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惯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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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没有星的影子。
月,因为云雾缭绕而显得格外的诡异。
冷风呼啸,树叶的摇曳更为这个黑夜添了一抹神秘。
在美国高空离地达高达数千米的地方,一架直升机在半空中已经着了火,像个火球一样呈直线坠落下来,砸毁了数十栋房屋,再撞到地面上。
在飞机爆炸之前,一道长长的铁钩被人从机内射了出来,稳稳的勾住了一座建筑塔,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飞机在夜空中爆炸,发出璀璨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名身着黑衣的冷艳女子像夜空中潜伏的蝙蝠一样,以光速朝着建筑塔的方向腾跃而去。
她叫铁血。
她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明明活着却无人知道的隐形人,因为她是一堆变态科学家生产的变异物种。
她拥有的标签是:美丽,冷酷,铁血无情,是科学家为完成军区不便出行的任务才培养出来的特工组教官。
她有血有肉,可是在接受过那群科学家的洗脑与强化基因之后,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杀!
当她完成了所有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之后,体内的杀戮基因主宰着她,以惊人的破坏力几乎毁灭了整个科学研究室,放出了七十九名特工组成员。
而她也遭到了美**区的追杀。
可是她依旧顽强而强大的活着,因为她要保护她底下的那一群逃生的特工学员。
如果不是队长贪狼背叛她的话,她相信她这一组的成员一定会完整无缺的逃出美**区的控制。
贪狼……
她的美眸中迸射出寒冷的杀气,矫健如飞的身型朝目标跃去。
直到靠近一栋五星级的大酒店,她轻轻一跃,整个人便凭空跃上了二楼的下水道管,身体似吸盘一样紧紧贴在那条水管之上。
借力再往上跃,几下便爬上了顶楼,她从嘴里吐出一块薄如蝉翼的刀片,轻轻一割便断掉了整栋大楼的电力。
顿时四周漆黑一片。
“教官,你果然来了!”在顶楼上面突然出现一名白衣如雪的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一抹令人胆颤心惊的冷笑,他的右手大拇指指甲上装着一个微型遥控器。
“贪狼,你害死了七十八个人!”铁血冷冷的瞪着他,虽然对他竟然敢单独出现在她的面前感到有一丝诧异,可是四周她早已侦查过,根本不可能埋伏着美**区的人。
更何况,贪狼的手上并未携带任何武器。
“教官,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该死吗?”
贪狼轻轻的问,像是情人之间亲呢的话语,他的笑更是称得上令人甜腻的温柔:“教官,你觉得,一群被篡养的狼突然离开了狼圈,得到了自由,会对这个世界的猪产生什么影响?光凭着这一点,难道他们都不该死么?”
“强词夺理!”铁血冷哼:“贪狼,你不该出卖他们,让他们全部都感染VIK病毒惨死,今日,我就要代表我们组所有的成员们向你讨回这一笔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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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词夺理!”铁血冷哼:“贪狼,你不该出卖他们,让他们全部都感染VIK病毒惨死,今日,我就要代表我们组所有的成员们向你讨回这一笔血债!”
她的长发一甩,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把枪稳当的落在她的手中,只听见“砰”的一声,她一枪击中贪狼的额头,子弹穿头颅而过。
就在贪狼倒地的瞬间,整座酒店都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焰中贪狼布满鲜血的脸笑得宛若魔鬼。
“教官……你一定不知道……我在自己的肚子里……装了一个炸弹……只有离你……最近……才能……杀死你!!”
他的笑脸在这一刻灰飞烟灭,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后,铁血也在这片绚烂的火花中消失了踪影……
……
“报!”
只听见一名御林军急匆跑了进来,朝正坐在龙椅上目光沉敛、气质不凡的男子隐禀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原太师纠集了八十万大军,已经将皇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十万御林军正在外奋起御敌!”
容路隐一听脸色更加难看:“再探!”望向一边同样焦急如焚的秦沥与花无心:“两位爱卿可有良策?”
眼下原太师兵临国下,如若再不想出应对方法,恐怕这临国的国君当真要易主了!
“这……”秦沥一时也语塞,这原谨武拥兵自重,自认为是平定周边大小国的得力功臣,在朝庭中一向嚣张跋扈,原以为朝堂之上与他结怨之人如此之多,只要他们打上清君侧的旗号,这些人势力会趋之若鹜,同仇敌忾,一举将原谨武擒下。
可谁料这原谨武竟然有如此能力,在一夕之间纠集了八十万大军攻城,而原先应好将一起反抗原谨武的文臣武将一见势头不对,纷纷倒戈,一时之间皇城竟然处于弱势。
幸好……
秦沥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她将有能力平息这场干戈。
“皇上,唯今之计,只有以原谨武之女原离夏做为人质,逼迫原谨武退兵!”
“原离夏?”
容路隐的眼前浮现出一张痴痴傻傻的脸,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利用一个废物,似乎不是一国之君该做的事。
“皇上,今日本就是皇上与原谨武之女大婚的日子,皇上与皇后已在庙堂行过大礼,按照祖制,原氏已经正式成为了皇上的后妃。所谓出嫁从夫,皇上的命令,难道她还敢不听吗?”
“……”
虽然他说得直接,却未尝不是没有道理。
容路隐拧起眉,他们选在今日这个册封的重大日子动手,一方面也是存着利用原离夏来要挟原谨武之心。
想那原谨武虽然贵为一国太师,权倾朝野,但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却是疼至若骨,否则在得知原离夏被他们软禁了之后,又如何不顾天下人将会指责他谋逆之罪聚兵攻城?
一直默不吭声的花无心此刻也说话了,他虽然一向与秦沥不对盘,但国难当头,当同气连枝,以往的一些细枝末节大可不必现在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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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追杀穿越(3)
一直默不吭声的花无心此刻也说话了,他虽然一向与秦沥不对盘,但国难当头,当同气连枝,以往的一些细枝末节大可不必现在计较,于是也点点头道:“皇上,虽然臣相的话有失君子风范,但的确是如今能够兵不血刃退兵的最好办法。”
秦沥哼了一声,好你个花无心,说得他好像有多么卑鄙无耻似的,身为十万御林军首领,如今原谨武聚兵八十万,也不见得你御林军有多威风,还不是被原谨武打得抱头鼠窜?
两人的明枪暗斗容路隐此刻完全无心去管,如今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尽快退了围兵才是,不再多想,他甩手跨步:“摆驾凤笑宫!”
……
凤笑宫位于皇城东南角,坐落于三宫六院之首,其气势磅礴与尊贵自然是其它宫殿无法比拟的。
只是今日这凤笑宫却并无半丝娇笑丝竹之声,挂满了红色喜字的宫门口此刻由重兵把守,而一名趾高气扬的女子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之下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宫内的凤栖居。
原本坐在屋内的两名婢女打扮模样的女子闻声连忙跑进里面的一间房,将房门紧紧的抵了起来。
房内还有另外一名女子。
一身宛若火焰般的凤冠霞帔映着那张凝白如玉的俏脸更加粉嫩,细若杨柳的眉毛下一双比星辰更加闪亮的黑瞳却透着迷蒙的目光,看着花好月圆如临大敌的动作,她一直有些坐不住的东张西望,学着花好月圆的动作躲在门后,很好奇她们究竟在做什么。
“开门!”门外那名女子见门被反锁,气得差点破口大骂,扬了扬手,招呼身后的奴才下令道:“给本小姐把门撞开!”
花好月圆闻言正想拼尽全力保护木门,却听到原离夏被吓得尖叫一声,躲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声音:“好可怕!好可怕的女人!”
两名丫头连忙走过去安慰她,外面的人不提防门内早没了阻碍,一时用力过猛,一个两个撞了个空,跌在地上摔成了一团。
两个丫头忍不住抿着手嘴笑,眼中尽是幸灾乐祸。
“活该!”正哭得起劲的原离夏一看见这等有趣场面,连忙做着鬼脸笑嘻嘻的吐舌头。
“你个白痴,你说谁呢?”
那名趾高气扬的女子也被撞到了一下,还好被身后的丫环扶稳了没摔倒,听见她们嘲笑,一巴掌便打过去,借此发泄心中的怒气。
原离夏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躲在花好月圆的身后,瑟缩着身体不敢再动弹。
花好将主子护在身后,冷冷的目光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轻蔑:“想不到堂堂臣相家的千金竟然是欺负下人的恶主,难怪明臣相如此不得民心。”
这是拐着弯连她爹爹也骂了!
秦灵秀更加气恼,一巴掌便将花好打得趴在地上,嘴角沁出了鲜血。
“好!本小姐今日倒是不同你们计较。”秦灵秀不怒反笑,忍不住借机奚落原离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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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本小姐今日倒是不同你们计较。”秦灵秀不怒反笑,忍不住借机奚落原离夏:“想不到堂堂的临国皇后竟然才一眨眼就做了阶下之囚,这皇后的干瘾还没过够呢,就要变成一缕无主香魂了,真是可惜!不过你这个白痴,皇上肯娶你,就已经算是你上辈子祖上修德了,没有想到你爹不安份,还想顶替皇上的位置,死了真是活该!”
花好月圆瞟了一眼她身后三名端着盘子的婢女,那上面正放着处死后宫嫔妃常用的三件东西——白绫,匕首,还有一杯鹤顶红。
难道太师败兵了?
花好神色不变的垂下眼,眸中一瞬间闪过千万般情绪。
不可能,如果太师败兵而走,那皇上就不会这么急着处死小姐了!要知道她是原太师唯一的女儿,在这个交战的当口,还有谁比她更适合做人质呢?
当初她们进宫之前,太师也是这样吩咐过她们。
也是有着这样的笃定,太师才答应让小姐嫁进宫来,皇上再如何对苏家不满,只要有爹爹在一日,皇上羽翼未丰之前,便不敢真正对她怎么样。
莫非……
她抬起双眸,望向秦灵秀的眼中尽是耻笑:“想不到秦家的大小姐为了区区一个皇后之位,竟然连这等欺上瞒下的行为都做得出来,花好真是佩服!”
“你说什么?”
不!她不可能会知道!
秦灵秀强作镇定的抿起唇,但苍白的脸色却泄露了她的恐惧。
没错,皇上根本就没有下令要处死原离夏,是她……
是她想趁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刻,悄悄解决这个一直以来都威胁着她做上皇后之位的女人!
只要将她杀死,她可以有千万个理由向皇上禀报,她可以说她自己趁乱跑了,可以说她畏罪自杀了……
只要她死了,就死无对证!
可是这个贱婢是怎么么知道的?怎么会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如果我家小姐死了,你们秦家真的担得起谋杀皇后这么大的罪吗?你想置我家小姐于死地,也要看看如今的情形。”
花好冷笑:“这皇城之外,全是太师的势力,而你们秦家有什么?花无心的十万御林军在八十万晓勇善战的将士面前,又得支撑得了多久?”
她一步步的逼退秦灵秀,直到她无路可退:“你是想做一个亡国之后呢?还是安安份份的做你臣相家的大小姐,或者以后还有机会入得了宫,成为皇上的妃子?”
“你……你……”
秦灵秀哑口无言,万万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贱婢竟然能够道出全部厉害之后,她的手竟然无法抑制的禀抖了起来。
是啊!即使杀了她,这场战祸会消弭么?
原太师会善罢干休么?
若是皇上败兵,那这临国,还有她秦家的立足之地么?
越想越是心惊,看着原离夏的眼神更是如见鬼魅。
这个女人明明是个白痴,怎么可能身边会藏有这么厉害的婢女?
太可怕了!她不仅拥有这世界上最细腻的心思,而且十分谙于心计与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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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追杀穿越(5)
太可怕了!她不仅拥有这世界上最细腻的心思,而且十分谙于心计与斗争。
有这个贱婢在一日,自己真正是斗不过她了……
她的表情被花好一滴不露的收在眼底,她知道敌人已经在自己的言语中退却了,眯起眼,享受着敌人发自内心的颤栗。
她骄傲的冷笑,在她强大的压迫气息之下,秦灵秀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脸色愈加苍白。
对于人心,她的确揣摩得当,可是她唯独没有料到,一个人在明知不会赢的情况下,仍然会放手一博,特别是为了她心仪的男人。
秦灵秀爱慕着当朝皇上,这是举国皆知的事情。
而原离夏从出生起便注定是临国的皇后,有原太师在后面撑腰,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件事情。
既使她是一个举国皆知的白痴。
她既然来到这里,就已经存了玉石俱粉之心。
只要原离夏死了,即使会给她陪葬,她秦灵秀也认了!
有些感情,一旦开始,便会令人终其一生,不顾一切只想拥有……
美眸发出恶毒的光芒,她朝后面的侍卫做了个“结束”的动作。
有些事,是注定无法改变的,正如同她与原离夏,因为容路隐的存在,她们是注定无法共存的……
……
“皇上驾到!”
随着内侍高亢悠长的音调,接到密报的容路隐气极败坏的冲进凤栖居,直到看见躺在床中一动也不动的原离夏,他俊美的面庞刹那间有种绝望的惨白。
原离夏死了!
就在他准备用她来做人质以逼原谨武退兵之时,她服毒自杀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自杀?她一直好好的待在凤笑宫,怎么会自杀?”
他情不自禁的朝旁边的侍卫们吼道,秦灵秀一直在哭,见他暴怒,便委委屈屈的福了福身走了出来:“是这两个贱婢不懂事,告诉姐姐说原家亡了,姐姐便哭闹着要出宫,便不小心……饮了毒酒……”
“砰!”
桌上的茶杯皆被容路隐扫了一地,他的脸色难看得很。
这个白痴死了不要紧,如今的十万大军才是最大的麻烦!
他扬了扬手,他马上下达命令:“来人,马上派人出去通知原太师,就说朕愿意休战,择臣前去和解。另全皇城拆下喜帘,挂上白帘,为皇后原氏,举国同哀!”
“皇上,万万不可!”闻迅而来的秦沥大汗淋漓,连忙阻止道:“皇上,请皇上为了临国千万百姓的性命为重,千万不要让皇后娘娘已甍的消息传出宫去啊!”
容路隐虽然依旧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但必竟也是七窍通灵之人,见他如此说,略一思量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此刻原谨武率领的八十万大军便在城下,为的不就是逼迫他们释放原离夏吗?
举国皆知,在军队中重望高名的原太师一生中最宝贵的就是这个好不容易才盼到的女儿,传闻她刚出生时天降异象,百凤朝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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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国皆知,在军队中重望高名的原太师一生中最宝贵的就是这个好不容易才盼到的女儿,传闻她刚出生时天降异象,百凤朝鸣,这让原本一心想要抱得儿归的原太师大喜过望,认定了这个女儿来历不凡,将来必定母仪天下。
只是没有想到原离夏从小聪明伶俐,可是十五岁之后便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变成了一个傻子。
即使是这样,爱女如若生命的原太师依旧将她奉若至宝,这场与太后定下的闲事依旧得如约举行。
这样的原离夏,这样的结局,他如何能够让原谨武知晓女儿已死的消息?
原谨武会毁了整个皇宫的!!
冷汗淋漓,容路隐即将出口的命令卡在了喉咙间,停在半空中的手终于慢慢的放下。
是的,不能说出去,甚至……连知晓这个秘密的人都得死!
他不用开口,秦沥已经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命人将那些个知情的宫女皆拖下去处死——他要保住他的女儿,这是唯一的办法。
而且在他的眼中,这些卑微的宫女死去几个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报个病故就可以了……
眼睛也不眨的杀了这几个人,他的心中真是一点歉疚也没有。
“皇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恭敬的等着皇上的决择。
他还能怎么做呢?人都已经死了……
终于颓丧的垂下眼,从来未有过的疲惫压得他几乎抬不起头来。他扬了扬手:“这一切就交给臣相处理……”自己却走进了房中。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的,太突然了……
连让人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闯下大祸的秦灵秀只是缩着肩膀,眼睫上仍旧眨着惊惧的眼泪——刚才她真以为她会被盛怒下的容路隐给扼死!
逃过一劫的她没有感恩,相反,她更恨原离夏,恨她连死都防碍着容路隐对她的宠爱……
如果她不死,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杀死她的!
她们根本无法共同呼吸同一片空气,不是么?
原离夏已经死了,皇城便面临着一个最大的危机,原谨武的八十万大军依旧还立在城门口虎视眈眈,限定的时间已经越来越接近,随着太阳渐渐晕沉,原谨武的耐心也频临终结。
臣相秦沥与将军花无心依旧不断在大殿徘徊,已经有人提出投降,有一部分正在举棋观望,还有一部分人干脆称病在家,不肯再来上朝。
容路隐万万没有想到策化已久的亲政计划这样轻易的宣告了失败,如今甚至连还转的余地也没有了。
始俑者已经被秦沥关了禁闭,不过这一点也缓解不了容路隐想要杀死她的心情。
如若不是如今这形势尚需要秦家,他早就下旨将那个神经有问题的女人推出午门斩了——如果那个傻子能够清醒过来帮他解围的话。
容路隐吩咐人明天天一亮便将她秘密送往皇家墓地,即使她是原谨武的女儿,她依旧是他名正言顺的皇后,是他皇室的人,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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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路隐吩咐人明天天一亮便将她秘密送往皇家墓地,即使她是原谨武的女儿,她依旧是他名正言顺的皇后,是他皇室的人,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
“皇上,老臣以为,该前往通天塔请出神龙海跃,唯有能够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神龙海跃能够逼退原谨武大军,降服原谨武!”
秦沥首先向前启奏,这也是他们策化这场战争的最后底牌,虽然不知道皇上到底会不会答应……
没想到最先反对的竟然是花无心:“皇上万万不可!先皇曾留有旨喻,神龙海跃乃上古创世之神,只是有缘遗滞人间静修,非家破人亡之际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进入通天塔打扰神龙海跃清修,违者以叛国罪论处,莫非左相大人有心违背先皇祖制?”
天下皆知在临国的某一处,有一座落于云端的通天塔,塔内居住着一位名唤海跃的神人,它是临国的象征,也保护着临国所有的子民。
传闻海跃只出现在人间两次。
一次是在临国初建之时,吉瑞环绕,有仙人名唤海跃脚踏祥兽而来,腾云驾雾而去。
后来有一次临国被东南西北四国围攻,十万火急之时,当时临国的国王君世皓沐浴焚香,祷告了七天七夜,终于唤来了海跃大神,撒豆成兵,不费吹灰之力便逼退众国,解了临国燃眉之急,救它亡国之危。从此之后便被历代君王奉为国师,皇宫内院甚至专门修了他的神像,放在君氏皇陵供人膜拜。
自此之后,海跃,成为了天下众国的神话,通天塔之处成为了临国的福祉,也成了周边四大国的忌惮。
临国地处各国中央,如若没有海跃神人,早就已经被周边大国瓜分瓦解,残羹不剩了。
通天塔倒,神龙即出,容氏灭亡!
这是不知从何时起流传在民间的歌谣,宛若神喻。
容路隐也摇了摇头,父皇从有明喻,不可轻易燃起皇陵中的唤神香,他说,临国应重在自立,神人自有神人的束缚,他每次踏足人间等同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这种功过他必须付出十倍的代价方能安抚因他而逝的众灵,那种强烈的反蚀,已经不是如今灵力稀博的临国能够承受得起的……
神龙海跃,惊不得!
“皇上,唯今之计,只有向原太师投降,由皇后娘娘出面讲和,尊原太师为国父,这样方有可能安抚得了原太师大人啊!”
吏部尚书颤歪歪的禀道,谁人能不怕死?
而且无论谁做皇帝,他们只要能够保住官爵就好,也实在不明白为何好好的偏要和临国第一勇士原谨武作对,这不是嫌命长了吗?
“是啊皇上,老臣也认为颜大人所言不差……”一旁的御史见容路隐并没有责备的意思,连忙趁机上奏附合。
容路隐细长的凤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底下的臣子,轻轻的敲打着龙椅:“众位爱卿都是此意?”
底下群臣飞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下投降虽然丢脸丢气节,但总比丢了性命要强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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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群臣飞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下投降虽然丢脸丢气节,但总比丢了性命要强许多。
于是一干人等皆俯首称是,容路隐瞬间冷了眸子,万万想不到平时总是一股子风高亮节的臣子们竟然都存着这个心思,难道在他们眼里,临国的皇上姓容姓原都没什么区别吗?
想不到临国一片大好江山,养着的全都是一群这样的白眼狼!
他气极反笑,“好……好……既然爱卿们都已经做好了投降的准备,那就递降表吧!”
他这个皇上,究竟还有什么用处?
治不了国,平不了家,究竟还有什么用处?
“哧……”容路隐愈想愈怒极攻心,只觉得喉咙一甜,竟然喷出一口鲜血出来,溅在了明黄色的龙椅之上。
“皇上……”底下朝臣一片纷乱。
“快传太医……”他听到徐明尖细焦急的声音,尔后昏了过去。
……
深夜,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灵堂里,残灯无焰影幢幢。
灵幡诡异地摇曳,伴着明明灭灭的灯花,就着还未来得及退去的寒霜,在冷月下孤独地蔓延。
院落里,松针碎了一地,好个可笑的早春。
灵堂中央有一副突兀的灵柩,又宽又长。
更漏中的水又降了一刻。
脚步声由远及近,嘈杂的人声如潮水般涌来。
刹那间灯火通明,灵堂的阴冷却丝毫未见散去。
每人都是急匆匆来,急匆匆走。
却没有人注意到棺木一直是开着的,里面的容颜一直从未变色。
“都是月圆的错,应该早点发现苗头不对,然后把小姐藏起来,就不会让秦家的人得逞了!不过你放心小姐,你不会白走的,老爷已经带领了大边守在皇宫之外,他一定会为小姐报仇!”
“小姐……都怪花好没有保护好你,花好真是太笨了……”
花好月圆一边哭诉一边烧黄纸银钱,一点也没有发现棺木中的少女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浑身渐渐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在肉眼看不见的位置,一名身着黑色紧身衣的少女从天而降,直直的掉落入棺材之中,与棺中之人重叠在一起。
而这个人就是在爆炸中消失不见的铁血。
她只觉得自己恍恍惚惚的掉到一个人的身上,并没有粉身碎骨的疼痛,反而只是四肢有点僵硬的感觉。
莫非贪狼用的其实是麻醉药?
“花好,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敏感的月圆迟疑的顿了顿,悄悄的问旁边哭得正凄惨的花好。
“什么声音?我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花好伤心还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管其它什么事。
不对!绝对有声音。
听!似乎有人不断踢着什么东西的声音……
月圆想也不想的喝叫出声:“是谁?”
难道他们害死了小姐还不够,竟然还想来杀她们灭口?
月圆紧张的将花好护在身后,她们两个,一定要有一个人逃出去,逃出去告诉老爷小姐是被秦家的人和皇上合谋害死的,让老爷为小姐报仇雪恨,绝对不能让小姐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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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紧张的将花好护在身后,她们两个,一定要有一个人逃出去,逃出去告诉老爷小姐是被秦家的人和皇上合谋害死的,让老爷为小姐报仇雪恨,绝对不能让小姐死得不明不白!
可是等了一阵不见外面有任何动静,月圆狐疑的再查看了一下周围,那个声音又仿若凭空消失了,周围安静得仿若刚才听到的一切都是幻觉,花好依旧跪下来,哭着道:“一定是小姐死得太冤了,所以才会这般不安宁,小姐……我可怜的小姐……”
她们在外面哭得凄凄惨惨,被困在棺材里面的铁血更惨。
“哎哟!”铁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僵硬得像是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一样,麻木得没有半点知觉。
经她这一猛然用力,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抬一块千斤大石,刚要起步了却发现绳索断了,那力道完全落空的感觉难受得很。
“怎么回事啊?”就连声音也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喉咙像有火在烧。
她不舒服的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
渐渐的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与她开始融合,她很快吸收了所有的记忆,发现自己真的穿越了。
“啊!”这下就连粗线条的花好都听到了,她想也没想的扑到棺材旁边,“是小姐……是小姐的声音……”
虽然死过的人再活回来是多么的令人匪夷所思,但这对双胞胎从小与原离夏一起长大,别看原离夏现在成了一个傻子,可是在没傻之前,对她们,却是打心眼里的当作妹妹疼爱的。
所以看到原离夏有可能死而复活她们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一脸欣喜与感动。
铁血渐渐能够在黑暗中视物,很快便发现了周围的极不寻常,又听到外面这两个丫头的哭声,她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棺材盖被迅速推开,铁血苦笑着抬起头,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头顶的两张娃娃脸,试图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到最后变成了扯了扯嘴角,也分不清是哭是笑。
“哇……”见她真的死而复活,这对双胞胎没被吓跑,反而放声大哭了起来:“小姐……小姐……你果然吉人天相,你真的没有被坏人害死……小姐,花好月圆给你请安了!”
“……”她现在喉咙和眼睛都痛得很。
果然还是受伤了。
贪狼是特种兵中最厉害的爆破手。
谁料一见她闭上眼,花好月圆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声音还带着惊慌:“小姐……小姐你不要死……”甚至还动手来扯她的衣服,试图摇醒她。
好吧!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死,也为了不让这两个小丫头再荼毒自己的耳朵,铁血无奈的睁开眼睛,这才让花好月圆止住了哭声。
“小姐,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花好马上去宣太医……”
“不行!”
花好刚要跑出去,却被月圆制止:“我们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小姐已经活过来的消息,不然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一定还会再想办法害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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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刚要跑出去,却被月圆制止:“我们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小姐已经活过来的消息,不然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一定还会再想办法害小姐的……”
“是哦!”花好拍拍头,自己真是高兴过了头,怎么连如今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也忘了?
不仅秦家的人想要害小姐,就连皇上……他对小姐也是不怀好意……
“花好,我们不能说出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小姐死而复活,否则……”如若他们再来一次,她可没有把握小姐能够吉人天相再次活过来。
铁血愣愣的望着两个一脸保护欲的小丫头,这是什么情景,两个加起来可能才和她一般大的小丫头却想要保护她?
她们口中所说的有人想要害她,是不是就是指那个什么秦家的大小姐秦灵秀?
只可惜她现在完全动弹不得,就连多说几句话都喉咙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她不由得闭上眼睛,一边暗暗聚集全部的精神控制自己僵硬的四肢,试图让它们活动起来……
只是……
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的超现实,想要捏自己一下又动不了,她只得闭目养神,一边听着一旁的两个小丫头埋头挖空了心思计划如何神不知鬼不常的将她的“尸体”运出宫去……
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
……
“是谁在唱歌?”
铁血迷迷糊糊的自梦中醒过来,那幽扬的歌声仿若绕梁不去,依旧回荡在耳边。
见她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说这么奇怪的话,月圆笑着回道:“小姐一定是做梦了。这儿一直都这么安静,怎么可能有人唱歌?”
“不……”铁血摇摇头,梦中的,不是属于她的声音,细细回想起来,倒似一名声音低沉磁性的男子,还有那歌声中淡淡的忧伤与期待……
湖畔,有一人长身玉立,右手一纸折扇,左手垂下一枚修长的竹叶,缓缓地转过身来……
雪树临风,玉山拔立。
原有这样一种风华,可以从眉梢眼角蔓延到周身足底。
抛了他无尘的白衣不看,抛了他剔透的折扇不看,只系着这眉目,那是如画的远山梨花。
这少年宛若芝兰,冷眉冷眼连着那一点点生疏不自然,却是恰好。
世上极美的东西依着他,都是恰好。
他只须漫不经心地往那一站,便鹤立鸡群般使人不敢正视,生怕这世俗之气吹散了天人帝子。
仙鹤何物?鸿鹄何物?他的轻灵飘逸,竟无可比拟。
是谁说的,“玉骨冰肌谁可匹,傲雪欺霜夺第一。”
白衣胜雪、衣带如风的少年便是韦庄笔下那阙绝妙的好词: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破纸而出,羽化登仙,此花开后更无花。原来,这世上最美的,不是女子。
他是谁?
为何要用这种深沉莫名的眼神望着她?
“糟糕,有人来了!小姐快躺下,乖!千万不要动!小姐,奴婢说可以动了你才能动,不然是犯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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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包大小姐(1)
“糟糕,有人来了!小姐快躺下,乖!千万不要动!小姐,奴婢说可以动了你才能动,不然是犯规哦!”
月圆耳尖的听到了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嘱咐铁血装作尸体一般直挺挺的躺在棺材之中,又将原本盖在她身上的白纱笼罩住她整个人,这才惊魂未定的跪倒在一旁,装出伤心欲绝的模样。
铁血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却苦于出声不得,又没有充足的时间追问,只得依言躺在棺木之中,双眸紧闭装死人。
眼前的一切,似乎并不是梦。否则怎么会这么久都无法醒过来……
她细细回想,如今自己遭遇的情况十分特殊。
其实也不用装,依她如今古怪的状态,的确是四肢僵硬,身体丝毫都动弹不得。
眼前这两个半大不小的丫头开口闭口称她为小姐,而且看她们的衣着,明显是电视里面古装剧中常见的妆扮……
莫非……
她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她从水中掉下去没有死成,反而穿越到棺材里面这具尸体身上?
不管是什么情况,如今自己的确还活着。
这样就足够了。
她突然感觉到眼前微微一亮,盖在她头顶的白纱被人轻轻打开,一道微沉阴柔的男声轻道:“你们都先退下!”
“可是……”
眼见其它人都依言退了出去,花好月圆却犹豫不决起来,谁也不知道为何皇上会深更半夜跑到小姐的灵堂来,如果被他发现小姐没死……
“你们俩个也退下去吧!”
容路隐摆摆手,忍不住咳嗽几声。
花好月圆迅速交换了一个神色,咬了咬唇,依言退了出去。
如今在皇上的眼里,小姐已是一个死人,倘若她们执意留在这儿,反而徒惹猜疑。
倒不如她们守在灵堂外,观察一下四周的布置,先与老爷取得联系,让他想方设法送小姐出宫。
于是整座灵堂里便只剩下容路隐与躺在棺木中装死的铁血。
再没有其它人,容路隐也终于卸下了满身的疲惫,病态中难掩俊美的脸上满是伤痛。
“原离夏,不要怨我!”下午才在朝堂之中被气到呕血,如今趁夜来偷偷看她,已经是十分强撑了。
铁血竖起耳朵,专心致志的听他讲话,或许她可以从他的话中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容路隐的声音中尽是满满的哀伤,叫人听得不忍侧目:“原离夏,是朕对不起你。朕做这皇帝,除了想让临国强大起来,不再受任何邻国的侵扰,在必要之时,必须使用非正常手段。”
他的声音一顿,脸上的表情更是放柔了几分,无比怀念的感叹道:“朕自小体弱多病,虽然贵为皇长子,却自小不得父皇宠爱,若非父皇尚无其它皇子,朕这个皇长子只怕……”
想起过往的种种,他虽然为天之骄子,却由于身体的缘故常年病于床榻,唯有看书打发时间,看的想的,反而比别人更多一些,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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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包大小姐(2)
想起过往的种种,他虽然为天之骄子,却由于身体的缘故常年病于床榻,唯有看书打发时间,看的想的,反而比别人更多一些,更深一些。
世上人情冷暖,强者为尊,在诡异多变的后宫之中更能深刻的感受到。
争斗在他看得到或者看不到的地方发生着,血腥味总是一不小心就蔓延到他的房外,也从宫女们小心翼翼的谈话之中,他明白父皇之所以没有其它皇子,完全是母后一手遮天,将其它怀有龙种的妃子以各种理由处死,那些个尚来不及出世的皇弟皇妹们甚至连这片天都看不到,便已命丧九泉。
身为魔龙族后裔的母后,不仅好战,而且热衷权力。
她一向认为他的身后留着魔龙族的血,是魔龙一族的传承,于是以比以往帝王家更严厉百倍的信念来要求他。
她希望他像魔龙族的祖先们一样,不仅做个好战士,也做个好皇帝,胜过他父皇,这才是魔龙一族无上的荣耀。
可是他并不喜欢这样。
相反的,这样压抑的环境反而让他更加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少了宫庭的束缚,或许他更能做那书中云游天下的闲云野鹤。
铁血许久不见人出声,忍不住悄悄眯起眼睛想要看看外面的情景,只是光线太暗,只看见光晕之中一道削瘦的轮毂,却看不清男人的模样。
这个男人自称为朕,莫非就是这儿的皇上?
而且他所说的对不起的原因……估计就是这个名叫夏儿的女子躺在棺材中的缘故吧!
人都死了,还来对不起有什么作用?难道别人就能从棺材中跳出来复活吗?
就算如今能复活,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已经变成她了,那名叫夏儿的女子还是死了。
她皱着眉,对这个自称为朕的男人厌恶到了极点。
铁血再度鄙视他一回,这才听到头顶那声音继续说话。
“如今太师兵临国下,朝中如此多人附合投降,朕的亲政计划已经截然宣告失败。朕真的是……有心无力啊……”语气中难掩满心的悔意。听得铁血在棺材中直想翻白眼。
现在知道后悔好像也已经晚了吧!
人都已经被你们害死了,后悔有什么用?
铁血听得火冒三丈却又发作不得,干脆闭紧双眸装睡。朦朦胧胧之间,她竟然梦见了先前唱歌的那双凤眸,此次终于看清楚了他的容颜。
一名骑着火龙的俊伟男人,那完美的五官巧夺天工,特别是那双柔情的凤眸,望着她的时候真是深情得勾魂啦……
琉璃,我们去天之涯好不好?
她听见他这样问。
好。
她看见一身白衣的自己满脸雀跃的被他拥进怀里,两人骑着火龙瞬间离她而去……
那宛若天人般脱俗出尘的风姿令人一望便移不开视线。忍不住想跟过去看个究竟,却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扯住了自己的脚,瞬间有种从高空中跌落的失措感……
她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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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而她确确实实的叫出了声音,这一开口不打紧,直把头上的男人吓了一大跳,他惊恐的连退几步,“来人……来人……”
刚刚那个奇怪的声音,就像是……就像是从棺材里面发出来的一样……
怎么可能?喝下鹤顶红的人,怎么可能……
正守在门外的花好月圆一听到声音马上冲了进来:“皇上……”
“你们……你们快掀开白布看一看……”
糟糕!肯定是被皇上发生什么蛛丝马迹了!可是不能啊,不能让皇上发现小姐还活着,否则……
月圆示意花好安静,两人装模作样的掀开白布检查了一番,硬是将铁血睁大的眼睛当成是死的,神色平静的回道:“皇上,小姐早已没有了呼吸,根本不可能再复活过来了……”
“朕刚刚……”明明听到一声不真确的叫唤……
“刚才奴婢在外面发现了一只大老鼠,所以忍不住叫了出来,惊扰了皇上,奴婢真是该死!”
她说得笃定,像是刚才门外真的有一只大老鼠惊过,也真的将她吓了一大跳。
也是。死去的人又如何能够活过来?他一定是太过自责了……
罢了!
终归是一场梦而已……
他叹了一口气,精神比较来之前更加颓丧,慢慢的走了出去。
一见他走远,花好月圆连忙扑到棺材旁边唤道:“小姐,你刚才怎么了?还好皇上信了奴婢的话,否则……”
想到刚才惊险的情景,她都被吓出了一身汗,生怕皇上执意要掀开白布察看个究竟。
铁血见自己的无意之举竟然将她们吓成了这样,忍不住露出歉意的笑。
刚才那个梦做得太奇怪了,那个男人是谁?那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又是谁?
想了半天没有半点头绪,铁血甩甩肩,躺了这么久不能动,胳膊酸痛得很……
听到两声惊呼,铁血这才发现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融合,这具身体已经能够为她所用,甩了甩手,她“嗖”的一声从棺材中坐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吓坏了别人,下一秒,她在两人目瞪口呆之际飞快的抖落身上一身的黄纸,似离弦的剑一般冲向门外,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姐……小姐你要去哪儿?”
两人见铁血飞也似的奔了出去,连忙抬脚便追。
“小姐怎么一醒来变得这么奇怪?而且力气也好大,以前她跑几步都会气喘的……”
“别说了啦,我们赶紧去保护小姐,否则在未见到太师之前又被人有机可趁,那该怎么办?”
月圆点点头,两人一起冲入了夜色之中。
铁血一路冲了出来,直到一间看起来荒废许久的庭院之时才停下脚步,有机会好好喘了口气。
一路上还算幸运,可能由于已近三更,这院中人已经全部睡熟,暂时还没有人发现她这个不速之客。
趁着月色,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所着的仍是那身艳红色的嫁衣,头上重达几公斤的珠冠便是她跑没几步便气喘的主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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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月色,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所着的仍是那身艳红色的嫁衣,头上重达几公斤的珠冠便是她跑没几步便气喘的主凶……
将头上之物摘了下来,一下子便被那珠光璀璨闪花了眼。
好大一颗珍珠啊……
而且这样同色泽同大小的珍珠有数十颗一同被镶嵌在这顶凤冠之上,显得更加的耀眼夺目。
咦?凤冠……
铁血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紧盯着眼前的凤冠。
哎,想想她运气还不是普通的差,这个皇后身上还穿着嫁衣,明显是今天才成样拜堂的,眼见这皇后福没享成,倒先丢了自己的性命,可真是不划算啊!
自怨自艾了一阵,刚想直起身离开却听到了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那声音尖细尖细的,听着有点像是经过刻意变音的。
“皇后娘娘已经死了,原太师最迟明日便会攻入皇城,如若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死了,还不得屠光整个皇宫?我们还是趁月黑风高赶紧逃吧!”
“不,小林子,我不能在这个时候逃跑。我的妹妹因此而死,我一定要为她报仇!明臣相命人将她们十名宫女尽数绞杀,可怜我那妹妹今年才刚满十五岁……”她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恨意:“我一定要为她报仇!”
“怜儿,你别傻了,你妹妹是因为看到了皇后被秦家大小姐毒死才会受累处死的,你留在这儿,倘若被人发现你已经查出了你妹妹的死因还有皇后娘娘被毒死的秘密,你想想自己的下场……他们会放过你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小林子,你逃出宫去之后,一定要记得去找原太师原大人,将这个交给他……”
月光下,只见她将一条绣着鸳鸯的红色丝帕交到被称作小林子的人手上,姣好的脸上尽是绝然:“我一定要留在这儿,我要让杀死我妹妹的凶手为她偿命!”
那坚决的语气令小林子一窒,旋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惨淡的叫出来:“不要,怜儿,你不要去做傻事,你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如何能斗得过明臣相?那是不可能会赢的啊……”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些事,她是必须要去做的。
小林子望着她绝然离去的身影,想到此次一别之后尚再无可能相见,也不禁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怜儿……”他都来不及告诉她,他虽然是个太监,可是……他却是真真正正喜欢她的啊!
所以为了死去的人和怜儿,他都应该坚强的逃出去,完成怜儿交给他的任务。
咬紧牙将手中的丝帕小心翼翼的藏在怀里,他猫着身子开始往宫外的通道钻去。
铁血一看机不可失,也悄然跟在他的身后。
只要离开了这个古怪的地方,或许她就有机会寻到回去的路。
两人有惊无险的躲过了好几道关卡,还有一次小广子慌乱中踩中了一根树枝还是什么,竟然发出了古怪的声音引起了巡查侍卫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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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惊无险的躲过了好几道关卡,还有一次小广子慌乱中踩中了一根树枝还是什么,竟然发出了古怪的声音引起了巡查侍卫的注意,如若不是恰巧有一只猫从她的头顶上飞过去引开了他们的注意,铁血都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躲过去。
铁血穿到这儿,竟然连武器都没有。
暗暗观察四周的环境,对着尚停留在红墙之上的小野猫投去感激的目光,却不想那只猫竟然回过头来,咧开嘴朝她露出了“微笑”。
那估且称之为微笑吧……必竟那种神情发生在一只猫的身上,说让人有多惊讶就有多惊讶。
甩甩头拒绝这诡异的一幕,她继续跟在那名叫小林子的人身后。可是离得宫外越近,关卡就越多。
“站住!”一名看起来十分凶神恶煞的侍卫发现了他们,长剑架到了小林子的脖子上:“说!这么晚了为什么出宫?把令牌拿出来!”
理论上只要出示了出宫令牌,那就什么事也不会有。问题是小林子本来就走得极匆忙,他赌的更是运气,哪里会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巡岗的御林军,所以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冷汗从他的脸上不断冒了出来,看得躲在暗处的铁血都替他担心不已,心中不断祈祷那个侍卫突然之间健忘掉或者完全没有看见过他们……
正想得出神,她蓦然发现了原本正盘问小林子的侍卫已经离开了他们的所在地,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他们一般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铁血暗暗松了一口气,却也更加满腹疑惑,明明刚才那侍卫都逼问小林子了……
怎么这会儿又装作没有看见他们呢?
皱起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懒得再想。
眼下危机解除,她不如趁夜跟着小林子出了宫,才有机会逃离这儿呀……
才一抬脚,又看见了刚才从头顶上跃过的那只黑猫,绿色的双眸中竟盈满着笑意……
有什么东西从她脑海中闪过……
她甩甩头,拒绝相信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维。
怎么可能是那只猫帮了她们?
那侍卫一定是脑门突然之间被卡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悄悄尾随着小林子出了最后一道城门。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城门外,竟然早就聚集着黑麻麻的军人,他们两个还来不及出声,就已经被几只尖矛挑起,带到了一个很华丽的城府之中。
她这才发现原来小林子所走的路,竟然是离城外最近的通道。
拍拍脑袋,是她傻了,怎么会就这样直直的跟着小林子走,明明知道他特意跑出城是为了见那位叫什么来着……原太师原大人的……
这原太师,只怕就是那名皇上在她棺木面前提起的聚集八十万大军包围皇城的那位吧?
一路走一边观望,完全无视小林子一路打量她的目光……看什么看,只是恰巧跟你在同一个时间,走同一段路出皇宫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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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包大小姐(6)
一路走一边观望,完全无视小林子一路打量她的目光……看什么看,只是恰巧跟你在同一个时间,走同一段路出皇宫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转眼更奇怪的事就来了,只见才一踏入太师府,一名精瘦的男子,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原太师府的管家苏奇,大吃一惊的望着她:“小姐……您回来了!快……快去禀告太师,小姐回来了!”
那模样也不知道是见了鬼还是太高兴。
小姐……是指她么?
而小林子瞪着她的瞬间变得很难看,他虽深居皇宫,但也听闻原太师年老就得原离夏一个女儿,如今原离夏刚入宫便被逼死,太师府哪来的第二个小姐?
当看到匆忙赶来的原太师唤了眼前的女子一声:“夏儿”之时,他的脸色已经比见到死人还要难看了。
莫非消息有误?
原太师的女儿原离夏并未被秦灵秀毒死,反而是在这深更半夜逃出宫来?
关于她被毒死的消息完全是原太师为了起兵造反特意用来掩人而目的?
他握了握襟中的丝帕,原离夏儿未死,那他还要不要将这件证物交给原太师?
被原太师发现了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他还能不能活得下去?
转瞬间他已做了个决定,一把跪倒在原谨武面前:“太师大人,小林子终于不负花好月圆两位姑娘所托,将皇后娘娘安全送出皇宫,免得皇后娘娘在宫内受尽委屈啊……”
原谨武只瞥了跪着痛哭淋漓的小林子一眼,便将注意力全放在了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身上。
而铁血也在趁机打量着他。
原谨武虽然年过半百,却由于常年练武,身强体壮,看起来犹如正值壮年的精练男子。说话声如洪钟,行走之间更是敏捷如兔,目光如炬。
更由于处在一个伸手便可翻云覆雨的地位,他的一眉一眼中都有掩饰不住的霸气,望着她的目光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女儿,带着考究与些许怀疑……
铁血一凛,连忙依着记忆中原离夏痴傻的模样冲着原谨武哈哈一笑:“爹,你怎么在这儿啊?女儿到处都找不到你。”
原谨武眼中精光一闪,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却又摆了摆手:“回来了就好。来人,先带小姐回房休息。”
言语间竟不多问些什么。
倒惹得铁血更加不自在,只感觉到原谨武怀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一直到她消失在帘后。
“这位公公是哪位小主宫中的人?”
她这才记起小林子原来一直跪在地上,走得远了竟听不清小林子的回答了。
倒是带路的这位婢女直直的望着她,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个小丫头,直盯着我看做什么?莫非你也想玩?”
那名婢女连忙摇了摇头,见铁血蹦蹦跳跳的转过头去,这才语气迟疑着:“这傻小姐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铁血闻言顿时明白自己演得太不像一个傻子了。
想到这,她板了一张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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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闻言顿时明白自己演得太不像一个傻子了。
想到这,她板了一张俏脸,“就你多嘴!把门给本小姐关上,没有本小姐的允许,任何人不许前来打扰!”
直到整个房间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她这才像是一下子松懈了下来,颓丧的坐在椅子上,心海中有种什么东西翻滚而来,瞬间泛滥成灾。
如果她能够在爆炸中来到另外一个世界,那贪狼呢?
他是不是也逃到这儿来了?
不过幸好,她没有死。
只要人活着,至少还有机会找到回到正常世界的道路,如若就那样死去,她会有多么不甘心啊!
而且,她还不能死。
想到那七十八名队员的性命,她的双眸迸射出冷酷的火花。
她一定要找到贪狼并且杀了他!
既来之则安之,老天爷让她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承受这莫名其妙的一切,那她便好好活下去吧!
她打算今天晚上什么都不管,奔跑了一夜,担惊受怕了一夜,这一刻放松下来,她才感觉到自己好困好困……
就那样和衣倒在床榻上,不一会儿她便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间,她又听到了那首像是从远处传来的歌与孤独的啸声……
“琉璃……我终于等到了你……”
那双细长的凤眸又浮现在她的眼前,深深的,柔柔的,像是勾起了她心底所有的温暖,让她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想要将那抹叹息抹去。
“你是谁?为什么一直望着我?”
她听到那声音回答:“别怕,我很快就能冲破魔咒,出现在你的面前,我最爱的女孩……”
只感觉到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过,一双魔魅似的绿瞳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直直的将她吓退了好几步。
是猫!那只出现在宫墙之上的黑猫!
只是此刻它却不再优雅温驯,而是张开了利爪,凶狠的朝她扑了过来……
“啊——”眼见躲不过,她吓得一个激灵,从床榻坐直了起来,呆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原来刚才所看见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一个梦……
她摸摸心口,那儿还荡漾着那一抹微微的温柔,抹不去的……
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她睁大眼睛,为何她竟然有种想要痛哭的冲动?
为了那首歌,那曲萧,那双柔情似水却饱含相思的凤眸……
你是谁?
她轻轻的问,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难道……
自己所梦见的,是存在于这具身体里的记忆吗?
门外有人敲门的声音,铁血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才淡淡的道:“进来!”
开门的正是昨天晚上那个丫头,见铁血昨天晚上竟然和衣而睡,大吃一惊:“该死,如果被老爷看到又该赏一顿打了。”
她连忙端来了水,伺候铁血更衣洗漱。
那小丫头刚递了水过来,却见花好月圆两姐妹已经端着水走了进来,朝那小丫头努努嘴:“小姐由我们伺候了,你先下去吧!”
两人便朝铁血福了福身子:“花好月圆见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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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便朝铁血福了福身子:“花好月圆见过小姐。”
原来竟然是昨天晚上守灵的两姐妹……
花好月圆乃是从小便一直跟在原离夏身边伺候的贴身丫环,感情非比寻常,原离夏大病痴傻之后,一直是她们费尽心思让原离夏过得开开心心的,让她高兴。
否则也不会在剧本最后有原离夏被赐死之时这两姐妹殉主这一幕了……
可她现在是冒牌小姐,这冒牌小姐要瞒过别人还好,倘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花好月圆,怕是会有些露马脚……
惊疑不定的在脑海中盘算了一阵,想了想还是无果。
算了,如今也只能骑驴看唱本,走一步算一步喽。
长叹了一口气,任由花好月圆伺候自己洗漱更衣,也不多言一句话。
“小姐……”月圆见她闷闷不乐,以为她是由于死而复生,受到了秦灵秀的惊吓,这才寡言少语。
昨晚她们遍寻原离夏不着,便只能悄悄出了宫,这才发现原离夏已经先一步回到太师府,两姐妹这才安下心来,细细的向太师禀告了在宫中所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秦灵秀硬生生灌小姐毒药之时,太师差点便捏碎了掌下的椅子。后来又听到小姐死而复生逃出宫时,太师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说了声“难怪……”便吩咐她们先去歇息,等小姐醒了之后再去好生伺候之类的,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铁血默默的听完,莫名其妙的竟然想到容路隐的话:“朕只是想要亲政,只是想守住君氏江山,待朕驾崩之后,有颜去见太后,不愧对君氏的列祖列宗……”
而她,身为原谨武的女儿,阻碍容路隐的最大敌人的女儿,又是个废物,他对她的死,也只是心性太过善良才会感觉到内疚。
这个皇帝似乎与电视剧中的皇帝很不相同。
皇宫之中只有利用与被利用,只有**裸的权力,没有爱情,没有真心。
只是原谨武……他会让自己重回那个冰冷的皇宫吗?
已经死过一次的她实在不想再次尝试那死亡前痛苦迷茫的滋味……
她必须得想办法活下去。
“夏儿……夏儿……”
“嗯?”她想了一下才发现原太师在叫自己,暗自在心中又叮嘱自己一遍,以后就叫原离夏了,原太师口中的夏儿就是她。
铁血……不,原离夏眨了眨眼,“爹爹你刚说什么?”
“傻孩子,昨天晚上受到惊吓了吧?”原谨武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慈父的模样,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有六十多岁的男人,而这一点也是所有人心中都猜疑的,时间似乎在太师得到这个女儿之后就一直停住了,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原离夏都已经十六,而他还是十多年前的模样。
她左思右想,扮一个傻子不是她的特长,还不如……
就让原谨武知道她死而复生之后已经恢复了理智,不再是从前那个傻姑娘了。
原离夏摇了摇头:“爹爹,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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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摇了摇头:“爹爹,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她冷冷的道:“秦家那丫头竟然敢害我,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女儿——你——”原谨武吃惊的站起来,“你的病……好了?”
“没错!爹,我不再是从前那个傻傻的原离夏了。我的病已经好了。”
果然原谨武发出爽朗的笑声:“果然是我的好女儿,爹爹就知道你不会一直这样下去。你是上天赐与我们魔龙一族的天之骄女,我们苏家的人就该天不怕地不怕,向来只有我们苏家欺负别人,哪轮得到秦沥那只软脚虾在我们头上撒野?那明府的小丫头也真够胆大,竟然敢背着本太师胡作非为。来人……”
吩咐了下人几句话,原谨武牵起自己女儿的手:“走!跟随爹爹一起上朝去!”
今日的朝堂情况十分微妙。
前一天还两军对磊的两人如今都一脸融洽的称君作臣,而有一部分人喜不自禁的暗暗庆幸,主战的一方则不停的擦着头上的汗,汗水也湿透了背。
特别是闯下大祸的秦沥,一眼见到原谨武背后的女子,如同见了鬼似的,当场吓得软倒在地。
“你……你不是……”死了吗?
秦沥的手抖了半天,后面的话硬是说不出口。
原离夏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面带讥讽,眼神暗藏杀机。
原谨武道:“臣相今日身子不适,来人!将臣相送回臣相府好好照看。”
那嚣张跋扈目无皇上之举,众臣虽然有怒,却无一人敢言。
身为御林军的首领,花无心不得不站了出来:“原太师,明臣相贵为一国的臣相,即使有错要罚,也当皇上金口。”
原谨武的眼睛又望向容路隐,似乎这时才记起上头还有个皇上,不禁故作豪迈大笑:“是臣斗胆了!这秦沥竟然敢背着皇上勾结朝臣,举兵造反,如若不是臣聚集八十万大军降伏,只怕这秦沥要欺到皇上头上来了,臣这是替皇上剪除奸臣,清除其党羽,皇上以为如何呢?”
那言词咄咄,指鹿为马,竟似不容任何人反驳之意。
容路隐刚一直处在原离夏死而复活的惊恐与疑惑之中,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如今见原谨武的矛头指向自己的得力重臣,忙虚弱的开口:“正如左卿家奏请,明臣相乃是我临国臣相,倘若有罪,也当交由大理寺调查后开审……”
“皇上,那花无心也是明臣相的党羽,如若不然,谁又有权力调动得了皇上的十万御林军?还请皇上治花无心一个谋反之罪,诛其九族!”
眼见他如此颠倒是非黑白,容路隐气极:“你……”
倘若秦沥与花无心皆死,他容路隐身上便无一可用之人,届时这满朝文武还有谁会听他的话?
这原谨武实在太过阴毒!
一口气憋在心口,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喉咙间的甜味。拼尽全力唵下那股子血腥味,努力不让自己昏倒,在只有徐明看得见的地方,他的全身都抑制不住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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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憋在心口,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喉咙间的甜味。拼尽全力唵下那股子血腥味,努力不让自己昏倒,在只有徐明看得见的地方,他的全身都抑制不住的发抖。
太猖狂了!太猖狂了!这原谨武竟然是要赶尽杀绝!
“皇上,你以为如何?”
偏偏原谨武依旧不依不饶,摆明了一定要治花无心一个叛国之罪,容路隐心痛的望着自己的爱将,他不忍心啊……实在不忍心……
这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
“皇上……”一直默不作声的花无心站了出来:“花无心一族对皇上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花无心愿意以死明志!”
说完不待在场之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抽出了腰间长剑,反手狠狠一剑,竟然将自己整个头颅都削了下来。
“左爱卿——”
花无心当场惨死,容路隐痛呼失声,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上有着再难以掩饰的恨意。
原谨武逼死了他!原谨武逼死了一直以来都对他忠心耿耿,保护他的花无心!
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冲动得执剑冲向原谨武,可是有一个人轻轻的向他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焦虑与不忍。
他望向她,她的唇无声的告诉他忍耐二字。
浑身一震,盛怒过后他竟然迅速冷静了下来,是的。忍耐。
母后病逝之前给他留下的遗言,他竟忘了。
僵硬的五指缓缓松开,望着地上花无心血肉横飞的尸体,那个头颅滚啊滚到了容路隐的龙椅之下,那微张的唇微张,无法瞑目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那当中有着烈性的从容与乞求。
他听懂了,要忍耐。
花无心为了不让他为难,宁愿牺牲了自己,给原谨武一个交待。
羽翼未满的他如何能在此刻年少气盛与原谨武硬碰硬呢?
花无心的死也令原谨武微讶了一会,想不到这花无心竟然是一条如此血性的汉子,这让一向好武的他也有种惜惜相惺的感觉。
而在场好几名官员亲眼见到花无心横尸当场,其下场之惨,有人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有人满脸惊惧的连原谨武都不敢再望一眼,唯恐惹恼了这个恶魔。
原离夏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身为特种兵的教官,这种血腹场面她见得太多了,只是……
如今的她刚穿越到这个年代,在没有弄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之时,她还不想在情况未明下竖敌。
如果能够降低容路隐的防备之心,让他对自己不再那么防备,或许……
对她以后的计划会好一点。
她刚才由于太担心容路隐冲动,直接与原谨武起冲突,见他冷静下来方才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们两个人真的起了什么冲突,未完全弄清楚事实如何在皇宫里面待下去?
“小姐你没事吧?”
花好月圆原以为原离夏会吓得大哭,却没有想到这个小姐竟然一改之前的痴傻,眸中的冷酷连她们都不寒而栗。
难道……小姐真的在死而复生之后完全变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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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谨武是魔龙一族的后代,他们信奉的,是传说中女娲娘娘伺养的双首神龙中的魔龙。
而眼前这座巨大的雕像,虽然有着火红的龙身,双头,但其中的一颗龙头却像是被人硬生生从中间砍断一般,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此刻正在不断的流着绿色的龙血。
原谨武虔诚的伏在龙的雕像下面,开始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只见在半空中突然升起一道朦胧不清的黑烟,那模样像是盘旋在半空中的睡龙一般。
只是被黑色迷雾围绕的一头,右边的黑色龙头在天空中扬起优雅的弧度。
而在左边,那里有个盘口大的缺口,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截断了另一半龙头。
如此古怪的造型并没有吓倒原谨武,除了第一次他召唤神龙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与自家签了契约的神龙会是魔龙之王——双首神龙之一的日灭。
他正襟危坐,凛气吞声,连忙拜倒在地,语意中难掩兴奋。“魔龙大人,如您所言,尊贵的百鸟之王终于……归位了!”
“原谨武,本座乃是与你有血之契约方能在这个世界上现世,如若非你召唤我,我甚至不能以原神踏足这个世界。换言之,本座乃是你的式神,你实在毋须以如此大礼祭拜本座!”
“不!若非魔龙大人三番几次救我原氏一门于危难之中,又赐与百鸟之王转生于我苏家,原谨武又如何会有今日的荣华富贵?我原氏一族能有今日,皆拜神龙指点迷津所赐,在原谨武心中,从来不敢对神龙大人有一丝一毫的亵渎!”
盘旋在半空中的神龙静静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将那个人最心爱之人的魂魄自千年之后召回来,占据了原离夏的身子,其实真正的原离夏并非如自己所说是得到了一些前世的记忆,而是在喝下那杯鹤顶红之时就已经真正死亡了,倘若爱女如命的原谨武知道真相,还会用如此殷切的目光期盼着她到来吗?
只是……
如若他不这么做,如何能救得了他最爱的人?
这一切,自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的那一刹那开始,已经没有丝毫可以挽回的余地了……
所以原谨武,这一切就当本座欠你一个人情,他日如若你有难,本座万死也当救你一命!
“你的女儿没事,她会一直好好的待在皇宫之中,成为母仪天下的国母,你毋须着急,或许因为今天这样的意外,她与皇上之间的命运将会有所改变呢?你不必担心她,择了良辰,便将她送入宫吧!”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淡去,直到完全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恭送魔龙大人!”
原谨武一直等到它完全消失之后这才抬起头来,想了想又叫了人来:“去通知莫将军,明日,准备让小姐回宫!”
魔龙说的话形同圣旨,他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
更何况,他说离夏会在大难不死之后恢复记忆,不也实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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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神龙口中所说的改变,将会是什么呢?
容路隐的亲政计划以花无心的死,秦沥的罢官终于稍微划上了一个句号。
花家由于花无心的死避免了诛九族的命运,幸免于难。而秦家也得以保存。
原离夏则以当日受到惊吓为由,被原谨武接回太师府中休养。
她暂时不用再面对容路隐,而原家的痴傻大小姐恢复了记忆,这在原家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原谨武更是想尽办法教导她一些国母之仪,像是要把她曾经失去的尽数补回来。
她全副心思都放在寻找贪狼的身上,这儿的一切,她还不感兴趣。
而反覆出现在她梦中的那道歌声,那个奇怪的男人,这次却骑着一对火凤,踏着清风来到了她的面前。
那俊美无俦的脸庞,赫然正是健康版的容路隐……
“吾爱……”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磁性,像是春天的微风,冬日的阳光那般舒坦沁肺。
“你是谁?为何总是出现在我的梦中?”
她惊讶的发现,这一次她终于发得出声音了。
“琉璃,你还是忘记了我……不过没关系,你终究会想起这一切的。”
“你是谁?我要你告诉我你是谁?”
看着他微笑不语,又乘火凤离去,她直觉的认为在自己身上发生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都与他有关。
可是他究竟是谁呢?
她带着这样的疑惑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今日……是原谨武定好她回宫的日子。
不知不觉竟然过了一个月之久……
如若不是爹原谨武提醒,她都快忘记自己已经嫁人之事了。
这一个月中,她明察暗访了许多地方,都没有找到贪狼的踪迹。
临国的皇后……
在回宫之前,原谨武又嘱咐了一句:“夏儿,爹这次会暗中派人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人再有机可趁。你只要记住,你是我原谨武的女儿,向来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谁也不能容许有人欺负你半分,记住了吗?”
她点头称是,戏份做足了,她便潇洒的上了轿,思酎着该如何继续寻找贪狼的下落。
她点头称是,戏份做足了,她便潇洒的上了轿,思酎着该如何继续寻找贪狼的下落。
她有种预感,贪狼一定也跟着她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
她不会放过他的。
坐在凤銮轿回宫之时,莫名的竟掀开轿帘望向那晚的红墙之上,却没有发现那只诡异黑猫的踪影。
她没有发现,在她的身后,一只黑得发亮的猫儿懒懒的睁开他绿色的瞳眸,望着慢行的队伍露出诡异的光芒……
入了宫之后原离夏才发现,原来这后宫之中,并不只住着她一个人。
她原以为自己才刚被立为皇后,那容路隐又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想必这后宫必定空虚得很。
可谁知临国竟然有这样的规矩,在皇上立后之日,要在国内挑选数十名陪嫁的女子跟随皇后入宫,一起伺候皇上,这也就是后宫剧中常看到的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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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临国竟然有这样的规矩,在皇上立后之日,要在国内挑选数十名陪嫁的女子跟随皇后入宫,一起伺候皇上,这也就是后宫剧中常看到的选秀。
那日之后原离夏便不曾再见到容路隐,而经过了这么久,她的心情也平复了好一些,除了每日后宫那些妃子晨昏定醒战战兢兢的给她请安之外,宫中又无太后或者妃子争风吃醋敢找她的麻烦,她的日子实在清静到不能再清静,于是经常带了花好月圆在整个凤笑宫转来转去,赏花玩柳之外,倒也乐得清闲。
这是她身为特种兵从来不曾享受过的日子。
初时她都需要花费好长的时间来改变这种随时警惕着的习惯,从一直冷着脸到如今懂得了平淡生活中的幸福,已经是一个十分艰难的过程。
容路隐也似乎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她的死而复活似乎吓坏了知情的人,也吓坏了他。即使凤笑宫离乾坤宫不远,他就像是刻意错开了两个人的时间,竟然一次也没有遇见过。
两人相安无事又过了几月,原离夏对这宫中越发的熟了,当初谨慎的性子慢慢放宽,从每日无聊的生活中寻出了些乐子。
宫中的人忌讳她是原太师的女儿,要么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透一声,又么就急尽巴结献媚之意,却无一人胆敢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看待。
她也不是没有听到有人在背后嘲笑她得不到容路隐的宠爱,是临国立国至今唯一的处女皇后……
还说她从一个傻子变成如今的模样,会不会是魔鬼附身……
仅管花好月圆听回来的时候气得火冒三丈,她却只是笑笑便作罢了。
那些人也只敢背后损她一下而已,却顾忌着她爹原谨武和皇后的位置,还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有的时候想想又觉得好笑,自己也演过不少的后宫剧,那里面争宠斗艳的数不胜数,怎么到了她这儿,就一切都变了样呢?
只是自从入了宫之后,她便再也梦不到那个与容路隐长得一模一样的俊美男人。
这让终于不用受梦魇困扰的她在放心之余又忍不住的担忧。
他的目光是那种连她看了都要融化的深情,而且那温柔中依旧难掩强势的气性,这样一个伟岸的男子在她梦中出现了半年之久,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快分不清究竟哪些是梦里梦外了。
只是他所唤的那名女子,真的就是自己吗?
她真的是他所等待了千年的琉璃?
可是他为什么不再来见她了?
偶尔心中还是有着这样小小的疑惑,每日又闲瑕无比,在未找到贪狼之前,她享受着这平静的日子。
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记忆已经被她回忆了不下千遍,却总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闯进来的?
那声爆炸看来是贪狼蓄谋已久的计划,他的本意是想让两个人同归于尽,却没有想到阴错阳差,让两个人都掉进了异世。
如果她猜测得没错,在这个皇宫的某处,应该有与那座大厦相关的联系,否则她也不会掉进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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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精蓄锐(4)
如果她猜测得没错,在这个皇宫的某处,应该有与那座大厦相关的联系,否则她也不会掉进这儿来。
偶尔在某一次闲逛之时发现了院中有一处竟然幽藏着一大片的枫树,大喜之余天天去那枫园的次数便多了起来,春去秋来,院中盛开的花儿开败了几许,满院尽是飘落的枫叶,红红的,像是染了余霞的润彩,特别是阳光闪光之时,更显得好看。
这枫叶满天飞的情景真的很美!
原离夏踮着脚尖,兴奋的在红色的地毯上飞舞。
此情此景,她情不自禁的唱起了那首《半城烟沙》。
有些爱像断线纸鸢
结局悲余手中线
有些恨像是一个圈
冤冤相报无了结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
还将付出几多鲜血
忠义之言
自欺欺人的谎言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
窗间月夕夕成玦
有些仇心藏却无言
腹化风雪为刀剑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
荒乱中邪正如何辨
飞沙狼烟将乱我徒有悲添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
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随风而下
手中还有一缕牵挂
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
窗间月夕夕成玦
有些仇心藏却无言
腹化风雪为刀剑
为了完成一个夙愿
荒乱中邪正如何辨
飞沙狼烟将乱我徒有悲添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
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随风而下
手中还有一缕牵挂
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
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血泪落下
残骑裂甲铺红天涯
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
她没有注意到,一抬软轿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枫园之外,容路隐悄悄的立在宫门口,眸光回味而复杂的望着立在枫叶中娇笑如铃的少女,那一刻,他觉得她笑面如花。
“咔嚓——”似乎有人踩到石子的声音。
“是谁?”原离夏朝声音处望去,一旁的花好月圆早先一步跑了过去,只见一名清清秀秀的宫女躲在枫树后面,见状不得不拿着手中的扫把走了出来:“奴婢罗怜儿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罗怜儿?”这个声音与名字都让人有种熟悉的感觉,一时想不起来。
“你偷偷躲在这枫林中做什么?”花好见原离夏皱眉,以为她不喜,遂厉声喝问道,吓得罗怜儿伏下身子不停的颤抖:“奴婢该死,奴婢见这枫林无人打扫,恐叶厚藏虫吓坏了娘娘,所以才……”
“你知道本宫经常来这儿?”挑了挑眉,对眼前这看起来十分伶俐的丫头多了几分好奇:“你故意来到枫林等候本宫,是有什么事吗?”
她扑通一声跪倒,不断的向原离夏猛叩头:“请娘娘能够收容罗怜儿,罗怜儿将万死不辞以报答娘娘!”
原来她如此明显的讨好目的竟只是为了能够成为凤笑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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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如此明显的讨好目的竟只是为了能够成为凤笑宫的人……
如果她够谨慎,她应该拒绝她的要求,必竟她来历不明,居心叵测,冒冒失失将她留在凤笑宫,说不定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更甚者,她会是一个别人放在她身边的不定时炸弹……
可是她却看着她,点点头:“好。从今天起,你便是凤笑宫的人。”
任谁也没有想到,她不顾后果收容罗怜儿的目的,只是为了体验一下在后宫中玩谍中谍的游戏……
这皇宫中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些,比起她为特种兵的刺激,不值得一提。
……
秋天据说是皇城狩猎的季节。
据说这次容路隐竟然要带着她一起去……
原离夏望着手中的圣旨,实在不明白那个差不多快半年没见的男人怎么突然这间就想到了她?
不是说他最近十分宠幸那个什么来着……对,惠贵人和丽嫔么?
干什么突然找她的麻烦?
而且他动不动就吐血晕倒的,这样弱的身子骨能去狩猎吗?
倒是花好月圆看起来十分高兴,细心又兴奋的帮她准备了好几套娇艳的新衣裳,又将她美美的打扮了一番,精致的连她自己都要得意起来,这才上了轿随着御驾一路前往长白山。
而那个收进来之后便一直留在外庭扫地的宫女罗怜儿,这次竟然主动来求原离夏带她一起去狩猎。
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原离夏还是痛痛快快的答应了她,有了她在身边,她才能时刻不忘自己的身份,也免得露出马脚。
必竟她并非真正的原离夏,即使这半年多以来她耳睹目染学到了不少宫庭礼仪,但还是免不了出现纰漏。
所幸她宫中的人不多,而她又除了花好月圆也不需要太多宫女太监伺候,倒是大部分被她掩盖了过去,花好月圆倒更不必说,这对一心护主的双胞胎姐妹无论她做什么,她们都会站在她一边同仇敌忾。
而这个来意不明的罗怜儿则是一个不错的挑战。
罗怜儿……她总觉得这个声音是在哪儿听过,却愣是想了许久也想不起来。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见过她呢?
