,实在是这其中的利润太大了。

    “我说的是,一万银洋,但,不全部是现洋。”刘浪神色不动。

    “什么?一万?”年轻版老爷子激动得脸色通红,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虽然不太明显,但脸色更黑了,红的发黑,说的就是他这种。

    反正是,上头了。</dd>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11章 万恶的资本家
    被刘浪这一万大洋给刺激的。

    突然间就翻了一倍的价格,梦想中的四五千大洋即可,突然变成了远超梦想的一万大洋。

    而一万银洋,几乎能支持整个军团一月的开支,这让大黑脸想不上头都难啊!

    “耀祖同志,先别激动,听刘先生说完。”钟书记却是比年轻版老爷子要沉稳几分,把激动的有些不能自己的刘科长给重新按回板凳的同时,脸上如沐春风的看向刘浪,“刘先生可以先说说不用现洋,如何支付的问题,只要不太过分,我们都可以接受。”

    显然,刘浪开出的价码让这位也难掩心中的激动。

    “不知道钟书记知不知道现在市场价格高达每担五十银洋?说起来,我给贵军的这个价格可并不高。”刘浪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我苏维埃中央临时政府开设有对外贸易局,这外部价格我们自然也不是一无所知。可是,白狗子对我苏区封锁甚严,钨砂这种大宗商品,要想打通一条地下交通线进行运输,没有大量的钱财铺路,那帮白狗子又如何当看不到?关于这一点,老郎和杨红曼同志已经事先给我们说明过的。”钟书记满脸无可奈何却也很坦诚的说道。

    与此同时,看向刘浪的眼色更是柔和了许多。无疑,刘浪的坦诚也同样赢得了他的信任。

    “那好,既然你们都知道就好,免得日后说我刘某人行欺骗之事,那一万大洋,我可以以一部分食盐、大米、甚至各类军需来抵扣,你看如何?”

    “如果真是这样,刘先生你将是我军永远的朋友。”听到刘浪的这句话,强自淡定的钟书记终于也不淡定了,满脸惊喜的站起身来承诺道。

    刘浪开出的这个价码不仅高,而且好到了极点。

    红色政权现在差什么?

    说实话,差的还真不是银洋。每攻陷一处县城,县城里大户们和银行的金银都被尽数充公,再被冶炼成红色政权发行的银洋,因为含银量高,国府控制区域的商家们都喜欢使用。

    红色士兵们的军饷都由此发放,普通士兵每月二十银洋甚至比国府士兵们十块银洋还要高上一倍。

    占据了跨越两省地盘的红色政权这个时间段,不怎么差钱。差的是什么,差的是物资,各种各样的生活物资和军需。

    和红色政权做交易的商户可不止周纯文一个,甚至还包括包围着红色政权的各军阀们都在其中,双方各获所需,没毛病。唯一有毛病的,可能就是现在远在南京的光头大佬了,整个江西福建地图都已经快被他用笔划乱了。

    但无论如何,如果不借助各军阀大佬们的军队,光凭他的中央军,红色政权会活得更滋润,这真的很无解。

    其实,红色政权现今的困境不在于军事上,而在于经济上,只是红色党人已经感觉到了危机,但远在南京的光头大佬还无法了解而已。

    刘浪主动提出用物资代替现洋,其实更是变相的提高了价格,物资想运进来,那价格将会比在外面采购要高的多。

    “只是,刘先生你贸然将价格提高至此,周老板那边。。。。。。”钟书记终究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无论怎么看,留着两片小胡子的胖子都更像个黑心商人而远超过那些心向革命的民主人士。

    “呵呵,在商言商,老郎的东家周老板也需要追逐利润,冒着如许风险却没有更大的利润,他如何肯做?钟书记你说是也不是?”刘浪淡淡一笑。

    “的确如此。”

    “但现在,周纯文名下所有矿山已经全属于我华商集团所有,换句话说,日后就是我华商集团和贵部合作了,而我华商集团需要的是个稳定而且数量充足的货源,至于价格,我方并不是太在意。”刘浪浑身都冒着财大气粗的气息。

    说到这里,刘浪笑得很灿烂,又道:“而且,我华商集团经营的重点在海外而不是国内,如果未来钨砂矿在海外的价格暴涨,以此定价贵方或许会后悔不迭也说不定哦!”

    “那是贵公司的本事,我方不会如此目光短浅。”钟书记却是很大气的一挥手。

    “嘿嘿,那好,那还请钟书记签好契约,最好,还有你们更高首长的签名,我方也好做个凭证。”刘浪笑的像个狐狸。

    这可是刘浪为未来华商集团在共和国的存在而做的提前准备,一纸契约完全可以证明在共和国前身艰难的年代里向共和国提供过帮助,到时候一顶红帽子是跑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军团的前高官可是由太祖兼任过的,虽然他现在没在这个职位,可是,谁又能忽略他的存在?只要华商集团在此时能进入他的视野,对日后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个商人,完全是个另类。钟书记听到刘浪这个提议脸上闪过一丝古怪。

    和红色政权做生意的不少,华商集团绝对不是第一家,但因为现在的特殊原因,一般来说,双方之间都是口头承诺,互相遵守即可。要知道,契约对红色政权来说毫无害处甚至还有好处,但对于商家来说却是实打实的一道催命符,如果被国府暗探得知,那可是杀头大罪,稍微明智点儿的人都绝不会留下这个把柄的。

    可从一开始,小胡子白胖子浑身就充满了神秘感,现在也就见怪不怪了。

    见未来的“东方巴顿”点头同意,刘浪也放松了几分,笑道:“呵呵,为了表示我华商集团的诚意,被你们已经“缴获”的五十两小黄鱼不知道还能不能算作定金?不管能不能算,我方会于两个月后,先行送上日式三八步枪300杆,轻机枪五挺,掷弹筒五具及三百发专用榴弹、机步枪子弹三万发做为先期预付定金,不过我可是答应过送我来的几个小战士,这里面有五杆枪和每人三十发子弹是他们的,为表达我的歉意,我个人私人另外赠送两万发子弹于贵方。”

    “什么?”东方巴顿和年轻版老爷子几乎同时从板凳上跳起来。

    几乎就是一个步兵营的装备,还是全日式的,就这样被当成了定金?还私人赠送这个巨大的惊喜把未来共和国的两个将军给震的一愣一愣的。

    “没错,就是这些。”刘浪这会儿简直不是财大气粗,而是浑身闪烁着金光。

    万恶的资本家,不仅有钱,还疯了。

    这是两个未来共和国将军脑海里蹦出的同一个想法。

    在枪面前,两个将军变成二傻子了,刘浪肠子都快笑断了。

    只可惜这会儿没有AV啊!不对,是DV啊!要是能把这一刻记录下来给未来的那个自己放给他老爷子看看,那场面,一定很有喜感。

    刘浪不无遗憾的想着。</dd>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12章 冥冥中的交际
    “对不起,先前之军械涉及到双方交易,我们可以收,但您私人赠送的,我们不能要。无功不受禄,亦是我们红党人和朋友相处的原则。”镇静下来的钟书记冲另一边儿还在瞪着大眼珠子傻笑的年轻版老爷子摆摆手,缓缓坐下认真冲刘浪说道。

    “呵呵,我已经说过,这是我为表达我对弄坏几位小战士武器的歉意,不收的话也简单,放原地就是。”刘浪当然知道红色党人的骄傲,他们需要的是尊重和对革命的信心,并不是带着怜悯的赠予。

    “刘先生,说说吧,除了希望从我们这儿得到钨砂,您还需要什么?只要不违反组织原则,我方尽力为您做到。”两万发子弹的吸引力可也不小,再加上刘浪说的如此坚决,钟书记终于退了一步。

    “我希望和贵方的这次交易对外联络的人选不要选英子,另派其他可信任之人去南昌,英子可为你方驻我华商公司代表,便于双方联系和各类物资的配给。”刘浪想了想,给了一个回答。

    这也算是刘浪对年轻版奶奶的一种保护,双方交易这种刀尖上跳舞的行动,别看现在在大量银钱铺路的情况下没问题,但只要一个不慎就是人货两空的结局,刘浪对那些吸兵血和压榨百姓而把自己养肥的军阀头头们绝对毫无任何信任感。

    尤其是,刘浪早已看到了未来,红色政权现在别看势头正旺,可是一年多以后,他们就会为某些人的固执己见而付出巨大的代价。刘浪并不希望大辫子姑娘跟随着他们风餐露宿两年去吃这个苦。

    安稳的呆在华商公司,只要能撑过未来的五年,绝对能走过伟大长征路线的年轻版老爷子也不过才20多岁,而且刘浪知道,老爷子就在那片广袤的平原上坚持了数年,直至日寇投降。

    那个时候两人再重逢,估计刘浪的老爹还是可以照常出世吧!刘浪能感觉出年轻版奶奶对年轻版老爷子的心思。至于老爷子,根据红色部队到延安以后男同志“二八七团”(年龄满28,党龄7年,团级干部)才能结婚的规定,他也要得等到1943年。看他现在这个不解风情二杆子的模样,恐怕除了自家那位口味儿颇有点儿重的年轻版奶奶,能看上他的,有点儿少。

    曾经的时空中,老两口也是1943结婚,刘浪老爹1944出世,日寇投降的四个月前,刘浪的奶奶遇袭牺牲。

    当然了,刘浪既然知道这个时间点,就一定会避免出现这些事情,以他那个时候的能力,刘浪完全有信心会护得奶奶的安全,大不了,在那个时间段,把那个区域的鬼子全部宰了。

    这也是刘浪自从来到这个时空后的一个小小私心,虽然他无法改变历史车轮的轨迹,但他希望改变那一家人的轨迹,小刘浪的老爹不至于一岁就没了母亲,老爷子不至于终身再未娶,小刘浪也会有一个避风的港湾

    对于刘浪提出的这个古怪的要求,钟书记和年轻版老爷子古怪的对望了半天。他们当然不是笨蛋,无论是刘浪不希望英子负责双方交易的联络还是希望她去华商公司总部当联络代表,分明从中都是满满的对英子的维护之意。

    过了半响,年轻版老爷子才小心翼翼地发话了,“刘先生是不是对英子同志有意?可是,没有共同的革命志向的话,不知刘先生对我党的宗旨怎么看。。。。。。”

    卧槽,刘浪被二杆子版本的老爷子这句话给整得,脸都绿了。

    还能不能成了?把自己未来老婆往外推不说,推出去的对象还是。。。。。这情商低得。。。。。。令人发指啊!杨红曼同志如果这会儿在的话,会不会上来就是一枪?反正刘浪现在都有一脚踹上去的冲动。

    “哼!刘科长,有些话不要乱说,要不然,我建议贵方派遣你和英子姑娘一起驻我公司当代表成不成?”刘浪冷哼一声,给年轻版老爷子一个冷脸。

    “那可不行,我这儿工作忙着呢!走不开。”二杆子版本老爷子有些尴尬的连连摇头。

    “哈哈,行,刘先生你提的这个要求我答应了,我代表*军团*师三团派杨红曼同志担任驻华商公司代表,刘先生需要的契约,我方会在你离开我苏区之前送达你的手上。希望你我两方合作愉快”钟书记爽快的拍板道。

    “合作愉快。”刘浪也愉快的和两人分别握手致意。

    年轻版的爷爷奶奶都见到了,甚至还能把年轻版的奶奶接去四川不用经历那一次残酷的考验,钨砂也有了着落,刘浪来红色政权的目的基本已经全部完成。

    “刘先生,那我们再说说私事儿,不知刘先生在来之前为何单单指名道姓找我刘耀祖?”年轻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道。

    一边并没有离开之意的钟书记貌似满面笑意的自斟自饮喝茶,可是微眯着的眼睛告诉刘浪,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个关口。

    一个回答不好,先前所有的愉快,就会变成极为不愉快。红色政权对出身来历的审查可是相当严格的。

    年轻版老爷子对爱情情商很低,但这方面可不差,当着领导的面把这个“私事”指出来,就是要力证他的清白。

    “不知道刘科长还记得不记得刘成山此人?”刘浪脸色不变,缓缓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既然刘浪敢在一开始就对老郎透露出年轻版老爷子的名字,尤其是对于身在纪律严明的红色部队的老爷子,他自然早就有所腹案,否则不仅这个时间段糊弄不过去不说,日后说起来更是一个话柄。

    而这个叫刘成山的人名却是其中的关键,也是一个困扰刘浪很久的名字。

    “刘成山?”年轻版老爷子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是很熟悉,但并不是没有印象。

    瞪着迷茫的眼睛想了好一会儿,脸色终于有了变化,腾的一下站起身,颇有些急切的看向刘浪,“你见过我三叔?他究竟在哪儿?”

    很显然,刘成山此人,并不是刘浪的胡诌。如果是这个时代的人,除了他同村同族可能谁也不知道刘耀祖还有个三叔,可这对于穿越时空来自未来的刘浪来说,并没有多大难度,老爷子曾经对他提过一个遗憾,他那位年少即离家的三叔也是红色党人,1927年以前还曾经带信回过家里,以后就再无任何音讯,恐怕是在那个白色恐怖年代遇害了。

    而那个时候改名换姓的红色党人极多,想查也无从查起,最终引为毕生的遗憾之一。

    更何况,这个名字,竟然不仅仅存在于八十年后刘浪的记忆里,这个时空中原有的那个胖子,竟然也有。

    “耀祖同志,不要激动,听听刘先生怎么说。”钟书记拍拍情绪有些激动的年轻版老爷子,不露痕迹的扫了刘浪一眼。

    “他是我两年前在淞沪游学期间所救的一个很奇怪的人,被我救了以后,给了我这个银牌让我如果有机会来江西赣南遇到困难可以找刘成林或刘耀祖二人,所以。。。。。。”刘浪不露声色的将荷包里一块年代久远已经有些发黑带着云纹的老银牌放在桌上。

    不光是年轻版老爷子瞪着银牌虎目含泪,看着年轻版老爷子激动表情的刘浪心里也是一片惊涛骇浪。

    PS:风月这两日改卷评卷忙碌,暂且两更,周末加更,21日上推荐,争取10更,希望大家来支持。</dd>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13章 操碎了心的大孙子
    这块银牌,并不是刘浪造出来的。

    而是在去年淞沪大战之后刘浪伤愈收拾原有胖子肉身的随身物件时发现的,那个几乎已经遗忘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刘浪虽然惊骇但强行压下等待日后验证。

    现在看到年轻版老爷子看到银牌激动不已的表现,刘浪的内心那能不惊涛骇浪。

    在他还未穿越而来之时,那个胖子就已经和他刘家有了若有若无的联系,假若不是在淞沪之战中身亡,很可能他迟早会因为其他的机缘和刘家联系上。

    这冥冥中因果的线,果真如此可怕吗?

    只是,这种银牌如果为刘家男丁所有之物,为何刘浪在未来从未见过?包括老爷子身上,这也是刘浪很疑惑的地方。

    “这,就是我三叔的,他还活着。”年轻版老爷子拿着银牌终于落下泪来,“他所说的刘成林是我阿爸,刘耀祖就是我,谢谢你帮我带来我三叔的消息,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他给了我这个银牌,没过多久就走了,好像在躲什么人。”刘浪努力的回忆着胖子以前的零星记忆,终究也毫无头绪。

    “这样啊!”年轻版老爷子有些失望,但依旧很感激的说道:“很感谢你带回这个我们刘家这个祖传银牌,中午我请刘先生喝酒。”

    “冒昧的问一句,这个银牌很重要吗?”刘浪终于忍不住好奇。

    “当然,三叔当时离家时家中极为贫穷,唯剩祖传长子所配银锁一块,我阿爸把这个给了三叔,就是希望他在极为困顿之时可以典当变现,原以为祖宗留下的东西就这么没了,没想到啊!三叔一直还将其好好保管着。”年轻版老爷子满眼的感激绝不是假的。

    这莫非是宿命?刘浪也只能用宿命来解释自己穿越时空这一神迹了,借自己之手将刘家曾经时空中遗失的祖传银牌给送回来,莫非是刘家那代先祖成神了不成?

    那祖先赶紧赐我刀枪不入吧!最好变成阿诺德。施瓦辛格那样单手拿着加特林机关枪的终结者,刘浪内心中颇有些兴奋的野望着。

    仿佛为了回应已经开足了后门却还想把后墙都给开通的某不孝子孙的野望,“轰”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突地响起一个炸雷。

    “不好,要下雨了,我还晾着黑火药粉呢!”年轻版老爷子脸色一变,急匆匆的冲出门去。

    刘浪。。。。。我也只是想想而已,你吓唬我爷爷搞什么?

    “轰~~~”天空中后续响起的雷声绵软无力,就像雷公被电母大神刚刚折腾过一阵一般。

    “不好,刘先生在此稍坐,今天部队做投手榴弹训练,但可没说实弹,我得去看看。”刚才很镇定的未来“东方巴顿”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八角帽,给刘浪交待了一句,也急匆匆地出门了。

    卧槽,不想请客吃中饭就明说,刘浪无语了,眼瞅着都中午了好嘛!

    一块刘家祖传的银牌让刘浪被完全排除了嫌疑,每月能提供一万银洋的财神爷终于获得了应有的待遇,检查完自己黑火药粉的年轻版老爷子终于没请刘浪继续吃红米饭和南瓜汤,专门请刘浪在县城的一家酒楼吃了一顿好的。

    虽然对初期的红色政权依旧还能保留一定的私有制经营很好奇,但刘浪并没有去追问,红色党人不经历这样一场经济和军事上的失败,是无法浴火重生的。数年以后当他们走了大半个中国去到中国北方后,他们所做的,要远比现在要出色的多,而不仅仅只是靠土地革命和打土豪过日子,那也为日后成立共和国管理好整个庞大的国家打下了基础。

    自从知道年轻版老爷子的荷包还算丰足以后,刘浪点起菜来自然是毫无顾忌,孙子吃爷爷的,哪怕孙子比年轻时代的爷爷还要大几岁,刘浪也毫无心理负担的点了七八个菜。

    既然是来到红色政权的地盘上,刘浪自然是点了后世著名的“红色可乐”,也就是井冈山上两军会师时所喝之酒。不过貌似也就这一种客家人所酿之酒可点。

    客家人家家户户会酿酒,喝的就是用红米酿造的“酒酿”。不过这“酒酿”不同于普通的“酒酿”,除了用红米酿造,还加了金缨子、肉桂、枸杞、蜂蜜等中草药酿造。由于经过陈年贮存,酒色泽深红,醇香甘甜,形色可乐,故被后世人称为“红色可乐”。

    显然,在没有假货的这个时代,一坛子“红色可乐”比八十年后来得更醇厚。老年版老爷子的酒量刘浪知道,少说也是一斤往上的量,可年轻版老爷子的酒量,显然还没锻炼出来。

    大半斤下肚,就已经有些脸红脖子粗了,瞅着喝酒的气氛还不错,酒至半酣之际,刘浪试探性的问道:“我看英子同志对刘科长你印象不错,但却见你为何有些抗拒?”

    面对情商如此低的年轻版老爷子,刘浪实在是操碎了心,万一因为他这个亲孙子的破空而来,发生点儿什么偏差,那未来的刘浪还是刘浪吗?

    斜着眼瞅瞅刘浪,估计是想着刘浪带回祖传银牌的恩情,年轻版老爷子没有发飙,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何对英子如此上心,但我能感觉到你对她的维护之意。这样跟你说吧!英子是个好妹子,可是我刘耀祖不能耽误她。。。。。”

    随着年轻版老爷子慢慢的讲述,刘浪终于听到了曾经的时空中他没听到过的故事,原来,他们二人在这两年不断的钨矿交易中认识,最终还是在年轻版老爷子的感染下年轻版的奶奶毅然加入了红党,更是在一次送货通过地下交通线时和一支军阀的部队交上了火,大黑脸爷爷替大辫子姑娘挡了一枪。

    美女爱英雄的戏码自然上演,可是,眼前这位大黑脸却退缩了。。。。。。

    这原因嘛!虽然年轻版老爷子没有说得很明白,但刘浪显然知道。

    “是不是你们红色部队男同志的结婚规矩?”刘浪问道。

    “不是,革命尚未成功,何以家为?我们得以解救天下贫苦百姓为己任。”大黑脸说得很豪气。

    刘浪依旧能从年轻版老爷子脸上窥出一丝失落,心里偷偷一乐,这位,也不是没有动心嘛!刘浪当然知道,因为这个时期红色部队男的多女的少,再加上打仗多,团级干部以下经常带队冲锋,甚至团级以上的也不少,所以导致牺牲的也多,为了避免寡妇门前是非多这种事儿,干脆下了个规定,必须到军级才能申请结婚。

    这对于年轻版的老爷子来说,貌似有些难,所以他才说不能耽误的。

    “嘿嘿,革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或许一代不成还要靠下一代呢!“刘浪笑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放心,过个几年,你们的规矩就会改的,只要你有信心当上团级干部,你就可以打结婚申请报告了?那个时候你和英子不也才二十几岁嘛!”刘浪自信的说道。

    “二八七团”的规定在1937就定下了,这可是史实。

    “这,你怎么知道?”酒喝得有点儿上头的大黑脸目瞪口呆。

    “因为你们会不断前进,会不断壮大,这点儿我很有信心,否则我又如何会和你们做交易?”刘浪拼命给自己这位有点儿傻呼呼的爷爷鼓劲儿。

    “好,那我就好好干,早点儿当团长。”大黑脸干劲儿十足的啃了一口手中的大骨头。

    刘浪。。。。。您这是打算,吃饱了再去追吗?

    为了爷爷奶奶的爱情,他这位大孙子也算是花了大力气了,也不知道有人会感谢他不。</dd>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14章 堪透世情的双眼
    在兴国县又呆了一天,在两日后,刘浪踏上了归程。

    依旧是年轻版奶奶和川子等四人陪着他一同回到红色政权和国统区的边境。

    在距离边境不远的一个县城,刘浪拿到了盖着*军团大印和一个未来共和国元帅的签名的契约书,刘浪知道,这个时代的他担任着这个著名军团的政委。唯一遗憾的是太祖他老人家已经不是该军团的前高官,否则这上面有他的签名的话,那简直就是华商集团最大的护身符。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所有的关系,都是一点点建立的。红顶商人的帽子,终究有一天会戴在华商集团的脑袋上,刘浪坚信,因为有他这个时代最大的BUG在。

    但是,刘浪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红色政权所在地的那一刻。

    远在数百里之外的瑞金一间普通农舍里。

    一个方面大耳军人气息十足的魁梧军人正将他在红色政权所有的一举一动的记录放在一个留着大分头面如满月但有些黑瘦穿着白衬衣披着一件灰色军服的中年人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首长,这是那名自称华商集团刘商的商人这一周来在我方所有活动记录,您看看。”

    拿着不少于六章的记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咳嗽的有些厉害的中年人缓缓点燃了一根香烟,沉思片刻,操着浓重的湖南口音道:“那个所谓的华商集团,你们派外面的同志查过没有?”

    “报告首长,据北平的同志来电,这个华商集团是由北平数十家大商户入股共同组建的一家大公司,平津地区最大盐业公司的范旭东现任总经理,但究竟是那几家入股的以及他们的经营范围,这个他们保密的很严,我们的同志尚不清楚,不过已经查知,他们迁移了近十万由东北逃难的难民入川,路上所有花销皆由他们承担,四川必定是他们建厂的主要地区。”方面大耳军人回答道。

    “这个华商集团,不简单哟!”中年人感叹一句,反问道:“那对于这次交易,你们军团有什么意见?”

    “我们认为,该商业集团还是抱着诚意而来的,价格不仅比广粤那边要高,还可以抵换成物资甚至军械,而且并没有要求我军高层人员出面,只是要求我们签字确认,所以。。。。。。”军人回答道。

    中年人反而摇了摇头,“你们都错了哟!”

    方面军人微微一愣,“首长发现那里不对?”

    “他们何止是抱着诚意,完全是抱着十二分的诚意而来的。这个集团幕后的那个人,不得了哟!他们投资的,可不仅是商业,还有整个天下。”中年人赞叹道。

    “您意思是说,他们这次主动上门的交易,看重的不是钨砂的,而是我们?”方面军人显然也极为聪敏,马上领悟出中年人的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中年人微笑着吐出一口烟。

    “我们红色党人岂能是一介商人的商品?我命令他们马上停止和这帮狡诈的商人合作?”方面军人怒道。

    “哎?我们红色党人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推翻旧军阀和国党对人民的剥削嘛!我们要有博大的胸怀,海纳百川,别人主动递过来的橄榄枝我们怎么能不接?再说了,能被人看得上被投资,那说明我们有了被投资的实力,不也正说明,中国革命的力量正在慢慢壮大嘛!这是好事儿。”中年人摆摆手笑道。

    “而且,厉害的可不止华商集团哟!还有这个化名叫刘商的人纳!双全,你见过一个人赤手空拳就能制住我全副武装的五名红色战士的人嘛!还有他说的那些话,能证明什么呢?”中年人问道。

    “此人,是个高手,而且,是名久经战阵的高手,如果不是五名战士说的几乎一致,我很难相信一个人会厉害到这个地步,无论是从武技还是战术上,几乎无可挑剔,是个近乎于完美的战士,这样的人,如果到了战场,绝对能以一挡十。”方面军人满面肃然道。

    “哈哈,能得黄埔政治教官的你如此赞誉,此人如果听到一定会很开心的?不过,你还是小看了他哟!他或许是久经战阵,但绝不止你说的以一挡十。”中年人微笑着摇了摇头。

    “哦?首长怎么看?”方面军人奇怪道。

    要知道,做为曾经黄埔军校政治秘书兼政治教官的他,对刘浪的这番评价,可是已经极高的评价了,就连黄埔那些精兵强将们都未得过他如此评价。

    “你看的是他的单兵战术,却不知想挽救中国,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太薄弱了。而这个人,代表的或许不止他一个人呢!”中年人吐出一口蓝色的烟雾,透过烟雾,他睿智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世情,“还记不记得两月前北方抗击倭寇时,出现过一个战斗力强悍的独立团?”

    “怎么不记得,一个团竟然能击溃日寇一个师团,战力委实可怖,如果到了这里,或许就是我军最强大的敌人。”方面军人脸色更是肃然道。

    “不,还记得我说过嘛?那个团,很难成为我们的敌人,从那个团长明令通电誓于日寇拼杀到底开始,他就注定难成蒋某人的嫡系部队。他显然并不支持蒋某人先要将我们这些所谓“内贼”消灭再去抵御外寇的政策,或许日后,他是我们可以争取的那一部分人呢!”中年人笃定的说到。

    “可是,那个团,和这个化名刘商的人有何关系?”

    “呵呵,华商集团,中华商业集团,起这个名字的人对中华民族的感情很深啊!你不觉得,华商集团的成立正是那个团大胜日寇进驻北平之后的时间点有些可疑吗?就算不是,那个团也脱不了干系,否则,又怎么会有十万难民入川?要知道,那个团的驻地可在四川呢?而且现在的四川王,可也是他的堂叔。。。。。”

    “首长,您的意思是,是说。。。。。”方面军人再难保持镇定。

    “呵呵,据情报,那个在抗击日寇战场上纵横开阖的刘团长体态可有些富态,和这位刘商有几分相像。”。

    “刘商,即是刘浪?”方面军人脸上一片惊骇。

    “就算不是他,也和他难逃干系,不过你们不要太过紧张,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他的意图,但至少他不仅没有恶意,还表达出足够的善意。继续和他保持接触,以后,我们会知道的。还有,那个叫刘耀祖的后勤科长,如果能力可以的话,适当的多提拔提拔,以后他啊!说不定可以成为我们和华商集团继续接触的纽带。”中年人将目光投向远方,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了敲。

    能透过刘浪活动的蛛丝马迹,就能将刘浪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拥有这般思维的人,放眼全中国,恐怕也没有几个。

    事实上,这样的人,全中国,数百年也就出了这样一个而已。

    已经踏上归程的刘浪不知道,如他所愿,哪怕他手里并没有拿着他的签名,他依旧进入了那位伟人的视野,不过,ijing是第二次了。

    PS:今天继续两更,各位莫怪,周六恢复三更,周日上推荐十更,风月需要书友们的支持。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15章 见四川王
    刘浪已经踏往去九江的路上,在那里他将乘船溯江而上直达重庆。

    他终究还是没有带走年轻版的奶奶,因为她的坚持,红色政权依旧选择熟悉南昌等地情形的她做为双方的联络人。

    刘浪也没再坚持,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持,既然曾经的时空中奶奶都能安然度过,没理由这个时期出事儿。但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刘浪依旧电令已经出山西到达陕西的独立团,派出警卫排四名战士,各携带充足近程武器由潼关火车站上车星夜南下,明面上是成立华商集团和红色政权的联络站,实际上是暗中保护大辫子姑娘的安全。

    一旦遭遇不可抗力的危险,马上将她带离江西远赴四川。

    逆水行舟,速度慢的令人发指,这个时候没有葛洲坝没有三峡大坝,汹涌的三峡水势让刘浪终于明白了为何曾经的时空中日寇大军已经到了宜昌却再也无力进攻四川,长江天堑是这个时代阻挡日寇军舰的天然利器,再加上石牌一战,数千国军将士喋血沙场,水陆两方皆断,日寇终于无力继续挺进,为整个中国赢得了喘息之机的同时,也拉开了骄横日寇走向灭亡的序幕。

    整整坐了近十天的船,刘浪才抵达山城,下了船,刘浪就径直去往了自家那位堂叔的官邸。

    这个时间,二刘之争尚未落下帷幕,因刘文辉部和邓锡候部为争夺税权开战,身为老大的刘湘已经介入武装调停,不出数天,再一次大战将起,刘湘自然尚坐镇山城。

    听到刘浪独自前来的刘湘也是大吃一惊,不过这位不愧是一省之王,知道以刘浪此时的身份是万万不可大张旗鼓,派人悄悄将刘浪带到书房,而他则亲在书房等候。

    虽然两人已经通电数次,但这尚是刘浪第一次见自家这位权柄赫赫的堂叔。

    一进书房门,刘浪就看到一个大光头,眉毛浓得近乎有些凶恶一身黑色戎装的军人背着双手站在书桌前看着他。

    “刘司令好。”刘浪拍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坐”一脸严肃的刘湘伸手指了指一边的座位,待刘浪坐下之后自己也坐下,直接开门见山道:“刘浪你知不知道你身为一军长官擅自脱离部队犯了军法?”

    见刘浪表情一呆,刘湘伸手端起茶吹了吹,“而且你现在已经算是我的麾下,不知道你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刘浪脸上不由泛出一丝笑意,都说自家这位堂叔性格深沉内向,原来也是有趣之人那,批评自己的时候还不忘幽一默把光头大佬这个有些坑的安排拿来调侃一番。

    “因部队辎重太多行程缓慢,刘浪又有要事必须亲自向长官上禀,所以只能先行山城一步。”刘浪如此解释道。

    “噢!说说看,有什么要事是必须要向我亲自汇报的?”刘湘目光一闪,脸色不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对于自家这个异军突起的堂侄,刘湘其实已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有军事才能没政治才能不要紧,刘家有他就成,这其实还是刘湘更希望的,他可不想刘家再来一个野心勃勃的刘文辉和他争夺四川,刘浪完全符合他的希望。

    结果,刘浪比他想象的还要出色,不仅长城一战干翻了日寇一个师团,大涨了四川刘家的威风不说,还拐带了北平几十家商团来四川投资建厂。投资上千万银洋啊!当听到刘浪说要在四川重庆、成都等几个城市建厂时,刘湘当时的心情完全可以说是被天上掉的元宝砸中。

    那可都是税收。做为一方的统治者,刘湘自然明白发展商业增加税收的重要性。

    当然,光是税收白花花的大洋,还只是一方面,华商集团规划的钢铁制造厂、矿石冶炼,水泥建筑、化肥等产业同样也是一省之主急需之物。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就是。

    可以说,华商集团在川省的投资,完全是万利而无一害,所以当刘浪提出从北方移民十万人这个巨大的包袱,刘湘也一口答应了,哪怕川省也是个人口大省,对人口的需求量并没有那么大。

    刘浪倒也不是来山城了才临时捏造的重要事件,坐拥四川的四川王控制着长江上游的水道,如果没他的许可,华商集团想从水道将和红色政权交易的物资给运出去不仅是要绕路不说,还会增加许多变数。

    那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大家成为自己人,商业上的合伙人。

    不过,面对自己这位性格深沉的堂叔,刘浪还是留了个心眼,根据时间估算,叶教授一行或许已经到了广元独立团基地,但若是路上耽搁或是有些小意外还有可能在路途上。

    刘浪并没有说磺胺的研制成功,磺胺的利益实在太大,新科四川王可和周纯文这样的富商不同,他完全有可能生出觊觎之心将老叶这帮科研精英截留,刘浪虽然不惧,但也不想节外生枝另生事端。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亲情都会变得脆弱,刘浪已经从一个铁血战士向一个眼光更全面的合格指挥官过度。不可避免的要失去曾经纯真的那些东西,这是一种悲哀,却也是逐渐走向成熟的标志。

    在这次席卷全球的战争中,想替自己的民族争得一席之地,除了有颗勇敢无畏的心,还需要更多的智慧。

    虽然没有说起磺胺,但当刘浪透露出美国罗斯家族已经入股百分之九华商集团,而华商集团将会重点开拓海外市场后,刘湘展现出一代枭雄的风采,毫不犹豫地希望入股,哪怕刘浪已经将一股的价格高达500万银洋的价格先开了出来。

    两股,这是二人最终讨价还价后最终的结果。如果不是刘浪据理力争,恐怕这位敢狮子大开口把最后的百分之八股份全部吞下来。

    当然,别以为四川王钱多的用不完,虽然他比绝大多数人都有钱,但接近一年的大战和数年来的大力发展军备,早已将他掏空的七七八八了。不过,这对于四川军阀们来说,都不是事儿,以他们习惯性的尿性,不过是提前预支未来数十年的税收而已。

    果然,刘浪这一千万银洋的融资,最终不过收了一百万银洋的现金而已,其余的九百万,全是以华商集团未来二十年的税收相抵。

    虽然聊胜于无,但最大的好处就是,华商集团的货物,从此以后在四川省内和长江上游水道畅通无阻,甚至,刘湘还答应,华商集团走水路运输的货物,可以在出一定的费用的情况下由四川新成立的水军护送至汉口或九江。

    这才是刘浪最需要的。

    不管哪个朝代,抱住这些粗腿们,做生意总会简单一点儿。

    鉴于刘团长这个送财童子跑了上千里地给自己送钱,刘司令还是很讲叔侄感情的,直接送了刘浪一台自行车。

    不用加油,不用吃草,绝对绿色环保,距离成都不过六百里,以浪团座的实力,也不过就三天的事儿,如果他能在山路上骑出三十码的时速的话。

    至于汽车,那还真是想多了,军用汽车在任何地方都是战略物资。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16章 满山皆缟素
    很显然,在这个二刘相争的关键时期,希望获得南京中央政府支持的刘湘并不希望刘浪大张旗鼓出现在自己的大本营,给刘浪一辆自行车的意思,也是希望他继续悄悄的走,就当没来过山城。

    华商集团的成立现在还没引起南京那边的猜忌,但华商集团日后壮大了呢?刘湘也不希望此时就给以后留下话柄。

    刘浪只能继续化妆骑着自行车一路往成都方向前进。

    不过也正好,刘浪不仅一路上可以看看风景,最重要的可以亲眼目睹北方难民的迁移情况。

    一路上有不少从北平迁移过来的难民已经抵达了重庆在往成都方向前行,因为运力的关系,老弱妇幼可以坐车,但青壮们只能靠步行前往成都,每五百人都有一个华商集团的管事和聘请当地的一个向导负责率领。

    现在除了川西,四川其余地区已尽入刘湘之手,所以据刘浪行走的这一路观察,迁移北方民众方面华商集团做的还是不错,基本没有掉队的,偶尔有生病落在后面的,也都会有驾着马车的收容队查看其身份证明后将其带上马车。

    贴着两片小胡子穿着肥大普通民众衣衫的刘浪骑行了一路,路边的民众谁也不知道,那个看着普通的行脚商人就是救他们于贫苦中的刘大团长。

    虽然算算时间,独立团已经在进川的路途上了,刘浪想了想,还是没有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的精神,中间拐了个弯,直奔位于成都不远的崇州。

    上次归家是半夜,这次刘浪却终于是在大中午十分赶到了,不过依旧没有衣锦还乡的感觉。

    在穿着军装三川儿差点儿瞪爆眼珠子张口欲喊的时刻,刘浪直接把已经马上就要散架的自行车丢到三川儿手里,“别喊,我老汉他们都在撒?我回来看看就走。”

    “少爷,你这是咋的了嘛!”三川儿见自家大少爷一路风尘仆仆骑个破自行车不说,还特意贴了胡子画着妆,还有那一身的汗馊味儿,都能熏人一个大跟头,说的话也是。。。。。。貌似要跑路的感觉,这心里不各种想法纷沓而至才怪了。

    “我去见老汉,你去找厨房给我弄吃的,记得搞大块回锅肉,哎哟,这几天给老子馋的。”刘浪那有时间揣摩自己这贴身小厮的心思,丢下一句话就自顾自进了家门。

    左右看了看,大中午的都在家吃午饭,正好没什么人,三川儿忙撵着刘浪的屁股后面推着自行车也进了大门,蹑手蹑脚的把大门掩上,俨然一副逃犯进家门的模样。

    停好自行车,想了想,小勤务兵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也没去厨房,直奔后院去了。

    这会儿也正是午饭的点儿,扯下两片小胡子的刘浪在下人们惊骇而怪异的眼光中一路风风火火闯进了父母用膳的小饭厅。

    乍一见日思夜想的儿子回来,可把刘浪爹娘两个惊得半天没合拢嘴,也许是早已在电报中知道刘浪没事儿这几月就可带兵返回四川,这一次郎蒹葭倒是没抱着儿子哭上一嗓子,而是拉着刘浪的手左看右看了半天,“儿啊!你不会是犯啥子事儿吧!”

    “没啊!”刘浪莫名其妙的伸手在桌上先拿了个馒头啃了口。

    新收的小麦面粉做成的馒头,喷香。

    “那你这是咋的了嘛!不穿军装还穿了这么一身回来,看这满身的灰,后面有人撵你?”郎蒹葭心疼的拿着手绢在刘浪脸上擦了擦,手绢眼瞅着变抹布了。

    “哦!不是,部队还在入川的路上,我有要事先回来,路过家就回来看看,我马上就要回广元驻地的。”刘浪努力咽下口中的馒头,半真半假的给父母解释道。

    刘浪父母这才释然,欣喜的陪坐在刘浪两边,看着他狼吞虎咽。这种幸福,刘浪不久前在江西感受过一次,虽然人不同,但同样温暖。

    吃过饭,在郎蒹葭的坚持下,刘浪洗了一个十多天来第一次澡,又换了一身干净点儿的普通民装,就同父母告辞。他这个主官,必须要在独立团全员回归之前赶回驻地。

    知道儿子有要务在身的父母也没挽留,只是默默地给刘浪装了一布袋吃的让刘浪在路上用。

    因为刘浪已经说过他回来的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夫妻二人只是将刘浪送到后门。刘浪还想着怎么喊三川儿这货去找匹马来代步,自行车他已经是骑够了,却不料后门一开,就看到三川儿牵着两匹马早在外面等着了。

    好家伙,穿着一身独立团军服的三川儿身上背着一条长枪,腰里挎着盒子炮不说,甚至还挂着几颗手雷,手里牵着两匹马,马背上的包袱上还各自斜插着一条步枪。

    刘浪不由乐了,“三川儿,你这是要去哪儿打仗?投靠刘司令去的啊!”