“小姐,这轿子比起平日里坐的銮轿更要柔软舒适一些,听太监总管徐公公说,这是皇上怜娘娘旅途疲劳,特意派人用狐皮制作的,猎的可都是珍贵稀有的灵狐,狐生**美,对于自己的皮毛更是极为爱惜,越是年长的灵狐皮毛越是珍贵,也更柔软美丽……”
被颠得七晕八素的原离夏苦笑着皱眉,这古代人看着坐轿舒服,可是她却是坐习惯飞机火车的,这一路上她都不知道有多少次几欲吐出来……
说起坐轿,她倒宁愿骑马。
骑在马上那种放纵飞奔的感觉……
实在让她心旷神怡,这也是她愿意来凑热闹的原因之一……在皇宫内院根本就骑不到马……
以前只要完成一桩任务,她就要在空闲时间跑去马场待个下午,虽然马场的马都是经过驯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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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要完成一桩任务,她就要在空闲时间跑去马场待个下午,虽然马场的马都是经过驯化的,比起外面的马更要温驯一些,但她喜欢享受到那脚下如飞的乐趣,恋上了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
队伍行得缓慢,一路磕磕碰碰直到黄昏也才行了大半的路程,幸好长白山并不远……
早有队伍在这儿扎好了营,只等皇上大臣们歇脚。
坐了一天的软轿,颠簸得她都快吐出来了,眼下瞧得可以好好休息一场,她连忙逮着个空趁机跑到自己的营帐,花好月圆伺候了她洗澡更衣,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都要忍不住舒服的叹息了……
花好月圆也累了一天,见她睡着了,便略微收拾了一下躺在旁边打着吨。
而罗怜儿则守在门外。
夜渐渐的黑了下来,四周安静无比,偶尔有猫嘶叫的声音,原离夏就在这时蓦然惊醒了过来,只见一道泛着白光的利器迎面朝她刺下……
“原离夏——我要为我秦氏一族报仇雪恨!”
她听到一个充满恨意的声音咬牙切齿的扑向她,反射性的往旁边一滚——幸好这只是临时搭建的帐蓬,她这一滚并没有撞到预料中的墙,而是掉到了床底下。
她的匕首扑了个空,跃上床又举起欲刺,地下的花好月圆经她这一喊早已清醒了过来,眼见那黑影执起匕首拼命的往床底下刺着,花好尖叫一声大喊:“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月圆为人沉稳些,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将黑衣人拉开,未想那黑衣女子是拼着命不要的,纠缠之间匕首飞了出去,险些钉住躲在床底下的原离夏。
那黑衣女子见武器已丢,又见惊动了外面巡夜的侍卫,急促之中竟然跳下床,一看见躲在床下的原离夏,顿时双眸泛着血光,不管不顾的死命纠住她,十指犀利得差点就戳瞎了她的双眼……
一击不成,她便死死箍住原离夏的脖子,那力道之大,竟像是想活活将原离夏扼死。
花好月圆想要上前帮忙却又恐那黑衣女子伤了原离夏,正踌躇着急间,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扑上前去,不管不顾黑衣女子的利爪,只死命的纠缠住她,仓促间取下的发簪竟真的插入了她的后肩,只听得一声怒吼,那黑衣女子一时吃痛,被她逮着个空隙,一时手下一松,原离夏便借机逃脱了出去。
“放手——”
三人纠缠不休,那黑衣女子存了死念,只一心想要扼死原离夏,力道大得出奇,眼看原离夏就要跑了出去,她又狠命一扑,紧紧掐住原离夏的脖子。
幸好侍卫们已经冲了进来,眼见情况危急,为首的一名侍卫长一手执剑,一手抬起那张木床往旁边一扔,便将床底下撕打的三人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见那女子已经疯狂,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长剑一挥,竟然就干脆的将那个女子的头砍了下来……
有什么热的东西喷湿了她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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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三人纠缠不休,那黑衣女子存了死念,只一心想要扼死原离夏,力道大得出奇,眼看原离夏跑了出去,她又狠命一扑,紧紧掐住原离夏的脖子。
幸好侍卫们已经冲了进来,眼见情况危急,为首的一名侍卫长一手执剑,一手抬起那张木床往旁边一扔,便将床底下撕打的三人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见那女子已经疯狂,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长剑一挥,竟然就干脆的将那个女子的头砍了下来……
有什么热的东西喷湿了她满脸……
原离夏怔怔的看着刚才还扭曲的脸下一秒像是在脖子上开了一个水闸,瞬间涌出了无数的血水,脖子上她的手仍紧紧的箍着她,可是她的头却被残忍的砍落,滚啊滚的直到墙角才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美丽而扭曲的脸,即使死了,仍旧不甘心的瞪大双眸,死死的望着原离夏的方向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原离夏不认得这张脸,花好月圆却失声叫了出来:“秦灵秀!”
秦家?
原来这个想要致原离夏为死地的女人竟然是被贬为平民的秦家小姐秦灵秀!
而刚才黑暗中冲过来与秦灵秀争斗不休而遍体鳞伤的人竟然就是她一直防范着的罗怜儿!
原离夏大脑依旧空白,直到那名侍卫将压在她身上的尸体搬开,她暗暗将手中的匕首收了回去,装作一个病弱大小姐的模样,趴在地上难受的干呕起来。
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旁迅速闪走的身影。
花好月圆也十分难受,那具叫秦灵秀的尸体早已被人抬了出去,可是那股子强烈的血腥味,却像是永远也挥不去般,让所有人都颤抖了许久……
原离夏眯起眼,很确定刚才在暗中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如果她刚才表现得稍微有一点不正常,那人应该就会马上发现这个原小姐是假的。
这也是她刚才按兵不动的真正原因。
她装作受不了似的晕了过去。
……
闻迅赶来的原谨武连砍了几个当差的侍卫仍旧不解气,站在皇上的行营之中气极败坏的吼道:“你们究竟是怎么保护皇后娘娘的?竟然任凭秦家的孽障混进行营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要是皇后娘娘有个三长两短,诛你们九族也赔不起!”
一边心疼的望着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仍未转醒的原离夏,扬了扬手,底下的太医连忙战战兢兢的回禀:“皇后娘娘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虽然微臣们已经医治过了,却……”
“本太师就皇后这唯一一个女儿,倘若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太师要你们全部拿命来赔!”
一边斜觑着旁边沉默不语的容路隐,一边拉着原离夏的手痛哭道:“女儿啊……是爹爹不好,爹爹保护不周,让你受惊了……不过你放心,胆敢伤害你的人,爹爹一个也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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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子发新文了,求收藏求包养。咱坑品好,绝对不会让亲们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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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精蓄锐(8)
一边斜觑着旁边沉默不语的容路隐,一边拉着原离夏的手痛哭道:“女儿啊……是爹爹不好,爹爹保护不周,让你受惊了……不过你放心,胆敢伤害你的人,爹爹一个也不会放过……”
容路隐见他如此,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原太师,关于秦灵秀行刺皇后之事,朕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叫皇后受半点委屈。”
“哼!”原谨武冷哼一声:“我儿如今受到如此大的惊吓,那个胆敢在我儿面前动刀之人在哪儿?真是该死,吓得我儿如此凄惨,本太师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太师,当时情况紧急,倘若蛇图腾不如此做,只怕再迟一秒,皇后娘娘便会性命垂危……”
“本太师不管!吓到我儿就是该死!”原谨武蛮横的挥了挥手,“来人,将今夜当执的侍卫长蛇图腾绑来,本太师要亲自杀了他为我儿压惊!”
不一会儿蛇图腾便被五花大绑捆了来,见原谨武拔出剑对着他,英俊的脸上不见丝毫俱怕,理直气壮的质问:“太师为了何故要杀蛇图腾?”
万万想不到一介小小的御林军侍卫长竟然有勇气质问自己,原谨武虽然行事乖张霸道,却也自有一股武士的豪气,而他一向欣赏有胆量之人。
“你惊了我儿,吓得她三魂丢了七魄,如今还躺在□□晕迷不醒,你说,你该不该死?”
“太师有所不知,当时皇后娘娘贵体遭劫,歹人已经存了同归于尽之心,倘若蛇图腾上前以武力钳制于她,她必不会反抗,却也会用尽全身力气致皇后娘娘于死地,这样一迟疑反倒会真的伤了皇后娘娘玉体,蛇图腾唯有一剑砍下歹人头颅,虽然娘娘会受些惊吓,却也不致于损失玉体。”
“这么说,你倒认为你自己做得对了?”
原谨武顿住剑,微沉的眼神,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蛇图腾一心为护娘娘安全,对与不对,蛇图腾尽职尽心!”
“好!好一个羁傲不驯的不怕死之人!今日死在本太师手下,倒也算成全了你这股豪气!”
原谨武的剑眼下就要落下,身后却有一个微弱但清淅的声音突道:“爹,不要杀他……”
她其实早就醒了过来,只是一直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人的神情。
她很肯定,在暗处观察自己的那个人不是这个叫做蛇图腾的男人。
那个人有着一双魔鬼般诱惑的眼睛……
一双温暖的手不知何时抚上她的后背,轻轻的,安抚的,像是春风拂过杨柳面,又像是沁人心扉的青草香,原离夏对上一双柔软,深幽的眸子中有不忍,有心疼,还有一丝淡淡的愁绪,那一刻,她突然平静了下来。
“别怕,朕在这里!”
原离夏审视着面前的容路隐,他看起来温暖的怀抱让她向往,躲在那里面,或许就能永远也不怕黑暗。
可是……他为什么会让她觉得那里很危险……
她一向有兽人的直觉,否则她早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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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容路隐伸出手,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他望着她的目光是如此柔和,清澈得像是能够清洗世间所有的污秽,原离夏的心,在此刻忘记了跳动的频率,任自己放肆的埋入他的怀中。
“我想去看看罗怜儿。”
生死关头的那一刻,她清楚的看见了罗怜儿不顾自己生命危险也要置秦灵秀于死地的绝然。
当原离夏走进来的时候,罗怜儿原本假寐的眸子睁了开来,既不行礼,也不出声,只是睁着一双淡无表情的眸子,木然的望着她们一行人。
而一旁的太医愁眉苦脸的禀道:“罗怜儿姑娘身上的抓伤并不严重,上几次药便可完好。只是……”
原离夏的目光落在了她颈项的触目惊心:“不能再说话了?”
语气忧心如焚,得到太医肯定的答覆之后她望向罗怜儿,清楚的看着她眼角落下了一滴泪。
“娘娘——罗怜儿姑娘的颈项差点被扼断,能够保存性命已属万幸……恕臣无能!或许罗怜儿姑娘仍然有机会说话,但声音却……”
心中百味混杂,如同嚼醋。
她原本有一大堆问题想要向罗怜儿求证,问她受谁的指使,为何苦心孤诣的接近自己,又问她,为何在生死攸关之时,她又要不顾性命来救自己?
可是如今,她什么都不愿意再问,什么都不愿意再想,无论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她都已经成为了她的救命恩人。
一个女孩子能够在最危难的时刻都不离不弃,还有什么理由将她排拒在外面呢?
思量了许久,她最终什么都不再说,细细叮嘱了一番,太医唯唯诺诺的点着头,将她所说的一一记在心上。
一行人正要走的时候,突然罗怜儿挣扎着爬了起来,跪到了原离夏的面前。
“请允许罗怜儿继续跟随在娘娘身边——”她声嘶力竭终于发出了些声音,像是磨砂纸般低哑难听,但确确实实是她发出来的。
原离夏有一刻的迟缓,但下一刻仍缓缓摇摇头:“罗怜儿,你救了本宫性命,本宫自会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况且……本宫身边从来不收来历不明之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罗怜儿浑身一震,或许是没有想到原离夏竟然会如此直接的说出来,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方才道:“奴婢罗怜儿,先前曾经在凤笑宫伺候娘娘的罗莲儿是奴婢的亲生妹妹。”
她说出了册后当晚的谋害,从秦灵秀设计毒死原离夏,到秦沥下令勒杀凤笑宫知情的所有宫女太监,而那时她刚好悄悄的跑到凤笑宫,想要分享自己妹妹的喜悦。
能够调到皇后寝宫当差,这是身为宫婢最大的荣耀啊!
可是……
她却亲眼看见罗莲儿与几十名宫女太监一同被残忍勒死,她听到了自己妹妹的惨叫求饶,可是……她却没有本事去救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
她的泪像是脱了匣的珍珠,一颗颗的掉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何还年幼可爱的妹妹会突然遭受这种厄运,她才整整十五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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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泪像是脱了匣的珍珠,一颗颗的掉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何还年幼可爱的妹妹会突然遭受这种厄运,她才整整十五岁啊!
后来终于知晓了妹妹被处死的真正原因,她偷偷潜入凤笑宫,终于寻到了原离夏被毒死之时遗留在床头的红色丝帕。
于是她派了小林子出宫,而她,一直待在宫中等待机会,一个可以置秦家于死地的机会。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离夏竟然没有死,而小林子自出宫后也再没有同她联系过,她左思右想,终于被她逮到了接近原离夏的机会——以原离夏与秦家的纠葛,秦家被流放绝对绝对不会就此罢休,她们一定会伺机重来,而待在原离夏身边,就是最好的——寻到秦灵秀的机会。
她要杀了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那个亲手害死她妹妹的女人。
而在知悉原离夏死而复生之后,她也大胆揣测了那场谋杀只是原谨武铲除皇上左右手的一个局。
皇宫中的诡谲多变尔虞我诈她管不着,可是妹妹的仇,她却不能不报。
“你与罗莲儿的姐妹情深,本宫可以理解,小林子自从离宫之后一直被太师收留在府上,如同客人一般,生活无虞。你大可放心,本宫不会追究你蓄意接近本宫之过,这一切,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吧!”
她从罗怜儿的只字片语中已经明白,她接近自己是想要复仇,不但想要杀死秦灵秀,而且还有她!
在她的心中,她是一个玩转阴谋不顾别人性命的女人,罗莲儿的死,是这场后宫之变的牺牲品,她当时既然阻止不了,如今也无意将这样的血腥延续下去。
罗怜儿的眼中泛着泪。是的,她是有过想要对付原离夏的念头,是她间接害死了自己那可爱的妹妹。
可是……如今看到原离夏即使对自己满腹不解与猜疑之后仍善待于她,她便明白,这个皇后不一样,与后宫中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
她的心中有慈悲,有宽恕,有容人之量。
她伏在地上,作了个最卑微的姿势礼仪。
“奴婢罗怜儿,愿生生世世跟随皇后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她的心,从刚才的冒死试探冷漠相对已经变成了绝对臣服!
原离夏亲手扶起她,“好好养伤,从今往后,凤笑宫就是你的家,我会待你如花好月圆一般,相信你,保护你!”
之后原离夏自花好月圆的嘴中终于知道了秦灵秀的身份。
原来她便是那个害死真正的原离夏的女人!
只是听说秦沥家的人并非如圣旨上所传的贬为平民,而是被流放到了苏格尔兰……她并不知道那在哪,却隐隐约约从别人惧怕的语气中得知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不用猜想,那个擅自更改皇上旨意,将秦氏一族流放的人必定是她的父亲原谨武。
他一向睚眦必报,凡是得罪了他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依他的作风,能够留秦氏一族的性命已是退了一万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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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睚眦必报,凡是得罪了他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依他的作风,能够留秦氏一族的性命已是退了一万步。
可秦氏一族从京城到苏格尔兰的路上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底下的人都是官场的人精,他们得罪了原谨武,谁不想有机会去踩几脚邀功?
这间接或直接导致了秦沥的病亡与秦灵秀的受尽污辱。
被逼到死路的秦灵秀在父亲死后百般使计才终于逃离了那个鬼地方来到了京城,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却混不进宫中,只得候在宫外寻伺机会。
而在听闻皇上秋后狩猎之后,她便用尽浑身解数混入了行宫的队伍之中,这才有了当天晚上刺杀原离夏一幕。
在她的心中,原离夏不仅阻了她的皇后之路,更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凶手!
她本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而来,恨只恨终究没有将原离夏致于死地,才会致死也不肯松开掐住原离夏的双手,死不瞑目。
原离夏感叹于她的勇敢,便请求让容路隐将秦灵秀的尸体缝回来,完好无缺的下葬。
虽然受到了此次惊吓,原离夏却坚持要跟着队伍前去长白山狩猎。
容路隐他们早她半个月来到了长白山,山中早被御林军围得个水泄不通,只远远瞧见一堆人之中,容路隐一身白色丝绸,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不见每日必着的黄衣御褂,让他看起来更俊逸几分。
原离夏忍不住远远多看了他几眼。
这个男人不仅生得好看,而且像是与带来的贵气更是耀眼,虽然他此刻身边稀稀松松的围了好几十个手执弓箭之人,还是让人一眼就发现出挺拔的他。
像是感受到她的注目,容路隐不知为何竟然精准的找到了她的方向,弯起唇角,浅浅一笑。
艳霞满天,阳光铺满了草原的光晕,可在那一刻,她的心突然之间就漏了一拍。
她们是女眷,而原离夏又是有意藏拙,不肯将风头拉向自己一点点。
一个傻了几年的女孩突然之间不傻了,而且还技能全会,这会不会有点太耸人听闻了些?
于是一堆人各躲在早已准备好避暑的大树下面,偷偷的乘凉喝茶。
倒是有两名女子一身青春亮丽的猎人装着身,骑在马上不时偷偷的往原离夏的方向看来,眸光中难掩讥讽与嘲弄。
原离夏看了她们一眼,淡淡的探问了她们的身份,那年纪看起来长些的那个是惠贵人,模样艳光逼人的那个便是丽嫔。
新入宫了这么多人,皇上唯独宠幸了她们两个。
据说那个丽嫔是什么边塞蛮族送来的圣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剔透,灵气逼人,只是那双子妩媚的眼眸看起来不像个安份的。
当然……这后宫中一般有危机意识的女人都不会与她作对的。
见她们不断偷偷睨向自己,原离夏抬了抬手上的茶杯,冲着她们微微一笑。
惠贵人如受大惊般连忙缩回头去,倒是丽嫔却是挑衅的冲着她冷笑,惹得她顿时一阵兴奋——终于有女人不怕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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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贵人如受大惊般连忙缩回头去,倒是丽嫔却是挑衅的冲着她冷笑,惹得她顿时一阵兴奋——终于有女人不怕她了!
于是更加殷勤的回笑。
那丽嫔却不再看她,反手拉开弓,朝天上一只不明物体射去。
明明听到几声哀鸣,却不见有任何东西落下来,丽嫔挽箭,三箭齐发,这次倒真的射中了一只白鸽,“叭”的一声猛的掉落在原离夏面前。
原离夏假装吓了一大跳,花好月圆娇喝一声:“大胆丽嫔,竟然敢让皇后娘娘受惊……”
丽嫔早已识颜色的半福身子:“嫔妾无意中惊扰了皇后娘娘,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月圆,丽嫔并非有心,不必太过苛责。是本宫自己胆小。”
她摆了摆手,见已经有不少目光都在悄悄的关注着她的反应,她抚了抚差点跳到嗓子上的心脏,命月圆拾起那只被一箭刺穿的鸽子,忍不住垂涎三尺——她好久好久没有吃到正宗的烧烤了!
御膳房的味道总是不够地道。
丽嫔也顺势站了起来,却在下一刻便被她的话吓得差点软倒:“去命人烧些好炭,本宫要亲自烤鸽肉!”
不知为何,周围有很多人自动的退离了三尺之外,就连丽嫔原本趾高气扬的模样也鄢了下去——皇后娘妨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一点也没有自觉成为众矢之的的原离夏一心记挂在美味的烧烤鸽子上,浑然不觉她的气场已在众人心中迅速转化为吃人的魔鬼,嗜血的母夜叉……
后来临国便出现了吓小孩子的一幕:“再哭再哭,小心皇后娘娘把你抓去烤掉吃了……”
一行人顾不得其它,带了鸽子说走就走,顺道还带走了一些其它大臣们打下来的野味,当那烧烤独特的香味飘飘然传出来之时,原本对她防备至极也恭敬之极的御厨们纷纷上前,对着美味的烧烤差点流了口水……
容路隐便带着人闻香而来,当时原离夏抓了条鸡翅正准备啃下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屋子吃得正欢的人顿时手忙脚乱的跪下。
容路隐示意不必拘礼,目光落在吃得津津有味的原离夏身上,还未待她有所反应又扫过满屋的野味,便顺手抓了一串疑似肉片的东西:“这个是什么?”
“唰羊肉——”宫内的御厨自从听了原离夏的建议之后做出来的东西的确和以往的口味花样完全不同,却也好吃得要命,现在他们完全忘记了原离夏的身份,只差要跪着求拜她为师。
容路隐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大口,扑鼻的香加上满口的脆嫩,简直令人回味无穷。
他忍不住吃了一串又一串。他由于多病,胃口一向清淡,突然之间吃到如此色香味俱全却又不显得油腻的东西,难免有些控制不住。
“这是谁做出来的?朕要好好的嘉赏嘉赏他!”
屋内诡异的一片沉默。
所有人的心里都存着一个念头,皇后是皇上的妻子,虽然宫中传言皇后是个傻子,并不受宠,可是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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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气(3)
所有人的心里都存着一个念头,皇后是皇上的妻子,虽然宫中传言皇后是个傻子,并不受宠,可是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两人都未行过合欢大礼,但原太师的名号摆在那儿啊,皇后又是国母,谁敢不怕死的去指证皇后娘娘?
如果传出当今皇后娘娘竟然被皇上看成是一个低下的厨娘……
冷颤……
皇后娘娘一个恼羞成怒,在场所有人的脑袋还能保得住吗?
所有人都怕死,更怕得罪了原太师,唯有闭紧嘴巴当作完全不知道。
屋内更加沉默。
“咦?难道有了美食,连朕的奖励也不稀罕了吗?”
容路隐难得的心情爽朗,胃口又极好的拿起一只鸽子腿。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一旁的原离夏,容路隐一呆,手中的鸽子腿差点掉在了地上。
他那个傻子皇后,竟然会做得出这一手好菜?
原离夏假装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怀疑,微微福了福身子,“皇上万福金安!”
容路隐摆摆手,望向她的眼光已经有所不同,眼前这个沉稳中难掩俏皮的美丽女子,真的是他那白痴皇后么?
怎么自从她奇迹般的死而复活之后,她的行为越来越令他惊讶……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晚的情景,那个原离夏真的复活了吗?众所周知,鹤顶红乃是致命的毒药,一旦服下,即便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
这个死而复生的皇后,真的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从上次她在花无心死之后,她以无形的口唇告诉他,要冷静开始,他的心中就有了些许怀疑——如果以前的原离夏真是如外人所说的那般是个傻子,那她就不会在朝堂之上警戒于他。
如果她真是一个傻子,那天在枫树林唱歌的那个女人——
绝对不会再是原来的那个女人。
看来内线得回来的消息是真实的,原离夏自从死而复活之后,已经恢复了神智,而且……
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女人。
再加上前几天在行宫受刺,她竟然出口保住了侍卫长蛇图腾……这便更令人怀疑了,原谨武调教出来的人一向深谙人不欺我,我也要欺人的道来,所以素来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眼中何来的仁慈与不忍?
据他所知,原离夏长到这么大,甚至连厨房都没有去过……
这么多的念头一闪而过,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在下一秒又忆起那枫叶中长袖翩翩的精灵女子,抿了抿唇:“皇后贤良淑德,厨艺更是精湛无比,让朕十分喜爱。刘一,今晚朕去皇后那里,记好了!”
众人皆是一愣,原离夏眯起眼,他……他说这话的意思……
难道她这半年的韬光养晦已经失去作用了吗?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上今晚会过来宫中,娘娘快快回去梳妆打扮,恭候圣驾吧!”
如果早知道自己一时嘴馋会引来这种结果,那她宁死也不会去打那些野味的主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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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知道自己一时嘴馋会引来这种结果,那她宁死也不会去打那些野味的主意啊……
只可惜如今后悔已经迟了,她们前脚才回行宫,后脚刘一请安的队伍已经到了,来意不外乎是再一次确认容路隐的旨意,并送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
晾了她半年多,如今一个心血来潮竟然想起来让她侍寝……
这容路隐究竟是哪根筋不对,难道他忘记了自己是原太师的女儿了吗?
支起下巴,心头涌起千头万绪……
而她曾经以为容路隐是绝对不会来招惹她的,最多是将她娶回来放在后宫做个安抚原谨武的工具——之前他也是如此做的,不是吗?
可是如今那个男人却要她去侍寝……
这意味着她将正式成为他的女人之一,会和后宫那些个惠贵人丽嫔的费尽心思去争夺他的宠爱……
可她原离夏并不稀罕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
如若不能得到全部的爱,她宁愿一点也不要。
这是她的爱情观,即使变成了原离夏也不会改变。
“娘娘,梳个什么头好呢?”月圆见她发呆,便放下她挽起的发鬓,轻柔的放下,指尖的顺滑黑亮让她好一阵艳羡,娘娘的头发真的很好看呢!
原离夏抬起眼,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任凭一头黑发垂落:“随便吧……要不就别疏好了,本宫不喜欢戴那些太重的首饰!”
“那哪里能行?”花好惊呼,“娘娘国色天香,即使不施任何脂粉,仍然艳绝六宫,但倘若再稍微打扮一下,肯定能迷得皇上神魂颠倒,从此只爱娘娘一人……”
“只爱一人……”原离夏苦笑,后宫三千只取一瓢,容路隐他……会是这样的人么?
她游离生死多年,早看淡了感情,如今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寻找到贪狼,如果能够借助容路隐的力量……
可是她如何能够对容路隐说明这一切呢?她并不是原离夏,并不是原谨武的女儿……
原谨武之所以将女儿送进宫来,自然也是极希望她得到容路隐的宠爱的,而又为了能够在巩固他的地位之时又不委屈了她,才会费尽心机让她成为临国的皇后。
如今皇上要宠幸她,估计接到消息的他此刻应该比她还高兴吧?
她该怎么样才能在不露出丝毫破绽的情况下解决这个问题呢?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在天气将暗之后,她被一顶凤鸾轿抬进了皇上的行宫。
虽然这儿是太白山,但是由于皇上每年都会固定来此狩猎,所以这儿的装扮比起京城有过之而无不及,富丽堂皇得很。
原离夏泡在温泉之中,任凭满泉的花瓣在瞬间将自己包围。
她玩兴大发,只着了亵衣亵裤的她在水中犹如一条美人鱼,不时还翻转着身子拍打着泉水。
只是她没有想到,才一潜入水中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自己,手脚甚至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像是……水中有股什么力量拼命地要吞噬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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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水中有股什么力量拼命地要吞噬她一样。
而刚踏进来的容路隐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满室的玫瑰花中,原离夏如同死去了一般沉在池底……
他惊呼一声,想也没想便和衣跃进池中,着急的拉起她的手,一把抱起她,“哗啦”一声将她从水中带了出来,大踏步往中间的龙床方向走去。
九死一生的原离夏突然见有一人横腰抱住自己,她睁开眼睛,看见了满脸焦急如焚的容路隐:“来人——来人——快宣太医——”
莫名的,原离夏故意紧闭双眸,任凭容路隐将自己轻轻放在□□,听到一向温柔的容路隐竟朝着服侍她的宫女们大吼,又一边不停催促着太医们赶紧过来,冷静的声音都变了调。
她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想到这她浑身发冷,再也没有捉弄他的兴致,睁开双眸看着守在她身边的容路隐,故作天真的问:“皇上,臣妾怎么了?”
容路隐见她醒来,强自淡定:“你没事了?”
“皇上……”原离夏的语气故意断断续续的:“皇上,臣妾没事。”
“好好的你怎么会溺水?”温柔的语气一冷,“你们究竟是怎么照顾皇后娘娘的?”
后面服侍的宫女慌忙跪倒:“奴婢罪该万岁,请皇上皇后娘娘恕罪!”
“你们可知道一点小小的疏忽就会导致很大的过错……”他俊脸冷漠:“来人……将她们全部重责三十大板,贬到杂役司……”
“皇上不要!”原离夏连忙劝道:“是臣妾一时好玩,完全不关她们的事,还请皇上饶恕了她们吧!”
她并没有看见有任何人偷偷潜在水中作怪,虽然当时的情景十分怪异,但未查清楚之前,她并不希望冤枉了任何人。
话刚说完她便感觉到容路隐眼神更加深邃,有丝心虚的别过头,他那**的眼神总让她觉得他似乎看出什么了……
空气中透着压抑的沉默,终于容路隐说:“你们都先下去吧!”
整个行宫殿便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原离夏不安的眨了眨眼睛,容路隐此刻的眼神真是太不对劲了……
“你是谁?”
容路隐盯了她半响,刚才他是想试探一下她才故意那样子说,没想到原离夏真的会为她们求情……
这该是传说中那名痴傻的太师大小姐会做的事吗?
“啊?!”惊愕的抬起头,她听错了吗?
“告诉朕,你到底是谁?”她的惊慌与心虚完全落在他眼里,这一次容路隐已经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他猜出来了!
原离夏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难道……
那个在黑暗中窥探的竟然是容路隐的人?
他早就怀疑她了?
她的表情已经让他感觉到他所猜的相差无几了……
“是否……从册封大典上你的死而复活之时,就已经是你了?”
他说得含糊,但原离夏却听明白了,他猜出了她是在那夜借尸还魂,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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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含糊,但原离夏却听明白了,他猜出了她是在那夜借尸还魂,那么……
这种奇异的事,他怎么能接受?
如果原谨武知道她占用了他女儿的身体,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她?
原离夏故作天真的望着他:“皇上,你在说什么臣妾完全听不明白……”
容路隐定定的看了她半响,阴沉的声音:“即使是同一个人,她的记忆是独一无二的,难道……你希望朕告诉太师,你是个冒牌货吗?”
既然被拆穿了,原离夏也不怕,她冷笑一声:“皇上,如果被原太师知道,你在大婚之日囚禁他的女儿,并且亲手逼死了她,你说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做?”
“你——秦氏一族已灭,无人可证明当日之事。”
原离夏笑了:“你说的没错,谁又能证明臣妾死而复活?”
“你身边的那两个丫头当日可是亲眼见到你喝下鹤顶红并且收殓入葬的!”
“她们是臣妾的人,皇上认为她们会帮差点害死臣妾的敌人指证臣妾吗?”原离夏不甘示弱的瞪着他,“更何况借尸还魂之说,根本无人会信。”
她的话一时让容路隐无言以对,怔怔的望了她半响,才幽幽的问:“你可知道为何原太师手中握有重兵却不曾谋反?”
见她摇了摇头,方才继续说道:“你知道这天下分为分层?”
原离夏想了想道:“分为五国。东南西北加上中间的临国。”
“没错,可是五国只是人间。还有修道界。”
修道界?
原离夏眼睛亮了一下:“这个世界竟然有修道界?这么说,我爹他是修道之人?”
“对。他们便是被称为修道士的人。修道分为筑基期、结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之后便已经能够超脱自然规律的生死,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得道了!”
“修道士是以神龙海跃为尊。还有魔族。以魔龙为首。他们代表着正义与邪恶,而连接这修道界的地方,就是通天塔。”
通天塔?
“是不是……你们所说的神龙海跃?”原离夏不敢置信:“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那修道界在哪儿?通天塔在哪儿?”
“通天塔,神仙路,天之涯,海之角。”
容路隐说了一串长长的话,她摇摇头,表示还是不明白。
“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的。”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中有些意味不明的光芒,但很快一闪而逝。
他宠溺的抚摸着她黑如绸缎的长发,唇角一片高深莫测。
不说就不说,还装什么神秘?
原离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是难掩心中的喜悦。
如果她真的找得到那名神龙海跃,证明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的存在……
那封神榜,西游记,真的全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天啊!
虽然眼前的一切匪夷所思,但自从她穿越之后,对这些离奇古怪的事情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谁说这世界上没有神魔鬼怪呢?只是没有亲眼看见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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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气(7)
虽然眼前的一切匪夷所思,但自从她穿越之后,对这些离奇古怪的事情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谁说这世界上没有神魔鬼怪呢?只是没有亲眼看见过而已。
或许他们一直生活在另一个世界,而从那个世界过渡过这个正常的世界,需要一个很难出现的契机……
而她在无意中撞入了这种契机,所以来到了这儿……
她好像突然之间想明白了许多事。
“皇上,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原离夏思量了半响,开口道。
容路隐惊奇的望着她,没有想到世人所说的傻子竟然有如此惊人心智。
“我帮你夺得这天下,而你只需要帮我找一个人。”
容路隐看了她半响,缓缓点了点头。
“我们从此以后……便是战友!”她伸出手,信心拳拳。
好一会儿,他才回握住她的手,以相等尊敬的名义。
“我们以后……是战友!”
这个女人,越来越让他好奇了!
“为表现真诚,我必须送你一件礼物!”
他从袖中掏出一本书籍模样的东西,“这个送给你!”
原离夏接过来一看,上面竟然写着驭兽天书四个大字。
这是……
她疑惑不已。这个看起来十分珍贵……
“想要踏进修真界,不会御兽可是不行的,如果你想有朝一日和我并肩作战,首先就要踏入修真之门!”
……
自从那夜两人细谈了之后,容路隐便依照约定将原离夏送出了宫,不再宣召原离夏侍寝,而为了掩人耳目,名义上原离夏还是那个不受宠的正宫娘娘,容路隐几乎不曾再踏足原离夏的行宫。
这个莫名其妙得到皇上注意的傻妃转眼又被打回了原地,惹来各宫的耻笑。
原离夏正在琢磨驭兽天书,“娘娘——”一道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突然自她背后响起,竟然是许久未曾露面的罗怜儿。
经过了一阵子的休养,她的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只是颈项中间用一条淡粉色的丝巾遮住,不难想象当时罗怜儿伤得有多重。
她走至原离夏身前,行了一礼方才道:“娘娘看起来似乎十分烦恼,是因为宫中的流言蜚语烦扰了娘娘?”
原离夏想不到她会如此直接,一时怔住,最后唇角挂了丝若有似无的苦笑:“想不到你待在房中养病也能听得到我的事情。”言下之意便是承认了她的猜测。
“现在的情形对于娘娘来说,确实很不利。这后宫之中,最大的依旧是皇上,如今娘娘被无形中隔离,那从中最得利的,便是——丽嫔小主了!”
她望着原离夏若有所思的模样,轻声道:“娘娘可曾想过,这行宫的流言会是谁传出来的?跟在皇上身边的人中,可有几个又是别宫的眼线?”
“你是说……”原离夏瞬间明白了,这个丽嫔,看来算得上是她的敌人。
“而娘娘可曾想过,这丽嫔在娘娘才一出皇上寝宫便那般凑巧的去请安,得了皇上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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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娘娘可曾想过,这丽嫔在娘娘才一出皇上寝宫便那般凑巧的去请安,得了皇上的宠爱,背后得了谁的支持,娘娘不可能猜想不到吧?虽然这答案真正令人挺震惊的。”
无论是宫中的太医还是丽嫔带过来的人,唯一不例外的一点就是绝对不敢和原家作对,而如今丽嫔不仅踩在了原离夏的头上,还大有取而代之之意,这后面的喻意——
莫非原谨武察觉出自己并非他的亲身女儿,对她产生了怀疑,所以想借丽嫔的手试探她?
原离夏突然一身冷汗淋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惹起了原谨武的注意?
他知道自己并非真正的原离夏了吗?
或者说……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傻女儿会在死而复生之后变聪明了?
也可以解释一向与她寸步不离的花好月圆会莫名与她保持距离。
“那你说,本宫现在应该怎么做?”
罗怜儿却笑了,眸光中有着胸有成足:“娘娘不必担心,只要我们能够将皇上的心唤回来,皇上自然会成为娘娘最强大的靠山。”
罗怜儿见左右无人,便悄悄的伏在原离夏面前,将自己的计划透露了出来。
原离夏看了她半响,发现这个女孩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心思慎密,想法大胆,如果能够收为己用……
在这个陌生的年代,不疑为一个强大坚定的后盾。
当然,前提是……她必须是真的忠于自己!
如果……这一次她的计划是背叛她,陷她于死地的话……
想到这儿,她点点头:“好!就依照你所说的做。”
……
夜深人静,如若不是在长白山的行宫里,估计她们两个人插翅也飞不到皇上的寝宫里去,没错,这两个人正是着了一身夜行衣的原离夏与罗怜儿。
望着罗怜儿驾轻就熟的潜入行宫的罗怜儿,原离夏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步伐轻敏,形态矫健,似乎会武功,而且十分谙于走壁飞檐,看来轻功不弱。
她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吧?
来不及多想,泛闻已经拉着她的手,一跃上了宫墙,也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巡夜的侍卫与太医们都昏睡了过去。
丽嫔不在,原离夏的视线落在了豪华富丽的龙床。
容路隐一动也不动的躺在上面,紧闭着双眸,面色如常,宛若只是睡着了一般。
可是原离夏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容路隐为什么会像死掉了一样晕睡在□□?
罗怜儿的手搭在容路隐的脉搏上,闭眸探听了一阵,脸色终于舒缓了下来:“娘娘,皇上龙体无恙,随时都会醒过来。”
原离夏一怔,无恙?那就只是被下了一些平常的安眠药了?
她四处查探,终于在房内一株绿竹残渣中发现了少量安魂散的味道。
这安魂散虽然对人体并没有多大伤害,可是服食之人却会晕迷不醒,一直沉睡。
“有人故意给皇上下药!”
“会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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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答案。
原太师!
对于原谨武的举动,丽嫔她一定是十分清楚的,可她不告发,不求助,想来定也是受了原谨武的买通,或者说她原本就是原谨武的人。
想不到原谨武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宫不算,还在后宫中安插了这么多明的暗的眼线。
他此举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呢?
为了皇位?以他手中的实力,那他大可以暗中刺杀容路隐,即使不能称王,也能明正言顺的掌控大权,在临国一手遮天。
可他并不有,甚至在容路隐昏迷的时刻竟能不趁人之危,没有做任何伤害容路隐身体的事,却将自己与容路隐隔离开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难道那丽嫔竟然比起自己的亲生女儿的身份更加可靠?
有原谨武在背后撑腰,也难怪丽嫔敢在狩猎场上明目张胆的挑衅自己。
这丽嫔究竟是什么人呢?这么久以来,从未听原谨武提起过。
“啪——啪——啪——”突然从四周涌出来一群御林军侍卫,每人手执长刀,冲着两人虎视耽耽。
自后帘中走出一人,如丝绸般的长发轻轻的垂落在地,即使只是随意的束着长发,一身白色宫装的丽嫔依旧明媚动人。刚才的掌击声便是她发出来的。
她扬着笑,胸有成竹:“你果然来了!”
原离夏走近她,细细的打量,看她眼中的快意恩仇,看她眼中对她的蔑视、不满、还有甘与……憎恶?
那是看情敌的目光。
原离夏轻轻扬了扬眉,语气云淡风清的,像是完全看不见周围随时会扑上来的侍卫。
“你——爱他?”她在丽嫔难掩惊讶的目光中又轻轻一笑,语气肯定的:“听说……你说追星族贡献给临国的圣女?追星族,最神秘的境地,而据说她们的圣女,与追星族的大地之母心脉相连,你呢?丽嫔,你能够感觉到追星族发生什么事了吗?”
原离夏围绕着有些惊慌失措却强自镇定的女子,淡淡的诉说着这些天她派出蛇图腾打探回来的消息。
早在丽嫔有意挑衅的时候开始,她已经特别注意到她的与众不同了。
而蛇图腾带回来的消息更加让人震惊,据说追星族是上古一些独剩敬仰大地之母的民族,而由于他们忠贞的信仰,大地之母也一直没有放弃过她们,即使在神族不顾人间的年代,依旧默默的注视着她们,不曾改变。
也因此这个民族才能一代代的出现遗留着神迹的圣女,维护着族民的安全与延续。
而丽嫔,便是这一代最出色的圣女,她与大地之母心心相息,甚至能够借用大地之母的气息,获得一些特殊的力量。
“我当然能够感觉到。”就是因为她一直心绪不宁,时刻感觉到大地之母的不安,她知道追星族将要发生一件大事,而这件事,肯定和那个人有关。
追星族的确是修真界遗留下来的古老之族,可是由于天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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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星族的确是修真界遗留下来的古老之族,可是由于天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神魔大战之后,人界陷入了一片无神的混乱之中,原先还可以拥有一些神力的神族都失去了依赖的信仰,变得连凡人都不如,先前恐慌异类的人类开始大肆追杀它们,三界四处都是杀戮与血腥。
直到出现了一名叫南门阳少年,他拥有了异于常人的神力与能够洞悉人心的力量,追星族的人称拥有这种异能的人为“第三只眼”。
每百年出现一名可与大地通灵的圣女。
却是每千年方能出现一名“第三只眼”。
“第三只眼”看不到凡物,听不到世间的声音,却能够与神沟通,且是唯一拥有能够与神作战能力的普通人。
对,他是普通人,追星族每个人的平均寿命是两三百岁,而第三只眼,却只能活到九十九岁。
每到九十九岁的最后一年,他们便开始将自第一代第三只眼传下来的记忆好好保存,等到下一位第三只眼的来临。
可是这位叫做莫逐日的第三只眼却与传说中的有所不同。
他的能力是所有第三只眼中最强的,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光
。
他不受限于天地三界,自成一派,谁也无法束缚管束他。
后来他私囚了神界的公主,被神龙一族贬下凡间,后来便再无踪迹。
可是如今……她竟然感觉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神秘力量,历代圣女遗留下来的直觉告诉她,第三只眼……似乎又要重现人间了!
无神的时代,就要宣告结束。
修真界与人间之间的通天塔,将要重新开放。
人世间,将要掀起另一阵腥风血雨,因为她感觉到,就在容路隐宠幸原离夏的那一晚,大地发出无言的震动,在遥远的天界,九重天的断垣残壁竟然又倒塌了几层,很明显一直支撑着它们的力量在突然之间消失了。
而就在那个夜里,她得到了天色示警,天之涯海之角的通天塔已倒,海跃神龙去向不明。
魔族中的魔龙却能够凭空出现在人间,她才明白,原来这一切皆是原离夏在作祟。
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导致了临国所发生的一切异常,海跃的灵魂出窍,而能够让一切回复原点的唯一办法,就是——
她抿紧了唇,走到原离夏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附在她耳边说道:“别怪我,这一切,要怪就怪你的命!唯有你不在了,皇上才能安然无恙。”说完招了招手,示意侍卫们上前擒住原离夏。
原离夏尚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就被侍卫们狠狠箍住,只听到丽嫔大声说道:“皇后原氏欺上瞒下,深夜潜入行宫意图谋害皇上,现暂时打入冷宫,待皇上醒过来再行发落。”
“丽嫔,你凭什么认定本宫对皇上不利?”
“任什么?”丽嫔得意的目光落在后面一直默不吭声的罗怜儿身上:“罗怜儿,你就老老实实的将皇后娘娘欲弑君的图谋说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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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丽嫔得意的目光落在后面一直默不吭声的罗怜儿身上:“罗怜儿,你就老老实实的将皇后娘娘欲弑君的图谋说出来吧!”
罗怜儿?
果然是她的阴谋!
原离夏她目不斜视,周身散发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看来,这宫中想要杀她的人可真不少。
从罗怜儿的投诚,罗怜儿的巧合出现,罗怜儿献计让她来查看容路隐的情况,离间原谨武与她的父女之情……
这一切都是阴谋,为了今晚丽嫔栽脏嫁祸她行刺,有借口将她驱逐入冷宫的阴谋。
但这阴谋里面,有几分假,几分真?
原谨武在这里面又担任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他为什么任由自己的女儿让别人欺负,难道……
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这原谨武是修道士,既然能够御兽,那原谨武能够察觉到她的真正身份,似乎并不是很难……
更何况眼前这里不就站着个拥有大神通的圣女么?
“丽嫔,你买通罗怜儿陷害本宫,等皇上醒过来,看你如何向皇上交待!”
她目光冷洌,临阵不乱,丝毫没有半点傻子的模样。
这让丽嫔更加肯定自己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
看来这个贱人之前根本就是装傻,否则原家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铲除秦氏一族?
“你放心,皇上醒过来之后,肯定会忘记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你这样一个人。”她轻笑着,语气莫名的兴奋。
“但现在,你乖乖的待在冷宫里,等着皇上下旨废除你的那一天!”
她有把握,清醒过来的容路隐,肯定会如同从前一样,完全忘记了原离夏的存在。
“太师请坐!”
丽嫔吩咐人上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这才笑意盈盈的在贵妃椅上斜躺了下来,最近占卜耗去了她大量的灵力,鬓间几乎都快有白发了。
“太师,魔龙大人可有任何吩咐?”
原谨武摇摇头:“魔龙大人能来人间一趟不容易,上一次若非事情紧急,魔龙大人也不会……”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踌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问道:“夏儿……她还好吗?”
他脸上的不忍与痛苦尽收眼底,丽嫔微笑道:“太师难道这么不相信本宫?我们都是依魔龙大人吩咐做事的人,说到底皇后娘娘终究是太师唯一的女儿,本宫又能拿她怎么样?太师多虑了!”
原谨武点点头,虽然不明白魔龙大人为何突然要这么做,但原氏是受魔龙大人庇护的后裔,别说只是将女儿打入冷宫,即便是要了他的老命,他也是不会多做质疑的。
因为魔龙大人对于原氏一族来说,是比神龙修真界更具恩泽的神啊!
那些修真界的神,满口仁义道德,在他女儿重病垂死之际都不肯伸出缘手,如若不是魔族的魔龙大人,他的女儿早就已经香消玉陨,哪还能活到现在?
任何东西他都舍得,唯独这个自小捧在心尖尖上的女儿,他却是怎么样也舍不得她受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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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东西他都舍得,唯独这个自小捧在心尖尖上的女儿,他却是怎么样也舍不得她受苦的……
丽嫔似是瞧破了他的心思,忍不住笑了:“外人都传太师如何心狠手辣,孰不知太师却是如此爱护子女之人。太师请放心,有太师在一日,相信还没有人敢悖太师颜面,对皇后娘娘不敬。倒是太师对于魔龙大人所预兆的事,有何想法?”
原谨武沉声:“九重天倒塌,海跃神龙去向不明,这种事,非人力可以挽回。”
“原本天地三界是由双首神龙支撑着,如今海跃神龙弃通天塔而去,还受到了重伤,如若不能在月圆之前召回他的灵魂,那么这半边天是非塌了不可的了……”
“难道囚禁了夏儿,就能唤回海跃神龙的魂魄么?”他一点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与神人能有什么关系,魔龙大人为何要这样做呢?
“我也不明白。但魔龙大人既然这样说了,我们照做便是。或许只要皇后娘娘一受苦,海跃神龙的魂魄真的回到临国呢?”
也只有抱着这样的希望,才能挽救整个世界啊!
原谨武拧紧眉,希望是如此吧!否则他又如何狠得下心,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冷宫那种地方?
海跃神龙,即使你已经魂飞魄散,但为了我的女儿,请你回来这儿吧!
他只能这样子默默的向天祈祷。
眼看这修真界百年一度的驭兽比武大会即至,如果没有了神龙海跃,三界岂非失去了支撑,天下必将大乱。
他虽然乃是修真界的人,不过在未得道之前,他还尚留在人间。
临国没有了他的守护,定会如同一盘散沙,容家的人怎么保得了这临国不受其它四国侵占?
真是痴人说梦。
追星族是上古遗留下来的通灵之族,族中之人多半靠打猎为生,有少部分人以给别人占卜起卦收取生活费用,依靠着他们尚存的一点神通,世世代代的守护着这儿的大地之母,也在大地之母安祥的怀抱之中繁衍生息,世世代代生存下去。
族中的生活一向都很平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个人都过着平凡却幸福安定的生活,
可谁料几天前的一个晚上,追星族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的天火,将整个族民都融入一片火海之中。
可怜追星族人在这场大火中死的死,伤的伤,向神灵祷告也无望,大火愣是烧了几天几夜不肯停歇,族人被困在火团之中进退不得,这时不断从半空中传来阵阵哀鸣声……
直到有人从某一家族人的院子中也听到了那声声凄厉的附合声,才发现了被困在地窖中的火凤……
原来竟是有族人无意中狩猎了一只落单的火凤鸟,又见它长得通透美丽便不忍猎杀,只将它养在家中等它伤好放走,谁料那火凤火凰本就同体同枝,谁也离不开谁,火凰鸟一路循着足迹找到了追星族,发现了被豢养在家中的火凤,听闻火凤的哀鸣声,便心急得想用天火逼追星族交出自己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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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竟是有族人无意中狩猎了一只落单的火凤鸟,又见它长得通透美丽便不忍猎杀,只将它养在家中等它伤好放走,谁料那火凤火凰本就同体同枝,谁也离不开谁,火凰鸟一路循着足迹找到了追星族,发现了被豢养在家中的火凤,听闻火凤的哀鸣声,便心急得想用天火逼追星族交出自己的伴侣。
倘若有人能够听得懂鸟语,或者明白火凰鸟的意思,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追星族的人只以为是火凤鸟引来了这场大灾难,有人提议杀了这只受伤的火凤鸟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于是灾难便从这儿开始了!
火凤鸟被族人伤害得奄奄一息,火凰鸟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愣是拼着生命危险将火凤鸟救出了流云村,而由于这场人鸟大战,流云一族也死伤无数。
更没有料到的是,即使这对受了重伤的凤凰鸟已经离开,那场天火仍然无法熄灭,流云村如同一片火海,没有人逃得出来,只能想尽办法阻止火势的蔓延,保住自己的性命。
当丽嫔自这片火焰般的恶梦中惊醒时,眸中仿佛还看见了那燃烧着的熊熊大火。
她前些天的预想竟然成真,追星族真的遭受了这莫名的厄运。
若非她身为追星族的圣女,与追星族心脉相连,恐怕也无法得知追星族竟然会遭此大祸。
而刚才在梦中有人告诉她,唯有原离夏,方能救得了如今的追星族。
原离夏……她眯起眼,她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魔龙大人认定她能够唤回海跃神龙的魂魄,而如今……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又是谁?
天气越来越冷,窗外突然飘过来一片雪花,落在原离夏的鼻尖上,她这才回过神来,心中忍不住欢呼出声:“下雪了!”
雪花先前只是沸沸扬扬的洒落下来,后来渐渐多了,便如同满天飞舞的羽毛,落在指尖冰凉冰凉的,在这个冬天带给人一种别致的美。
她难得俏皮的接了许多雪花,看着它们在温热的指腹间渐渐化成了水,又随着指缝间流了出去。
“喵呜——”漫天飞雪中,一只黑色的猫猛然窜过前面的木桩,吓了原离夏一大跳。
“娘娘,该吃饭了!”
罗怜儿一一将饭菜摆上桌,这才取了貂皮大衣披在原离夏肩上:“外面冷,娘娘请快进来吧!”
原离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些天来,她一直恼恨着罗怜儿当日的背叛,可是……无论面对她多么冷漠的表情,她却依旧不离不弃,不温不火的照顾着她的衣食起居,那份想要弥补的心看在她的眼里,让她很难再生她的气。
“罗怜儿,我对你好吗?”
罗怜儿头也不抬,只认真的点了点头:“如若不是娘娘下令太医细心救治奴婢,奴婢即使侥幸活了下来,也再不能开口说话。所以娘娘对待奴婢,有再造之恩。”
“既然如此,当时为何要那样做?”
“娘娘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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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端起饭碗,示意她也一起坐下来:“自然是真话。”
罗怜儿垂着头思考了许久,终于点点头:“娘娘,奴婢之所以这么做,一是因为奴婢所说的,有大部分是真的。原太师的确默许了丽嫔对娘娘你出手,所以这种事,即使奴婢不做,自然还会有下一个人去引诱娘娘前往皇上的行宫,结果还是一样的,与其这样,不如奴婢亲自动手,至少……奴婢可以在太师面前立功,然后用这功劳换取跟随娘娘来冷宫服侍您。”
她忍不住笑了:“冷宫在别人眼中,可是视若蛇蝎,你倒好,反而眼巴巴的想跟着我进来。那第二个非这么做的理由呢?”
罗怜儿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原本就沙哑的语气因为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好久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娘娘可还记得奴婢的妹妹?”
她恍然大悟:“我记得。那个因为亲眼目睹了原……我被毒死所以才被杀人灭口的小女孩。原来……”
“对——奴婢不止恨秦家的人,也恨着皇后娘娘您。是您装死才害得奴婢的妹妹枉死,奴婢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妹妹报仇!”
见原离夏异常的沉默,她淡淡的笑了:“奴婢如今仇也报了,终于可以安心的报答娘娘的救命之恩,想必妹妹在天有灵,也不会再怪我了吧!”
见原离夏异常的沉默,她淡淡的笑了:“奴婢如今仇也报了,终于可以安心的报答娘娘的救命之恩,想必妹妹在天有灵,也不会再怪我了吧!”
两人相视而笑,有一种友谊,真正的心意流通,不需要言语说明。
之前的一切,便让它随风消散了吧!
原离夏知道自己果真不会看错人。
她这趟冷宫来得还真不错。
至少,她不用再担心自己身边的人会背叛她。
在二十一世纪做了那么久的特种兵,她深刻的明白拥有一个安全的后背是件多么重要的事。
也不枉费她花了这么多心思来试探她,练就她。
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释然。原离夏亲热的拉起她的手,“快坐下吃饭吧!”如同一家人一般,两个年龄相仿的姑娘一扫之前的阴霾,如同窗外的飞雪一般,纯真自然,也快乐着。
罗怜儿慢理斯条的夹了一口饭,见原离夏满脸开心又忍不住担忧起来:“娘娘,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做?听说皇上已经醒过来了,可是……”
他并未下旨召你回宫啊!
原离夏恍若未闻:“今天的狮子头不错。”
“娘娘——”
“先吃饭。”原离夏制止她接下来的话:“吃了饭,我们才有力量商量接下来该做什么啊!”
她的担忧她岂会不明了?
听说在她被打入冷宫的第二天容路隐便清醒了过来,只是醒过来之后便一直不言不语,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似的,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只除了有一次一名宫婢不小心在他面前提起皇后娘娘四个字,却被他大怒之中拖出去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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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在她被打入冷宫的第二天容路隐便清醒了过来,只是醒过来之后便一直不言不语,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似的,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只除了有一次一名宫婢不小心在他面前提起皇后娘娘四个字,却被他大怒之中拖出去绞杀。
自此之后再无人敢提她的名字。
原离夏听到后只是觉得奇怪,这容路隐看起来不像脾气这么暴躁的人,怎么无缘无故的发这么大火?
后来才知道容路隐大发雷霆是因为……那晚她半夜被送出去的事已经变成了容路隐洞房花烛夜力不从心之类的版本,而且丽嫔进去了他碰都没有碰,之后更是不近后宫女色……
敢情他这是在恼羞成怒呢?
原离夏也懒得理他,她的交易摆在那里,如果他帮她寻到了贪狼的下落,她自然会帮助她对付原谨武,夺得这天下。
在这之间,就让她好好享受享受这悠闲自在的日子吧!
这样想心里的内疚感果然瞬间飞得无影无踪,原离夏埋头吃饭,这古代的生活就是好,即使身在冷宫,这每日三顿外加甜点倒是一点都没落下,如若不是整日面对着一个愁眉苦脸的罗怜儿,或许她会更开心一些。
只是自从搬进冷宫之后,她梦见那个与容路隐相似的男子次数就多了起来,几乎整夜整夜都在他的陪伴中度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仿佛他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但是那种感觉不会错,她知道,那就是他——
梦中的他十分霸道,却也分外温柔,如同一张缠绵的情丝,渐渐的让她感觉到那股渴望被关怀,渴望被爱的感情,梦中那个奇怪的男人,莫名的——爱着她,似乎爱了还不止一生一世——
可是在自己的记忆中,她的的确确没有见过他啊!虽然越来越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但是……
她怀疑那是在梦中相见多次的结果,又哪来什么前世今生的关系?
摇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她望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罗怜儿,突发奇想:“罗怜儿,我们去外面踏雪好不好?”
罗怜儿默默的跟着她出了门,听着她在前面叽叽咕咕着:“如果能够将这些雪制成冰淇淋就好了!”
冰淇淋是什么?
她满脑黑线,完全的不明白。
冷宫处于偏僻之所,相较于那些富丽堂皇的宫殿,虽然地方清冷了些,但是放眼望去,却有一种无边无际的开拓感。
“卑职拜见娘娘!”不知何时蛇图腾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态度依旧十分冷淡,只是恭谨无比的行了礼,待了一会终是忍不住:“娘娘似乎并未清减——”
他急急忙忙的从追星族赶回来就听到了原离夏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于是又马不停蹄的奔往冷宫,原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精神颓废的女子——
她似乎比起刚见时脸色更红润了些。
“蛇图腾啊,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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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图腾啊,让你担心了!”原想端起皇后的架子严肃些,终是破功笑了出来:“我为什么要清减?我已经够瘦了,难道你还真想看见我变成白骨精?”
这是什么和什么?
蛇图腾完全语塞,退至一旁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白骨精?是妖怪么?
那皇后娘娘为什么会和妖怪扯上关系?
饶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是想不出来白骨精所说的乃是二十一世纪的骨感美人。。。
这蛇图腾自从被她救了之后,便自动请缨要来做她的暗卫,容路隐想她一介女流,也怕她会出事,便答应了。
孰不知原离夏的身手虽然比起修真界的人差很远,可是论起真刀实枪,却没有几个人能够斗得赢她。
他真是太多虑了!
……
景色太纯粹,原离夏再不说话,踩着已经堆了鞋高的雪吱嘎吱嘎的向前走着。
三人一路越走越偏僻,在二十一世纪,已经难以保存着如此精致却又自然的景色。
而更教原离夏欣喜的是,原来在冷宫的旧房子后面,竟然是一片茂盛脆绿的竹林,听着忽远忽近的脆鸟声,还有若隐若现的影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自窥视着他们的感觉,……
这片竹林真是茂盛得诡异啊!
“娘娘——”蛇图腾莫名的竟然有种怯步的感觉,这竹林看起来比阴森森的冷宫偏角更可怕。直觉告诉他不要贸然闯进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止,一脸兴奋的原离夏在见到这么美妙的大自然景色之时已经彻底沉迷,情不自禁的撒腿奔向林中。
顾不得那股子莫名的阴寒,罗怜儿与蛇图腾只得跟了上去。
没有人发现在她们进入竹林后,那片竹林已经在眼前消失了踪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娘娘……娘娘走慢一点。”
进来之后便连罗怜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原来他们进来之时仍旧是响午,可是她们进入这竹林之中便蓦然天黑了,一步一莲华,一寸一光阴,她们每向前走几步,时间便似流水般从她们眼前飞过,转瞬即逝。
“怎么一下子就天黑了?”
原离夏不明所以的瞪着面前奇异的景象,但似乎冥冥之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引诱她:“过来……再过来一点……”
“谁?谁在说话?”原离夏轻喝出声,惹得蛇图腾连忙拔出长剑,戒备着周围的状况。
……
“你说皇后娘娘吃了午膳出去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望着一屋子战战兢兢跪着的奴才,容路隐凛住怒气问道。
该死的,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无声无息的杀掉她吗?还敢给他到处乱跑。
丽嫔也十分震惊,冷宫不过就这么大,外面又大雪漫天的,原离夏会跑到哪儿去了呢?
“皇上,姐姐会不会……迷路了?”
“找!你们赶快都给我去找!”容路隐心急如焚,她的失踪让他又想起了原离夏的死,他已经失去了真正的原离夏,所以这次……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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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们赶快都给我去找!”容路隐心急如焚,她的失踪让他又想起了原离夏的死,他已经失去了真正的原离夏,所以这次……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底下的宫婢一群群的慌忙出去了,由于刚才情绪太过激动,容路隐忍不住有些气喘,自从他清醒过来之后,时不时会有种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感觉,像是……身体里面还住着另外一个人的感觉……
“琉璃……琉璃……”他仿佛听到那个声音一直不断的呐喊着,就像现在一样。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看着容路隐毫无预兆的倒在了地上,丽嫔慌忙扶起他,却见他双眸翻白,全身不住的抽搐,嘴中却依旧不停的喊着:““琉璃……琉璃……”
那古怪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容路隐自己发出来的。丽嫔死死的盯住他,仿佛下一秒便会有什么东西破体而出一般……
“皇上……皇上……你醒醒!醒醒!”
“不要——“琉璃——”
只见原本正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容路隐突然坐了起来,像是被什么驱使了一般,往冷宫外冲去。
……
“娘娘,不要再往前了!”
这天气前所未有的古怪,前一秒还是白日,下一刻便走进了黑夜,这样一直凭着直觉走下去,黑夜似乎越来越长,渐渐的连光亮都没有了。
原离夏牵着罗怜儿的手,而蛇图腾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紧紧的贴着她们的背,这儿让他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可是后退已经没有了路。
三人一路警惕前行,黑夜与黎明只是一瞬间便在眼前闪过,直到走了大概半个世纪那么久,眼前突然一亮,天啊!他们竟然已经攀上了一座顶峰的悬崖,而一回头,便看见原先走过的路一一在眼前崩溃。而且断裂的缝隙正往他们脚下延续。
“娘娘请退后——”蛇图腾一脚踏在了那缝隙当口,即使大地在他面前裂开一个口,他也一定要先救皇后娘娘出去!
“蛇图腾——”原离夏望着他,坚定的站在了他的前面:“是我不小心闯入了这个奇怪的地方,怎么能先连累你呢?”
蛇图腾正欲开口,却发现原本越来越大的缝隙竟然在她的脚边停住了,原离夏退,它便进,她进,它便退。
三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蛇图腾脑海中灵光一闪:“卑职曾听过一个传说,不知当讲不当讲。”他拧起眉,语气吞吐犹豫。
原离夏望着眼前不拘言笑的男子,自从她自爹爹手中救了他之后,容路隐便将他赐给她做她的贴身侍卫,寸步不离的保护她。
“蛇图腾,你觉得我为人如何?”
“娘娘不仅样貌倾国倾城,更是面慈心善,是难得一见的好国母。”他十分恭谨。
原离夏忍不住笑了:“看来权力与地位真是一件好东西,能让人说漂亮话都不脸红。好吧!那既然你认为我好,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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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忍不住笑了:“看来权力与地位真是一件好东西,能让人说漂亮话都不脸红。好吧!那既然你认为我好,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娘娘,卑职曾听过一个流传于众国的传说。在天之涯海之角处,有一座幻竹林,如果能够闯过这座幻竹林,便能够到达修真界,得到修真界的宝贝。”
众所皆知,这天下除了临国之外,还有分处于四周的东南西北国。而临国位于天下国土之中,国土富饶,如若不是有海跃神龙庇护,相信早被四大国瓜分。
原本四国虽然蠢蠢欲动,但却没有人敢来触逆鳞,挑战临国的。
直到原离夏的离奇诞生。
传闻她刚出生时天降异象,百凤朝鸣。当时天下最著名的学士乐土曾经断言:得原女者得天下,天下必因原女而统一。
那话中的原女,指的自然是原离夏。
“那又怎么样?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她指着地下忽伸忽缩的诡异缝隙。
“这些妖异不敢近娘娘凤躯,此事验证了乐土老师的话,娘娘乃是真神转世,天下必定因为娘娘而得到统一。”
原离夏扶额,真的假的?
不过这断崖倒真是挺奇怪的。她抬头望向已经晴郎的天空,仿佛那蓝天白云伸手可及,忍不住俏皮的伸出手指,想要徒手抓住那指尖留不住的清风。
真真假假,神话与现实,早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之时,便已经分不清楚了吧?
原离夏微微一笑,指着天际的一抹正在缓缓移动的云:“蛇图腾罗怜儿你们快看,那像不像一只乌龟?”
乌龟?
蛇图腾忍不住抬头去看,却无意中让那耀眼不逊于云彩的笑脸闯入了心底。
原离夏本就长得极美,又有一股子天真娇柔之气,蛇图腾虽然跟在了她身边暗中保护她,却从不敢抬头正眼直视她,如今这一不小心的一瞥,只让他觉得像是碰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微微的痛,更多的……却是倾慕。
他慌张的低头,目不斜视,再不敢随处乱看。
自从被原离夏所救之后,他便辞去了御林军侍卫长之职,成为了她身边唯一一名暗卫。
心中对这个善良的皇后娘娘……
终究是希望她能躲过这皇宫处处算计,必竟这皇宫中为会了一名罪女的死而不忍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他有片刻的走神。
没有看见原离夏娇笑如花:“这古代的天没有经过污染,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到崖边闭上眼睛,缓缓的张开双手,体验着仿佛在腾云驾雾的感觉,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发出愉快的欢呼,从未感觉到如此舒畅。
她说不出来的感叹。
上辈子她一直活在生死之间,这辈子有机会能够活得平淡,有机会活得自由自在的,她不知道多感谢上苍。
两人皆被她这危险万分的动作吓个半死,只得眼也不敢眨的盯着她一举一动,稍有不对劲便赶着扑过去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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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兽天书(9)
两人皆被她这危险万分的动作吓个半死,只得眼也不敢眨的盯着她一举一动,稍有不对劲便赶着扑过去护主。
“锵锵——锵锵——”
蓦然,一种奇怪的声音自崖底传出,像是什么奇怪鸟儿的哀鸣声,听来让人沉痛无比。
“罗怜儿,你听,崖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原离夏仔细的听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便好奇的靠近崖边,想要看看底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叫得如此悲哀。
“娘娘——请小心——”
罗怜儿连忙拉住她的手,就连蛇图腾也被她的举动吓出了一声冷汗,连忙施展轻功飞奔到她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防备着她的一举一动,阻止她再做出危险的动作。
“娘娘——属下可以先去崖底看看情况。”只求你别再考验我的心脏了——当然,这句蛇图腾是不敢说出口的。
原离夏点点头,看着他像只翱翔的老鹰一般纵身一跳便不见了踪影,顿时惊喜万分的瞪大了一双美眸,满脸兴奋,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轻功这回事的……
看来有机会她也得向蛇图腾好好学学武功这类的东西,她的中国武术虽然不错,但很多都是借助了高科技装备,不像他们这种依靠内力……
难道,蛇图腾也是修真界的弟子?
这个时代的修真界在众人的心目中是如此神秘,不知道真正的修真界究竟是什么样?
竟然连临国的皇帝都不清楚。
“罗怜儿,你说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神仙这样的东西啊?”
如果没有,她所遭遇的一切是多么的神奇啊!
如果有,可她却又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罗怜儿微微一笑,“娘娘,神灵,信者有,不信者无。”
瞧她说得淡然,惹得原离夏笑道:“罗怜儿,我看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一个无神论者!”
“噗嗤——”虽然不明白她说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自己刚才所讲的话在临国来说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有神么?为何好人不长命,坏人却遗千年?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报应这一回事,有仇,还需自己亲手去报的好。
“罗怜儿,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你希望它能做什么?”
能做什么?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妹妹能够重新活过来,但可能么?
她自苦的笑,不再说话。
原离夏无聊的支起下巴,想想自己来到这个年代已经快一年了,可是不仅没有找到海跃神龙的影子,就连贪狼都杳无音讯。
他真的跟随着她一起穿越到这个时代来了么?
她的直觉不会有错。
贪狼没有死。
她一定会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不一会儿蛇图腾便跃了起来,双眸难掩惊喜:“娘娘,崖底有一只火凤不知为何受了重伤,性命垂危,而一向与火凤形影不离的火凰守在一边哀鸣不已,疑是向人求救。”
传闻上古有神兽,名为凤凰鸟,周身羽毛极似火焰,而这种凤凰鸟一向成双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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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上古有神兽,名为凤凰鸟,周身羽毛极似火焰,而这种凤凰鸟一向成双成对,又有人赐名为火凤火凰,它们虽然并非同日而生,却在结合之后就刻刻形影不离,一方死去,另一方也绝不独活。
原离夏听完蛇图腾的话,蓦然想起了自己那个古怪的梦,侧隐之心更重,拉住蛇图腾的衣服,神色间有些哀悸:“罗怜儿,你留在这儿,蛇图腾,你带我下去——”
她想要救它们。
不仅仅是因为它们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兽,更因为它们对伴侣间的那种生死不离的感情深深的感动了她。
蛇图腾摇头:“娘娘,这种凤凰鸟极善驭火,火到之处连铁都可以瞬间融化……还请娘娘不要冒险,卑职定想办法先救它们!”
“难道你去就不是冒险了吗?”原离夏语气严肃起来:“人人平等,每个人的命都一样,人生父母养,都是爹娘心中的骨肉。”
她皱着眉,坚定的:“本宫一定要下去!看看究竟有没有办法能够救它们……”
她心头挂念着那对受伤的凤凰鸟,也没有心思理会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的豪言壮语在这个君主时代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这是君主制国家,君王为上,人分三六九等,朱门酒肉臭,门有冻死骨,有权有势的人可以肆意的买卖下人,无钱家穷的人却要卖了自己的儿女妻子才能过上一般的日子……
何来平等?民间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在视人命如草芥的皇宫?
奴婢们卑躬屈膝,平日别说是牲畜之流,便是婢仆宫人,主子们更是可以肆意打骂残害,何来平等?
谁能像她拥有这般善良的心?
她的话震撼了在场的两个人。罗怜儿含着泪,默默的不再吭声,心中却翻江倒海。
蛇图腾已经完全被感动了,心中更是对自己暗暗发誓,以后无论遇到任何事,都将以生命护她周全,临国能有如此善良纯真的皇后,是所有臣民的福气。
他有种预感,如今的皇后娘娘将给临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见他紧皱着眉,却看不出他的心情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原离夏只当他怕担当责任:“怎么了?真的不敢带我下去?”
可是意外的,蛇图腾却伸出了双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运用轻功将两人缓缓的往下带……
她说,人人平等。
她说,每个人的命都是一样的。
没有贫富贵贱。
这真的是多么荒谬的言论啊,可是该死的,却像是给他吃了定心丸一般,从此只愿意为她生,为她死。
两人一直降到崖边的一个山洞前才停下来,将原离夏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平滑的石头上面,一同望着不断发出红光与哀鸣的洞口。
“娘娘,看那洞中不断发出红光,想必那对凤凰鸟就在里面。”
刚才仗着自己身手敏捷,他悄悄的潜入了洞口旁边打探了一下里面的情景,幸好没有被那对伤心欲绝的凤凰鸟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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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仗着身手敏捷,他悄悄的潜入了洞口旁边打探了一下里面的情景,幸好没有被那对伤心欲绝的凤凰鸟发现。
可如今身边带着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原离夏,如果贸然闯入肯定会惹怒那对凤凰鸟,要想悄然无息的靠近却也不可能。
一时两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原离夏想了想,传说中的神兽都能通人言,不知道……
眼珠子一转,她瞬间有了主意。
她悄然无息的靠近那个山洞,正欲伸手拨开那洞口的青藤,突然无数的乌云在头顶上升腾起来,异象连连,那乌云之中,战鼓雷鸣,犹似千军万马在厮杀,狂暴至极。
这天山地势极高,天上罡风猛烈,灵鹫顶上两只巨大的铜鸟做展翅状,被风吹动,呜呜急响.
原离夏只觉得一阵浓郁的火凤精气喷薄而出,蛇图腾只叫出一声“那是火龙的血”,便觉得满山一阵抖动,一颗颗蓝色的夜明珠竟然从里面自动飞了出来,悬在两只灵鹫大鸟中央.
周围符阵被龙血沾染,成了殷红一片,夜明珠滴溜溜旋转,里面再度爆出混乱无穷变化的气流。瞬息之间,蓝色的光芒,以及狂暴的气流席卷缥缈峰上每一寸土地,周围的气流仿佛亿万把利刃飞刀,不住地往身体上割裂过来,打在两人身上,一阵噼啪爆响。
“轰!”仿佛天塌地陷,甚至整个世界空间都垮掉了,就连原离夏也不禁一阵头晕。
身子一晃,双脚已经离了里面,原本正打算靠近的两人宛若风卷残云一般被刮进了山洞之中,只一转眼,外面的一切便恢复了正常,只有原离夏与蛇图腾自原地消失了踪迹。
……
脚下重新踏上地面,原离夏再看周围景致,不禁吃了一惊,原来这里已经不是初来时的幻竹林,天山缥缈峰上的寒冷气象,而是变得温暖如春,四周林木青翠,鸟语花香,颇为怡人舒爽。
“这是什么地方?”蛇图腾敢肯定,自己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地方,甚至他可以肯定,这里绝对是不是自己熟知的任何一个地方。
东南西北临五国,没有一个地方的地貌特征与这里相同,而且非但如此,连植物都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连书上都不曾提及过!明明刚才他下来查探之时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个古怪的地方,为何……
他的视线投下原离夏,莫非他们会来到这儿,是与皇后娘娘有关?
他的视线投下原离夏,莫非他们会来到这儿,是与皇后娘娘有关?
“娘娘,都是卑职的错!”
如果不是他没有调查仔细,他们也不会无缘无故掉进这里来。
“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说。”
原离夏谨慎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什么古怪。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天上掉下来一抹蓝光,她飞身跃起,接在手里,只见正是那颗蓝色的夜明珠。
只不过现在已经有些暗淡无光,仿佛里面的威力都被抽调一空,混乱变化的气息也到了最微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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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现在已经有些暗淡无光,仿佛里面的威力都被抽调一空,混乱变化的气息也到了最微弱的时候,原离夏想了想,随手收在手里。回头见蛇图腾难掩吃惊之色,她遂道:“我曾经学过一些武术……武功!”
蛇图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错,皇后娘娘是十五岁生病之后才会变得痴傻,如今恢复了记忆,当然懂得武功。
要知道原太师可是临国第一勇士。
两人四处寻找出路,刚走出不远,便看到一具遗骨骷髅,一堆闪闪光的装备,还有一封遗书,那遗书是用魔法处理过的羊皮制成,尸体虽然都已经变成了枯骨,遗书上面的自己却仍然清晰完整:我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了……这些可怕的怪兽把我们逼到此处,整整搏斗了三天三夜,我们已经精疲力尽了。几天前,为了追赶一只巨型蜘蛛,我们在丛林中迷路,误入了这片从未被人现的神秘领域。
从进入裂口的那一刻,我们就清楚的知道,再没有任何退路了。
我们面对的,是在人类的土地上,从未见过的恐怖怪兽。
黑暗彻底侵蚀了它们的灵魂,变异的躯体异常强大,我不知道这股神秘的黑暗力量究竟源自何处……不过在和它们的殊死搏斗中,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通过遗书,原离夏终于明白了,原来这里真的就是修真界,是一个只有通过机缘与巧合才能进入的地方。
而她们在外面偶尔闯入的,正是它的入口,幻竹林。这里地处临国的西南方,是一个面积不次于临国的大型岛屿。
原离夏对于这儿的一切感觉十分新鲜,便问蛇图腾究竟有没有听说过关于这些地方的传说。
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她所认识的那般是靠武术比武,而是修真斗气。
而容路隐对她所说的,也并不完全正确。
这个大陆分为东西南北临五国,修真界在凌驾于五国国主以上的存在,却离神界还差很远。
在一千年以前,不知道因何缘故,这个大陆的灵气渐少,所以修道士即使空有法门也练就不出很强大的气,大部分修道士都选择去修真界习法,在人间滞留的人越来越少。
这也是修道士逐渐在人间灭迹的主要缘故。
早在魔族侵占人间之前,这里就有蛮荒异族盘踞了。
当年神界的队伍,一支留在白日门抵抗大肆侵蚀修真界的蜘蛛,另一支队伍就顺着裂缝到了这里,结果却再也找不到回去的道路,相继战死在这里.
只有这位军团的统帅活到了最后,却仍然免不了死亡的命运,最后在临终前留下了这封遗书。
尸骨上面留着的,是一件叫做雷霆万钧的装备。
这件套装细算起来,并不是多么厉害的装备,初级属性甚至比不过神界的一件低级装备。
只不过跟其他套装一样,它也有极为特殊的能力,那就是,使用的越久,装备威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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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个武士穿上它,久战疆场,每天都用它释放出一个又一个的烈火剑气,每时每刻都被斗气滋养,天长日久,他就会吸收主人的斗气,自动进化,变得越适合武士使用,并且自身也滋养出越来越强的斗气。
这套雷霆万钧的套装,是当时从神界带过来的三件神器之一,它是神龙海跃的护战袍之一。
据传说,最早在数千年前为一名僧侣所铸,后来落到一个道士之,传了十几代,又落在了一位神界一名得道仙人的手中,又传了四代,最后落在神界这位一方统帅的手里,这具骸骨生前,便是那名统帅的孙子。原离夏看得战斗心起,小心的捧起这副盔甲穿上,顿时让蛇图腾眼前一亮,双眸间大放溢彩。
如瀑布一样直垂到腰际的耀眼黑发在阳光的反射之下,怎么连她身体每个部位都像绽放出夺目的光晕,陪衬上飘逸四散的高挑身材,神性的光辉油然而生。
这也不是九天之外的仙子,仙子不会有这样健美的身材。
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名叫不可思议的特质——这种纯粹的、自天然的,无法抹杀的高贵、自尊和矜持,可以使世上所有尊贵的君王黯然失色。
那英姿飒爽的巾帼英气竟可以斩断世间一切罪恶、还有那最终审判的正气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个女子身上。
才一穿上,已经沾满灰尘的装备立即重新焕出耀眼的光彩,背后更是显出一对金色光润组成的翅膀,比风之翼更加强劲有力,拿起旁边的刀刃,原离夏感觉到套装里面蕴含的澎湃真气。
她稍微一运力,弹指间夹杂了金色气息的墨绿色光珠蓦然迸四散,化作亿万流星光影,射向天上飞行的各色虫子……
全灭!
不留半片残肢,如果不是一地的疮痍,刚才还一直在他们面前飞舞的虫子已经全部不见了踪迹。
服从命令就是暗卫的天职。
只要是命令,就必须无条件地服从。
他曾经是御林军的侍卫长,这种想法自然根植心。
有趣的是,蛇图腾从未想过什么是绝对的正确,绝对的正义。然而,当这个背影美丽得不像人类的金色女子站在自己面前时,蛇图腾却觉得自己站在了正义女神的肩侧。
一种夹杂了傲然的无比神圣感,就在这千分之一秒内撼动了蛇图腾的心。她的动作是如此美妙,曼妙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光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人有一种激情澎湃,有一种想要为她生,想要为她死的冲动。捻花弹指天地动,万千虫殒一瞬间。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兴奋?狂喜?佩服?感叹?膜拜?还是一见钟情?蛇图腾不知道。
心,已经不是触动那么简单了。
整片心海,早已翻涌澎湃。
整个人生观、世界观,都已在这一瞬里迅速改写刷新。
这是一个比神更让人尊重的女子。这一刻,他对自己发誓,无论将来会怎么样,他一生一世都将跟随在原离夏的身边,不死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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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没有想到这套装备竟然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她试着调息了一下体内的真气,果然发现自丹田处有一股暖流直上,她试了几次,很快就收放自如。
而且,这件套装带有灵性,很自动的就把运用的方法输入她的脑海,很快雷霆万钧与她合二为一,她闭上眼睛,沉浸在刚顿悟的道法之中,很自然的到达了修真界最初级的“筑基阶段”。
这身套装里还自带了一套剑法与魔法,不过依照如今原离夏的实力,还领悟不出这么高深的魔法。
一阵奇异香味飘过,原离夏睁开眼睛,顿时感觉精神抖擞,人比起之前精神了百倍,轻轻一跃便有数尺之高,就像身上完全没有负担似的。
这真的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原离夏用刀刃挖土,将地面掘出一个大坑,把那具骸骨还有遗书埋了,略微感怀了一下这位千余年前的元帅。
这方丈岛上,只有一小块森林,也就是她们出现的地方,剩下的十分之九都是荒芜的蛮荒之地,跟北国的地方差不多,到处都是寸草不生的裂土,走出老远,才能够看到一株没了叶片,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头的枯树。他们虽然知道自己无意间闯入了修真界,可是并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修真界中四处妖兽横行,一旦闯入危险之地,便会被妖兽吞噬入腹,而她们如今所在的地方,虽然贫瘠,依然生存者蛮荒异族。
一群群被修真界称为“方丈药人”的和尚,他们比半兽人更加丑陋,身上却穿着紫黑色的铠甲,手里拿着仿佛祖玛卫士那样的大铁锤,疯狂地攻击一切外来者。
另外他们之中还有一种,背上插着一圈箭的异族弓手,能够射强力的连珠箭矢,几十上百冲突过来,能够倾洒漫天箭雨。两人初次遇到,就差点吃了大亏,好在原离夏本就实力不凡,她的身体经过雷霆万钧的改造,凝聚起了真气,出手的威力比生前翻了十倍!
而且行动起来也更加迅。而蛇图腾更是武艺超群,只听嗡嗡嗡,弓弦声响个不停,无数道魔法神箭倾斜到蛮荒异族的队伍之中.
不等原离夏走到那个地方,蛇图腾自己一个人,就完全压制了对方的远程队伍,还射杀了三十多个异族。
原离夏轻巧的摸过去,骤然起难,运用起刚才自《宛粼剑谱》中领悟出来的招式,上来就是万龙出海,紧跟着又是一个大招万符齐,一下子就把异族荡平了一小半。
最后万剑归宗,无数巨大的精光剑刃划过战场,所有的异族都被割裂得肢体横飞,全身破碎,烂肉碎骨撒得满地。
杀死了这三百多蛮荒异族,只见他们的身上留下了十几枚闪闪亮的血红色宝石,捡起来一看,里面充满了精纯的能量,便是元帅遗书上面所写的火云石。
这种宝石,能够大幅度提升装备的品质,这套雷霆万钧套装就用千余块火云石淬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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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宝石,能够大幅度提升装备的品质,这套雷霆万钧套装就用千余块火云石淬炼过。
从这套装备的记忆中她知道,修真界与凡间不一样,他们能够锻造灵石采补灵药提升修为,而这群方丈药人是菩提药祖用千年人参果为质,以宝石为身体而制成,他们并没有灵魂。
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宝石,她们随手捡起来收了起来,然后继续向前。
转了好大一圈之后,他们这才发现此岛上人口单一,除了这些蛮荒异族之外,在中央地区还有一个巨大的蛮荒部落,里面有蛮荒教主和蛮荒怪物,他们守护着一座神碑,也不知隐藏了什么秘密。
“这儿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像,看来我们要想从这里出去,必须找到进来时的入口。”
《宛粼剑谱》上记载,这些红色宝石经过真心的锻造,能够做成可供储物的袋子,而那些高级灵石的作用更大,甚至能够将记忆共享……
原离夏十分清楚此刻遭遇的一切如果单靠个人的力量是无法保证能够顺利从这座方丈药人岛上逃出去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战友的能力得到同等速度的提升,这样等于多了一个坚强的后备。
她将雷霆万钧铠甲脱下来,准备穿到蛇图腾身上,谁料那铠甲认了主,蛇图腾怎么样也穿不上去,最后两人没法,研究了一阵,终于将《宛粼剑谱》共享。
蛇图腾必竟是这个年代的人,他瞬间已经明白了这一切,看来这儿就是修真界与人间的三叉路口,他们武道中人梦寐以求想要踏入的修真界原来竟然在这里。
他们无意间踏入了这里,已经寻求到了修仙的道路,接下来只看能够在这里学到多少了。
于是两个人打定了主意要提升自己的能力,便开始试验过蛮荒部落里面怪物的强度,发觉各个地方的方丈药人都差不多,而越进去岛屿中心,这些药人的技能就越多,杀伤力就越大。
通过这些日子的试验,他发现火云石能够有效提升雷霆万钧铠甲的能力,而蛇图腾在领悟到《宛粼剑谱》之后,也踏进了筑基期。
踏入了筑基期之后,两个人的能力又迅速提升了一大截,每天她们都在各处寻找出口,同时也诱杀药人,夺取它们身上的宝石。
现在的原离夏比起之前,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剑谱上的招数,同时也慢慢领悟出了锻造宝石之法。
蛇图腾用一块火云石,锻造出一套合适自己的铠甲,又用三十块火云石淬炼自己的那把玄天剑。
最后那把玄天剑原本通体的湛蓝色光芒,竟然全都变成了火红色,轻轻一挥动,便发出清脆的鸣吟,带起一阵阵的金色光辉。
里面的道家真气,增强了许多。
蛇图腾认为,这升级后的玄天,肯定不输于花家的那柄九天玄云剑,便给这口宝剑起名叫做赤梦魇剑。
这火云石里面含有最精纯的能量,能够提升任何装备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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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云石里面含有最精纯的能量,能够提升任何装备的品质。
其实这火云石是修真界的至宝,是锻造武器和装备的必备品。
这方丈药人岛又被修真界称为玄机阁,可想而知,这儿全部都充满了陷阱与攻击性极强的药人,一般人根本闯不进这里。
所以他们在这里逗留了快半个月了,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四块火云石,就能够提升一把普通的铁剑为御剑!
原离夏没有称手的兵器,只好将那元帅留下来的刀刃反复淬炼成一柄血饮剑,花了十天功夫把整整二十块火云石全部用完。
因为淬炼时候,每一下都要注入道家真气,最后得到的精髓,里面的魔法尽然全被打磨耗光,最后得到了一柄不输于九天玄冥剑的神兵利器,原离夏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九天祥云剑!
她们一边实验摸索火云石的奥秘,一边算计着如何闯进那座神碑,如果她估计得不错的话,走出方丈药人岛的关键,肯定就是那些药人们所守护的那座神碑。
所以,为了尽快走出这里,她们一定要尽快提升自己的武器装备,尽快学好《宛粼剑法》。
但是,火云石毕竟不是普通的晶石,每一块都需要用真气不断地打磨才能够逐渐融化,得到的这些珍贵的云晶石,她们日夜不停地运功,不仅锻造了宝石,同时也提升自己的能力。
当原离夏已经将自己的能力打破了筑基期进入到灵虚期。
而蛇图腾也快要突破筑基期了。
这样守在这个岛上也不是办法,原离夏决定在查看了那座神碑的奥秘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而在药人岛,越靠近神碑的地方越是危险,那些守护的药人技能也越高,通过这些天的查探与试验,她们发现每当日头正盛的时候,这些药人就会行动迟缓,状似睡着了一般。
这样的情况只持续十五分钟左右,两个人悄悄进入到神碑,经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建筑和器具之后,她们又有一个惊人的发现。
在一座座的兽笼里面,关着许多赤身□□的人类。
男的和男的关在一起,女的和女的关在一起,孩子和老人关在一起,大大小小的笼子,足有上百个,集中在一起。
每个笼子里面都关着最少一百个人。
他们披头散发,满身污垢,从他们互相之中的交流来看,他们说的基本上是和临国差不多的语言,也有些不尽相同,而且语音语调还都很是怪异,听起来更像是某种方言。
两人对视一眼,很纳闷这些人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的时候,令他惊奇又愤怒的一幕,真实的上演了。
一群方丈药人走了过来,他们个个身材高大,一点都不比真实的人类差,站在那里跟一座小山似的,长得人不人兽不兽,口中两根獠牙,有点像半兽人,又有点像被邪恶力量异化了之后的人类。
他们直接从木笼顶上掀起一个天窗似地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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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直接从木笼顶上掀起一个天窗似地门户,深处比磨盘还大的手往里面抓去。
一下子就抓了两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拎出来,放在旁边地上,交给同伴看守,然后再去抓,一共抓出六个男人,六个女人,还有六个十来岁大的孩子,然后驱赶着往回走。
那些人一点都不敢反抗,只是哭喊着不要吃我,旁边笼子里面的人也都司空见惯,麻木不仁,甚至连一点同情的目光都不见,安安静静地看着同伴被捉走。
原离夏悄悄跟着这队方丈药人,一直走到岛屿的东方,那里是一片宽敞的广场,正中央有一个大的四方祭坛,那祭坛有三米多高,百米见方。
顶上站着一个巨大的野兽,那是一种墨宇轩从来没有见过的品种,它身长有三十多米,仿佛是一个举行的狮子。
通体棕黄色,脖颈背上都长满了浓密厚重的鬃毛,额头上生着一根五六米长的巨大弯曲独角,仿佛很是狂躁,不断地张开血盆大口,呜呜怒吼,山崩海啸一般,单是声音便震得祭坛周围的结界不断地闪烁扭曲。
在祭坛的前面,有一个用木头钉起来的大树。
上面枝枝桠桠横竖乱生者三四米长的尖刺树桩,那些被药人们抓起带过来的人,像穿羊肉串一样往树桩上穿。转眼之间,六男六女便穿在上面,尖刺穿过他们的身体,鲜血不断地涌出来,却不能立即就痛快死去,兀自手脚抽搐,凄厉惨嚎。
剩下那六个孩童便被按着跪在树桩底下,一个手持占星杖的蛮荒祭司,手里端着一碗血,用银杏枝叶沾着血水,不断地往孩子头上淋去。
很显然,他们再举行一个祭祀仪式,而且是用活人做牺牲来供奉那头异兽!
原离夏看得怒火陡升,只是因为那祭祀就在台子底下,她没有轻举妄动,略一犹豫的时候,六男六女已经成了牺牲祭品。
转眼间便又要轮到那六个孩子,而且最让她气愤难平的是,祭坛前面,已经有了四个身怀六甲的孕妇,也同样是**着身体,有些药人准备好了热水利刃,看那架势竟然是准备剖腹取婴!
她虽然身为冷酷无情的特种兵,但那是任务所逼,我不杀人,人必杀我。
可如今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快一年,她已经习惯了没有血腥的生活,陡然见到这么残忍的画面,她的胃里面还是很不舒服。
那祭祀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转眼四个孕妇已经断气,她们肚子里的孩子和跪在树桩下的六个孩子,这就是整整十条生命,原离夏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这种残忍的方式之下!
她小心地向中央地代靠近。
那蛮荒祭司用树枝蘸血撒在六个孩子身上,然后念动咒语,先牵引着树桩上六男六女的魂魄向祭坛上飘去。
原离夏深深吃惊于这药人岛的发达道术,竟然能够控制人类的灵魂。
虽然那群变态科学家能够洗脑改变人的思想,可是却没有办法将人与灵魂生生分开,这个修真界果然是奇妙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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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神兽(8)
虽然那群变态科学家能够洗脑改变人的思想,可是却没有办法将人与灵魂生生分开,这个修真界果然是奇妙多多。
其实这修真界既然能够成仙成魔,自然有人死后投胎之说。
不过够在人死后还能够拘人魂魄的,除了阎罗王,只有这位天生拥有第三只眼的祭祀,能够看到人的魂魄,并且接引到地狱里面,从玄武池重新转世化生,或是投胎而去,或是直接借玄武池生出新的身体成为行尸走肉,其他人谁也看不到人的魂魄。
六男六女的灵魂被蛮荒祭司用占星杖拘束着飘上祭坛,被那怪兽从鼻孔吸进去,然后便像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也不再如先前那般暴躁,轻轻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仿佛小猫撒娇一样。
祭司大声念了一大堆完全听不懂的咒语,然后忽然把手臂张开,那些药人便把六个孩子举起来,要抛到祭坛上面,同时另有四个药人拿起小刀,准备开腹取婴,原离夏便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他恨极了这些残忍的药人,一出手便发动了宛粼剑法,只听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炸得地动山摇,金色闪电扭曲着划过,那六名药人瞬间就全被腰斩成两截。
同时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四名操刀的药人一剑砍下,只见凭空落下一大篷血红色的光芒,将那四名药人族当头罩住,不过三四秒的功夫,药人的生命便被抽干,跌倒在地。
原离夏知道时间紧急,秒杀了几名药人之后,立即轻身一闪,瞬间消失,之后又在那祭司身后出现,一招三环套月向祭司划去。
此时她的宛粼剑法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如今临国能够跟她一较短长,估计也就只有原谨武一人而已。
这祭司根本就抵挡不住,她这一招瞬息之间连画三个圆圈,金黄色的九天祥去剑托着耀眼的金色流芒砍过去,当场砍成四截!
原离夏出手,向来谋定后动,尽是致命杀着。
瞬息之间斩了在场几名药人。破坏了祭祀的召唤仪式,顿时引得周围其它药人怒吼连连,躁动起来,更有一声冲天长啸,从部落中央的神殿里面传出来,看来是药人岛的岛主菩提药祖已经被惊动了!
原离夏早就占据了有利的位置,那菩提药祖在神殿之中狂啸着飞出来,怒振双翅,破空飞起,刚离地不到三米,就被她一招怒波狂涛迎头打下,当时打的霞光万道,瑞彩千条,菩提药祖一声惨呼,倒栽葱跌落回地面。
一击即中,原离夏将六名童子护在身后,然后立刻发出请求支援的信号。
蛇图腾其实一直就在她的附近,一看见她发出的信号立刻迅速赶了过来。
两人极其默契的带着六名童子撤退,那菩提药祖似乎并没有想过这个岛上竟然闯进了人,一时怔住,这一瞬间两个人已经迅速逃到了方丈药人岛的最西方,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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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神兽(9)
两人极其默契的带着六名童子撤退,那菩提药祖似乎并没有想过这个岛上竟然闯进了人,一时怔住,这一瞬间两个人已经迅速逃到了方丈药人岛的最西方,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你怎么样?”蛇图腾一将孩子们放下,就马上关心起原离夏的情况。
今日的原离夏身形矫健得连他自己都惊讶。
他是修习武术多年的人,可是刚才原离夏对菩提药祖那致命一击,他自己都不敢确定能够躲过去。
原离夏的身上,似乎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举国皆知的傻子皇后,竟然这么快就能够绽放光芒,凤翔九天。
那六个童子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其中一个长得较为壮硕的童子才开口问道:“您身上穿的,可是雷霆万钧铠甲吗?”
原离夏惊讶地点点头:“你们也知道雷霆万钧铠甲吗?”
说实话,没有来到修真界之前,她觉得神话都是假的。
容路隐所说的神龙海跃,她以为只存在于神话之中。
却没有想到修真界其实与五国同在,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有道很强大的封印将两片大陆隔离开来,而她们凑巧破开了这个封印,打通了修真界与五国的通道。
这是她们现在还不知道的。
六个男孩相互对视一眼,忽然一起跪下,呜呜哭泣起来,刚才那个说话的男孩更是大声哭着说道:“感谢您,我们最尊贵的王者!您终于来解救我们了!”
原离夏顿时就给搞得愣住,连忙把六个小家伙扶起来:“你们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来来来,咱们不着急啊,先坐下来,看你们也饿了,我弄点吃的咱们边吃边说,把你们的来龙去脉一起说清楚。”
她取了许多在岛上找到的果子出来,给六个孩子每个都分了三个,让他们先吃。
六个孩子再次跪在地上,双手把果子捧过头顶,大声说道:“多谢王者赐福!”然后才蹲在地上默默细吃,虽然他们都饿极了,但还是细嚼慢咽,似乎在品味着每一点滋味。
还是先前那个孩子说话:“我们这一族,叫做追月族,从这个世界初始,我们的祖先就生存在修真界了,最开始是生存在冰域雪原上,后来半兽人来了,百花谷的人也来了,我们就一路北迁,后来经过一个空间裂缝,不知怎么地就来到了这里。
这里的修真界最早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当时魔族与神族虽然大战不断,但是魔族根本不是神族的对手,神魔也并没有赶尽杀绝,以此岛为界,相安无事了很多年。
我们追月族便迁徙来到了方丈岛上。那时还没有药人的存在。
后来有一天,不知怎么地,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降临到了岛上,岛上的追月族人纷纷变异,成了强大的怪物。
以菩提药祖为首的药人杀入我们的领地,把我们的族人能够战斗的全部杀死,只剩下不到了一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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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菩提药祖为首的药人杀入我们的领地,把我们的族人能够战斗的全部杀死,只剩下不到了一万人。
带回去关在特殊打造的笼子里面,当成牲畜圈养,每到节日祭祀的时候,就会把我们捉过去,或是当成祭品杀死,或是当成食物吃掉。”
“等等等等。”原离夏制住他的话,“你今年应该还没过十岁吧?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男孩说道:“我们成为俘虏之前,我们的大长老曾经用过真魂秘术做过占卜预言,说是将来我们民族还有解脱的一天,到时候会有一位伟大的王者,身上穿着金光闪耀的雷霆万钧铠甲,在我们即将成为牺牲祭品而送命的时候忽然降临,解救我们脱离苦难,我们要奉他为王,并且将我们追月一族最珍贵的东西供奉给他,将来在世界毁灭的时候,能够庇护他带领我们躲过灾难。”
“还有这种事?”原离夏原本以为他们不过是一群被药人岛抓来的普通人们,却没想到人家竟然早在几千年前就预言了她将穿着雷霆万钧铠甲出现。
不过转念一想,那位神界的元帅死在那里,任何一个人到达岛上,都能够得到雷霆万钧铠甲,然后去蛮荒部落……
男孩坚定地点点头:“我们追月族,是修真界上上古三大族之一,我们曾经有着无比灿烂的文化,和强大而又神秘的锁魂秘术。”
对于这句话原离夏是不太相信的,主要是他们竟然连菩提药祖也打不过,沦落到几乎灭族的下场,不过转念一想,那菩提药祖能够驱使那么多药人,的确不是好惹的。
男孩继续说道:“因为我们被菩提药祖圈养,每时每刻都受到生命的威胁,或许下一刻就会被他们捉去吃掉,所以我们的孩子每一出生,母亲就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们,每天都要重复一遍,甚至包括每一句话都要我们原封不动地照背下来,就是怕失传了种族的信仰,从而断绝了希望,几千年来,我们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地把这个追月族的秘密口口传承下来的。”
说到这里,原离夏不禁又对这个种族开始敬佩起来了,看其他五个孩子都把三枚果子都吃完了,她又取出十个血桃给他们吃。
现在菩提药祖已经发现了她们的存在,以后想要随心所欲的寻找食物,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方便了。
几个孩子已经把她当成了预言之中所说的伟大王者,对她说的话言听计从,吃完了血桃之后,又开始说他们追月族的事情。
“我们追月族一共有两大宝物,一个是吉祥宝树,一个是麒麟神兽,吉祥宝树是整个修真界上最高的神树,甚至比百花谷中百花女五所种的焰树还要强大,它能够结出吉祥果,相传拥有最神奇的妙用,可惜现在被菩提药祖霸占,封印在神殿里面。
另外您看到的那个封印在石台上面的怪兽,就是麒麟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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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神兽(11)
另外您看到的那个封印在石台上面的怪兽,就是麒麟神兽。
在上古时候,这种牛头狮身的怪物原本有好多的,最初是生在雪域高原上,喜好吞噬各种金币财宝,而且力大无穷,浑身有特殊的煞气护体,任何魔法和物理攻击都奈何不了他们。
后来他们闯到追月族这边来,我们族长带着长老们去将他们消灭了好多,最后只留下一头最强大的,本想打算了驯服了作为我们一族的守护兽,结果还没有成功,就遭受到了灭族之灾。”
“啥?所有法术和物理攻击全部免疫?那你们是怎么消灭的?”原离夏不敢相信的问。
男孩挺了挺瘦弱的胸脯,骄傲地说:“当麒麟神兽肆虐之后不久,半兽人部落和神界的人就来了,他们的各种攻击根本就都是对麒麟神兽无效的,包括他们奉若神明的仙界中人!只有我们追月族用族中秘法制作出来的天雷弹才能够重伤他们,而且,也只有我们族人布下的锁魂结界才能够将它们禁锢。”
原离夏听得十分震撼,可还是不相信:“那你们既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那为什么还会被菩提药祖圈养呢?”
男孩有些沮丧地说道:“当时麒麟神兽大量涌入方丈岛,我们倾全族之力灭杀他们,虽然将他们杀死了许多,但我们也损失惨重,连族长都战死了,只剩下一位大长老,也受了很重的伤,要不然在半兽人入侵和神族的人来的时候,也不用避让北迁了,结果到了之后又过了好多年,大长老伤势越来越重,我们族中的□□丧尽,只剩下一些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孩子,结果菩提药祖想要占领方丈岛炼制药人,他的巫术十分厉害,能够用一颗宝石就创造一个药人,杀也杀不死。大长老他们全部战死,我们族中的两件至宝也都被抢走,其中还包括一部分未来得及封存的书籍,他学会了我们的一些粗浅的锁魂秘术,用我们的灵魂和出生的婴儿饲养麒麟神兽,等麒麟神兽吃饱了,就会吐出一些他当年吞下去的宝物……”
“原来是这么回事!”原离夏终于感觉到这上古追月族的强大了,麒麟神兽免疫各种神魔法和物理伤害,又力大无穷,要想把他们大量消灭,恐怕得倾尽凡界五国的力量也未必能够成功。
而且,那祭司只学了一点粗浅的功夫就能够看到人类的魂魄,其中厉害可见一斑,“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男孩再次带着伙伴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尊贵的王者,我们没有姓名,只是出生在草地上,便叫草降,出生的时候正在举行仪式,便叫拍土,大长老当年临终时,让我们的王者,也就是您赐予我们姓氏名字。”
原离夏一愣,随即哑然失笑,蛇图腾见状道:“皇后娘娘,看来你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的凤女!就圆了他们的梦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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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一愣,随即哑然失笑,蛇图腾见状道:“皇后娘娘,看来你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的凤女!就圆了他们的梦想吧!”
原离夏略想了一下,说道:“你们是六个人,我的故乡古代有六国,分别为齐、楚、燕、韩、赵、魏,你们便以此为姓,日后你们追月族里面就以此六姓传宗接代,至于名字么,你们既然是追月一族,前两辈就以追和月为名,你们的长辈以追为名,你们便算是二代,以月为名。”
六人顿时纷纷欢喜不已。
原离夏又问起追月族的情况,齐月跟她说:“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楚,先前说的都是妈妈让我们背下来的,我就知道,我一出生就没有见过爸爸,等我长到了六岁,又被跟妈妈隔开,只是每天仍然隔着笼子在妈妈的检查下背诵这些东西……”
原离夏轻轻抚摸了下他的头,然后又找了一处山泉,让他们把身子洗干净,虽然没有适合他们穿的普通衣服,但是先前死去的那些药人身上有的还留有些普通宝石,便迅速锻造了给他们各做了一身铠甲。
原离夏又细问了修真界内一些情况,听闻这个菩提药祖乃是修真界冰域雪原仙尊的徒儿,只是不喜剑法,专好研究这些傀儡之术,而追月一族又善长锁魂秘术,这下他们当然成为了实验品,菩提药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这些孩子虽然懂的不多,但是关于修真界一些法门却是十分清楚。
原来这个修真界叫北荒大陆,国家数万,地域广阔,绵延数万里!原本是与五国共同存在的,只是千年前的那场神魔之战导致修真界被封印,与人界隔离开来,唯一相通的地方便是通天塔。
这才有了通天塔可达天阶之说。
北荒大陆分为五大国,各国之间更是分为各大小门派。
其中,极北之地的雪域冰原,由雪门雪麒麟任北王。
极南之地的百花谷,由段家段青丝任女王。
极东之地的海底迷宫,则信奉水神罗天雷。
极西之地的幽冥涧,是一群长年居住在深山丛林中的山顶洞人,他们以洞为屋,喜欢挖矿买卖灵石。
极中之地的方丈岛,以前是追月族所居,现在只有菩提药祖与药人居住。
同时还有隐藏在暗界的魔族,他们无孔不入,魔龙一直有野心想称霸三界,统治北荒大陆,千年前的仙魔之战,如若不是轩辕大帝带领北荒五国战胜魔族,恐怕这北荒大陆早就沦陷为魔族的炼狱。
那场惨裂之战,得到御灵珠与天生神力秘籍的魔龙拥有比历代魔皇更加厉害千百倍的战斗力,五门死伤惨重,最后还是轩辕大帝为了制止魔皇在人间徒造杀戮,炼就封印石将魔皇与御灵珠一道封印入轩辕坟,从此举世秘籍跟随着轩辕大帝永埋坟底。
自此北荒大陆四分五裂,几家各据一方,各自称霸,谁也不会信服谁。
于是两国搭界的地方就常年征战不休,互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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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国搭界的地方就常年征战不休,互不相让。
原离夏在方丈岛的东海岸峡谷里,将六个童子安置下来,留下来足够的食物,然后两人准备再次潜入方丈岛。
一方面是救那些追月族人,一方面是夺回已经属于自己的吉祥宝树和麒麟神兽。
而最重要的是,离开方丈岛的关键还在中央的神殿之中,而要解决这一切的关键之处,就是杀死菩提药祖。
但是菩提药祖乃是雪麒麟亲自教出来的徒儿,实力凶悍,深不可测。
她们又在北荒大陆周围转了几天,仍然没有找到可行的好办法。
若让她单挑菩提药祖他不怕,让她面对整个方丈岛的药人她却为难了,即使有蛇图腾做帮手也无济于事。
连续几天,愁眉不展,齐月他们数次跪求他解救族人,原离夏把难处说了出来。
那齐月却颇聪明,略想了一下,便说道:“尊贵的王,我可以助您拥有可以隐身的能力,只要偷着去将麒麟神兽放出来,不就可以对付那些菩提药祖了吗?”
原离夏摇了摇头:“麒麟神兽免疫一切物理和神魔法攻击,一旦放出来,倒是可以帮我对付那些药人,但是等杀完了那些药人之后,我也是没有办法制住他。”
“有办法的!”小家伙漆黑的大眼睛里面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那麒麟神兽最喜欢吃一种叫做凝香草的植物,当年从雪域冰原上面下来,也是因为在一个族人在这儿发现了这种植物。您只要找到足够的凝香草,然后按照我们追月族的驯兽秘术,等过了八十一天之后就能够将他彻底驯服,然后再打开结界,放它们出来就可以了!”
麒麟神兽爱吃凝香草?
原离夏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那凝香草本身就有抑制人类斗气、真气,以及魔法的强大的功效。
她当时在枫叶林中的一个角落便发现了这种草,为了防身,她将它们捣碎制成十香软禁散,功效强大得稍微沾上一点便会全身麻木不已,再无反抗之力。
原离夏曾经配置过的十香软禁散,里面主要的成分就是凝香草。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当年魔龙之所以会被打败,也是因为轩辕大帝所炼制的封印石中含有大量的凝香草。
只是这凝香草几乎在北荒大陆上绝迹了,虽然又找到了其他几种代替凝香草的植物,只不过其中的功效就差得远了。
原离夏听这孩子说的天真,不禁感到好笑:“你呀,今天幸亏来这里的是我,如果换成另外任何一个人,也再没有凝香草的!说罢,得需要多少凝香草?”
齐月只是听长辈传承,说起过凝香草的用法,实际上并不知道这种神药的功效和难得之处:“不多不多,只需要每天一颗,八十一天之后就能够成功的!”
“八十一棵!还不多???”
这个数字说出来,把原离夏也吓了一跳,这麒麟神兽可真敢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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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说出来,把原离夏也吓了一跳,这麒麟神兽可真敢吃啊。
难怪那麒麟神兽能够免疫神魔族一起联手攻击呢!
吃这么多,谁都能产生免疫能力了。
原离夏身上带的药丸可不止八十一颗凝香草,齐月教给他驯服神兽的锁魂秘法。
“那个祭司仅从我们这里学了一些皮毛,因为找不到凝香草,就用人类的灵魂代替,实际上是很低级的,根本不能完全驯服麒麟神兽。”
原离夏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好在家里照顾弟弟们,我去找麒麟神兽!”
蛇图腾也要跟去,原离夏为了这些孩子们的安全,硬将他留了下来。
必竟有的时候她会使用特殊手段,为了避免蛇图腾看见,她还是不要将他时刻带在身边的好。
这次她施展新学会的隐身术潜入方丈岛,如今有了驭兽秘术,她已经把宛粼剑谱融会贯通,瞬间突破了灵虚期,进入了和合期。
隐身潜行的时候,除非法力强大之人才会发现。但是菩提药祖所居住的神殿距离神兽祭坛实在是太远了,根本就无法察觉到,剩下的那些药人,原离夏自然不放在眼里。
她刚一靠近神兽祭坛,就被麒麟神兽感应到,那神兽警觉地昂起头,瞪着一双探照灯一样的大眼睛,四处巡视。
最后紧紧盯住原离夏隐身的地方,鼻子里喷出一股股的白色气流,头顶上那根三米多长的弯曲尖角上不断有流光闪过。
原离夏取出一颗凝香丸,刺破中指,滴了九滴鲜血在上面,然后念诵锁魂神咒,以锁魂之术进行秘炼。
那麒麟神兽一嗅到凝香丸的味道,立即就站了起来,看那架势已经是忍不住要冲过来。
原离夏急忙把凝香丸抛了过去,麒麟神兽大口张开,凭空一吸,就把凝香丸吸入口中,也不见他咀嚼,仿佛直接吞咽下去了一样。
很快,便又像白天时候,开始摇摇晃晃,如喝醉了一般,只不过更加严重,最后连打了三个饱嗝,对着原离夏点了点头,张口突出一个拇指大小,金光闪闪的金玉形状的东西,之后便低头闭目,不再动弹,仿佛已经沉沉睡去。
大概是这神兽被困在结界里面,历经几千年也没有跑出来,菩提药祖竟然没有派人看守,所以原离夏的行动也极为顺利,并没有惊动别人。
实际上这方丈岛的东部地区,当初就是追月族的地盘,后来追月族被菩提药祖圈养,这里也被占据。
好好的一片森林沃土也成了寸草不生的蛮荒之地,唯独这个法台,他无法移动,结界也无法打破,只能留在这里,开始的时候还派人看守过,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早就习以为常了,那个神兽被困在那里那么久,也不可能那么轻易跑得出来。
驯服麒麟神兽的日子是极度肉痛,并且充满了期待的。
肉痛的是,那么珍贵的凝香丸,就那么被一棵一棵流水似地拿出去,塞进了那张血盆大口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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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痛的是,那么珍贵的凝香丸,就那么被一棵一棵流水似地拿出去,塞进了那张血盆大口里面。
而期待的是,麒麟神兽免疫一切物理和神魔法攻击,力大无穷,如果能够成功驯服,把它放出来之后,绝对能够纵横北荒,无人能挡!
当然,追月族既然有克制他的秘法,其他人也可能有,但是其强大之处绝对不可否认,理论上,如果北荒大陆其它五门没有特殊克制它的手段的话,恐怕也不是它的对手。
而每天给麒麟神兽喂一颗沾了自己鲜血的凝香丸,麒麟神兽都会给他吐出来一样礼物,拿回来给齐月他们一看,立即得到答案:“这是金鱼钱币!麒麟神兽最喜欢吞食各种财宝和稀有矿产,如黑铁、紫金、赤铜,还有金币珠宝,以及各种武器盔甲……最后在肚子里被消化之后,融和凝香丸就会形成一股护身煞气,而当他服用凝香丸之后,就会吐出一枚金鱼钱币以报答给他食物的人,听说当年我们族中还有不少财宝,可惜现在……”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原离夏还以为他是伤感族灭人亡,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安慰他:“别着急,等我成功驯服了麒麟神兽之后,就杀了菩提药祖,然后就能够救你们族人脱困了,以后跟我回到临国,虽然那儿不比修真界,但绝对比这儿要和平美好,还可以过回从前的生活。”
齐月却摇了摇头:“据说,大长老最后一次占卜,说是我们追月族人心智淳朴,是世界上灵魂最为纯净的民族,不能跟其他民族杂居,否则的话灵魂受到沾染,就再也不能纯净如初了,所以说明,等我们找到您之后,就听从您的吩咐找一个隐蔽之处藏起来,没有绝对需要的事情,不许出来跟外面的人见面。”
原离夏一听这话,顿时一愣,随即又免不了一阵感慨。
蛇图腾也听得唏嘘,没有想到这个异界竟然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人与事,他为了能够成为原离夏最强力的助手。
这些天一直很努力的修练宛粼剑谱,这么多天也终于有所成就,晚上的时候两人就交换各自的心得,倒也进步得很快。
一天一天地等待着,转眼之间过了两个多月,菩提药祖终于发现了麒麟神兽的异样。
因为上次的祭祀仪式没有成功,按理说这个神兽应该很狂暴才对,怎么竟然每天都这么安稳温顺的?
原先那被原离夏重伤的祭祀竟然没有死,反而看起来精神更加抖擞,如今挥舞着占星杖对着天空,举行了占卜仪式,之后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完了用占星杖一指,漆黑的天幕上就出现了一幅令原离夏心惊肉跳的画面。
只见此时空中漆黑一片,随着那名祭祀那个法杖一指,所有的星星全部隐去,仿佛一个电影屏幕,上面逐渐出现许多画面。
从高空中的飞机爆炸到原离夏穿越到这个时空的画面,一一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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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神兽(16)
在宫殿的台阶下面,有一位长相十分俊美的年轻男子被锁链捆住,那人满头银发垂地,嘴角挂着邪气的笑,满脸挑衅。
一身王者之尊的原离夏拿起一根鞭子,把那男子抽得皮开肉绽,男子越笑得开心,她便愈抽得凶狠。
原离夏一惊,差点惊叫出声,那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她苦心寻找的贪狼!
他果然跟随她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
紧跟着画面一转,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场景,原离夏也如那些追月族的人一样,赤身□□地被穿在一根木桩上,旁边跪着一个少女,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少女不住地低头哭泣,婴儿的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
然后树桩下面燃烧起了熊熊火焰,原离夏浑身鲜血,不住地要说着什么,可惜树桩的尖端从他口中穿出来,满口都是血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天上有几十只秃鹫,这时候不断地飞下来啄他的肉。
再然后,是第三幅画面,先前少女怀里抱着的那个婴儿竟似一下子长大,成了一个十分英俊的少年,只不过他的背后生着翅膀,头顶上长着怪异的角,指挥着无数的蛇妖、虫怪,杀向凡界,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地屠杀过去,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种诡异的笑容,令人看了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最后,进入第四幕,几百米高的洪水开始涌上地面,雪域冰原开始崩塌,整个北荒大陆全部断裂,沉入汪洋大海之中。
那洪水冲向凡界,淹没了五国,人们疯狂地尖叫逃窜,却仍然逃过不被洪水淹没的命运,原离夏能够清楚地看到整个北荒大陆一块紧接一块地沉没,最后整个灿烂的北荒文明,彻底消失……
而就在这最后时刻,有几道金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在漫天彩光之中,一道巨大的船从北面开过来,光芒都集中到最中央,最后交织成最炙热的七彩光芒。
天空之中刹那间大放光明,仿佛原子弹爆炸一般,除了刺眼的亮再没有其他,隐约之中仿佛又出现了众神空间的景象,只不过极为朦胧,还不等沉淀之后变得真实起来,一只大手往下一拍,光芒影像瞬息之间全部消失,又恢复了原来繁星满天的情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原离夏还不知道图像到底是什么意思,再看那位菩提药祖面前的那位祭祀,竟然已经倒伏在地上,七窍之中不断有鲜血涌出来,已经是气绝多时了!
原离夏虽然不明白这四幕被占卜出来的图像都代表了什么意思,但却是从心底升起一种好没来由的恐惧,手心已经粘津津的全是冷汗.
她努力在脑海中回放刚才的情形,第二幕里面的那个婴儿,和第三幕里面的那个少年,怎么看怎么像是容路隐,而那个少女却不知道是谁,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少女绝对不是丽嫔。
占卜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神秘难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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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出行任务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但对这些东□□由的原理却是一窍不通,只是在暗处,一边回忆刚才的四幕场景,把它们深深地印在脑海之中,等以后回去慢慢仔细琢磨。
自己手下最得力的祭祀莫名死亡,这菩提药祖开始慌乱起来了,那四幕影像同样把他也吓坏了,所有祭祀们都预感到一种绝大的灾难即将将领到他们的头上。
菩提药祖决定把这个消息传回自己的师傅雪域冰原的仙尊处,很快这件事被整个北荒大陆知晓,整个大陆议论纷纷,各门都往方丈岛开始聚齐,意图寻找出那个轩辕大帝预言的王者。
原离夏趁着这个慌乱劲,赶紧把凝香丸喂给麒麟神兽,结果在金鱼钱币刚吐出来的时候,菩提药祖来了,身边还跟着许多高级药人和祭司。
原离夏不愿意陷入重重的包围之中,连那枚金鱼钱币也顾不得拿,便先走了,而就算是这样,也差点被菩提药祖感觉到她的气息。
急惶惶回到西部山谷之中,齐月很是惊喜地跟他说:“尊贵的王!我们马上就要得救了,罪恶的菩提药祖很快就要被打入地狱了!”
原离夏吃了一惊,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齐月兴奋地说:“大长老曾经预言,当天空出现异像幻境的时候,当看到我们的王者将菩提药祖的祭祀踩在脚下的时候,就是我们即将脱困的预兆。刚才的天象那么大,整个岛屿都能看到,而其中您又穿着王袍鞭打异族族长,那就正好跟大长老的预言相吻合了!”
“你们那位大长老连今天的事情都预言到了?”原离夏吃惊的长大了嘴,随即拉着小家伙跟自己并排坐下,“快给我说说,那四幕预言到底都是啥意思?”
齐月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预言术在我们族中已经失传了,几千年没有人懂得了,我刚才说的也只是祖先留下来的说法而已。不过当初我们追月族成为俘虏的时候,很多典籍都被菩提药祖得去了,他们的预言术也是得自我们族中,您只要把那些典籍夺回来,就能够解开后面三幕天象之谜了。”
原离夏有些失望:“这么说,就还是得杀死菩提药祖了,唉……”
尔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问道:“那个被鞭打的人,你们认识?”
“对!大长老曾经说过,他是阻碍王驱逐魔族的最大障碍,他是魔族最邪恶的魔皇。”
原离夏眯起双眸,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
贪狼!无论你变成魔族的魔皇也好,还是特种兵的队长,我都要杀死你!
……
第二天再到方丈岛的时候,又发现了怪异的一幕,原来在麒麟神兽祭坛法台前面,又多了一个祭坛.。
上面供奉着昨天麒麟神兽吐出来的那没金鱼钱币,还有一对追月族人的少年男女作为牺牲贡品,都被洗刷得白白净净的,掏完了内脏,供奉在大釜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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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神兽(18)
上面供奉着昨天麒麟神兽吐出来的那没金鱼钱币,还有一对追月族人的少年男女作为牺牲贡品,都被洗刷得白白净净的,掏完了内脏,供奉在大釜里面.
那些祭祀们全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由第二祭司带领着,对着麒麟神兽不断地朝拜。
原离夏看他们竟然把麒麟神兽当成了神来拜祭,又见他们杀了两个活人做祭品,不禁又气又怒,而那麒麟神兽却连理都没有理他们,就那么伏在台上,悠闲地用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
原离夏不敢打草惊蛇,等他们拜祭完了,纷纷散去,只留下一队高级药人和祭司看守。
原离夏毫不费力气地就用毒药配合着锁魂秘术,以及九天祥云剑将这些异族毫无声息地放倒了,然后将凝香丸喂给麒麟神兽,还把供桌上供奉的那没金鱼钱币也都拿走了。
第三天再去的时候,又看了另外一幅景象,仍然是许多祭祀在那里大规模拜祭神兽,只不过这回贡品变成了十二个药人和十二个祭司,也都是洗刷得干干净净,掏完了内脏,白条条地供奉在台上。
原离夏初时还很纳闷之后一想就弄明白了,原来他们是以为昨天自己弄死的那些都是神兽动怒杀死的,所以今天就换了自己的同类做祭品。
她不禁暗骂了一声愚蠢,依旧等他们祭拜完了,杀了看守的人,然后喂养神兽。
就这样日复一日,眼看就到了第八十天,原离夏本想顺利地熬过这一天,然后带着神兽一起去挑战菩提药祖。
毕竟那个第二幕预言对自己的震撼力太强大的,他可不想自己也被“洗白白”然后穿在树桩上,当成肉串来供奉即将成为自己宠物的麒麟神兽。
哪知道就是这最后一天,又出现了异变,原来这些天麒麟神兽周围接连死人,这菩提药祖吓得要死,不知道这神兽怎么地就天天杀人。
他每天都把用来祭祀的同类增加一些,结果还是达不到神兽的要求,便请来了一位十分厉害的祭司占卜一番,这回这个祭司却是占卜明白了,那就是死去的追月族人的灵魂开始回来索命了!
那麒麟神兽本来就是追月族的神兽,咱们在拜祭,他们的灵魂也再拜祭,之后又说了一番荒诞不羁的话,最后指出,前几天逃走的那六个小孩,就是他们祖先用来复兴追月族的关键,只要杀死了那六个小孩,追月族就会就此彻底灭亡!
菩提药祖听完,立即就带着人开始满岛搜索“逃犯”。
他外形酷似魔龙,双翅张开,遮天蔽日,飞行神速,一去千里,找了大半天,终于在西部山谷之中,找到了齐月他们的新家,当时就挥舞着嗜血刀飞了下去。
原离夏正愁如何将他引出来,一见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立即抡起九天祥云剑迎战,菩提药祖的体型实在太大,那嗜血刀一下子就能砍掉一个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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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正愁如何将他引出来,一见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立即抡起九天祥云剑迎战,菩提药祖的体型实在太大,那嗜血刀一下子就能砍掉一个悬崖。
原离夏跟他一比简直成了小不点,九天祥云剑根本就砍不到人家,于是她与蛇图腾干脆占据防御优势,使得菩提药祖不敢真正直冲下来,跟自己短兵相接,然后以自己刚领悟出来的驭兽秘术咒换来一堆石魔迎敌。
那些石魔的威力自然非同小可,比起菩提药祖用宝石炼制的药人要强太多,能够禁锢□□一起外来入侵的东西。
菩提药祖不敢彻底冲入树丛之中,每次都是如苍鹰搏兔,一击即走,而原离夏早已从和合期进入到了结丹期,以及九天祥云剑的威力也不容小觎,足以对他造成不轻的伤害。
两人互相磨了小半天,菩提药祖没伤到原离夏一根毫毛,自己却弄得遍体鳞伤,虽然都不怎么严重,但也恼怒异常,忍不住仰天发起一声长啸,原离夏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放什么毁天灭地的大招,正紧张地做起准备,结果这厮竟然一掉头,反向自己的蛮荒神殿飞回去了!
原离夏见菩提药祖遁走,急忙收了石魔,和蛇图腾带着六个小孩立即转移阵地。
那菩提药祖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肯定是回去找帮手去了,自己倒是不怕,随时都可以走,但是还带着几具小家伙就难免畏手畏尾,怕为他们所伤。
她决定先把他们藏起来,没了后顾之忧,然后再跟那些没有丝毫人性的异族拼个死活。
蛇图腾带着六个孩子到了岛的东南部,将他们藏在了一个山洞里面。
然后跑回来监视方丈岛,助原离夏一臂之力。
本以为这里定然已经点齐了兵马,准备大部队出发了的,结果一看,竟然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菩提药祖依然在神殿里面大吃二喝,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原离夏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也不管他卖了什么药,只要她能把麒麟神兽弄出来,就不愁对付不了他!
最后一次把凝香丸喂给麒麟神兽,果然成功把他给驯服了。
他很是温顺地把头伸过来,想要让原离夏摸,结果却被结界挡住。
说来也是奇怪,那结界只对麒麟神兽起作用,其余无论是往里面送东西,还是从里面往出拿东西,都是不受丝毫影响。
但是只要麒麟神兽一要出来,就像是触碰到了铜墙铁壁一样,半点不能过界。
原离夏没有办法,赶忙再回来找齐月。
结果齐月一听,竟然也没了法子:“那结界是大长老设下的,关押了那麒麟神兽数千年,至今也没有半点松动,我们这一代人都是死记硬背当年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并没有修炼到什么高深厉害的锁魂秘术,更加不知道打开那结界的办法,本来以为只要王者一到,就能打开,却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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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齐月一听,竟然也没了法子:“那结界是大长老设下的,关押了那麒麟神兽数千年,至今也没有半点松动,我们这一代人都是死记硬背当年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并没有修炼到什么高深厉害的锁魂秘术,更加不知道打开那结界的办法,本来以为只要王者一到,就能打开,却没想到……”
原离夏叹了口气,本以为驯服了麒麟神兽就能够摆平菩提药祖,结果却发现还是不行。
看看齐月急的都要哭出来,反倒去安慰他:“算了,既然打不开,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吧。你们族里一共不是有两件宝物么?既然这麒麟神兽指望不上,那我就指望那另外一件吉祥宝树吧!”
齐月数次对原离夏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我知道,当年大长老把我们族中的圣物,还有搜集来的宝物,以及当年炼制的天雷弹和霹雳弹都封存在吉祥宝树里面了。
本来祖训是要我们在您成功解救我们之后才能说的,只是现在也顾不得了。
那吉祥宝树树身里面共有三个宝库,由下至上,分别装着当年炼出来的各种神水和书籍、我们追月族所穿的战甲,
最顶层装着我们族的圣物,因为有我们追月族的秘法封禁,外人绝对看不出来,即使知道也拿不出来,我现在就告诉您打开下层宝库的方法,您拿了我族中书籍回来,我们便能找到打开麒麟神兽结界的办法了。”
原离夏听完眼前一亮,随即点点头:“好,我这就去找那什么吉祥树。”
齐月把开启下层宝库的方法告诉了她,然后说道:“那吉祥宝树原本长在雪域冰原上,后来我们举族北迁的时候,用赶树的法子,把这树带到了这里,种在岛的正中央。
后来方丈岛被菩提药祖占领,他们不懂得宝树的作用,只知道在那树下修炼,心地清明,不起杂念,就算是在树下睡觉,也会神清气爽,便在那树上盖了一座巨型宫殿,菩提药祖每天都在树下休息,您要偷书,还非得把菩提药祖引出来不可。”
原离夏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带着弟弟们好好在这里藏着,不要随意走动,否则被菩提药祖发现,我又不在跟前,你们可就危险了。”
又嘱咐蛇图腾好生照看着这些孩子,这才放心走了出来。
来到方丈岛,原离夏轻车熟路地隐身潜入,不多时来到神殿跟前。
那神殿修建得极为高大,甚至在千里之外就能够看到顶尖上,占地在数万平方米之内。
只是十分的简陋,也说不上是什么风格,简直就是一个破旧的筒子楼,上面弄得乱七八糟的浮雕,和五颜六色的图腾画,原离夏看不明白,也没兴趣看,径直入了神殿。
这神殿一共分成五个部分,中殿里面是直上直下,栽种的吉祥果树,坐西朝东。
一进大门便是东殿,这里是菩提药祖与祭祀们吃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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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大门便是东殿,这里是菩提药祖与祭祀们吃饭的地方,到处都摆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餐具,还有酸臭不堪的酒水,气味难闻,此时并不是吃饭的时间,并没有人在这里,空荡荡大殿,只在地上有几滩水迹。
穿过东殿,进入中殿,刚一迈入,就被菩提药祖察觉。
正在小寐的眼睛忽然睁得大大的,往门口这边看来,紧跟着又用鼻子使劲闻了闻,虽然知道有生人进来,却并不能够觉察到具体位置。
他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双翅一张,便向一个角落里面飞过来,张口喷出一道道土黄色的光芒。
从东倒西,扫荡下来,并没有发现来人,不禁有些惊疑,再使劲嗅了几下,确定有生人气息,豁然转身,又喷出大片的黄光,由四面八方扫荡起来。
来来回回十几次,他也没有发现原离夏,顿时不禁有些焦躁,忽然眼光一转,想出个办法来,双持一振,便从大门口飞了出去。
他一走,吉祥宝树下面便现出一个人,正是原离夏。
她急急忙忙地往吉祥宝树那里走过去,忽然见菩提药祖去而复返,咧开大嘴,嘿嘿怪笑着,抡起嗜血刀就把原离夏给劈成了两半,碰地一声,碎成几片破烂符纸,摇晃着飘落下来。
原来这竟是原离夏特意使出来声东击西的障眼法。
菩提药祖顿时大怒,这一口气还没等喷出来,便听见外面一阵药人的惊叫之声,连忙飞出宫殿一看,只见正北方向,有五彩光芒冲天而起,跟原离夏那柄九天祥云剑的光芒极为相识,他曾经在那上面吃了不少亏,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双翅张开,就向北飞了过去。
等到了这里之后,却发现又上当了,原离夏根本就没来这里,而是他的祭祀们,找到了五颗宝石,红绿黄蓝紫相间,又有一把金鱼钱币,这些祭祀们正在欢呼雀跃,以为得到了宝物
那五颗宝石都是原离夏从临国带过来的,是她头上凤冠所镶嵌,借着金鱼钱币的光芒,一起射上天空,显得极为华贵珍惜,菩提药祖一时间也被吸引,把东西要过来之后,仔细观察。
就在这么个功夫,神殿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一般,震得那些祭祀们都踉跄跌倒,随后便看到一团火光包围着神殿,轰隆隆,好像火箭升空,拥着神殿的上半截向天上拔地飞起,直到了数百米之上,才砰地一声炸开,火球乱滚,土石飞溅。
菩提药祖把眼睛都红了,连忙又飞了回来,结果看到自己辛苦建造了数年的神殿已经只剩下地基了,又有五根神木围绕着吉祥宝树分别立在地上,扎根入土,周围又生出无数小树,光芒闪耀,流虹溢彩。
原来,原离夏用计将菩提药祖引出去之后,便取出一百颗火云石,用朱雀神符将其引爆,直接把这神殿给掀上了半空,炸成粉碎,自此之后让他们再无肆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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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受伤(2)
原来,原离夏用计将菩提药祖引出去之后,便取出一百颗火云石,用朱雀神符将其引爆,直接把这神殿给掀上了半空,炸成粉碎,自此之后让他们再无肆虐之地。
菩提药祖到达的时候,宛粼剑法已经完全展开,就连天上的血月也已经升起来,照在吉祥宝树的顶上,一共三百六十五根神木同时发力,射出耀眼的豪光,落在吉祥宝树上面,就要把它强行融进雷霆万钧铠甲里面。
菩提药祖把眼睛都要气得爆出来,挥舞着嗜血刀就一头冲下来,祭出自己的法宝青木镜,就是一通电闪雷鸣。
原离夏也不急,反客为主,只守不攻,并不怕他,伸手一指,迎头就飞出去一颗烈焰凝成的血桃雷火,劈头盖脸地炸得漫天血红,虽然不能将他重创,却也将他强打了回去。
这次菩提药祖可不想上次那样,不能取胜就走了,而是一次又一次俯冲进攻,原离夏手中紧握九天祥云剑,一边抵御他的进攻,一边加紧融和那株吉祥宝树。
只是这树不愧是上古神圣树,拥有无上的灵性,原离夏施展锁魂秘术,指挥着这三百多棵神木的树根一起向它进攻,她的思想与这些树根紧密地纠结在一起。
在天上,又有赤月当头照耀,射下一片朦胧血光,将全树罩住,菩提药祖上下同时发力,要把这树拔地而起,彻底融入青木境中。
只见那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强行摇晃扭曲,发出咯嘣嘣的响声,原离夏不断地张口将体内真气喷吐出去。
与此同时,被菩提药祖困在青木境里面的怪物等等,全部都发出黑暗的光芒。
天空大放溢彩,原离夏与菩提药祖双方僵持不下,天空雷声轰隆,电闪雷鸣,倾刻间整个方丈岛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囚禁在西方神木下面的魔皇真灵,因为被冥冥之中的神秘力量召唤,破禁逃走了,原离夏当时还未发觉,只是全力融和吉祥宝树。
外面的菩提药祖仰天长嚎,把方丈岛所有的药人祭祀都召唤过来,向青木境里面冲过去。
而原离夏如今已经到了结丹期,真气浑厚,宛粼剑法更是使得如火纯青,她在半空中张开一张强大的剑网,这些祭祀们只要一冲进来,立即就被铺天盖地的剑气笼罩,低级些的药人顿时被轰炸得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一点,全都成了天上赤月的肥料。
就这样互相僵持了一天一夜,原离夏终于把那吉祥宝树跟大地连接的脉络切断,
这吉祥宝树高有一百多米,树冠笼罩数万平方米,翠绿的叶片仿佛钱币一样,通体圆形,中央有一个四方的孔。
它一来迅速向地下扎根,庞大的根系顷刻间遍布整个方丈岛的地下部分,把所有树木的根系都连在了一起。
上面枝叶伸展,树冠笼罩了整个火龙境,然后开出五颜六色的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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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受伤(3)
上面枝叶伸展,树冠笼罩了整个火龙境,然后开出五颜六色的彩花,那些花也很奇怪,一大朵一大朵的,五颜六色,挂在一枚枚的绿色“大钱”叶片当中,显得颇为有趣。
菩提药祖看原离夏竟然真的把吉祥宝树给弄走了,气得几乎要发狂,带着祭祀与药人们发动了更加猛烈地进攻。
然而原离夏却毫不在乎,原本没有吉祥宝树的时候就不怕他,现在有了宝树可供驱使,还有麒麟神兽为后盾,她就更不怕了。
那麒麟神兽认了主之后便躲进了她的精神空间,懒懒的吃了几颗凝香丸便趴在空间里睡了个一塌糊涂,它被追月族困了这么久,后又遭到菩提药祖的禁锢,这下一脱困,就懒洋洋的不肯动了。
“主人,你是我的新任主人,我想,你一定扛得住的!完全不需要我出手了。”
原离夏心中好笑,看这麒麟神兽既然能通人言,又能做战骑,不发出强烈光芒的时候白白胖胖的,缩起来就像个大型的小笼包一样,看起来甚是可爱,这样养着也不错。
她任凭祭祀们将她团团围住,狠命的进攻。
自己却坐在吉祥宝树下面,用齐月教给他的办法,把最下层的宝库打开。
说是宝库,其实一点都不夸张,这吉祥宝树树干粗的需要十几个人合抱,打开之后,里面就是一个小房子,里面塞满了书籍和药水。
原离夏对药水最感兴趣,她随便拿起几瓶,查看了一番,发现竟然都是十分离奇的药性,竟然是治疗人类灵魂的!
具体怎么用急切间还看不出来,先放在一边,她又开始翻看那些书籍。
好在整个北荒大陆只有一种通用的语言,那就是汉语,这远古的追月族也不例外,要不然弄个什么古代文字,原离夏就只能抓瞎了。
那些书五花八门,有介绍追月族历史的,有介绍追月族传统的,有介绍追月族发明的,也有记载着追月族修炼法门的。
原离夏从中得知,那些药水果然都是跟人类灵魂有关的,有的是净化人类灵魂,有的是伤害人类灵魂,有的是治疗人类灵魂的,各种各样,竟然有不下百种。
而其中有一种药,最是让原离夏欣喜若狂,原来,那药叫做转生丹,因为是从火云石里面提炼,又配合其他药物炼成的,成型之后,仿佛是个石头,所以又叫转生石,给人服用之后,能够让人想起前生的事情!
除了这些药水,原离夏还从树上找到了关于麒麟神兽结界,以及吉祥宝树的相关资料。
麒麟神兽的结界其实很好解开,只需要一个修炼锁魂秘术,入门不久的人就能够解开,只不过要想修炼锁魂秘术,事先就不能修炼斗气、真气和神魔法中的任何一种,否则都修炼不了这门神秘的前古秘法。
还好原离夏虽然武术不弱,但在这之前却真正从未修练过,正是修练锁魂秘术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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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原离夏虽然武术不弱,但在这之前却真正从未修练过,正是修练锁魂秘术的好时机。
而吉祥宝树的奇异之处还有不少,此是北荒大陆第一神树,自天地诞生之初,它就出现了。
长得叶片叫做青钱片,开的花上,因为每一个花瓣尖上都有一颗晶莹剔透的彩色圆珠,闪烁着各种各样的光芒,仿佛珠宝一般,便叫做珠玉花,结的果子成金黄色,上面三个凸起,叫做吉祥果,都各有妙用,功效强大。
除此之外,吉祥宝树生长的地方,经过一段时间,树下就会自动凝聚出来火云石,那也是追月族修炼和制药、治宝的必须东西,原离夏每看过几页,便高兴几分,这吉祥宝树简直浑身都是宝。
只是等她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却笑不出来了。
原来,最后一页上写着:吉祥宝树能够驱魔压邪,当年追月族的大长老曾经在方丈岛的地下,封印了一个大魔头,并且把吉祥宝树种植在上面。
那个魔头是魔族的第一任魔皇,是世间一切罪恶之源,北荒大陆大陆上的一切被侵蚀而变异的怪物,如钉耙猫、稻草人这些原本普通的东西,成了杀人的怪物。
其原因就是被这个大魔头释放出来的邪恶力量,只是被大长老封印之后,他的力量却仍然有所外泄。
几千年来,封印力量减弱,能够压制他的只剩下了吉祥宝树,并且在最后嘱咐,千万不要试着用赶树的秘术移动宝树,否则的话,被封印在地底下的魔皇就要出现了!