    三川儿却是一脸坚定的说道:“我那个都不得投靠,少爷,不晓得你得罪了那个,让你个大团长都要跑路,不过三川儿不怕,少爷,我陪你杀出去,这次你可不能再赶我走了。”

    “哈哈,行啊!有胆色,看来去年半年没白在独立团呆,走,陪老子回独立团去。”刘浪哈哈一笑,使劲儿揉揉有些蒙圈的十六岁少年的脑袋,一翻身上了马。

    当然,枪是用不了那么多的,刘浪拿了把盒子炮,三川儿背了把长枪,带了些吃的,两人就上路了。

    一路上还算太平,路卡不少,但三川儿那一身独立团的军服几乎就是通行证,就算遇上不开眼的,刘浪也懒得费力气跟他们掰扯,新科四川王亲自盖上大印的通行证完全可以遇神灭神,见佛杀佛。

    至于毛贼,自从刘浪去年一次新兵大练兵,连剿广元周边百里土匪窝,川北的土匪不管大大小小,全都离开了这个恐怖的地界往川西川南那边跑了。等到刘浪独立团在长城一役大败日寇第八师团的消息传来,川北的土匪们更是直接来了个销声匿迹,他们绝不能当大胜而归的独立团的餐后甜点,听说他们连日本人都是扒光了的主。

    终于在四天后,黄昏时刻,刘浪赶回了独立团位于广元的驻地。

    在离开驻地半年后,刘浪重新回到了这处在自己主导下建设的要塞,和离开之时相比,要塞已经大为变样。

    离开之时,因为是冬天,一些战壕和地下通道尚未完全竣工,只是勉强能用,而现在,位于山路一侧的山体依旧绿荫葱葱,但如果留心看,会看到藏在绿荫之中的一个个黑呼呼的洞口,刘浪知道,那些由他亲自设计的立体火力点会喷吐出令人魂飞魄散的火舌。

    而让刘浪驻足在山口的,不是已经初具规模的要塞,而是,满山的白色。

    满山缟素。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17章 归来
    是的,独立团基地四周的山上,不是满眼郁郁葱葱代表生命的绿色,而是白色。

    一根根招魂幡,插满了四周的山峦。

    因为,在抗日战场上牺牲的战士的魂魄将回归故里。

    刘浪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是的,他回来了,带着胜利回来了,可是随他出征的2500人,有一半,不是自己走回来的,是躺在一个小匣子里回来的。他们再也不能在这郁郁葱葱的春天里沐浴阳光,不能在这座凝聚着他们汗水和泪水的基地里哭着,笑着了。

    哪怕是每一条招魂幡上写着他们的名字,他们也没办法在呼应他们亲人任何一句的呼喊了。

    刘浪双目湿润驻足的时刻,基地大门处已经站了一群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他们的长官归来。

    目光从领头的梁文忠脸上滑过,叶企孙、范子冉、小洋妞儿一众熟悉的人俱在,刘浪艰难的露出一个笑脸,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敬礼”梁文忠鼓足所有力气,大吼一声。

    在场所有独立团所属,包括山上山下值勤的哨兵们,全部抬起右臂,冲刘浪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们辛苦了。”刘浪认真的还了个军礼,冲梁文忠等人道。

    “我们不辛苦,长官辛苦,为国出征的弟兄们辛苦。”梁文忠和独立团所属士兵们行着军礼的手未放下,齐声大吼道。

    刘浪脚步一顿,强忍了半天的泪水,在这一刻不禁脱眶而出。梁文忠和几名迎接出来的军官以及附近的哨兵们终于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虽然独立团大军尚未归来,但他们都知道,有一千三百四十二名战友,他们将永远也看不到了。

    一名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上校长官,就这样和他的一帮负责留守的下属们,在夕阳西沉的黄昏,行着军礼默然相望,泪水在他们坚硬如铁的脸上滑落,夕阳的余晖照在其上,闪烁着点点光泽。

    小洋妞儿在多年以后的自传中这样形容刘浪给她留下的这个最令她心动的时刻。

    他,曾是我眼中最勇猛的骑士,凶残的日本武士在他近乎狂猛的武技下节节败退;他,曾是我眼中最热血同时也是最冷酷的军人,为了被屠杀的同族,他追杀数百里用数以倍计的敌人的生命用以祭奠,东方古国的残酷京观令人毛骨悚然;他,也曾是我眼中最狡猾最智慧的商人,他不仅成功的使罗斯家族成为他领导下的商业集团的附庸,还成功的让罗斯家的公主丢失了自己的心;但这一切,都在这个夕阳西下的初夏,被我自己推翻。

    这样一个坚强的男人,在遇见另一群同样坚硬的如石头一般的男人,竟然在一个简单的军礼之后,哭了。他是因为遇见友人而激动吗?不,我知道,他是因为怀念,怀念那些沉睡再也不能醒来的战士们。

    是的,在夕阳的光照在他泪光闪闪的双眼的时候,我,罗斯拆尔德。劳拉的心前所未有的柔软,很想将他抱在怀里,告诉他,每一个为了自由而战死的战士,都会重新回归上帝的怀抱,他们将成为东方这片神秘国度天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他们,都会为自己感到骄傲和自豪,为有他这样一个长官而感到欣慰。

    “礼毕。”刘浪突然笑了,狠狠的笑了,将自己的毡帽扔到空中,“我们胜利了。”

    “胜利,胜利,胜利。”战士们流着泪学着自己长官的样子,将军帽抛在空中纵情呼喊着。

    “叶教授,让你见笑了,一路辛苦。”刘浪首先走向欢迎人群中的叶企孙。

    “刘团长,虽一直无缘得见贵军英貌,但今日于这官兵一礼之间,老叶尽窥矣,得如此一强军,实为我中华民国之幸,我中华民族之幸。”叶企孙握着刘浪的手感叹道。

    “中华民族之幸,绝不仅仅为独立团之区区数千人,而是因为千千万万矢志为中华民族崛起而努力抗争的人,就如现在,如果没有叶教授和您这样的科学家造出枪炮弹药,我军又如何和日寇决一死战?您说是也不是?”刘浪认真的说道。

    “哈哈,刘团长时时刻刻不忘将我老叶的军那!既然你刘团长和战士们连命都可以不要了,我老叶又怎敢藏着掖着,无他,鞠躬尽瘁而已。”叶企孙不由大笑起来。

    刘浪心潮澎湃,也许在这一刻,老叶同志才算是没有仅仅只把独立团基地当成一个教学实习基地来看,一个科学巨匠如果爆发出他的全部能量,无疑是可怕的,尤其是他还带着一帮未来的科学精英们的时候。

    也只有这样的他们,才能完美的实现刘浪给出的来自未来已经全部实现的创意,不用领先太多,只要二十年,独立团设计出来的黑科技就能打得小鬼子满地找牙,刘浪有这个自信,哪怕在未来,共和国军工的智慧都让共和国在强敌如林的世界里拥有了一席之地。

    没有欢迎晚宴,因为,无论是欢庆还是祭奠,是需要所有人都归来的时候。

    由唐永明率领的独立团大军,将于明日清晨抵达,现在,他们已经夜宿在距离独立团基地不过三十里的地方。

    清晨五点,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刘浪就已经穿上常礼服,等候在独立团基地大门口。

    他的两侧,站着梁文忠和留守基地的五百士兵,原本是一百二十名正式士兵和三百八十名壮丁身份的民兵,在昨夜刘浪归来一道军令过后,三百八十名民兵皆转为现役上二等兵军衔,现在,他们亦是独立团正式士兵。

    无论是刘浪还是士兵,右臂上皆戴着白色袖箍,五百官兵排列的整整齐齐的队列分列于道路的两旁。

    刘浪的背后,是近三千穿着普通服饰至少有一半头缠着白色麻布的百姓。他们,都是独立团在广元各地招募新兵的家属,早在数日之前,梁文忠就已经遵照刘浪先前的命令,将他们尽数接到了独立团基地。

    他们,要在这个清晨迎接他们的亲人子弟回归,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

    迎接的人群,还远不止这些。

    不远的山坡上,站着一群头上尽缠白布的女人和孩子,他们是敢死连的家属,敢死连古山一战当场战死144人,最终受重伤不治者十六人,共殁160人,206人的敢死连成为独立团战死人数最多的连队之一,而敢死连百分之八十的兵源,全来自黑龙山土匪们,他们的家属全员披麻戴孝,基本不会落空。

    附近数十里村寨的人们早在数天都已经知道独立团将于这两天回归,不少人也与这两天就到达基地外围,用他们的话说,虽然独立团的新兵们不是他们的亲人,但亦是他们村寨的子弟,更是为国效命的英雄,这次大胜而归,打出了四川娃儿的威风,他们自然要来迎接。

    他们没有空手而来,带的有酒有肉,有锣有鼓,他们要用四川人特有的仪式欢迎出征战士的归来。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18章 英雄背后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明。

    山间本就多雾,尤其是在这个春末夏初的时节,已经跃出山顶的红日被淡淡的薄雾挡住,散发出微微的光,一点儿也不刺眼。

    无论是笔直站立的军人们,还是路边静静等候的百姓们,俱都安静的站着,目光投向山路的另一头,翘首以盼着出征战士们的归来。

    “来了,来了。”站在山路拐角处的百姓们高声呼喊起来。

    家属们不由都躁动起来。

    未几,一队士兵从山的那一边沿着山路排列着整齐的队列缓缓走了过来。

    队伍,很长,排了足足数百米,两人一列,缓缓的走了过来。

    但站在路边准备敲响锣鼓欢迎出征将士归来的百姓们却愣住了,那是怎样的一队士兵啊!

    他们有的,拄着拐,有的空着袖筒,有的,被绷带缠着双眼,手被身边的士兵紧紧握着,还有几个,甚至是被两个士兵用担架抬着。但无论是谁,他们都有同一个特征,他们的胸前,都挂着一个被白色麻布包着的盒子,紧紧贴在他们胸前,被他们用一只手搂着。

    他们,是独立团伤兵,他们本可以坐在马车上回到独立团,但他们却集体在五里外走下了马车,默默列队站好,只因为,他们要带着士兵的尊严,带兄弟回家。那些躺在小盒子里的兄弟们,在数月前就是这样列队走出了驻地走向了战场,那么,送他们回来,也要这样昂首挺胸的走回来。

    而之所以他们要排在最前面,那是因为,独立团所有官兵们一致认为,他们才是最应该享受排名第一荣耀的人。无论在那支部队,排在第一的,就是最英雄的部队。

    全场一片静寂,就这样看着一千多伤兵捧着一千多灵柩缓缓的走向基地大门。所有人的心,都在那一刻猛然抽紧。

    虽然已经知道独立团伤亡惨重,阵亡1300人,重伤数百,但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列队站于两侧的五百官兵们坚硬的脸上无不挂满泪痕,他们的战友啊!回来了。

    “所有人,敬礼。”立于刘浪身侧的梁文忠撕心裂肺带着浓重哭音命令道。

    “唰”位于道路两侧的士兵们齐刷刷地举起了自己的右臂。

    后面本就躁动不安的家属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纷纷跑了过来,努力在队列中寻找着自己的亲人,虽然他们已经知道独立团伤亡惨重,去年参军的新兵伤亡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但终究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可他们大部分人终究失望了,缓缓而行的伤兵们他们绝大部分并不认识,除了不到一百的伤兵被认出来以外,其余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亲人。

    听着亲人们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不少伤兵也开始流泪,但他们却并没有动,甚至都没有朝自己的亲人方向看上一眼,依旧排着整齐的队列,跟着大部队,缓缓向基地走去。

    在护送兄弟回家的军令未交卸之前,他们都还在执行任务中。

    跟在伤兵队伍后面一百米的,是独立团步兵营,由一营到三营,然后是炮兵连、工兵排、野战医院、辎重连和团部警卫排则护着数百辆大车走在最后。

    和伤兵们一样,所有士兵都迈着坚定的步伐整齐的队列向基地前进,没有团座长官的命令,他们现在都还在执行任务的途中。

    没有寻找到自己亲人踪影早已得知亲人牺牲的百姓终于绝望了,拿出随身携带的火纸和香烛,就在路边默默哭泣着祭奠起来。

    星星点点的火光,照亮了英雄们回家的路。

    是的,从四面八方过来欢庆出征大军回归的百姓们不知道,但独立团基地的人们却知道,团长刘浪早已发布军令,此行大军归来,先为英雄公祭,再欢庆胜利。

    一将功成万骨枯,刘浪就是让所有人明白,逝去的英雄,永远在所谓的功成之上,他们,不会被忘记,将会被永远铭记,极尽一个英雄应有的荣耀。

    一个民族,如果选择遗忘,那他终将会被这个各族百舸争流的伟大时代所淘汰,中华民族,绝不会是那一个。

    伤兵营缓缓走到距离笔直而立的刘浪十米处,停下。

    伤兵营带队长官正是纪雁雪,大踏步上前两步,纪雁雪冲刘浪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长官,伤兵营护送牺牲战友归来,请求进入基地。”

    “准。”刘浪还了个军礼,沉声道。

    “鸣枪,向出征归来的弟兄们致敬。”梁文忠再度高声命令道。

    立于路侧的两列士兵同时举起自己的枪,向天空鸣枪。

    枪声将青山的寂静完全打破,萦绕在所有人鼻端的浓重硝烟味儿却更让人觉得悲壮。他们,从硝烟中走出,又在硝烟中归来。

    一直将自己汉阳造压满的五颗子弹打空,这才收枪重新背回背上,然后护卫着领命进入基地的伤兵们往里走去。

    随后,一队队士兵在刘浪面前停下,带队长官上前敬礼报告,刘浪一一回礼,再一一进入。

    最后的辎重队连绵近十里,不仅有刘浪走之前的七百多辆大车,还又多了近两百辆和两千多老百姓。

    原来,这些人有些是伤兵们的家属,有相当一部分不愿意回家的伤兵把父母妻儿干脆都接了过来。还有些是独立团在路过潼关时,潼关参军的500新兵的亲属在苟家的组织下早已等候独立团多日,因为听说自己的亲人将会葬于独立团烈士陵园墓地,于是由苟家组织,阵亡士兵的家属每家派出一人或两人跟随着独立团一起回基地观礼,他们也要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落土为安。

    加上四面八方来欢迎出征大军归来的百姓,突然多出了上万人,独立团负责留守的梁文忠虽然有所准备,但依旧搞了个手忙脚乱。

    百姓们虽然没有被允许进入基地,但来者是客,刘浪当然也不能置之不管。

    好在广元县政府的王县长和警备司令詹成芳可都是机灵人,早就在数天之前就准备了大量的劳军之物还带了数十厨师和一个警备营三百多人来帮忙,这会儿倒是全用上了。

    直接在独立团基地外的一个山坳距离刘浪选定的烈士公墓一公里的位置开始杀猪宰羊搞起了流水席。

    而独立团基地内,却是笑声哭声一片。终于寻找到自己亲人的家属们和士兵相拥在一起笑着,笑着笑着却都哭了。因为,在他们身边,更多的人,是抱着一个写着名字的小小的骨灰盒哭得肝肠寸断。

    刘浪负手而立,默默的看着广场上这一幕。

    欢笑,是胜利者的权利,殊不知,欢笑的背后,亦满是悲痛。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刘浪从未有如此深刻的体会这一点。

    劳拉,举起相机,将镜头对准刘浪站得笔直的背影,镜头里,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将脸贴在一个骨灰盒上,没有哭天号地的痛哭,唯有热泪顺着她苍老的面颊默默滚落,滚落在冰冷的小盒子上。但透过镜头,任何人却都能感觉到老人深入骨髓的悲痛,那是来自一个母亲失去儿子的悲恸。

    这就是战争,所有人只看到了英雄的豪迈,看到了胜利后的欢庆,却很少有人想到,每一个英雄的背后,都站着一个心已经被揉碎了的母亲。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19章 公祭
    一切准备妥当,独立团公祭大会就在黄昏时分举行。

    所有士兵,全部戴上了白袖箍,所有参与观礼的百姓们都在胸前戴上了一朵小百花,阵亡士兵家属们则根据他们自己的风俗选择他们家乡的祭奠方式。

    一千三百个墓穴将距离独立团基地三公里之外的这座小山坡向阳的一面铺的满满的。

    “入灵”随着主持人梁文忠一声大吼。

    两人一组,无论是上校,还是二等兵,皆是两人一组,庄严的捧着灵柩列队上山,由上而下,将灵柩放入墓穴中,再盖上早已赶制好的独立团军旗。

    在上万军民的默然注视下,刘浪独自一人,捧着一个灵柩踏着正步,将灵柩轻轻放入整个墓园山脚下正中最大的一个墓坑里,亲手将一面独立团军旗轻轻覆盖在灵柩上。

    所有士兵不由大是艳羡,是谁究竟有这个特权让团座长官亲自捧灵**?如果那位弟兄知道自己死后能得此殊荣,恐怕也是笑着死去的吧!

    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忙,刘浪拿着兵工铲独自一人将这处略显宽大一些的墓穴填土完毕,这才面对自己面前站着的上万军民。

    “今天,是我独立团一千三百四十二名牺牲烈士回家的日子,我提议,为我独立团一千三百四十二名烈士默哀三分钟。”

    说完,刘浪先脱下自己的军帽,端于胸前,肃然低头。

    全场官兵学着刘浪的动作,齐刷刷的脱下军帽端在胸前,肃然低头。在场的其他人,头上有帽子的脱帽,没帽子的低头。

    包括站在人群之外的黑大汉,也脱下自己的礼帽,向这些异国的战士们表达自己的敬意。

    三分钟后。。。。。。

    “默哀毕。”刘浪抬起头,朗声道:“我独立团于长城一战,先全歼日寇第四旅团,继而在友军配合下击溃日寇第八师团,毙敌2万余,获取中华民国建国以来抵御外寇作战中最大一次胜利。但,胜利,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靠的是战士们的牺牲。

    我身后的这座墓园,就是最好的证明,没有他们的牺牲,就没有这次举国振奋的胜利。

    可是,牺牲意味着一个母亲失去了儿子,一个妻子失去了丈夫,一个孩子失去了父亲。中午的时候,看着家属们抱着烈士们的灵柩嚎啕大哭,他们中有老人,有妇人,有孩童,我的心比谁都痛。因为,他们也同样是我的弟兄,一个训练场上训练,一个锅里吃饭,一个战壕里打仗的生死弟兄。

    我独立团走出这个大门踏上战场2500人,最终能自己走回来的,不过1100多人,还有很多人没了腿没了胳膊没了双眼,他们再也不能拿枪踏上战场。

    做为独立团最高长官,我的心和他们的亲人们一样,悲痛至极。

    可是,难道因为悲痛,我们就会远离战场吗?不,我会大声的告诉你们,告诉你们每个人,绝不。因为,我和我的兄弟们,不仅仅只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我们还是中国人,当日寇再次举起他们的屠刀对准我们的民族的时候,我们依旧还会义无反顾的背上我们的枪踏上和日寇战斗的战场。

    如果,我们怕自己家人的悲痛而不敢踏上战场,那日寇的屠刀指向我们和家人的时候,谁来替你我抵挡?没有,当每个人都选择后退的时候,那就再无一人守护这个国家,守护这个民族。我们只有前进,迎着日寇的刀锋前进,哪怕牺牲,哪怕再也不能摸摸孩子的小脸。”

    “前进,前进,前进。”士兵们被刘浪的一番话感染,纷纷扬起手臂,高呼起来。

    站在人群中的叶企孙和他的学生们,亦高高扬起手臂,热泪盈眶的高呼。

    王县长和詹成芳也高高的举起手臂和身边的老百姓一样齐声高呼。

    这也可能是两个当了多年官僚的老油条第一次这样失态,和他们向来瞧不起的泥腿子们一起振臂高呼着。

    不管刘浪是不是作秀,但埋葬着一千三百人的墓园,都昭示着,他们不是不珍惜生命,但从不畏惧献出生命,唯有这样的军队,才是中华之最强军。

    巨大的声响,在山谷中回荡。

    等到声响稍息,刘浪继续说道:“你们可能方才会疑惑,有谁会有这个殊荣,独自葬于这个大墓穴中并由我这个一团之长亲自扶灵,我可以告诉你们,灵柩中的人是谁。

    他们,在大半年以前,还是川北百姓恨之入骨的土匪。”

    人群微微躁动起来。

    “是的,大半年以前,他们还是黑龙山的土匪,黑龙山一战之后他们成了我独立团的战俘,也许是为了恕罪,也许是为了家人,也许是为了活命,他们加入了我独立团敢死连,成为我独立团的一员。

    你们也许会想,我为何说的不是他,是他们,因为,那个灵柩里,装着的不是一个人,是七个人。

    是的,古山一战,敢死连206人困守古山,抵挡了日寇两千余人的轮番进攻,毙杀日寇七百余人,但在日寇数十门重炮的轰击下,己身亦弹尽粮绝,工事尽毁,迫不得已之下,二十八人携带三十四名重伤员退入坑道,但为了能最大限度的杀伤日寇,在连长周石屿的率领下,七名伤兵承担了阻敌的任务。

    说是阻敌,亦是诱敌。我至今还记得敢死连给我发的最后一封由周石屿连长口述的电文:向我方阵地开炮。是的,在那个傍晚,我独立团炮兵连第一次全力开炮,但我军的炮弹,不是炸向敌军的阵地,而是炸向我的士兵。因为那里,除了我方8人,还有数百已经冲入我军阵地的日寇。8名勇士,用向我开炮的精神彰显着中华民族的不屈。

    正如柳雪原记者写的那样,那天的傍晚,是我看过的最璀璨的烟火,那烟火,是8名敢死连勇士永存世间的精神之光。数百名日寇,在我方炮火之下尽数化为灰烬,而我方8名勇士,除周石屿连长侥幸生还,其余七人全数牺牲。

    战后,我独立团组织人手收敛战士遗体,独独无法找全他们七人的,他们的血肉早已和他们战斗过的阵地,和我中华大地融为一体,再难分彼此。

    我们只能将沾染着他们血肉的泥土于古山阵地上建起一座英雄冢,并将其中一小部分带回独立团烈士陵园以做怀念。”</dd>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20章 墓碑前的军旗(第3更,求订阅求月票)
    随着刘浪颇具穿透力的金石之音的缓慢诉说,人群中有人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悲痛,“嘤嘤”啜泣起来。