原离夏看的毛骨悚然,急忙收起这些宝物,隐身潜行,混入祭祀们的怪物群中。
只见宝树被移出,原来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八十多米,深不见底的“天坑”里面黑幽幽的,不知道潜伏着什么怪物,很多祭祀们被后面的拥挤推下去,掉入坑中,竟然是连一点涟漪也翻不出来。
原离夏不敢再停留,她先到了关押追月族的木笼地区,她将一百多个巨大的木笼的人全部都放出来,带领他们前往方丈岛的东海岸峡谷里寻找齐月。
听说她把吉祥宝树搬离了神殿,种在了方丈岛上面,齐月小脸上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急的几乎要哭出来:“怪不得祖训让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先告诉您吉祥宝树的秘密呢,我还以为是怕您得了好处,便扔下我们不管,这些天来,看您是个好人,我一时忍不住,就给您说了,谁知道……谁知道……”
“不怕不怕,咱们再想办法。”原离夏哄他,“那个什么恶魔是我放出来,我就一定想办法把他干掉……”
齐月却只是哭:“都是我不好……”
原离夏听到了一些异动,赶紧让蛇图腾将他们都带进这些天准备好的地道中去:“先别说这些了,你快进去……”
话音未落,整个方丈岛便猛烈地摇晃起来,天上地下,喀吧喀吧一阵阵地巨响,仿佛整个空间都要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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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整个方丈岛便猛烈地摇晃起来,天上地下,喀吧喀吧一阵阵地巨响,仿佛整个空间都要崩溃,静寂岛周围的海水全都涌起十几米高,小山似地向岸上用来,拍在结界上,打得红光乱闪,惊天动地。
原离夏唤出了麒麟神兽,身着雷霆万钧铠甲,手执九天祥云剑,直冲出峡谷。
就在这个时候,方丈岛的结界就彻底崩溃了,巨浪狂涌上来,将岛的边缘全都泡在海水里,然后整座岛便一阵阵摇动,开始向下沉落。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向他这边铺天盖地笼罩过来,九天祥云剑忽然沉重起来,注入进去的真气也极为滞涩,九天祥云剑闪烁出无力的光芒,原离夏生怕戒指损坏,不敢再试,便停了下来。
此时岛屿摇动,还在不住地下沉,已经完全没入海水之中,强大的暗流海潮肆虐冲击,一颗颗巨木大石也被带得四处乱撞。
原离夏也顾不得别的,干脆趴在地上,紧紧扒住地面,手持九天祥云剑,凡是闯过来的岩石巨木,全部砍碎。
跟随着一块沉没的小岛不断地落入海底,这个过程是极漫长并且煎熬的,虽然原离夏不至于像普通人那样因为无法呼吸而被淹死,但那是强大的水中暗流,和不断变大的深海压力,简直要把她的身体给撕成碎片。
幸好她穿着雷霆万钧铠甲,否则单凭自身功力抵挡,虽然不至于被压死,但也会被冲得晕头转向。
就这么不断地下沉到深海之中,周围都开始变得黑暗下来,到最后根本看不到头顶上的光亮,周围完全漆黑了,只剩下偶尔有些深海动物发出来的点点光亮,显得神秘又令人无比恐怖。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终于小岛“着陆”,落到了深海的海底下。
那股强大的精神力开始“扫描”全岛,那种几乎从头到脚都被人看光的感觉令原离夏很不爽,但是她不能用精神力反抗,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远不能跟对方相比的,用精神力相抗的结果就是自己灵魂受伤。
学会了锁魂秘术之后,她对灵魂的认识又增加了一层,并且已经学会了创造独立的精神空间。
她感受了一下,麒麟神兽依旧睡在她的精神空间里面一动不动,白胖胖的窝成个小笼包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外面的危险。
而且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麒麟神兽自从变成了她的宠物之后,就时大时小,一直陷入沉睡,完全和传言中厉害无比的神兽截然不同。
她勉强站起来,小心地四处观察,只见一团亮晶晶的东西,仿佛是个人形,只一闪便又消失不见。
等她再仔细看,却发现原来对方已经到了自己的后面,看来也是在巡视观察,正惊异不定的时候,忽然耳边想起了一个极尖利,又诡异无比的笑声,仿佛是泡沫沾水摩擦玻璃,听得人牙酸耳痛,眼前直冒金星,身体难受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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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仔细看,却发现原来对方已经到了自己的后面,看来也是在巡视观察,正惊异不定的时候,忽然耳边想起了一个极尖利,又诡异无比的笑声,仿佛是泡沫沾水摩擦玻璃,听得人牙酸耳痛,眼前直冒金星,身体难受得紧。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念头还未转完,那团白色的东西忽然出现到了面前,只见她被一团不断飘动的雾气似地水光包裹,竟然比菩提药祖体型更大,通体雪白,朦胧之间看到仿佛是名女子。
突然她执起她手中的三叉戟刺入了她的胸膛之中,她被她强大的精神力锁定,简直连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原离夏,终于也品尝到了死亡的滋味。
那种被三叉戟撕裂胸膛的钝痛,一瞬间便抽走了她的所有力量,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嘴里喷出来。
她试图看清楚攻击他的怪物,却始终被雾气挡住,至始至终都没能见到她的真实面貌。
只知道那东西体积庞大,上本身仿佛是的女子形状,下半身隐藏在一团雾气之中,感觉到生命的迅速流失,甚至来不及回想一下自己辉煌的一声,眼前便是一黑……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死了是回到了临国,还是变成了二十一世纪的铁血。
胡思乱想之中,忽然脚下一顿,站到了实地,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
她有些奇怪地重新睁开眼睛,发现周围店铺林立,行人挥汗如雨,摩肩接踵,一派繁荣景象,心中不禁奇怪,她虽然没有去过地狱,但也可以肯定这里不是地狱。
她伸手抓过一个形色匆匆的行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还能是什么地方!”那人转过头,看他一身金灿灿的盔甲,心中发寒,语气顿时尊重无比,“当然是若城了。”
“若城?”原离夏四下里望了望,从这个方向望过去,刚好可以看见那矗立在最中央的皇宫。
她终于发现,这里确实是临国的若城。
“我竟然没死??”她莫名其妙地反问自己,“我怎么会没死呢?”看得那人一愣一愣的,小声嘀咕了句“神经病”就干净撒腿飞跑了。
怔了半晌,原离夏也没明白自己怎么会明明死了,却又忽然回到了若城来。
莫非是自己身上带着什么宝物……一想到宝物,她猛然间想起来,连忙查看自己的精神空间,果然看见那麒麟神兽又变大了一分,感受到她的精神波动,他懒洋洋的睁开假寐的眸子,唇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原离夏分明从那双西瓜仔大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抹得意与嗤笑。
敢情她能死而复生,是这家伙搞的鬼?!
回想起这次方丈岛之行,就仿佛是做梦一样。
但是看见自己身上所执的九天祥云剑还有体内隐隐结成的内丹,又证明那根本就不是做梦。
她为自己逃得一命而感到侥幸的同时,又有些可惜,那吉祥宝树法宝无限,如果能够带到凡间来,那真正是影响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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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自己逃得一命而感到侥幸的同时,又有些可惜,那吉祥宝树法宝无限,如果能够带到凡间来,那真正是影响极大。
只可惜她莫名其妙的逃了出来,却不知道蛇图腾与齐月他们究竟样了。
一时天大地大,她竟想不起来该去哪里。
既然贪狼是什么魔族的魔皇,她就得想办法重新进入修真界,想办法杀掉他!
略微稳定了一会,她终于把心情平静下来,这才发现,城里的人都很不对劲,一个个全都急匆匆的往城外跑去。
她不禁有些奇怪,不过她本身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而且如今重获自由,她乐得逍遥自在。
正好这些天在方丈岛,也没吃到什么好东西,此刻闻到空气中散发着食物的香味,忍不住有些嘴馋,便在一个小摊前面,用五枚金币,要了一碗馄饨,等吃得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却听见城外突然发出一声惊人的爆炸声,那些原本就急着赶路的人更加匆忙了,脸上尽是惊骇之色。
原离夏猜想可能有什么大事发生,便向那卖馄饨的夫妻打听。
那大哥一边弄混沌皮一边说:“听说是要有大灾难降临了,这些天异兆频频,先是地下忽然窜出三米多高的火苗,一堆连着一堆,或者是组成奇怪的字符,或者是组成奇怪的阵势,原太师请高人去看过,也看不出有什么究竟。紧跟着几天之后,又有漫天的楔蛾,铺天盖地飞来,比乌云还厚,落在城墙上,竟然能够把整座若城覆盖起来,在远处都看不到城池。那东西倒是不厉害,普通的武士,一记烈火就能秒杀,只是数量太多,又能够喷出麻痹人的毒粉,竟然也被它们杀死了不少人。
据说不光是咱们临国,整个大陆都出现了异兆,有的人说是打开了修真界的封印,所以引起了五国的震荡。有的人说是那传说中北荒大陆的远古神魔复苏,要重新统治天地人三界,有的说是……”
他还没说完,便看见一队整齐伐一的队伍向这边冲了过来,个个都身穿盔甲,手执长矛,一路走一路喊:“赶快撤退!请各位父老乡亲赶紧撤退!”
“发生什么事了?”
“锲蛾又来袭了!请所有父老乡亲赶紧跟随队伍进入安全防护区!”
那大汉一听,立刻扔下手中的饺子皮,从里屋拿出一把大刀套上盔甲便欲往城墙冲去,那大嫂连忙抓住他:“老伴,你去哪儿?”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也能杀死楔蛾的!我杀死一只,就为若城,为咱们临国减轻一份负担,我们这把老骨头就算死了也值了!你这娘们不要拦着我,是不是打从心眼里瞧不起我?”
那大嫂一伸手,又把丈夫的衣袖抓住住,这次再不松手,“要去就一起去,你这个死老头急什么?”
说着把混沌盆往旁边案子上一摔,转身就跑进屋里去,不过数秒功夫,重新跑了出来,手里拿了一把长剑,身着铠甲,两夫妻撒腿就要赶往城池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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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把混沌盆往旁边案子上一摔,转身就跑进屋里去,不过数秒功夫,重新跑了出来,手里拿了一把长剑,身着铠甲,两夫妻撒腿就要赶往城池防守。
原离夏赶忙拦住她,还不等问话,就听她急匆匆地喊道:“混沌摊都给你了,爱吃几碗吃几碗!”
说完身子一纵,已经跟随自己的丈夫窜入了人群之中,原离夏不禁哭笑不得。
此时接近傍晚,天上火烧云,满空都是横亘千里的红黄云霞,昏黄笼罩整个平原,将大地上的一切都堵上了一层金色,真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街上到处都是穿着各色衣甲的人,端着自己的武器,奔赴战场,原离夏不禁感叹临国的爱国教育普及得不错,看不出这容路隐竟然是位很贤明的君主。
原离夏担心那大哥口中所说的大灾难是否就是指她们无意间闯入修真界,打开了上古魔皇封印的事,于是她再等不及,也身形一闪跟在他们后面。
还不等到达南城,就看到天边有一大块一大块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向若城上扑过来。
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个小黑点,转眼间飞到跟前,全都是一座座山岳大小,密密麻麻的楔蛾,简直比蜂巢里面的蜂虫还要秘籍,铺天盖地,黑云压顶,等到了若城前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城上的武师和道士开始祭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坚守若城。
若城这次聚集了很多高级武士还有从四面八方召集而来的道士,里面甚至还掺杂着原谨武训练出来的修道士,虽然还无法发出像修真界那般强大的威力,但是一般的防御是不成问题的。
而那些入了门的修道士也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威办也是不小。
只见一道道火焰电光扔入楔蛾团中,更时常有寒冰咆哮着炸开,每一次,都能杀死数十只以上的楔蛾,数千人同时出手,魔法的光芒,照亮整个若城,上下一片光怪陆离。
就是这三百米的距离,这些武师和道士们,最少杀死了数百万的楔蛾,然而相对于庞大的楔蛾军团,这些数量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后面还有一团团的蛾子奋不顾身地蜂拥而来。
终于站在城墙最上面的原谨武出手了,自从踏入了修真境界,原离夏已经能够感知周围能量的强弱,这原谨武一出手,便释入出流星火雨,一座座大型的魔法阵天上地下,照亮整个天地。
紧跟着一团团的烈焰轰天裂地,炸得遍地火浪,满眼流炎,随后又是万龙腾空,冰天雪地这样的大规模杀伤性魔法。
这些蛾子实力并不强大,只要被这些修道士的火焰波及到一点,就要被烧得粉身碎骨。
只是它们根本就是悍不畏死,仗着庞大的数量,疯狂抢占城墙,好在若城上空有结界,他们只能先抢占墙头,而不能直接飞进来。
此时若城周围一圈城墙上全是人,墙垛之间,早就被修道士立起来一堆堆的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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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若城周围一圈城墙上全是人,墙垛之间,早就被修道士立起来一堆堆的火墙。
飞蛾只要一冲上城墙,立即落入火里,火墙后面,就是站成排的武士,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拍出烈火,或者是雷霆剑法。
原离夏看见一身戎装的容路隐站在城楼上,身边跟着几个大内高手,几人站在城楼上衣袂翻飞,颇有几分仙姿道骨。
原离夏使出轻功飞了过去,她一身晶亮铠甲,英姿飒爽,完全看不出在宫廷中时柔弱的模样。
皇上所在的地方,自然是守卫森严的,够资格跟在容路隐身边的人哪可能是等闲之辈,一看见有人逼近,立刻挥拳、剑招使了出来,原离夏提起九天祥云剑反击,喝道:“大胆!难道都不认识本宫了?”
这一句顿时将几人叫得身形一顿,容路隐一看竟然是原离夏,顿时吃了一惊,不光是他,就连几位大内高手都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甚至旁边一个更是失声叫出来:“皇后娘娘,您……您……”不是死了么?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以至于您了好几声就卡在那儿了。
“皇后?你怎么会在这儿?”
容路隐打量着她现在奇怪的装扮,很奇怪她是怎么从冷宫中失踪,尔后又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原离夏不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解释自己在北荒大陆所发生的一切,于是含糊的带过,只解释自己迷了路,尔后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至于为什么她会拥有如今这么强大的能量,她只是低头不语,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
相信这些人都是人精,她身为临国第一武士的女儿,这种事不必解释,他们自然也能明白。
问到蛇图腾的下落,众人都不知。
原离夏这才确认了蛇图腾还留在北荒大陆,这样也好。有了一个内应,相信他也会想办法出来。而她的目的就是去北荒大陆寻找贪狼!
当问到如今的情形,容路隐解释,现在这场浩劫便是因为魔族现任魔皇魔龙而引起的。
原离夏听完便明白了,原来这一切还真是因为她将吉祥宝树搬离了神殿放出了上古魔皇才引来的一场大灾难。
在她解除了上古魔皇的禁锢之后,仪式一开启,便有强大的神秘力量,强行召唤所有世界上飘荡的怪物真灵,打破了修真界与凡间的封印,释放出了北荒大陆上的各种妖魔鬼怪,就连北荒大陆五大门派全部受到强烈的召唤,由于它的出世听说冰域雪原的轩辕坟都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雪崩。
冰域雪原的雪门仙尊还特意献祭了自己的四女儿雪不赏祭坟,示图阻止这场大灾难。(此处为剧透。这素特种兵皇后的姐妹篇《御兽狂妃:傲世苍穹》中的女主人公。大概这篇快完结的时候会出来和大家见面,敬请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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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听到这里,忽然又疑惑起来:“这么说,如今魔皇卷土重来,北荒大陆突破了封印,难道……第一个目标竟然就是凡间?魔族想要占据凡间为据点?”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看情况,其它四国都遭受了同样的危机。东南西北四国分明有不明怪物攻城,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据国师所观测,说是如今两界通道已经打开,魔族入侵,到最后这个世界会有异界怪物降临,整个凡间沉没地底,成为魔族的肉池。”
原离夏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闯下了这等大祸,她是释放魔皇的始俑者,而且根据那祭祀那夜所察看的景象,那魔皇就是贪狼的转世,她又如何能够袖手旁观?
原本还想着寻找回去修真界的机会,这下看来是不用了。
如今凡间和修真界已经相通,两界皆可来去自如,她要寻找贪狼也更容易些。
“皇上,如今凡间遭受魔族的侵扰,看来唯一的办法……”
她话未说完,若城周围便涌起弥天寒气,冻雾森森,冰流封城,紧跟着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漫天寒冰精魄迅速凝聚,化成一个个脸盆大的雪球精,他们有鼻子有眼睛,整个雪球就是一个脑袋,两旁长着一双长长的手臂,漫空飞射,弹起几十米高,越过宽阔的护城河,一下一下撞击着城墙。
自从临国建立以来,虽然身为四国垂涎的繁荣之国,但因为信奉神龙海跃,又有临国第一勇士原谨武的坐阵,其它四国虽然虎视眈眈,却也不敢强行进攻。
而容路隐为王之后,更是数次加固维修若城城墙,和泥用的浆水,里面都有道士的灵符,能够有效地抗击神魔法攻击和增加物理抗性,要是普通城墙,即使垒得再厚,此刻也经不住成千上万的雪球攻击。
这些雪球精是冰域雪原上的特产,行动速度极快,一个修道武士想要杀死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数十个雪球精飞上了城墙,那些小道士立起来的火墙对他们根本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寒气一抖,便纷纷熄灭,只有修道士的灭天火才能有效伤害到他们,但是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这时候必须得有武士硬顶上去。
雪球精一上城墙,那些冲在前面的低级武士便倒了大霉,被那雪球一幢,穿着战甲的武士,当场就被雪球精在胸膛上撞出一个大窟窿。
至于穿着重盔甲的中级武士也不济事,挨上一下,浑身皮肉骨骼皆烂,全是秒杀,只有穿着战神盔甲的高级武士才能硬抗一下,但也要受极重的伤害。
容路隐看这些雪球这么厉害,赶忙下令,出动临**团,三万大刀卫士同时冲上城头,把那些高级武士级别以下的人都换下来。
原离夏正急着要上前,忽然听到下面一声尖利的喊叫:“老伴快躲开!”往下一看,正是那位馄饨大嫂,用身体为丈夫连挡住两只雪球精的连环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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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正急着要上前,忽然听到下面一声尖利的喊叫:“老伴快躲开!”往下一看,正是那位馄饨大嫂,用身体为丈夫连挡住两只雪球精的连环撞击。
雪球精凶猛无比,高级武士以下的战士,只要被他的寒气正面喷上一口,立即就被冻成冰渣。
就算是高级武士,虽然有战甲护体,能够抵挡寒气,但是也不能被他们正面击中,那混沌摊的大嫂被两个雪球连环撞击,口喷鲜血,兀自挥舞着手中大刀,护着自己的丈夫,大声喊着:“老伴……快走……”话未说完后背上又挨了一下。
“老婆子——”那混沌大哥哪可能就此撤退,奋不顾身地冲过去,拼命抓起手中大刀一阵乱砍,竟然将一只雪球精弹了回去,一手迅速将那名大嫂放在背上,一只手去拦阻第二个雪球精。
只是以他的实力,如何能够抵挡得住这种雪域怪物,眼看这两个都要命丧在雪球精之下。
忽然头顶上原离夏如一只大鹏岛般扑了下来,就在夫妻二人都感到寒气扑面,雪球精就要再次临身的时候,原离夏已经到了二人跟前。
她伸出双手,直接把两只雪球精抓住,紧跟着往一起对撞,砰地一声,仿佛打爆了两个气球,雪球精同时爆开,寒气喷薄之际,又被原离夏双手连画太极,将寒气拢住,然后送出城外。
城墙上的所有人都被惊住了,谁也没有想到,强大得连修道士也很难抵挡的雪球精竟然就被人家两只手给抓爆了!
容路隐更是吃惊得连椅子都坐不稳,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原离夏……她还是原来的原离夏么?
竟然变得这么厉害……
说完沿着城墙飞速行走,将冲上城墙的雪球精全部抓过来捏爆,完了又张开双臂跳下城墙,落在遍地跳动的雪球精之中,漫天的楔蛾看到有生人出墙,立即蜂拥扑过来。
城上的人只看见密密麻麻的楔蛾瞬间覆盖了原离夏的身体,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从楔蛾的缝隙之中不断溢出屡屡彩色的烟雾,转瞬之间便成了弥天彩障,夕阳照耀之下,越发耀眼多姿。
再看那些楔蛾,凡是被五彩烟岚笼罩到的,立即就晕了头脑,打着旋往下跌落,还没等到地上,便已经死亡,如下雨一般,短短十分钟之间,南城外面的楔蛾便被杀死一空,重新露出火烧云明亮的天空,而地面上也铺了厚厚一层的楔蛾尸体,足以没人腰肋。
原离夏杀完了南城楔蛾,又跑去其他三面,把所有的楔蛾都尽数杀死。
原离夏依照追月族的书籍制作出来这种毒药,原本是敌众我寡时使用,却不料尽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这毒烟由灵符神咒炼制,能发能收,一放出来便是弥天毒瘴,所有的飞禽走兽,带毛喘气的生物只要被毒瘴罩住,就会中毒,即使是雪域冰原上的魔狼,在瘴气范围之内也活不过十分钟,厉害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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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露锋芒(2)
这毒烟由灵符神咒炼制,能发能收,一放出来便是弥天毒瘴,所有的飞禽走兽,带毛喘气的生物只要被毒瘴罩住,就会中毒,即使是雪域冰原上的魔狼,在瘴气范围之内也活不过十分钟,厉害无比!
她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杀死了所有的楔蛾,但却没办法用这个方法杀死雪球精。
因为雪球精并不是活物,这瘴气对它们不起作用,不过原离夏的目的已经达到,城上的守军士气空前高涨,不断地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
而正在城下奋战的士兵们也朝这边望过来,原离夏不想让原谨武认出她,只是收拾了一旁的雪球精便马上飞回了城楼之上。
如今她这种装扮,相信除了容路隐根本没有人认得出她来。
这边也在遭受漫天的楔蛾和雪球精攻击,只不过因为这里是王城,原谨武带领的军团全部聚集在城门外奋战。
而城上聚集的守军更是多得数不清,根本没有百姓驻守,但是那些弓箭手和大刀侍卫就让所有的楔蛾和雪球精望而却步,全部杀死在距离城墙还有三千米的警戒线之外,城中的百姓也渐渐不再那么慌乱,因为她们看见自己的国君都来坐阵了,相信这些妖怪还奈何不了他们。
这里也是火烧云的天空,而且越来越红,越来越亮,云团彩光四射,不断盘旋在头顶,仿佛组成了某种奇怪的魔法阵,那种末日即将临头的肃杀之气越来越重,让人喘不过起来。
忽然城外一阵嘈杂惊呼,隐隐感觉大地晃动,她直接跳到了城楼顶上,往外一看,也是吃了一惊。
原来这第四波攻击,全是僵尸,地面上坟起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土包,然后伸出枯烂的手臂,挣扎着钻出来。
这些僵尸有的在地上爬着,有的摇摇晃晃地走,各式各样,就像电影里面演的一样,这些僵尸竟然能够发射一种可穿透人身体的光芒。
有的僵尸身材高大魁梧,浑身灰黑似铅,张开尖利的牙齿,手持铁链或者长剑,甚至连那种一蹦一蹦的僵尸也都有,密密麻麻,把外面的空地塞得满满的,更有许多从四大军团驻军的脚下忽然钻出来,带着腐肉、粘液,呵呵怪笑着,凶猛地抓向“食物”。
四大军团,每个军团都有五万人,虽然编制兵种不一样,但是最少也都有一万大刀侍卫,一万弓箭手,那大刀侍卫比最厉害的带刀虎卫还要猛,大刀挥去,就连僵尸王也能拦腰砍成两断,他们一咕噜冲进去,宛若入无人之境。
也只有僵尸王才能拦住他们,比手臂还粗的铁链挂磕在大刀上,发出乒乓脆响,暴起串串火星。
原离夏正要从城楼上下来,却被容路隐唤住,两人一起研究作战计划逼退僵尸大军。
原离夏感觉到容路隐的眸光透碰上疑虑,她也不解释,只是说了句:“等到合适时机再和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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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露锋芒(3)
原离夏感觉到容路隐的眸光透碰上疑虑,她也不解释,只是说了句:“等到合适时机再和你解释。”
她可不知道如果被容路隐知道是她将上古魔皇放了出来,导致这场人魔大战,他还会不会从容的坐在这儿和她说话。
说话之间,下面出现的僵尸越来越多,庞大的队伍远远地消失在视线之外,根本看不到边,简直就是一个僵尸海洋,布满了所有目力所及的地方。
原离夏皱着眉说道:“你们怎么不让大军进城?这样在外面布阵,开始的时候还成,如果一会出现厉害怪物,那该怎么办?”
容路隐垂手不语。
她豁然转身,“僵尸王都已经出现了,证明那些修道士已经对这些地面上的僵尸失去了控制,如果我爹再镇不住,越来越多的僵尸到时该怎么办?”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城外轰隆隆连声巨响,东西南北塌陷了十几个洞,里面又冒出来成堆成堆的僵尸,他们或站或跳,挥舞着铁链或者尖爪无声的冲了出来,仿佛一团团打翻了的墨汁,遍地扑洒,向若城杀过来,源源不断,仿佛没有穷尽一般。
这一下所有人都变了颜色,因为都知道临国除了原谨武,就只剩下他所训练的那一队修道士,这些势力一旦失控,无疑将会给临国带来巨大的灾难。
原离夏摆摆手:“别着急,你们看,冲出来的这些僵尸都是最低级的,只要没有僵尸王,这些解决起来还是挺容易的。”
她一身雷霆万钧铠甲,手执九天祥云剑,宛若战神降临一般落在了城外,几招怒海狂涛便清扫出一大片空地,引得大家纷纷侧目欢呼。
容路隐瞧得真切,这原离夏不愧为原太师的女儿,果然是虎门将女,她的剑招看起来倒不像是原家的剑术,像是比起“落焰剑法”更加厉害百倍……”
他不禁更加好奇了,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皇上,看起来这僵尸阵就快要破了!”跟在后面的刘一看到这个情况,心中顿时大喜。
可话还没说完,猛然间大地再次震动,平地钻出一棵棵参天巨木,有金橡树、银杏树、紫桂树、血桃树、魔铁树、桫椤树、菩提树、毒箭木、梧桐树、玉晶树等等等等,凡是修真界与凡间大陆上有的树木全都凭空出现了。
有万年树妖、千年树妖,更多是百年树妖,结成了一片大森林,形成一个圆圈,将若城整个包围,一片一片的地刺纷纷破土而出,遍地漫刺,那些在前面的大刀侍卫一排排地被地刺穿身刺死。
“这是……树妖都被召唤来了!”刘一等人都目瞪口呆,连忙唤道:“快!皇上,请跟着奴才回宫吧!”
原离夏一见情况危急,连忙执起九天祥云剑,朝树妖之中飞过去。
四周无数僵尸围逼过来,她直接用遁地术瞬移而走,到了不远处三棵千年银杏树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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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无数僵尸围逼过来,她直接用遁地术瞬移而走,到了不远处三棵千年银杏树妖身边,挥舞着九天祥云剑直接迎了过去,金光闪处,三棵树妖全被贴地斩断,然后五色神光一闪,便被原本正在沉睡的麒麟神兽吸进了肚中。
那白白胖胖的小笼包似乎又长大了一些,不过现在原离夏才没时间观察它,执起长剑又贴近了下一棵树妖前。
这些树妖,不管是千年的还是万年,全都挡不住九天祥云剑一击,如果出现像吉祥宝树那样的,或许还能让原离夏费点手脚,但是这里根本没有。
所以她宛若入无人之境一样,瞬间砍伐了一大片。
四大军团中的大刀侍卫,全都是临国最英勇的战士,虽然不断有人战死,却没有人肯后退一步。
其实他们的实力很强,如果是单挑的话,除了千年树妖和僵尸王,其它的小喽喽没有一个是他们的对手,之所以他们会损伤重大,最主要的是数量太多和措手不及所至。
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原离夏便把所有的树妖全部砍伐一空,顿时减轻了所有人的压力,不再手忙脚乱。
回到了城楼上,看见下面僵尸海依旧澎湃汹涌不见减少,原离夏叹了口气:“让士兵们都退回来吧,只凭借军团中的弓箭手根本不行,让他们将僵尸赶到护城河边上,然后城墙上面的修道士施法,道士放毒治愈,必须得配合起来啊。”
容路隐听得有理,看原离夏的眼神更是不同。
有人将命令通知了下去,退到护城河边上,然后命令城上的修道士和武士们一起动手。
这里城墙被隔开,不许闲杂人等靠近,随时保证城墙上道路的畅通。
那里已经站了一堆堆的御林军弓箭手,和有组织有规模的道士和御林军。
眼看着外面军团徐徐后撤,在护城河对岸重新列队,修道士们先召唤自己篡养的宠物或者坐骑,纷纷大展神通。
而那些道士们也纷纷加入,武士们也执起长刀,有了先前的作战经验,这次对付这些怪物们都已经得心应手了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是到了夜里,按照一天二十四小时来算,已经是到了十点多钟,可是天地之间依旧一片通明,火烧云凝聚得越发厚重明亮,所组成的怪异符号也是越来越清晰,可惜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太阳虽然早已经落山,但是这些云彩却依然把临国的天空照得比白天还亮,而且气温也随之逐渐升高,越来越热。
“好诡异的阵法!”原离夏感觉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也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虽然她不知道那魔皇现在还打算做什么,看他搞出来这么大的阵仗,接下来还会有些什么呢?
但现在也没时间想这么多了,她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杀!杀!杀!
一直杀到了后半夜,这些僵尸和剩下的百年树妖才被全部消灭掉,而此时天空却变得越发的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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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杀到了后半夜,这些僵尸和剩下的百年树妖才被全部消灭掉,而此时天空却变得越发的明亮了。
可谁知道她们才杀完一波,马上又来了第四波怪物。
容路隐看着底下不知名的怪物,一个个全是密密麻麻的骨头架子:“难道这是骷髅兵?”
原离夏眯缝着眼睛看着下边:“还要继续用这种方法防守么?”
这些骷髅兵也都是无穷无尽,一点也不比先前的僵尸少,而他们的实力,却都比那些僵尸强多了。
先前的僵尸数量再多也只是乌合之众,虽然吓人却起不了真正的破坏力,这次却有些千军万马,两军对垒的感觉了。
城墙上的指挥官,一个个都憋足了劲,一等到怪物们走进警戒线,立即挥动兵器,大喊:“发射!”
道士的红绿毒粉、灵魂火符,以及治愈术接连不断地扔出去,而修道士们也都纷纷开火,一道道雷电划破天幕,准确地对着那些怪物以迎头一击,,从城头上一直穿射过护城河,透入怪物群中,又有火墙、爆裂火焰,灭天火,冰咆哮,不断地往怪物堆里乱扔。
这些怪物,虽然数量多却也仍然不是大刀侍卫的对手,因为有了城头上的火力援助,和道士的随时疗伤支援,虽然怪物比先前更加强大,但是伤亡却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大,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其实这第四波怪物根本只是开胃菜,等面对魔皇真正来袭的时候才是最艰苦的战斗。
这些骷髅兵还没有完全被消灭,第五波的魔族怪物就已经来了。
浑身长满权杖一般巨刺,拥有强力巨钳的黑锷蜘蛛。
能够射出尖锐利刺的暴牙蜘蛛;拥有一身坚固壳甲,和剃刀一样锋利牙齿的钢牙蜘蛛;浑身痛苦的毒液,拥有剧毒牙齿的天狼蜘蛛。
外表像花儿一样美丽,蕴含致命剧毒的花吻蜘蛛。
还有行动迅速,拥有像蝙蝠一样的翅膀,能够喷出麻痹敌人毒粉的月魔蜘蛛。
铺天盖地潮涌海啸一般,从四面八方拥挤过来。
若城上城下,所有人的心都直接提了起来,因为那些被山呼潮涌的巨大蜘蛛,迈开八条长腿,迅速从四面八方逼近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强大了!
就连容路隐此刻也呼吸粗重起来。
“这一波就算是能够顶下来,下面的战士也要损伤过半!”他身边的一名侍卫叹气道。
“让他们进来吧!”原离夏看不下去。
PS:书城区和网站区的亲们请不要再说我抄袭了,我的旧号就是一纸甜酸,很感谢亲们的支持,汗——今天一登陆书城,发现全是说我抄袭的,心里还是有点点开心,原来亲们还是一直关注着我,谢谢!
而且,这篇文与女帝完全不一样哦!不信的亲们可以监督下去,只是一个同背景的系列文来着,看完前面看到后面的亲们就能发现了,这篇文着重写的是修真,而不是宫斗。最后再一次谢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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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进来吧!”原离夏看不下去。
“他们是临国的战士,士兵的使命就是征战沙场,保家卫国。马革裹尸,是他们最荣耀的死法!”容路隐抽出腰中的圣剑,“不光是他们,到了后面,更强大的怪物出现,就连朕也可能战死在城下,武士,就必须有这种随时会牺牲的意识……”
原离夏皱了皱眉:“我不管你什么军人不军人的,能够进城来依靠城墙来减少伤亡这有什么不对?我知道,你怕蜘蛛们爬上城墙之后,引起城内百姓恐慌,但是,城外的生命可就是那么实打实的一条条地逝去,我不管你们,我现在就接应东边这路军团进城!”
她说完之后,飞身从城上一跃而下,作为临国的王城国都,若城的城墙高达五十多米。
原离夏凌空飞跃,在距离地面还有十米高的时候,用脚尖在城墙壁上一点,身子便改变了下坠的方向,如一发炮弹一样横飞出去,越过了宽阔的护城河。
她身上的雷霆万钧铠甲大放金光,烈焰四射的光芒之中飞腾溅射,仰天长啸一声,高亢入云,声传百里:“传令,给我立即准备退回城里面!”
挥刀砍碎三个暴牙蜘蛛,见后面城门吊桥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禁大怒,“容路隐,你要是不开城门的话,我就把它劈开!”
城上几人一听,一起对视一眼,都为她的大逆不道心惊不已,以花家武将几人为首的握紧兵器,以随时防备原离夏真的发难。
容路隐闷哼了一声,叹气道:“开了吧!”
很快,若城的东门吊桥开始缓缓落下,紧跟着城门被千斤闸吊起。
原谨武没想到城门竟然真的开了,因为最开始的时候,他所制定的作战计划是要死守若城,将所有的怪物都截杀在城外后才能撤回。
可没有想到容路隐竟然在现在下令撤回城中,他略微迟疑了一下,估量了一下眼前的情势,这才指挥手下的军团有秩序地缓缓后撤,他自己则冲到了原离夏身边,两人并肩作战。
他一直觉得今日在战场上大放溢彩的人有些面熟,可是一直没有看清楚究竟是谁,如今靠近了,在看见原离夏一身铠甲英姿飒爽的模样时,他忍不住大笑出声,心中分外欣慰。
“女儿!我就知道我原谨武的女儿一定不是庸才!夏儿,今日我们父女就死守这若城,绝对不允许这些怪物踏进若城一步,誓为临国死!”
原谨武本就是个好武之人,浑身上下自透露出一股武将的爽朗直率,原离夏感动于他虽然嚣张跋扈,可是却是真心为了守卫临国,当下点点头,父女俩在战场上合作无肩,开始强而有力的大力清扫这些进攻的怪物。
那些被留下来断后的都是原谨武手下的精兵良将,以一敌百完全不成问题。
只是这些来袭的蜘蛛太过厉害,个个都是高级武士级别的,有的能够射出毒箭,有的能够喷出毒液,有的能够吐出让人浑身麻痹的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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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些来袭的蜘蛛太过厉害,个个都是高级武士级别的,有的能够射出毒箭,有的能够喷出毒液,有的能够吐出让人浑身麻痹的毒粉.
更厉害的还有一种幻影蜘蛛,神出鬼没,或隐或现,随时出现在战场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之中,然后生出许许多多的爆裂小蜘蛛,简直就是无穷无尽,炸弹自杀式的攻击,让虎卫们防不胜防。
随着队伍的逐渐撤离,护城河这边的战士越来越少,周围的蜘蛛越发包围式地拥过来。
原离夏一身白色铠甲,堵在吊桥入口,大声喊道:“爹,赶紧带着你手下的精兵们,快点回城去!”
衡量当前的局势,原谨武知道这是当前最好的选择,当下带着断尾的武士,走上吊桥,回到城中,而那些随后跟过来的蜘蛛,则全部被原离一招九天烈焰炸得粉身碎骨,她一人一剑,矗立在半空之中,以万夫莫敌之势守住了若城的入口。
一直等所有人都通过了,吊桥升起,城门关闭之后之后,原离夏这才飞上城楼,准备恢复一下真气。
大战了这么久,她的真气耗损得非常严重,幸好她现在已经达到了结丹期,体内有一颗虽然小小的但却有源源不断的真气从里面渗出来,只要稍做休息,她又可以以一敌千,大战入侵的怪物。
衡量当前的局势,原谨武知道这是当前最好的选择,当下带着断尾的武士,走上吊桥,回到城中,而那些随后跟过来的蜘蛛,则全部被原离一招九天烈焰炸得粉身碎骨,她一人一剑,矗立在半空之中,以万夫莫敌之势守住了若城的入口。
一直等所有人都通过了,吊桥升起,城门关闭之后之后,原离夏这才飞上城楼,准备恢复一下真气。
大战了这么久,她的真气耗损得非常严重,幸好她现在已经达到了结丹期,体内有一颗虽然小小的但却有源源不断的真气从里面渗出来,只要稍做休息,她又可以以一敌千,大战入侵的怪物。
还好原谨武一带领所有人撤回城里就执起大刀飞入战场,一声怒狮吼,把周围所有的蜘蛛全部镇住,然后嗷嗷怪叫着冲杀过去。
原谨武左右开弓,上下劈杀,一道攻杀剑法,然后是野蛮冲撞,十倍雷霆剑法,之后三绝杀左右狂舞,然后又是一招追心刺,强推着大蜘蛛向前猛冲,完了一道旋风斩横扫千军,舞出无数道金色光环。
“果真是临城第一勇士!”原离夏感叹,这原谨武看起来功力比她还要深厚,不知道是到了化神期还是炼虚期。看他的样子,应该早就过了元婴期。
原离夏回到了先前的城楼上,听他们检点战士,四大军团还有十二万,竟然损失了将近一半。
所有的高级开士都被派到城墙上,弓箭手在后面,然后是修道士和道士,有的修道士们把宝宝在城外召唤出来,直接出现在蜘蛛堆里,被杀死之后就再召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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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高级开士都被派到城墙上,弓箭手在后面,然后是修道士和道士,有的修道士们把宝宝在城外召唤出来,直接出现在蜘蛛堆里,被杀死之后就再召唤出来。
天空一片五光十色,有鲜红、碧绿、黑色的各种颜色的血液,还有刀与铁链撞击出来的火花,绚烂无比。
那些蜘蛛精们果然恐怖,不但顺利地从护城河地下爬上来,还顺着城墙往上爬,转眼之间,四面城墙上便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无论是宽阔积深的护城河,还是高大宽厚的城墙,对他们根本阻碍不了它们前进的步伐。
就在所有人狠命拼杀的时候,有一个小道士从传送阵方向匆忙跑了过来。
容路隐等人一看,全都脸色大变:“怎么了?难道是其它四国失守了?”
这小道士乃是五国联盟的人,他的师父就是驭兽比武大会的主办人神祭仙尊,这个凡界唯一一个拥有大神通的修道士,据说他早就可以霞举飞升,只是不知为何故一直留在凡间主办驭兽比武大会,有人说他是在等一个人,有的人说他是过不习惯仙界的生活,所以才选择滞留人间,在暗中掌管人间秩序。
小道士摇头:“其它四国虽然都遭到了攻击,但都已经挺了过来,魔族的怪物们不知为何全部撤退,此刻竟然全部涌向临国,所以我的师父让我来临国一趟告诉大家,说魔皇有可能亲自带领魔族大军前来攻占临国,让皇上要小心。”
众人听闻都出了一声冷汗,开始感觉到此刻的情势比起想像中的还要严峻万分,城中刚开始取得胜利的兴奋尽数散去,得到这个消息的他们都变得压抑而沉重。
魔皇亲自来临国……
他只是用魔法祭出的怪物们已经让临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伤害,如果亲自来……
这简直令人不敢想像。
很快,时间到了第二天的正午,原离夏他们终于将所有的骷髅兵们都消灭得干干净净,
此时天上的火烧云越加的明亮,刺得人眼睛都不敢抬头观仰,管理后勤的文官大臣,让人送来饭菜,四大将军们也安排军队轮番休息,换岗用餐。
而那些蜘蛛精们,也已经被消灭了大半,虽然剩下的数量仍然有很多,但终究不似先前那般如潮水一样汹涌扑来来得恐怖。
总算能够暂时歇口气了!
大家一直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从城楼顶上跳下来,在城楼里面打了两张小桌,送来四菜一汤,简单的饭食,众人坐下来用餐。
原离夏也很累,但是身为特种兵就有一种坚强的毅力,她硬撑着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浪费每一分每一秒的休息与观察。
容路隐与原谨武本来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话,看她警戒的模样也不出声了。
这边端起饭碗,吃了不到两口,就又有御林军的人慌慌张张跑来报告:“神祭仙尊又派人传来消息,说东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下一个魔皇攻击的对像就是我们临国,让我们做好应战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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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露锋芒(9)
这边端起饭碗,吃了不到两口,就又有御林军的人慌慌张张跑来报告:“神祭仙尊又派人传来消息,说东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下一个魔皇攻击的对像就是我们临国,让我们做好应战的准备!”
东国失陷?!这怎么可能?大家齐声惊呼起来!
东国可是五国中国力最强盛的国家,而且东国的将领们个个骁勇善战,特别是东国的秦王……那可是神祭仙尊最得意的弟子,斩妖除魔、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而现在连东国都沦陷了,可见魔皇究竟有多厉害!
这件事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那御林军刚到不足一分钟,之前那小道士又来了,传递最新的战况。
“西南国也已被攻陷,而且魔皇将战败的俘虏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全部都变成了他的军队,如今三国的军队以包围的方式准备围攻临国,仙尊已经朝这边赶过来了!”
众人更是惊愕,当下也顾不得体系,纷纷纷纷穿戴整齐,准备迎战!
不但他们这些将领开士纷纷出动,还去把临国所有武术学院的院长还有他们的学生也都请了过来,如果在临国生死存亡的关头,多一个人,就等同多了一份力量。
原离夏更是义不容辞的冲在了前面,对于这个力量强大到不可思议的魔皇,她更想做的是一赌他的真面目,不管他是不是贪狼,她都要想办法杀掉他!
原谨武吩咐了几名高级武士跟在她身边,以防她出什么意外,自己也拿起大刀,跳下了城池。
容路隐正欲换上战甲,却被武将们阻止。
容路隐毅然喝道:“为什么朕就不能涉险?朕才是临国的皇上,当临国的孩子们都在想办法保护他们的家园时,身为他们的王,朕怎么能站在这里袖手旁观?”
他忽然一下子激动起来,“花将军,你看这前无进路,后无退路,你认为,如果我们守不住若城,整个凡界,将都会沦落成炼狱,到时还有什么皇不皇?连五国都没有了,皇帝还有什么意义?”
说完把手中的镇天剑举起来,无穷魔法元素向他汇聚,身影忽然一闪,已经瞬移到了城外。
刚一落地,便使出分身术,在十步之外,又用魔法能量凝聚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容路隐,两个人一起放出抗拒火环,将一个靠近的蜘蛛精弹了出去,同时支起真气盾,挡住了蜘蛛们劈下来的烈火。
镇天剑齐挥,射出疾速光芒,随后又祭出一个灭天火,紧连着几招神龙摆尾,将周围一大片蜘蛛精轰杀当场。
几名守将也急忙跟着下来了,逐笔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冲在最前面,拦住一名黑色摇摆着的僵尸,,身后召唤出两只狼灵一起作战。
他们不约而同的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保护圈,将容路隐护在了中间。
容路隐却不管不顾的杀到了最前面,浑身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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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路隐却不管不顾的杀到了最前面,浑身热血沸腾。
召唤出来的宝宝,跟修炼真气的等级有关,尤其是召唤双宝宝,最为至关重要。
如果修炼的真气等级差不多,那么召唤出来的宝宝实力也差相仿佛,虽然这些战将都是经过修练的修道士与武士相结合,威力不是一般的大,可是他们一心只在保护容路隐的安全之上,对于怪物们并没有多作纠结,一路且战且退。
正斗法间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无数密密麻麻似乎根本看不清楚的队伍朝着若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天空在这一瞬间都变成了灰暗之色,满天只见燃烧的怒火与兵器相撞时激烈的火花,众人心中纷纷一沉。
魔皇的大军来了!
原离夏已经到达了结丹期的境界,这在凡间或许很难逢敌手,但是修真界却完全不一样了。
普通的怪物在她手上根本走不过几招,就好像一个武士面对还没长大的儿童一样,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至于那些高级点的怪物,虽然也长厉害的了,可是在原离帮的面前,仍然不值得一提。
雷霆万钧铠甲可媲美王者套装,真气发作之后,全身金光闪烁,烈火涌现,仿佛一对由烈焰金光组成的巨龙,带着人腾飞升空,所有靠近的地方生物,都要被烈焰焚烧,金光压制,左袖一拂,五色神光扫出,九天祥云剑出手,瞬间便杀掉了几个来袭战将。
这时候对面两个敌人同时对着原离夏挥舞倚天剑,身上涌起一团昏黄色的光芒,之后同时向原离夏打过来,原离夏只觉眼前光芒一闪,周围已经被毒光、毒雾、毒气所包围,顿时叫了一声不好,这是道士的合击技能,噬魂如蚁!
她浑身发热,胸口闷胀,仿佛被压了一颗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石,忍不住张大口想要吸一口气。
这口气刚吸进来,感觉又转凉,从头顶到脚趾尖,凉个通透,懂得几乎牙齿磕碰,浑身打颤。
如果是旁人,当时就要被噬魂如蚁重伤。、
原离夏除了武术不错,也是用毒的大行家,从前在二十一世纪有防护罩之类的东西护体,如今有了真气,更是如虎添翼,当场便将那股毒气封在喉咙处,隔绝内外毒气、毒光、毒雾。
因为这噬魂如蚁有困魔咒的因素在里面,中招的人会感觉到如深陷沼泽,根本迈不开逃出去的脚步,只能不断地忍受着剧毒的侵蚀。
好在原离夏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即使是对方两个道士加到一起,精神力的强度跟原离夏比起来,仍然差了一大截。
她怒斥一声,刚向前迈出了一步,旁边又冒出来两个武士和两个法师,每个武士和每个法师相互组合,一起对着原离夏放出了合击技能——雷霆一击!
雷霆一击,是法师和武士的合击技能,由法师召唤天地之间的雷电之力,附在兵器之上,跟武士召唤出来的强大斗气,分别象征“雷”和“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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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一击,是法师和武士的合击技能,由法师召唤天地之间的雷电之力,附在兵器之上,跟武士召唤出来的强大斗气,分别象征“雷”和“霆”,二者蕴含着魔法攻击和物理攻击的完美融合,合力一击,无所不破!
原离夏挨了两个雷霆一击,真气盾当场破碎,紧跟着背后那金光烈焰组成的明王之翼,也呜咽一声,纷纷散成几点火星,紧跟着重重劈在原离夏的后背上,当场将她打得口喷鲜血,扑倒在地!
这时候又有几人法师对着原离夏发动魔法攻击,砰地一声,把原离夏整个身体打得粉碎,成了几片碎裂的符纸。
这几名法师顿时吃了一惊,其中一名年长些的法师陡然觉得脖子上一凉,就已经被一把金光闪闪的兵刃砍断。
原离夏提着不断向下滴血的九天祥云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这合击技能的威力竟然这么大!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认真研究,如果不是我会替身法符和遁地术,今天可是要吃了大亏了!”
剩下的几名法师一看情形不对,立即又放出噬魂如蚁,原离夏再次用遁地术逃走,又用同样的方法将一名法师杀死。
这下剩余的几名法师可慌了,他们慌忙后退,然后用困魔咒扔向原离夏,希望能够迟滞她的行动,又有几只狼妖怒吼着冲向原离夏,刚到半途,便一起放了一招合击破混斩!
只见两只狼妖同时凝聚起来全身的斗气,从战天刃上劈出,形成一个十字交叉的巨大光刃,然而原离夏身形一闪,往前一步,用遁地术瞬移到他们其中一人身后,手中的九天祥云剑从后面劈砍过去。
电光雷鸣之间,那只狼妖急忙反手一刀,将九天祥云剑架住,同时另外一只狼妖使出追心刺,不断旋转,战天刃凝成一道螺旋光芒,向她射来。
原离夏反手一剑,将它们的攻击打断,紧跟着连续三步,劈出九刀,杀得对方连连倒退,手忙脚乱之间,被原离夏飞起一脚,踢得倒飞出去,紧跟着身子一晃,再次用遁地术而走,再次出现时候,已经来到了另外一只狼妖身旁,反手一刀,便将其脑袋削去半边。
血水迸射了出来,溅到了原离夏的眼角。
她虽然杀的人不少,可那都是为了任务需要,也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像砍瓜切菜一样杀了这么多人和怪物,原离夏看着后面那些与自己同样皮肤的战士,他们只是被魔皇摄取了神智的牺牲品,她不禁有些犹豫,真的要将他们全部屠杀吗?
她虽然并不善良,可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更何况这些人是由于她的失误才导致今日大祸,她所做的应该是将他们拯救于水火,而不是让魔皇借她的手,将他们全部都杀死。
她收起手中的剑,直接飞上了城楼,站在城楼上面,默默地出神。
刘一正在上面看得焦急如焚,见是她,问道:“皇后娘娘,战争还没有结束,您怎么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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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正在上面看得焦急如焚,见是她,问道:“皇后娘娘,战争还没有结束,您怎么就回来了?”
原离夏并没有理会他,搜寻到容路隐的位置,她宛若一只大鹏鸟一般飞了下去,拉住他的手便将他强行带上城楼。
容路隐没有想到她竟然敢如此胆大无礼,竟然敢不听他的命令将自己带离战场,更何况底下这么多士兵看着他在她的手中竟然毫无还手之力,这岂不是大大的丢他这个皇帝的脸,更何况,他是她的男人!
正欲发火,原离夏却制止他:“那些无关仅要的话待会儿再说。现在我们来谈谈,这些被魔皇控制住的四国士兵该怎么办?”
容路隐一窒,一旁的花将军已经不岔开口:“皇后娘娘所说的可是下面攻击城池的四国敌军?不管他们有没有受到魔皇的控制,他们都是我们临国的敌人。对于敌人向来只有一种手段,难道皇后娘娘还要讲究仁慈不成?”
花家因为花无心的死,已经与原家势同水火,原离夏也不打算追究他的狂妄之语,只是认真的看着容路隐:“如今魔族来侵,空前灾难,凡界应该同气连枝,共同抵御魔界的进攻,而不是在这个时候还分敌我,给了魔皇可趁之机。”
她一字一顿说得清晰:“我并不在乎临国由哪个皇帝来统治,也更不在乎临国有谁来做这个皇帝,一切内战、内乱,政权纷争,我全不会插手。我所在乎的,就是人类不能受到怪物,以及邪恶力量的侵蚀和奴役。我不会因为杀人而后悔,但是却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斩杀自己的同类。”
一席话,说的花家人全都肃然起敬。花将军看她的眼神已经少了轻蔑,这个皇后娘娘看来不仅不像传说中的是个傻子,还是个十分大义之人。
容路隐重新审视面前的女人,从她死而复生开始,他就一直感觉到她与传说中的迥然不同,长白山时的对话印证了他的猜想,他对她的来历十分好奇。
如今看她,更觉得此女打破了一切世俗概念,能说人不敢言之语,做常人不敢做之事,这一番话无论谁说来都是通敌叛国之罪,可唯独她……
他沉吟了一阵,瞬间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就在这时候,有御林军来报,说是五国联盟的神祭仙尊来了。
“临王,临王,还好都没事,哈哈。”一把清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俱皆大惊回头,正望见一位白衣男子缓步迈过承德殿高高的门槛,进得厅来。
他衣襟袍袖无风自扬,虽处背光之位,整个人却像是会发光似的,不但映得他自己俊美无暇的容颜清晰易辨,连因天色渐晚却无人有心思掌灯而转暗的大殿内,也似乎顿时明亮许多。
“神祭仙尊——”若干人同时开口,惊呼出声,虽然其中所蕴感情不尽相同。
容路隐身后的武将们不约而同的下跪。就连容路隐都微微抱拳作辑,可见对此人的尊重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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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路隐身后的武将们不约而同的下跪。就连容路隐都微微抱拳作辑,可见对此人的尊重之处。
神祭仙尊哈哈一笑:“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临国还在!”
他就像一个发光体,仿佛走到哪儿就占据了所有的光明,让人只能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容路隐心情一松,神情间也愉悦了起来,“神祭仙尊,十分感谢您能前来解我临国之危,我代表临国上千万百姓感谢您!”
原离夏正不着痕迹的打量她,转眸四顾一望,神祭仙尊含笑的目光与她相接,两个人都不甘示弱的互瞪着对方,不肯低下头去。
眼神间凶狠宛若野豹厮杀。
片刻的功夫,殿内已经有人受不了这种压力想要呕吐,神祭终于了目光,神色间难掩喜悦之情,他却看着原离帮没有说话。
他早就算到能够解救这场旷世灾难的王者已经诞生,但却没有想到会是个不输于他气场的女子。
果然有意思。
“仙尊,如今战况想必你已知晓,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您有什么办法能够助四国的军将们摆脱魔皇的操控,虽然敌我分明,但大敌当前,我们也不当如此残杀同类!”
“哦?临王这一番话倒是新鲜。”说到这里,神祭微笑着抬起头来,双目闪亮,对上原离夏冷清的眸子,若有所思。
后者听他这般言语,脸上浮现好笑的神情,继而轻叹摇头,神色一派纵容。
这神祭仙尊倒真把自己当成神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办法帮助他们。
也得等解决了这事才来卖弄吧!
原离夏并不知道,这神祭仙尊乃是真正有大神通的人,只是他一向不喜施展,除非凡间有大灾难,否则他绝不起身。
但是关于他的英勇传说还是流传于凡间大大小小的国家,其中更有人直接将他的头像祭于长生牌,置若神明。
五国联盟更是神圣于任何一国皇帝的存在。
神祭更是被尊称为北荒第一高人,是整个临国,上到皇帝大臣,下到普通百姓,全都极其尊敬佩服的,尤其是在东国地区,更是家喻户晓,比神龙海跃的威名更大。
不说别的,如果此次不是他提前告诉大家作好准备,否则魔皇来袭造成的灾难与伤害,将比现在还要翻上几十倍,原离夏虽然从不信服别人,但对这个众人都捧基神明的神祭仙尊倒是有几分好奇与兴趣。
外面的战况又严峻了几分,魔皇的主力部队渐渐跟进,城外皆是漫山遍野的魔族妖族,什么地上走的,天上飞的都化成千奇百怪的东西,施展各自手段与守城的将领们周旋。
其中为首的当属一只长得十分奇怪的狼妖?或者是虎妖?
它狼头虎身豹尾,会发出人言,也会各种动物的语言,尾巴一扫宛若千斤鞭,模扫了一大片。
当大家都从城下撤回来之后,那些妖怪们便开始越过护城河攻城。
神祭走到城墙边上,从背包空间里面拿出来一柄权杖,握在手里迅速长大得仿佛一个巨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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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脱魔皇控制(4)
神祭走到城墙边上,从背包空间里面拿出来一柄权杖,握在手里迅速长大得仿佛一个巨锤。
此权杖也叫破天锤,是当年上古魔皇攻破北荒大陆结界时,轩辕大帝就是用这柄权杖击败了上古魔皇的第一次进攻,后来此杖传到了轩辕大帝的首弟子神龙海跃手上,之后作为五国联盟的权力象征,一代代的流传了下来。
神祭举起破天锤,擎在手中,口中念了几句没有人听得懂的咒语,然后那破天锤在半空中轻轻一晃,那些原本正在拼命攻击若城的四国将士便纷纷站定,不再动弹,仿佛受到了魔障了一般。
然后他飞跳下城去,拿着破天锤在每个人头上依次虚敲了几下下,对方立时仿佛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一般。
把每个人都当头棒喝一次,然后神祭举着破天锤向南方飞驰而去,在他身后,有一千多名四国将士紧紧跟随,也往南边跑去。
忽然空中金光一闪,传来一声怒喝:“神祭小儿!你敢领走我的人?”
说完一道刀光,破开虚空,化作百米多长的金色光刃,比太阳更加明亮耀眼,向神祭背后斩去。
而神祭仿佛事先便已猜到这魔皇最得意的弟子魔龙就混迹在大军之中,他并不回头看到底有多少人跟着自己,更不关心那声怒喝和利斩,只是一手擎着破天锤,另一只手不断地拨动腕上的佛珠,低眉垂目,似乎都没有看前面的路,就那么一路向南跑下去。
“阿弥陀佛!”空中又传来一声佛号,紧跟着神祭头顶上忽然金光射起,显出一尊三十三层黄金宝塔,昔日里每一层里面挂着的血骷髅,如今已经全被神祭超度,解脱了众神的禁咒,修成金身罗汉。
当时其中一层门户开放,走出四个罗汉,怒喝一声,各自挥舞着降魔杵、荡魔杵等,同时往上一击,砰地一声,合力架住了魔龙劈出来的天龙剑刃。
魔龙是何人,在上古魔皇被轩辕大帝□□在吉祥宝树之后,便是一直由他统领这魔魅一族。
他极善长卜算,也正是他算到了原离夏是让魔族翻身的最关键人物,所以他才千方百计将原离夏从异时空召唤了过来,果然,原离夏不负他所望,不仅救出了他的师父上古魔皇,更打通了凡界与修真界的封印通道,如今整个北荒大陆都暴露在魔族的眼皮子底下,再也没有神魔人间的结界限制,他们在人间可算是来去自如,真正是太爽了!
而他之所以一直只是在暗中指挥,是因为原谨武乃是他的最得意弟子,他不想太拂了他的面子,同时他心中也打着一个主意。
只要原谨武答应与他合作,控制了临国,名义上临国还是凡人控制,这在另外一个层次上也能吸引更多的修真人士上钩,他们的屠杀才更加彻底。
可没有想到这个宿敌神祭小儿跑了出来阻了他的好事,当真是可恨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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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有想到这个宿敌神祭小儿跑了出来阻了他的好事,当真是可恨至极!
当下他抡起天龙剑刃,朝着神祭边追边砍。
神祭的声音凭空响起:“魔龙,这些人现在身上魔障已解,自愿入佛门跟我弟子修行,此乃莫大缘法,那些不愿的我也没有勉强,还随你回去魔域,是来是去,全凭他们本心所向!”
神祭说完,魔龙那边便沉没不见了,随后金光一闪,破天锤自动引入虚空,消失不见,而那些明白过来的四国将领也开始纷纷退去,回转魔族队伍之中。
神祭手举破天锤,带着这些愿意投入佛门的卧龙弟子,快速向南疾驰。
而就在这时候,第五波浩劫到来!
大家正看着神祭带着与佛有缘的四国将士往南走,忽然看到一群青灰色,密密麻麻从南天飞来,声势之浩大,竟然结成一片横贯东西的黑云,带着轰隆隆的闷响,仿佛奔雷一般,同时其中不断地闪烁着惊人的霹雳电光!
“大家快看,那是什么?”花将军用手遥指,随即惊叹道,“难道……是上古魔皇来了??”
“不错,是上古魔皇!”神祭的声音凭空响起,肯定地说,“最少十万只上古魔皇……”
“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无不大惊失色,“十万只?”
原谨武眉头微蹙:“全部都是由献祭仪式凝集出来的法身,其中一个实力相当于远古真身,拥有雷系凤天法神的实力,剩下的都是相当于信仰真身,高级法身……”
他话没说完,花将军又指向东边,大家转头一看,只见那里飘来一团火云,上面密密麻麻站满了牛魔王。
与此同时,北面飞来双头血魔,西面飞来双头金刚,也都各有十万数,一共四十万教主,共聚盟重,那种视觉上的冲击,简直是惊心动魄,让人感觉仿佛连天都要塌下来了。
“魔龙到底用的是什么样的献祭,竟然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这才只是第五波!我们就很难抵挡得住了,接下来如果魔皇亲自来袭或者还有下一波,岂不是一次比一次艰难,若城岂不是真的要被夷为平地?”花将军哀叹声中带着怒气,瞟了原谨武一眼。
原谨武只当没有瞧见:“动手杀吧,这些怪物,杀起来比杀猪更加没有心理负担!”说完直接祭出法宝通天鉴,化成一大片的森林,将整个城南外边的地面覆盖住,五色豪光上冲霄汉。
那上古魔皇的真灵,原本就已经恨死了轩辕大帝,这时候一眼就认出神祭身上所执的破天锤,\顿时怒吼一声,双爪一挥,身后上古魔皇法身都听到命令,同时放出闪电。
上古魔皇的法身皆是魔皇花费无数心血制作出来的宠物,十万只上古魔皇同时出手召唤雷电,刹那间风云变色,无数道电蛇在云层之上急闪狂舞,越聚越多,顷刻之间,连成一片,将整个南方天空照得闪亮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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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魔皇的法身皆是魔皇花费无数心血制作出来的宠物,十万只上古魔皇同时出手召唤雷电,刹那间风云变色,无数道电蛇在云层之上急闪狂舞,越聚越多,顷刻之间,连成一片,将整个南方天空照得闪亮耀眼.
随后又听见一声怒吼,无数脸盆粗的闪电,划破天幕,如狂风暴雨一般向下劈落。
所有的人都为神祭捏了一把汗,这样强度的闪电,就算是十座若城也能劈成平地废墟了,他那破天锤再神通广大,也难逃被劈成碎片的下场,而他自己也要被雷电劈得粉身碎骨。
如果是上万年前的破天锤,那是百万个上古魔皇都挡得住的,只是这些年修真界自成一界,凡界灵气大泄,已经不是适合修道士所待的地方了。
那破天锤自半月星空升起,五根神木同时大方光明,连成一片,化成一个五彩光罩,把破天锤整个护住,天上雷电落下,轰击在护罩上面,只炸点涟漪波纹,发出的响声倒是巨大,每一下都是震天动地,到最后万雷齐落,仿佛要把天空炸的崩塌,大地轰劈裂开,整个临国都开始颤抖,破天锤上涟漪阵阵,神雷劈落,立即炸碎成数十个磨盘大的雷电光球,四处滚落飞溅,银光如雨。
那神祭衣袂翻飞,盘腿坐在那护罩下面,默默念诵咒语,同时原谨武召唤出来的那上千万树木便摇动树干,把根扎得更深,把树冠长得更加茂密繁盛,逐渐伸展出护罩,树上青气大作,顷刻之间,化成一片青云,每一片叶片都像活了一样。
外面溜圆,大的有磨盘大,中间一个方孔,此时亿万枚叶片同时伸展,青光爆闪。
再看天上那些闪电,全部被吸引落入叶片中央的方孔之中,之后被分解成无数道细小的电芒沿着树枝向下,汇集到树干上,化成一道道的电蛇,最后送入地下,被庞大的根系分送到西方银杏树上。
神祭与原谨武连法,各种树木同时闪出耀眼的电光,经久不衰,竟是直接把上古魔皇劈下来的雷电能量给吸收了。
原离夏被闪电劈了近十分钟,一直静静的观察着魔龙的位置。她擅长暗杀与狙击,眼下趁着魔龙与神祭他们斗法,如果她能够刺上一剑,定能取他性命!
她取出四枚万年神符,拍在九天祥云剑上面,陡然射出四灵诛邪剑,五色神光穿破重重电芒,准确直接地射中那只领头的魔龙。
原离夏现在的功力非同小可,又穿着不逊于王者套装的雷霆万钧铠甲,集合了四枚万年神符的力量,如果不是大乘期以后的修道士,根本没有人能够当她一击,就算是穿着天龙套装的魔龙都不行!
站在城上的人,便看到一道五彩剑芒冲天而起,在那头最大的上古魔皇身上一举穿身而过!
可怜这魔龙,好不容易救出了他的师父,正欲在凡界大显身手,称王称罢,就被原离夏一剑击死,真灵飘荡在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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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这魔龙,好不容易救出了他的师父,正欲在凡界大显身手,称王称罢,就被原离夏一剑击死,真灵飘荡在天地之间。
正要籍着这股献祭能量再次凝聚法身,就地复活,忽然自原离夏的身上射出一道朦胧血光,将他真灵摄住。
普通人是看不到真灵的,原离夏也不能,只因为她是麒麟神兽的主人,能够在赤月之中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不断挣扎着,尔后被变成了一个馒头大小的麒麟神兽强力吸摄,最终收入那小嘴之内,血光一闪,消失不见。
原离夏发现原本长得极其缓慢的麒麟神兽在吸收了魔龙的真灵之后,突然之间长成了一只火红色小麒麟的模样,但神情依旧是懒懒的,做完了这一切,趴在那儿又不动了。
与此同时,原谨武那里,那数万树木突然轰隆隆一阵声响,地面忽然裂开,生出一个浑身电光环绕,黄金打造的巨大囚牛雕像,足足有七米多高,双翅展开,怒口微涨,双爪揸开,无穷电光在上面缠绕飞舞。
在雕像的地下,有一个巢穴,里面放着一对脸盆大小的蛋……
原离夏一举干掉了魔龙,剩下的那些便不在她的视线之内,她收起九天祥云剑,飞回城楼之上。
魔龙一死,这时候十万牛魔王已经散了火云,降落到了地面上,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原离夏吃了一惊,她原以为杀死了为首的魔龙,这些法像便会消失,却没想到这些法像竟然比起之前的更要厉害,形势反而更加严峻了。
而在她飞上楼台之时,原谨武惊诧的眸中尽是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最亲近的女儿杀死了自己的师父,那可是对他来说恩同再造的大恩人啊!
也是庇佑原家的恩人。
可如今却被自己的女儿杀死,这可教他如何去向上古魔皇交待?
牛魔王本身就比那些僵尸与蜘蛛厉害,它全身免役魔法,所有的魔法攻击对他都不起作用,而且,原离夏她们所不知道的是,这些法像根本就不是魔龙的分身,而是上古魔皇分出来的。
如果魔龙还活着,他还可以控制这些牛魔王,现在魔龙一死,这些牛魔王就好像脱闸的猛虎,开始大肆狂暴杀戮。
望着遍地牛魔,原离夏叹了口气,现在明白也已经晚了。
神祭那边正被一只双头血魔纠缠,而护城河这边也有些抵挡不住了。
神祭也很头疼,只因为这双头血魔,拥有极高的魔法抗性,身上的皮肤,一般的神魔法轻易伤害不得。
而且那头最厉害的,更是能够在身体表面凝聚成一团不住流淌的粘稠魔焰,即使是烈焰法师发出去的寒冰掌,也很难将其重创。
而与此同时,西边的双头金刚拥有无与伦比的物理防御能力,浑身肌肉坟起,坚硬如铁,同样是那位最厉害的,高级武士的一道烈火剑法砍在身上,也只是一条白印,在物理防御能力上,比龟魔壳甲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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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西边的双头金刚拥有无与伦比的物理防御能力,浑身肌肉坟起,坚硬如铁,同样是那位最厉害的,高级武士的一道烈火剑法砍在身上,也只是一条白印,在物理防御能力上,比龟魔壳甲还要高。
因而原谨武正在上面做军事调动,让北城上的魔法师转向西城,再把西城城墙上的弓箭手调往北城。
那若城墙高长远,就在他们调度之时,那十万血魔和十万金刚就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上,若城因为缺水,这护城河不像东国那样,有十米深,这里只有七米深,而双头血魔和双头金刚远古真身的高度也才七米多,那些血魔和金刚则更小,掉进护城河里也是没顶的。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护城河最不济也能把他们阻挡片刻,城上的切焰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调动弓箭手和魔法师换防,然而……大家都忘记了,他们是怪物,不能以人之常理来琢磨。
只见这些怪物冲到护城河边,两个大家伙一声怒吼,其他小家伙就纷纷往河里跳,转瞬之间便填平了护城河,因为他们体型本来就大,填平了护城河根本就没损失多少,后面的金刚血魔踏着同伴们的身体,冲到城墙边上,疯狂地攻击城墙。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转而便是深深地恐慌,那一声又一声的巨响,城墙一下又一下的抖动,揪扯着人的心脏也跟着在不停地抽搐着。
双头金刚力大无穷,每一拳都能把城墙捣出一个深坑,石屑簌簌而落,虽然不能说是跟豆腐一样,但也顶多是一块木头。
而另一边双头血魔也丝毫不差,直接用身上的血焰去灼烧城墙,把那坚硬的岩石烧的酥脆焦裂,不断地掉渣。
原离夏就是在这个时候冲到北城的,她一头扎进怪物堆里,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全是高大凶猛,浑身血红的双头血魔,他挥舞着九天祥云剑刷刷刷数剑或撩或扫,把双头血魔伸过来的胳膊大腿全部砍断,鲜血狂喷。
这双头血魔的鲜血,就像石油一样,飞到空中自动开始燃烧,而且全都是粘稠的魔焰,包括武士的凝霜剑、修罗战斧这样的兵器,只要被沾上一点也要烧成灰渣!
就算是井中月遇上了,也要受损,只有修道士的武器才能不受伤害,很多魔法师画火系卷轴,道士刻画火系神符,都要用到这双头血魔的血液。
原离夏执起九天祥云剑,背后两条金光火龙矫矫欲飞,一圈金光烈焰环绕他的周围,那些燃烧着火焰的鲜血只要一靠近,立即被金光挡住,随后嗤嗤作响,加速燃烧,最终化成缕缕青烟。
原离夏运足目力寻找那头最大的血魔,只见它已经冲到了城墙底下,身高七米多的它,双臂张开,胸前飞出魔火烈焰,不断地焚烧着城墙,一边呜呜怒吼着,那些侍卫弓箭手们的箭矢射下来,刚到跟前就被他身体表面的火焰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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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运足目力寻找那头最大的血魔,只见它已经冲到了城墙底下,身高七米多的它,双臂张开,胸前飞出魔火烈焰,不断地焚烧着城墙,一边呜呜怒吼着,那些侍卫弓箭手们的箭矢射下来,刚到跟前就被他身体表面的火焰焚化。
城墙上面的高手绝大多数都在东边抵挡牛魔王,御林军也被调去西边抵挡双头金刚,这里只剩下原谨武与神祭。
而原谨武虽然道法不错,却因为这些年享受富贵太多,又经历官场上的百态人生,这功力虽然有所进步,却也到底不大,如今也只是勉强踏入化神期。
况且他位极尊贵,家大业大,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冲下城来的勇气,本来有两个魔龙助其炼成的宠物,倒是很凶猛,下来时用带刺的大铁铊砸死不少双头血魔,却最终寡不敌众,淹没在漫天血魔海洋之中。
原离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十余米厚的岩石城墙被魔焰一点一点地灼穿,城墙上的文官们纷纷老泪纵横:“没办法了!快点通知御林军,护送皇上退到内城去吧,这外城是守不住了!”
花将军也是手足无措:“要不然,我们退入皇陵吧?”
“不能撤军!”一个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两人回头一看,只见数十个御林军簇拥着容路隐大步流星走过来。
他已经头戴星王冠,身穿星王甲,手里拿着星王剑,与先前那文质彬彬的模样判若两人。
“外城比内城大几十倍,这么多的百姓,绝不能轻易放弃!”
“皇上!”众臣惊呼一声,赶紧参拜,周围的人也都纷纷转过头来,拜倒在地。
于是众人之中,只有原离夏立在那里,她还是不习惯这动不动就跪的礼仪,更何况她是临国的皇后,见了皇帝最多福个身,意思意思就算了。
原谨武与花将军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两人是处于敌对当头,但是如今的情况,已经无关私人恩怨了。
最后还是原谨武说道,“外城守不住啊!即便是这一波最终守住了,上古魔皇真正的实力还没有展现出来……”
“那就抓紧时间,让外城的百姓迁到内城去!”
“不可!”这次是周围几位大臣同时出声,“外城有几十万百姓,匆忙之前迁移,肯定会引起大的□□,到时候只会酿成更大的祸端,不但不能迁移,甚至反而要大肆宣扬咱们已经打退怪物的攻击,以安民心,然后咱们军队自行调动……”
“住口!”容路隐大声打断大臣们的话,“我容氏一族为临国的王,并非是为了贪图富贵,朕来做这个皇帝,更加不是为惩私欲,朕时刻都记着我王室的祖训,不管到了哪里,何等艰苦的地方,只要是我们做首领,就要为百姓们谋求一份净土。
说话之间,他身上金光爆闪,直射苍穹,宛若战神重生,“除了刘林大学士留在这里,其他大臣全部跟我下城,跟那些血魔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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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间,他身上金光爆闪,直射苍穹,宛若战神重生,“除了刘林大学士留在这里,其他大臣全部跟我下城,跟那些血魔决一死战!”
许多大臣们一听这话,全都吓得两腿发软,瘫倒在地上,更多的是跪在地上,请求他收回成命,容路隐却是心意已决,也不再号令群臣,就率先从城墙上跳了下去,紧跟着他之后,原谨武也带着他手下的精兵良将,以及那些衷心的御林军同时跳下。
城墙下面已经是一片狼藉,因为护城河是用双头血魔的身体填满的,所以起伏凸凹不平,河水混合着掉下来的石渣,以及双头血魔的骨肉成了遍地泥浆,更有那露出水面,和浓度到了一定程度的血液就那么在水面上燃烧起来,简直就跟修罗地狱一般。
容路隐也是拥有家传修道法的,星王剑挥动之间,三绝杀、开天斩、逐日剑法,连环使出,很快便杀了不少。
那些双头血魔身材高大,一剑砍掉手臂,那鲜血便倾盆一般倒泄下来,浇得人满头满脸,转而呼呼燃烧,那些想要伺机刺杀他的魔魅们被鲜血浇灌,烧得浑身起火,呜呜惨叫,最终渍渍声中全部烧成飞灰。
在泥汤鲜血飞溅迸射之际,容路隐深一脚浅一脚地寻找双头血魔头领,而就在这时候,忽然地下钻出一根根的神木,出了地面之后,迅速开枝散叶,带着无比可爱的翠绿和姹紫嫣红,迅速在城墙下面铺满,地面上的泥浆血焰全被土壤吸收。
原本还是浑浊不堪的修罗场,转眼间便成了鸟语花香,草木青翠、充满生机的森林花园。
然而这种情景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凭空消失,让人看着仿佛在做梦一般,森林树木,奇花异草全部消退,重新又换成了遍地泥浆烂血的恐怖情景。
容路隐正在惊疑,原离夏忽然出现在他近前:“这些魔族之人死了都能够复活,必须将施法驱动之人擒住禁锢,否则永远也杀不完,双头血魔的真灵已经被麒……我收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隐藏在魔魅之中的魔皇,我感觉他就在暗处窥伺,他刚出封印不久,看来要驱动这么强大的魔法必须消耗很大的魔力,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他,并且将他杀掉……”这才是阻止这场灾难唯一的办法。
魔族的攻击越来越厉害,这里的城墙已经被攻破了一个窟窿,直径近十米的大圆洞,无数双头金刚潮水一样狂涌进去,在洞口里面,花将军一声声地怒吼着,挥舞着金牛战斧对着魔魅们狂劈。
花将军也挥舞着狂狮怒斩,从旁边不要命地攻击,那双头金刚就算是在厉害,也抵挡不过两个神将级别的武士攻击,不断被砍成几截,不过用不了三十秒钟,他就能够在原地重新复活,他的那些手下被杀死的过多的时候,他也能够一挥手之间,重新召唤复活过来,成片成片地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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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将军也挥舞着狂狮怒斩,从旁边不要命地攻击,那双头金刚就算是在厉害,也抵挡不过两个神将级别的武士攻击,不断被砍成几截,不过用不了三十秒钟,他就能够在原地重新复活,他的那些手下被杀死的过多的时候,他也能够一挥手之间,重新召唤复活过来,成片成片地补充。
容路隐他们都杀得手软了,对这个双头金刚实在没有办法,那双头金刚的真灵漂浮在空中,正要借着献祭的力量,重新凝聚法身,忽然旁边飞来五色神光,竟然准确地将他真灵罩住,任他如何挣扎撕扯,也无法脱离桎梏,最终被强行摄走,收入了一道白色光芒里面。
花将军见了大笑道:“这是谁的好法宝,竟然连这些鬼怪的真灵都能收走,当真厉害!”
原离夏并没有现身,只是声音凭空传过来:“它的真灵已经被我禁锢,剩下的怪物杀一个就少一个,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去对付牛魔王了!”
她睨了躺在精神空间嚼吧嚼吧吃得啧啧作响的麒麟神兽,对它的好奇心更加强大了。
牛魔王能够免疫魔法的能耐,实在是太让人头痛了,就算是信仰真身级别的,不能百分之百魔法免疫,也是能够大量削弱魔法伤害的,而那牛魔王又狡猾无比,变作信仰真身一般大小,混杂在手下之中,放眼望去,全是一模一样的飘带大刀。
原谨武、花将军等全部都在茫茫“牛海”之中寻找真正的牛魔王,普通的小牛魔王根本当不住他们一击,但是数量实在是太多,而且不管被杀死多少,都会被真正的大牛魔随手成片复活,简直杀不胜杀。
“必须尽快找到大牛魔王!”容路隐挥剑将一颗牛头砍掉。
“皇上所言甚是!是必须找到真正的牛魔王,只是……关键是怎么找得到呢?况且就算是找到了,也杀不死他啊!”花将军在一旁皱眉,“这些怪物都是能够复活的,我先前就是杀了双头金刚,结果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他就原地复活了,这样砍下去实在不是办法,唉。”
“那怎么办?得赶紧想个办法!”
“想什么办法?要想杀死这些小牛魔不让他复活,就必须杀死大牛魔,但是大牛魔自己本身也是可以复活的,我们有什么办法?”
原谨武削断了一柄大刀,反手过去将牛魔王杀死,“如果神祭仙尊在这儿,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他会有办法的吗?”容路隐似在问原谨武,又似自言自语,“如果是神祭仙尊在这里,他会有什么办法呢?”
神祭已经引走了一批又一批四国的将领前往黄金宝塔渡化,根本来不及搭理这边的情况。
“会的!仙尊肯定有办法对付这些牛魔王,我敢肯定!”
“呵呵,没有想到你这小子这么相信我。”神祭轻笑着,在众人中间凭空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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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没有想到你这小子这么相信我。”神祭轻笑着,在众人中间凭空显出来。
“仙尊!哈哈哈,仙尊您终于来了,牛魔王的好日子到头了!”
“请问仙尊你有什么好办法?”原谨武还是半信半疑。
“我可没啥办法。最主要还是得靠——她!”神祭微笑着望向原离夏,后者有些恼怒的瞪着他,这个叫做神祭的家伙给她的感觉总是笑得太过奸诈,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都落在原离夏的身上。
原离夏暗自将神祭骂了一千遍,她能有什么办法?每次都是住在她精神空间的麒麟神兽将那些妖怪真灵吃掉了,难道她还能抓妖不成?
正欲回绝,却见空间内的麒麟神兽睁开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眨巴眨巴着期望无比即将入口的美味。
经过刚才魔龙的经验,她已经明白了这麒麟神兽喜欢吸食真灵,以此来迅速长大。
遂冷冷笑道:“我只能够禁锢牛魔王真灵,只要把牛魔王的真灵禁锢住,他就不能复活了,大的不能复活,小的也就只能被杀一只少一只了。另外双头金刚、双头血魔的真灵都已经被我收掉了。”
神祭笑道:“果然还是皇后娘娘有办法。”
其它人神色古怪,却没有人一个人附合。
于是神祭的笑声就显得格外的突凸。
原离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神祭仙尊没有丝毫好感,甚至有种无名的厌恶。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神祭仙尊虽然不能说是什么坏人,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有种不确定的危险性。
但具体的危险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啊,既然是这样就好了,只是,你怎么把他从十万个小牛魔之中找出来呢?”花将军叹了口气,“牛海茫茫,我们杀了大半天,也找不到他……”
“我不去找他,让他过来找我!”原离夏说完,把手一挥,他的牛魔王宝宝就凭空出现了。
精神空间内的麒麟得意的翘了翘尾巴,兴致勃勃的观看下一场精彩表演。
他释放出来的牛宝宝可是真正的牛魔王远古真身,手里拿着的也是正宗的牛魔之刃,他虽然被追月族的人囚禁了数万年,可是因为活得久,身上的宝物自然不会少。
一声怒吼,牛魔王宝宝大刀横抡,周围的小牛魔王全部被连兵器带身体,一起砍成数截,只见他仗着七米多高的身躯,用一只蹄子一个劲地刨地,两眼通红,大刀再一次抡起来,向城下杀去,而“牛海”如波浪一般,纷纷向两旁裂开,被他长驱直入,瞬间凿穿,然后又转过身来,又斜着杀回来。
那牛魔王的真灵一看到自己的远古真身炼成的僵尸宝宝,哪里还能忍耐得住,真就像原离夏预想的那样,也把法身长到七米多高,挥舞大砍刀,向牛魔宝宝杀了过来。
这一下机不可失,牛魔王宝宝也反攻上去,两只牛打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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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机不可失,牛魔王宝宝也反攻上去,两只牛打得不可开交。
两个一模一样的牛魔王,在牛海之中,挥舞着大刀,乒乒乓乓打成一团,翻翻滚滚,大战八百回合,所过之处,那些小牛魔王全被波及,都跟纸糊的一般,被或被刀砍,或被牛蹄踩踏,死伤惨重。
“你是不是还藏着许多宝贝?”原离夏斜睨着懒洋洋打呵欠的麒麟神兽:“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吃人真灵成长的,和追月族待久了,是不是也学会了他们的锁魂秘术?”
麒麟神兽嗯哼嗯哼几声,重新趴了下去,不再搭理她。
说话之间,两大牛魔已经分出了胜负,主要是牛魔宝宝是真正的远古真身,手里的牛魔之刃也是原装,而牛魔王除了真灵是真的,其余都是靠着献祭的能量凝聚出来的。
而如果换做是其它魔魅,真灵本身能够凭借千万年的造诣,更加灵活地使用魔法,但这牛魔王是不用魔法的,单是两柄大刀对砍。
牛魔王被牛魔宝宝打得连连倒退,忽然一阵寒气扑面而来,猛然间一回头,正看到原离夏执着九天祥云剑劈头盖脸砸下来,他连忙倒转大刀,将九天祥云剑架住,而牛魔宝宝又从旁边夹击,他连一个都打不过,现在以一敌二,更是左右遮拦不住,勉强支撑了几招,就想要逃走,再次变小混入小牛魔王队伍之中。
只是原离夏早就看出他的企图,将麒麟神兽放了出来,牛海之中,绽开一片茂密森林,三个庞然大物一下子都落入麒麟神兽祭出来的法宝南方朱雀境之中,只见一株株的血桃树含苞怒放,它们不是用火焰凝聚幻化,而是实打实的开枝散叶,桃林幽美,落英缤纷,小溪潺潺,美景如画。
那牛魔王刚一进来,就被地下钻出来的地刺扎伤,原离夏与牛宝宝又疯狂攻击,只不过十几个回合,就被牛魔宝宝一刀拦腰砍成两截,尸体自动化城一缕红烟消散。
这南方朱雀境自有空间和时间的规则,牛魔王真灵感觉不到外面献祭的力量,无法重新凝聚真身,被麒麟神兽小嘴一张,强行吸走,就像魔龙那样,平地开裂,生出一个牛魔雕像,横刀怒目,威风凛凛,下面有一个巢穴,巢穴之中放着两枚蓝色的蛋。
大家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对原离夏身上所拥有的神秘力量更加好奇与崇拜,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对这次灭国之祸,最后竟然是皇后娘娘原离夏解救了他们。
而在宝南方朱雀境里面,六位追月族长老走了出来:“尊贵的王者,我们刚才在吉祥宝树下面祭拜大长老的英灵之时,得到了神谕,说上古魔皇已经降临重生在这附近,让我来找您,请你帮忙将他杀死,收了他的真灵,让我们追月族的圣器重新充满活力!”
上古魔皇真正重生了!
谁也没有把握能够打赢他。
“追月族的圣器?那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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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器复燃(3)
“追月族的圣器?那会是什么?”
原离夏一句话没问完,外面的世界已经出现类变化,凭空升起一轮阴森圆润的血月,就那么正中间悬在若城顶上,中天垂照,极为清晰迫近,巨大的红色月轮周围,更有一圈圈的血色光润,共是四层,里面的极细极浓,越到外层越是粗宽淡薄。
而以血月为圆心,周围的都是金黄色的云彩,组成的怪异符号,围绕着血月不住地旋转,整个临国,都仿佛置身于某种诡异强大的阵法之下。
“上古神圣的魔皇,你永远伴随着血月而生!”
一道高亢尖利的叫声响彻云霄,四周刹那间风云变色,所有的魔魅都沸腾了,高举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鬼哭狼嚎之声震耳欲聋,不绝于耳。
众人的心中都分外沉重,这上古魔皇可是与轩辕大帝一样,是个有着大神通的邪魔,这些他祭出来的影像都已经这么难对付,更何况是他本尊。
神祭唤道:“你们都进入黄金宝塔,记住,只能待在第三十三层,其它楼层不许进去!这里我来挡着!”
原离夏从来不是遇事会退缩的人,她又怎么肯躲起来等着别人来拯救?
当下立在那里摆好架式准备与魔皇一决死战。
她不进去了,原谨武自然是舍不得自己女儿冒险的,当下祭起通天鉴挡在原离夏前面。
容路隐原本想留在外面,不过经不住朝臣的坚持,终于还是踏入了黄金宝塔里面。
追月族的六名长老影像并没有消失,看见原离夏决定留在外面抵抗上古魔皇,他们面面相觎,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一个信息。
“尊贵的王者,我们必须把一件事情告诉你,虽然依照程序,我们不应该这么早就将这个秘密透露出来的,如果你无法驾驭这只神兽的话……那对您是多么的危险啊!”
原来早在追月族遭受灭族之灾时,这些长老们就绞尽脑汁想要阻止菩提药祖侵占方丈岛,他们每日每夜都坐在吉祥宝树下面冥想,以锁魂秘术,本命元灵跟祖先留下来的意志交流沟通,一下子明悟了许多事情,这锁魂秘法,真的是极为不可思议。
原来当年麒麟神兽为了得到凝香草,从冰域雪原上面下来,肆虐方丈岛,我们祖先从比奇盆地来到方丈岛,与麒麟神兽展开了激战,当时修建那座锁魂神殿,就是用来暂时囚禁麒麟神兽的,入口就在方丈岛北部的死亡之地里面,后人不认得,便称作是未知暗殿。
锁魂神殿里面共有四套神秘铠甲,所化成四头锁魂神鹿,用来压制麒麟神兽,令他们不能冲破结界,原离夏所得到的这套雷霆万钧铠甲,就应该是杀死其中的一头锁魂神鹿得到的。
神秘铠甲只有穿上了之后,才能够感知了解其中的神秘魔法属性,否则除非是我们追月族的锁魂秘法,其他人不管怎样努力,也是无法探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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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铠甲只有穿上了之后,才能够感知了解其中的神秘魔法属性,否则除非是我们追月族的锁魂秘法,其他人不管怎样努力,也是无法探查的。
而且别人即使穿上,不懂得锁魂秘术,也不能发挥其全部,和特殊的功效,只能当做普通的装备穿,实在可惜。”
“那还有三套神器铠甲呢?”
“我们打开了吉祥宝树的第二层宝库,里面就放着这四套神器铠甲。北荒修真界上古时候共分有三个时期,第一个时期是黄金时期,大路上诸神常在人间行走,也是我们追月族最辉煌的时期。
那时候人们无忧无虑,没有声色犬马,勾心斗角,人们快乐地采集劳作,小孩子在树下倾听长者的教诲,这四套黄金神秘铠甲,就是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
后来进入白银时代的时候,人们开始贪欲享乐,学会了放纵,大人们勾心斗角,不再快乐地劳作,反而生出种种心思,去欺骗掠夺其他人的成果。孩子们也不再尊敬老人,学习也不再专心,吉祥树下只剩下了老人智者的叹息和满地枯萎的树叶。
人们开始妄图凭借仅剩下的小聪明超越先祖,日以继夜地钻研,锁魂秘术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了最蓬勃快速的发展,只是无论人们怎样努力,所造出来的神器铠甲,也永远无法跟黄金时期的神器铠甲相比,虽然它们更加华丽,拥有各种各样看似强大的功能,这个时候造出来的神秘铠甲,叫做白银神秘铠甲,未知暗殿里面就有四套被化成了锁魂神鹿,用来维持未知暗殿的结界,以关押麒麟神兽。”
原离夏还是头一次听说到这样的秘闻,原来,这未知暗殿竟然是上古追月族建造出来关押麒麟神兽的.
而自己阴错阳差得到了这一副雷霆万钧铠甲,从此踏入了修真的路途,不得不说是缘份使然。
“未知暗殿里面肯定已经没有了麒麟神兽,否则他们上次进去肯定能够发现的,而且听说那里面最强大的梅花鹿王并不是四只,而是三只,被他们杀死一只之后,现在还剩下了两只。”
那是当然,还有一只是被那个叫什么元帅的给杀死了,而这些追月族的人并不知道。
那些长老又道:“我们六个人在吉祥宝树下面冥想,锁魂反照,与祖先留下来的意志进行沟通,分别得到六份神谕,其中楚月所得到的神谕,就是关于锁魂神殿的,他说那四头锁魂神鹿,很早以前就被别人杀死了一头,破坏了结界,并且把里面关押的麒麟神兽带走了。神谕还说,我们族中的那头麒麟神兽是雄的,当初关押在未知暗殿里面的那个是雌的,让您无论如何将她找回来,一起收入您的精神空间里面,两头神兽一雄一雌,可发挥天翻天覆的魔力。”
“啊!竟然还有一头麒麟神兽?”
原离夏心中高兴起来,那麒麟神兽免疫一切物理和魔法攻击已经够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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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心中高兴起来,那麒麟神兽免疫一切物理和魔法攻击已经够厉害了,如果还能再收一只,并且两只合并的力量更大,这简直是快天下无敌了。
不过那个看起来只有小笼包大的东西,能有这么厉害么?
那四套神器铠甲跟大陆上其他的铠甲一样,有神秘头盔,神秘法袍,神秘法杖,神秘腰带,神秘靴子,饰品有神秘项链、神秘手镯和神秘戒指,没有勋章,不过有一块神秘之石,是专门用来守护主人灵魂不受伤害的,简直就是各种诅咒术的克星,尤其是他们六个人的黄金神秘之石,能够免疫一起灵魂攻击。
原离夏还要向他们打听,原来关押在未知暗殿里面的那头麒麟神兽是被谁带走的,忽然头顶上血月大放光明,向四面八方射出六道血柱,仿佛惊天长虹,一直伸展向远方,紧跟着喀拉拉一阵雷响,开始飘起了血雨。
原离夏还要向他们打听,原来关押在未知暗殿里面的那头麒麟神兽是被谁带走的,忽然头顶上血月大放光明,向四面八方射出六道血柱,仿佛惊天长虹,一直伸展向远方,紧跟着喀拉拉一阵雷响,开始飘起了血雨。
楚月大声说:“尊贵的王者!我们追月族的仇人就要来了,您千万记住,他共有五个真身,必须全部杀死,您的精神空间请不要关闭,我们在这里请出圣器,只要麒麟神兽赐与我们力量,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捕捉到上古魔皇的真灵!”
原来,追月族的这位万年对头,竟然就是上古魔皇!
这上古魔皇实力在五门门主之上,几乎可以说是神出鬼没,魔法无边,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神祭固然厉害,但比起它来还差了一个层次。
故老相传,上古魔皇是代表着临国上最邪恶的生物,诡异,残忍,嗜血,狡诈,各种这样的贬义词都可以用到它的身上,那神出鬼没的地刺攻击,当人们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被刺穿了身体了。
此时四面八方的牛魔王真灵还没有杀完,上古魔皇便降临了,天上的血月陡然之间发出最明亮耀眼的红光,从中心发出一道道的光润,顺着那六条光柱,迅速向四周扩散张开,若城周围的沙漠阔野,瞬息之间便多了一堆堆的假山,上面附着一堆黏痰,又像某种生物肺脏,不断地呼吸吞吐着汩汩腥臭的热气,正是传说之中,上古魔皇的真身!
上古魔皇的信仰真身,就拥有远超其他五位门主的能力,非得轩辕大帝不能对付,此时血光一闪,若城外竟然密密麻麻的,东一堆西一堆,竟然全都是上古魔皇的分身。
用目光一扫,粗略估计,最少也得有十万多!
而楚月所说的那五个真身,就隐藏在其中,其中四个都是在城外,单独有一个真身,竟然忽然出现在若城内城里,地刺排开,破地射出,轰隆隆声中,城墙先塌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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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月所说的那五个真身,就隐藏在其中,其中四个都是在城外,单独有一个真身,竟然忽然出现在若城内城里,地刺排开,破地射出,轰隆隆声中,城墙先塌了半边。
守卫内城的御林军根本不是上古魔皇的对手,一排地刺波动般刺过去,什么侍卫、武士全部被穿成筛子,惨死当场,那些高级武士也是抵挡不住的。
唯有原谨武训练出来的修道士分占四个角,同时抢上去围攻,又有十二名光芒道士召唤出来白虎圣兽,又有十二名烈焰法师放出遍地火墙、冰咆哮,这才把上古魔皇的凶猛攻势给压制住。
城里面如此,城外更加混乱,十万上古魔皇,放出来的地刺,仿佛海洋一般,波浪似地滚滚而来,最终撞击在若城上,每一次都能把城墙打得碎石翻滚,粉屑飞舞,而那些天上飞的鹰卫,地上跑的牛魔王、双头金刚和双头血魔也还剩了十万多,借着地刺之威,疯狂地攻击城墙。
城头上面,清渊指挥着道士放毒,结丹期级别的都是群体施毒术,结丹期以下的便给战友补充治愈术,大家都把宝宝直接召唤到城下怪物堆里,虽然很快就淹没在怪山刺海之中,但能拖延一刻是一刻,光芒道士更是成排地释放虎啸诀、八卦掌、三焰咒,漫天火符,狂飞乱射。
花将军指挥法师队伍,放的最多的就是火墙,若城的城墙外面,遍地都是火墙,一堆堆的火焰,布成火海,护城河虽然被推平了,但是又重新构建起来一片宽有近百米的火焰之河。
怪物走在火焰堆里,就有魔法师放灭天火,瞬间聚集周围的火元素,形成冲天而起的烈焰。
因为处处燃烧,火元素密度极大,每一次灭天火,都能形成一道通天火柱。
其余四大军团的鹰卫弓箭手也都不闲着,而那些武士们,则被分派到下面,因为城墙此时已经出现不少窟窿,他们都和大刀侍卫一起,组建成新的人墙,堵在豁口处,跟试图从这里冲进城里来的怪物们做殊死搏斗。
在后方,有一般的士兵们,推着一车车的毒粉、符纸、金创药、魔法药,以及各种换用的武器,城上城下分发给大家。
神祭的功力很强,单打独斗也一人砍杀了一只上古魔皇,只不过不等大家松口气,那上古魔皇便再次成型复活,连续杀了三次,都没能成功,不禁大吃一惊,赶忙一边继续围攻新复活的上古魔皇,一边吩咐临国将百姓们迅速撤退。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情形如此严峻,也不知道能够支撑多久。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神祭这次一杀完一只上古魔皇幻影,便马上飞到原离夏身边,笑道:“小丫头,借你的麒麟兽用一用吧!”
原离夏瞪他,这人总是给她一种很不愉快的感觉,仿佛什么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强者一般都不喜欢比自己更能掌握全局的人,更何况她根本就无法预测他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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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瞪他,这人总是给她一种很不愉快的感觉,仿佛什么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强者一般都不喜欢比自己更能掌握全局的人,更何况她根本就无法预测他的作用。
更何况她一点也看不透他,这让她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这样的感觉很不爽。
原离夏默不作声,神祭看着她防备的眼神又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不用猜测我的目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谁……要知道,我可是仅次于海跃师兄的掌管者,这个世界需要你的救赎,所以……努力成长吧!如果连你都不能拯救这场灭顶之灾,那这北荒大陆是注定要被时空所吞没了!”
“我不相信什么使命。不过……这上古魔皇是我放出来的,我自然会负责到底,不需要你提醒!”
“啧啧——为什么对我倒是满身是刺?难道……你爱上我了?”神祭哈哈大笑起来,原离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终于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光看这个神祭不顺眼了。
她一向讨厌道貌岸然的家伙,更讨厌这道貌岸然背后一派轻浮,这神祭就是这么讨厌的一个男人。
她懒得理他,执起长剑跳入魔魅之中,遍地刺海之中往来搏杀,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一个上古魔皇的真身,并且将它杀死,还等不及麒麟神兽吸收它的真灵,它已经又复活了。
这复活的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难道是天上的大赤月,影响到了自己精神空间的麒麟神兽?
原离夏仰头看了看天,只见那轮血一般的圆月越发低垂,周围的云彩符号,也越来越明亮,围绕赤月,默默转动。
万般无奈之下,原离夏只好舍弃了刚刚找到的上古魔皇真身,召唤出住在麒麟神兽心中的六位老长问个明白。
楚月等人听了也面面相觑,他们毕竟都还只是未成仙的修道士,虽然有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话,还有跟祖宗通灵,得到的信息,但都是只知其所然,不知其所以然,甚至连上古魔皇是什么样子他们也没有真正见到过,一听见这种情况,全部呆住。
不过很快楚月便最先反应过来:“我们的王,请您稍等,我们这就去再进行占卜请示神谕,同时再让他们翻找法典,肯定能够找得到的!”说完六个家伙一起跑回麒麟神兽的身体里去了。
原离夏微微叹气,她知道冥想可是没有个准确的点的,可能很快只需要几分钟灵感就来了,也可能要经过很多天,甚至一坐坐几个月的都有。
至于去翻找经典就更别提了,原因在于,她可是看过当初封存在吉祥宝树下层的那些追月族的书籍,每一部都有半个小人那么高那么厚,共有十多部呢,要在那里面找到关于上古魔皇的信息……
原离夏这边还没感叹完,楚月就兴高采烈地回来了:“王!我找到了,上古魔皇因为献祭的力量,融合了五个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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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这边还没感叹完,楚月就兴高采烈地回来了:“王!我找到了,上古魔皇因为献祭的力量,融合了五个法身,每被消灭一个法身,他的真灵还有四个法身可以存神,必须同时将五个法身全部消灭,他的真灵才能够无处可依,到时候我们六个在一起使用锁魂秘术,利用圣物和吉祥宝树的力量,将他真灵强行吸摄过来,就可以啦!”
“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找的?我记得那些书籍很多很厚的啊。”
楚月笑着比划说:“我们一起对着祖先和圣树祈祷,然后那书就自己翻过去了呀。很方便的!”
原来那书还自带搜索引擎的!
原离夏自嘲地笑笑,“好吧,你们现在这里等着,我这就招呼人手,把上古魔皇那五个真身一起杀死,你们一定要准备好啊。”
她找到容路隐,将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容路隐这边都急疯了,城里的上古魔皇根本杀不死,城外的上古魔皇杀死之后,也能够被魔皇真身迅速成片复活,这场仗根本没法打,一看到原离夏便纷纷围了上来:“我们找了你好长时间了……”
原离夏摆摆手:“我已经找到了杀死上古魔皇的好办法了!”
大家一听,立即全都没了声音,到了嘴边的话也全都宴会肚里,安静的听她说完,“上古魔皇一共有五个真身,这次必须一次性,将其同时全部杀死,之后他的真灵无处寄托,我才有办法将他的神灵收走,否则的话,他们是会无限次地复活的。”
“既然是这样,咱们就快点行动吧,先分成五组……”容路隐当即派人通知了神祭仙尊,又指派了人手帮助原离夏,忽然又想起来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只知道这成千上万的魔皇里面只有一个是真身,外面的四个可都是隐藏在其他小的上古魔皇中间的,我们怎么把它们找出来呢?”
原离夏笑道:“这个好办,上古魔皇的能力是他们之中最大的,我们只要找到我们杀不死的,就能慢慢缩小寻找的范围了。”
当说到这儿的时候发现神祭正往这边走来,她便借着已经分派好任务的当口迅速离开,免得又与这神祭打了照面,看得心情不爽。
双方当场分派人手,共有三队,第一队由原谨武领队,带领他手下的精兵良将。
第二队神祭是队长,所以原离夏跑得再快,神祭也毫不客气的追上去,抓起她的手道:“你现在可是我的队员了!必须听话!”
回答他的是一记带着爆破性的九天祥云剑。
第三队由花将军领队,他是除了原谨武之外最得力的人手,当下也不推辞,执起剑带着身后的人马便出去了。
容路隐做总指挥,用通讯符负责联系各队,并且进行沟通。
原离夏自从习得锁魂秘术之后,已经能够很好的操控雷霆万钧铠甲。
于是她发现这套铠甲背后可以长出双翅飞行,两条矫矫欲飞的金光火龙,飞起来仿佛未动,实际上已经飞出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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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器复燃(9)
于是她发现这套铠甲背后可以长出双翅飞行,两条矫矫欲飞的金光火龙,飞起来仿佛未动,实际上已经飞出很远。
最神秘的是神祭的巨蟹之翼,一团金色的亮点,仿佛云团一般不住地闪动飞舞,裹杂着漆黑的积尸气,形成一对巨大的星团翅膀,外形看来根本不想翅膀,就仿佛是两团星云,也不见扇动,就那么带着他稳稳飞起来。
最威猛的是原谨武的黄金狮翼,一张开来,左右横向有十米多,煽动之时,金光闪耀,真仿佛插翅猛虎一般,小狮子一声怒吼,挥舞着狂狮怒斩抢先飞了出去。
最漂亮的是花将军的摩羯之翼,仿佛传说中的银飞马一样,扇动之时,不断地往下坠落点点闪亮的星光,七色彩光流芒闪动,极具魔幻气息。
三队高手,除了花将军他们第一队去皇宫之外,其余两队全部张开翅膀,腾空飞起,他们也不知道上古魔皇的真身在哪里,只能够漫无目的地在天上兜圈子,不是地向下发出一串连珠火符,或者是群体施毒术,引逗上古魔皇的主动攻击。
此时若城周围,上古魔皇发出来的地刺简直连天连海,就算是信仰真身,上古魔皇也能够每次发出一百组,每组一百根的地刺,相当于一个万年树妖,而且地刺上面还带着吸血、吸精的能力,所以必须是神器才有把握杀死他们。
每个上古魔皇能够发出一万跟地刺,十万个上古魔皇就是十亿!
漫山遍野铺开,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是,在城墙上面看还好些,等飞到了空中再看,那些上下穿动的地刺,形成不断起伏的波浪,刺海狂涛,不断地从远处一浪紧接一浪向若城下涌过去,直让人两眼发晕,看的心惊胆战。
原离夏这一队刚在城南转了三圈,猛然间下面有万根地刺,破地而出,直射苍穹,如果是普通的武士这下子即使不死也要受重伤。
而这次出来的三队人马都不是一般的高手。
纷纷各使绝招,将地刺绞碎,神祭大喝一声,冲着原离夏邪邪一笑:“这个交给我了!”伸手向下一指,先把龟蛇二将召唤出来,一个巨大的玄龟,背后天蛇灵动,发出滔天寒气,将刺海分开,然后他带着几名五国联盟的修道士一起降落下去,锁定了上古魔皇的真身搏杀。
按照原离夏他们的推算估计,上古魔皇五大真身,是东西南北城外各有一个,单独一个落入中央皇宫里面.
此时城南的找到了,便又去城西,很快便又找到了第二个,这次是原谨武,双掌往下一按,发出滚滚灰败尸气,将下面上古魔皇身边的血魔气焰全部排开,他也带着身后林渚、原离两位大将,和各自的御兽杀了下去。
等再转到城北的时候,连转了几十圈,也没有遇到大上古魔皇的攻击,几人不禁都感觉到很是奇怪。这边的一个究竟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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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转到城北的时候,连转了几十圈,也没有遇到大上古魔皇的攻击,几人不禁都感觉到很是奇怪。这边的一个究竟哪里去了?
他们甚至紧贴着地刺做攀地飞行,或者是不断地放出灵符向下面狂轰滥炸,却依然不见目标出现,众人心中纳闷,不过也没有办法,决定暂时先去东城,把原离夏先前发现的那个找到。
因上古魔皇移动很不方便,所以大多时候他们都是在原地不动的,不过并不代表他们不能移动,所以当原离夏他们到了东城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个上古魔皇真身,一南一北,联合进攻原谨武的情形!
原谨武先是一怔,随后醒悟过,一定是神祭身上的破天锤引起了上古魔皇的恨意,才把两个真身都给勾了过来,他立即带着身后的将士们杀向了南边的一个,而花将军则带着御林军们杀向了北边的一个。
神祭先用施毒术,一把噬魔魂粉撒下去,上古魔皇整个丑陋不堪的身体都变了颜色,发出嘶嘶的响声,不断蒸腾起腥臭刺鼻的白烟,紧跟着便是一个万剑归宗,只见他飞在空中,背后两条金龙矫矫欲飞,烈焰腾腾,浑身金气环绕,九天祥云剑扬手挥动,无穷金光从刀刃尖上飞射出来,俱是五米多长,通体金光凝聚的神剑,从远处看仿佛无尽光雨,磅礴飞泻,打着斜向上古魔皇射去。
那上古魔皇仿佛也感觉到危险的临近,身体猛然间就庞大了数倍,周围的空气全部都被吸收进去,紧跟着向外狂吐,腔子里面发出一声尖利的长啸,遍地开裂,魔刺纷飞。
这上古魔皇发出来的魔刺,是无穷无尽,根本不会断绝,虽然每一道光剑都能斩断七八根,甚至更多的魔刺,但是魔刺数量太多,不断地从地下涌上来,二者在空中相遇,不断地迸碎消耗,只见流芒彩光,魔虹血影,飚射狂爆,在半空中形成奇观。
原离夏虽然不喜神祭,可也不会任由他陷入上古魔皇的包围之中毫无还手之力,她执起九天祥云剑一挥,一套《宛粼剑法》使得风生水起,随手而发,剑雨纷纷,已经如意随心,不但不需要聚气准备,滚滚不息的真气,还足以支持她接连不断地使用。
神祭得了空,忍不住湊过来笑道:“小丫头,还以为你嘴硬心冷,却没想到心肠这么好,舍不得我死么?”
气得原离夏恨不得手中的剑砍向他的方向。
这个神祭还是个厚脸皮!
可神祭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多么的惹人讨厌,继续道:“你这一道剑法使得不错,不过我的万剑归宗还略胜一筹,怎么样?考虑拜我为师吧!我把我必生所学都教给你!”
原离夏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有打算拜师父!再说,你有这个资格做我的师父么?”言辞间挑衅之意立现。
神祭一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连道了几声:“有意思!你这小丫头有意思!我这师父啊!还真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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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祭一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连道了几声:“有意思!你这小丫头有意思!我这师父啊!还真当定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挥舞着光剑斩断了上古魔皇的四肢,可很快就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恢复成原样。
神祭炸了一个通讯符,得知其它几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最后一击了,神祭大声说:“大家一定要掌握好,在我说动手之后,千万要在三十秒之内完成,将五个上古魔皇的真身全部杀死,因为他的真灵转化重生的时间就是三十秒,否则前功尽弃,就得再杀一会。那么现在开始,一二三——动手!”
“动手”两个字话音未落,三队人马同时出手,下面原谨武忽然急速向上古魔皇真身猛冲,此时他与身下的狮兽合二为一,魔刃光芒暴涨到五米多长,所过之处,单是发出去的剑气光刃就把地下射出来的魔刺纷纷砍折,瞬息之间,就冲到了上古魔皇的近前,而上古魔皇也是再一次大声尖啸,身体瞬间膨胀了几十倍,仿佛一座肉山一样。
“不好!”原离夏惊呼一声,“爹,小心他……”
原离夏话未喊完,眼见着那上古魔皇已经膨胀到了极点,原谨武骑着狮子兽瞬间冲到近前,挥舞着合二为一之后的双子魔刃,点火时光之中砍中上古魔皇的身体。
而紧随其后,精光四射的主刃后面,还有一排暗金色的副刃,共有八柄,都跟双子魔刃主刃一样模样,只不过一个比一个小,随着主刃,依次砍过去,所以这一刀顶别人八刀,虽然每一柄的威力都是递减的,但是叠加起来的伤害可是不小。
原谨武合力施为,一刀劈出,当场就把上古魔皇的身体像切豆腐一样层层剖开,里面的血肉还没有完全喷洒出来,忽然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整个上古魔皇变成了铅灰色,膨胀到了极点的身体也一下子被定住,在那里一动不动。
原来,他是被原谨武身下的狮子给施了定身术,进入了石化状态,虽然时间只有两三秒,但已经足够了。
原离夏在空中长长吐出一口气,她把四枚千年神符闪电般地拍在九天祥云剑上面,然后发动四灵诛邪剑,一道彩光长虹从天上直射下来,轻而易举地射入上古魔皇的身体,轰隆一声,大地震动,将上古魔皇已经被实话的身体整个撕裂开来,无数块脸盆大的、磨盘大的红绿魔血朝天喷涌,然后再纷纷坠落下来。
转眼之间,五个上古魔皇真身先后被杀死,他的真灵无处可依,这时候,还要凭借着献祭的力量,再次重新凝聚真身,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麒麟神兽里面,追月族的六位长老已经开始做法了,因为教主真灵漂浮在天地之间,别人看不到,他们追月族的人却是能够看到所有生灵的魂魄的。
六人身穿神秘铠甲,手里举着神秘之杖,对着中央的圣器,围成一圈,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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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身穿神秘铠甲,手里举着神秘之杖,对着中央的圣器,围成一圈,念念有词。
那所谓的追月族圣器,竟然是十三个水晶雕刻而成的头骨,跟人类头骨一般大小,全用整块水晶雕刻而成,晶莹剔透,被几人一念咒语,头骨们便都跟活了一般,全部飞了起来,对着若城上空,下课不住开合着,竟然是跟着六个孩子念咒的节奏,上下微微颤动,也仿佛在一起念诵一般。
霎时之间,若城周围,狂风大作,每个人的耳边都想起了上古魔皇凄厉到了极点的尖叫声,天空之中风起云涌,那些闪亮的云团还是一如往昔地明亮,那轮血月却仿佛打翻了的番茄汁,化成一道血线,被强行吸摄着,落入麒麟神兽的口中。
而在遥远的地方,吉祥宝树绽放出无数花的芬芳,十三个骷髅一起张嘴,将之吸了进去,过了片刻之后,这才恢复了原样,重新落回黄金盘上。
麒麟神兽咀嚼完了这个强大的真灵,整个身体就像吹气球似的迅速膨胀长大,一会儿便从一只小麒麟变成了一只浑身散发着火焰光芒的火麒麟,可能是消耗的力量太大,它维持不了多久的变幻,便又回复成小笼包的模样,安全睡在原离夏的精神空间里。
那六名追月族长老也瞬间消失了踪迹。
重新聚回城中,相视看了几眼,都同时长出一口气,只要上古魔皇的真灵被杀死了,他就再也无法复活了,剩下的那些由献祭凝聚出来的信仰真身,便是杀死一个少一个,这种没什么难度的力气活,就交给下边的人做吧。
“这上古魔皇真的死了?”原离夏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由方丈岛的祭祀所看见的影像,这上古魔皇分明显示着贪狼的模样,可是刚才他们所见的,根本就不是贪狼。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过了半晌,神祭开口:“我也有这种预感,上古魔皇并没有死。”
众人都沉默了,如果换作是从前,他们根本就不会理会原离夏的话,可是这一次保卫若城,如果没有她,他们根本撑不到现在。
所以众人即使不相信,却也开始正式她所提出的问题。
这上古魔皇的确死得太容易了些,这不能不让人感觉奇怪。
原离夏想起蛇图腾至今还没有出现,便生了想要回去方丈岛一探究竟的意思,如今这若城之危已解,她倒不如先行离开,等找到了另外一只雌性麒麟神兽再回来。
贪狼的威胁近在眼前,如果她不尽快壮大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替自己的队员们报仇,说不定还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她从不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原离夏站起来刚要走,却见那边又走过来一个少年,正是来自极西之地的幽冥尊者最得意的大弟子——烈南焰。
只见他身着一身刻有幽冥涧标志的黄金神衣,手里拿着一把寒冰宝剑,玉树临风,潇洒飘逸地走过来:“仙尊,师尊特命弟子前来助你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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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身着一身刻有幽冥涧标志的黄金神衣,手里拿着一把寒冰宝剑,玉树临风,潇洒飘逸地走过来:“仙尊,师尊特命弟子前来助你破阵!”
众人一看是他,都感觉很是意外,尤其是容路隐:“焰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很快就要到百年一度的御兽师比武大会,要闭关修炼吗?”
原来这幽冥涧的大弟子烈南焰竟然是容路隐的同母异父兄弟。
这说起来又是一段宫廷秘辛,此处就不多做解释,在下篇文御兽狂妃里,烈南焰会成为比较重要的主角出现,到时风子再为他好好介绍介绍。
最简单的说法,就是这烈南焰的母亲曾经是雪门的公主,那还是在北荒尚只分五门之时。
只是后来这雪门公主生下了烈南焰,又嫁给了容路隐早逝的父皇,虽然严格来说烈南焰并没有临国皇族血统,不过容路隐却一直都与这个唯一的哥哥亲密异常。
烈南焰满脸凝重:“天地即将产生巨大的变化,上古魔皇重临北花荒,轩辕坟发生雪崩,天生异像,而我这么急着过来,是师尊说接下来有可能会有火龙出现,所以才让我来帮助你的!”
“火龙出现??!”所有人异口同声,惊呼出来,紧跟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火龙虽然远不如牛魔王之类的魔魅,但也是很厉害的。
很难说清他们的实力到底谁高谁低,只是不同的是,牛魔王与蜘蛛精们至少还有自己的思维,但是火龙却没有,原本还是守护着人类的龙,在火龙真气大爆发之后,彻底进入了狂化状态,再也没有了一丝理智,所拥有的,就只有杀戮和毁灭!
况且那火龙可是能够飞的,如果在火龙洞里面,受地形限制,它只能够盘起来,成一团,人们还能占点便宜,而现在他漫空飞去,谁能够追的上?
神祭他们宁可去打一万只牛魔王,现在也不愿意去斗这火龙!
“原来这上古魔皇真的还没有死。”
三界都知道,这火龙乃是上古魔皇的座骑,如果它还活着,那上古魔皇更加不可能死掉了。
众人都一片沉默。
“小丫头,看来你适合去仆算。真正是乌鸦嘴啊!”
神祭笑咪咪的摸了摸原离夏的头,却被她一柄长剑抵在喉咙,他的手还差几厘米的距离就已经快要碰到她的头发了。
众人都十分惊愕,没有想到这神祭仙尊竟然对原离夏如此亲呢,不由得多看了他们两眼,由其是容路隐,望着原离夏的眼神更加不同。
原离夏才不管他们在想什么,走到一边闭着眼睛开始假寐。
这长达几天的战争消耗了她太多的真气,她需要静休以便好好恢复。
但同时这些战争又促长了她对修道的理解与升华,之前还有些看不懂的道法现在已经完全得心应手,她隐隐觉得体内金丹处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崩发出来,蠢蠢欲动。
贪狼!无论你变得多么强大,我也一定要杀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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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狼!无论你变得多么强大,我也一定要杀死你!
这是原离夏用生命在坚持的目标!
然而,接下来大家在提心吊胆之中渡过了一天半,却也没有看见火龙的踪影。
这一天半里面,原谨武组织人手集中消灭城外残留的怪物,包括少量前几次遗留下来的僵尸、蜘蛛等,还有那十万上古魔皇法像。
一方面修补城墙,补充药品、灵符、毒粉等等军需,包扎伤员,一方面尽一切可能,做应对火龙降临的准备。
自从第一波的地火焚烧大预兆开始,到现在已经是五天了,当日太阳落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升起来。
整个临国上空,都是一片明亮的火烧云,组成的各种各样怪异的符号,整个临国中,只有神祭能够略作参悟,并且以无上神通,预先观测了前八次的预算。
其他人全都不认识,而就是这些火烧云把整个大陆照得一片通明,比普通时候的白天更加明亮。
这几天来,原谨武带着人马全都衣不解带地呆在若城最高的东面城楼上,每天里端着茶水,说说闲话,除了吃饭的时间之外,就是看着天空发呆,在充满了焦虑的心情之中,等待着火龙的攻击。
原离夏也是焦急如焚,她一边抓紧修练宛粼剑法,一边又融合从麒麟神兽参悟出来的修真道法,用最短的时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提升自己。
在这场即将而来的大战里,她不想让自己处于弱势。
若城经受此次大难,城中百姓动荡不安,但天下之大,除了北荒修真界,其余五国也已经全部被魔族占领,而修真界又远在极边之地,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命能够走到那里。
更何况人们对于未知的世界都是心存恐惧的,根本就没有人想要离开这里,所以即使若城承受着更大的危险,他们也都舍不得离开。
这日,原离夏一身男装行走在城中市集,只见对面走来一一名道袍污渍的苍老道士,前面放声高歌,后面十余名顽劣小儿,不住的掷些砖头瓦砾,在后面起哄。
这苍老道士身材极是高大,满面污垢,看不出原本模样。
须发纽结成一团,也不知几时没修理过仪表,灰乌乌的只能看得出年纪已经甚老。
很多孩子在后面追打,他浑然不以为意,自顾自的放开大步,转眼间已经从街头走到了街尾。
那些顽劣孩童原本一直追在他后面,转眼间却不见了他的踪迹。
刚才原离夏眼尖,发现那些孩童抛掷的石块玩具,并无一块砸在那道人身上。
她细细打量了一阵,却看出来了,那些石块出手后,不知怎么便慢了许多,无论那些孩童使了多大的力道,都是巧巧在那道人身外半尺许力尽跌落。
这般有趣的事情,原离夏怎么可能会放过?
她一路跟在那道士身后,这一步却一路追出了七八条街,心里更是暗自惊讶。
那邋遢道士似乎脚步也不甚快,但是她拼命跑来,也只堪堪能吊住背影,想要追近一步也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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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邋遢道士似乎脚步也不甚快,但是她拼命跑来,也只堪堪能吊住背影,想要追近一步也是不能。
她自认实力不弱,可是面对这个邋遢道士,她却有种渺小的感觉。
“这道士果然有古怪!”
原离夏心下好奇,脚下更是不停,眼见那邋遢道士背影越来越远,她又怎么可能会放任他离开,顾不得会引起别人注意,召唤出九天祥云剑便一路御剑飞行,果然这速度增快了许多,不一会儿便追在了道士后面。
那邋遢道士似乎早已察觉到有人跟踪,侧身一闪,躲进了一家荒废已久的寺庙中。
原离夏目光锐利,还没到小庙前,就已经看到那里被一团浓黑无比的雾气笼罩。
她顿感狐疑,虽然胆大,却不鲁莽,立刻找了可以藏身的大树,爬了上去,借着上面茂盛的枝叶,将自己隐藏起来。
小庙外,突然升起几道青蓝色的光芒,游走如带,又好似电芒光火,围着那团黑色雾气来回旋转,似乎想要冲了进去。
原离夏注意到那团黑色的雾气有些奇特。
平常的云雾,风儿一吹,就四散开来,而这团雾气,却凝聚的宛如实质,黑的有如墨汁般。无论那些青白电光如何缭绕,都不见丝毫动摇。
原离夏看的更加疑惑,心道:“这道士究竟在做什么?难道他不是发现自己的跟踪躲进去的,而是在与人打架?”
这青蓝之光明显看得出是在斗法。
随着天色由朦朦,变得大亮。
原离夏一直眼也不眨的盯着里面的情况,这里面妖气正盛,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这小寺庙中藏着什么大魔头。
随着那团雾气越来越盛,那几道青蓝电光,似乎有些退缩,擎动之间突然光芒大盛,摆脱了黑色浓雾的纠缠,掉头破空,飞上青云,转瞬间消失。
而那团雾气,则在青白电光消失之后,倏忽缩小成一团,露出了隐藏在里面的一个身影。
原离夏立刻发现这个身影正是昨日见到的那名老道士。
这老道士大袖一挥,把那团雾气收入其中,随手拍了拍污渍通身的道袍,眼神却若有意,若无意的向原离夏的藏身之处看来。
原离夏早就瞧出这邋遢老道身怀异术,如今被人瞧破,她便不再躲藏,大大方方的现身,御剑飞了下来。
看她御剑气息尚稳,即使被人察觉了偷窥也依旧面不改色,形色从容,那邋遢老道眼里露出几分赞赏之色。
她虽身着男装,一身英气之中却难掩绝色,那邋遢老道细盯了她半响,忍不住“咦”了一声,原本冷淡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狂喜。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千辛万苦想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不待原离夏开口,他便心急道:“徒儿,你就是我要找的徒儿,快跟我走吧!我要把我必生所学都教给你,只要……”
情况逆转,原离夏一时怔住,有些听不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怎么个个都想让她认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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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狼出现(5)
怎么个个都想让她认师父?
见原离夏默不作声,他又道:“你可知老道是什么来历?”
原离夏跟踪了他许久,就是对他的来历感兴趣,而且……
他的法术如此厉害,她也心生向往之心。
只是她一向不喜求人,更何况这些个高人个个性子古怪,她也摸不准这老道是正是邪。
那老道士微微一笑,说道:“我老道收徒可没有这么容易。你现在还不算我座下弟子。要入我门墙,你还需证明自己足够勤力。看你这般疲累,我先传你一份口诀,可以增强体质,不畏寒夜之苦。”
老道士对自己的来历只字不提,只传授了原离夏一份口诀。
这道口诀只不过千余字,其中道理甚是深邃奥妙。
虽然老道士解说的十分详尽,焦飞也不能尽数明白。
好在她非但聪明过人,记性也是极佳。
那老道只念上一遍,就已经把口诀牢牢记住。
老道士看到原离夏如此聪慧,心中更加欢喜:“你能够在短短数十日之内修到结丹期已经属修真奇才,这门无诀真法,修炼到了极致,可以把任意指挥天下水流,雪雾冰霜,云蒸雨露无不随心所欲的操纵变化。比起你那锁魂秘术可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他示意原离夏坐下悟道,慢慢琢磨无诀真法的口诀,试着催动体内气息,大半个时辰过去,虽然没有感到任何气劲流转,却意外的恢复的神采奕奕,就连肚子似乎都不那么饿了。
“若想要有资格继承我的衣钵,必须修成了无诀真法,便有资格继承我的衣钵。若是学不会,那只能枉老道辛苦数千年了白废了一番力气。”
如果此刻神祭在,他定能知晓这邋遢老道的来历。
他正是上古洪荒之时以封印石封印上古魔皇的轩辕大帝。
此次轩辕坟震动,上古魔皇被原离夏从吉祥宝树之中放了出来,当初将自己填为阵眼的轩辕大帝便也脱了身,从此游离天下,只为寻找这个北荒大陆未来能够打败上古魔皇的王者。
此次上古魔皇因缘际会自封印中逃脱,魔力本不再如从前。
可中间又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导致现在的上古魔皇魔力大盛,力量更盛从前千万倍,轩辕大帝千年前为了封印它已经耗费了必生心血,如今……怕是再难将它封印了。
上古之时,人们畏惧天地灾劫,生老病死,因此苦思超脱万丈红尘之道。历经无数先贤智慧跟体验,终于发展出了修仙之道。
而有些人则近功急利,不肯按部就班,专走邪门歪道,这样的人便汇聚成一股魔力,称为邪门歪道。
这些人发展壮大,发展成各派势力,便以魔皇为首,统称为魔族。
而这些魔族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将所有正道人士与天下皆变成他们的领土,有着一统天下的野心,让三界成为他们的祭品。
千万年来一直如此。
这场战争一直持续到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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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争一直持续到千年前。
如今魔皇重现,北荒大陆浩劫将至,如果还不能成就北荒王者阻止这场灾难,那便当真是北荒的劫数啊!
这无诀真法,共分十三层境界,乃是轩辕门最至高无上的道法。
修炼到最高层次,不仅是操纵水流,更能与水之力合一,化身黑龙,腾云驾雾,操雷控电,兴云布雨,呼风喝浪,威能无穷,神通广大,与上古时候的真龙也相差无几。
无诀真法修炼到极致所化的黑龙真身,比起其余五门不知道厉害多少倍,直至修行大成,这修真界再难逢敌手。
只是修行甚难,若无勇猛精进之心,一路硬闯,不生丝毫怯意,往往便会停滞不前,苦修数十年而无寸进。
这些事情,轩辕大帝所化成的邋遢道人都不曾说给原离夏知道,这些修道的禁忌,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加缩手缚脚。
原离夏参悟了一阵,觉得通体舒畅,金丹在体内隐隐闪光,似乎有腾跃之意,她悟性一向不差,知道能够助她从结丹期一下子破成元婴期的高人不多,看来眼前这位高人的确是有大神通者。
只是……
这套无诀真法能够帮助她打败贪狼吗?
轩辕大帝是何等人也,他自然看得出原离夏的疑惑,便指着天上道:“你可知昨天晚上与我斗了一晚上的人究竟是谁?”
原离夏吃了一惊:“难道……那几道青蓝电光就是……上古魔皇?”
“没错!它初出封印,又祭出了这么强大的阵法,自然维持不了原形,我追踪它数万里,终于在这座寺庙之中找到了它,只可惜依是被它给跑了!”
说到此处他状似无意般看了原离夏一眼:“你可知它为什么会跑得比我快?”
见原离夏摇了摇头,他才道:“因为它和你一样,找到了与它合二为一的替身,一个比起它来更加邪恶强大的灵魂!”
见原离夏摇了摇头,他才道:“因为它和你一样,找到了与它合二为一的替身,一个比起它来更加邪恶强大的灵魂!”
“你是说……”原离夏真正惊愕了,她没有想到这老道竟然连自己的来历都一清二楚,当下心中更是佩服,规矩的辑了一躬:“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看来你悟性真正不差。”轩辕大帝笑道:“我还没有开口道明他的身份,你已经知晓,没错,魔皇本来被封印了千年之后,魔力已经渐渐消散,可是因为天生异象的那一个晚上,你与另外一个同伴一同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我就知道这北荒大陆注定要因为你们风起云涌了!”
当下便将这上古魔皇怎么利用雪门被献祭的女儿雪不赏逃脱轩辕坟,后又出现在方丈岛被吉祥宝树□□之下粗略说了一遍,其中提到雪门的废物女儿雪不赏时,他脸上的神情一阵悸动。
“那雪家女儿是个苦命的孩子,如今跟在那魔魅身边,怕是要遭受牵连,如若你日后碰见她,千万不要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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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雪家女儿是个苦命的孩子,如今跟在那魔魅身边,怕是要遭受牵连,如若你日后碰见她,千万不要伤了她。”
“如今,唯一能够阻止上古魔皇称霸三界的人,就是北荒未来的王者!”
轩辕大帝语重心长的道:“孩子,我希望我没有看错人,我希望你能够担当起拯救北荒的重任,孩子,你告诉师父,你能做到吗?”
“师父,这上古魔皇能够重现于世完全是我的错,我一定会想办法将它杀死,不会让北荒大陆的人们因为我而遭受灾难的!”
“孩子,你能这样想,证明你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孩子,要想打败变异后的上古魔皇,必须聚齐五样法宝。极北之地的雪域冰原,取九龙神火罩。
极南之地的百花谷,取金蛟剪。
极东之地的海底迷宫,取定海珠。
极西之地的幽冥涧,则取混元金斗,
极中之地的方丈岛,也就是你曾经到过的地方,那儿的宝物原本是最难取的,因为它是灵物。只是如今却已经被你取走。”
“师父所说的可是那雌雄麒麟神兽?”
轩辕大帝点点头:“没错。要想彻底封印上古魔皇,必须聚齐这五样宝贝。当年为师费尽心机,也不过勉强造就了一个封印石,孩子,这一切就都看你的了!为师去也!”
那轩辕大帝说走就走,原离夏只觉得眼前一闪,一团黑雾凭空升起,那名邋遢道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来无影去无踪,仿佛刚才她所经历的皆是一场梦,一个幻境。
原离夏摇摇头,她手上竟然留着一本无诀真法,还有那清晰的印在脑海中的话语,证明了这一切皆不是一场梦。
她将无诀真法放入袖中,朝着轩辕大帝的方向遥遥一拜:“师父!我一定会找齐这五样宝贝,将上古魔皇杀死,不辜负你的期望!”
贪狼,他的身上不仅仅背负着她队员的七十八条人命,还有如今这东西南北四国所有人的性命。
她是不会放过他的!
……
向容路隐道明了自己所见所闻,又将这邋遢老道所说的话一一讲给容路隐听,并表明了自己想要去北荒各地寻找五件宝贝的决心。
容路隐听完沉默了一阵,他知道她并不是他原来的皇后,也知道她终究非池中物,终有一日要翱翔九天,可没有想到分别的日子来得如此之快。
“这一趟寻找法宝的路程极其艰险遥远,路上更是有魔族挡道,朕必须和你一起去!”
原离夏摇摇头:“皇上,你不需要把我当成你的皇后,我也不需要被别人保护。杀死上古魔皇,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无论有多困难,我都会去做。但你不用,你是临国的王,你身上的责任是保卫临国,而不是跟着我一起去冒险。”
她说得十分有理,简直让容路隐无法反驳。
于是到最后,就变成了原离夏与神祭一起上路,容路隐与烈南焰一起守卫临国,等候原离夏寻找到宝贝归来对付上古魔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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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寻法宝之途(8)
神祭是对五门最熟悉的人,他知道这临国的另一边便是方丈岛,本来是想就近过去的,不过听到原离夏说不用,只需要寻找四样宝贝即可时看她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同。
他可没有想过这才刚踏进元婴期的少女竟然能够驭御麒麟神兽,即使是未来北荒的王者,也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啊!
看着邋遢老道临走时留给她的地图,她们从临国出发,宛若站在了这一个世界的中心地段,无论往哪边走都差不多是一样的路程。
神祭建议先前往极南之地的百花谷。
听说那儿居住着一群美若天仙的百花仙子,那谷中鲜花常年不败,香气缭绕,让人宛若沐浴在仙境。
只是那百花谷女王生性孤僻不喜见外人,因为百花谷便成为了禁地,任何闲杂人等不允许踏入。
原离夏看看头顶那无比美丽的星空,听着他所描述的百花齐放之美,这样的美丽,不应该被毁在一个魔头的邪念里。
这么想着,原离夏要去寻找五法宝念头就更坚定了,她绝对不能够任由贪狼毁掉这个世界,是她的疏忽给北荒大陆的人带来了灭顶之灾,如果她有能力去阻止这一切,她当然是义不容辞。即使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但是让她与神祭一起上路,她又实在头痛。
那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慵懒几分张狂的声音痒痒的钻进了原离夏的耳朵里,她厌恶的扭过头去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却对上了一双晶亮晶亮,带着一丝丝慵懒的眸子,那眸子很深邃,却又到处透着轻狂。“难得我们有独处的机会,不如……就让大师兄请小师妹吃顿饭如何?”他虽然大略猜得到那收原离夏为徒的邋遢老道是谁,没有想到师父出关之后首要之事不是回神界,反而来到凡界寻找北荒未来的王者,这只能代表着这场灾难已经延续到神界,如果无法阻止,恐怕……
那原本轻佻的眸中闪过一抹凝重,望向原离夏的目光深邃无比。
而不可否认她十分不喜神祭一副故作神秘又轻佻的模样,两人便在这别扭的气氛中上路了。
而她们手上也只有邋遢道士留给她的一张空白地图,她拿了出来,果然看见那上面显示了三个字——百花谷,看来也只有到了那里再根据地图指示寻找金蛟剪了。
……
……
黑夜当空,头顶一轮上弦月不知何时已经幻化成赤月的模样,血腥的红色笼罩着大地,月光下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跪在祭坛之前,态度虔诚。
而在他的面前,一头被削断了一头的魔龙雕像轰然倒塌,半空中升起一团青蓝电光,紧跟着四周雷声轰隆隆响,男人原本满身的霸气尽数收敛,甚至眸中露出惊恐之意。
他跪得太用力,所以即使感受到那噬人的魔示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也没有逃跑,没有后退。
他知道这是魔龙死亡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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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寻法宝之途(8)
“师尊——”原谨武态度更恭谨了,“魔龙后裔原氏一族恭迎师尊的降临!贺喜师尊重获新生!”
“哼!”半空之中一名宛若天神般的俊美男子全身浸绕在一片血色烟雾之中,身下骑着一条火龙,如果原谨武此刻敢抬头,必然会发现这个魔族的创造者竟然与临国的皇帝容路隐有着一模一样的面貌。
“魔龙的死,也不完全是你的错!但是……你必须将功补过。”魔皇开口,满室尽是血腥味缭绕。
“弟子谨凭师尊吩咐!”
魔皇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徒手幻化出一颗血气环绕的毒丹,像是有生命一般,那毒丹直直的射入原谨武的体内,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原谨武却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般,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整个人在极度痛苦之中变成了一头狮子的模样。
他惊愕的看着自己奇怪的长相,他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压着他,慢慢的,他连自己原本的样貌都再想不起来。
很快,他又从狮子变成了人身,可是眼中再没有一丝感情,他宛若一个木头人一般朝着魔皇跪下,连声音都木板无比。
“魔皇大人,请问你有什么吩咐?”
“嗯!”魔皇满意的点点头,他知道原谨武与原离夏本是父女,如果让他还保留着属于原谨武的记忆,他一定不会舍得对付自己的女儿,说不定还会从中使坏作梗,倒不如……用消魂丹吞噬掉他的记忆,将他彻底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思想,只知道服从命令的奴隶。
“那原离夏与神族的弟子即将前往五门之地寻找五法宝,你必须在他们得到五法宝之前将那五法宝夺过来,绝对不能让她们活着回到临国,知道吗?”
“是!魔皇大人!”
\……
在夜深无人的花谷最深处,白日里沉寂的精灵游魂皆冒出来四处游走,这也是他们修练成人或者死后变成游魂唯一的乐趣了。
而半山腰上一座看似突凸的木屋中,一名白衣女子正坐在一名年轻男子的怀中,两人间或嬉戏间或喝酒,那女子长得妖媚致极,瞅着人的时候宛若一弘蔚蓝秋水,直教人一看想再看。
待喝到醉得一塌糊涂之际,那名人类男子已经分不清楚眼前女子究竟是谁,只认得她绝色美丽的容颜,酒性大发,色性大起,他大着胆子扑过去,嘴里一边喊道:“让我亲下……让我亲下……”
那白衣女子笑厣如花,声音更娇脆似出谷的黄莺鸟。轻飘飘的闪过男子的扑逐,那如鬼魅般的身形明显不像是人类,只是眼前之人色迷心窍,又如何能看得懂艳遇之后必藏杀机?
白衣女子眼看时辰即到,喜得几乎藏不住衣服下面的猫尾巴,忍不住发出一声:“喵——”的猫叫声。
正在谷间寻找的白衣男子一惊,身下一闪,已经身形迅速的朝声音处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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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寻法宝之途(9)
他正是奉仙尊之命下山游历的雪域冰原的大弟子雪藏,近日来百花谷周围总有男子莫名其妙失踪,所以他寻踪觅际而来,终于找到了这只以吞噬男子精血以保自己青春貌美的猫妖。
刚才所听到的声音,正是那只狸猫所发出的。他抬头望向头顶的圆月,看来今夜,果然是那只成了精的狸猫出来寻食的日子。
这一次,他一定不能再放过她!
矫健的身体飞快的自空中跳跃,不一会儿便奔上了半山腰,他转动着手中的测妖盘,发现指针一直指着一个方向。
一步步的跟着指针走过去,直到一座小木屋前停了下来,听到里面发出来的娇滴滴的声音,他背上的罗汉剑嗡嗡作响,几欲出鞘。
“你真的想要我吗?”屋内,那白衣女子笑得**蚀骨,勾人心魂,年轻的人类男子忙不迭点头:“当然想要……想死我了……”
看着美人儿再一次从自己的手上溜走,他更是心痒难耐,一见那女子问:“想要我就张开嘴巴……”马上听话的张大了嘴,闻到那迷人的香气倏地冲进鼻息,他满足的深吸一口气,嘴巴张得更大。
想不到美人儿喜欢玩亲亲的游戏……
“把眼睛闭上……”
白衣女子美丽的脸上露出深深的讥讽,人类色迷心窍的人就是多,只要她稍微施展几个魅术,哪个不乖乖的闭着眼睛任她摆布?枉丢了性命都还不知道!