    “他们,用自己的牺牲洗刷了他们曾经烙印在他们身上的耻辱,我命令,敢死连206人除去战死的160人,剩下所有活着的官兵,出列。”刘浪突然拔高嗓门吼道。

    “是。”由伤愈的周石屿率领,二十八名手脚健全的官兵和带着残疾的十七人从队列中站出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排成两队。

    “我宣布,从今天起,你们自由了,你们可以去你们想要去的任何地方,已经战死的官兵,将全额按照独立团抚恤补贴,你们也一样,所有补贴都和其他官兵一样,领完之后,戴上你们的勋章,带着你们的亲人去你们想去的任何地方,去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刘浪说道。

    敢死连自周石屿以下,集体呆若木鸡。

    他们谁也没想到刘浪会这样说,虽然对于他们其中大部分人来说,这曾经是他们的梦想,当兵立功,就可以离开。

    可是,当这个梦想来临的时候,他们竟然生出一种惶恐,仿佛一名要被遗弃的孩子。

    周石屿脸色微微一白,却没向刘浪请求什么,而是缓缓转过头,面向自己敢死连仅存的四十五名官兵。

    “弟兄们,团座长官已经兑现了他的承诺,那亦是我在诸位入我敢死连之前对你们说过的,只要立下大功,就可以既往不咎离开独立团,现在,愿意离开的,向前一步走。”

    半响,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周石屿脸上神色不动,继续大声吼道:“没有人会把你们当成懦夫,你们胸前的勋章可以不代表什么,但我们身上的枪伤就是最好的证明。大熊,你已经没有胳膊了,还有你,猪大肠,你娃都少了一条腿了,都还杵在这儿干什么,看看那边,你们老婆和儿子在等着你。现在,我命令,要离开的,向前一步走。”

    被周石屿点名的一个黑黑的极为敦实的士兵满脸悲愤一步踏出,双目赤红,怒吼道:“长官,我不服,我不走。”

    “你不服什么?这不是你大熊参军时最大的愿望吗?老婆孩子热炕头有什么不好的,你的伤残津贴足够你过几年的好日子,华商集团即将成立的工厂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份不错的工作,绝对能保证你一家在四川衣食无忧。”周石屿同样厉声吼道。

    “是,我原来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我不能走,长官,你看看你的身后,我们敢死连的160个弟兄,就躺在哪儿,躺在哪儿看着我们。尤其是老赵,他一定在哪儿瞅着我,那颗炮弹飞过来的时候,如果不是他推我一把,我恐怕掉的就不是一条胳膊,可是老赵他。。。。。”士兵说着说着难掩自己的悲伤哽咽起来,“我是掉了条胳膊,可我还可以帮着看管库房牵牛喂马,还可以给你们保养枪,我能干的活儿还很多,我还能抽空来看看躺在这儿的弟兄们,我宁愿不要那些津贴,我只要留在敢死连。”

    “长官,我们都不走。”剩余士兵集体上前一步,但却是表达了和周石屿命令完全相反的意思。

    周石屿不变的脸色终于变了,眼里噙出了泪花,但却是带着笑,猛然回头看向刘浪,“长官,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敢死连全体的回答,我们,绝不离开,这个敢死连的兵,我们当定了。”

    “不,从此再也没有敢死连了。”刘浪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周石屿脸色猛然煞白。

    这情况就连一边的叶企孙都看不下去了。在他看来,这都是极为出色的军人,他们不应该在胜利归来之后享受这样的待遇。尤其是在古山一战之后,敢死连之名响彻中华大地,这样一支英雄的部队,不该这样被遣散,哪怕他们曾经是土匪,但他们已经用牺牲和胜利洗刷了曾经犯下的罪孽。

    全场微微有些躁动,显然,和老叶同志一般想法的有不少。

    “你们,从此以后,叫敢死营。”刘浪缓缓说道,“梁中校,敢死营营旗何在?”

    梁文忠肃然出列,捧着一面绣着金边鲜红色的旌旗迈着正步走了过来。

    接过梁文忠手上的旌旗,插上旗杆,刘浪肃然双手执旗递向显然还有点儿懵的周石屿,“周营长,接旗。”

    周石屿颤抖着双手接过属于自己团队的军旗,面向惊喜万分的四十五名敢死连官兵,迎风一展,鲜红色的军旗上,“敢死营”三个金黄色的大字在夕阳的余晖下熠熠生辉。

    而他们身后站着的三千余官兵虽然依旧是站的笔直,但眼里闪着的艳羡光泽还是显露出了他们的内心并不像他们表面那般平静。

    这可是独立团第一次授军旗,第一次为一个营级单位授命,这绝对是巨大的荣耀。

    可是,艳羡归艳羡,却没有一个人不服。古山惨烈一战的确算是罗文裕最惨烈的一战之一。如果没有自毁坑道置于死地而后生的那一招,敢死连就真的像他们的连队名称一样死干死净了。他们付出了百分之七十的战死率,不仅换来的是日寇一个半大队和两架战斗机的全灭,更重要的是,让日寇首次失去了战胜独立团的信心。

    可以说,正是古山一战,第八师团的傲气彻底被打没了。

    他们拥有获得这个荣耀的资格。

    “程远山,夜袭敌重炮大队部出列。”刘浪继续吼道。

    程远山带着那晚仅剩的二十八人出列,迅速的在刘浪面前站好。

    “程远山,率部300人夜袭敌重炮大队,当场战死268人,战后因伤牺牲5人,战死率为我军之冠,全歼敌重炮大队近千人,炸毁重炮十台,缴获山炮十三台,所取战绩亦为我军之冠。”刘浪声音不大,却贯彻全场。

    继而,刘浪伸手接过唐永明踏着正步送过来的军旗,双手执旗递向程远山,一字一顿道:“今,独立团团部,授程远山“刺刀营”军旗,令你成立刺刀营,重铸那一夜之辉煌。”

    “是。”程远山双目晶莹,接过军旗。

    在自己仅余二十余人部属面前展开血红军旗,程远山嘶声大喊:“弟兄们,你们英灵不远,看我刺刀营替你们杀鬼子啊!”

    全军为之肃然,同时有些期待,这两支由连转营的部队在长城之战都立下他们都为之震撼的功勋,无人不服,就是不知道,这第三面旗帜会授予那支部队。

    他们分明都看见,迟大奎中校郑重的取出一面军旗,等着刘浪下一道军令。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21章 最后一面军旗(1)(第4更 )
    每一个步兵营,每一个战斗单位,在这场长城之战中,都表现出了自己的英勇。可以说,除了被授旗的两支伤亡较大战斗单位以外,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所在单位能获得团座所授的最后一面军旗。

    只是,军旗只有一面,团座会授给谁呢?

    所有官兵们眼神热烈又带着期待。

    “这最后一面军旗,是属于我团第三支由连队升级为营级的部队,他们在罗文裕攻防战中表现出的非凡的战斗意志和精神让他们获得了这面名为“磐石营”的军旗。”刘浪接过迟大奎双手捧过来的军旗,朗声说道。

    听到刘浪这话,原本瞪着大眼珠子等着的赵二狗双眼一黯,知道这面军旗没炮兵连什么事儿了。磐石营,顾名思义,比磐石还要坚硬难破的营,防守型的。他炮兵连的作用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将炮弹疯狂的扔到敌人头上。

    刘浪环顾四周,各部军官的表情尽收眼底,表情微微一肃,“我知道,各部在此次长城之战皆表现甚佳,向前上尉的一营一连,驻守罗文裕主阵地八天,毙敌上千,自身伤亡近半;

    刘大柱上尉的二营一连,防守山楂裕口主阵地,在日寇最疯狂的最后一刻,他率领一连仅存60官兵同日寇一个中队近200人白刃战,毙敌上百并格杀日寇大尉中队长于当场,己身仅战死十六人,创我中华于日寇白刃战之记录。日本小鬼子,从此战过后,再无同我军决死白刃战之勇气,其功勋必将铭刻在中华民族的战争史上;

    赵二狗上尉的炮兵连,只要友军需要,冒着敌人重炮报复的炮火,甚至将炮都推到了山顶和日寇对射,八天下来,总共射出足足8000发炮弹,平均每门炮要射出700发炮弹,那对于炮管来说是极为危险的,随时都有炸膛的危险。可炮兵连官兵没有一人退缩,吃睡都在炮前,直至整个攻防战结束;

    凌洪肖风华二人率领的特种大队,从全团尚未出川之始,他们就已经踏上征途。全团需要他们传来的战场信息,没有他们数月的风餐露宿,我们独立团就会像是一头瞎了眼的老虎,空有一身本领和热血,却无从施展。战斗的间隙,我们入睡的时候,他们却趴伏在冰冷的冬夜里警惕的观察着敌军的一举一动,我们需要他们的支援的时候,他们就像一支隐藏在黑夜里的箭,一定会出其不意的插入敌人的心脏,给予敌人最惨痛的一击。如果有人问我,我独立团那支战斗部队最累,最危险,我的回答一定是,特种大队。

    。。。。。。

    每当刘浪提到一个战斗单位,该单位的官兵们无不昂首挺胸,那是属于他们的荣耀,是用英勇和无畏打出来的荣耀。

    而站在一边的人们,听着刘浪一支部队一支部队的介绍,对战争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每一次胜利,都是眼前的1300坟茔里躺着的烈士们和在场的这些身形笔直站着的勇士们用鲜血换来的。

    独立团的每一个人,都是好样的。

    可是,这面军旗该属于谁呢?听完刘浪对麾下各战斗单位中肯的点评后,仿佛,他们都符合领取军旗的条件。

    一时间,除了军人们静静的站着等待刘浪的命令以外,外圈站着的老百姓纷纷议论开来。

    就连老叶同志带领的十几个高材生亦不能免俗。

    “我觉得这面军旗非刘大柱连长所在的二营一连莫属,60人迎战200人,还反杀了对方一百人,自身仅阵亡16人,这战绩实在太逆天了。”一向老实内向的彭武这次倒是先忍不住了,为自己的偶像连队拉票。

    “错,没听刘团长第一个点的是一营一连的名吗?虽然没说太多,但一个连队守主阵地,你可以想象所承受的压力,就这,还能毙杀日寇上千,磐石营,给的就是这种不动如山优秀连队,很符合他们的特点。”瘦瘦的钱伟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很笃定的分析道。

    “就你能,什么都叫你看破了,人家刘团长就能请你去当参谋长了。依我对刘团长的了解,这些优秀的连队却都未必。”熊真却摇摇头,否决了两位同学的分析。

    “那还有谁?你要是说对了,以后我俩都喊你当大哥。”两人明显有点儿不服气。

    “嘿嘿,听刘团长往下说你们就知道了,反正他说的这些连队,恐怕一个都轮不到。这个大哥,我当定了。”熊真却是很自信。

    叶企孙听着弟子们小声的争论,却也不插言,任他们各抒己见。既然出了校园这个象牙塔,他们就已经踏入了社会这座大熔炉里锻炼,他们需要用自身的体会去领悟人生百态,这是他们必经的一个人生过程。

    在教导学生这一途上,老叶同志的确是这个时代的第一大家,没有之一。

    刘浪对麾下的每一支战斗单位都进行了点评,甚至包括自己团部的炊事班。

    身后就站着一个没了腿一个没了胳膊的两名伤残士兵的苟得富这次却并没有像他梦想中的那样在潼关的父老乡亲们面前得意的两眼冒光,两行长泪顺着他已经黑红的脸颊肆意长流。

    若论伤亡率,连他在内的九人炊事班,阵亡六人重伤二人,伤亡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八,几乎直追刚获得刺刀营荣誉称号的程远山部。

    而那八名潼关籍士兵的家属,都在他的身后,白发苍苍的老妇呼喊儿子,不过牙牙学语的稚童不懂悲伤的嬉笑着学喊“大”的声音不断割裂着他的心。

    曾经的纨绔子弟在这次战争中学到最深刻的,就是学会承受,承受今晚还相依入眠的战友在明天也许就会让你再也看不见。

    所以,哪怕心中的悲恸难以自抑,但已经学会坚强的上士炊事班长依旧笔挺的站立着,带着他麾下两个以后都不能再次走上战场的残兵,接受着刘浪对于他和战友们的赞誉。

    “可是,荣誉不仅仅只属于我独立团,还属于我们曾经的友军,原第二十九军288团289团,现在新加入我独立团的1300官兵们。288和289团合计兵力6000余人,在战后,能囫囵个站在我们面前的,唯有这1300人了,尚有1100余人,他们也站在那里,让我们对他们的牺牲致以最高的敬意。”刘浪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护送阵亡官兵灵柩的伤残老兵们,再一次举起了自己的手臂。

    在众人的目光中,1300铁汉和1100残兵无不潸然泪下,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他们没哭,在自己的肢体残缺的那一刻他们没哭,但在刘浪和独立团所部官兵庄严的军礼下,他们哭了。

    这一刻,他们彻底融入了这个团队,再也没有先前微微的隔阂,因为尊重。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22章 英雄,不会死(第5更 )
    “6000余人,战死3700人,因伤致残1100余人,曾经的288、289两团的官兵们用热血和生命向我们证明了,在抗击日寇的战场上,他们也是最顽强的战士,他们理应获得我们所有人的尊重。”刘浪继续说道,然后突然吼道:“原第288团三营一连连长李国斌出列。”

    “是。”李国斌向前踏出两步,走出队列,面向刘浪肃然立正站直。

    “他,叫李国斌,战前是名中尉。如果你们看过柳记者的战地日记,应该对他的名字还有印象。没错,就是他,身为一连长官,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浑身挂满手榴弹,以血肉之躯冲向日寇的坦克车。他不能阻止自己的父亲吗?他能,他有一千种理由可以,只需要下一道军令,他的父亲就可以不用在日寇的坦克车的履带下化为漫天的烟火,因为,如果不是他最后声嘶力竭的喊出一声“爹”,他的长官和他的士兵们,没有人知道那个勇敢的老班长,就是他的父亲。

    但他没有,在国和家之间他选择了国,他的父亲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坦克车被炸毁,也挽救了他的连队和整个阵地。

    可是,他痛苦吗?在自己的命令下,生身父亲走上了不归路。李国斌,你大声的回答我,你痛苦吗?你后悔了吗?”刘浪捧着军旗,走向李国斌,声音震耳欲聋。

    “报告长官,我很痛,哪怕是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我依旧不能正常入睡,只要一闭眼,我爹对我最后看的那一眼,就在我眼前浮现,我知道我爹不怨我,但我依旧不能原谅自己。我也悔,我后悔的不是下那道军令,后悔的是我应该和我爹一起,而不是让他一个人孤单单的走。”李国斌嘶哑着声音高声吼道。

    脸上,早已是泪水四溢,胸前挂着的勋章,都仿佛又点点泪珠在闪耀。

    这是一个连长对士兵,更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抱歉。

    听着刘浪和李国斌痛苦至极的对话,不仅全场的官兵一脸肃然,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止了,就连周围参加烈士公祭大会的百姓们都一片寂然。

    接受着儒家文化向来以孝道为第一位的老百姓们很想指责李国斌是个不孝子,可是,看着眼前的泪流满面的铁血硬汉,他们谁也无法说出一个字。面对这样一对,为国家奉献出自己生命,狠心将父子之情都置于其后的父子,他们又怎忍心指责什么呢?

    设身处地的想想,那名李连长心中,是有多么的苦啊!

    “从今天早上,我们看到我军1300灵柩开始,我独立团已经流了太多的泪。从百发苍苍的大娘,到牙牙学语的稚童,再到我枪炮临身只会流血不会流泪的钢铁战士,都哭过,因为我们对亲人对战友的思念。可造成这一切的,是谁?是亡我中华之心不死的日寇。

    是他们,才让我们骨肉分离;是他们,才让儿子看着父亲粉身碎骨;是他们,才让母亲失去了儿子妻子失去了丈夫孩童失去了父亲;李连长,擦干脸上的泪,你记住,对父亲最好的祭奠,不是泪水,而是日寇的命。伤我父者,亡我战友者,侵我河山者,将为我等永生之大敌,此仇不共戴天,绵延万代,永志不忘。”刘浪走至李国斌身前,沉声道。

    “是。国斌当以此身和日寇拼杀到底。”李国斌瞪着通红的眼睛高声吼道。

    刘浪展开手中的军旗,递向李国斌:“兹命令,李国斌以原288、289团1300官兵为基础,组建磐石营,上尉营长李国斌接军旗。”

    李国斌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浪手中鲜红色的军旗。

    包括他在内,谁也没想到,刘浪竟然会将这最后一面军旗授给李国斌,这些刚刚加入独立团的官兵们。

    但是,短暂的寂静后,在迟大奎等校官的带领下,原独立团的官兵们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是的,这些新战友们,他们有这个资格。没有他们在黑锅顶的死守,就靠独立团那2000号人,根本无法抵挡第八师团上万人的轮番进攻,也根本等不到第八师团松懈,程远山部300精锐偷袭敌寇重炮大队的奇迹诞生。

    如果没有他们,独立团的最终结局极大的可能是在日寇重重包围下被一点点消耗掉有生力量,最终全军覆没。这也是战后各连队主官在复盘研究罗文裕一战后得出的唯一结论。

    可以说,他们是用3700条人命,换取了已经明令通电绝不后退一步的独立团的一线生机。哪怕就是这些友军不加入,他们也早已获得了独立团所有官兵的尊重。

    在隆隆的掌声中,李国斌激动不已的接过军旗,双手高擎着绣有“磐石营”三个金黄大字的鲜红军旗站立在1300官兵的队列之前。

    刘浪重新返回烈士公墓最下面的高台上,看着面前在风中烈烈飘动着的三面军旗和数千肃然站立的官兵,深吸了一口气:“我之所以要在这个公祭烈士的大会上,将三面鲜红色军旗授予这三支立下特殊功勋的部队,是因为,我独立团所有官兵要记住,为什么战旗美如画,是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当你们高举着你们的军旗向日寇发起冲锋的时候,那不仅仅只有你们和你们手中的枪炮,他们,也与你们同在。

    英雄,从不会死去,他们,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那一刻的刘浪,双眉入鬓,声音震耳发馈。

    许多年后,当百战余生的老兵们回忆起那一刻,都忍不住喃喃念起刘浪所说过的那句成为日后共和国著名的名言:英雄,不会死,他们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就连当了多年旧军阀官僚日后却亲自率兵出川抗日最终真正成为共和国广元军分区司令员的詹成芳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道:那个夕阳西沉的下午,或许是对我灵魂最大的一次洗涤,是那个沐浴在夕阳余晖的人,让我明白了,人生还有另一种活法,而不是只有银洋和权力。那一刻,我前所未有的想当一名英雄,一名为国为民的英雄。

    因为那个人让我无比相信,英雄,不会死去。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23章 好肥一坨肉(第6更)
    在刘浪慷慨激昂的演讲中,阵亡烈士公祭大会落下帷幕。

    接下来就是自然是欢庆胜利。

    从这一刻开始,独立团全体就会把悲伤放下。放下,并不是要遗忘,而是要用胜利的酒来告诉烈士们,他们没有白白牺牲,百姓和亲人们安定的生活,正是他们的牺牲换来的,那也是他们在逝去之前最大的心愿。

    因为军事保密的原因,绝大部分观礼百姓不能进入独立团基地,刘浪干脆就庆功宴会搬到了独立团基地外,军民上万人共同举行宴会。

    说是庆功宴,其实也不完全算,因为人力的原因,不能像北平刘浪和纪雁雪的定亲宴那样大办流水席。

    不过,不管是军人还是当地的百姓,都没那么多讲究。山谷里,篝火点起来,几十个厨师外加几百名帮忙的当地妇人,动用了附近所有能搜罗到的肉食,大块猪肉、羊肉洗净切好发下去,木头一插,无论大人小孩儿,每人一大串,就着篝火就烤起来。

    满山谷,都是浓浓的肉香。还有酒香。

    酒是王县长和詹成芳从县城用马车拉过来的一百多坛子白酒,不是剑南春也不是泸州老窖,就是当地酒厂酿造的粮食酒。

    一千多斤酒还不够分,刘浪一挥手,兑水。不仅在场的所有男人女人都分得一碗,就连烈士们的墓前都摆放着一碗。

    欢庆胜利的欢乐能驱除悲伤,兑上山泉水的酒,酒味儿并不浓,但无数的战士却醉了。

    与其说是醉,其实不如说他们是累的,很多人刚才还在大笑着,下一刻就倒在篝火旁沉沉的睡去。

    两个月的一场大战,又经历一个多月的长途行军,他们的身体和精神已经疲惫到极点。现在,终于回家了,彻底放松心神的他们,就这样倒在草丛里,倒在战友的肩膀上,倒在亲人的怀里,沉沉睡去。

    战场上,他们是勇敢无畏的战士,面对炮火和枪林弹雨,他们迎难而上,就是在睡梦中,他们的手也是紧握着钢枪,任何一点点轻声都会让他们跳起警惕的将枪口对准异常的方向。但是在此刻,他们睡得犹如一个孩子,哪怕那边还在载歌载舞,哪怕那边还在纵声长笑,也无法惊扰他们的睡梦。

    这恐怕也是独立团最脆弱的一刻,如果此时有敌人来袭,曾经将一个师团打得溃不成军的钢铁之师的抵抗力恐怕还不如一个村护卫队。

    当然了,刘浪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将自己的部队置于危险之中,由所有中尉以上军官组成的三支巡逻队轮番在山谷外巡逻。战时,是他们麾下的士兵保护自己的长官,现在,在这个欢庆的时刻,轮到长官来守护他们了。

    而基地隐藏地堡今天白天才架设上的三门双联装高射炮警惕的炮口,能将任何来犯之敌打成渣,根据刘浪的军令,无论何时,基地的守备军力都不得少于一个连。

    而此时的浪团座呢?