她冷哼一声,伸出长长的舌头,正欲狠狠的去吸吮男子的心脏,却听到门砰的一声被人砸裂开了,她设在门下的禁制被人破坏了个彻底。
她收回自己的舌头,怒视眼前这个不请自入的年轻男子。
这一看不得了,她顿时有种惊艳的感觉,虽然眼前的男子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却生得极为俊美,好一个人中龙凤。
不过……
既然能够单枪匹马闯进百花谷禁忌之地的人肯定不是好惹的。
当下她收起痴迷的目光,专心对付眼前的白衣男子。
眼前这男子一看就是修练过的道士,如果能够吸取他的精血……啧……她的心都快要醉了。
“小道士,不要来破坏我的好事!”她露出狸猫的原形,喵的一声朝中年道士狠狠扑过去,看着两人斗得昏天暗地,原本醉熏熏的男子早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屁滚尿流,没有想到他好不容易撞上的美人儿竟然是只成了精的妖怪,他的酒也顿时醒了一半。
浑身一个激灵,他庆幸自己从妖怪手中捡回了一条命,若非眼前的道士及时赶来,恐怕他早已被……
当下再不敢贪念那倾国倾城的美色,勉强支撑着身子踉跄爬出了木屋,一边向谷外跑一边嘴里拼命的喊着:“救命……救命……有妖怪啊……”
那狸猫妖见自己好不容易招来的猎物已经跑掉,干脆停止了斗法,娇艳欲滴的脸上露出媚惑勾魂的笑::“我说小道士,你这追了小女子不止一两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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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寻法宝之途(10)
那狸猫妖见自己好不容易招来的猎物已经跑掉,干脆停止了斗法,娇艳欲滴的脸上露出媚惑勾魂的笑:“我说小道士,你这追了小女子不止一两月了吧,是不是对小女子我有意思啊?”她边说边抛媚眼,看着雪藏铁青的脸更加乐得花枝乱颤。
“你这不要脸的妖女!赶快让我收了你,送你去镇妖塔好好修练,免得你再出来害人!”雪藏扬起手中的罗汉剑,念了个镇妖咒朝狸猫妖攻去。
“真是块不懂情趣的木头!”狸猫妖猝不及防,差点被打个措手不及,险险的侧身避过,她瞬间变了脸色:“不跟你玩了!我告诉你臭道士,你别一天到晚追着我不放,有空回你们雪家看看,你们雪家……雪麒麟那废物四女儿可是被他用来祭坟了呢!名门正道的嘴脸啊!哈哈哈……”
看着那狸猫妖凭空消失在原地,雪藏紧紧皱了皱眉,正在继续追过去,却看见雪家常用来联络的火鸽。
火鸽在他的面前降落,幻化成了一封经由特殊禁咒而制的书信,他连忙打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没有想到他为了这个狸猫妖东奔西跑了三个多月而已,雪域冰原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仅雪怜双眸受伤,而且……轩辕坟震动,魔皇已经从封印中逃跑,即将侵占人间。
他急忙召出御剑,催动法术飞快的离开了百花谷。
待他离开,原本空无一人的木屋蓦然出现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一名正是刚才逃走的狸猫精,另一只是谷间修练的一名梅花精。
两人平时都是一同修练,又一同幻化成人,感情非比寻常。
“姐姐,你看那臭道士急匆匆的样子,莫非人间真的要起大变化?”梅花精好奇的拾起地上焚化的火鸽,上面的字她却都不认识,看不懂究竟写了些什么。
不过狸猫生性精通人言,她只淡淡的一扫,已经将那些原本不存在的字看了个大概,想到近来妖魔界的传闻,魔皇卷土重来,誓要称霸三界。
而修真界五门皆闭关不理,唯有幽冥涧朝凡界伸出援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群魔乱舞,凡界现在热闹得紧。
只是听说这北荒大陆会出现一个很强大的王者来抵御魔族的侵占,不知道这未来的王者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过……
这些事倒也不关她们两只小妖的事,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这几个月来吸收的精血送回去,否则女王她……
心下一凛,她连忙招呼梅花精,两人化成一团花雾,转瞬消失在半空之中。
……
百花谷与雪域冰原在世间齐名,都有仙山的寓意,但是却身处不同地域。
百花谷似乎更适合于观光旅游,从山地开始便有两米多宽的石阶延绵而上,两旁是绿油油的带刺植物,在被白雾笼罩的地方不知是怎样的风景。
沿着石阶,慢慢向上走去,进入白雾后,石阶却突然消失像似根本就没存在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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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谷女王之谜(1)
沿着石阶,慢慢向上走去,进入白雾后,石阶却突然消失像似根本就没存在过似的,怪不得,怎么拥有仙山之名的百花谷会有这么明显的上山之路,看来前面的路很不好走。
美丽的东西,通常都是最危险的。
离得百花谷越近,她心中的不安便愈来愈深。
这个百花谷远远望去,只看得见一片白雾,明明近在眼前,可她们走了数日,却依旧远在天边。
“小心些,这里是花棠之海,所有的植物都会因为你的触碰而变成陷阱。”
神祭话一出,原离夏只感觉后背一凉,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实在是有点可怕。
感觉到她的不安,神祭欲要牵起她的手,却被她狠瞪一眼,讪讪的收回了手。不过被他一闹,她的心也稍微静了下许多。
她们再一直往前行,前面的路被白雾笼罩着,白茫茫一片,连周围的植物都看不清了,身后突然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原离夏对这种声音超级敏感,那是蛇发现猎物时蠢蠢欲的声音。
“有蛇的声音!”原离夏仔细倾听了一阵,“又好像不是蛇——”
‘嗖嗖’一阵声响,周围的白雾突然散去,四面八方都飞来绿树藤将我们围在其中。
原离夏与神祭立刻警觉的背靠着背站在其中,看着绿树藤越缠越紧。
一时间尽忘了这花棠之海的绿树藤不仅可以在半空中飞动,还可以在地面上像蛇一般扭动,一不小心便被它缠住双腿,再至腰身。
原离夏执起九天祥云剑,身手利落的将它砍成几裁。
神祭无奈的摇摇头:“你是个女人,被这么吓人的东西缠住,你就不能装作吓一跳尖叫一声等着我来救你吗?”
这次神祭不再等原离夏出手,执起毁灭之火,将附近的树藤都烧得一干二净。
可是没有想到这些树藤烧成黑炭之后依旧不死心的伸出长藤,甚至比之前更加疯狂百倍,原离夏心中一惊,原来这些树藤在受到法术攻击之后不仅不会消失,反而会刺激它们的攻击力,眼下她们就承受着宛若千万条长蛇灵活的群攻,一个不小心,她便被缠住了右脚,马上就有另外几条树藤拉住她,将她吊入半空之中。
原离夏手中长剑几挥几落,下落的速度很快,但是树藤的速度更快,一百多根黑色触须将它缠住。无法动弹。
神祭说道:“先别急着动,这些植物是有灵性的,只要让它知道你没有伤害它之意,它便会自动放开你。”
不早说!
原离夏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可恶的男人就是想要等她出手,让她求他。
如今他都出手放火烧了一大片树藤了,这些树藤能不感觉到危险吗?
看来想要和平解决是不可能的了!
原离夏记起追月族所授的锁魂秘术,既然这些树藤是有灵性的,那一定也有树魂。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情迅速平静下来,试着发出灵识与这些树藤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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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谷女王之谜(2)
点点星光仿佛萤火虫般从土堆里慢慢升腾起来在天空中汇集成一处向着原离夏的元神冲了过来,原离夏筑起灵墙,缓缓将这些星光一点一滴的收纳,那些没有统一命令的灵识碎片仿佛没有意识到面前的危险,待醒悟过来之时它们已经互相碰撞在了那道幻影之上。
原离夏不敢大意,愣是将那些树妖的灵智都吸收了过来,双手一合大喝一声:“分!”无匹无尽的灵力顿时在原离夏体内肆虐的冲撞起来。
原离夏忍着全身仿佛被撕碎般的痛楚咬着牙支撑着。
她虽然学得锁魂秘术,可是必竟还是**凡胎,陡然间这么强大的力量冲进体内,她只感觉到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就在这时,一道暖流适时的流进了她的心田,她吸气吐纳,终于慢慢将在灵识中乱窜的树灵们收融在一起,眼看着这些树藤缓慢的撤下防卫,正当两人松了一口气的当头,就在此时,离她不远的地方,原本碧沉沉的潭水忽然起了涟漪,越来越大,渐渐地开始发出“咕咚”的声音。
.经常接触某些东西,感觉也就变得格外敏锐,原离夏惊觉不对,定睛一看,潭中央的水竟已沸腾起来,似被煮开了一般,同时一股妖气直冲云天,她顿时大骇,立即就要跃上岸去。
左腿被什么东西缠住。
冰冷,滑滑的,还有些硬。
成精的水蛇?
原离夏鸡皮疙瘩冒出来,忙低头,深深潭水中看不到那东西的首尾,只见它的身体足有水桶粗细,漆黑如墨,上面还生着一片片坚硬的鳞甲!
哪里是什么蛇!
分明是条张牙舞爪的恶龙!
龙身虽滑,那腿却始终被缠得紧紧的,收不上来。
“想不到这潭中真有恶龙,听说恶龙有吃人的,以人的精魂修练灵珠,想不到竟然是真的!”神祭大吃一惊,执起法器便欲朝着恶龙攻来。
原离夏被恶龙缚住,情急之下,反倒激发了求生本能,她尽量镇定,张口便要念脱身诀。
就在此时,龙身忽然改为卷住她的腰,猛地往下一拽。
水从四面八方淹来,冲入口鼻耳朵,原离夏被呛住,顿时大为后悔,早知道就该先念避水诀,如今嘴巴进水,是什么诀也念不出来了。
水中,隐隐传来阴沉的得意的笑声,如雷鸣。
幸亏原离夏天生胆大,而且身手不凡,她扬起手中的手天祥云剑,便愈朝恶龙身上砍去。
只是这恶龙刚才究竟藏在哪儿?
她们刚从这里过的时候分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借着模糊的天光,她终于发现了缘由。
水面下约一丈处,石壁上竟然有个半人高的洞。
原离夏顿时明白过来,想必是这洞通往别的什么地方,恶龙平时根本不在潭中,今日跑出来摄取日精才让自己撞上,怪不得先前没有妖气!
腰间清楚地感受到鳞甲的颤动,恶心与恐惧一并□□,窒息感越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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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清楚地感受到鳞甲的颤动,恶心与恐惧一并□□,窒息感越发强烈,她不由拼命挣扎,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不肯撒手,那龙直卷着她往潭底拖。
正在绝望之际,一道金光如流星般从头顶坠落。
原离夏一惊,立刻借着这道光闪过的时间挥剑朝着恶龙砍去。
那恶龙大约也觉得奇怪,停住动作。
转瞬间,那东西已经落到潭底,似被摔破了,化作数不清的星星点点的碎片,四五丈深的潭底看上去就像是夏季浩瀚的夜空,缀着繁星无数。
星光一闪一闪,竟然开始发起芽来!
就像曾经电视剧里的快镜头,枝叶迅速蔓延,很快长出花苞,还开出了硕大美丽的花朵!
不只一朵,而是百花齐放!
艳丽的牡丹,缤纷的桃花,娇妍的杏花,清秀的芙蓉,恬淡的菊花,骄傲的寒梅,鲜美的红莲……几乎所有季节的花都同时出现在这里,姹紫嫣红,一朵接一朵盛开,绚丽的景象把阴森的潭底衬得亮堂堂的,金光四射,瑞气腾腾,竟似变作了百花园。
仿佛有风吹过,花浪起伏。
原离夏回神,转脸就看清了那只恶龙,只见它遍体漆黑,鳞甲开合之际微光闪烁,双目如灯,头上长角,相貌十分凶恶。
那龙也察觉不对,终是舍不得到手的美食,决定尽快解决,于是抬头张口咬来。
原离夏闭眼。
一声咆哮,身上的束缚忽然松开,随即周围水浪翻涌。
原离夏的手剑停在半空之中,睁眼一看,只见那龙拼命摇头摆尾,双目红如火炬,仿佛有什么东西进了眼睛,那全身的鳞甲也一片片张了开来,无数花瓣卡在缝隙里,根根竖立,竟如坚针利刃。
终于,恶龙痛极,翻滚着钻入石壁上的洞穴逃走。
原离夏正在奇怪,脚底却被什么东西托住,直往上升。
那是一株硕大的美丽的红茶花,花轮托着她的脚,将她送至岸边便消失不见,随即一双手将她接到怀里。
这当然不是意外,原离夏早就知道是有人救了自己,因此也并不惊讶,只不过来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极其美妙的香气,竟然让她觉得熟悉。
一个穿着锦绣衣袍的年轻男人。
说年轻,其实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双眸清澈如水波,一张脸美得难以描画,浅浅的笑容初看神圣高贵,再看却又艳丽无比,那是方才百花盛开都比不过的风华。
他微笑着低头看她,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你不是雪不赏。”
原离夏先是有丝惊讶,后又恍然大悟,原来这美貌男子认错了人。
雪不赏。
雪域冰原的废物四小姐。
师父曾经叮嘱过她要留心的人。
但是这男人的身上流露出一股令她感觉亲切的味道。
“你是谁?”
原离夏问。
锦袍男人含笑不答。
原离夏还在他怀里,顿时热血涌上脑门,自十岁过后,她再无这种脆弱的姿态摆在人前。
她尽量镇定,双颊不知为何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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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谷女王之谜(4)
她尽量镇定,双颊不知为何竟红了。
原离夏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她可以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色,可是如今却有种仓惶想要逃跑的冲动。
那锦袍男人终于放开她。
原离夏怔了一下,然后转身看他,虽说此行为已经表现得很冷静,脸上却还是忍不住发烫,斟酌了一下才道:“多谢恩公出手相救。”
刚刚才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事,刚挣脱树藤的神祭走了过来,望着那锦袍男子的眼神有丝警惕。
那锦袍男子道:“顺手之便,无须挂怀。”
顿了顿又道:“修行不易,饶了它吧。”
原离夏总算明白他的意思:“可它还会害人。”
锦袍男人道:“本非同类,自有天谴,不是我该管的。”
一切顺其自然,这人和师父修的是不同的道啊。
原离夏暗忖,因性命是他救下的,也不好再说什么,礼貌性地问:“恩公尊姓大名?”
锦袍男人轻声叹息:“不记得了,果真不记得了。”
原离夏莫名。
锦袍男人抬起右手。
那手很漂亮,十指修长有型,随意舒展着,仿佛美玉雕成,原离夏看得呆了呆,回神时,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立于一片花丛之中。
漂亮的、艳红如火的茶花。
原离夏天生喜好这种鲜血的颜色,这让她有种安全的感觉。
刚才的尾悸顿时忘怀,蹲下身去揽那花,谁知花在手中的触感竟实实在在,绝非普通幻术所能达到的效果,顿时惊讶万分,试探:“这是……上等幻术?还是搬移术?你也是修道之人吧。”
锦袍男人摇头,接着却笑了:“算是。”
神祭跑了过来道:“他的名字,想必是没有人知道的。”
那言辞间竟似有敌意。
原离夏只觉奇怪,心中一动:“你们认识?”
神祭还未说话,锦袍男人已经微笑摇头:“疑是故人来,果真是故人!神祭,千年不见,你可好?”
“当然没有你好。”神祭哼了一声:“魔皇,你既然已经甘愿被封印在轩辕坟中修行,只待他日洗清恶果荣升神位。为何还要不甘寂寞跑出来?如今你这真身被邪恶之人夺走,只留下这真灵在外面游荡,只为追寻一个女人,你可知你犯下了多大的错?”
谈起这问题,那锦袍男人莞尔:“仙道固然永恒,可依我看,固然不如一名知心人来得重要。”
他边说边转身离开:“转世重生,跟长生又有什么区别,与其清心寡欲端坐山中,不如出去体会这人生百态,千古情肠?有没有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神祭道:“有情又如何,六道轮回,每一世轮回,便会将前世之情忘得一干二净,正如你,已经连自己真身在哪里都忘了,岂非也是无情?”
锦袍男人反驳:“忘了,不代表它没有过,既然有过,就不能算无情。更何况这真身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她还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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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谷女王之谜(5)
神祭劝道:“情也有悲苦,怎及神仙超脱自在?你从魔入仙本就不易,何苦毁了自己数千年的修行?”
锦袍男子直视他的眼睛,反问:“那些将来再说,她既不在这里,我自当别处寻她,终有一日会寻到她。”他朝着原离夏的方向点了一点,若有深意:“神祭,问问你的心,你还不是动了情?”
说话间人已消失不见。
遁走了?心知对方必定有很高的道行,原离夏也不奇怪,只是莫名地感到一阵惆怅,低头,周围那些鲜艳的茶花也随他的人一起,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喃喃道:“魔皇……”
魔皇!
她惊愕的抬起头看神祭,眼眸不可置信。
他竟然是……
“越来越呆了!”冷冰冰的声音别扭无比:“他自然就是那个魔皇,可也不是那个魔皇。”
这样说更显得奇怪。
他想了想又道:“这是变异前的那个魔皇,被变异后的魔皇占领了真身,只余下灵魂在这世界游荡。可即使如此,他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觎,你可不要掉以轻心。”
看着原离夏的眼神有了几份古怪。
原离夏面上一热,但语气却更加冰冷,“赶路!”
急急忙忙的竟然像是在掩饰什么。
神祭愣了下,沉默,果然恢复正常的模样。
“你这是在害羞么?”.
回答他的是原离夏冷冰冰的白眼。
他摸了摸鼻子,跟在原离夏身后。
更鼓声响,远远抛过苍穹,划出一道绵长的弧,遥遥落入死水般的夜。
细细呻吟,绵绵无期,绕着腾云雕龙的深红梁柱,嬉笑着,勾唇,吐出妖红的蛇信,一圈一圈,柔韧的身子,纠结缠绕,最终被百花宫上溅出月华的琉璃瓦笼在暖香融融的内室。
云缝疏漏,一声喟叹,不慎落下,落在宫人轻若无声的足尖,消弭殆尽。
一丝风也无,敞口莲花炉中残香袅袅,渗入重重幔帐,勾上女人玲珑足裸。
喘息,短促流连,一声急过一声。
雪般莹白的是吹弹可破的肌肤,只让眼前的景色更艳更美。
而在脸部以下的肌肤却皱纹可见,双手布满老人斑。这两种不同的极致让眼前不断耸动的美艳女人显得更加诡异。
身下的男人几近口吐白沫,可底下相连的地方却依旧挺立不倒。
床幔摇摆,无风也动。
而□□的女人全身上下都已经恢复成年轻貌美的模样,肌肤宛若新生婴儿般柔软白皙。
她满意的推开身下早就已经断气的男子,本就艳丽的脸庞此刻更是魅惑无比,眨了眨长睫,唤道:“猫儿,抬出去了!”
“是!女王殿下!”那曾经被雪藏追踪过的狸猫妖眼观鼻鼻观心,轻轻松松将那个**的男人提起来拖了出去,免得他脏了女王殿下的床。
独留下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在黑夜中露出满意的微笑。
她……终还是那个年轻貌美的桥儿!
离郎,你可还记得桥儿?
她一直都在这儿等着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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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光晕,落日的余光洒满了满片花海,炫得人睁不开眼睛。
于是,光晕里就出现了一枝花,深褐色的枝干,灰红色的萼,洁白的花瓣,一朵朵密密的长在一起,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妖娆盛开。由于沾了水的缘故,显得更加鲜艳欲滴。
原离夏看见一只手伸过来,将那枝花接走。
又一阵风从天外吹进来,花帘轻飞,如云雾般层层荡开,满山遍野的鲜花,亦如那飘渺的纱帘一般,泛起一片迷离。
然,心似潮水,悄然涌动。
修长如玉的手,宽大飘扬的白色衣袖。
那人的脸,在黑幕里看不见。
她忽然觉得焦躁,想去拉他的衣袖,那身影分明近在咫尺,下一瞬,却已飘到了十丈开外。
这十丈的距离,隐隐然,如隔了一世。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啊……她看见自己的手就像拉面一样拉的长长,跨越了这隔若浮生的距离,紧紧抓住他。
某种渴望溢出胸腔,随之而来的还有眼泪,光影中,那白衣绝世独立,堪比谪仙,而她紧紧抓住,不顾一切的抓住,不敢松手。
他是谁?
她又是谁?
她已经记不清。
她只要紧紧跟随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宛若抓住这世界唯一一束光明。
她在花海中奔跑。
有人在用凄厉的声音呼唤她。
原离夏置若罔闻,她继续奔跑着,只记得要紧紧跟随着那一道白衣身影。
她的手被人拉住,眼前的白衣幻化成一片雨雾,滴在她的脸上,冰冷的触感顿时让她清醒了过来。
刚才的一切恍若隔世。
她依旧还站在那片花海之前,神祭的手拉住了她的手,那张俊美如斯的脸上此刻尽是焦急之色。
“这一片花海是通往百花谷的第二道屏障,叫情迷花海。”说完他的脸色有些酸涩的,刚才原离夏所看到的人……能够让原离夏都迷失在花海的人,肯定不是他……
“情迷花海……”原来,只是一面,便已经教人情迷。
此刻再看这片花海,百花齐盛只如一般花园,哪还见刚才那白色身影?
心恍若空了一块。
酸酸涩涩的。
很苦。
雪不赏……
这个她未见面已闻其名的女子,究竟是谁?
与他……究竟有什么关系?
“要想度过这一片花海,必须寻找到驱魔香。否则一进入便会被幻像所迷,从此迷失在花海中再也出不来,变成了这片永不凋谢的花海的饲料。”
原离夏低头去看那花海之底,尽是一片片森然可见的白骨。
难怪这些花长得如此妖艳魔魅,原来竟然是食生人而长成的。
原离夏心下骇然,心底一阵发凉。如果不是刚才神祭拦住她,或许她也会变成了这众多白骨中的一员。
这情迷花海的确很厉害。
“来!蒙上眼睛!”神祭拿出两块白娟,一块递给她:“牵着我的手,不要离开一步,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回头,不要走错!这情迷花海有一种魔气,它能够显示你最希望看到的人的幻像,让人情不自禁的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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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谷女王之谜(7)
“来!蒙上眼睛!”神祭拿出两块白娟,一块递给她:“牵着我的手,不要离开一步,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回头,不要走错!这情迷花海有一种魔气,它能够显示你最希望看到的人的幻像,让人情不自禁的迷失。”
倒是和那金锁**台有点相似。
传说在沙陀派老窝昆山入口处,有一处机关由八具骷髅把守。每具骷髅的两只手均按在可喷射毒药迷雾的暗簧枢纽上,只要一只骨手松把,岛上立有一处喷出毒气暗簧全部弹开,只须一盏茶时分,昆山的八个山峰圈出必然尽为毒气笼罩,任何人都难以脱身。
而这情迷花海唯一不同的是散发出来的并非毒气,而是让人产生幻像的**花香。
原离夏盯着那片怪林良久后才跨出一步,相隔十多丈,她一步就来到了怪林边缘,没有犹豫再跨出一步。神祭在后面摇了摇头,这个女孩的性格怎么就这么倔强,非要和他对着干么?
遂跟在后面。原离夏一踏进花海,下一刻她身边景象陡变,眼前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世界里,依旧是那些花海,不同的是这些花开始移动起来,没有任何的规律可寻。原离夏反手一挥,一股强横的波动瞬间向四周震出,在其身周漂浮移动的怪树如摧枯拉朽般的被震散成一缕缕青烟四处飘飞。
然而它们并没有消散,而是慢慢的又重组在一起,又变成了一朵朵几近半个人高的树花在她身周漂浮移动,诡异之极。她对阵法一向略有涉足,很快就发现这些怪花其实没有什么攻击力,只是起了扰乱人心神的作用。
随即她不再理会那些怪树,径直的往前走去,希望能发现些什么。然而片刻后她便停了下来,警惕的环顾自周——走了这么久身边的情景竟从未变过,依然是无数怪花在空中漂浮,像是一直停在一个地方未动分毫。
原离夏的眉头不禁皱了皱,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声阴深的怪笑伴着一阵阴风响起,若常人听了定是毛骨悚然。原离夏寻着声音看去,也不禁心头微震。
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漂浮在空中,缓缓的向原离夏靠近。
他双眼闪烁不停,且一只是红色一只眼是绿色。
他手里还拿着一柄如死神镰刀般的兵器在不断的挥舞,像极了地狱来的勾魂使。“哼,装神弄鬼。”原离夏冷哼,她一指点出,一道红色流光射出,瞬间将其穿透,只见那勾魂使身体一阵扭曲然后化作青烟消失无痕。
没有激烈的挣扎,亦没有惨叫声,太诡异了。刷……突然强劲的破空声传来,只见无数的黑色羽箭凭空射来,密密麻麻,布满了灰色的天空。每一枝羽箭都发出强烈的波动,显出其威力不凡。
“破!”原离夏大吼,双手抡动演化出一轮血色明月,不断放大,然后朝射来的无数枝羽箭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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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血色明月强大无比,直接将那些羽箭盖成了粉,消失在了天地间。
羽箭消失的一瞬间,空中又凭空出现了无数的蓝色花瓣,它们剧烈的燃烧着却发出刺骨的寒冷,将灰色的虚空都快冻结住了,原离夏挥起九天祥云剑发出一声尖啸,血色明月再现又一次挡住了□□的花海。
突然阴笑声再起,不是一声,而是无数声合在一起,响彻天宇,似有魔力穿透虚无,让人心神动荡。
接着虚空中出现了无数的勾魂使者。
一样的黑色斗篷,红绿色的眼睛在闪烁,死神镰刀在挥舞。
他们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来,且越来越多,布满了整个灰色的天空。
一股渗人骨髓的冰冷气息铺天盖地。
大军压境的气势显得他们更像是从地狱蹦出来的恐怖大军。
原离夏一声尖啸,声震九霄。
接着一股狂暴的威压如山洪爆发般席卷四方,将灰色的虚空震的扭曲颤抖。
强横的威势形成了大浪滔天的波纹状,将一片又一片的勾魂大军碾成青烟粉尘。
她敢肯定这个幻阵背后一定有人操控。
她一跃而起,霎时血光暴涨,斩到了数百丈外。
滔天的杀意贯彻天地间,这一剑她用上了全力,斩裂了灰色的虚空,斩破了无尽的虚妄。
啊……几声惨叫响起,暗中数人被力劈,神魂俱灭。
幻阵没有了几人的支撑,顿时明亮了不少,不再全是一片灰蒙蒙。
原离夏眼光一扫,发现在她右边也有几人漂浮在空中。
她们穿着黑色斗篷,拿着死神镰刀,中间的那名女子冷声问道:“何人胆敢擅闯百花谷?”
原离夏这才注意到她刚才砍死的只是一些幻像而已,如今无人支撑,那幻像迅速消散在空中,不见了踪影。
这幻像竟然拟造得如此真实,可见布这情迷花海之阵的人是何等厉害的功夫!
“姐姐,你和她罗嗦什么?擅闯百花谷者——死!”
“小夜,不要冲动——”话未落音,原离夏只感觉到一股杀气腾腾而来,她抬头一看,在左边的一名娇小女子已经甩掉一身黑色斗篷,执起手中的剑朝着她劈过来。
她还没打算牺牲在这个小丫头手上,所以当下也不客气,只保留了三五分力道便顶住了那名叫小夜的女孩的攻击,她的修为虽然已经超过结丹期,却迟迟没有结出元婴,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修道的时间短,杀戮之心太重,所以迟迟领悟不到修道的真谛。
但即使如此,对付小夜也已经足够了!
闪身避开,迅速抽出九天祥云剑刺去。
而另一只手则握住那剑身,一寸寸,化为焦木。
这下所有人都惊骇了。
万万想不到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丫头竟然已经拥有如此惊人的修为,几名女子纷纷对视一眼,下一秒竟跑得个无影无踪。
那小夜在同伴面前丢了面子,当下气嘟嘟的留下一句话也闪身走人。
“你等着——”
言下之意是想去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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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轻轻一笑,闭上眼睛的同时已经召唤出麒麟神兽,如今的麒麟神兽已经初长成了半个人高的模样,浑身燃起熊熊的烈火,朝着那名叫小夜的少女咬去。
它身形如同鬼魅,明明看见它还在很远处,下一瞬间已经咬上了她的脖子,那牙齿的力道刚刚好,只要小夜挣扎一分便会深深陷入她的脖子,吓得她虽然尖叫不已,却愣是僵硬着动也不敢动。
麒麟神兽满意的将她衔到原离夏面前,往她面前一扔,吐了口气施了个独门定身咒将她困住,一边挨着原离夏的袖子撒娇。
“放下她!”
几人怎肯将姐妹置于危险之地,娇咤一声纷纷回过头来,可是那麒麟神兽却不是吃素的,状似她们再靠近便要咬那小夜,顿时吓得几人不敢再动,不过都用一双仇视的眼眸瞪着原离夏。
特别是那个小夜,如果不是她不能动弹,她非扑上去杀死原离夏不可。
她还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被一只畜生吓得失声尖叫。
原离夏这时才有机会将来意说出来,那几名少女听完之后沉默了一阵,依旧是中间那名女子开口:“你们要去的地方乃是我族圣地,为防止修真界再有人潜入凡间,圣地入口早被封住,就算你们可以接近,也不能进去。”
原离夏并未出声,等着女子说接下来的话。
"不过……我可以帮忙。"
"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原离夏相信这女子愿意带她们进圣地,绝对有她自己的打算。
原离夏问得明白,女子也答得坦荡,"你们替我找一样东西,我助你们进入圣地。"
“姐姐——”其它几名女子见状连忙阻拦,那圣地可是除了女王之外无人敢踏入的,姐姐如若将这两个外人带了进去,肯定会受到女王重罚的。
"是什么?"原离夏直觉觉得这件东西定然与五法宝之一的金蛟剪有关。
"一把剑,在圣地的守护神兽手里。"那女子的神情很平静,"你们有两个人,而且实力都不弱,你去引开守护神兽,而你的同伴则可以乘机寻找金蛟剪。”
金蛟剪这三字一出口,女子本以为会看到原离夏大惊失色地样子,谁料……并没有。
一个外地人和一个百花谷完全不熟悉的人类,在某些时候很能让人失望。
"金蛟剪是……女王的权力象征。"女子干咳着加了一句。
果然如此,这女子,竟然想要夺权么?
原离夏意味不明的看着这名女子。
“姐姐,你不能这么做!女王殿下会震怒的!”
“女王?她除了整日命那几名下贱的妖精吸收男人的精血维持青春貌美之外,她还替我们百花谷做了些什么?”那女子听来怨念极深:“眼看上古魔皇出世,北荒即将掀起一场大战,她却依旧只顾她的美貌,可有为我们百花谷的姐妹们做些什么?”
她说得极其在理又是实情,几个人顿时不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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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金蛟剪,就连我也不能到圣地附近去。"那女子又加了一句,原离夏果然重视起来。
"凭什么认定我们能够靠近?"
女子笑了笑,看着原离夏身边的麒麟神兽,"这是五法宝之一的雄麒麟吧?都说能够拥有雌雄麒麟的人便会是北荒未来的王者。如果有人带着靠近圣地,女王一定会有所察觉,必定会前来查看。"
那女子又看着原离夏,"如果失败被捉,你们便是潜入圣地意图不轨的罪人。"
原离夏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失败了这位看起来权力还颇大的女子不会出面保住他们,说不定还会火上加油。
原离夏点点头,她没有别的选择。
与其拿着地图四处乱闯让自己陷入绝境,还不如跟这女子赌一把。
至少……她是不会让金蛟剪落入任何人手中的!
"很好。"那女子微微弯起唇角,眼中透出满满的兴奋,"我会带你们去圣地附近,金蛟剪便藏在那圣地的圣池之底。”那女子摆手,"尽量速战速决,一旦女王发现有人擅闯圣地盗窃神器,可是会发出雷霆之怒的。你自己小心。"
那小夜喊道:“六梨花,你不能这么做!”
原来这女子叫六梨花。
只听见她笑道:“来人!将小夜好好看管起来,在未来的王者没有回到这里之前,绝对不允许她踏出花海一步,违者立刻魂飞魄散!”
她的双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宛若拨开了云雾一般,原离夏发现神祭原来近在咫尺,好看的眉毛轻轻的皱着,看来已经将她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女子将她们一起带到了一座奇怪的山谷,遥指着东方天际道:“那金蛟剪便被藏在圣池下面的寒冰之地,这里是八十一颗冰魄珠。那放置金蛟剪的门上一共有八十一个凹槽,整体形状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只有主骨的五瓣花,接下来,就是把冰魄珠一颗颗打进那些凹槽中了。注意,在投放冰魄珠时,首先不要往中心的那个凹槽中放置冰魄珠,而且在往五条主线凹槽中投放冰魄珠时,不能够单独只放一条主线上的凹槽,要以你投放的那一个起始点开始,依次投放,直到把所有八十颗冰魄珠,放进外围的八十个凹槽之中,最后才投放中间那一颗冰魄珠。”原离夏与神祭对视一眼,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这圣器竟然如此清楚,但接过八十一颗冰魄珠,放在身上竟然有些许凉意。
这不禁让原离夏吃了一惊,自从她修道之后,普通的冰冷已经对她没有丝毫影响,这冰魄珠看起来这么小,却能够对她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不能不说十分稀奇。
“原来投放冰魄珠,还有如此之多的讲究。”神祭似乎十分了解这冰魄珠的功能,接过去握在手中,祭起一团微小的火焰,便将这八十一颗冰魄珠包了起来扔进一个奇怪的法器里。
他动作极快,原离夏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不禁对他的擅作主张感觉更加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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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处桃花林做为天然屏障横挡在圣池之前,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远得看不真切。
原离夏身形一晃就欲进入了桃花林,神祭却身形一闪,一步拦在了原离夏的身前。
原离夏见此皱眉道:“做什么?”
神祭朝原离夏摇摇手道:我们进不去。”
这桃花林就是另外一个比起情迷花海更加恐怖的**幻阵。
这**幻阵中有石林,有障气,他们以为看见的是真实的,却又不是直的,看的是假的,却又是真的。以假乱真,真假不分,可是踏错一步,却会永远迷失在这**幻阵里面,除非能够找到破解的方法。
“你家的麒麟神兽呢?”
麒麟这样的东西天生敏锐,一切凭借着鼻子感觉行走,幻阵时它们没用,因此它可以来去自如,但是他们若跟着它进去,还是一样会面临困境,所以,有没有它带路,他们都进不去。
原离夏见他如此说,知道神祭在这上面造诣很高,他说进不去,自然有他的想法。当下微微皱了皱眉后,也就没有在说什么。
召出麒麟神兽,它却懒洋洋的不肯搭理她们。
特别是看见了神祭一脸的惊奇,它拽拽的甩了甩尾巴,装作完全没有看见它。
独自在空中绕行了一圈,这又懒洋洋的踱了回来,尔后眯起它的绿豆眼眨巴着望着原离夏瞧,一边朝着神祭□□性的呲牙咧嘴。
神祭好笑,又觉得可爱,礼貌的作了一辑:“麒麟王,好久不见了!”
原离夏这才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只麒麟神兽竟然是麒麟中的王。
神祭解释道,这只麒麟王如今得了原离夏的血喂养了八十一日,已经重新发生蜕变成长,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的属性。
“麒麟王,还请劳烦带路!神祭感激不尽!”神祭自从怀中取出一小小的药丸,嘴角升腾起一脸献媚的笑,递给了重新站在原离夏肩头的麒麟神兽。
原离夏一见竟然是她身上珍藏的凝香丸,顿时吃了一惊,防备的离得他更远了些:“你什么时候拿去的?”
神祭笑得无辜:“捡的。”
原离夏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见麒麟神兽得了便宜,终于咆咽一声肯带路了,原离夏走在前面,不再搭理神祭。
麒麟神兽身形一闪就进八了桃花林在重重夜色下,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初冬的寒风轻轻的吹着,寒风料峭,明明刚踏进时还是白日,如今却是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夜空中,皎洁的光芒淡淡的洒下,笼草着整个山河大地,寨月冷光,夜,越发的冷了。
两人一踏入进去,便感觉四周阴风阵阵,可一闭上眼睛,却又觉得微风徐徐,春光明媚无比,照在脸上十分舒服。
这两种极致的错觉让原离夏心绪沉浮不定,她执起手中长剑,随时警惕着望着四周,跟着麒麟身后。
白衣似水,纯洁无垢裙脚绣着淡粉色的樱花,一人缓缓从桃花林深处的方向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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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闭着眼睛没有看外面,但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别人的靠近,可是却感觉不到来人身上的杀气。
她微微竖起耳朵,手中的剑在月光下发出颤光。
等了半响却依旧不见有人靠近,她忍不住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山洞,那洞口不断传出咆咽的哀鸣声,声声不绝于耳。
是什么东西在洞内发出如此凄悲的叫声?
原离夏十分好奇,却不想却不想下一刻竟然有一道古怪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主人,您终于回来了!快救救凤儿吧!”
原离夏愣了一下,回头望着一旁的神祭:“你可听到什么古怪的声音?”
见神祭摇摇头,她再凝神聚气,又见那话语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这下原离夏十分肯定这完全不是她的幻听了,是真的有人在和她说话。
她想了又想,脑海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揣测,抬脚往里头的山洞走去,神祭想要阻止,为了她的安全,还是不要靠近这个古怪的山洞的好。
他们如今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靠近圣池,如果这圣池真的有守护神兽,那他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原离夏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她也无法解释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觉,仿若那对凤凰神鸟的哀鸣宛若求救,正在呼唤她的到来……
一步步的走了进去,那原本灼人的火光仿佛会有感应一般,她所走过的地方火光都迅速收敛,慢慢的退了回去……一直退一直退……终于,原离夏来到了山洞的底层,眼中发出惊叹的光芒。
这是一对多么美丽耀眼的凤凰鸟啊!优雅的颈项比起天鹅更加优雅,一红一白两种颜色相互辉映,交叉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殿翅欲飞,乘风归去……
只是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火凤鸟的翅膀像是被人硬生生折断一般,无力的垂在右侧,被火凰鸟不断吐出的气息温暖着,可还是合不上那不知是何东西造成的伤口,血慢慢的,一滴滴的流了出来,火凤鸟萎缩地蹲在岩石上,看见她进来,眼中泛着泪光,不断凄鸣着……
而凤凰鸟自己也受了重伤,它被追星族的人借助的大地的力量所伤,外表虽然看不出什么,心脏却已严重受损。
句句泣诉,将它们在追星族所发生的一切都传达给了原离夏。
原离夏没有想到她们就是蛇图腾所说的火凤神鸟。
原离夏都要忍不住叹息了,这么美丽的神鸟,追星族的人如何下得了手,将它们折磨成如今这副残破的模样?
心中疼惜,原离夏情不自禁的朝着它们迈进,一步步的,艰难的,像是那对鸟儿是她久违的亲人,却又不敢见,因为是自己抛弃了它们,令它们遭受了万年来飘泊无主的流浪生活……
抛弃?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明明她才是第一次见到这对神奇的凤凰鸟不是吗?
可那种心痛是如此之重,重到她不敢忽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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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儿……凰儿……”
她嘴中发出无意识的低喃,此刻她突然觉得,这对凤凰神鸟与频繁琐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那对火鸟是如此的相像,像得仿佛……根本就是同一对……
那对受了重伤的凤凰鸟也悲泣着,挣扎着往她的方向走来,一人两鸟慢慢的靠近,慢慢的……融为了一体。
那鸟儿的眸中竟似含着泪水,任凭原离夏将它们抱住。
一滴滴的泪,从原离夏的眼角滑落,滴在了凤凰神鸟的身上……
一滴滴的泪,从原离夏的眼角滑落,滴在了凤凰神鸟的身上……
神祭吃惊的抬起头,只见原本重伤倒地快要爬不起来的火凤躺在原离夏的怀中,可渐渐的它浑身的伤发生了奇异的变化,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痛惜的泪水仿若神药,只在瞬间便将凤凰神鸟身上的伤治愈了,原本垂死的鸟儿此刻周身光芒大炽,一只鸟儿扑腾着翅膀,几下便将原离夏弄到了自己背上,清鸣一声,瞬间便带着她飞出洞外,冲上云霄。
原离夏惊喜的张大了双眸,坐在火凤的身上,仿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她心中才想着要飞往哪里,火凤鸟已经一个漂亮的旋身,带着她往长白山外飞去。
而火凰鸟紧紧跟随在她们后面,也发出欢快的清鸣声。
有一种奇怪的记忆渐渐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她也是这般骑着火凤,上天入地无忧无虑的乱闯,有时候偷偷从天界跑到人间来玩,被娘娘责罚了下次却还是依旧我行我素……
原离夏猛然一惊,这是属于她的回忆吗?
遇见了这对凤凰鸟,她对于眼前这一切更加不确定了,真的不是一场做得有些长的梦吗?只要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梦,她为何能听得懂这对凤凰鸟的语言,而它们也亲密的叫自己为主人?
“凤儿,我真的是你们的主人吗?”
火凤闻言哀鸣一声,像是想起了痛苦的过往,但长颈却十分坚定的点点头。
“主人,神龙大人告诉我们,你自请坠入凡尘,记忆也在轮回转世中丢了,你再不记得我们,不记得神龙大人,不记得娘娘了……”
火凤受伤的缩了缩脖子:“可是不要紧,主人忘记了我们,可凤儿凰儿会去找你,即使飞遍了世间每个角落,我们也一定会找到你。”
而如今它们终于重逢了不是吗?
原离夏为这对鸟人的痴情再次留下了心痛的泪水,多么可爱的一对鸟儿,多么可怜的一对鸟儿,那个狠心扔下它们不管的人,真的是她自己吗?
虽然听起来她似乎是逼不得已……
“凤儿,你说我被打落了凡尘,丢失了所有的记忆,你们可有办法,找回我的记忆?”
除了神龙大人,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寻回你的记忆了……
火凤沉默,良久才说道:“神龙大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回了主人,而主人你的记忆,也全部刻在神龙大人的元神之中,唯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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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沉默,良久才说道:“神龙大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回了主人,而主人你的记忆,也全部刻在神龙大人的元神之中,唯有他……”
“你们所说的神龙大人,是谁?”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梦中那名骑着火龙的男子,是他吗?会是他吗?
“主人日后自会知道的。凤儿能与主人重逢,已经是娘娘的恩赐,这是神龙大人在娘娘面前求了万年才求到了与主人再一次重逢的机会,倘若……”
娘娘说,倘若他们相爱的心万年不变,那么她将改变时间,让一切重新来过。
倘若他们不再相爱,那么……
这是一场爱的赌局,也是铁血穿越的主要原因。跨越了时间的距离,千万年后,如若两人的选择都不变……
可是它们不能说,这件事,它们所有人都受到了言咒,不能说出来,也不能去干扰他们的相遇与发展,让她们都可以重新再选择一次。倘若到最后主人没有爱上神龙大人,那么这场赌注便算神龙大人输,他便要听从娘娘的话,回复本体,化为天地之柱继续镇守北荒。
可是这些事原离夏都不知道。关于前世她为原离夏的记忆已经全部都消失了,她唯一记得的,也就只有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事情而已。
气氛沉默了下来,原离夏也不再问,一人两鸟迅速的往崖顶的方向飞去,而正在崖顶焦急等候的六梨花一见到她们,先是吃了一惊,望着凤凰神鸟的目光渐渐由惊恐变成了敬畏。
原离夏自火凤身上走了下来,那炙热的火焰差点就灼伤了六梨花的眼,她连忙避开,却不小心一步踏空,“啊——”尖叫一声,掉入了圣地的缝隙之中。
“唧——”只见火凰一声长鸣,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迅速朝六梨花飞去,伸出双爪抓起不断下坠的六梨花,在缝隙合上之前将人拖了出来。
六梨花朝着它露出感激又敬畏的目光,如若不是它刚才眼疾手快,她这一摔下去……
真不敢想象。
“这……这是守护金蛟剪的凤凰神鸟?!”
六梨花胆颤心惊,不敢直视神鸟的耀眼光芒。
看原离夏的目光更加有所不同。
这位北荒未来的王者究竟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够骑在凤凰神鸟的头上?
莫非……传说是真的?
千年之后,百鸟之王将重临大地带给人间光辉……
这是一个不老的传说,一个不败的寓言……
如果真是这样,那百花谷就有救了!
她连忙单膝跪下来,“百花谷女王殿下第一侍从六梨花叩拜未来的北荒王者!”
原离夏对她本没有好感,见状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们没有取到金蛟剪。”
当时她被脑海中突如其来的记忆分散了心神,差点忘记了正事。
“北荒王者,请你一定要解救百花谷于水火,如今的百花谷女王沉溺男色,重用妖精,我们这些劝说者都受到排挤,已经被赶去镇守情迷花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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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想起刚才在桃林中所听到的脚步声:“那桃林中可住了人?”
想到还被留在桃林中的神祭与麒麟神兽,她一惊,连忙坐上火凤掉头回去。
一踏入桃林,原本还是初冬的天气瞬间雷雨大作,桃树在大雨中发芽吐蕊,很快就抽叶开枝,不一会儿树枝头已经冒出千千粉光,却不料在风暴中不见凋落,反而愈来愈盛,不一会儿一朵花已经长成了水桶般大,半空中一道美艳绝伦的身影状似透明却又让人感受到那雷霆之怒。
她是一名长得十分美艳的女子,白如凝脂的肌肤青葱般的玉手,微微眯起的丹凤眼狭长而娇媚,却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气。
原本该是窈窕的身材此刻却像盘成了千丝万缕的树根,只见美好的上半身,下半身却隐在了漫天飞舞的桃花之中,而在一朵最大的桃花中央,神祭与麒麟神兽被缩成了小人版,那只玉手紧紧的将他们攥在手里,露出森白的牙齿:“这些……可是你的同伴?尔等私闯圣地,该受雷霆之怒!”
她原本正待动手,却见原离夏身下骑着圣地的守护神兽凤凰神鸟,美眸中掠过一抹诧异。
这凤凰神鸟连她这一代女王都驱使不动,它们只是守着这个百花谷禁地之宝,却从未和她交谈过。
莫非……
那个传言是真的?
她迟疑的停止挥动魔杖。
百花谷女王?
神祭耸拉着脑袋,两只眼无奈的看着原离夏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想到这桃林就是人家女王的后花园,一进去就被人家发现了,还来了个瓮中捉鳖。
原离夏道:“女王殿下,未经您的允许闯进你的禁地,是我们的不对,不过……你闭门谢客,我们不闯进来,难道女王殿下还能请我们进来?”
“大胆人类!私闯禁地还敢口出狂言,看本王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原离夏冷哼一声:“没有想到这百花谷女王是个不分清红皂白的人!你都没有问清楚我们为何前来圣地,便想要置我们于死地,看来你果真如六梨花所言,是个昏庸无能的领导者!”
“六梨花?你们见过她?”女王略显惊讶:“她是我们百花谷的叛徒!想不到她还敢逗留在百花谷,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原来在数百年前,一派祥和美丽的百花谷曾经遭受了一场巨大的瘟疫灾难,染上此瘟疫的人都会得一种很奇怪的病,变成各种各样的动物,也就是产生了妖化,妖化后的人们会在月圆之夜化成妖异,专食人心脏,吸人精血。
否则便会通体膨胀,筋脉俱断而亡。
女王为了找到解救这种瘟疫的方法,独自一人前往了火焰山寻找一种叫做百降草的仙药,食用之后便能够解除这种魔咒,恢复正常。
原本女王已经寻到了这种仙草,可是谁料那御林侍卫六梨花竟然意想天开想要除去女王自己称霸百花谷,便趁女王在崖边寻草之时在她的身上下了一种迷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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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女王已经寻到了这种仙草,可是谁料那御林侍卫六梨花竟然意想天开想要除去女王自己称霸百花谷,便趁女王在崖边寻草之时在她的身上下了一种迷幻药,一直对她推心置腹的女王根本从未防备过她,于是中了迷幻药的女王被她趁机斩落山崖,下落不明。
六梨花回到百花谷,称女王为寻仙草被护药兽王所杀,她则带着仙草成为了百花谷众人的解救使者,变成了她们的王。
可是她没有想到掉落悬崖的女王并没有死,数年后女王带着百花谷的传承至宝金蛟剪重新返回,揭穿了六梨花的阴谋,重新掌管了百花谷。
原本应该被处死的六梨花因为众姐妹的求饶只被放逐,以为已经销声匿迹的六梨花此次竟然趁机出面陷害女王,惹得原离夏对女王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差一点就斗个你死我活。
而且众人所不知的是,当初那种瘟疫之所以能够解除,完全是因为女王将那个魔咒转嫁到了自己身上。
听完这一切,原离夏这才明白那六梨花为什么要骗自己来圣地盗取金蛟剪,虽然她从来没有相信过她,也没有打算将金蛟剪交给她,不过对于她这样阴险的小人,她暗暗决定,下一次如果再碰见六梨花,她一定会将她抓来交给女王,这样的害群之马实在可恼可恨。
原离夏见那女王一身正气凛然,眉目间清明透彻,的确不像六梨花所说的那般昏庸无能,心中已经有了决策。
她将自己的来意说明,那女王自然也知道如今凡界被上古魔皇侵占,数千万黎明百姓危在旦夕,一旦被上古魔皇侵占了凡界,那儿便会成为邪魔们的修罗之地,将会陷入无边地狱。
她叹了一口气,“并非本王不肯出借金蛟剪,只是……这金蛟剪乃是上古留下来的五圣器之一,具有惊天动地、移山填海之功效,要想取得圣器,必须经过守护神兽凤凰神鸟的认可,而且……得潜入这万米圣池之底,方能取得金蛟剪。”
“这金蛟剪不是百花谷之圣物?为何会被镇在这米圣池之底?”
“金蛟剪乃上古圣器,如果要出世,势必会引起天地大震荡,所以轻易不可出世。不过如今未来北荒王者想要取这金蛟剪,凤凰神鸟这一关是过了,可是这万米圣池……绝非常人所能下去!”
万米?
原离夏拧眉,只怕这圣池即使下去了,也一定会有守护兽吧!
她的凤凰神鸟与麒麟神兽,哪个可以下到这万米水下?
她也不禁头疼了。
这时一旁的神祭道:“要下到万米水下不难,在极东之地的海底迷宫,他们是一群长年生活在海里的人,如果能够向他们的王借到避水珠,这万米圣池倒是下得的,不过……”他原本想故意卖个关子,却被原离夏狠狠一瞪,无趣的摸了摸鼻子笑道:“我与那海王的大太子倒有些关系,前些年无意间帮了他们一个小忙,于是得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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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原离夏瞪得他更狠了。
那颗避水珠就是一粒透明的水珠,风吹一下似乎有些破碎的痕迹,下一秒又凝聚成原始的模样,周围散发出淡淡的光晕,颇为好看。
原离夏正欲接过去,却见他竟然一口将它吞了下去,原离夏气极,抬起九天祥云剑便要打去,神祭反射性的捂住头,女王见状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有想到未来的王者竟然如此有趣,极妙极妙!”
她瞧着原离夏喜欢,便邀请:“两位不如先去本王宫中休息一晚,明日正是月圆之夜,到时候是圣池池水最浅之时,两位不如趁那时再下圣池,到时定会事半功倍。”
原离夏自然应好,取这金蛟剪不差这一晚。更何况……
她还有事需要探明,原本她就想前往女王宫殿一探究竟,如今得到女王亲口邀约,她便顺手推舟,两人两鸟一兽一起来到了女王宫殿。
明月高高的挂在远方的高空之上,就像一个慈祥的母亲一样照射的大地,给百花谷蒙上了一层银色的面纱,同时又无意中给百花谷内增加了一丝无比神秘以及给人一种‘蒙胧’美丽的感觉。
在百花谷深处,驻立着两排简漏的房屋,样式古朴,简陋…
首先看见的是在这房子的最前面是一些奇花异草,估计随便的拿出去一株便会引起世间不小的轰动,但却在谷内却如杂草一般的生长着,杂乱无序,这也是为什么百花谷不大,但是生命精元十分强大,也是人世间绝无仅有的原因之一……
形成这样的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谷内奇花异草数不胜数,而且所释放的灵气很多,它们自身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日积月累变形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灵气充足;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远古时代,有人用通天本领在谷外设下‘夺天锁灵’阵,这个阵法可以将方圆千里之内的灵气吸收过来,才把山谷内的生命精元保存到山谷内部,这里恐怕是任何一个习武修仙梦寐以求的地方.
只可惜此地偏离人间太遥远了,鲜有人来,要不是这样,这诺大的百花古内还不‘人满为患’啊……
在月亮余晖的照射下百花谷仿佛是一副古朴的画面,凄美的月光依然的照射着大地,似乎为了给百花谷蒙上了一层银色的面纱……
使人忍不住想要喟然长叹。
女王一走进去,立刻有几名漂亮致极的少女围了上来,眼角含着晶莹的泪珠。
原离夏注意到这百花谷竟然没有一名男人,全是花样年华的青春貌美少女,她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的情景。
只见那几名少女拥上来朝着女王恭敬一拜,便抬了同伴的尸体上来。
原来六梨花竟然趁女王对付原离夏之际偷偷潜入女王宫,却被梅花精与其它几名侍卫发现,于是那六梨花竟然在情急之下将她们杀死,迅速逃匿。
“花精灵族的勇士们,你们安息吧,愿自然女神的光辉笼罩着你们,让你们的灵魂得以升上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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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精灵族的勇士们,你们安息吧,愿自然女神的光辉笼罩着你们,让你们的灵魂得以升上天堂。”女王执起手中法杖,一脸悲痛的吟唱着。
吟唱完,从她身上冒出道绿光,绿光刚出来,便化为几道小绿光分别钻入死去的花精灵同伴身体内。绿光入体,死去的花精灵们身上绿光大盛,当绿光散去后,尸体不见了,在尸体躺着的地方,只看见一颗颗绿色的种子。
女王将种子拣起朝原离夏走来,看到原离夏古怪的眼神解释道:“我百花谷花精灵族的所有人均是由种子发育而成,如今他们离去后,我要将他们带回种入我族圣地百花谷,让自然女神的光辉永远笼罩着他们。使他们的灵魂能得到永生。”
“花精灵都是由种子发育而成?”神祭顿时吃了一惊,他虽然活了几百年,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百花谷的来历,眼下这女王竟然如此坦诚的说出来,的确叫人意外。
“难道他们是先变为植物,最后才变成人的?”他在心中道,难怪长得这么漂亮,原来都是妖怪啊。
原离夏也理解的点点头。
女王没再说话,只是带着他们往前走。
不多时,众人来到一棵大树旁边。树确实很大,十个成年人手拉手围成圈都不一定能将树抱住。女王嘴里念着原离夏听不懂的话语,女王念完,从他手上发出一道绿光,快速没入大树内。绿光刚没入,大树就一阵抖动,接着在树干上出现一个刚好够一人进去的小洞。原离夏随着女王爬入洞内。
洞口虽小,里面却不黑暗,反而显得明亮。空气也很清新,没有一丝发潮的气味。
没爬多久便到了洞的出口。
一走出来,外面豁然开朗。
一棵棵树相互盘结着,结成一间间树屋,在树屋附近是无尽的花海,各种鲜花盛开,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花香。
花香虽浓,却不刺鼻,反而让人闻了神清气爽,很是舒服。
一群群蝴蝶在花海上空飞舞着,让这片花海更添活力。
几个美丽的花妖族少女脸带笑容正在花海中翩翩起舞,让本就漂亮的花海多了几丝艳丽。
“太漂亮了。”这是原离夏爬出洞口的第一想法。
鼻子里香气缭绕,眼中美女戏花图更是赏心悦目。
只是……越美丽的东西就越危险。
原离夏静静的望着女王,总感觉她并不如自己所说的那么伟大无辜。
似乎没有看到原离夏略有所思的目光,女王向原离夏一笑道:“王者请稍等,请容我先把我族的勇士们安葬了。”
“我和你一起去。”原离夏对那百花谷很是好奇,想看看花妖族的人是怎么由植物变为人的。
但当看到原离夏那好奇而稚嫩的脸时,女王一笑道:“如此你便跟来吧。”
如果是别人,女王是不可能将他带入自己族内的,更不会带外人进入圣地。
因为花妖族的人太过貌美,使其在人类中很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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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修道士都会四处寻找花妖,只要找到,一定将其抓捕回去卖给一些贵族。
所以花妖族居住的地方都很隐秘。
原离夏恍然大悟,这恐怕就是百花谷女王封闭百花谷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主要原因吧!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女王的步伐,后面一起进来的少女们进来后就各自散去,只有那个刚开始来汇报情况的少女跟了上来。百花谷并不远,三人没走几分钟就来到一间树屋旁。
凤凰神鸟因为体形太大无法钻入那小洞,所以留在外面没有进来。
原离夏也不惧怕女王会对自己下手,虽然依她如今的修为自然打不过女王,但要想对付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里便我是花族圣地——百花谷。”来到树屋旁,女王对原离夏说道。
见原离夏点头,便当先走了进去。进入树屋,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比较大,不用低身爬行。
走了会,三人再出走到洞的尽头,进入百花谷。
百花谷”如其名,里面是一片花的海洋。
与外面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各色花朵,所有花朵全为白色,花朵虽多,却全没有绽放,全是一个个白色花庖,并且每支花树上只有一个花庖。
这里没有蝴蝶,也没有花妖美女起舞。
但原离夏走进这里,心灵却有一股奇怪的愉悦,那感觉,象是母亲温暖的怀抱,让人温馨,让人心灵平静,好象所有的烦恼全部消失了一样。
刚走进百花谷,住在她精神空间的麒麟神兽开始作起怪来。
在她的身体里急速游动,在精神空间通道里穿梭着。
随着穿梭的速度越来越快,麒麟神兽越变越大,到最后呼啸着几乎要冲出通道,似想寻找新的乐园。这下可苦了原离夏,那天刚练御剑术的情形再次出现。
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她的精神空间只有那么大,当然不可能住得下变大后的麒麟神兽,麒麟神兽却是不管,在原离夏体内横冲直撞。
直撞得外面的原离夏是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一丝丝鲜血不停顺着嘴角留出。
“愿伟大的自然之神眷顾你们。”
女王和后面的少女都满脸严肃的看着那些在外面拣起来的种子。
却没发觉身后原离夏的变化
。念完,女王将种子用力抛出,让种子自己散落在百花中。
“伟大的自然之神,请你眷顾你的子民,让他们沐浴在你的光辉之下吧。”
看着种子全部落地,女王高呼着,手也画着各种符号。
当女王念完,手也停下时,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天空无故射出几道绿光,将刚才抛落的种子全部照耀在其中。
被绿光照到,种子以奇快的速度发芽,生长。
一分钟不到,刚才的种子便长成了和百花谷其他花一样大小,并结出花庖。
唯一不同的是这新长出的花庖比其他花朵的花庖要小得多,只有米粒大小。
而百花谷最大的花庖已有拳头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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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长出的花朵,女王脸上有了丝喜色。
“离夏,你怎么了?”
正看得唏嘘不已的神祭这才有心看向原离夏,却只见原离夏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不停从脸上流下,嘴角已不再是一丝丝流出鲜血,而是大口大口的往外喷血。
原离夏只感觉全身无一处不痛。
那只麒麟神兽蛮横乱撞,可当冲到原离夏气海附近时,却遭到强烈抵抗,不管麒麟神兽怎么冲,就是冲不开。
“你没事吧。”见原离夏闭着眼睛没有回话,身体却比刚才抖动得更厉害了,神祭急忙伸出手拍了下原离夏。
这一拍却不得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神祭的手刚好拍在麒麟的位置,被这股外力一拍,麒麟本就慢慢变安静的身体立刻又生龙活虎起来,原离夏也是大口喷出口鲜血,摔倒在地。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这百花谷原是一个脸盆一样的盆地。
盆子中央种满了花。而原离夏他们是站在盆子边缘,也就是盆地的最高处,这一摔,原离夏立刻从上方摔了下来,并正好掉在还没消失的绿光里。
绿光临体,原离夏感觉全身舒爽,麒麟神兽在这绿光的滋润下又开始迅速成长,并飞速吸收射入原离夏体内的绿光。吸收越多,麒麟的身体也在快速变大。
变大的麒麟更是没有忘记挡路的家伙,它凝聚全力往前冲刺。
原离帮的心脏都好像快要被它撞掉。
“哧。”原离夏一口鲜血喷出,接着全身一阵舒爽,那股疼痛感全部消失。
而她体内的内丹却被麒麟撞了个粉碎,她浑身有种好像在刹那间腾空的感觉,想要感知一下体内的情况,却见那麒麟还在快速的吸收着绿色光柱。
照耀原离夏的绿色光柱很快被麒麟吸收完。
没有光柱吸收的麒麟不肯罢休,继续用力吸着。
被麒麟一吸,另外几道光柱居然同时转动方向朝原离夏射来。
光柱照来,麒麟立刻吸得不亦乐乎。没过五分钟,几道光柱就被麒麟吸得只剩一道光柱了。
而麒麟也彻底变为了绿色,她的精神空间内,更是密布着满满的绿色光柱。
到这时,麒麟似乎已经吸满,它停止了吸收,“咻”的一声又回到原离夏的精神空间。麒麟不再吸收,那剩余的一道绿光才慢慢消失。
麒麟刚到额头处,原离夏额头处便绿光闪动,一颗墨绿色的小痔凭空长出,又很快消失。
“终于完了。”原离夏心里一阵轻松,只感觉自己浑身精力异常充沛,有种想要腾云驾雾的腾空感。
慢慢睁开双眼,两道绿光在原离夏眼内一闪而逝
。
转头看向上方的女王和神祭,却只见他们正震惊的看着她。
“你们这是怎么了?”看着他们一个个惊呆的表情。
原离夏问道。
“参见生命神使。”女王和少女却是突然跪了下来。
原离夏被她们的动作吓了一跳。
“使者,请你帮我们花精灵族度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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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万米圣池水底(1)
“使者,请你帮我们花精灵族度过难关。”
女王却是没理会原离夏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们花精灵族,由花而生,可随着人口的减少,精灵之花已不足产生花精灵。如今我花精灵一族经过千年前的神魔大战和数百年前的内战,至如今已经只剩下二百余人,请神使一定要帮帮我族。”
“女王,你先起来再说。”原离夏被女王说得摸不清方向。最后只得问女王:“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花精灵一族不被灭绝?”
听到花妖族只有两百余人了,原离夏很是难过,如果有办法,她一定会帮花精灵。
她也不想一个如此美丽的族群就此灭绝。
“神使只需要将神力注入下面的精灵花中,用神力孕育精灵花,这样我族的人口就快速增加了。”女王的声音显得很是激动。
“哦”原离夏有点明白了,女王所说的神力应该就是那绿色光柱了。
凝聚精神,原离夏试着控制一部分绿色光柱从体内流出。想法刚至,就有一团绿色光柱按着原离夏的意思从小道上飘散开来,并快速从原离夏手上冒出。
绿光出来,原离夏大喜,立刻命令绿光进入其中一朵最大的白色花庖中。
绿光似有意识,原离夏命令刚出,绿光就快速进入花庖中。
见绿光进入了花庖,四人都紧张的看着那朵花。
绿光没入没多久,花庖就一阵抖动,最后居然盛开了。
花朵盛开,绿光环绕,很是好看。等绿光散去,一个拇指大小,长得可爱漂亮的小人儿居然从花朵里爬出来。
“成功了,成功了。”见到小人儿,女王一阵激动,嘴里更是不停喃喃着:“自然之神终于再次眷顾我花妖族了,自然之神……”
见到花朵盛开居然开出个小人,尽管这小人小得可怜,但原离夏仍是震惊的长大嘴巴:“这也太神奇了吧。”
小人爬出后,环绕在花朵上的绿光消失,没有绿光的保护,花朵急速萎缩掉落在地上。
后面那少女已是飞快的跑到小人儿边,小心的将小人儿抱起来。
少女看着眼前的女孩满是震惊,这女孩给她的震撼太大了。
据女王所说,她是北荒未来的王者,如今又是能够拯救百花谷的生命神使,这个人类女孩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难道每朵花都能生出人?”
不信邪的原离夏开始大量发出绿色光柱,随便往那些花庖上放。
而只要被绿光没入,小的花庖是急剧增长,大的花庖直接开放。
而每朵开放的花朵里也必然爬出一个可爱漂亮的小人儿。
发了半天,少女怀里已有三十来小人儿,而原离夏还没有住手的意思。
原离夏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用绿色光柱,那两条小路上的绿声光柱却丝毫没见减少。
只要原离夏发出一点绿光,额头附近的麒麟神兽就一阵抖动,那点消失的绿色能量瞬间就补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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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够了,神使,先等等。”在感谢自然女神的女王终于清醒,当发现神使已经孕育出如此多的族人后连忙出声阻止。
“够了是吧?”原离夏意尤未尽的停手。说实话,这挥挥手就创造个生命的感觉让原离夏很是享受。
“女王,这次出生的三十族人有六个自然操控师。”旁边传来少女兴奋的声音。
“真的吗?”听到少女的话,女王已经笑开了花:“神使就是神使,一出手就给我族带来六个自然操控师。”
“这个,请问什么是自然操控师?”看着女王与少女开心的笑容,原离夏问道。
“自然操控师,是我花精灵族特有的控制师,她能控制一切植物,在森林里少女发出的就是自然术的一种,而少女,也是我花精灵族唯一的自然控制师。”神使有问题,女王马上回答道。
“哦。”原离夏点头。这自然控制师应该和小说里写的人类魔法师差不多。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是神使?”这是原离夏很想问的问题。
“根据族内典籍记载,神使额头处将出现墨绿色小痔,身上还会发出强烈的自然气息。”女王现在对神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如此。”原离夏想着:“那绿色光柱应该是一种能量,能量被她身体里的麒麟吸收后,自己就拥有了这种能量,并散发出这种能量气息,让女王他们感应到了。
她用神识去感知麒麟的存在,却见它已经长得像一只小马一般大,接收到她的目光,它得意洋洋的回过头来看她,那神情说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原离夏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这光柱会突然之间全部发出来,完全是因为麒麟在捣鬼。
突然增加了那么多族人,女王忙于去安排。此地也再没有事,原离夏便随女王走出了百花谷。外面照样是百花争艳,蝴蝶美女翩翩起舞。原离夏刚走出来,便听道一道整齐的声音:“参见花皇。”
“花皇?不是使者吗?这花妖族怎么又改变我的称呼了。”原离夏正想询问女王。却发现女王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仍继续往前走。而旁边的少女也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花皇,我需要快点增长,你帮帮我。花皇,我花开的不够漂亮,你帮帮我。”原离夏耳边唧唧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
原离夏吓了一跳,竟然是刚才百花谷盛开的鲜花发出的声音,不仅她吃了一惊,就连神祭都瞪大了眼睛:“花都会说话?”