    做为独立团最高长官,他难得的动用了一次特权,在欢庆篝火晚会进行的尾声时候,浪团座溜了。

    不过,是在冲篝火对面俏脸被火光映照得红红的纪中校丢了一个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眼神之后。

    纪中校美丽的脸,在火光的映射下,更红了,红得像十月里满山遍野的杜鹃花。

    六月末的天气,本应该有些炎热,但在这山间的夜里,却有几分清凉。踏着皎洁的月色,浪团座有些浪浪的上了山。

    曾经被当做实验反斜面工事的山顶很空旷,没有树木,自然也少了诸多蚊蝇,绝对是个偷情的好地方。

    我呸!老子这是约会,而且约的还是正牌的未婚妻,浪团座在偷情这个字眼浮上心头的那一刻就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嘴巴子,还特娘的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传来,刘浪惊喜的回头望去,皎洁的月光下,从山腰茂密树木出走出的那个穿着军装依旧挡不住窈窕身形美好身形的,不是美丽的纪少校还能是那个?

    不,应该在美丽的基础上还要加上聪慧二字才行,要不然,光是浪团座那猥琐的眉头挑一挑,纪中校就能知道浪团座选择“偷情”的地点是这儿?

    也有可能,恋爱中的男女都有心灵感应的吧!

    刘浪欣喜的几个大步上前,拉住还有些害羞想挣脱的纪雁雪的手,“哈哈,我们这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不用说,你都知道我在这儿等你。”

    纪雁雪忍不住丢了个大白眼给荷尔蒙明显分泌旺盛的浪团座,轻声道:“那天,知道你亲自以身试炮,我就冲上了这个山顶,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什么吗?”

    “你说,你要他们带上谁?”刘浪眨巴眨巴眼,仔细回忆道。

    不得不说,当时纪中校问出的第一句话让刘浪记忆无比深刻,尤其是当他还在吹着牛逼喷着唾沫星子跟迟大奎他们讨论怡红楼的时候。

    “噗嗤。”纪雁雪先是一乐,继而伸手在刘浪胳膊上掐了一爪子,“你记这个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做贼心虚?老实说,是不是跟那帮混蛋去哪个地方了?”

    “哪个地方?你知道的,我一向穷光蛋一个,不是赵二狗那厮请客,我连酒楼都不带去的。你指望赵二狗个抠门儿请我去哪样挥金如土的地方?你觉得可能吗?”浪团座迅速把某人丢出来挡枪。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刘浪在衣服面前完美的阐释了兄弟和女人的关系。

    好冷,正在巡逻的赵二狗身上感到一阵凉意,看看身边的几位都走得满头热汗,不由有些怀疑,老子是不是肾虚了?

    在这个时刻,怡红楼三个字都是不能提的,虽然没怎么谈过恋爱,但刘浪却是仿佛福至心灵一般,知道一旦提了这三个字,后面绝对是,你没去过,又是怎么知道怡红楼这个地方的?

    这个,怎么说呢?刘浪老爹对刘浪传授的经验是,再讲道理的女人也不会跟男人讲道理的。

    显然,对浪团座这个说法还算满意的纪雁雪皱皱可爱的小鼻子,没有在这个事儿上继续和刘浪纠缠下去,反而是回应着刘浪,紧紧握着刘浪的手,翘着头羞涩而勇敢的看向刘浪,柔声道:“那一次,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冲你发脾气,你没生气吧!”

    “没有,你说,你希望我好好的。”刘浪低头看着自己的未婚妻,有些感动的道。“我没有让你失望吧!到现在为止,我一直都好好的。”

    “我希望你一直都好好的,我。。。。。。”纪中校的柔情蜜意,几乎已经溢满眼眶。

    “不信,你可以检查检查。”浪团座心中的浪花已经快无法遏制了。

    纪雁雪。。。。。。

    浑身有些发软的想努力推开浪团座已经蠢蠢欲动的某爪,纪中校有些小疑惑,说好的让我来检查呢?怎么你都先上手检查了?

    皎洁的月光下,面对着未婚妻羞红的娇艳,按常理来说,浪团座马上化身为狼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刚才还明亮皎洁的月亮被一丝云彩遮住,仿佛月儿都不忍看到小白兔被大灰狼这样吃下肚“残忍”的一幕。

    被爱情有些冲昏头脑的浪团座并没有看到,山顶下方被废弃的坑道口,六只绿莹莹的眼睛盯着山顶上那个硕大肥厚的背影,滴着口水。

    好肥的一坨肉。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24章 编外战士(第7更 萌系生物出场,还不订阅?)
    已经被遮挡住的月光下,美丽的纪中校仰着脸,已经无法抵挡浪团座越来越灼热的眼神,闭上了美丽的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显示着她内心的羞怯和不安,甚至还有勇敢。

    刘浪灼热的呼吸已经喷吐在她的脸上,纪中校却并没有退缩。

    这就是老子即将要攻克的高地,浪团座的内心亦是豪情万丈,伸手揽住纪雁雪柔软的腰肢,低下头,就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

    这是狼团座,不,是浪团座浑身细胞都在燃烧的一场战斗。

    然后。。。。。。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传来。

    刘浪无比痛恨自己的灵敏听觉,心中一万头草泥马轰然踏过的同时,轻轻一揽,将纪雁雪挡在身后,猛然回头,怒瞪双眼。

    如果是敌人,特娘的,浪团座心中闪过一千种令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辣椒油泡蛋蛋,烧烤小吉吉。。。。。。这些都不能足以发泄即将化为狼身的浪团座的郁闷。

    于是,瞪着大眼珠子的刘浪看到了他的”同类”。

    六个绿莹莹的大眼珠子几乎以同样的方式瞪着他。

    那是三头狼,三头半大不小的狼崽子。绝对不是狗,尖尖的嘴,青白色即将褪去胎毛的毛色已经暴露了它们的身份。

    可就算是狼崽子,三头半大的狼也足以对一个普通人形成致命的威胁。当然,这对于浪团座的超人身手来说,也不过就是三盘菜罢了。

    按照一般的逻辑,内心郁闷至极的浪团座现在就应该拔出他的枪,不,是军刺,把这三个胆大包天的搅局者一一刺翻在地,然后来个烤全狼,和美丽的纪中校来一次篝火夜宵。

    虽然狼肉质地太粗糙,味道并不咋样。

    可是,刘浪却没有动,反而是满脸苦笑,轻轻拍拍尚还闭着双眼,等着浪团座攻陷高地的纪中校,示意她来客人了。

    瞪着三双绿莹莹大眼珠子的三匹狼也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盯着大肥肉滴口水,反而是排排坐着,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虽然不像狗那样爱吐舌头,但那个萌蠢样子,很有几分刘浪未来见过的哈士奇,狗界著名的二货哈的风范。

    最搞笑的是,这三个货身上,都还穿着迷彩军装,是的,狼版的军装,军装上还有大大的编号。

    纪雁雪睁开眼睛,突然看到眼前的三匹狼,不由惊讶的喊出声:“呀,这是熊大熊二熊三吗?长这么大个儿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三个狼哈站起身走了过来,虽然没摇尾巴,但绿莹莹的凶残狼眼里却满是善意。

    三头从小奶狼时就被独立团战士们抚养的狼,又怎会对穿着独立团军装的人表现出恶意呢?

    在特种兵野外生存考核时被莫小猫从野外带回来的三个小狼,可是独立团战士们的集体宠物。

    熊大熊二熊三,正是浪团座心血来潮给这三个货起的名字,虽然以纪雁雪为首的女兵们集体反对,但在“熊出没”动画片记忆占满的浪团座的坚持下,三头小狼只能拥有了另外一个物种的名字。

    让纪雁雪没想到的是,半年的时间,三只只会露着小白牙发威却连人们裤脚都咬不到的小萌狼竟会长成如此威猛模样,站起来,足足有半人高,若不是它们身上的军装和编号,她都不敢确定了。

    “不是它们三个,还能是谁?”刘浪没好气的回答道。

    他比纪雁雪他们要早回来一个晚上,早已见过这三个家伙,不过今天清晨的时候,因为公祭的原因,梁文忠把这三个家伙放了出去,让它们负责基地周围五公里范围内的警戒。

    这也是熊大熊二熊三它们三个的日常工作任务,将三头纯正的野狼训练成独立团基地的编外巡逻员,梁文忠也算是独辟蹊径了。

    不过效果还是不错,据梁文忠汇报,自从小狼半岁,开始独立执行巡逻任务,就已经示警发现窥视独立团基地的不明人员事件三起,其中一起经过审讯竟然还是日本人。

    属于国内的其他派系人员一律被驱逐,属于日本人的自然没说的,被吊在基地两里外山顶上的日本间谍尸体都快被风干成人型腊肉了。

    “哈哈,熊大熊二熊三,过来给我摸摸。”纪雁雪虽然已经官至中校,但不过还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欣喜的想去摸三头已经快长大成狼的大狼的脑袋。

    不过,人会成长,狼自然也会,虽然或许已经闻出眼前的这个女子身上熟悉的味道,但三头即将成年的大狼却是丝毫没有当宠物的觉悟,集体后退一步,退到它们认为安全的距离,重新规规矩矩地坐下,看着刘浪二人。

    “嘿嘿,你可小看这三个家伙了,它们可不是宠物狗,现在啊!它们三个是战士,我独立团的巡逻兵呢!”刘浪不由笑道。

    “那,它们怎么会在这里?”虽然有些小失望,但纪雁雪还是很快调整心情,惊讶的问道。

    “人家说狡狼三窟,这三个家伙可能是把这个废弃的坑道当成了它们在基地外围的一个据点了吧!说起来,在这里,咱们还是客人了。”刘浪轻笑道。正说着,刘浪耳朵又动了动,又道:“还有主人呢!雁雪,再给你介绍个家伙。”

    “还有?”纪雁雪一愣。

    “熊四,出来吧!老子看到你了。”刘浪对着不远处外的一棵大树喊道。

    然后,在纪雁雪的目光所及之处,大树茂密的树叶开始晃动,未几,一个黑白相间的,圆溜溜肥乎乎的臀部出现在两人眼前。

    再然后,一个小心翼翼扒着树干慢慢往下滑,体型几乎浪团座有得一比的“胖纸”彻底映入两人的眼帘。

    七八米高的大树,这家伙看着慢,但不过两三秒就从树上下来了,朝这边瞅了瞅,扭动着大屁股就朝两人这边走来。

    还老老实实的蹲坐在三头狼的边上,憨态可掬的身躯加上两个大黑眼圈,妥妥一个萌系生物。

    “这是花脸猫?”纪雁雪目瞪口呆。

    以前没见过啊!独立团这是成动物园的节奏。

    “嘿嘿,这家伙应该叫熊猫,是三头小狼的俘虏,梁文忠知道我上次放过这玩意儿,于是也没把它炖汤了,结果这家伙在基地一呆就是个把月,赖着不走了。”刘浪轻笑道。

    蹲着个头儿不足半米,体重应在20多公斤左右的未成年熊猫穿着个迷彩小马甲,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就这样看着纪雁雪。

    把纪中校的心都给萌化了。

    PS:特别感谢“曾经的名字叫军人”书友,感谢你的盟主打赏,本章的“熊四”送给你,你看是不是很符合你肥厚的气质?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25章 那就看星星吧!(第8更)
    或许女人本就对毛茸茸的物体感兴趣,也或许是见惯了血肉横飞表面愈发坚硬但内心愈发柔软,纪雁雪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被刘浪昨日归来即恶趣味取名为熊四的小熊猫。

    欣喜的扑过去,逮着还有些懵懂的小熊猫的脑袋就那个揉啊!

    刘浪微微一笑,这货可是个天生的萌货,在未来可是萌化了几乎所有国人的心,这会儿让纪雁雪欢喜那是再简单不过,啥都不用做,只需要继续憨憨的就行了。

    不过,这也就是它小时候,要是等它再过几年成年了,那可就是披着萌货的外表,却有颗狗熊的心了。刘浪记忆中,一只成年的大熊猫的咬合力甚至仅次于一头白极熊,现在还看着肉团团的四个小爪子,你敢相信它未来能轻易撕碎结实的竹子?看着憨态可掬行动缓慢的外表,在山地中的最高时速甚至能达到五十公里每小时,比刘翔跑的都快,绝对的猛兽中的猛兽。

    可就这样一个家伙,竟然是靠卖萌为生,至少现在就把纪中校迷得不要不要的。

    可怜的不过一岁多的小熊猫昨日刚被刘浪这个恐怖的胖子蹂躏过,还被迫接受了一个悲催的熊四的名字。本来躲在树上大气都不敢出,结果还是被发现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被一个人类女子如此“蹂躏”,真是熊的悲哀。

    几次想伸出熊掌反抗,可那个可怕的胖子就在身边,已经被浪团座揍怕了小熊猫只能用熊掌将脑袋一捂,任纪中校为所欲为。

    小熊猫是在昨夜被浪团座揍过的。

    只要是野物,自然有野性,还未成年的小熊猫暂且还搞不赢熊大熊二他们三个,但绝对不是个老实的主。本就睡得很爽,却被梁文忠献宝带给刘浪看,刘浪一看,哟!国宝啊!

    熊猫一般不是在动物园就是在科研基地,刘浪以前看过的熊猫离他最少也有五六米远,这么近距离,自然也忍不住见猎心喜上去揉了一把熊猫的大毛头。

    正不爽的熊猫当然不乐意了,你谁啊!不给吃的就算了,咋还上来动上手呢?当下就伸出两个已经长出利爪的熊掌要给刘浪呼上两巴掌,别看熊猫尚年幼,真要挨上,也是一片血里呼啦的。

    不过小熊猫也是倒霉,遇见的是刘浪,一个刚从战场下来杀人以上百计的铁血战士那会惯着这货?丝毫没给未来国宝的面子,“啪啪”两巴掌就把可怜的小熊猫刚生起的战意给打没了。

    打不赢,就只能卖萌,已经在人类社会混了个把月的小熊猫很聪明,捂着脑袋往地上一躺,那意思有本事你揍死哥。

    果然这招儿很好使,可是在接受熊四这个称呼时,小熊猫又不乐意了,或许是没听懂,也或许是不懂装懂。刘浪继续实施老爷子和老爹对自己惯用的棍棒政策手法,一顿巴掌扇脑门下来,小熊猫不仅记住了自己的新名字,还记住了一件事。

    离那个可怕的胖子人类远一点儿。

    可惜,好不容易溜达出来逛逛,竟然又碰到了刘浪这个猛人,小熊猫心中的悲愤那真是,无法用笔墨形容啊!

    和小熊猫嬉闹了一会儿,听完了刘浪关于熊四的故事,当然,刘浪略过了棍棒速成教育那一段,纪雁雪自然是爱心大发。没想到这个小胖子个头不小,竟然还是个小孩子,就没了妈妈。

    掏出荷包里珍藏的一袋牛肉干,喂给规规矩矩蹲坐着的熊大熊二熊三三头小狼,身为萌系生物顶端的熊四恐怖的咬合力当然更占便宜,在三头狼都还在辛苦的嚼比石头还硬的牛肉干的时候,这货一口就将牛肉干咬的粉碎,一小包牛肉干,这货就干进去一多半。

    刘浪眼都绿了,这特么是他节约出来的好嘛!竟然被这几个家伙没用到三分钟就快给吃了个干净。要知道,他没了这袋牛肉干,可是足足吃了一周的素食啊!

    纪雁雪冲刘浪丢了个抱歉的眼神,却依然笑眯眯地把牛肉干往幸福感十足的熊四嘴里丢牛肉干。

    那是刘浪在她带着伤员离开罗文裕之前塞给她的,纪雁雪一直没舍得吃。因为她知道,那是刘浪配额中最后一袋牛肉干了。刘浪一早就下过军令,自他以下,所有人等,牛肉干的配发均是同样数量,谁吃完了就只能干嚼米粉。刘浪本身饭量大又偏好吃肉,罗文裕一战打完,节省着吃的还有好几袋,刘浪却是已经快肉尽粮绝了,而纪雁雪的却是早都没了,二十九军的很多伤员因为他们条件所限,都转移到独立团坑道这边来救治,纪雁雪和野战医院医护人员的牛肉干一般都给友军的伤员了。

    但被萌系生物卖萌打败的纪中校这会儿竟然把她最困难时候都没舍得嚼一口的牛肉干,都给了它们了。

    不过,牛肉干的作用显然是巨大的。

    熊四对纪雁雪的亲近感大生,哪怕就是纪雁雪重新走回刘浪身边时,这货竟然也哼唧哼唧跟着后面过来了,只是,挨着纪中校的裤腿,绝不多看刘浪一眼。

    赶这几个傻货走?看着熊四那个惫赖样子外加纪中校那个宠溺的眼神,刘浪一开始就绝了这个心思。

    特么的,这还怎么谈恋爱?刘浪就是此时心中再有想法,也不想当着这三狼一熊的面实施了。

    天知道,这憨货会不会模仿,要是哪天独立团其他人从它动不动就摸胸那一招儿猜测出些不太好的事儿,纪中校一定会杀人外加杀熊的。

    刘浪决定不能冒这个风险。

    不能做别的,坐在山巅晒晒月光看看四周黑乎乎的风景虽然有点儿傻,但重点绝不是在这儿,重要的是看陪着你的人是谁。

    这也可能是刘浪两世加起来,第一次陪着妹子坐在山顶看星星,真的只是纯粹的看。想不纯粹也没办法,后面还趴着三条狼,外加一个傻呼呼的熊。

    累了的纪雁雪将嗪首靠在刘浪的肩头,沉沉睡去。

    脱下军装外套盖在纪雁雪身上,听着身边丽人均匀的呼吸,看着满天的繁星,刘浪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幸福。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吧!也是绝大部分中国人想要的。

    PS:我的一个作者朋友写了一本“荒岛求生之六人组”,情节还不错,可是没人看,现在又写了本该书的续集,书名是“逆袭圣战”,请书友们帮忙关注一下,谢谢!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26章 先来谈谈生意(第9更)
    团座长官失踪了整整一晚,却没在独立团引起太大的震动。

    因为,纪中校也不见了,这其中某些不可描述的想象大家伙儿心知肚明,谁也不主动提起。

    唯独小洋妞儿闷闷的冲有些莫名其妙的范大少发了一通脾气,范大少也只能苦笑着认了。谁让劳拉小姐已经不仅仅只是劳拉小姐了,还是华商集团海外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呢!按规矩来说,现在可是他的上司,刘团座现在可还没给他那么高的职位。

    等到旭日东升,欢庆一夜的广元百姓们都在各村村长的带领下逐渐散去,王县长和詹成芳也带着来帮忙的人员离开,独立团基地除了士兵,就是接过来的士兵亲属了。

    在山顶上坐了一夜的刘浪顶着一对熊猫眼带着真正的熊猫眼和三头小狼昂首挺胸的从大门进了基地。

    至于纪中校,自然是早就害羞的先行回来了,趁着百姓们告辞人多嘴杂的时候,哨兵们都很知机的两眼望天,绝对没看到纪中校躲躲藏藏的影子。

    “刘上校,早啊!这么早就出去跑步?”迎面走来的小洋妞儿可没中国人那么多弯弯绕绕,不开心就是不开心,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从一旁路过的独立团官兵们皆两眼看天,仿佛什么也没听到,虽然几乎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八卦这个东西,无论哪个时代,都是不缺的。

    “是啊!溜这几个家伙去了。”刘浪一把将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熊四拎出来挡枪,“要不然,它们会在基地里拉哪个啥,你懂的。”

    竖着耳朵听浪团座解释的官兵们无不为之绝倒,这个理由,真的很强大。

    俺是讲卫生的熊,熊四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虽然谁都看不清,主要是那副天然“墨镜”太有保护色了。

    不过,萌系生物就是萌系生物,天生的大墨镜配上胖乎乎的身材在未来,曾把一大票生意账算得门儿清的洋毛子萌得愿意一天数万美金的给共和国付租金,在这一刻自然也不会例外。

    “噢,MY GOD,刘上校,你怎么能这样对它?”已经见过小熊猫并迅速成为其粉丝的小洋妞儿迅速冲上来解救空中无助的扭动着身体的熊四。

    “那它交给你了,记住,它最爱的食物是箭竹,那边山上有。”刘浪顺水推舟,把熊四交给了小洋妞儿,大踏步的先行离开了。

    这招金蝉脱壳,特娘的一定要学啊!不远处的赵二狗狠狠地想着,长官身上可学的东西真是太特么多了。首当其冲的就是这脸皮,简直都可以防弹了。

    把军属们接来,除了参加公祭,另一个最重要的目的,自然是发放津贴,阵亡将士的津贴。

    首先是距离最远的潼关,潼关参军新兵500,阵亡260人,足足一半没能回到家乡,按照独立团先前制定的规定,阵亡士兵,每人发放大洋200。

    负责军需后勤的梁文忠正在点数发放,却不料归来的刘浪却挥手让梁文忠暂停发放。

    独立团所有上尉以上级军官被紧急召集,包括范子冉和还在逗弄熊四的小洋妞儿以及科研团队带头人老叶同志,都被刘浪邀请过来开会。

    因为这次,开的不是单纯的军事会议,是刘浪早就有了腹案的一次商业型军事会议,这次阵亡和伤残的将士们,将会是这次商业型军事会议决案的第一个受益者。

    看着已经坐下面目严肃的二十多名军官,刘浪缓缓站起:“各位,这是我们回基地以来第一场会议,不过,和诸位想的不太一样,今天我们不讨论已经被军政委员会授命扩大编制的独立团的整编,而是来谈谈生意上的问题。”

    此言一出,军官们个个大眼瞪小眼,蛋疼无比。

    这个时候,他们关心的自然都是部队的整编。足足3000人的大团编制啊!比以前1500人可是足足多了一倍。昨天三个步兵营的成立,如果根据以前的编制,就已经占去了快一千八,还剩下一千二的编制究竟怎么分,每个主官心里可谓都是挠心挠肝的。

    没想到,团座长官竟然如此关键的时候来谈什么生意,这是什么鬼?