这一切真是超现实……
“对,对,花皇,你快帮帮我们嘛。”无数的声音响起,让原离夏听得头发晕,耳发鸣。
就在这时,原离夏脑子一阵恍惚,等清醒时,发现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都是关于花的。
理解清脑子里的信息,原离夏大喜,双手作出拈花的样子。
动作刚作出,就有一片花瓣飞入她手中。
原离夏也不瞄准,随手挥了出去。空中光芒一闪,花瓣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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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万米圣池水底(3)
“恩,卖相倒十足,不知威力怎样。”看着飞速不见的花瓣,原离夏点点头,但也没继续试验拈花指的威力,而是想到另外个技能。
“漫天飞舞。”原离夏刚念出名字,无数的花瓣从花海中飞起,飞到原离夏旁以原离夏为中心飞速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原离夏相信,只要有人靠近,一定会被花瓣撕成碎片。
神祭痴痴的望着眼前美丽的女子,她施展这招时白衣飘飘,秀发飞舞,旁边更是有无数花瓣围着她转,宛若九天谪仙。
旁边的女王和还在花海中的花族少女们都惊艳的看着她,只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了风拂卷衣袂的动静,猎猎有声。
半晌,原离夏突然笑了。
她一笑,像花开在黯色的寂静里,有点凄清,但更多的是决然灿烈的美。
众人都看痴了,那名少女功力最浅,只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吸引进去,她无知无觉的靠近,却被一片粉色花瓣割到,顿时一滴血珠沁了出来。
“种花得花,种豆得豆。”原离夏念着。刚念完,花海中便飘出无数的种子,种子都不大,也就米粒大小。这些花种飞到原离夏身上时,居然快速的进入了原离夏体内。直接飞到那两条布满绿色能量的小道上落下。
刚落下,在绿色能量的滋润下,种子全都快速发芽长出,没过一分钟,原离夏体内那两条小道上就百花盛开,争相绽放了。
“拈花指。”原离夏再次用出这招,手刚做拈花状,就立即有一片花瓣从体内快速飘出,直接飘到原离夏手上。
在花海中起舞的蝴蝶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纷纷离开花海,朝原离夏飞来。
“恩,好香啊。”众人皆被这一阵奇异的香味惊醒。
香味时浓时淡,沁人心脾,却比外面花海中的万花合成的香味更好闻,更吸引人。
蝴蝶纷纷飞到原离夏身边,围着原离夏翩翩起舞。
似乎原离夏比下面的花海更加吸引他们。
……
这是一间木屋,屋子不大,却很是空旷。
在屋子中央只有一棵不大的树木。
树木枝条众多,很是茂盛。在这些枝条上,此时正挂着一个个白色灯笼般大小的盒子。
在树木顶端,一颗暗绿色珠子正不断往下散发着道道绿光。绿光散下来,都会自动进入枝条上的盒子里。
女王和少女带着那三十来个小人儿正站在树木旁。二人脸色严肃,似在进行着一项仪式。
“好了,猫儿,将他们放进去吧。”良久,女王忽然开口说话。
“是。”那名叫猫儿的少女点头,小心的托起那些正不断爬动的小人儿,将他们分别放入树支上的盒子里。
小人儿们刚进入到盒子里,被绿光一照,便立刻老实下来,没过多久纷纷闭上眼睛,在盒子里安静的睡着了。
“愿自然之神的光辉永远笼罩着你们。”等所有小人儿都放入盒子,女王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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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刚说完,树上顶端的珠子光华瞬间放大,那些本是打开的盒子纷纷闭上,就象树上结的果子。
“猫儿,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看着盒子纷纷闭合,女王脸上一阵轻松,转头向旁边的女孩说道。
“有什么事女王尽管吩咐。”看女王脸色不对,少女连忙回答。
“自从千年前自然女神不知道什么原因抛弃我们以来,我花精灵族从以前的强盛到没落,又到如今的差点灭族。”女王叹了口气:“花精灵是一个伟大的族群,我不允许这个族群就此灭绝。”
“神使的出现,是我花精灵族复兴的希望。”说到这,女王低沉的语气忽然高亢起来,脸上也满是激动:“只要神使愿意帮助我们,让神力一直孕育精灵花,那我花精灵族就能源源不断有族人产生。如此,等百年后,我花精灵族将再次复兴。到时,看谁还敢抓我族人。”说到这女王看着猫儿:“但这一切都要神使愿意帮助我们。如果她不愿意,我花精灵族照样将走向灭亡。”
见猫儿露出思索状,女王继续说道:“可是神使乃是能够拯救北荒的王者,所以她肯定不会一直留在花精灵族。所以我希望猫儿你完成一个任务。”
说到这女王的语气严肃起来:“如果神使要走,我会让你与他一起离开。你作为花精灵族唯一的自然操控师,比其他族人更适合进入人类世界。因为你进入人类世界后,可以扮成人类世界的一个特殊职业——操控师。人类操控师也是控制植物为自己战斗,和我花精灵族的自然操控师很相似。”
“猫儿,你愿意和神使进入人类世界吗?进入人类世界,你会很危险,只要身份被拆穿,你将可能陷入无尽的黑暗。”说完,女王神情严肃的看着小女孩。
“我愿意。”少女清脆而有有点稚嫩的声音响起,里面透露着一丝坚决。
“好。”女王点头:“你要记住,在外面要时刻紧跟着神使,只要有机会,就让她回来我花精灵族。”
“是,少女知道了。”猫儿虽小,但作为唯一的自然操控师,女王早就将他当成自己的传人教育,所以懂的东西很多。
“好。”看着小女孩坚毅的小脸蛋,女王叹了口气:“孩子,你不要怪我。为了族人,我们要随时准备牺牲。”
“女王殿下,猫儿知道。”猫儿的声音有一丝哭腔,双眼也微红:“女王殿下曾经说过,族人的命运高于一切。只是猫儿舍不得离开女王殿下和族人。”
“傻孩子。”女王叹了口气,要是花精灵族没有没落该多好。想着族内典籍里对花精灵族辉煌时代的记录,女王就一阵感怀。那时可是连人类都不敢轻易得罪花精灵族啊。
“你虽非我族人,但自小在百花谷长大,你的脾性我十分了解,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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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万米圣池水底(5)
一如让你吸食那么多男人的精血来维持我的青春一样……
我知道你这个傻孩子是一定会做到的。
“猫儿不怕危险,可是女王殿下,猫儿走后,您可怎么办?”
女王不意外的抚了抚自己美丽的脸,这么多年她维持自己的青春貌美,将自己的时间永远停留在初遇离郎的那一刻,为的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再见那名风华绝代的男子一面,可如今……
只怕是天意弄人,他们再无相见之日了……
离郎啊离郎,当初我坠落悬崖身中剧毒,如若不是你伸出援手,将我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恐怕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无我落桥儿。
离郎,落桥儿也只能盼来世,能够再与你相见了!
待这副红颜老去,落桥儿也再无脸面出现在你的面前。
两人进行完这个仪式便走出树屋,看见原离夏正满脸古怪的站在那些大树下面,似在思索着什么。
“神使。”女王走过去,叫醒还在和树木交流的原离夏。
“你们事情办完了?”原离夏还有点意犹未尽,刚和这些树交流了会,懂了很多东西。
特别是对于追月族所教的锁魂秘术,原来这种秘术不仅能够和动物沟通,还能够和有意识的树木交流,如此说来这锁魂秘术只要是生灵,几乎都可以通过它们的同意借助它们的力量了。
“神使,可否去屋里坐坐?”看原离夏精神不集中,女王以为原离夏是在百花谷消耗神力过多造成的。
女王相邀,原离夏只得放下继续和树人交流的意愿,跟着女王一起走进一间最大的树屋。
屋里干净而整洁,更透露着一股灵气。
原离夏刚走进来,就喜欢上了这间屋子。
三人走进来刚坐下,立刻就有少女送上茶水。
“神使,这是我花族特产百花玉露,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端起茶水,女王微笑的对原离夏说道。
原离夏也不客气,端起茶水一口而尽。茶水入喉,就化作一股凉气,沿着喉咙流入体内,让人很是清爽。
“果然好茶。”原离夏不懂茶。但光喝了后的感觉就让原离夏知道,这确实是好茶。
“呵呵。”听到神使夸奖,女王脸上有丝骄傲:“我花精灵族是热爱自然的一族,造的茶水更是天下闻名。”
原离夏笑笑,又看了看旁边送水的美丽少女,忍不住问道:“女王,我来这为什么见不到一个男花精灵?”
“哎。”听到原离夏的话,女王脸色立刻变得有点难看:“我花精灵族女子不善于战斗,每次都是男精灵冲在先锋,数百年前的那场大战,族中所有的男精灵们都……战死了……”
“原来如此。”对这个伤感的问题,原离夏也没有再问。而是继续喝着旁边少女倒过来的茶水。
“神使会离开我花族吗?”双方沉默半晌,女王打破平静问道。
当然要离开,原离夏还得聚齐五法宝回去斩杀贪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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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万米圣池水底(6)
所以原离夏立刻道:“待今晚月圆之夜,取得圣器便会离开。”
听到神使果然要走,女王脸上有一丝伤心:“神使要走,我不敢阻拦,只是希望神使帮我花精灵族一个忙。”
“有什么事尽管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原离夏确实是喜欢这个美丽的族群。
“猫儿是我花精灵族唯一的自然操控师,我想求神使走时能将猫儿带上,让猫儿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说完女王看着旁边的猫儿,脸上满是慈爱。
“这……”原离夏自然有自己的顾忌,她这一寻神器之路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危险,如果带上这个美丽少女,她能保护她的安全吗?
原离夏正欲拒绝,却见女王叹了一口气:“神使,请一定要答应我的要求,因为……”
她欲言又止,神色间有着对世间的热爱与不舍。
收起眼眶的泪,她抬头看天上的明月,果真……月圆了!
……
除了女王,百花谷其它人也不能进入圣地,所以这趟取圣器之行便由女王、原离夏、神祭三人一起,太阳才刚下山,三人已经来到了圣池周围,那是一个看起来碧蓝的水域,看起来无边无际,却又像只有手指般大小,月夜下发出蓝蓝森光,照耀着每个人的脸。
四周很静,桃花无声无息的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仿佛日夜只在弹指之间已经消失不见。
原离夏站在圣池边上,不知为何对于女王所描述的守护兽有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她们来时在那花棠之海旁遇见的那条黑色恶龙!
那条黑龙是镇守圣器的守护兽,怒化时会生出六臂,凶残无比,所以被百花谷众人称为六臂恶龙。
而这圣池深不见底,眼看月芽已经挂上枝头,圣池开始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离夏看着这圣池从中间劈开一道水线,激起两旁哗啦啦的水浪,女王喊了一声:“进去!”
三人顿时一跃而起,扑通几声已经潜入了水浪之下,原离夏发现自己一入了水并没有任何不适,反而似条美人鱼一样在水中悠闲自在。
她并没有吃神祭的避水珠,据女王所说,身为百花谷生命神使的原离夏,能够拥有操纵自然力量的能力,如果她修练有成,甚至能够运用水作为她的武器攻击别人。
三人一路往下,水流越来越急,到最后竟然形成一个个危险的漩涡,尚不注意便会被尽数卷下去,神祭不知何时来到了原离夏的身边,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
神祭摸摸鼻子,可是依旧不放心的围在原离夏身边,生怕她被漩涡卷了进去,每次危急时刻他都毫不犹豫的又冲了上去,却每每被原离夏避开,惹得一旁的女王暗笑不已。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原离夏对神祭这么反感,要知道能够得到神祭仙尊的青睐,可是多少修道士的梦想呢!
三人快要到水底之时,突然感觉一道急流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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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万米圣池水底(7)
原离夏离那道水流最近,一感觉到危险,她马上执起手中的九天祥云剑往身前一劈,那力道恰恰好劈出一条水浪,将那道水流斩成了两半。
三人马上回过头,看见了从背后趁机偷袭她们的竟然是一只长相极其丑陋的虾怪。
只见它长着长长的尖牙,挥舞着手中的厉爪,抓起一把水浪便朝原离夏的方向□□。
很利落的侧身避过,原离夏手中的长剑泛出森寒的光芒,为防万一,她可是穿上了雷霆万钧铠甲,一般的武器根本还未近她的身便会被在她身边一米之外坠落,这虾怪看起来只是误打误撞碰上了她们,原以为想捡个便宜,却不料被原离夏反手便劈成了两半。
解决了虾怪,三人更加谨慎的前行,岂料刚才的打斗已经把海兽巨妖全部给惊动苏醒过来。
一头头巨妖的身子,如山海般高大壮阔复苏过来,长着灯笼硕大红通通的眼睛,极为恐怖。
原来这池水下面竟然是真空的,特别是这些海妖扑过来之时,四周的水早被挤撞一空,原离夏感觉连空气都在瞬间被抽离,如果不是她修练后能够用丹田呼吸,恐怕不用再战,便已经窒息而死了。
池水都已沸腾起来,强大的气旋搅动,天际早已黑暗下来。
只有耳边传来的哗啦啦的海水倒腾的声音,阵阵死亡的窒息扑杀过来。
原离夏还未来得及反应,足有五头巨妖就已对着她冲杀过来了。
她乘风御浪,凭着听风辫位的特长,挥剑斩杀了来袭的巨妖。
池水慢慢的由蔚蓝色变成了血红、绿色交杂在一起,巨妖的血液终于惊醒了圣池的巨龙,它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啸,摆动着巨大的身躯冲了过来。
原离夏立马就被抛上半天云来了。
原来那巨龙竟一尾巴将他们三人都抽了上来,看着站在地上胆敢擅闯它领地的三人,它发出愤怒的巨吼,整个身型在瞬间马上发生了变化。
足有一百多丈之高,长有六条长长的手臂,这就是传说中的六臂恶龙。
“无知的人类,竟敢擅闯本王的领地,看本龙今天不吃了你们!”
六臂恶龙对天狂啸一身,六头手臂同时对着四周横扫过去,顿时激荡起如山崩地裂般的海啸,震得楚逸风耳朵都在呜呜作响。
六臂恶龙一个圆圈的扫荡,就让四周全部的猛兽巨妖乖乖臣服下去了。
一只只原本通红如红灯笼的眼睛,也慢慢熄灭沉下海底去了。
神祭与原离夏在前面跑,六臂恶龙在后面狂追屠杀。
它每一次的大手臂轰击一下,便是海水裂开,激荡起几百丈的烟尘。
回头看了几眼,这六臂恶龙长着青色的厚重甲胄,每一处似乎都是神铁包裹着,根本无从下手。
六臂恶龙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重。
天际黑云汇聚,雷电交汇。
突然原离夏被那六臂恶龙一手臂给劈中后背,她整个人从半空中掉下了圣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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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臂恶龙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重。天际黑云汇聚,雷电交汇。突然原离夏被那六臂恶龙一手臂给劈中后背,她整个人从半空中掉下了圣池。
那种死亡如刀锋割破喉咙的窒息,是如此的接近。
这一只手臂正击中她的后背,顿时让她后背皮开肉绽,疼得她心如刀绞。
神祭急忙从水里面把她捞起来,又飞奔逃走。
六臂恶龙的手臂就在他们身边噼里啪啦轰隆劈炸下来,震荡得他们的耳朵早就没有了听觉。只有身边被炸起的百丈多高水波,还在提示被六臂恶龙亡命的追杀。
“可恶!离夏,你怎么样?”神祭边躲避边想办法,这大海之上,不是陆地上,不是自己的地盘,他的道法在这儿威力几乎都减半,当真叫人头疼。
原离夏咬住唇,紧紧的盯着不断喷出纯阳真火的六臂恶龙。
现在该怎么办?
“离夏,你在旁边休息一下!”神祭执起破天锤,与六臂恶龙纠缠在一起。
四周红的白的火花,刹是好看。
被围在风暴中心的一人一龙都使劲浑身解数,神祭几次险险从龙口逃生,行动也逐渐缓慢下来,显得有些狼狈。
“小子你跑不动了!”
六臂恶龙粗俗的狂喝一声,六头手臂齐齐劈落下来,就像至天垂落八座山峰,这一狂暴攻击下来。
大海翻腾,万兽浮沉。
神祭尽管有神袍护体,击出的力道成剑都在顷刻间粉碎,他们二人刹那间就被搅翻半空去了。
二人同时身受重伤,连神经都有些麻木了。
正当六臂恶龙的一条手臂从水底穿梭上来,要去抓原离夏与神祭的时候,女王开始吟唱起来,那声音宛若天籁,六臂恶龙一滞,只这么一个走神的空隙已经紧紧被原离夏抓住,她的剑无声无息的砍上六臂恶龙的喉咙,虽然被它险险偏过,却几乎削去了它半边脑袋,痛得它几欲抓狂。
大掌一拍,便将闪躲不及的原离夏抓在手里正在捏碎,一条更大的怪兽突然从深海中冲杀出来,直接把六臂恶龙都撞飞上空中,紧接着就是六臂恶龙狂嚎发疯的嚎叫,和在半空中像是遭受了重重剧烈撞击的样子。
待到原离夏二人站在水波上看清楚,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出来一个人头蛇身的超级猛兽。耸入云霄的身子比六臂恶龙更为高大,一头红发披散开来,身上黑甲闪烁光辉。
“化蛇兽,你追杀了我五百年,我都躲到这不见天日的脏池子里面来了你还不肯放过我么?!那我们只好今日决一死战了!”六臂恶龙冷哼着,把六头手臂同时插入圣池里面,顿时整座水池隆隆沸腾,漩涡逆流异常强大,水流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淹上了陆地。
“六臂恶龙,好不容易才追到你,今天岂容你在逃走,纳命来吧!”化蛇兽一摇晃高如云霄的蛇身体,张着大嘴一吐,无数的雷火电刀,铺天盖地的对着六臂恶龙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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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漫天都被沾染成了雷火,一片通红。
“待我杀了这个女娃,再来找你算帐!”六臂恶龙彻底发狂了,六头手臂齐齐对着原离夏杀过来。当神祭听到这话的时候,他心都凉了。六臂恶龙这等凶兽发狂起来,就连师尊都要退避三舍。
他想也没有多便扑到原离夏身上,准备代替她挨这致命的一击。
风云际会,天地变色!
原本已经重伤的原离夏宛若不死战神一般重新站了起来,手中九天祥云剑化出几道灿烂的刀光,恰如灿灿菊花艳开,劈斩在恶龙的羽翼上,发出哧哧的火光乱舞,顿时恶龙的一条飞翼被剁下来。
一击得手,原离夏直杀进去,丝毫不把这头畜生放在眼里。
下面的二人脸色大变,只见原离夏头发凌乱,衣服上沾染了丝丝鲜血,看来情况不妙,可是下手的速度与力度却是那般惊人。
原离夏丝毫不再保留自己的实力,九天祥云剑劈出强横的刀光。
恶龙先前被她突如而来的袭击,斩下了一条翅膀,吃痛下就放松对神祭的攻击,反而是疯狂的扑杀原离夏。
恶龙的翅膀每一扇动下,就发出无数铁羽,漫天射杀过来。一轮一轮的铁羽,一阵紧似一阵。原离夏每一次挥剑格挡之下,都如在切割万斤巨石,显得异常吃力。
如此,恶龙稳稳把神祭给挡在了外围,神祭一时无法冲破恶龙的铁羽。
他围着恶龙狂斩了一圈,发现自己的攻击,没有对恶龙有实质性的伤害。只有穿破这层层铁羽,才能一举斩下恶龙。
原离夏看起来情况十分不妙,没有过多的时间考虑了。
神祭猛然对着漫天铁羽玩命的破开一个口子。随即他迅速冲进层层铁羽中,金色五爪犹如虬龙,刚劲有力,所向无敌。
这时,漫天铁羽都全部扎在他身上来了。连原本射向原离夏的铁羽,全部刺向神祭的身上。
但就在这短暂的刹那间,原本看似虚弱得连站立都不稳的原离夏竟然挥动着九天祥云剑,犹如死神的镰刀,一举击中了恶龙的脖子。
原离夏支起全身真气,猛然爆喝,山河震动。
恶龙被她擒住了脖子在空中狠狠转圈。
轰隆
一身震耳的巨响,恶龙被原离夏砸下来,其余两人都惊讶了,没有想到原离夏竟然有如此力量,生生把六翼龙给砸碎。
只见原离夏满身都插着漆黑的铁羽,携带者猎杀天地的气势,如苍鹰般猛扑下来。
五彩焰光耀眼的闪过,铁羽顷刻间化作漫天银屑。
就连那化蛇兽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东西一般,蛇尾一转瞬间跑了个无影无踪。
原离夏握紧双拳,只用袖子擦了擦遮挡住视线的鲜血,手中九天祥云剑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到圣池边,突然纵身跳了进去。
金蛟剪……她一定要拿到金蛟剪……
杀死贪狼,解救让她重获新生的。
她才刚一跳下,却见一道人影突然从圣池中窜了出来,瞬间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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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蛟剪——他手中拿走的是金蛟剪——”突然女王的声音惊讶的响起,原离夏一听,立刻顿住身形,正欲去追,却感觉全身一软,像是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一头载倒在圣池旁。
……
疲惫的眼睛睁开来,天空灰暗朦胧,如铅云汇聚,原离夏感觉身体骨骼都要破碎了。耳边是大海扑腾拍打海岸的响声,原来是在海边沙滩上。
“离夏,你终于醒了,你都在这躺了好几天了,要不是我在这给你驱赶野兽,你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一睁开眼睛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忍住头痛欲裂的痛楚,逼迫自己凝聚全部的精神。
记忆回潮,她终于忆起自己在圣池与恶龙的一战,她受了很重的伤,但此刻看起来,这些伤势已经迅速愈合,只是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跳到原离夏身上面,看起来比她的拳头大不了多少,一对毛茸茸的小耳朵软软的搭在圆圆的面庞上,漆黑灵光的一对大眼睛,闪烁着无比的精灵聪慧。短小的四肢肥嘟嘟的,一只毛发有些金光的尾巴左右摇晃着。通体雪白,但尾巴有些金色光芒,额头上的毛发也有些金色光芒。
简直就是一只毛发闪亮的雪白小猫。
看见原离夏醒过来,它眯起那双漆黑的眼睛,得意的舔了原离夏两口,那意思仿佛在说,看吧,我的主人一定会战胜死神,很快就醒过来。
“你是麒麟?”原离夏动了动嘴巴,虽然受伤了,但好歹神识未曾受损。
一切思维记忆都还在。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原本住在她精神空间的麒麟不见了,可不就是眼前这毛茸茸的小东西?
似乎很高兴主人认识自己,麒麟又附送两口口水作为感动。
没有想到幻化了这么久,竟然将一只威猛无比的麒麟神兽幻成了一只小白猫?
原离夏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十分不满竟然遭受嫌弃的麒麟小嘴一嘟,躲到一旁画圈圈去了。
原离夏站起来,看了看身上的情况,发现未曾有多大的损伤。
只是几段骨头断裂,其它也没有多严重的损害了。
打量一下这地方,果然天际没有太阳,都是阴暗无比,乌云汇聚。而大海的海水,都是泛着乌黑的。放眼望去,到了一千多里的距离,便是水天相接,犹如一片黑暗。
“你先坐下来把伤治好,别乱动别乱动。”
神祭不满的瞪她,不明白一个女孩竟然这么不好好对待自己,受了伤宛若个没事人一样,她知不知道自己已经从死神面前走了一圈?
当然他不知道原离夏的来历,如果他知道原离夏从来都是游走在生死边缘,或许下一秒便会死去的人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表情。
端坐下来,九转阴阳诀开始汇聚这里的元气。但好一段时间过去了,才勉强把骨头接好,穴位中连一丁点元气都未曾储蓄起来,这是什么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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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海底迷宫(1)
神祭道:“你如今的身体情况有点怪异,必须得好好休养。”
原离夏见他神色不对,言辞闪烁,顿时产生了疑惑:“不要骗我!如今五法宝只寻得四件,金蛟剪又被人趁机抢走,前途漫漫而艰险,我必须对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有一个很好的了解,否则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因为一时的疏忽导致所人丧命!”
她说得严肃认真,神祭沉默了一阵后道:“你修行时间不长,根基未稳,又太过急近,各种修练方法混为一体,以前因为有麒麟在你体内替你通畅经脉,镇住你多余的煞气,所以才一直忍隐不发,那天你与六臂恶龙一战,透支了你体内所有的力量还有潜能,如果不是女王用了特殊秘方将你从生死门关拉了回来,恐怕你都已经……”
他说到这儿又道:“不过如今你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可是必竟保住了性命,这些力量以后修练就会再有的,你不用着急……”
说到最后恐怕连他自己都觉得说得太过安慰了,看着原离夏越来越沉重的脸色,他聪明的闭口不谈,连忙转移话题。
“我们追踪着那个人来到了海底谜宫,看来他的目的也是取得五法宝。如果我们能够抓住他,一定能够从他身上寻到金蛟剪的。”
原离夏眯起眼,她也曾经见过那个从池中窜出来的身影,总感觉有些眼熟。
那现在该怎么办?
百花谷之行宣告失败,如今她必须赶在那个人取得定海珠,聚齐五圣器。
她站起来,神色坚定:“即使我只剩下一口气,也必须取得五圣器。”
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原离夏,在此刻,终于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如今的她,就连一般的力量都使不出来。
现在唯一能够支撑她的,就只剩下她的强大信念。
“这海底迷宫听说是在海底,不过进去的人不少,却从来没有人完整的出来过!”
神祭话未说完,突然一阵地动山摇,两人一兽顿时如同在暴风骤雨中的飘零落叶,随风摇动。
陡然间,一声大破灭,紧接着巨大的冲击波,像是雄踞亿万高空的金色太阳,都陨落炸裂一般,坠落下来。强大的流火纷纷坠落下来,稍不注意,便被流火烧毁成了废渣。
突如其来的巨大海浪,把他们全部都带入了巨大的漩涡中。
而就在他们消失的同一刻,一道黑色的魁梧身影如疾风般冲进漩涡,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原本极为空旷的地面又在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这儿从来就没有过人一般。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
神祭在关键时刻扑向原离夏,将她护在怀里,凭借着全部的力量,避开一块块青色的大石头。
麒麟呜咽着躲进原离夏的怀里。
要不是神祭体内镇魂印急速转动,磨灭了一切冲突的力量,恐怕两人也是被撕裂成了碎片了。
难道……
他们已经找到了海底迷宫的入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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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他在这儿游荡了数十日没有进展,这原离夏一句话就将通道打开了。
神祭不自主的感叹着,但是,随着那封口渐渐合了起来,头顶渐渐恢复了平静,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越靠近海底,便只看见一道灿烂无比的白色光芒。
原离夏同样也感觉到了那股奇强的吸引力,但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力量,而九天祥云剑也像沉寂了一般,发出死灰的光芒。
神祭也察觉到了那股奇怪的光芒,他想要停止下坠的速度,破天锤勾在一块大石上,他借力翻上身去,同时也将原离夏带了上来。
两人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却见那脚下的石头在倾刻间被碾为粉碎,两人脚下踏空,顿时比刚才还要快的速度掉了下去。
他们一起坠入了那道诡异的光芒之中,但无一例外,没有谁能动一下,都像雕塑一般,死死的被定格在这神秘的世界里了。
包括好动神秘的雪白小兽,都被定格而成了小雕塑,双眼瞪大大大的,一脸的惊讶好奇。
雪白的小爪子,紧紧的抱着原离夏的衣袖。
一只爪子指着原离夏,小鼻子皱着,极为不满。
而原离夏则一脸平静中带着丝讶异。但那永远不在何种情况之下的她,都如同在风雪中独行的一片红云。美丽,却又淡漠。
如同死寂一般的世界,一切都定格静止了,时间,空间,都只是一种概念。甚至更为恐怖的是,连思维都会受到定格和僵化,心甘情愿的成为时间的傀儡。
不知多了多久,不知道是多久,也无法知道是多久了。
在这光明如同白昼的世界里面,豪华如同仙界的世界历练。
内心看到的,却是无尽的黑暗,你能感触到的,也是那浩瀚无际的无边沙漠荒芜。
但她们谁也不敢松懈,没有人敢闭上眼睛。
这儿未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危险,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待白光渐渐散下,原离夏这才看清楚她们所处的位置。
这儿好像是一个宫殿的正门,她被冰冻的方向正好对着正殿的四个大字——海底迷宫。
没有想到她们真的掉落在海底迷宫来了!
原离夏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她们终于找到了定海珠的位置,忧的是如今的她们却连这冰块都击不开,更惩论走出去取得定海珠。
三个生命,都像雕塑一般,在宫殿旁边,像三个忠实的守卫者,一步都离不开这个地方。
如同沉寂了一千年,如同走过了三生三世,如同经历了刀兵天火的劫难。一切都来去匆匆,如同梦幻空花。
原离夏眼中像是看见了很多往事旧景,看见了她从埋葬了三百个小孩的尸体堆里一身是血的爬出来,她的右臂上还留着一道深刻的疤痕。
看见了她每日每夜都从不敢闭眼睛睡去,随时保持着野兽般的警惕,从枪林弹雨中长大,从死人堆里摸打滚爬,她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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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海底迷宫(3)
对!活下去!
人只有活着,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才能看见明天的自己,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这种求生的**很多次将她解救于危难,让她能够一步步强大起来,并且活下去,直到从一个特种兵成为教官。
那是七十八个她从各种任务下救出来的特种兵队员,在她的带领下,他们开始策化从美**区逃跑。
如果不是贪狼,他们已经成功逃离美**区的掌控,重获自由。
当看到重新燃起生活希望的七十八个队员为了掩护她逃跑,一个个惨死在VIK病毒之下,却将偷来的解救溶入血液之中,逼她喝下。
她终于逃了出来,可是却再也无法看到那一张张坚毅面孔下的快乐笑容。
她们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她们也随时会成为对方的敌人,谁也不知道明天过后还会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鲜而灿烂的。
所以即使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无论前路怎么样辛苦,她也一定要活下去。
不止是为她自己,也为了那七十八个想要她活下去的队员。
所以无论前途多么艰辛,她也一定要聚齐五法宝,杀死贪狼!
猛然醒悟,睁开了双眼。
原离夏一眼就看见雪白小兽,活蹦乱跳,用它的毛茸茸小爪子,鼓捣着自己的鼻子脸庞。
那冰块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渐渐融化,神祭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面前,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看着她满脸怀念的模样若有所思。
在这万里草海,芳草如绿毯的梦幻世界里,躺着一个红裙安然,遗世独立的绝代佳人,风华万千。
神祭的眼神更加深邃了一些。
骤然的醒悟,思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端坐起来,像行尸走肉一般。呆滞的目光,扫视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身体无比的轻松。
急忙查探一下自己身体情况,先前的无力感似乎已经消失了,只是依旧还察觉不到金丹的存在。
她察看周围的状况:“这,应该就是海底迷宫了。”
蹦蹦跳跳的小兽,在草海中循着一个方向飞去。
…………
绿色的地毯大草原,千里万里之广阔,但雪白小兽,像一团雪风,带着神祭与原离夏飞去。
一条真龙在草原之中缓慢盘动,龙气的澎湃力量激荡整个海面。
神祭最为惊讶,停住了脚步,瞪大了双眼,喃喃自语道:“皇道九龙气,竟然是海底迷宫的皇龙族!”
连绵不绝的大龙,幻化而成一个个龙形太极图,朝着原离夏她们的方向攻来。
喃喃自语的神祭,脸色更加变得难看。
此等阴阳太极图,绝对只有海底迷宫的龙宫才有的。
而在当下,这条长龙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娴熟的打出了皇道九龙气幻化而成的太极图,如大山浪潮一般攻杀过来,这证明此龙修练的道法已经达到了几近飞升的境界了。
强大的杀气从巨龙的身体中迸发出来,大龙横过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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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等凡人,为何闯入我海底迷宫?”
一片光华爆舞,空间从半空中哗啦啦碎裂不停。
半空像是个炼钢的大熔炉被掀翻了般,纯阳真火滔滔散下来。
神祭眼疾手快的护住原离夏,两人险险躲开,原离夏心中恼怒,没有想到这大龙张口便喷出火光来,差点烧焦了麒麟的尾巴。
她长剑一扬,全身真元陡然暴涨,天地颤抖。刹那之间,从她身上乍泄出千尺金浪。金色的浪潮似是从天而降,灿灿的金光刺目逼人,滔滔的响声宛若大海倒卷而上。
砰砰砰几个撞击,声音响彻寰宇。一人一龙已经杀得天翻地覆了。
原离夏脚踏金浪,胜似闲庭信步。眼眸光芒如利剑,铺天盖地的杀气迎向长龙,她每一招都十分刁钻古怪,明明该是不堪一击的平凡人类,可是却能够每每打得它措手不及。
神祭也不闲着,手中破天锤迎了上去,他擅长法术攻击,原离夏则擅长近身攻击,两人一远一近,配合得天衣无缝。
龙吟呜呜作响,搅动得四周风云变化,要一爪把原离夏和神祭二人同时劈落成两半。道道金光削金断玉。天际隆隆作响,降落下一团团金色的云彩,神祭的破天锤阻挡了大部分的攻击,唯独原离夏没有法术支撑,顿时犹若四面楚歌,漫天飞舞的九天祥云剑大放异彩,狂歌猛进,丝毫不退让,即使体内真气不足,每每感觉快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又凝聚起精神,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杀!杀!杀!
那真龙原以为只是两个平凡人类应该十分好对付,却不料这两个明显道法没有它深的人类却逼得它节节败退,稍不注意便会被原离夏的长剑刺中,或者神祭的破天锤砸在脚上,掀起水势阵阵。
长龙开始有些不耐烦,舞动长爪便朝比较弱的原离夏抓了过来,却不曾想到原离夏竟然陡然之间战力飙升。
饶是它应对得当,没有被原离夏的剑把长爪削断,龙爪上也出现一道醒目的伤口,流淌出了嫣红的鲜血。
“百年来,你还是第一个在我脸上留下伤口的,今日,我要你百倍付出,命丧于此!”
长龙彻底震怒了,他被两人缠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前爪上还受伤了。
遭此变故,他极为愤怒。它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了,身上开始变化起来,面容威武,原本它身上浮现的白玉色的光辉,也化作了深紫色。
眼耳口鼻之中,开始喷吐出一条条小龙。
而它自己也在开始急速长大长高。像一座大山,平白无故的被拔高起来。
这是已经在产生异变!
原离夏当机立断,腾跃半空,墨发飞舞。一身穴位隆隆张开,九天祥云剑在半空之中幻化成千万把小剑,随着她娇叱一声,数万把小剑,尽数斩杀过去。
哧哧哧
响耳不觉的金属兵刃破空声音,贯彻云霄。一道道黄金的美丽色彩,划破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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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便是响起了无数声小龙的哀嚎,一柄柄玲珑的剑刃,把一条条小龙都钉死了。
那条长龙足足长高了五倍不止,举手投足之间像是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放佛在他一伸缩走动间,便是雷云风暴的力量。
原离夏暗叫一声糟糕,没有想到这暴化后的长龙竟然如此厉害,即使放在她修到金丹期的功力也不一定跑得过它的追击——这完全就像大人和小孩子的赛跑,那暴龙低头都快找不到她们俩,就算他们会飞,也跑不过它。
不过……
找不到她们俩,这就是最好的反击方式!
原离夏早已开始逃跑了,她的实力还不足以与长龙硬碰硬。
见识过六臂恶龙的厉害之后,强行攻击这条看起来比六臂恶龙还要厉害的角色,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她如闪电般急速飞退,往水中草原中奔跑。
但是,足有七八米高的长龙,一巴掌抓下来,足有方圆二十米所在的空间,尽数化成废墟。
嘴巴狂喝一声,一阵音波嗡嗡如浪潮在狂风暴雨中打过来,整片草原瞬息之间化成沼泽之地。
只是眨眼之间,一片青绿色的草原便已经消失殆尽。
它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拍下来,足足方圆一里的地方境界废墟。
大地惊现一条条深深的沟壑,里面尽是泥沼不堪的沼泽。
原离夏随意穿梭在长龙的身旁,又急速躲避,寻找机会。
长龙每一巴掌拍下来,便是大地颤抖,升腾起冲霄的尘土。
原离夏在他身体四周穿行,汗水直冒出来。
终于被她逮到机会,她手中九天祥云剑陡然飞出去,一剑斩向长龙的额头。
哧
伴随着长龙的狂吼,显然他是神识大受伤害,更加乱舞疯狂起来,不过原离夏两人逃脱的机会也更大了。
正当这时候,大地再度惊起一声更为狂怒的震动,一条遮天蔽日的大手臂猛然对着二人横扫过来,直接把二人扫在几百丈之远,扫得二人头晕目眩。
原本正在一旁拼命咬上长龙脖子的麒麟咆哮一声,似乎对来人十分忌惮。
将二人抓在手中,那大手臂的主人弯下腰打量着这两个新鲜的东西,一出口便是惊天的巨浪,他似乎有些羞涩,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用两人根本听不见的话说了句:“不好意思,好像又没有控制力道,这下得又挨骂了!”
巨人似乎十分忧郁的看了看周围被打得乱七八糟的地方,冲着那长龙笑道:“小虫,你又调皮了!看,这儿也有个伤口,来,跟我回去包扎一下,否则一定会被八皇叔骂的哦!”
他又十分犹豫不决的看了看不断在他手中挣扎的两个小人儿,虽然将外人带回海底迷宫是破坏了八皇叔立下的规矩,不过……
他把他们藏起来偷偷的玩,应该没有关系吧?
这样想当下心里便有了主意,弯下腰悄悄的想对着她们咬耳朵,却发现自己连他们的耳朵都找不到,只得蹑手蹑脚的将她们藏在自己的手心,背后牵着那条已经恢复原形的长龙踱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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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被他安置在掌心,这种被人当成玩具一般肆意对待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拔出手中的九天祥云剑,正欲狠狠的刺向那只对她们来说宛若一根小柱子般的手指,却被神祭拦住。
他曾经听人说过,这海底迷宫神秘无比,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实面目,曾经有传言道海底迷宫的都是一些巨人,他们的一根手指都足以撼动天地,因为力量太过强大所以才遭受天罚,被关入这深不可见的海底,从此永不见天日。
看这个抓住他们的巨人似乎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可是身型巨大到如同一座山峰,他们的力量对于这些巨人来说,砍一剑估计也只是破一点皮,根本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这个小孩抓住他们估计只是对他们产生了好奇心,想要研究一下他们,不过在这之前他们都是安全的,如果被后面一直虎视耽耽的长龙一口吞噬,那可就不妙了。
原离夏听他说得有理,便不再动弹,那小孩见他们安静了下来,心中高兴,于是手上的钳制也松了一下,至少不会捂得太过严实,让他们连呼吸都不能。
一路被带着走进一座奇怪的宫殿,原以为这是海里,肯定到处都是水,却没料到那个地方似乎已经结成一个独立的空间,一打开那扇无形的门,里面竟然如同陆地一样,有着一张张奇怪的巨石床,每一张石床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不走进去,根本就看不进去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神祭不由得感叹一声:“天啊,这个创立结界的人真的是太强大了,竟然能够建造出这么完美的世界,厉害!很厉害!”
原离夏白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他。
这个人根本没有半点仙尊的模样,实在很难让人尊重。
而且……
她别有深意的看了神祭一眼,只是因为她的身上有着别人的影子,他就非得这么死心塌地的跟在她身边么?
“怎么了?突然发现我长得很帅?”神祭嘻皮笑脸的趴在那根柱子手指上,英俊的脸上尽是玩世不恭。
原离夏冷哼一声,偏过头不再搭理他。
他们看起来像是到了一个琉璃般的世界,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透明之色或者是别人的小腿。
那小孩带着他们一路躲躲藏藏的溜进去,待快要踏进一个小空间之时,那小孩突然掉转头,抬头看着揪住他的大人,他大叫:“罗也叔叔,你怎么在这儿?八皇叔呢?”
“你手上拿着什么?偷偷摸摸的?”那名叫罗也的男人作势要去抓他的手臂,小孩早有防备,顿时将他们换了另外一只手,把刚才捧着他们的手拿了出来,俏皮的吐吐舌头:“你看,什么都没有!”
“你这小子!”罗也宠溺的笑,牵起他的手:“快跟我走吧!海王受伤了!”
“你说什么?”小男孩似乎吓了一大跳,手上的动作顿时用了点力道,差点将原离夏他们压扁,待重回光明之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更加巨大的空间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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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海底迷宫(7)
“罗也叔叔,八皇叔为什么会受伤的?”
罗也脸色有些难看,说起来海王这次受伤,他也是有一定的责任的。
在追星族的最东边,住着一名自出生起便既聋又瞎的少年,这名唤作南门阳的少年生来就失去了说话与听的能力,所以被自己的父母遗弃,被族人放逐,形同废人。
只是一般身心体残者,必有异于常人之处。
而南门阳黑暗了二十年的生活之中,在突然见到那只浑身发光的火凤鸟之后,毫不犹豫的搭起心弓,射出心箭,想要证明自己所见并非幻想。
这倒令人疑惑了,一名既聋且瞎的少年,又如何使得了箭?即使他使得了箭,又如何能看清猎物,并将它们射死?
这中间的奇异让人无法不惊叹,就连南门阳也无法解释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因为在数月前一个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的晚上,原本正在沉睡中的南门阳突然睁开紧闭了二十年的眼睛,张开着黑色的耳朵,嘴中发出一声声的龙吟直冲云霄,宛如一条矫龙在天。
从那时起,他改写了他的生命。
他拥有了异于常人的神力与能够洞悉人心的力量。
追星族的人称拥有这种异能的人为“天眼”。
每百年出现一名可与大地通灵的圣女。
却是每千年方能出现一名“天眼”。
“天眼”看不到凡物,听不到世间的声音,却能够与神沟通,且是唯一拥有能够与神作战能力的普通人。
对,他是普通人,追星族每个人的平均寿命是两三百岁,而天眼,却只能活到九十九岁。
每到九十九岁的最后一年,他们便开始将自第一代天眼传下来的记忆好好保存,等到下一位天眼的来临。
可是这位叫做南门阳的天眼却与传说中的有所不同。
他的能力是所有天眼中最强的,于是上天收走的能力,也是最多的。
而得回能力的那晚,也就是他开启了历代“天眼”记忆的那晚。
而他一时心喜猎下的火凤,却给追星族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灾难……
此刻他正一身飘逸的红衫,双掌合十,自从恢复能力之后日渐妖媚的脸上露出淡漠的表情,听完族长恭谨而小心翼翼的话语之后,他眯起眼:“是你,或者是整个追星族在质疑“天眼”的能力吗?”
年迈的族长嗫嚅着说着断断续续却坚定的话语,为了族里人的性命,这已经是他们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
“天眼”毕竟只是流传于上古的传说,近千年来,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天眼”,相反的,追星族的大地之母却抚养着追星族世世代代。
如今大地遭受如此惨烈的焚烧,大地之母在发出一丝微弱的示警之后便再无声息。
而收到告警的他,在反反覆覆揣测大地之母的意思之后,终于做出了现在这个决定。
要求伤害了凤凰神鸟的南门阳焚香列鼎,虔诚礼拜,方能化解凤凰神鸟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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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海底迷宫(8)必竟大地神母失去声息前,留给族人的字是——凤凰之王。
凤凰之王,是说凤凰乃是鸟中之王,得罪不得吧?!
可是众人在见到妖艳如鬼魅般的南门阳之后,都情不自禁的心生恐惧,明明双眼看他是一名十分正常的少年,可是捂住右眼,却能见到无数道黑色的旋风不断的嘶吼着,张牙舞爪着,像是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很多人受了惊后一病不起,虽然不致于丧了性命,却整日晕晕沉沉只会不断的喊着:“魔皇……魔皇……禁忌……盅毒……”
他算不到魔皇究竟是指谁,或许是眼前的这名妖艳的少年,或许是别的什么,可是他们已经伤不起了,每天不断有人渴死,烧死,饿死,在有一天有人将死去的人放入火中烧熟吞食之后,他知道他们已经等不起了。
必须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再度抬起头,一向深遂的眸子透出异常的光彩。他是追星族第八十一代族长,他不能任由追星族毁在他的手上。
“我说,你必须焚香叩拜,虔诚悔过,祈求凤凰神鸟的原谅,或许能够免除了追星族这一场大灾难。”
南门阳冷叱一声,眼中闪着轻蔑:“不过一对扁毛畜生,又如何担当得起“天眼”的大礼?你们凡夫俗子也太无知了!”
“你——你——”他不但不听从他的劝告,反而对如今追星族唯一的救星言语侮辱,顿时气得族长恨不能举起手中的法杖去狠狠责罚他的轻狂,“南门阳,你想想这二十年来,如若不是追星族所有人见你天生可怜,将你安置在这儿,你早在当初刚生下来之时便被你爹娘扔到山里去喂野狼了,又如何能够有今天?”
喂狼么?
南门阳的唇角掀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像是完全看不到族长的气极败坏,只是饶有兴趣的玩着自己的长发,那白色的长发随风飞舞着,散发着一种狂野的美。
他是天眼,自从得回自己原本的记忆与能力之后,他早已不是任人打骂侮辱的南门阳。
“南门阳——早——死——了!”
他一字一顿,完全不顾族长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冷眼看着众人手忙脚乱的扶住族长,一面说着当初若不是他们哪来他的今天之类的话,他冷冷一笑,几步跨入房内,随手关上了门。
门外,一道黑色的烟雾升起,突然从虚空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做得很好,她已经来了!前世她所负你的,今天你一定可以一并讨还!”
南门阳抿起唇,双手蓦然化为两只洁白硕大的翅膀,直直的飞向云霄。
那形态……赫然正是一只巨大的白鹭,渐行渐远,很快不见了踪迹。
屋内的黑影也渐渐化成了一名俊美的男子,他的上半身与下半身似乎很不协调一般,脖子上露出一个碗大的伤口,即使过了万年之久,那儿也从来没有结过疤,流着碧绿色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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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海底迷宫(9)
不过不用担心,很快……他就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化二为一。
很快……
他立在窗子旁,望着远去的白鹭。
这场赌注,真正开始了!
……
黑夜浪尖涌动,一阵地动山摇之后,正在值夜的罗也长矛一指,沉声喝道:“是谁?”
正在空间内休息的海王感受到空气中波动的杀气,顿时一把坐了起来,果然看见那浮现在半空之中的魅惑少年。
他的视线落在他微眯的双眸上,这样光站在那儿便能够让人心神不宁的人不多,而喜欢闭着眼睛看人的更没有几个,他很快就猜到了少年的身份:“千年一出的“天眼”?”
“嗯哼!”南门阳懒懒的哼了一声,修长的十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顿时眼前出现一名栩栩如生的美丽女子,侧脸冷淡淡的望着某一个方向,明明该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光彩。
“她是……”
海王狭长的凤眸中掠过一眼惊讶,人世间竟然有如此出色的女子?
“百凤之王!”南门阳收起影像,“这个人,就是马上就要来海底迷宫夺取定海珠的人!为了防止定海珠被她抢走,海王,你现在必须把定海珠交给我,由我保管!”
海王听懂了,随即冷冷一笑:“没有想到“天眼”竟也是恃强凌弱之徒,这定海珠乃是我海底迷宫的镇海之宝,是我巨人一族唯一能够生存下去的依凭,这定海珠一交出去,我们巨人一族必亡,你如今的要求,岂非强人所难?”
“这我不管!”南门阳丝毫不在意的扬扬眉:“我只要抓住她!”
她们之间的战争,远远还没有完!
更何况,他要杀死他!那个该死的神龙海跃!
那时,南门阳——也就是出现在北荒大陆的第一代“天眼”,能力刚被启发的他沉迷于这种猎神的游戏之中,于是很多神灵都遭受到了他的猎捕,直到某一天——
带着凤凰神鸟前来追星族巡视的原离夏被他一箭射伤,而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南门阳竟然没有动手将她杀死,反而将她豢养在自己家中,并动手掩盖住她所有的气息,直到两百年后,终于查到了原离夏下落的神龙海跃气极败坏追来……
狂怒的他这才渐渐冷静了下来,但私囚神灵作为自己豢养的宠物的行为还是震怒了上神,天地之尊出手剥夺了南门阳的神力,封住他的眼耳口鼻,送入了杻阳之山。
原离夏失踪了两百年让海跃早失了理智,如此处罚尚不解恨,他暗中将已无还手之力的南门阳困于山中,化为一只白首马身的鹿蜀,并让神使在人类中撒播流言——
杻阳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孙。
将它的皮毛佩戴在身上,可使子孙昌盛。
可想而知这在当时急欲繁衍的人类中,它的存在是一件多么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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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更多的人争先恐后的想要杀死化为鹿蜀的南门阳,只要得到它的一点皮毛,便是替自己的族人后代争得了富贵一样……
南门阳似乎也忆起了往事,那段不断逃亡的过往,是他所不堪回首的。直到他终于被人类杀死之后,体无完肤的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却也历尽千辛万苦聚齐自己所有的精气投胎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之所以自出生起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眼不能视,全是因为当初它的五官皮毛皆被人类剜走,依他所剩无几的神力根本恢复不了……
所以这千百年来他过得最辛苦,也更恨当初的始俑者。
他轻轻的笑着,眸中流露出嗜血的笑:“我想——你还没有拒绝的权力!”
他眯起眼,手上像是挥舞着破坏力最强的雷电,轻易的便将海王困在手中,冷洌的笑着,挥舞着,像戏耍一只不得不由自己掌控的猴子,将海王隐狠狠的摔在地上,又提起来,继续摔下去……
“住手——”被扔在一旁的罗也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残忍的刑罚,他想扑过去救他,可是他却忘记了,海王都斗不过他,更何况只是身为侍卫的自己——南门阳只轻轻的一缩手,一条蛇般的雷电绕上他的身,狠狠的缠住他,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他每一次摔打都极尽全力,提得最高,摔得最重,海王在他的手中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千年前的天眼他或许还可一战,只是如今的巨人一族皆中了盅毒,力量大大衰竭,想要斗过更强更残忍的南门阳,那根本是不可能办得到的事情。
“你说——我是就这样摔死你然后灭了你巨人一族呢,还是你乖乖将定海珠交出来?”
“我死也不会把定海珠交出去!”海王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可依旧扯动着唇角微笑:“你要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巨人一族绝不会投降!”
“好!有志气!”南门阳笑得更加残忍:“那你就去——死吧!”
他扬起手中雷电狠狠一劈,只见浓烟平地升起,一阵电闪雷鸣之后,海王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笑着望向一旁的罗也,一点也没有自觉刚才做了一件多么残忍的事:“要想救他,必须前往九狸山取无忧草,否则……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他必死无疑!”
说完整个人一闪,瞬间不见了踪影。
海王如今的伤势外表看起来并无大碍,但五脏六腑却被残留在身上的雷电力量慢慢焚烧,直到……直到整个人由内到外皆被烧死。
他知道那名红衣少年说的是真的。
这一切都怪他没有练好法术保护不了海王,否则也不会让巨人一族陷入如此绝境。
所以,他必须在四十九天之内前往九狸山寻找无忧仙草,这一趟出门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回来,只有先将一切都交托到小皇子手中,
“无忧仙草?”小男孩疑惑的挠挠头,“这九狸山,就是海底迷宫的禁忌之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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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忧仙草生长在海底迷宫之东,晨时发芽,午时开花,黄昏结果,而在它黄昏初结果之时便取下它的果实,再取那六千里以下的的海水煎成药饮下,才能解救海王。”
这两样东西都取之不易。
先别说那入海六千里的海水,那流波山又地势汹险,更何况传闻那里常有怪兽出没,想要入海六千里取得那里的海水根本是不可能办得到的事。
而且……那无忧仙草有医白骨之效,可想而知多少人梦寐以求,只是那山隅有应龙看守此草,能在海底生存的人能有几个?谁又能有那个本事斗得过晓勇善战的应龙?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兽啊!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夜,我必须在四十八天之内取齐这两样东西,否则……”罗也道:“小皇子,这儿的族人们,就拜托你了!”
“罗也叔叔!”小男孩连忙拉住他:“你留在这儿,我去取无忧神草和六千里的海水!”
“你?”罗也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不由得失笑道:“小皇子,虽然你平时是很调皮捣蛋,可是这个可不是游戏哦!”
“我不怕!”小男孩高举起手,举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醒悟到自己手中还有两个小玩具,连忙又把手缩了回来,讪讪的抓抓头:“罗也叔叔,我已经成年了,所以,我就把这个任务当成我自己的成年礼,罗也叔叔,你就让我去吧!”
“这……”罗也犹豫不决,这寻药之路实在凶险,让一个才一百七十岁的小孩子去,真的好吗?
罗也叔叔,如果那个坏蛋再来,你在这里肯定比我在这里要好太多,你可以保护族人,可是我……我却不懂怎么调兵遣将步置防御,罗也叔叔,你就让我去吧!”
最后禁不住小男孩的恳求,罗也终于松口,临出行时又送了一些小男孩必要的防身法宝,这才依依不舍的送他出海。
原离夏只感觉到整个人迅速腾空,又迅速被抽干了空气,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待一切恢复平静,原离夏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她们已经来到了一块奇怪的珊瑚石旁,小男孩将手中的他们放开,像是十分不舍的拨弄着原离夏的头发,似乎对这么小的东西却是如此精致感觉十分惊奇,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将他们送出去。
他知道她们是外面世界的人,那儿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只有蚂蚁般大小,随随便便动一下便会踩死一大群人,所以八皇叔不允许他们出去,也就他调皮捣蛋得多了,知道这出口在哪里。
“小东西啊小东西,我这次会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就连小虫我都不能带他,所以更不能带着你们了,可是把你们留在宫中一定会被罗也叔叔发现的,到时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让你们继续活下去,所以……你们还是走吧!只要踏出了这个出口,你们就能回到你们的世界了!以后别再来这里了,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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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被诅咒的海底巨人(2)
原离夏听不到他的嘴巴里面在说些什么,可是却能感觉到他的内心,她的锁魂秘术如今已经升华到能够和生灵直接沟通的地步,所以她明白了小男孩此刻的想法。
她的确是想离开这个有点超乎现实的地方,不过不是现在。
示意神祭做好准备,就在小男孩准备将她们送入珊瑚出口的时候两人趁机滚落他的手掌,幸好两人功夫都不差,否则还非摔死不可。
“别跑——很危险啊——”小男孩没有想到她们竟然不明白他的好意,刚想将他们抓回来却左右找不到两人的踪影,徒劳无功在珊瑚旁转了半天,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既然你们不想走,那好吧!不过如果你们被其它人抓住了,一定要报我的名号,我叫海天。记住了吗?小东西们!”
又不放心的重复了几遍,顺便叮嘱了一些事,原离夏虽然“看”得清清楚楚,却依旧没有露面。
等了半天,确定他们不会再出来了,小男孩这才挪步离开,走的时候还仔仔细细的看着地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将两个小东西踩死了。
原离夏想了想,纵身跟了上去。
……
……
“离夏,这条路怎么越走越窄啊?”
那海天每跨一步,都抵得过他们走百步,幸好神祭祭了破天锤给两人做御剑,否则要赶上他还非累死不可,原本以为不用片刻便能走出的地方,竟然兜兜转转越走越古怪。
“应该快要到那个有着无忧仙草的地方了!”
原离夏发现海天的脚步越来越慢,他们已经连续走了一天一夜,这样的体力消耗对于一个小孩子(虽然对于原离夏她们来说是大得不能再大的巨人,可是人家的确还是小孩子。。巨人一族180岁才成年)来说,的确太辛苦了。
只见眼前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窄,待走到只容得下一只脚才能踩过去的路时,眼前突然白光一闪,原离夏她们忍不住发出惊叹之声,原来她们竟然来到了海上面的一个小岛屿上。
“哇哦!”海天兴奋的奔跑起来,否则他一定能够发现跌落在他脚旁的原离夏。
“终于到了!无忧仙草,你一定要尽快给我摘到!我还要赶回去救我的八皇叔!”海天大声叫嚷着,很是豪情万仗。
不过很不凑巧的,他的肚子也在此刻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啊!好饿!”他皱起眉头,这两天一直着急着赶路,都没有好好坐下来吃东西,现在一松懈下来,饥饿和疲惫便齐涌上心头,他忍不住睡倒在阳光里,享受着从来没有过的愉悦。
“睡一下……就睡一下下好了……”
确定他真的睡熟了之后,原离夏她们马上走了出来,看着这个躺下来足有一栋房子那么大的小男孩,有种很无语的感觉。
他在前面走了两天,她们就跟了两天,同样也不敢松懈下来,就连东西都没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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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被诅咒的海底巨人(3)
这下见他睡熟了,两人迅速达成共识,寻了个视野宽阔的地方藏了下来。
全身早已酸痛得快没有知觉,神祭看她神色淡漠却难掩疲惫之色,想到她的伤还未大好,便站起身,“我去拾些柴火。”怕原离夏不放心,他又解释道:“这么一点火,他不会发现的。”
原离夏看了看趴在她肩上睡得直打呼噜的麒麟,点了点头。
这座岛屿这么大,总该有些野味果子之类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麒麟的存在,一般的野兽根本就不敢近她们的身,野兽生性便有比人类更敏锐的危险直觉,为了打几只猎物,他不得不走远些。
独留下原离夏一人躺在一棵树下假寐,麒麟顺势滚进她的怀里,傲娇的眯起双眸,看了看她又嘟咙了一声重新睡了过去。
“吱嘎——”突然,十分静谧的林中突然传出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原离夏迅速睁开双眼,眼角瞥见一道奇怪的身影从右侧边飞速闪过。
麒麟比她更快,宛如雄鹰展翅般已经迅速往怪声处扑去,可是哪里还见那人的踪迹,麒麟无功而返,但警戒心却更提高了许多,也不再贪睡了,立在原离夏的肩头左右张望着。
原离夏没有想到这林中竟然还有比麒麟更快的生物,麒麟乃是神兽,它们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法力和仙气,一般般的妖魔鬼怪哪里能入得了它们的眼。
可想而知刚才在暗中窥视她的“东西”肯定不同寻常。
只是暗中警惕了许久再不见任何响动,难道刚才是自己眼花?
想了想便又闭上眼睛假寐,耳朵却敏锐的倾听四周的动静。
不一会儿见他手上叉着一些已经清洗干净的野鸡野兔,倒是未见背着柴火。
难道……他是注意到她已经饿了,特意绕远些去打猎?
被瞧破了心思的人有些不自地的将手中的野味寻了个干净些的地方放了起来,将快要熄灭的火划了划,忽明忽暗的火苗中,他俊脸有抹不同寻常的红。
原离夏想起临国宫中那个关于皇后娘娘吃人肉的传闻,忍俊不禁的微笑了起来。
现在想来,过得最平静的日子便是初来临国的时候,她还以为能够在皇宫中养老终生呢!
那未尝不是她们这种人的梦想?
气氛瞬间沉默了下来,两人就近拾来些柴火,麒麟在看见那摆放在石头上的野味蹦蹦跳跳开心得很,绕着原离夏转来转去。
心中一软,站起身开始处理手中的野味,虽然没有配料,但是那股子纯天然的野香……渍,当真是令人垂涎三尺。
“嘶……”好像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她将手中的野鸡翻了个身,手也不停的扇着风,让那浓烈的香味传得更远些。
“咕噜……”好像肚子在叫的声音。
慢理斯条的将已经八成熟的野味撕下一块,再慢理斯条的塞进嘴里,口味果然独特得很,她忍不住三两口吞下,又撕了一只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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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被诅咒的海底巨人(4)
神祭忍不住道:“离夏,你真的……这么饿?”
看着迅速减少的烤鸡,神祭也加快了速度。
“嗖——”一道黑影闪过,除了她手中尚剩的鸡腿,其它部分已经完全失踪。
原离夏抬头,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背着火堆,低着头对着手中的野鸡狼吞虎咽,由于月光的反射,他头上倒竖着的两着角显得特别清晰。
麒麟嗖的一声跳了上去,准备将那个不明生物随时“嘴毙”在自己爪下——
“嘘——”她制止它的下一步动作,站了起来,轻轻的朝那道白色身影走过去。
那道身影似乎早已察觉到她的靠近,全身颤了颤,却依旧不避不闪的任她接近。
而原离夏也终于看清了那究竟是什么生物——
确切的来说,那是个俊美到不可思议的男孩。
精雕玉琢的五官,长长的睫毛,粉嫩无比的唇,如果除去头上那一对不知名的……嗯,龙角,他简直是惨绝人寰的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他美丽得……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宛若嫡仙的男孩,正思毫不顾形象的,大口大口的吞咽着从她手中抢来的野鸡,吃得满嘴油光都顾不上,鼻上都沾了些肉……
原离夏忍不住笑了,伸出手,不容许那块鸡肉破坏眼前的完美。
他美丽得……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
她的触碰让他缩了一下,睁大着那双牲畜无害的水眸,他可怜兮兮的像个得不到满足的孩子——手中的野鸡被他三两下啃完了!
原离夏蓦然就来了好心情,十分勤奋的将神祭打来的野味都烤了个遍,而那个美丽的男孩也十分来者不拒的一一解决干净,速度快而敏捷,于是在这个平静而又古怪的岛屿上,一个人烤得高兴,一个……长着龙角的男孩吃得开心。
不知不觉已经将神祭打来的野味吃完了,那男孩扁了扁嘴,见她手中再无美味的吃食,只好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望着原离夏的眸中尽是期盼——他还只吃了个半饱。
原离夏咋舌不已,她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孱弱的男孩子能吃这么多东西,想了想便又将自己手中尚余的鸡腿交给了他。
他十分高兴的接了过去便啃,耳中突然传来奇怪的声响,原离夏回头,神祭不知何时已经提剑跃了过来,而那男孩仿若一阵清风般,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何妖魔鬼怪?”神祭厉声喝道,警戒的探听着四周的动静。
那奇怪的男孩是妖?
原离夏疑惑不已,难道传说是真的?妖一般都有一副胜过凡人千百倍的好皮相?
那男孩美得的确不似凡人,莫非就是传说中以媚惑人心为己任的……狐妖?
狐妖有头上长角的吗?
周围再也不见任何动静,神祭见四周散落着满地的骨头,他叹了一口气:“这么不禁吓……还以为长着龙角的妖怪胆子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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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被诅咒的海底巨人(5)
无趣的摇了摇头,又冲着原离夏道:“此地古怪得很,山中多精灵野怪,千万不可主动招惹,否则一旦缠上,有的便是生死不肯离。”
原离夏淡淡道:“就算是妖怪,也只是一只贪吃的妖怪而已,既无害人之心,我们又何必一定要因为种族关系将他驱逐?天下这么大,并不是只有人类才有资格生存下去。”
“可是……”
“好啦,喏——这是最后一只鸡腿,你不吃就没有了。”
神祭受宠若惊的接过,这是第一次原离夏对着他和颜悦色的说话,而且说话的内容超过了十个字。
转念一想,原离夏本就不同于养在深闺的女子一般柔弱,甚至有着比男人更豁达宽广的胸怀,这样的奇女子会害怕山精野怪?他的确多虑了。
这样一想,便不再纠结在刚才的问题之中。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顿时只觉满鼻扑香,顿时食指大动,浑然不觉在月光的掩盖之下,一个长着长角的男孩盯着他手中的食物猛咽口水……
原离夏一直静静的望着这一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沉思不语。
一直到晚上,海天终于醒过来了一次,不过瞧了瞧天黑了,又干脆沉沉睡去,这一下睡得比白天更沉了。
两人见他不再打算赶路,便也和衣而睡。
必竟原离夏身上还有伤,如果不好好休息,对身体的复原有很大的影响。
待原离夏睡了一觉醒过来,蓦然发现周围多了一堆已经清洗干净的野味。有山鸡,野兔,野鸟,还有许多她所不知名的动物……呃,还有只庞然大物——野猪。
全部都摆得整整齐齐,收拾得干干净净。
两人不约而同的咋舌。
更郁闷的是神祭,他明明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就算偶尔眯一下眼,也是打足了十二分精神的,怎么什么时候有人放了这么多东西在她们脚底下他却一点也不知道呢?
这东西,会不会是……
原离夏想起了那个头上长角的俊美少年。眼珠子一转,她已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神祭似乎也明白过来了,连忙过来帮她打下手,将架上的烤肉翻了个身。
“离夏,你说这样子那个妖怪真的会来吗?”
悄悄打量着四周,肉快烤熟了,怎么还不见原离夏口中所说的美貌少年?
“放心啦!他会来的。”如果不是想吃她烤的肉,又怎么会放这么多东西在这儿呢?
“唔!熟了熟了!”原离夏看着手中的食物也食欲大动,忍不住撕了一块下来放在嘴里,神祭见她这般,也跟着照做。
眼前一道人影闪过,尚未看清来者身影,手中的肉已纷纷不见了踪迹。
果然正是昨天晚上的美貌少年。
他手中抓着几串烤肉,狼吞虎咽着,吃相即使粗鲁,却依然美得惊人。
他看起来便是异类,神祭忍不住拔剑,就连麒麟也咆哮着蠢蠢欲动。
轻轻的安抚了它,原离夏走到那名少年身边,将手中的烤鸡也递给他,问道:“你很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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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被诅咒的海底巨人(6)
轻轻的安抚了它,原离夏走到那名少年身边,将手中的烤鸡也递给他,问道:“你很喜欢吃?”
那少年犹豫了一会,方轻轻点了点头。
他能听得懂自己的话倒教原离夏有点讶异,原离夏从这的心中听到了很多委屈与伤害,所以对待这个少年有着惺惺相惜的感情。
“如果你喜欢吃,我可以再做给你吃。”语气一顿,终于忍不住说道:“我能摸摸你头上的角吗?”
她从他的心中听到,他头上的这对角被他的族人视为了不能变身的耻辱。
“离夏——”凡是异类都有逆鳞,谁也不知道眼前这奇怪的少年究竟是什么生物变的,万一……
可那少年竟然点了点头,冲着原离夏微微一笑,那模样含羞带怯,伸出了龙角,任凭原离夏的手停在自己从不被任何人触碰到的地方。
“这看起来有点像传说中的龙角……”她的指下是滑润如玉的触感,而那对龙角竟似鲜活了一般,随着她的触摸时长时短,时躲时闪,惹得原离夏惊叹无比:“好漂亮的龙角!很美……”
那少年的眼角突然有些湿润了。
没错,他的确是龙族的后代,可是因为不会变身,一直被视为龙族的耻辱,他的大哥将他驱赶入荒岛,却不料他在这儿发现了很多能够治病的奇花异草,还有许许多多的妖怪,虽然他从来都只能远远的望着它们,可是这样的生活却奇异的教他安心。
原离夏一直默默“看”着他心底的语言,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人随时会死,也会被其它人欺负,驱赶,这原本并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原离夏对于这个少年就是有一种难以割舍的疼惜,她想要好好的保护他,让他不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见那少年并无恶意,一直警戒着的神祭终于放下心来,他正要走向这边,谁知刚离那少年一尺之地时,他却突然回过头来,面露凶光,美丽的脸上满是不信任。
“别怕,他是我的同伴。”原离夏轻言安抚道,那少年似乎点点头,安心的回过头,继续消灭眼前的食物。
那少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少年抓起手中的烧烤,突然挣脱原离夏的手,朝前面走去。
“你去哪儿?”
少年一顿,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见原离夏他们仍是一脸雾水,便伸出手,示意他们跟过来。
“他是想带我们进去!”原离夏瞬间明白了他的动作,心中一喜,一行人连忙跟在他身后,朝一个完全不同于来时的方向走去。
眼前所见的花草树木恍若幻觉,只觉得像是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空间,几步之外,竟然就是她们遍寻不到的“路”。
而那少年将她们带了出来,便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消失在半空之中。
原离夏沉吟道:“不如我们先他一步找到无忧仙草,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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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满目的花草树木,原离夏皱起眉:“那无忧仙草会生长在哪儿呢?”
神祭答道:“一般奇花异草都喜欢寻些寻常人看不到的地方生长,而且由于它们的灵气,周围的花草树木肯定特别茂盛,太医既然说那种草晨时发芽,午时开花,黄昏结果,而且有应龙看守,我想只要找到应龙出没之地,那此草一定就在附近。”
原离夏摇摇头:“应龙乃是上古战龙,善兴云布雨,我们即使找到它,也并不一定打得过应龙。”
如果真的碰到了应龙,那绝对不能硬战,得想法子引开它才行。
神祭道法再高,也还是**凡胎而已,如何能与传说中的神龙斗?
“那依你之意……是要先找到无忧仙草,尔后再智取是吗?”
原离夏叹气,“你见过应龙吗?”
神祭摇摇头,龙族他见过不少,不过上古战将应龙……是不是真的存在啊??
原离夏再叹气,“既然都没见过,那肯定也不知道它喜欢什么了,拿什么引诱它出来呢?”
吃人手软,拿人手软,这个道理不知道在异类身上行不行得通呢?
“主人,应龙喜欢吃肉。”麒麟蹭了蹭原离夏的衣角。
“吃肉?”原离夏脑海中灵光一闪,赶忙催促神祭:“再抓些野鸡啊野兔来,我们来烧烤。”
不明所以的神祭看不懂她究竟想要做啥,但还是听话的去了,不一会儿便见他扛了一些野味回来,两人升了火,见原离夏忙得香汗淋漓,想到刚才在竹林中遇见的那名不速少年,顿时茅塞顿开:“原来你是想故伎重演,那个长着两只龙角的少年是喜欢吃肉,可是应龙是上古战龙……它会喜欢吃熟肉吗?”
“喜欢吃肉的人,肯定会很喜欢吃烧烤吧!”原离夏只能做着这样的打算,希望应龙能如她所猜想,出来见一面。
当然最好也能受她的买通啦!
香味渐渐飘了出来,麒麟很帮忙的吹着风,将香味扇得更远些,整个岛屿都弥漫着烤肉的香味,两人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了些许动静。
“你听,好像有人来了!”原离夏压低的声音中难掩兴奋,只要应龙一露面,就有办法取到无忧仙草。
神祭倾耳凝听:“好像还不只一个——”
两人面面相觑,顿时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应龙,不是只有一只吗?
默默的扭过头,只见像是满山遍野的动物都以她们为中心涌了过来,原离夏发誓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种类的动物,有的人面狮身,有的长着两个头,一只脚——
只是通通都在离麒麟神兽一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只是有的伸爪,有的流口水,对着她们手中的烤肉垂涎三尺。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惊觉自己闯下大祸,原离夏连忙示意神祭扔下手中的野味,两人火速踩上破天锤,正欲飞走远避,却见凭空刮起一阵大风,吹得所有的怪物都东倒西歪,倒的倒,逃的逃,不一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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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觉自己闯下大祸,原离夏连忙示意神祭扔下手中的野味,两人火速踩上破天锤,正欲飞走远避,却见凭空刮起一阵大风,吹得所有的怪物都东倒西歪,倒的倒,逃的逃,不一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祭连忙将她严实的护在自己的肋下,破天锤入地三尺,两人紧紧的抓在上面,不让那股怪风将她们刮走。
“你说,来的大妖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应龙?”