    “长官,编制才是大事儿啊!不搞好这个,弟兄们心里都不踏实不是?”赵二狗首先就开始龇牙咧嘴起来,说好的炮兵营呢?长官你可别再忽悠人了啊!

    “特娘的,弟兄们不踏实,老子看是你们这帮当官的心里不踏实,看看你们都是啥子表情,天天就知道多带兵多打仗,不做生意,你们手里的枪从哪儿来?比小鬼子还多的子弹从哪儿来?没钱,老子给你们发红缨枪大刀片上去和小鬼子干?”刘浪一看以赵二狗为首的这帮上尉军官们的表情,一拍桌子,怒喷道。

    “是,是,长官您教训对,先谈生意先赚钱,等赚足了钱咱们再去干小日本个狗日的。”见刘浪发飙,赵二狗忙狗腿的一本正经附和。

    “特娘的就属你最积极,看你刚才不乐意的样儿,没钱丫的把你填炮膛里打出去砸狗日的鬼子去。”刘浪却是又一拍桌子,把狗腿的赵二狗先给镇压了。

    这帮骄兵悍将自从打败了第八师团,尾巴早就翘天上去了,刘浪早就寻思着打压打压他们的傲气,今天终于可以借题发挥一下。

    “是,是,赵二狗你消停点儿,听长官说事儿。”

    “不是个球,长官说谈生意就谈生意,谁有意见?谁有意见谁边儿上呆着凉快去。”

    。。。。。。

    一帮军官们纷纷表明立场,妥妥的跟着刘浪站队。

    范子冉对刘浪不由大是佩服,这帮军官们他可没少跟他们打过交道,那都是横着走的主儿,在刘浪面前却跟只见了老虎的猫似的。刘长官这对军队的掌控力可真是太强了。

    小洋妞儿却是眼前一亮,这会儿霸气四溢的刘浪最符合她的审美观。

    环顾四周,见悍将们都消停了,刘浪这才冷哼一声道:“哼,大家可能或多或少的都知道,北平三十三家商人在我的建议下组成了华商集团,不过这其中的细节你们可能不太清楚。大家都是一个锅里搅饭勺的弟兄,我自然不会瞒你们,现在请范子冉范经理给你们说说这华商集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华商集团前期由刘团长发起,三十三家商团附骥。。。。。。”范子冉文绉绉的说道。

    “范经理,什么叫附骥?”赵二狗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问道。

    “就是跟着老子干。”刘浪没好气的解释道,看了一眼范子冉,“范经理,说白话文,你跟这帮名字都写不到的家伙们拽什么文那!”

    “谁说的,长官,我可是早就会写赵二狗三字了。”赵二狗不服气的道。

    “哈哈,赵二狗不光会写自己的名字,还会写翠儿两个字,我可以作证。”凌洪也在一边儿笑道。

    “对,对,也就是赵上尉不知道屁股两字怎么写,否则,早就给翠儿写信了,他最喜欢的就是人家的屁股。”工兵排长武成虎也在一边补充。

    赵二狗喜欢那个大屁股护士的梗,估计能被大家伙儿说一辈子。

    “严肃点儿,谈生意呢?狗日的谁再说屁股,老子跟他急。”赵二狗脸红脖子粗的说道。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经此一闹,气氛倒是又重新热烈起来。

    几个从第二十九军过来的军官们也颇为羡慕这帮原独立团军官们看似互相拆台却极为融洽的关系,他们也深知,想要跟他们也这样,恐怕还得有一段不短的时间融入。

    刘浪这次却没发飙,又不是正式的军事会议,气氛放松一下也没什么,这也可以增进各军事主官之间的感情。

    “华商集团第一期融资1800万银洋。。。。。。”

    范子冉报出的第一个数字,就让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ps:卧槽,风月的数学真是体育老师教的,本以为存够了十章,结果更新到这儿,竟然蛋疼的发现,数错了,只有9章。。。。。。呜呜,风月先去码字,一章存稿都没有的人伤不起,明天还要继续保持三更那,能不能先欠一更?你们别打我。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27章 刘团座也成穷光蛋了
    狗日的,这是真有钱啊!

    这恐怕是听到这个数字后所有军官们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1800万银洋这个对于军官们来说,无疑于一个天文数字。就是出身商贾大户的唐永明,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眼底掠过一丝骇然。

    光看这个股本,这个华商集团,必然会成为中国商业集团之中的一个庞然大物。

    不过,这注定是个让他们惊爆眼球的会议,惊骇还在继续。

    “第二期海外融资800万美金,也就是2000万银洋左右,第三期融资尚在进行中,具体数字还得再等上一段时间。”

    又特么翻了一倍,听着这个巨大的金额,军官们都已经震惊的快忘记呼吸了,因为整座会场这会儿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到。

    “华商集团的总股本分为一百股,除去尚未完全实现融资的百分之十,我北平三十三家商户共占百分之三十,美利坚合众国罗斯家族占百分之九,余下的百分之五十一都归一人所有。”范子冉继续说道。

    “卧槽,那个土豪是谁?我们是不是该带兵抢了他。。。。。。”赵二狗喃喃自语道。

    听得刘浪脸一黑,小洋妞儿抿嘴一乐。

    “那个人,就是刘团长。”范子冉轻轻一笑。

    赵二狗的嘴巴,张得几乎能跟河马媲美。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尽皆双目呆滞。团座长官这就成土豪了?百分之五十一是占了多少钱?就连稳重如梁文忠都不由自主开始掰起了手指头,特么算不清啊!都是按千万级的。

    “知道老子为啥跟你们谈生意了吧!老子现在,就是超级大土豪,怎么样?是不是傻了?”刘浪笑道,接着微微一叹,道:“不过可惜啊!老子马上就要跟你们一样,重新变成穷光蛋,靠领军饷吃饭了。”

    怎么个意思?所有人脑袋里还是画圈圈。

    “我已经决定,成立华商爱国军人救助基金会,这百分之五十一股份其中的百分之二十五,将被注入这个基金会,包括股金和分红,该基金会的宗旨就是救助为国牺牲战士的家属,无论他是谁,只要是和日寇作战,其亲属都在这个扶助范围,该基金会将会由华商集团全体国内股东担任副理事长,范旭东担任理事长领衔负责筹建,本人负责监督;于此同时,由叶企孙教授担任理事长,成立中华科技研发联盟基金会,我股份中的百分之十五股金和分红将会注入该基金会,此基金会的宗旨是奖励为我中华各项科技发展做出贡献的科学家以及对他们的研究项目进行必要的资金扶持;而剩下的百分之十一,则属于我独立团全体,从今往后,独立团装备研发制造,军饷开支,军人阵亡伤残补贴,父母奉养妻儿抚养经费等等皆可由此开支。”刘浪不等大家反应,又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彻底呆了,包括小洋妞儿在内。

    谁也没有她清楚,明面上看,是近2000万美金的股份,虽然那已经算是个天文数字,可是,当磺胺在国际市场上一上市,华商集团的利润将会亿为单位计算。

    无论在那个国家,美国还是欧洲,拥有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刘浪的资产都可以列入超级富豪那一类。

    可是,刘浪竟然像丢垃圾一样,把这样的巨额财富都给丢出去了,而且还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一点儿都没留。

    “长官,你这是一铜圆都不要了?”赵二狗有些呆滞的问道。

    “值此国家民族危难之际,你要那么多钱有个鸟用?不如把这些用在该用的地方,再说了,那现在还只是个空头支票,一毛钱还没赚呢?”刘浪撇了一眼这个大惊小怪的货。

    “刘团长,你的高风亮节,老叶该怎么说好呢?我不能代表所有中国人,也不能代表所有中国军人,甚至也不能代表所有读书人,但我可以代表我和我的学生们,对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谢意。”叶企孙也激动的站起身来,用他能想到的溢美之词说道。

    因为叶企孙也知道磺胺可怕的价值,更何况还有筹建中的化肥厂等其他产业,刘浪所说的可不是什么空头支票,顶多半年,那都是白花花的现大洋和美金、英镑、马克、法郎。

    “叶教授不必如此,刘浪只是做了一个中国人应该做的,若能为国家民族安乐富强,刘浪不惜此身,更何况区区身外之物呢!”刘浪朗声说道。

    这倒还真不是刘浪想装逼,把大把的钱朝外送,他本身赚钱也不是想发财,将这些钱用到该用的地方本来就是他的本意,更何况,有些时候,钱多了,并不是好事儿。刘浪的目光,可不仅仅只是放在五年后,还有更远的未来。

    “这个,大家就不用再争论了,军人基金会和科研基金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那归范总经理和叶教授伤脑筋。现在咱们就先说说眼前,我独立团阵亡伤残军人的补贴方案。范经理,现在华商集团能暂且预支给我独立团的现洋能有多少?”刘浪看向范子冉。

    显然,这事儿刘浪已经预先给范子冉打过招呼。

    范子冉几乎毫不犹豫,张开就道:“经过股东会议协商和计算,现阶段我们华商集团能暂时预支给独立团的现洋为一百万银洋左右,但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刘团长,预支的银洋必须得从股本分红中归还,利息本应为一钱二分,我华商集团股东大会讨论后认为,支持为国御敌的军人,我华商集团责无旁贷,所以,利息将会被全额免除。”

    “呵呵,说得好,人情和生意自然不能混为一谈,那就这样定了,我独立团先预支一百万现洋。”刘浪微微一笑,看向被一百万现大洋砸得有些晕头转向的下属们,“记住,你们现在是有钱人,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尽管提。”

    “噢,对了,我们还有缴获自第八师团辎重仓库的金银,合计90万银洋左右吧!就是主要以金条为主,一时间尚难以全部兑换成银洋,可暂且做为我独立团军资储备。”刘浪再度说道。

    什么叫土豪?这就是土豪,开口就是银洋和金条,数量还是以十万百万计的。

    会议室的气氛再度被土豪浪团座给点燃,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建议起来。

    有钱了,贫穷也限制不了人的想象力,每人发一万现大洋的言论从赵二狗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连小洋妞儿都忍不住乐了。这算术水平真是堪忧啊!

    最终还是刘浪受不了这帮家伙们可怜的数学了,拍拍桌子让一直没发言的书生气十足的唐永明说话。

    “每名阵亡将士除了先前承诺的200大洋,由团座转让的华商集团百分之十一股本注资的独立团后勤部再额外补贴200大洋,总计400大洋;重伤致残军人除去先前承诺的100大洋,再行补贴100大洋,总计200大洋;立功将士根据杀敌数量每日寇10大洋和各部功劳评定另行发放奖励,阵亡伤残之将士的杀敌奖励亦不少分毫。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些一次性补贴,而是阵亡将士和伤残将士的父母奉养和妻儿抚养问题,父母在的,每年发放40现洋直至去世,有儿女的每人每年40大洋,直至成年。

    广元地区士兵的家属直接到独立团基地后勤部按年领取,潼关地区由苟家负责发放,独立团后勤部门派人不定期监督抽查,一旦发现徇私贪墨者,杀无赦。至于其他地区籍贯的士兵。。。。。”唐永明堪堪而谈,周围所有人无不点头。

    显然,唐永明这一番建议有理有据照顾的也很全面,比赵二狗那种张大着嘴巴毫无数学细胞的喊一人一万不知道要强到哪儿去了。

    “其他籍贯将士父母妻儿抚养经费,将由我华商集团负责送达,保证不差分毫。”范子冉在一旁接口道。

    “范经理,我们当兵的穷,可给不了你们多少运费。”赵二狗这会儿倒是挺会算账了。

    “将士为国征战,血洒疆场,我华商集团为其效力,责无旁贷,我们分文不取。”范子冉回答的很霸气。

    “啪啪”刘浪率先鼓起掌来。

    会议室里掌声如雷。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28章 杀敌领奖励
    既然定下了抚恤的调子,一切都简单了。

    独立团辎重大队里运送的就有华商集团的六百万现洋,在刘浪和范子冉签字画押之后,当场就从库房里领取了三十个装满了现洋的大箱子,摆在训练场上现场发放。

    先发放的自然是军属那块儿的。

    潼关360名阵亡新兵以及四川参军并牺牲的700余人的家属每家领了400大洋外加阵亡士兵杀敌的奖励并留下指印,那是独立团为以后核计他们是否按年领取抚养经费所用。

    就连新参军的青龙山土匪和民夫们在两次伏击战中阵亡人员都全部按照独立团伤亡抚恤发放。

    唯一难办的是以前从十七路军过来的老兵们,500老兵阵亡人数不多,共阵亡118人,但多在广粤之地,家属也并没有来此地。范子冉便一一将这些官兵的籍贯和地址进行记录,承诺两月之内,将钱款全部送达。

    伤残士兵则除了极少数愿意回家,大部分人都选择呆在广元,范子冉已经代表华商集团承诺,将给他们提供适合他们的工作岗位。

    远在潼关的家属们返程的事儿独立团并没有操太多的心,苟家派出了超过200名武装护卫前来,家属和返乡士兵的安危由他们负责。

    做为商人的苟家当然没白白付出,迟大奎在抵达潼关的时候就和苟家女家主签订了三年的购粮合同,独立团未来三年的军粮的百分之七十,将会由苟家提供。

    号称天府之国的四川虽然盛产大米、红薯、玉米等粮食作物,但或许是气候的原因,小麦恰恰是个短板,而独立团士兵构成中北方籍的兵不少,所以刘浪把采购军粮的任务反而交给了远在潼关的苟家。

    刚刚有钱了的独立团军官们这会儿才知道,钱这玩意儿,是多么的不经花。

    一千三百四十二名阵亡官兵的抚恤发放了五十多万现大洋,包括接收的第二十九军的1100伤残老兵的独立团共为近1800伤残官兵发放了三十六万现大洋,这一下就去了九十万。

    梁文忠不得不从刚收入库缴获自日军的那批物资里取出一万两黄金,现场找范子冉范经理兑换现大洋。这会儿就是生意归生意了,范子冉一封电报发往北平,直到确认这个时间的黄金和现洋的兑换比例,这才准备兑换。

    已经光荣的成为独立团后勤部财务的山羊胡果然不愧是算半城,拨拉着算盘珠子和公事公办的范经理据理力争,甚至将从北平到四川现洋的运费都算进去了,算得范经理都白眼直翻,老子不会不运,直接去银行?

    当然,这也就是说说而已,现在想来四川做生意,大笔现金还真的是得自己携带。做为地方军阀当家的四川,现在还未成立国家银行,想用钱,可以,去典当行,那是四川目前最主流的金融行业。

    人家“算半城”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最终,在“算半城”一分一毫的坚持下,独立团用一万两黄金成功的兑换了37万银洋,足足比北平现在的兑换价多了4872块银洋,那可是一个满编连一个月的军饷。

    就凭这个,从承德被迫跟着独立团走的账房先生就此进入了主管后勤的梁文忠的视野。

    可见,有本事的人,在哪儿,都不会被埋没的。

    阵亡将士和伤残军人的补贴发放到位后,接着就是发放全团官兵的奖金。谁打死了多少鬼子,谁又立了什么功,可都在连排级长官哪儿记着,就算是连长排长战死,这个功劳簿也不会丢。

    无论是奖金发放还是军衔升迁,连队级别的功劳簿就是最大的凭证,在独立团想当官,可以,拿功劳来换。这是刘浪一开始就定下的独立团军规。

    就连刘浪的贴身勤务兵,因为没有上过战场,现在都还只是个二等兵,几乎算是整个独立团最低军衔了。

    若是发现谁徇私舞弊,那就只有一条军法让他领了,这是刘浪一早就给连排级主官特别交待过的,钱和脑袋两者谁最重要?想必大家还是分得清的。

    经过长城一役,独立团现在已经没有新兵,全是老兵,基本上都是一等兵以上了,扛着军士军衔的士兵更是不在少数,若是放到其他部队,妥妥都是班长和后备排长的人选。

    第二十九军过来的那批老兵也有功劳记载,但没有独立团制定的那般详细,刘浪干脆拍板按照平均数发放,每人算击毙五名日寇,按照独立团一名日寇十大洋的奖励,每人发放五十大洋。

    而独立团这边士兵们可就笑开了花,多的能拿上百大洋,少的,也能拿五十。像辎重连、工兵排和野战医院这样主做后勤保障的单位因上前线的机会并不多,于是也像那1300老兵一样,如果没有战功记录者,那就每人发五十大洋,炮兵连算是个比较特殊的单位,本来刘浪意思也是发放平均数,不过这次赵二狗赵上尉几次被坑请客总算发挥了点儿作用,几乎所有连排级单位一起为炮兵连请命,认为他们在战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毙敌无数。

    所以,虽然没有任何战功记录,刘浪最终决定,炮兵连从赵二狗到普通大头兵,每个人发放一百大洋,赵二狗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当场拿出2块大洋出来要请大家吃羊肉火锅。

    泥煤,包括刘浪在内,所有人都给这货来了个后脑勺。

    更让大兵们感动的是,刘浪规定,除去一直战斗在一线的连排级主官,每人可根据自己所属部队的军功大小多拿奖励以外,其余营级以上长官一律不得多拿,全凭自己亲手所杀敌人的多少拿奖励,包括刘浪自己。

    按刘浪的说法,在独立图当官,不是来发财的,而是要担负更大的责任,军饷已经比别人高了,再去和将士们争功,那就不配做独立团的官。

    但这还不是让人最佩服刘浪的,当军功奖励的记录表一出来,浪团座赫然名列第一,高达五十人的杀敌数量简直令人望尘莫及。

    而且,刘浪每一份杀敌人数记录都详细的记载着刘浪于何时何处毙敌,这五十人,刘浪硬是极少使用枪械,大部分是靠冷兵器杀人。

    罗文裕攻防战,主阵地于日寇白刃战一战,刘团座亲率警卫排参战,毙敌七人;

    米家裕率陈大发和莫小猫二人复仇日军一个小队,三人尽灭该小队五十三人,刘团座亲自毙敌二十三人;喜峰口诱歼第六师团一个追击中队一战,击溃该中队,于山沟中尽杀敌二十人,其余死于其枪下之敌因无法具体统计没有计算。

    其实,这还只是刘团座亲上前线其中的几次,官兵们都知道刘团座几乎是参与了独立团大大小小所有的战役,甚至独立团并没有参加的远赴热河伏击第八师团之战,刘团座也亲身参与,不过这些因某些特殊的原因并不能有官方记录,所以也就都不算了。

    可就算是这样,刘团座杀敌数量依旧是全团之冠,让人想不佩服都难。

    当看到浪团座喜滋滋的领到500大洋,下一刻却苦兮兮的把满是大洋的布袋交给笑意盈盈的纪中校时,满团官兵无不生起一种寒意,这两口子是打算靠杀日本人过日子的啊!

    PS:还有一更,稍晚一点儿送到,顶多3小时,别骂我啊!这两天书评区已经被骂惨了,呜呜。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29章 意外的电文
    紧随其后的却不是陈运发和莫小猫两个都杀了足足四十多名日寇的特种兵,而是新兵牛二。

    幸运的牛二在过了许久之后才被确立了战功,直到热河伏击第八师团一战,在拷问过日军战俘才知道,日寇旅团长长川原侃是在罗文裕攻防战中被独立团一名枪手偷袭,马匹受惊摔下马折断了脖子而亡的,而那个时刻能那个距离开枪的除了附近猫着的特种兵不会有别人。

    可搞笑的是,新兵牛二也只是到被负责考察战功的迟大奎提醒了几次才想起自己是对一个骑马的日军开过一枪,马是倒了,但人死没死他根本没法确认,他还要忙着逃命呢!

    然后,击毙日寇少将的战功就落到了这个幸运的家伙头上。一个日寇少将的军功,足足低得上三十个普通小鬼子,于是新兵牛二不仅拿到了四百六十大洋奖励,还一跃两级,从一等兵成为了少尉。

    当然,特种兵们也给刘浪长了脸,在单兵杀敌记录榜单前十的位置,特种兵们足足占了六个。凌洪和肖风华两名中队长的记录并不显赫,但谁也不敢看轻他们,那个黑夜里,他们各率两名特种兵和上千日寇拼杀,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毙敌多少,三百精锐一战逝去260,日寇仅剩百余的战绩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英勇。

    可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记录就不能算做战功,在这一点儿上刘浪也无法更改

    最牛逼的火力组属于向前的一营一连火力排的一个五人机枪火力组,五个人呆在阵地前的地堡里,八天时间,射杀日寇的有记录数目竟然高达270人,平均下来比浪团座恐怖的单兵记录还要高,这都还没算杀伤后被日寇救走的。而且该火力组的运气也犹如天神附体,其他火力组在日寇重炮、步兵炮、掷弹筒等重火力的重点照顾下死伤均较为惨重,但这几位从开战直到战争结束,竟然连油皮都没擦破一点儿,全部活蹦乱跳的,让刘浪都不得不怀疑这几位或许是上辈子拯救过全世界。

    像这种优秀团体自然会重奖,浪团座学自未来游戏升级方式开发出的杀敌数目达到一定上限之后奖金自动上浮百分之二十的规定,让这几位又多拿了五百四十大洋。

    平均每人拿了600多大洋刺激得官兵们恨不得现在就再去和小鬼子干上一场,那些人头已经不是人头而都是钱那!

    当然,这样好运气的家伙们毕竟是少数,全团平均下来每人不过也是八十大洋左右。不过,这已经让人喜笑颜开了,八十大洋,加上独立团出发前就定好的战时三倍军饷的规定,一个月行军,两个月大战下来,光从团里,就算是最低军衔二等兵每个人都可以拿上近200大洋,这还不算打扫战场时从日本人身上扒下的财物,七成交团里,三成归连队自己分配,折算下来也是不老少。

    整整两天的时间,独立团什么也没做,就在搞补贴和各类奖金的分配。不仅官兵们个个喜笑颜开,就连因亲人逝去一直愁眉不展家属们脸上也都有了几分笑模样。

    亲人逝去固然忧伤,但日子总得继续过下去,独立团的各类分配制度至少能让这些生活在农村生活成本并不高的家庭哪怕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也能衣食无忧的生活十年,再加上独立团正在完善的老人孩童的抚养制度,可以说,这些军属的生活绝对可以比绝大部分普通人强。

    刘浪很欣慰看到这幕情景。不让英雄流血还流泪正是刘浪未来从自己的父辈那一代学到的,每当刘浪看到黑脸老爹独自沉默上好几天,刘浪就知道,黑脸老爹一定是去看望他那些参加过教训南方雨林猴子而牺牲的战友父母去了。

    英雄已逝,可年迈的父母却连去边境烈士陵园看望儿子的车票钱都没有,那几乎是所有军人心中之痛,也是整整一个时代的悲哀,是整个共和国之殇。

    哪怕就是穿越到这个时空,刘浪依旧不能左右整个国家,但刘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跟随自己去战斗的战友兄弟流干了血还再流泪,在冰凉的地下。

    灵魂的高尚与否和金钱无关,但刘浪从不认为一个只顾及着国家民族却完全放弃了私情的人会有多么令人崇拜,哪怕他的确很崇高,但那样的人只能称做神。而他和他的麾下的战友们,都是普通人。就连刘浪都想象过,如果自己中弹倒下即将陷入永恒黑暗的那一刻,他也会面对母亲所在的方向倒下,默默说一声:妈妈,对不起。

    而现在,刘浪做到了。

    终于,送走了所有军属们,独立团重新回归正常轨道。

    独立团官兵们期待已久的部队整编大幕即将拉开。

    可就在刘浪召集各级主官开始讨论部队整编之时,一封电文的来临让独立团重新整编的脚步不得不暂缓。

    刚把连一级主官召集到团部会议室,刘浪还没来得及开口,纪雁雪就急匆匆地进门给刘浪了一封电报:“团座,军政部急电。”

    刘浪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眉头先是一拧,继而脸上浮出一丝说不出的意味儿,把电报往身边的唐永明处一放:“传阅给弟兄们先看看,看来今天的议题只能先放放,咱们还是来聊聊军政部大佬们是个啥子意思吧!大伙儿都议议。”

    唐永明拿起电文仔细的看了两遍,脸色虽未变,但亦变得沉重了不少,将电文又交给了自己身边的迟大奎。很快,电文内容就传遍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顿时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起来。

    军政部,竟然委派了一名上校过来独立团担任第一团副,是的,电文里甚至已经直接点明,这位上校在独立团的军职仅在刘浪之下,刘浪不在时,就是独立团第一主官。

    “狗日的军政部,这是往我独立团插钉子,这样的长官,老子独立团不要。”迟大奎极为少见的愤怒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一看迟大奎都这样表态了,其余军官们当然也没了顾忌。

    “老子们现在又不是什么狗屁中央军,他们凭什么直接给我们下任命?”

    “特娘的这是想给我们独立团戴紧箍儿的吧,老子不吃那一壶,哪儿来回哪儿去。”

    “就是!老子们都不让他进独立团的门,敢靠近就当敌人警告射击,就那帮软货的尿性,还不乖乖的给老子滚回去。”

    。。。。。。

    “麻痹的,说那么多搞球,依老子看,直接在半路上做了他狗日的。”赵二狗说的话更是石破天惊。

    不过,看他身边坐着的凌洪肖风华等人的脸色,显然,对这个提议还是颇为赞同的。

    以李国斌为首的几名原第二十九军军官目瞪口呆,这帮家伙,真是胆大包天那!这是要造反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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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兄弟们那!这两天上个推荐,书评区里快把老湿我给喷晕了,有人在的话去给风月撑个场子吧!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30章 没有出现过的名字
    这话一说,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微有些诡异。

    只见刘浪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赵二狗,胡咧咧啥子?独立团是姓赵还是姓国?你干掉一个,人家就不会派第二个,第三个?”

    “那就狗日的都干掉。”赵二狗这会儿却继续梗着脖子和刘浪嘟囔道。

    此言一出,刚才还议论纷纷如同开了锅一般的会议室突然静了下来。

    貌似,这再聊下去,就要扯起旗帜和国府对着干了啊!

    有几个性格冷静的,这脸上的神色就陡然严峻起来,吹牛逼是一回事儿,但真要拉着队伍另立山头,那可不是那般轻易能下决断的,哪怕是独立团已经给了人极为优厚的待遇和美好的幻想。

    国府,可是拥有着百万以上大军,那里是区区数千人的独立团所能抗衡的?就算是有广元地区的老百姓支持,人家四川还有四川王呢?

    刘浪冷眼一扫,在座诸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下已经有了几分谱,刚想说话,就听唐永明说道:“团座,军政部如此做,不符合规矩啊!我们独立团现在已经不隶属中央军,属刘司令管辖。就算有个战时军政部可军事指挥的规定,但现在可不是战时。。。。。。”

    唐永明这样一说,几个年龄稍长一点儿的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同样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上峰硬塞进来的团副长官,但人家唐团副说的就有理有据多了,军政部这是破坏规矩的做法,独立团完全可以借助四川王把这个不符合规矩的军令给挡回去,而且还不用铁着脑袋同军政部这样的庞然大物硬扛。

    谁都知道,军政部,现在不过是光头大佬的传话筒而已,而那位,在南昌那边,刚碰了个头破血流,心情绝对不会好。可不能轻易触他的霉头。

    “嘿嘿,唐团副说的很对,军政部这么玩儿当然不符合规矩,可是,那帮家伙既然敢直接一封军令甩过来而不怕我们不执行,刘司令那边,恐怕他们已经是早就通过气了的。”刘浪冷冷一晒。

    “不信的话,我们就等着吧!我想,刘司令恐怕也就给我们留了二十分钟骂军政部那帮老爷们的时间。”刘浪掏出怀表看了看,龇牙一笑,“不出意外的话,刘司令恐怕也刚骂累了,正给我团发电报呢!”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外响起一声“报告”。

    纪雁雪快速迎出门去,接过属下递过来的电文,扫了一眼,微微一呆,对刘浪说道:“刘司令电。”

    “看到没,说曹操,曹操就到就是这么个意思。”刘浪冷笑道,直接对着电文念道:“奉军政部令,兹命令国民革命军军政部参议室上校参谋张儒浩调任国民革命军第七路军第二十一军独立团副团长,第七路军总指挥刘湘。”

    念完之后,刘浪将电报丢到桌上,冷冷一笑,道:“看到没,军政部参议室,好大的名头,散会。”

    说完,就起身拍拍屁股,离开了会场。

    见刘浪如此大动肝火,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相劝。

    想来也是,如果站在刘浪这个第团长的立场上,无论是谁,知道军政部突然塞个人来当自己的第一副手,心里肯定是不爽的吧!那可不是简单的分权问题,而是,独立团许多要瞒着上峰的事儿要成透明的了。

    尤其是独立团和华商集团这样的公司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官兵军饷和补贴、奖励都远高于其他部队,这样的事儿如果被国府完全洞察了,以后再想有这样的好日子,却是不可能的了。

    要不然赵二狗这厮一提议,至少有十来个军官附和?在座的人谁都相信,哪怕刘浪不点头,只要没对这个言论加以制止,那个参议室上校参谋极有可能人都还未到成都,就离奇的死在路上了。

    可现在连直属长官刘湘都同意了,单凭独立团是无法拒绝这个任命的,也怨不得刘浪会大发脾气。

    大家伙儿把目光投向纪雁雪,在场的人恐怕也只有纪中校能去劝刘团座消消火了。

    纪雁雪点点头,跑出会议室,却不料背对着她的刘浪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摆摆手,示意她不用管,对着团部旁边的一间小木屋打了个呼哨,三头穿着马甲的狼跑了出来,还外加一只正在啃馒头的熊猫。

    然后,纪雁雪就看到刘团座悠悠然的带着这四个家伙出去溜圈去了。

    可是,虽然没看到刘浪的脸色,但纪雁雪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刘浪并没有像他刚才表现的那样愤怒,甚至,貌似还很开心的样子。

    是的,的确如纪雁雪想的那样,如果还在会议室呆坐的军官们看到浪团座的正脸,一定会惊讶的无以复加。

    浪团座一张脸笑得无比灿烂,犹如春天里的一朵花。

    说实话,到现在,刘浪心里一直悬着的一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刘浪从未因为自己有着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而小看了这个时代的任何人,在这个烽烟四起的时代,有着太多的天之骄子,他们,甚至要比未来八十年后生活在信息大爆炸年代的绝大多数人要强的多。

    无他,残酷的生存环境,注定会让一个本来就优秀的人变得更强,生于温室的花朵永远也比不上山野中的小草生命力更旺盛更坚强。

    刘浪知道,自己在长城一战锋芒毕露,早已引起国内各大势力的猜忌。就是用屁股想,刘浪也知道,光头大佬对自己的调查甚至已经到了幼童时期,只是他们就算穷尽想象,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身躯里呆着的是一个拥有着未来记忆的中国人,一个中国军人。

    这是刘浪和这个时代的天之骄子们相比的唯一优势。

    在北平勾搭北平富商们成立华商集团的小动作想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恐怕就是远在苏区的红党,也亦把华商集团大部分的来龙去脉调查了个清清楚楚,否则,那个契约书上如何会有聂政委的签名?刘浪给他们三天时间,也正是这个原因。

    红党都能知道,光头大佬又如何不能得知?往自己团里安插人手,是必然的。刘湘之所以会同意,恐怕光头大佬那边亦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的吧!

    可他们,终究是不知道,刘浪拥有着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

    军政部参议室,说白了,亦是总统府参议室,嘿嘿,果然好地方啊!出高参的地方,亦是。。。。。。

    如果说,在没听到这个名字之前,刘浪还无法确定,但是在听到这个从未在历史上显露过任何声名的名字之后,在独立团训练场上溜狼和熊的刘浪只想放声大笑。。。。。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31章 盯着的人可不少
    能在这个时间段贵为军政部参议,只有可能是有一种身份,光头校长的学生。

    曾经的中国军界,最出类拔萃的那一群人。

    可是,光头大佬根本没好好想过,他的学生可不止有他这一个校长,他们还有老师,还有那位堪称未来共和国最伟大总理曾担任过哪所著名军校的政治部主任。

    如果没有那帮已经逐渐进入中国军界高层的学生们暗中帮忙,未来共和国总理数次历险而屡次化险为夷你真以为是福星附体?

    全面战争前能担任参议,战时必会在战史记录中有所留名,而张儒浩其名,刘浪却从未见过听过,这对于精研全面战争史的刘浪来说几乎就是闪烁着一个强烈的信号。

    红色信号。

    或许他的名字,早已被人为的从历史上抹去。

    别看国府的中统无孔不入,号称是世界上最大的特务机关,但若是论质量,他们连红色党人的背影都赶不上。

    两军相争,你见过其中一方制定作战计划的作战厅长都是对面的人吗?

    刘浪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有。

    若干年后,美国一家报纸曾不无幽默地发表一篇题为《一谍卧底弄乾坤,两军胜败已先分》的文章,其中讲道:“郭如怀(人物信息敏感,未能出现真名,请书友们谅解。)以国防部作战厅厅长的身份,为国府‘运筹帷幄’之中,却让红党决胜千里之外,真是匪夷所思,一大讽刺。”

    一份报纸,就已经将两党胜负之分的要素之一阐述的淋漓尽致。

    刘浪之所以笑,那是因为,如果派来的这位团副,是国党的铁杆,那他还真是要费点儿脑筋把这位高高架起来当成佛台上菩萨,供着就好。当然,不愿意被供着的,泥菩萨一般都自身难保,对于阻碍自己民族复兴计划的,刘浪不会容情,无论他是谁。

    但若是真如刘浪所想,那一切就好办多了,独立团该怎样就怎样,日后还多了条线,省去了诸多的麻烦。

    而且,刘浪还肯定,自己所做的某些事儿,这位恐怕还得帮着对上多加隐瞒,光头大佬这次掺沙子的行为,极有可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然,这些事儿刘浪也只能自己一人憋着在心里乐。否则,大家伙儿还不得把他当个神经病来看?国府赤果果的不要脸皮来掺沙子,那个主官能乐得出来才是见了鬼了。气得屁流还憋屈着无法反对,才是应该的常态,刘浪只得自己一个儿溜出来笑两声了。

    已经开始自主训练的独立团官兵们很奇怪,团座长官一人叼根烟很愉快溜着狼和熊,而连长们却是阴沉着脸和平时的和蔼大相径庭。

    莫非是团座长官把各位长官的奖金都削减了?士兵们也只能如此猜测着。

    但无论怎么说,应该表达自己郁闷的刘浪装还是要装一下的,直通通的一个电话挂往重庆刘总司令的官邸。

    刚报了个名我是刘浪,其他话都还没说,“龟儿子的,莫跟老子说不要人,你以为老子想要人撒!老子跟你说,你要顾全大局,顾全大局你懂撒!”刘湘愤怒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来。

    刘浪悄悄一乐,看来自家这位堂叔也没少憋气,只是,这位恐怕也没少从国府那边拿好处吧!刘浪现在对为官之道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无论是那个时代,很多事都是在妥协,双方互相出价再互相妥协中产生的。

    新科四川王这是想先发制人堵住自己的嘴啊!

    听刘浪没说话,刘湘电话里的语气也软了几分,“你是团长,不管他是谁,你在你独立团一亩三分地如果都还不能说话算话的话,你这个团长也莫搞球啰,回来给我当参谋算啰!”

    “长官,人我可以接受,但是。。。。。。”刘浪略做沉吟。

    “你部的军饷,三个月军饷,十天后将运抵广元。”刘湘果断的说道。

    “半年。。。。。”刘浪惬意的吐了一口烟。

    “最多四个月,莫给老子哭穷,你娃娃在前线抢了日本人那么多东西,莫以为老子不知道?”刘湘的声调提高了一个八度。

    “是。”刘浪笑了。

    “个瓜娃儿,算盘拨的太精了。”刘司令在电话的那头同样笑骂了一声,挂了电话。

    刘湘给了刘浪一个满编团的四个月的军饷,但他获得的,可是国府那边对他即将在四川获得全面胜利的承认,四川省主席的位置,只待四川局势稳定之后宣布了。

    而刘浪这通电话也没白打。

    接受一个并不算难搞定的人,换四个月军饷,这个买卖可不亏。

    这不光是妥协的艺术。

    相反,如果刘浪不打这个电话,依他从不吃亏的个性,那才真是奇了怪了,那浮想联翩的人才多。

    仅仅在刘浪这个电话打完之后的半个小时,刘浪已经同意接受张儒浩入职的电文就放到了正在写毛笔字的光头大佬的案头。

    “刘浪找刘湘要了什么好处?”光头大佬头也没抬,很笃定的问道。

    王世和恭敬的答道:“要了四个月的军饷。”

    “哦?这次这家伙是转了性了?竟然没找他堂叔狮子大张口?”光头大佬的笔微微一顿,继续往下写。

    “是,本来想要六个月半年的,刘湘没给,所以。。。。。”王世和脸色有些古怪。

    “哼!他抢光了日本人的辎重仓库,所获甚丰,他当然变大方了。北方参战的十三个师都送了一个连的日式装备,会做人的很那!就连缴获的日式山炮都全数送给了第二十九军,娘希匹,可他置中央政府于何地?”光头大佬将笔重重一顿,愤愤然的冷哼道。

    “年少成名,一战极尽辉煌,难免会有些傲气,听说他这次给予独立团战死伤残军人之抚恤尤其厚重,那些缴获,应该也没装入他私人荷包吧!”王世和谨慎的回答道。

    “世和啊!如果他喜欢把军资装入自己荷包却又能打仗,那他就不仅仅只是现在的一个小团长了。战功卓著,却又擅于笼络人心,你说,这样的一个人我如果给他一师或是一军,他又会成长成什么样?数年前黄埔之事,不得不防啊!那些人,会蛊惑人心的很那!”光头大佬却是摇摇头,微微一叹道。

    继而,脸色变得严肃,“电令张儒浩,令他关注刘浪和独立团的一举一动,除了他们和华商集团的关系,还要搞清楚刘浪此人的政治倾向,如果一旦发现异常,马上上报军政部。”

    “是。”王世和也是一脸肃然。

    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政治倾向才是领袖最看重的,这是用人之底线。王世和很清楚,刘浪只要稍有倒向另一边的举动,那必然遭致领袖的无情制裁,虽然他现在毫无任何政治倾向。

    不过,一个没有政治倾向的人,能在中国目前这个大漩涡里生存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所谓的民主人士,能代表的,从来只有他们自己,他们在中国舞台上的声音,向来是微弱而无力的。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32章 新来的团副
    刘浪自然不知道国府的那位领袖已经对他忌惮如斯,当然,就是知道,刘浪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他和独立团现在有长城一战的光环加成,只要不被光头大佬抓住真正的痛脚,光头大佬就是想来四川收拾他,恐怕还得大有顾忌。

    当初让刘浪把驻地建在广元想往四川掺沙子的光头大佬现在恐怕已经有些后悔了吧!拥有天险的四川可不是福建,不是十五万大军就能解决的。

    只要给刘浪几年时间,拥有三千兵力和可以动员一千五百壮丁加上老叶同志的科研团体再配上华商集团源源不断的财源的独立团同样也不是长城之战的独立团所能比拟的。

    那位来自军政部参议室的上校高参来独立团基地的速度可要比独立团想象的要快的多,军政部电令和刘湘电令上午刚到,下午傍晚十分,在一个排的川军护送下,那位扛着上校领章的高参就已经到了独立团基地大门外。

    想来,是早已经在广元之外等候了,只是单等刘浪的表态。

    无论是军政部还是刘湘,都已经笃定他刘浪会最终妥协的。

    刘浪已经率领着独立团全体校级军官以上者在大门口等候,远远看到人群让骑在高头大马的上校高参大是吃了一惊,连忙跳下马,大步流星的往刘浪这边走过来。

    这个态度,倒是让校级军官们心里稍微舒爽了点儿,至少,这位看着并不是那么盛气凌人。虽然不惧,但终究谁也不会喜欢苍蝇不是?

    “属下张儒浩,前来报道。”可能是看过刘浪的照片,上校高参快步走过来之后径直对着人群最前方的刘浪敬了个军礼,肃声说道。

    “张上校言重,你我军衔相仿,何来属下之说?”刘浪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的这位颇通礼节的上校军官说道。

    不得不说,光从卖相上来说,这位上校就已经开始占便宜了。

    张儒浩,人如其名。一米七五的标准身材,面白无须,一张国子脸配上一对浓眉在其肃然说话时更是显得正气十足。

    如果放在后世,拉到银幕上,几乎不用说,妥妥的我方人员,完全不是獐头鼠目一看就是敌特的家伙们所能比拟的。

    “长官此言差异,儒浩已经入职独立团为团副,即为长官之下属,劳动团座长官率诸位同僚等候多时,儒浩惶恐。”张儒浩却是坚持自己的称呼,并适时的朝刘浪身后的校官们露出一丝抱歉的眼神。

    这位,倒是个妙人。刘浪脸上神色不动,心里却是微微一乐。一个天天和上将中将呆一块儿的国府高参,能在一个小团长面前如此低调内敛,那还是需要相当强的涵养和城府的啊!

    “哈哈,好,既然张团副如此说了,刘浪也不端着了,既然来了那就是兄弟,给你介绍一下我独立团其他弟兄。。。。。”刘浪现在的待人接物也比往日圆润了许多,当下拉着张儒浩给他介绍起来。

    唐永明、迟大奎、俞献诚、纪雁雪。。。。。每介绍一个,张儒浩却都待对方行完军礼之后马上回敬军礼并如数家珍的说起每一个人在长城之战最辉煌的战绩。

    就连一直绷着脸的纪雁雪,在张儒浩肃然回敬军礼并说起纪雁雪星夜带回两千多名重伤员回北平,四处找尽关系让两千多名重伤员最终都能入院救治的巨大功绩时,纪中校的脸色都柔和了许多。

    要知道,当时从前线运送回来的伤员可不止独立团,数以万计的伤员都需要得到救护,北平城的医院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容纳能力,如果不是纪雁雪和纪家大把的银钱撒出去并动用了所有的人际关系,那近3000名重伤员,恐怕能活下来的还不到现在的一半吧!

    这一点儿,独立团全体官兵可都是记在心里,没说出来而已。如果说在独立团全团官兵的眼里,团座刘浪的威望固然是无人能及,但仅居于他之下的,不是迟大奎也不是俞献诚,只能是救助伤员无数的纪雁雪纪中校了。

    张儒浩的每一句溢美,可都不是无的放矢,绝对句句点中他所评价之人的心坎。

    是人,都需要被赞美,更何况是被人说起平生得意之事儿?

    既守规矩又极擅于待人接物,温文尔雅如沐春风,这是独立团自刘浪以下的军官们对这位空降团副的第一印象,而且,印象还不错。

    同样的,张儒浩对独立团军官们的印象,也不错。

    正如他数年后和刘浪谈起这个下午的第一次见面所说的那样。

    “本来,来到四川已经吃过一记下马威,无任何长官陪同上任。本以为还要吃到一次更大的下马威,甚至是闭门羹,但没想到团座你竟然亲率所有校级军官到门口迎接,那和儒浩对你资料研究所产生的印象所差甚远,儒浩从此更加相信那句老话,百闻不如一见。”

    “哈哈,见了不如不见。”刘浪打了个哈哈,把已经倚为臂膀的团副这番溢美给岔了过去。

    其实,那时的刘浪心中也是暗呼侥幸,如果不是有来自未来的灵魂,以他的脾性,不说给这位吃闭门羹吧!晾他个十天半月还是正常的。

    不过,那或许很有可能就错过一个人才了。人,很奇怪,如果第一面不喜欢一个人,那或许这辈子都难以喜欢。

    而在军队,和其他任何团体都不相同,刘浪需要的,是能将背后放心交给他的战友和可生死相依的弟兄,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工作伙伴。

    显然,双方第一次见面互相良好的印象,对两人的进一步的交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张儒浩自然是个人才,光从其辉煌的履历中就可看出一二。

    身为宛城大户人家的少爷,认为光靠读书不能救中国,在南开大学就读的二十岁的张儒浩毅然违背家训投笔从戎,远赴广州考上黄埔军校第五期学员,主修政治科辅修步兵科最终成为优秀毕业学员,曾参与北伐,任步兵排排长一路直升到少校营长,直至上调军政部担任中校到后来的上校参议,至此也不过年方28周岁。

    可以说,就其履历而言,在座的独立团军官,除毕业于保定军校33岁的唐永明能与之稍微抗衡一二,其余包括刘浪这个在大学混了几天的土包子在内,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位新来的团副甩了十几条街那么远。

    当然,打仗靠的不是履历,这些并不能成为让已经面对日寇都毫无惧色只想收人头拿大洋的独立团各级军官敬畏。

    但这也是资历,无法让人小视的资历,更何况,仅仅一个见面会,他就已经展现出了他待人接物方面的能力,至少绝不是个庸才。

    不过,对于刘浪来说,更看重的是张儒浩所修之科目和在黄埔军校就读的那个时间点。

    第五期,1926至1927,那个时间,虽然未来共和国总理已经离开了黄埔,可接任他的政治部主任也是在历史上极为有名的红党人那!

    而且,第五期,也是黄埔军校历史上最特殊的一期,因为,他们被未来的历史称之为“为红党专办的一期”。共和国的将星榜上,大将一名,上将六名,以及那位未来成为国府国防部作战厅长的著名将军,都是这一期最出色的毕业生。

    他,是不是自己等待的那个人呢?刘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抗战之还我河山》正文 第633章 你们一群傻鸟儿
    在新团副张儒浩来了之后的第二天早上,独立团长城回归基地后的第一次正式军事会议正式开启。

    在昨晚的欢迎宴会上,张儒浩就已经很明确的表态,他因为才来独立团,以前对独立团的了解也仅限于纸面上的资料,这和真实情况还是大有区别的,没有了解就没有发言权,所以,他不会在这段时期内独立团军事会议上发表任何意见,他只会看和听。

    如果说新团副这种态度让人觉得谦逊并且务实让人很难不生好感的话,那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新团副一句:我既然来了独立团当团副,那我就是独立团的人了,和军政部再无任何关联。

    这句话,释放出来的信号可就复杂了。虽然几乎所有人并没有太把这句话当真,但人家把这个本应该放在台下的话放到了台上,至少是表明了一个鲜明的态度。

    所以,独立团上尉级以上军官参与的这次整编大会,张儒浩和唐永明两个上校分别坐于刘浪的两边,之下坐着迟大奎和俞献诚及纪雁雪三个中校,梁文忠领衔几个新提拔起来的少校坐在最后,周围的长凳子上则围坐着凌洪和赵二狗一帮上尉们。

    “这次,我们讨论的是独立团整编的问题,军政部给我独立团的编制是3000编制,比以前多了一倍。而我独立团,现在拥有兵员人数和人员分布情况,梁文忠,你来给大家念念,心里也好有个数。”刘浪手扶会议桌,扫视一遍军官们,脸色平静的说道。

    “是。”梁文忠站起身来,从公文包里拿出记录表满脸肃然念道:“长城一役,我独立团参战人数包括壮丁连在内总共2514人,战死1342人,因伤致残无法回归现役者497人,参战官兵回归基地者675人,基地留守官兵501人,合计1176人;第二十九军转入我团现役者1300人;长城青龙山新兵连500人,战死19人,因伤致残13人,现余兵源468人;另米家裕参军女兵7人,全团现今合计官兵2951人,距离3000编制尚短缺兵员49人。”

    等梁文忠汇报完毕坐下,刘浪看看坐得笔直的脸上面无表情的军官们,脸上神色不变,“怎么样?现在都听到了吧!都说说吧!3000号人马也快满编了,想怎么分?”

    没人说话,所有军官目不斜视看着前方,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刘浪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儿,嘴角一晒,“哟呵,都变谦虚了。行啊!那你们不说,那就老子自己来分,等老子说了,就别有意见了。”

    “别,长官,赵二狗有点儿不成熟的小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说说,请长官采纳。”赵二狗立刻起身涎着脸说道。

    刘浪微微一僵,这年头都流行不要脸还是怎么的,都还没说呢?就采纳,采纳泥煤啊!

    听赵二狗这么一说,刚才个个都还绷着个脸很严肃的军官们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抽起来。。

    啥时候最不要脸喜欢多吃多占的赵二狗赵连长也这么谦虚了?不成熟也就算了,还特娘的小想法。

    “长官,我建议,小想法和不成熟的,就不要说出来了,我可是想了快一个月了,想法早就很成熟了。”一向少言寡语的刘大柱突然站起身,一本正经的说道。

    有时候这平时不大爱开玩笑的人,突然猛地说起冷笑话来,真的让人很有点儿。。。。。。

    会议室里先是一静,然后笑声一片。

    “对,对,不成熟还拿出现个毛的现,不成熟就意味着有些人当连长不合格,长官,我建议某连可以换个连长,东北军那边过来的那位我看着就不错。”凌洪也站起身,一副义正言辞的建议道。

    “卧槽,大柱子,前天还来老子这儿蹭了几片牛肉干吃,你狗日的翻脸不认人。还有,你凌洪,老子不过就是谦虚了两句而已,换人?老子去干特种大队不比你狗日的干的差信不信?”赵二狗这会儿也不装矜持了,歪着个帽子脸红脖子粗的开始怒喷两个战友。

    “哈哈,你赵二狗几斤几两我们谁不知道,搁这儿装谦虚,你谦虚个球啊!还说不说,不说老子先说了。”凌洪也不着恼,笑骂道。

    “住嘴,几个混蛋,这又不是菜市场,张口闭口都是粗俗之言,都给我放规矩点儿。”迟大奎一拍桌子,这几位才算是消停点儿了。

    脸色不变的张儒浩眼里闪过一丝惊容。

    以他心细如发的心思,他如何感觉不出这互相怒喷的几个人互相揶揄中却带着几丝亲密的关系?一个主力步兵营营长,一个炮兵连长外加一个步兵连长和特种大队中队长,几乎都是独立团最核心的战斗单位主官,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是刘浪在淞沪抗战中带出来的几个。

    这还是刚刚表现出来的,看其他人的表情,想来这互相的关系也是极为不错,恐怕这也是他们变相的在告诉自己刘浪如今对整个独立团的掌控力吧!张儒浩看了一眼神色未明的刘浪,心中暗叹,能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将一个新组合而成的团经营成一个铁桶一样水泼不进的团体,刘浪,那里只是向外界想的那样毫无政治头脑而只懂行军打仗的莽夫呢?

    “行,既然你赵大连长有话讲,那就讲来我们大家听听,倒也难得见你如此谦虚一回。”刘浪点点头,一脸风轻云淡的说道。

    “长官,诸位,我想问问关于这次长城之战,日寇给我军留下的印象是什么?”赵二狗很笃定的先反问起来。

    “日军单兵枪法极准,哪怕我们的机枪火力已经将他们的火力点压的死死的,但是在头三天,两三百米对射的环节,我军还是吃了不少亏,我一营一连就至少有十几名新兵被一枪击中要害,连抢救没来得急。”向前脸色凝重的先开口道。

    “日军的战斗精神也很顽强,第四旅团一次出动四个大队攻我四处防守阵地,我团新式机枪高达1200发每分的射速,好几个火力组都足足换了三轮枪管,打光了备用的五千发子弹,不怕大家笑话,我当时扣扳机的手都有些软了,但那帮狗日的还铁着脑袋发起冲锋。说实话,如果不是有新机枪这款秘密武器,如果就拿我们标准制式武器射速200发每分的z-26捷克式,我很怀疑我们当时能不能顶的住那帮不要命的狗草的。”二营三连的步兵连长隋重越谈起对日军最深刻的印象,到现在依旧是心有余悸。

    既然都已经畅所欲言了,军官们也不在顾忌,有说日本人掷弹筒厉害的,五百米距离,打的极准,防守方如果不是事前建好了能防山炮的地堡和其他半永固工事,死伤有可能还惨重。

    还有说日本人刺杀术的确强,这多是李国斌他们那帮原第二十九军的军官,288、289团一个营500人提着大片刀和日军两个中队白刃战足足厮杀了一个小时,死伤近400,却也只留下了200多日寇,优势兵力还只换了个2:1的战果,他们自然是印象极为深刻。

    不过,刘浪却是很欣慰,他的这帮属下们并没有因为对日寇的一场大胜,就完全将日本人没放在眼里。相反,只有越重视你的敌人,你才能找出他的弱点重创于他,独立团的军官们正在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错,你们都说错了。”赵二狗一脸不屑,仿佛看着一群傻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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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新团副张儒浩来了之后的第二天早上,独立团长城回归基地后的第一次正式军事会议正式开启。

    在昨晚的欢迎宴会上,张儒浩就已经很明确的表态,他因为才来独立团,以前对独立团的了解也仅限于纸面上的资料,这和真实情况还是大有区别的,没有了解就没有发言权,所以,他不会在这段时期内独立团军事会议上发表任何意见,他只会看和听。

    如果说新团副这种态度让人觉得谦逊并且务实让人很难不生好感的话,那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新团副一句:我既然来了独立团当团副,那我就是独立团的人了,和军政部再无任何关联。

    这句话,释放出来的信号可就复杂了。虽然几乎所有人并没有太把这句话当真,但人家把这个本应该放在台下的话放到了台上,至少是表明了一个鲜明的态度。

    所以,独立团上尉级以上军官参与的这次整编大会,张儒浩和唐永明两个上校分别坐于刘浪的两边,之下坐着迟大奎和俞献诚及纪雁雪三个中校,梁文忠领衔几个新提拔起来的少校坐在最后,周围的长凳子上则围坐着凌洪和赵二狗一帮上尉们。

    “这次,我们讨论的是独立团整编的问题,军政部给我独立团的编制是3000编制,比以前多了一倍。而我独立团,现在拥有兵员人数和人员分布情况,梁文忠,你来给大家念念,心里也好有个数。”刘浪手扶会议桌,扫视一遍军官们,脸色平静的说道。

    “是。”梁文忠站起身来,从公文包里拿出记录表满脸肃然念道:“长城一役,我独立团参战人数包括壮丁连在内总共2514人,战死1342人,因伤致残无法回归现役者497人,参战官兵回归基地者675人,基地留守官兵501人,合计1176人;第二十九军转入我团现役者1300人;长城青龙山新兵连500人,战死19人,因伤致残13人,现余兵源468人;另米家裕参军女兵7人,全团现今合计官兵2951人,距离3000编制尚短缺兵员49人。”

    等梁文忠汇报完毕坐下,刘浪看看坐得笔直的脸上面无表情的军官们,脸上神色不变,“怎么样?现在都听到了吧!都说说吧!3000号人马也快满编了,想怎么分?”

    没人说话,所有军官目不斜视看着前方,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刘浪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儿,嘴角一晒,“哟呵,都变谦虚了。行啊!那你们不说,那就老子自己来分,等老子说了,就别有意见了。”

    “别,长官,赵二狗有点儿不成熟的小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说说,请长官采纳。”赵二狗立刻起身涎着脸说道。

    刘浪微微一僵,这年头都流行不要脸还是怎么的,都还没说呢?就采纳,采纳泥煤啊!

    听赵二狗这么一说,刚才个个都还绷着个脸很严肃的军官们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抽起来。。

    啥时候最不要脸喜欢多吃多占的赵二狗赵连长也这么谦虚了?不成熟也就算了,还特娘的小想法。

    “长官,我建议,小想法和不成熟的,就不要说出来了,我可是想了快一个月了,想法早就很成熟了。”一向少言寡语的刘大柱突然站起身,一本正经的说道。

    有时候这平时不大爱开玩笑的人,突然猛地说起冷笑话来,真的让人很有点儿。。。。。。

    会议室里先是一静,然后笑声一片。

    “对,对,不成熟还拿出现个毛的现,不成熟就意味着有些人当连长不合格,长官,我建议某连可以换个连长,东北军那边过来的那位我看着就不错。”凌洪也站起身,一副义正言辞的建议道。

    “卧槽,大柱子,前天还来老子这儿蹭了几片牛肉干吃,你狗日的翻脸不认人。还有,你凌洪,老子不过就是谦虚了两句而已,换人?老子去干特种大队不比你狗日的干的差信不信?”赵二狗这会儿也不装矜持了,歪着个帽子脸红脖子粗的开始怒喷两个战友。

    “哈哈,你赵二狗几斤几两我们谁不知道,搁这儿装谦虚,你谦虚个球啊!还说不说,不说老子先说了。”凌洪也不着恼,笑骂道。

    “住嘴,几个混蛋,这又不是菜市场,张口闭口都是粗俗之言,都给我放规矩点儿。”迟大奎一拍桌子,这几位才算是消停点儿了。

    脸色不变的张儒浩眼里闪过一丝惊容。

    以他心细如发的心思,他如何感觉不出这互相怒喷的几个人互相揶揄中却带着几丝亲密的关系?一个主力步兵营营长,一个炮兵连长外加一个步兵连长和特种大队中队长,几乎都是独立团最核心的战斗单位主官,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是刘浪在淞沪抗战中带出来的几个。

    这还是刚刚表现出来的,看其他人的表情,想来这互相的关系也是极为不错,恐怕这也是他们变相的在告诉自己刘浪如今对整个独立团的掌控力吧!张儒浩看了一眼神色未明的刘浪,心中暗叹,能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将一个新组合而成的团经营成一个铁桶一样水泼不进的团体,刘浪,那里只是向外界想的那样毫无政治头脑而只懂行军打仗的莽夫呢?

    “行,既然你赵大连长有话讲,那就讲来我们大家听听,倒也难得见你如此谦虚一回。”刘浪点点头,一脸风轻云淡的说道。

    “长官,诸位,我想问问关于这次长城之战,日寇给我军留下的印象是什么?”赵二狗很笃定的先反问起来。

    “日军单兵枪法极准,哪怕我们的机枪火力已经将他们的火力点压的死死的,但是在头三天,两三百米对射的环节,我军还是吃了不少亏,我一营一连就至少有十几名新兵被一枪击中要害,连抢救没来得急。”向前脸色凝重的先开口道。

    “日军的战斗精神也很顽强,第四旅团一次出动四个大队攻我四处防守阵地,我团新式机枪高达1200发每分的射速,好几个火力组都足足换了三轮枪管,打光了备用的五千发子弹,不怕大家笑话,我当时扣扳机的手都有些软了,但那帮狗日的还铁着脑袋发起冲锋。说实话,如果不是有新机枪这款秘密武器,如果就拿我们标准制式武器射速200发每分的z-26捷克式,我很怀疑我们当时能不能顶的住那帮不要命的狗草的。”二营三连的步兵连长隋重越谈起对日军最深刻的印象,到现在依旧是心有余悸。

    既然都已经畅所欲言了,军官们也不在顾忌,有说日本人掷弹筒厉害的,五百米距离,打的极准,防守方如果不是事前建好了能防山炮的地堡和其他半永固工事,死伤有可能还惨重。

    还有说日本人刺杀术的确强,这多是李国斌他们那帮原第二十九军的军官,288、289团一个营500人提着大片刀和日军两个中队白刃战足足厮杀了一个小时,死伤近400,却也只留下了200多日寇,优势兵力还只换了个2:1的战果,他们自然是印象极为深刻。

    不过,刘浪却是很欣慰,他的这帮属下们并没有因为对日寇的一场大胜,就完全将日本人没放在眼里。相反,只有越重视你的敌人,你才能找出他的弱点重创于他,独立团的军官们正在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错,你们都说错了。”赵二狗一脸不屑,仿佛看着一群傻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