原离夏观察了半响,这股大风来得诡异,而且能量巨大,否则那么多的小妖精怪们也不会闻风便逃,难道来的真是的上古治水神龙?
“主人,应龙一族的确十分擅长兴云布雨,这岛屿乃应龙的地盘,相信除了本尊,还没有人能让这山里的妖怪们怕成这个样子。”
既然真的来了,那就随机应便吧!
果然食物诱惑这一招还是挺管用的。
“真的来了——”
只听得见越来越凌厉的风声呼呼的刮在众妖的脸上,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别说去取烤好的肉,整个人都几乎快要飞起来了。
不行!这样下去,她们一定还没见到应龙的面就被他的怪风刮跑,那无忧仙草怎么办?取到了无忧仙草,说不定能够不分一兵一卒就取得定海珠!
她心中焦急如焚,怎么样才能逼应龙现身呢?
锁魂秘术?!
不再迟疑,她闭上眼睛,逼迫自己的心情慢慢安静下来,即使风掀过脸庞,刮出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她也无动于衷。
慢慢的,她终于能够试着感应到应龙的气息还有它心底不断发出的狂怒,她开始试着与应龙沟通,当讲到自己是为求取无忧仙草而来之时,原离夏耳畔霹雳一声,只见一条长蛟自湖中翻滚而出,刹那间卷地风来,白雨跳珠,碧水如天。
只见一片狂风暴雨中依稀可见一名妙龄女子,宛若水中精灵一般凭空踱出,来到了原离夏面前。
四周突然之间便雨过天晴,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而已。
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应龙竟然是个女人?
“尔等凡人,竟然能够与神沟通,成为神的使者,有趣……十分有趣……你若想取无忧仙草,我不会阻你。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龙子琴挥了挥手,一颗璨灿亮眼的水珠便出现在她的手心,她将它递给她:“这是化气珠,如果你想取无忧仙草,便吞了它。”
原离夏也管不得那颗古怪的珠子能不能吃,连忙接过一口吞下,见龙子琴微微一笑,转身往林中走去。
“跟我来吧!”
一行人一直走到一片碧蓝宽阔的水域才停了下来,龙子琴指了指水域中央一块巴掌大小的地方道:“那上面种着的,便是可起死回生的无忧仙草。如今快要到午时,很快它便会开花,过一两个时辰就结果了。”
几人望去,只看见遥遥一朵半个人高的树枝立在水中央,在以人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飞快的成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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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似乎不是很远……”
神祭不由问道,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见到了无忧仙草,倒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龙子珠摇摇头,“这片水域是一个活着的幻境,无论你飞也好,划船也好,你飞得再远,任何法力对于它来说都没有用,它也永远在离你半个水域的位置。那你只能永远看得到它,却触摸不到。这只能用你们的毅力从水中游过去,才能碰得到它。”
见两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她又说道:“你别看着它离你很近,但等你真正进了水域之时,你就会知道……其实它离你非常非常的远。离日落还有快两个时辰,你必须在两个时辰之类游到那个地方——在它的果子刚成熟那一刻摘下它,否则一旦落地,便会化成泥土,瞬间消失不见。”
这么古怪?
神祭还有疑问,却被原离夏打断了:“别说了,应龙既然愿意帮我们,自然不会害我们。我游过去!”
无论这是一个考验也好,还是真的有这种规定,为了能取到定海珠,她都愿意拼尽全力去试一试。
幸好她游戏技术还不差。
龙子珠微微一笑,没有想到这一代的王者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毅力与勇气,希望她能够度过所有的考验,成为一个真正的北荒王者!
原离夏利落的脱掉外衣和鞋子,咬牙纵身一跃便跳进了水中,这正是寒冬时节,原本该是冰冷无比的水却是热的——
难道是一个温泉?
原离夏心喜,她还怕游到一半会冻得手脚僵硬到不了对岸,如今这个担心都不必了。
“这儿曾经是一个火山。”龙心儿像是明白了她的疑惑,想起遥远的过去,那段嘶心裂肺的痛苦似乎就发生在眼前。
在恒古时代,人间发生第一次洪荒之灾之时,她们应龙原本是大将蚩尤的坐骑,因为善行云布雨,所以被女娲娘娘指派到大禹的身边协助他治水。
当时女娲娘娘还派遣了身边的琉璃仙子与支撑天地的双首神龙下到凡间一同治水。
当第一眼见到那个浑身散发着迷人魅力的男子时,她知道她沉陷了。
她爱上了他,神龙海跃。
可是当时她还只是应龙族一只才尚懂得幻形的小龙,而他身边,却有着美貌惊人的琉璃仙子。
她原本不该奢望的,也不该幻想自己能够在那双温柔的眸中能够留下一抹淡淡的踪迹……
只要能让她留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默默的远远的看着他也好。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琉璃仙子去巡查人间的时候蓦然失踪,神龙海跃为了她,几乎翻遍了三界九重天,可依旧没有找到琉璃仙子的踪迹。
而不忍见他伤心欲绝的她,总是在海跃伤心欲绝时悄悄的送上一杯忘情水,只要能够减轻一些他的痛苦,她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
应龙族一直有一个传说,如果有一名女子,能够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尝到自己九十九滴眼泪,那么那个男人一定会爱上她,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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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被诅咒的海底巨人(10)
她偷偷的希望着,当海跃能够喝上她亲手端的第九十九杯眼泪之时,能够对着她说:“珠儿,我爱你!”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流下第九十九滴爱情的眼泪之时,海跃却找到了琉璃仙子,而且还带回来一个惊天大消息。
他们要向女娲娘娘禀明爱意,求女娲娘娘能够让他们永远在一起。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当时的她愤怒极了,也悲伤极了,不断流下了苦涩的眼泪。
她原本以为自己有机会的,只要喂他喝下这最后一杯眼泪……
可是……
她闭起眼,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年少的青春,懵懂的初恋,那悸动的感觉……
后来呢?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却是想不起来了。
只是醒过来之后她便一直不能离开这儿,一直守在东隅之中,守护着仙药无忧仙草。
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的脑海中完全一片空白。
海跃呢?琉璃呢?她们在哪儿?为什么她一点也想不起来?
抬起头,她望着正在水中拼命前进的原离夏,这个女子,也有一股和她一般的执着呢!
为了爱,女子也可以变得很勇敢。
她笑了,因为她懂那种愿意为心上人付出一切的心情,所以她愿意破例帮助她。
看着她,仿佛就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么不顾一切的勇敢。
只是原离夏为了是人间所有的百姓与和平。
无忧仙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原离夏心喜无比,即使双手双脚早已累得乏力,甚至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也一刻都不敢停下。
下水之后,她才知道这个水域透出很多古怪,她似乎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变成了一个只依靠纯粹力量来前进的凡人,半点力气以外的力量都使不出来。
可是她一定不能够放弃!
不止为临国的百姓,还有师父的嘱托!
她一定要杀了如今已经魔化的贪狼,无论这条路有多么的艰难!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仿佛又恢复了些许力气,朝着目标奋力的前进着。
可是无忧仙草永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无论她怎么游,它依旧和她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不行,她一定要得到它!无论有多艰难,她一定要游过去!
突然,像是春花在此刻全部绽放,一股异香扑鼻而来,满室芬芳。
无忧仙草终于开花了!
像是最美好的事物都聚集在了一起,在瞬间开了又灭,灭了又开,香气一阵接着一阵,只觉得让人心旷神怡,浑身舒畅。
原离夏奇怪自己原本酸痛无比的手脚此刻又灵活了起来,甚至比起之前还更有劲一般。
果然是灵草啊!
她心中满是惊喜,照这样的速度,她应该能够在日落前撑到抵达无忧仙草的位置。
“无忧仙草已经开花了,还有两个时辰,它便要结果。如若你不能在两个时辰之内摘下它的果子,那你得要再等一百年,它才可能再度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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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仙草已经开花了,还有两个时辰,它便要结果。如若你不能在两个时辰之内摘下它的果子,那你得要再等一百年,它才可能再度开花结果。
原离夏清晰的听到龙子珠的话,不,她绝对会在日落前游到水域中央,即使拼了她的性命,也要拿到无忧仙草!
“糟糕!无忧仙草开花,这远近的妖类可都等着这一日呢,刚才我的龙风只是吹走了少部分,如今听这声音,倒像是有更多的队伍来了!”
龙子珠眯起眼,只见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像是训练有素的队伍,不见丝毫紊乱。
看来这群妖异学乖了呢,知道单打独斗赢不了自己,便学会了团结。
这倒让她有些棘手。
原本平静的水域突然掀起滔天巨浪,将原本已经游了一段距离的原离夏一个波浪便打了回去,她惊叫一声:“是什么声音?”
水中似乎突然冒出无数双手,拼命的将她往水底下扯,龙子珠听见她的惊叫,定晴一看,竟然有水母早就潜入了水域,此刻正张舞着爪子想要吞噬原离夏。
她大喊一声:“吐出水珠,举在头顶,那些妖异近不了你的身!”说着转过身去,丢了一串长长的火龙珠,瞬间将那些小妖精们烧得抱头鼠窜,场面顿时变得混乱无比。
已经吃下去的东西要怎么吐?
原本百思不得其解的原离夏眼见又一条触角朝自己伸过来,也顾不得死马是不是当活马医了,心念一动,那水珠竟似有灵性般又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她大喜,慌忙按照龙子珠的方法高举于头顶,只见那水珠瞬间发出万丈光芒,竟幻成了一朵荷叶的模样,将她整个人托出了水面之上。
那些水母一触到它的范围,像是白纸遇见了火似的,立马化成一团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竟然还有这种效果。”危机解除,原离夏兴奋的摸了摸脚下的荷莲:“小水珠,谢谢你救了我!”
岸边上已经打得水深火热了,神祭也加入了战场,双眼却不由自主的朝原离夏看去,才这一迟疑,已经有只蝶妖伸出长长的花刺刺了过来。
“别发呆呀,快用你手中的剑攻击它们!”龙子珠随口喷了一道焰火,顿时烧死一大片。
“哦哦——”神祭应道,挥动着手中的剑朝蝶妖刺去,只见那只大约有一个人大的蝶妖惨叫一声,瞬间化成一道灰烟。
一击即中,又见原离夏飘到了水上面,顿时放下心来,专心对付眼前的妖怪们。
那些妖怪见占不到他们的便宜,一时急得吱吱乱叫,不约而同的望着来时的方向,似乎在等着一个重要的人物到来。
也幸好妖怪死后是没有身躯的,元神俱灭只会化成一团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否则这片水域早就四处都飘浮着妖怪的尸体了。
“吼——”
突然漫天一声巨吼,只见一只成了精的虎妖原本想要从背后趁机偷袭原离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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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漫天一声巨吼,只见一只成了精的虎妖原本想要从背后趁机偷袭原离夏,却像撞到了一股无形的墙般,不仅没有伤到原离夏分毫,反而被击得倒退了几米,直到一人轻轻的托住它,这才稳住了身形。
妖异这边,兵败如山倒。
应龙族的力量虽然说不上毁天灭地,但是对付这些成精不久的妖异,却绰绰有余。
而出手托住虎妖的那个人,是一个美丽的红衣男人。
俊朗无比的笑容,原来一直紧闭的凤眸轻轻的张开,宛若流光溢彩般,令人移不开视线。
这个男人,赫然是将海王打成重伤的南门阳!
也是纠集这大荒山成千上万的妖异来抢夺夏夷草的幕后主使者。
他竟然知道她跟随着海天来到东隅采药,不仅追了过来,而且背地里还整顿了这群涣散的妖异,借用它们的力量来消耗龙子珠和神祭的力量。
无论多强大,力量总有用尽的时候。
而既然有人愿意当他的马前先锋,他自然也不会推却。
望着坐在荷莲上面拼命闪躲的原离夏,他的唇角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意。
一个闪身,他已经来到了原离夏身边,徒手抓住四周正拼命攻击她的妖异,一使劲便捏了个粉碎。
危机暂时解除,原离夏却感觉到一种更加不妙的杀气,当下顿时不着痕迹的防备着南门阳,防止他突然出手对付自己。
莫非……这个男人也是为了无忧仙草而来?
如今的她经过刚才已经消耗了大半的力气,身上又开始隐隐作痛,有种力量频临衰竭的无力感。
南门阳露出无害的笑容,宛若三月春花,温煦无比。
“你来做什么,我就来这儿做什么。”
果然是来和她抢无忧仙草的!
原离夏眯起眼,无忧仙草只有一棵,海王还等着这棵仙草回去救他的性命呢,她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个男人抢走无忧仙草!
看他出手杀伤力极强,那眼中的兴味分明是看见猎物心喜的目光,她才不会相信他是无害之人。
看这人一身红衣,莫非……他就是打伤海王的那个奇怪男人?
她的异常沉默反而勾起了南门阳的兴趣,玩兴大起的他随手指着一只蛇妖道:“只要你凭你自己的力量打赢了它,我就将无忧仙草让给你!”
他当然看得出如今的原离夏身上还有旧伤,而且力量已经几近衰竭,就连一般的小妖她都打不过,更何况是一只修练了快千年的蛇精!
“真的?”
“你放心,我并非海跃那不守信用的小人,我说到自然就会做到。”
海跃?
是不是容路隐所说的神龙海跃?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原离夏视线落在一旁人身蛇尾的蛇妖上面,心中悄悄衡量着眼前的局势。
这红衣男人看起来十分厉害,恐怕就连神祭和龙子珠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自己了,如今看来,只有与他一赌,赢过了蛇妖,即使他失信,她也可以趁机抢回无忧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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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被诅咒的海底巨人(13)
神祭看了看眼前的蛇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原离夏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再清楚不过了,自从与六臂恶龙一战之后,她的力量已经只剩下从前的十分之一不定,等于是一个**凡胎,这样的原离夏,如何能与千年蛇妖相斗?
眼前这女子上半身完全**,下半身却是一条长而粗壮的蛇尾,细长的眉眼无一不透露出蛇的冰冷与妩媚,不断抵着舌尖朝着原离夏露出媚惑的笑容。
看起来的确好可怕!
她看起来比她不知道粗壮了多少倍,自己只是一介凡人,斗得过一只蛇妖吗?
“怎么样?想清楚了没?”像是吃准了她不敢答应,南门阳露出得意的笑容。
如今投胎转世的凤凰之王似乎还像以前一样脸上尽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想也知道,要知道百凤之王琉璃仙子美丽高傲,唯独在面对神龙海跃时柔情似水。
当初他也就是想看看她对他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所以才不顾天谴捕捉了她。
时光如梭,他自沉睡中醒过来,直到前些日子才在魔龙的帮助下得回能力,而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神龙海跃报仇。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要见见一个人。
以前的琉璃虽然有爱,却是对众生平等的爱护,除了海跃,任何人在她眼中都是一样的,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让她露出一丝除了悲天悯人之外多余的表情。
那样的沉凡会让人有一种想要蹂躏的**,想要看着那张脸上染上痛苦或者快乐的色彩。
可是他最终仍没有做过,即使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两百年,他还是没有得到她的心。
让她露出和海跃在一起的那种满足与开心……
“怕么?从前的你,对付这种小角色,甚至不用耗费你一丝一毫真气。”
他潇洒的退开,并且在周围划了一个结界,以防有任何人或者妖不慎闯入战圈,打扰到她们。
同时也阻止了想要冲过来救人的神祭,他不仅被撞开了几丈远,甚至还禁受不住那强大的威力吐出了几口血。
这个男人的实力强大得可怕!
龙心儿也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流,四周安静了下来,所有人或者妖都关注着这边,它们都听到了南门阳的话,虽然有些不甘,但是南门阳的强大却不是它们能提出异议的。
被受以重任的蛇女冲着原离夏露出一抹拧笑,眼前的女子不过是个没有丝毫法力的人类,禁不住她一尾。而眼前的南门阳是妖界的神人,只有他的身份得到了恒古的肯定,这样的人却如此看得起她,怎么能不让她得意忘形?
她看轻了她,所以她忍不住得意的朝南门阳夸下海口:“请神子放心,我一定会在一招之内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若不能呢?”南门阳冷笑,这蛇女定是道行尚且,不知道原离夏的来历,否则她又怎么敢在他面前夸下这种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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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蛇女一怔,旋即笑了:“蛇女想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
她好歹也是修练了千年的蟒蛇妖,光是露出巨大的原形就足够将眼前这个无知的人类吓晕,更何况还是比斗。
她会是自己的对手吗?
她的狂妄粗大与原离夏的柔弱相比,的确让人很难想象原离夏能得胜。
可也恰好是这样的自信让原离夏抓到了漏洞,她淡淡的求证:“你的意思是说,你一招就能置我于死地,那如果我躲过了这一招呢?”
南门阳尚未开口,那蛇女已经不屑的应道:“如果你躲得过,便算我输。”
她根本就没有将眼前如同蝼蚊的人类放在眼里。
任她有千般狡猾,又如何躲得过她这能开山劈地的尾巴?
“你可是听清楚了,只要我躲过了,便算我赢,你该不会当着这么多人……妖的面说话不算数吧?”
明显的是将了他一军。
南门阳不怒反笑,她的小聪明倒让他感觉更有兴趣,更好玩了。
见他默许,原离夏放下心来,悄悄的对身下的座莲道:“小水珠,待会儿就全靠你了,无论怎么样,只要能躲过她一击便成。小水珠,你能帮我吗?”
不知为何,她总是感觉这颗珠子是有灵性的,似乎听得懂人言。
“慢着!”
有一道清脆的女音突然道,原来是一脸凝重的龙心珠,她走到原离夏身边,神色看起来十分担忧:“你只是一介凡女,不曾修练又不懂任何武功,如何能够与妖异斗?”
她的担心也并不无道理,只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所以她只得回道:“姐姐放心,我自有办法。”
她这一声姐姐唤得真挚自然,龙心珠冰封了许久的心竟在瞬间便瓦解了七八分,这一声姐姐叫得她心都软了,当下便做下决定,只要原离夏有生命危险,无论是不是违背了规则,她都一定要出手救她,也不枉她唤她这一声姐姐。
规矩既定,比赛便正式开始。
原离夏依旧稳当的坐在莲荷之上,而那蛇女竟然变幻为真身,竟足足有七八丈高,身躯粗壮,差不多要几个人合起来才抱得住。
神祭首先便站了出来:“这场比赛不公平。”
这蟒蛇如此巨大,即使是他这修道数年之人都躲不过,更何况是如今受伤未愈的原离夏!
南门阳挑了挑眉:“这可是她自己答应的。想要反悔倒是可以,只要不和我抢无忧仙草,我倒是赌不赌都无所谓。”眼角却斜睨着一脸从容的原离夏,心底不担忧那是骗人的,他倒是希望她能顺着台阶下,放弃与蛇女的比开武。必竟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道法超然的琉璃仙子了。
“赌。一定要赌。你输了,记得马上滚出这里,以后都不要再打无忧仙草的主意!”输人不输阵,她原离夏又岂是会临阵退缩之人?
“好!我就佩服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你可得小心点儿,一会儿被踩扁了,我还得将你从无边地狱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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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冷淡淡的甩了甩头,当作没听见。
南门阳打了个手势,静静的退到安全范围。
“等——等等——”神祭突然叫道:“让我来和它斗。你们妖类不会是这么欺负人的吧?这蛇女看起来至少活了千百年,别说道法厉害,光就身体,都不知道比离夏大了多少倍,而离夏没有丝毫自保之力,这不摆明了是欺负人吗?”
他这指责明摆着是想将麻烦揽上身,想要保护原离夏的生命安全。
南门阳闻言不怒反笑,突然发难,将神祭狠狠的扔向山壁之上,又重重的跌了下来。他的眸子更冷:“你还不配。”
明明他没有动手,只是一个眼神就摔得神祭七晕八素,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这时众人才看清楚他的道法究竟有多高。
他甚至仅凭意念就可以杀死一个人。
她真的能够躲得过吗?原离夏也没把握了。
“开始吧!”
南门阳束手退了出来,看着场中的蛇女拧笑着靠近原离夏。
这局面怎么看都是压倒性的胜利。
原离夏只是一名弱女子,如今没有丝毫法术,凭借的一身武术此刻双手双脚乏力,力道根本不足以杀死一个人……一只妖。
而蛇女不仅身躯庞大,而且还修行了一千年,龙子珠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原离夏躲不过这一击,她便也顾不得什么赌不赌局,先将她救出来再说。
至于无忧仙草,就要看各自的本领了!
双方都紧张的盯着场中的两人,蛇女也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被一片水珠笼罩的人类,她在她的眼中就如同蝼蚁,只轻轻一捏……
所以她有了戏耍原离夏的心情,并不急着将她杀死。
“卑微的人类,你投降吗?只要你向我们尊贵的神子下跪,我便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而不是将你踩成碎泥!”
狂妄的口气让原离夏眯起眼,冷笑道:“那可不行,这世界上还没有人能让我下跪。”
“哈哈哈哈——”蛇女忍不住大叫:“愚蠢的人类,你将要为你的顽固付出代价!”说着竟然毫无预兆的向她发难,摆动着长长的蛇尾,带动着腥臭的阴风,狠狠的扫向原离夏。
那凌厉奇快的速度,眼见原离夏马上就会被压成肉饼,很多妖异都兴奋的尖叫起来,对于血腥与杀戮,它们一向都有着难以言喻的快乐感。
龙子珠的心提到了嗓子之上,当下决定出手将原离夏救出来之时,却发现自己的道法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克制住了,她又惊又怒,对着南门阳别有深意的眼神,她的心一凉——原来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才出其不意的困住她,不让她出手救原离夏一命。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不忍看见这名弱小的人类丧生在蛇尾之下的模样。
当危险逼近的时候,原离夏只觉得浑身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一般,涨得十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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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危险逼近的时候,原离夏只觉得浑身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一般,涨得十分难受。而那巨大的蛇尾将自己狠狠压在身下之时,那股澎湃的力量终于爆发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在瞬间碎成了无数片,一寸寸的被分割着,她的眼睛飞向了云端,俯视着苍穹,她的耳朵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所有的声音,有欢呼,有悲伤,她的思绪沉静了,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没有痛苦,没有情绪,只是一直下坠着,一直下坠……
“琉璃,你终于回来了!”
蓦然从虚空中传来一道悦耳至极的声音,原离夏突然就睁开眼睛,只见天际的云端蓦然出现万丈光芒,一名女子亭亭玉立,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但却能让人读到她脸上的慈悲与美丽。
“天地尊者……”她脱口而出,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女娲微微点头,尔后才微笑着问:“琉璃,你告诉本座,你还爱着吗?”
“爱?”原离夏不明所以,她所指的人,是谁?
……
“不好——难道我真的被蛇女杀死了,灵魂都出窍了?不然怎么会梦见传说中的天地尊者?不行,她还不能死,七十八个队员的仇未报,贪狼还没有死——不能死……”
她喃喃自语,一脸着急的寻找回去的路,看见那美丽女子仍站在那儿,她焦急的哀求:“天地尊者,请你救救我——我必须要回去!”
“哎!痴子——复仇真的这么重要?”女娲叹息着摇了摇头:“不让你度过这感情的迷障,你又如何能悟得出真正的道?回去吧!等到你脱离情海的那一天,本座自会来渡你!”
下一刻原离夏就感觉到自己正在急速上坠,所有的感官思想仿佛又回来了,她感觉到了痛,很痛,撕心裂肺的痛。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流出来,她想说点什么,可是发现连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
“主人,你终于醒了!”她听见麒麟戚戚然的声音,不断的用爪子轻挠着她的脸颊,气似乎顺了一些,原离夏终于睁开了眼,只觉得四周冰冷无比,定睛一看,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冰玉所雕刻而成的□□,不断透着丝丝寒气,难怪她只觉得这身体冷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试图挪动身躯,却发现四肢僵硬,根本连透口气都觉得困难。
“你别动,你受了重伤,筋脉全部断裂,如果不将你的身体冰冻住,那血管的血根本就止不住,你会流血过多而死的。”
血管爆裂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刚才不是在和蛇女决斗吗?怎么一下子躺在这儿了?难道……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龙心儿叹了一口气,“是我不好,我不该任你答应这场不公平的赌约,明明知道你只是一名凡人而已……”她几乎要落下泪来:“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会在最后一刻反击将蛇女杀死,但是你自己也全身血管爆裂,筋脉俱断,能够清醒过来……真的上天所赐与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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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取定海珠(2)
她杀死了蛇女?她原只想躲过她那致命一击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突然有那么大的力量将蛇女杀死呢?
她忍不住想笑,她赢了,不管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即使如今她频临死亡,但是她真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了蛇女,她赢了!
无忧仙草——
她拼命的蠕动嘴唇,望着龙子珠的眼中充满着热切。
可是龙子珠却更加不敢看她,她甚至不敢说出那个让人伤心的结果。
她杀死了蛇女?她原只想躲过她那致命一击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突然有那么大的力量将蛇女杀死呢?
她忍不住想笑,她赢了,不管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即使如今她频临死亡,但是她真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了蛇女,她赢了!
无忧仙草——
她拼命的蠕动嘴唇,望着龙子珠的眼中充满着热切。
可是龙子珠却更加不敢看她,她甚至不敢说出那个让人伤心的结果。
“你已经晕迷了一天一夜,无忧仙草已经被南门阳夺走了!”
原离夏只觉得自己已经真正的死去,南门阳,原来那个不信信用的王八蛋叫南门阳!你死定了!
“不好——主人的心脉开始破裂,肯定是受到严重的刺激了。怎么办?再不想办法,主人真的就要——”
“这张寒冰玉床只能抑制伤势,却无法根治啊!放眼这海底迷宫,唯一能够救她的,恐怕也只有能够起死回生的无忧仙草了,可是……”
“无忧仙草?”神祭的双眸放光,只有无忧仙草能够救她,无忧仙草……
“你去做什么?”龙子珠泪眼朦胧的望着正欲走出去的神祭,情况太吓人,连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可神祭却恍若未闻,脚下生风,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追着他似的,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他一定要取回无忧仙草救原离夏!
无论那个人有多么的强大!
……
质感十分良好,柔柔软软的就像棉花糖一般,唯一特别之处,是长得像颗汤圆,而且还是一颗紫色的汤圆。
这就是能够医白骨,救死人的东西?
南门阳把玩着手中宛若白玉般细腻嫩滑的东西,低垂的眼眸看不出掩藏的心情。
脑海中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在蛇女那致命的一击之下,他明明看见她闪开了,可是……在下一秒她却像一个被撕碎的破布娃娃一般掉了下来,血肉模糊,但睁开的双眸很明显仍还清醒着,而蛇女却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之中突然爆炸了,甚至连肉都化成了灰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离夏冲着他露出胜利的笑,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赢了!
尔后便看着她痛晕了过去,身上的血哗啦啦流得像小溪一般,十分吓人。
在那一刹那他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复杂的心情,他终于看见她受挫,看见了她不一样的表情,可是……却差点以她的性命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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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么?为了一颗区区的无忧仙草,你就值得付出自己的命么?
他没有想到,这一世,物换星移之后,琉璃的身边已经没有了海跃。
可是却有了那个叫神祭的小子。
不过没关系,无论是谁,他都难改初衷,执意要横跨在她们之间,成为他们的阻碍。
或许这就是命,而这痛苦的命运,还让他有种乐此不疲的满足感。
他是不是很变态?
突然底下群妖一阵骚动,一只虎妖嘴里不知道叼着什么东西,一直走到他面前才将口中之物扔了下来,他认得他,是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
此刻的神祭一身狼狈,他跑到林中大嚷大叫,意欲引出南门阳,却不想迎头扑过来一只虎妖,他原本就受了重伤,大战一场之后便被虎妖狠狠撕下一块肉,叼在嘴里来到这儿。
如若不是为了向南门阳邀功,虎妖早就将他一口吞下肚去,哪会再容他活到现在?
“神子,这区区人类竟然敢站在林中骂你,我们替你教训教训他!”
南门阳掀了掀眉毛,凤眼狭长而冷清。
扬了扬手制止底下的蠢蠢欲动,他轻轻的走到神祭面前,看着他狰狞吓人的杀口,他自己清楚他的来意,也很佩服神祭的毅力,被虎妖活生生撕下一块肉来,他竟然连吭都不吭一声,若不是满脸忍耐而流出的汗水,他几乎都无法察觉他已经受伤了。
“你,不怕死吗?”他一字一顿,轻轻的抬起手,表情温柔。可下一瞬他却将自己的指夹狠狠的抠进神祭的伤口处,终于逼得他颤栗了一下,闷哼出声。
“很疼吧?”满意的看着那伤处流出腥红的血液,他用手帕擦干净满手的血腥,一脸的满不在乎,仿佛刚才他只是拔了一颗小草,或者折了一枝小花。
神祭咬紧牙,愣是将痛苦的声音咽了回去,手握紧了又松,终于抑制住了那阵痛苦的战栗。
他开口,甚至带着轻蔑的笑:“我当然怕死,更怕死在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卑鄙小人手中,那只会让我觉得耻辱!”
南门阳擦手的动作一顿,脸色虽然不变,但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愤怒:“你觉得我是个卑鄙小人?”
“你不是卑鄙小人是什么?用卑鄙的手段害得离夏和我都受了重伤,
如今性命难保,你却趁机夺走无忧仙草,你们的赌局,在场所有的妖类都可以做证,他们眼中所崇拜的神子,是个只懂得趁人之危的卑劣小人!”
他越说越大声,一只狐妖见势头不对,连忙制止道:“放肆,竟然如此大胆敢污蔑我们伟大的神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便欲一掌了结神祭的性命,却被一股更大的力量击开,他看见南门阳冷笑一声:“你急着动手做什么?你不准他继续说下去,莫非也是认为我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这……”狐妖倒是不敢开口了,妖怪虽然嗜杀成性,但是通常都思想单纯,南门阳的做法的确为他们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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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取定海珠(4)
“这……”狐妖倒是不敢开口了,妖怪虽然嗜杀成性,但是通常都思想单纯,南门阳的做法的确为他们难以启齿。
无论那个人类如今受的伤有多重,必竟蛇女是死在她的手中,这场赌局,的确是神子输了!
“神子别听他胡说!”一只长相妩媚的蛇妖站了出来,冲着南门阳盈盈一跪,模样分外楚楚可怜:“那场赌注,不知道这些卑鄙的人类用了什么方法杀死了蛇妹妹,但好歹上天有眼,也让她们尝到了苦果,这场赌注当然作不得数。神子法力无边,至高无上,神草当然是属于神子的,他们有什么资格来质疑神子?”
她这么一说,底下的妖们也哗然出声,的确,原离夏只是一介平凡人类,而蛇女力大无穷,又修习道法,照道理说,原离夏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
可是如今蛇女却当场死亡,这究竟是为什么?
只能证明这些人类的确耍了些手段,幸好他们伟大的神子没有被骗,这是神子的英明之处!
“你叫什么名字?”南门阳微微一笑,顿时让那只蛇妖欣喜若狂,果然自己这一招用得恰到好处,她只是一名小小的蛇妖,而且蛇女在这场赌注之中让神子丢了面前,如今自己机智解围,驳回了神子的尊言,她相信神子定是看到了自己的好处,如果能够留在神子身边服侍那当然是更好了……
打着这样的主意,蛇妖笑得更加媚惑众生:“回神子,奴家乃是太攀蛇族的长女腾雅。”
“腾雅?”南门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名字不错,人也长得不错。”
的确,蛇与狐本来就是妖界中长得比较勾魂的那一种,而这个腾雅更是个中翘楚,不仅长相妩媚,浑身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更因为她拥有了近千年的法力,早就魅惑之术修到了九级以上,放眼妖界哪个不认识她这个太攀蛇族的蛇魔女腾雅?
“你刚说他们使计害死你的族妹,那你可想到什么办法来报复他?”
腾雅轻轻的扫过一脸戒备的神祭,笑得**烛骨,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夹杂着魅惑人心的迷香,一重重一阵阵的涌向神祭,她原是想证明自己的魅力,将神祭迷得神魂颠倒再在神子面前杀了他,到时……
可是神祭只是防备的盯着她,就是完全看不见她的美貌似的,丝毫不受半点诱惑。倒是在场很多小妖纷纷开始绕着她打转,被她散发出来的魔香迷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她就不信邪!
腾雅加大了能量,已经有小妖受不住那股魔香,有的抽搐打地,道行深些的直接化为原形,露出高涨的**,冲向腾雅,意欲将她按在身下,发泄已经失控的欲火。
场面有些失控,在南门阳面前,腾雅又哪会容忍这些小小的妖精占自己的便宜?她施展法力将那些朝自己扑过来的妖类迷晕,可是众妖已经被她的魔香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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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有些失控,在南门阳面前,腾雅又哪会容忍这些小小的妖精占自己的便宜?她施展法力将那些朝自己扑过来的妖类迷晕,可是众妖已经被她的魔香迷疯了,即使受了痛楚也丝毫不知,只是一个劲的涌到腾雅身边,有的撕扯着她的衣服,有的扑到她的身上……
南门阳瑕意的闭上眼睛,把玩着手中的夏夷草,让这场混乱的交媾延续下去。
有心一展魅力的腾雅见南门阳丝毫不阻止,略微一沉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空有脸蛋而没有本领的妖是没有资格成为神子的追随者的吧?
有了这样的想法,她便再也顾不得眼前这些妖是她的同族,目露杀机,她如鬼如魅,肆意的放纵自己的戾气,顿时只见满天的血腥飞溅,有的人甚至还在被迷惑的梦中已经被她杀死。
此刻的腾雅再也不是那诱人的**,而是代表着收割生命的魔魅。
南门阳睁开了眼,兴味盎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他是拥有天眼的神子,能够诛杀任何神灵或者妖魅,他的力量十分强大,所以也十分令三界忌惮。
他们都期盼着他死,所以在他被海跃追杀的那些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助之手,让他逃避那悲惨的命运。
他们都期盼着他死,所以在他被海跃追杀的那些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助之手,让他逃避那悲惨的命运。
此次魔皇费尽心机使他重获新生,早就知道他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吧!
而在他势单力薄之时,他的确需要一些强大的助手,当他成为三界的主宰,九重天之王,他相信,琉璃的眼中将会看见变强的自己,她会改变主意,爱上他!
他相信。
而腾雅将会是他的第一个助手,因为她够奸诈,够毒辣,也够味儿……
他笑了,看着这一场绝世屠杀在他面前落幕,看着腾雅染着鲜血的身子跪倒在自己身旁,用那崇拜的语气向他表示自己的臣服,他体会到了一种别样的乐趣,至尊无上的满足。
“我的神子,我妖界的王!腾雅愿终生追随你,天地毁灭也不会改变!”
他仿佛就能看到琉璃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
而早已被眼前这一切惊得目瞪口呆的神祭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疯了,这些妖怪们都疯了!
而台上的这个男人更加疯狂,那些妖异之前完全把他当成唯一的神明,
“神祭,你很想得到无忧仙草吗?”
南门阳在他眼中已经形同鬼魅,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再遇见这个男人,可是……
原离夏命在旦夕,而这个理由足以让他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点了点头,然后听见南门阳说:“我可以给你,只要你将——你的灵魂卖给我!”
……
神祭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可怕的血迹,他似乎每走一步都耗费了太多的力气一般,直走了好久才走到原离夏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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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取定海珠(6)
“你……”龙子珠望着他,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感觉,但她感觉眼前的神祭变了,眼神变得冷漠,而且有种特别的气息缠绕着他。
神祭没有开口,深深的望着躺在寒冰玉□□的原离夏,张开紧握的手心,里面赫然是被南门阳抢走的无忧仙草!
“你怎么夺回来的?”龙子珠惊喜的跳了起来,有了它,原离夏就有救了!
可是南门阳强大得连她都不是对手,他一介区区人类,虽然境界在凡间算是数一数二,可是到了修真界,连五大门主都斗不动,更何况是开了天眼的神子,他又是如何能够斗得过他呢?
神祭扯了扯唇角,声音冷淡得完全不像是他自己的:“喂她吃下去!”
“可是——”
“快点喂她吃下去!她不能死,绝——不能——死——”他撑着牙说完这几句话,已经重重的倒了下去。
龙子珠望着手中的无忧仙草,终于下定了决心。
原离夏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她跑进了一个神话的世界,她为了拯救自己的白马王子,与恐龙们做着争斗,到最后却落了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她想如果被写童话故事的人看到,她一定会挨骂。天下的有情人不都应该历尽磨难之后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么?为何她的故事这么悲惨?
尔后她在自己被杀死的那一刻突然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是做了一个梦。
可是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能通人言的麒麟与人身龙尾的美丽女子,她觉得自己到最后还是掉进了一个梦中,一个关于她前世今生的梦。
“好痛。”全身像是被卡车压过的酸痛感,但很奇异的,全身却不再流血,只是有种被强行拼湊回来的不协调感。
“你终于醒了!”龙子珠担忧的心终于落下,她守了原离夏几天几夜,这无忧仙草的威力太过强大,没有流波山六千里水的调和,对于凡人来说虽然是救命仙药,稍有不慎,却也是催命的毒药。
只是原离夏根本就支撑不到她取回六千里水的那一天,无奈死马当作活马医,她是急得没办法了才将无忧仙草喂她吃下,冲着她莫名其妙打死蛇女的奇迹,她相信这无忧仙草要不了她的性命,没想到她竟然能撑了过来。
“我都有点看不透你了,普通的人类竟然能够吸收无忧仙草的药力,你真的叫我刮目相看。”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一头雾水的原离夏摇头晃脑,头晕得厉害,估计是睡太多的结果,所以她完全不明白龙子珠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感觉不到吗?你体内的无忧仙草正在修复你的身体,很快你就可以完好如初了。如若你的身体不能自动吸收它的灵力,那情况只会更糟,你会筋脉爆炸而亡。”
“无忧仙草?”原离夏差点跳起来:“你说无忧仙草在我的体内?”
她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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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是啊!”不明所以的龙子珠点点头,她这么激动做什么?
“无忧仙草被我吃了,我拿什么去救海王?能不能再吐出来?”
她的话让龙子珠一惊,是的,她差点忘记了原离夏来海底迷宫山求药的目的,只是……
“如果你不服下无忧仙草,你根本就活不下去了,难道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就为救一个男人吗?”
这个傻姑娘。
龙子珠心中为她那股无私的奉献精神所感动,柔声安慰她:“我想你想要救的人,最大的希望也是你好好活着。”
……
这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情争辩,就让她以为她是为了海王来求药吧!
现在要怎么办?
能不能再抠出来?
她拼命的按压自己的肚子,恨不能将手伸进去。
“不要这样。”龙子珠心疼的看着她脸涨得都快紫了,“即使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拼着性命帮你夺回无忧仙草的神祭着想啊!”
“神祭?神祭他怎么了?”
“他——”龙子珠甚至不忍心说出来,神祭自那天将无忧仙草带回来之后,便整个人凭空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踪影。
她因为一直担心原离夏,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虽然有心寻找,但难以分身乏术,此事便不了了之。
原离夏默默的听她说完,心中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神祭一定是为了救她而做了些什么,否则他不会没等到自己醒过来便离开,一定不会离开……
谁知脚才刚落地,自脚尖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让她马上萎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好了吗?为什么还会……这么疼……疼得站不起来?”
龙子珠起身将她抱回玉床,将灵气输给她,以减轻她的痛苦。
无忧仙草虽然救回了她的性命,即使她撑过了危险期活了下来,可惜只能保住性命,但无忧仙草必竟是仙药,对于一介凡人来说药性太猛了些,所以原离夏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想要完全融合无忧仙草的威力形动自如,还需要一个人……
她是一名巫女。
人间的巫女。
可是她的力量却强大得连神人都能打败。
身为凡人的她却是一名能够操控大地元素的巫医。她一直滞留在人间,维护人间的安宁。救人,或者……杀死所有破坏生命的东西,比如瘟疫,疾病,还有各种各样的侵扰人类的异生物。
她的真名无人知晓,世人都尊称她为巫仙,而她的朋友们,都叫她守护者。
人界和平的守护者。
黑夜将临,无边的沉默笼罩着大地,在这片叫做芳华的城镇,显得更是寂静无比,连狗吠声都没有,更别说半个人影。
如果是在大白天,一定能够看见整座小城都被一股黑气笼罩,方园百里了无人烟,所有稍有灵知的异类也都跑得无影无踪,唯一一座闪耀着灯火的地方,只有芳华镇的里长家有一丝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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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取定海珠(8)
如果是在大白天,一定能够看见整座小城都被一股黑气笼罩,方园百里了无人烟,所有稍有灵知的异类也都跑得无影无踪,唯一一座闪耀着灯火的地方,只有芳华镇的里长家有一丝动静,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岁上下的少年手中提着一只笼子,那里面关着的,赫然是一只被缩小的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看起来十分清秀美丽,头上长着一对龙角,此刻却像只小猫一般缩在笼中,清澈的大眼泛着泪光,一动也不动的任由那名少年拨弄着他的身体。
“喂,别装死!赶快起来用你的法术,给本少爷去取一千滴心头之血来,否则我就让妖皇杀了你!”
男孩的灵魂中被施了禁锢的法术,只要施术者不说出松开的密咒,他便只能任由别人指使,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如果原离夏在这儿,她一定能够认出这名被关在笼中的男孩赫然是在东隅中相遇的少年,只是不知为何他竟然被人关在了这儿。
“喂,小妖怪,你听见了没有?腾雅姑娘说了,只要我能给她一千滴心头之血,她便能和我……”他两眼泛光,想到那个妖艳的腾雅,他都忍不住垂涎三尺。
如果能和那般美的女人共度一霄,他便是死了也值啊!更何况只是杀一千个人而已。
笼中的男孩置若罔闻,只是在闻到那突然传来的香气时突然站了起来,拼命的撞着笼子。
少年被他突然发难,差点就将手中的笼子甩了出去,一时气极便拼命的摇晃着铁笼:“该死的,让你不听本少爷的话,让你不听!我摇死你,摇死你——”
“鹏少爷,何必为了只半妖生气呢?”腾雅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了进来,被称为鹏少爷的正是刚才那名少年。
他原叫□□,是芳华镇里长家的独生子,几天前突然有一名男子自称是妖界的妖皇,带着一男一女,抓住了他们镇上所有人,扬言要他们交出巫仙。
可他们在这个镇上生活了一辈子的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无论他们杀了多少人都没有找到。
妖皇便将他们全部变成了小人儿,用铁笼子关着,要是三日之内巫仙再不出现,就将他们全部拿去喂蛇。
而如今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两天了,如果明日这个时候那名传说中的巫仙再不出来的话……
幸好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妖皇大人,他会帮忙寻找巫仙,这才存活了性命,甚至还得到了这么个神通的小东西。
这个男孩听说昨夜偷偷潜入芳华镇偷东西,被妖皇大人逮了个正着,于是禁锢了他全身的法力,将他也用铁笼子关了起来。
他觉得甚是好玩,便偷偷取了来,逗着玩。
眼下见腾雅突然出现,顿时吓得差点跪倒,慌忙解释道:“腾雅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有见过妖怪,所以才偷偷取了铁笼来看一下,我马上就会放回去,马上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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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腾雅轻叹,眼波流转,那迷人的姿态顿时让□□三魂去了七魄,只是呆呆的听着她说:“没见过妖怪啊——”挺惋惜的语气。
□□早失了心智,只懂得呆呆点头:“是——”
“我美不美?”腾雅搔首弄姿,撩起裙角,露出美如白玉的大腿,看得□□连耳珠子都要掉出来。
裙子越掀越高,越掀越高,□□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
可是眼中修长美丽的大腿怎么就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蛇尾呢?
“喝!”腾雅突然变回原形,粗壮约有一棵树高的太攀蛇出现在眼前,□□一惊,双眼一翻,竟然直接吓死了过去。
他手中的铁笼掉在地上,滚了几个圈,被南门阳捡了起来。
他安顿好笼中的男孩,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地上的□□,只是轻轻的笑道:“腾雅,别淘气——”
语气漫不经心的,仿佛倒在地上的只是个破碎的娃娃,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如今的南门阳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正义之神,制度之神,而是一个为了新的追救不择手段的人。
他要将所有人欠他的,一一都讨回来。
而这唯一能彻底得到她的方法,便是成为这三界的王,三界的主宰!天地尊者再也不能轻易封印他,海跃无法再将他肆意践踏,而那个女人——终究会只是他一个人的。
他知道,只要他变得强大,谁又能有那个本事,再从他身边夺走她?
谁也不能!
腾雅变回原先妩媚动人的模样,踢了踢躺在地上一动不也不动的□□,抱怨道:“真是的,胆子那么小,竟然被吓死了!”
“吓死了,我也能让他活过来。”
南门阳微微一笑,仿佛谈论的不过是今日的天气,那般的云淡风清,那般唯我独尊。
有一抹淡淡的光晕自他的掌心升起,不一会儿便化成了一个雪球模样的光芒,那光芒灼热得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可是奇迹发生了,原本已经口吐白沫断了气的□□突然睁开眼睛,嘴里拼命的叫嚷着:“蛇——蛇——好大的蛇!!”
“鬼叫什么?”腾雅不满的瞪他,尔后一想又觉得好笑:“没错,还真是鬼叫。死而复活,不就是鬼么?”
想不到南门阳的本领已经如此巨大,竟然能从九殿阎王身边抢人,硬是将□□起死回生。
要知道这可是犯了三界的大忌呢!
“你怕不怕鬼?”
南门阳的笑宛若天人,看得腾雅的心砰砰直跳,跟着这样一个出色霸气的主子,这可是她一直以来的渴望呢!
“除了妖皇,我谁都不怕。”腾雅吐出舌头,恨不能在南门阳身上亲一口。
南门阳笑得更加邪气,大手一捞,便将腾雅锢在怀里,轻轻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望着那充满着**的双眸,他的心一热——何时那个女人才能用这种以他为天的崇拜眼神来看他?
见南门阳竟然还主动挑逗自己,腾雅大喜过望,语气更加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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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南门阳竟然还主动挑逗自己,腾雅大喜过望,语气更加温柔,整个人完全贴在南门阳身上:“妖皇,腾雅愿意永远永远追随你,至死不渝!”
不——她不是琉璃!
他的琉璃不会用这种黏腻献媚的语气和他说话,不会!
他只会
他猛地推开腾雅,宛若一只受伤的兽般,突然冲了出去。
思念,在不经易间,早已经泛滥……
腾雅惊诧的望着他的背影,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拒绝她投怀送抱的人……
有一点羞辱,有一点失望,但随即卷土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兴奋与挑战的**。
她跟随的王,果然不是一般人呢!
这世界上有谁能和他相比呢?
她鄙夷的望着一旁尚未完全清醒过来的□□,就是因为这世界上多是这般低劣的男人,所以她的王才显得更加非凡珍贵。
□□见她盯着自己,顿时有种被蛇盯上的颤栗感。
经过刚才一场恶梦,妩媚的腾雅在他眼中已经不是梦中情人,而如同蛇蝎。
腾雅冷哼一声,再无逗弄他的**,提起地上的铁笼,娇笑一声:“鹏少爷,以后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不要乱碰的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恰似情人间的低喃,但唯有□□才听得出其中的阴毒,他打了个寒颤,吓得跪倒在地上:“腾雅姑娘,我再也不敢了——”
“这样……很好!”她温柔的朝□□吹了一口气,尔后才风姿万千的走了出去。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尿了裤子。
这些变化无常杀人如麻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芳华镇之所以称作为芳华,是因为东方面临着一片海域。每当夏季时节,海中鲛人鱼皆会在夜晚爬上岸,吐出她们的眼泪化成珍珠,于是一到阳光四射的时候,整个海滩便如同梦境一般,倒映着七彩珍珠,光芒耀眼而美丽,宛若人生最芳华的时刻。
而此刻海边静静的,既没有鲛人一族,也没有万丈光芒。
一名带着燕形面具的男子伫立在岸边,月光倾斜下来,照亮了他半边冷俊的面孔,空洞的眼神没有丝毫色彩。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直拧眉不语,手中的剑突然“当当”作响,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那异常强大的气息,除了南门阳还能是谁?
他没有吭声,南门阳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面临着大海,互相思考各自的问题,或者……其实他们所想的,是同一个问题?
又有谁知道呢?这注定是个平静的夜晚,那些鲛人一族都不敢再爬上崖晒月光,因为这儿来了位强大的王者——妖皇南门阳!!
为了报复,为了爱,他从天之神子堕落为妖,只为□□不平之人.
谁又也说爱不是强大的?有爱才有恨,有恨就有斗争,有输赢,有生死!
如果不想成为被杀死的人,就要努力成为杀人的人。
上古魔皇出世,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混乱了。
没有好人坏人,只有死人与——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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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过前面的石子路,马上就到芳华镇了!”
龙子珠担忧的望着满脸是汗的女子,“这样走路很辛苦吧?我们先歇歇,然后再继续赶路吧!”
原离夏很想摇头,可是脚实在痛得走不下去了,她咬紧牙,“走慢些就好。”
人鱼公主的故事里,还无法体会脚踩在刀尖上走路的那种痛,原来竟然是真的……而且比想象中还要难走得多。”
饶是她这种历尽生死的人都快受不住这种痛楚。
没有想到这无忧仙草的副作用这么大,她感觉上半身已经在渐渐麻木了。
“你啊!”龙子珠无法,只得任由她去,幸好这儿离芳华镇也不远了,只要找到守护者,无忧仙草强大的威力应该就能融解了吧?到时原离夏就有救了。
两人走了几步,站在一家名为中云的客栈旁停了下来,里面立马有小二上前来呦喝道:“哟,两位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啦?本店有上好的菜谱和最舒适的……”他定晴一看,顿时忘记了下面要说的话,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美若天仙的两人。
原离夏本就长得极美,而龙子珠又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灵秀,这乡土僻野何时见过这么出色的人儿,也难怪这店小二要看掉了眼珠子。
不过原离夏的眸子冷冷的扫过去之时,却马上让这店小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怎么回事?这姑娘究竟是人还是鬼,这么冷……
龙子珠见状忍不住笑道:“小二哥,你再不上菜,我们可要去别家了啊!”
那店小二终于回过神来,慌忙招呼她们坐进来,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利落与恬噪:“客官是第一次来芳华镇吧?要知道这方园百里,如今可就只剩下我们这一家客栈了,姑娘想去别家也没得地方去呀!”
“不会吧?这么大的地方就只你们这一家小店?”这交通也太不发达了。
那店小二极欲在美人面前讨赏,便悄悄的附在她们耳边说道:“其实啊,最近这两天芳华镇在闹鬼啊!一整个城镇的人突然之间就全部都不见了,还不把周围村镇的人吓得半死?跑的跑,只有那些没有钱的穷人家,舍不得这一亩三分地,拼着性命也要留在这儿呢!”
闹鬼?真的假的?
要是以前有个人对原离夏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她肯定打得他连鬼都认不出来,可如今神也见了,妖也见了,只是小小的鬼,真是太小儿科了。
“是啊!姑娘你这是要上哪儿?可千万别再走过去了,再走下去到了芳华镇,万一被那恶鬼抓去了可不好。呸呸呸——我在说什么不吉利的呢?姑娘们想要吃点什么?”
两人叫了饭菜,又向店小二打听了个清楚,心里这才明白了过来。
看他所描述的模样,可能作恶的并非是鬼,而是妖吧?
龙子珠拧眉:“那股气息很强大,连在这儿都能感觉得到,这妖怪能力比起第三只眼倒是不相上下呢!只是芳华镇的人都不见了,那我们要如何寻找巫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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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到了这儿便能救得了原离夏,谁知道芳华镇竟然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太奇怪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接下来要做的事,突然只见客栈里的人都莫名其妙跑了个精光,那店小二不忍见两位如此漂亮的姑娘落入魔爪,趁乱跑到她们身边道:“两位姑娘,赶快跟着我躲起来,鹏少爷来了!”
鹏少爷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难道是个很厉害的人?
原离夏正坐得舒服,一点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再说身边有只应龙在保护她,她怕什么鹏少爷?
于是继续埋头吃她的饭。
那好心的店小二叹息的摇摇头,没想到这两位好好的姑娘今日便要香消玉殒,倒真是可惜得紧。
当原离夏正在夹自己看上的那只鸡爪时,一只拳手重重的击在她们桌子之上,那原本正要入口的鸡爪于是突然掉落,滚啊滚的滚到了一名白衣少年脚下。
敲桌子的是一名莽撞大汉,见终于将她们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方才得意的朝后面文质彬彬的□□邀功道:“鹏少爷,快请坐!”
一边又指着原离夏两人凶神恶刹的喝道:“你们,赶快给我滚开!”
原离夏连头也没头,冷冷的道:“一介鬼魂也敢占着活人之身,真是该死!”
她分明感觉到这□□身上散发着一种腐尸的臭味,不是已死之身是什么?
龙子珠讶异她竟然能够看得出这个人的身实身份,朝她点点头,蓦然出手,正要将□□的魂魄从躯体里驱逐出来,却被一道冰凉的蛇尾打中,她抬起头,见到了一名身着碧绿色衣服的姑娘。
“蛇妖?”
虽然刚才那一击寻常肉眼根本看不见,但原离夏还是感觉到了那股阴冷的属于蛇的独特气息。
而且……
“太攀蛇族的长女腾雅?”
“太攀蛇族的长女腾雅?”龙子珠已经认出了她,为守护无忧仙草的应龙,对山中的情况还是有个大致的了解的。
那场混战之后,腾雅杀了海底迷宫山所有的妖精,追随着天眼而去,没想到竟然是来到了芳华镇。
□□再迟钝,也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又死了一次,顿时吓得冷汗淋漓,“多谢腾雅姑娘救命之恩。”
腾雅妩媚一笑:“明明知道芳华镇最近闹鬼,还敢到处乱跑,我啊,真该让应龙大人将你打得魂飞魄散才好。”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绝对不敢了!”□□额头开始不断擦汗,自从知道了腾雅的真实身份之后,他待在那个地方简直如坐针毡,好不容易逮着空溜出来想透口气,结果却碰到了龙子珠与原离夏。
也活该他撞到了刀刃上,如若不是他跑了出来,龙子珠也无从猜到占有了芳华镇的人竟然是腾雅,而从腾雅的语气之中,得知天眼南门阳也在这儿。
那他们来芳华镇的目的……难道也是为了巫仙?
“不好!”龙子珠心中一凉,刚才店小二说芳华镇所有的人都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巫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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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医闹鬼(3)
她也被南门阳抓去了吗?
原离夏的手轻轻的附在龙子珠手上,示意她稍安毋燥。
她相信南门阳既然抓走了所有人,那肯定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守护者,否则又何必以人类的性命逼迫守护者现身呢?
她悄悄的打量着腾雅,却发现人家倒是好奇得光明正大,双眸丝毫不掩探究。
不禁失笑,她这是在做什么呢?不就是个妖怪么?又不是没见过,有必要这么好奇吗?
腾雅顺了顺额头的长发,假装没有看见原离夏的审视,只是冲着□□道:“快跟我回去吧!不要随便乱逛,夜路走多了,总会撞到鬼的。”
说着竟然直接利落的走了出来,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回头,盯着原离夏半响方才掩嘴而笑:“临国的皇后,倒真是挺特别呢!你要找的人就在你身边,就看他愿不愿意再出现了!”说完便不见了踪迹。
在她身边?
原离夏满头雾水,神祭一直都在她身边么?为何明知她在这儿却不出现?究竟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乱想了,我想他选择离开,有他自己的原因。”龙子珠安抚的拍拍她的肩:“想要知道的话,我们去闯闯芳华镇不就清楚了?”
神祭……
那个整天在她耳边罗哩罗嗦的男人,因为什么原因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呜呜……”
“求求大神你饶了我们吧!”
“娘……我害怕……”
只见原本被关在铁宠中的小人儿都被放了出来,不一会儿便还原成原来的模样。
有的人早被眼前的这一奇怪景象吓晕了,哭的哭,喊的喊,整个场面好不热闹。
南门阳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对眼前的这一切视若无睹。
腾雅则软软的靠在他身边,嘴角噙着妩媚的笑。
唯独□□受命站了出来,冲着所有人喊话:“巫……巫仙……你再不出来,妖皇大人就……就将这儿所有人都杀死,让这鲜血染满这整个芳华镇,看你这救医施人的菩萨,忍不忍心让这么多人为了你一个人而死去!”
“鹏少爷,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巫仙啊!这镇中的大夫,不是早就被你们抓完了吗?除了他们,这里面再没有大夫了啊!”
一名年老的长者蹒跚着走了出来,遭受如此厄运,以他这把年纪,视生死已经无畏了。
其它人纷纷附和,不明白这群人究竟来芳华镇做什么,巫仙究竟是谁,他们世世代代都在这儿,真的听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没有见过?”□□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缓缓的走近那名老者,手一伸,他的瞳孔在他眼前放大,头颅已经转到了相反的位置,他竟然活活折断了老者的头骨!
四周的人纷纷躲开,望着他的眼神已经如同见到了吸血的恶魔一般。没想到自从在镇中长大的□□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那名老者可是他所认识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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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医闹鬼(4)
“啊——娘——”一名年不过五岁的小童被他抓在手中,吓得那小童拼命的哭喊起来,一名少女狠狠的扑过去,她的眼中只有她最珍视的儿子:“放开小杰!放开我的小杰!”
纠缠中打不过他,只得狠狠的朝他紧抓着小杰的手兄弟下。
□□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有如此胆量敢反抗,手中吃痛,小杰在他一松之下掉在地上,虽然痛得哇哇大哭,但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
“你找死!”□□狰狞的面容在见到少妇的俏模样之后,顿时色心一起,原本想要扭断少妇的手却撕开了她的衣裳,正欲行不轨之事,一名壮汉冲了出来,手中应急捡来的木棒狠狠的敲上□□的头:“放开我家娘子!□□你这个淫贼!”
原本平常人遭这致命一击,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可谁知□□只是抬了抬肩膀,原本被打脱臼的地方就还原了回来,那壮汉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一时被吓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木棒掉在了地上。
□□狞笑着靠近他,只听见那少妇撕心裂肺的哭喊:“夫君——”那壮汉的心脏竟被他用手活生生扯了出来捏了个粉碎。
失去了心脏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那血水四溅,少妇亲眼看见自己亲爱的丈夫死得如此凄惨,顿时一时气背,晕了过去。
小杰哭喊着爬到那壮汉的身上,拼命的摇晃着他:“爹——娘——爹——你醒醒——你醒醒,不要丢下小杰,不要丢下小杰一个人……”
在场所有人无不闻声落泪,为□□如斯残忍,也为少妇家的凄惨,更有种戚戚然的恐惧,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巫仙……”□□舔了舔手上的鲜血,那腥红的味道刺激了他异样的感官,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他脑海中高涨,他想要吸血,吸很多很多的血……
腾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的提醒闭着眼睛假寐的南门阳:“妖皇大人,他开始妖化了!”
南门阳仿若未闻,唯有微掀的唇角显示他的情绪。
妖化么?他早就料到了,寻常人的尸体又如何容得下一个生活的灵魂?如果不产生妖化,那□□的身体迟早会腐烂,而他的灵魂变成游魂。
“喝——”□□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诡异的变化着。原来尚称得上翩翩俊公子的他此刻完全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脸孔开始腐烂,从他的身上开始钻出无数的虫子,啃咬着他,撕扯着他,让他痛,让他每走一步血就流了一地,可是就是这种痛,让他有种异样的畅快,流吧!尽情的流吧!将属于人类的血缘流干净了,他才能完全重生,他才会获得永生!
有的人受不住这眼前的一切,开始呕吐不止,有的见势不妙,准备趁乱逃跑,可是还没有走到门口,便被一身鲜血的□□抓在手中,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咕噜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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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医闹鬼(5)
“咕噜咕噜……”众人都听得见那血管流动的声音,那被啃咬的人前一刻还生活的站在他们面前,下一刻已经全身干枯仿若一尊木乃伊,□□舔了舔唇角美味的鲜血,将目标锁在原本晕倒在地上的少妇。
永生吧!和我一起得到永生吧!
他一步步的走近她,张开已经变长的牙齿,正欲咬进她的血脉,却感觉一道劲风击中了自己,下一刻,他便发现自己失去了动弹的力量,颓然的倒了下去。
“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已经出现了生尸。”一道轻轻的叹息,如同滚珠掉落了玉盘,宛若天籁。
只见半空中出现一名人面鱼尾的女子,碧蓝色的眸子,出色的五官比起人类的要深刻些,飘逸的长发夹杂着海风的气息,让原本如同惊弓之鸟的众人慢慢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的躲在了她的身后。
而击中□□中,正是她手中所持的珍珠,也是鲛人族的镇族之宝——天泪之珠!
她制服了作恶的□□,又走到那名横死的壮汉身边,一旁已经转醒的少妇亲眼见到了这神奇的一幕,看见她竟然能够如此轻易杀死□□,顿时将她视为了能够救苦救难的仙人,也不管她人身鱼尾有多么的奇怪。
“鱼仙子,求求你救救我的丈夫,求求你——”
鲛人蹲下来察看了半响,摇了摇头:“他已经失去了心脏,如若要救他,必须用心爱之人心头之血喂以七七四十九天,再分以他一半的灵魂,方才能复活。”
“心头之血……”少妇虽然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只要能救活她的丈夫,她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哎!痴子!”人类啊,总是有这么多邪恶却又善良的生物,叫她如何放心得下成仙呢?
鲛人不再说话,只是用天泪之珠放进壮汉已经被掏空的胸膛,又以指尖用人类完全无法看见的速度取出了少妇的心头之血,喂进壮汉的口中。
天泪之珠如同活物一般在壮汉的身体中与那滴鲜血交融,众人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他原本破裂的心脏被一滴鲜血铸成的血泪所代替,原本还带有疑虑的人们被眼前这超乎寻常的一切惊呆了,果然不到片刻,奇迹真的出现了。
那名壮汉突然睁开了眼睛,第一眼便寻找自己的妻子儿子,直到看见梨花带雨的娇妻才放下心来。
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他不是……死了么?
“是仙子救了你。夫君,小杰,赶快跪下,拜谢救苦救难的仙子。”
鲛人为难的制止他们:“说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的目光转向坐在椅中的南门阳:“天眼大人,好久不见!”
南门阳似乎一点也不讶异她的出现,只是噙着淡淡的笑:“鲛人公主,你的主人呢?莫非因为时间过得太久,她耗不住早死了?”
鲛人公主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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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公主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无礼,依旧平平淡淡的十分和气:“主人她很好。只是最近为了炼制一名旧人的药,耗费了些许精力,正在休息呢!”
“哦?”南门阳倒是来了兴趣:“莫非竟然是因为海王?”
鲛人公主点点头:“正是为了受了重伤的海王。海王乃是支撑海底迷宫的支柱,怎么能有丝毫闪失。如今上古魔皇重现人间,凡间动荡不安,修真界也陷入一片混乱,三界浩劫已生,主人为此心力憔悴,天眼大人不留在神界,来这修真界做什么?”
南门阳不屑的冷哼一声:“他命强得很,不救也死不了。”
鲛人公主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般:“既然不救也不能死,那为何天眼大人一定要阻拦呢?”
被说中了心中想法,南门阳冷哼一声,不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之上:“不管如何,今日我一定要带走守护者。你鲛鱼一族既帮不了她,还不如早早将她交出来,免得连累海中家族。”
鲛人公主轻轻的笑了:“这么久没见,天眼大人似乎脾气火爆了许多,也缺少了耐心。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呢!”
“啰嗦!”南门阳执起手中无形的长弓,“你交是不交?”
鲛人公主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那天泪之珠受到了主人的召唤,脱离壮汉的身体回到了她的手中。
而南门阳已经拉开了弓,他虽然不想啰嗦,但眼前的必竟是世代守护着巫仙的鲛人族,他抿了抿唇,决定最后一次给她一个机会.
“如果你此刻反悔,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他几乎是不抱希望的问。
果然听见鲛人公主低沉优雅的声音:”很抱歉天眼大人,即使鲛人一族全部灭亡,我们也会拼尽最后一滴血保护巫仙大人不受到任何伤害,因为她是……整个人族的守护者呵……”
“那就别怪我了!”
南门阳语音未落,手中的长弓已经以劈天裂地之势朝鲛人公主射去,眼前一阵阵火花闪现,那虚拟的箭瞬间又幻化成了无数只利箭,夹带着惊人的气势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连让人闪躲的余地都没有。
“当——”天泪之珠在眼前化成了千万碎片,抵挡住那些数不清的长箭,眼前烟花缭乱,人群开始涌动,跑的跑,叫的叫,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能够接受的,对于未知的事情,所有人都只感觉到恐惧,躲避。
唯有那名小杰的男孩没有动。他可爱的小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爹,娘,你快看,放烟花了——好多烟花啊……”
“傻孩子,那不是烟花。那是仙子为了保护我们在和邪恶的力量战斗,我们一起为她喊加油,为她打气好不好?”
“对,娘子,我们能够再见面,完全是因为仙子的仁心仁术。我们一起喊——”
“加油!仙子!你一定能够打败她!”
原本只有她们在奋力的呐喊着,渐渐逃跑的人也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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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医闹鬼(7)
原本只有她们在奋力的呐喊着,渐渐逃跑的人也停了下来,望着为了保护他们而战的鲛人公主,呐喊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甚至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组成了一道强大的气,那股气的名字叫做——知恩。
原本已经快要灵力衰竭的鲛人公主像是受到了重大的鼓舞似的,手中的天泪之珠幻化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光芒,甚至能够将南门阳的神箭反射了回去。
南门阳闷哼一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今日栽在了鲛人公主身上。
他被反射回来的猎神箭射中,那猎神箭的威力他是知道的,能够灭神杀佛,自己之所以没有立刻魂飞魄散,完全是因为这猎神箭跟随他多年,已经有了些许灵气,感觉到他的气息,略微停顿了一下。
“妖皇……”腾雅看着他唇角流下来的鲜血,连忙扑过去托住他缓缓下坠的身体。
“杀了他!杀了他!”原本正积极呐喊的众人兴奋自己的保护者能够打败邪魔,心中的胆子大了起来,便忆起之前南门阳的残酷对待,不约而同的抓起手中能触之物,纷纷尖叫着朝南门阳喊打喊杀。
就在这个时代,一名带着燕形面具的男人从天而降,冲着腾雅说道:“我们走!”
瞪了鲛人公主一眼,抱起重伤的南门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杀了他——”见南门阳逃走,余怒未消的众人纷纷将气出在动弹不得的□□身上,石头砖瓦扁担纷纷朝他身上招呼,只为了报复他们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伤害。
鲛人公主默默的摇摇头,一只小手突然抓住她垂地的长发,她低下头,看见了一张幼稚可爱的小脸。
“小杰?”她依稀记得他应该是这个名字。
“神仙姐姐,你教我打架的功夫好不好?我要学会打架,然后保护我爹爹娘亲!”
鲛人公主微笑着叹了一口气,这赤子之心啊!人类真是又善良又邪恶的生物。
“妖皇大人,你没事吧?”
三人直到跑到了安全地方才敢停了下来,腾雅连忙蹲下身去查看南门阳的伤口,却被他狠狠推开。
“给我走开!”尔后冲着那带着燕形面具的男人喊道:“为什么要救我?我逼你离开她,难道你一点也不恨我吗?你为什么不让鲛人公主杀死我,或者趁现在将我杀掉?”
这猎神箭可使神仙都灰飞烟灭,更何况南门阳被贬下凡尘之后威力已经大不如前,如若不是猎神箭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反射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他就不会只是受到重伤而已。
那带着燕形面具的男人依旧十分冷漠的声音:“我一定会杀了你,在我让自己变得比你更加强大之后。”
“哈哈——我告诉你,如今你不趁机杀了我,以后……你更没机会。”
南门阳眯起眼,见那燕形男子依旧无动于衷,他不趁他重伤要了他的命,这种坦荡的思想,他终是没有挑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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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想强大,那我们便去追星族。那儿有一个人,能够治好我的伤,也能让你的力量迅速提升上来,甚至……可以超过我!”
大劫过后的芳华镇此刻比起以往更加热闹非凡,南门阳带给他们的恐惧在鲛人公主的大胜之下已经很快消弥,鲛人公主在安置好一切之后返回了大海,众人为了表示被她的感恩,特意立碑供奉,对着大海的方向遥遥相拜叩谢。
而被遗留下来的□□,他们决定将他用火烧死。
“烧死他!烧死他!”
“你这个坏蛋!我们要杀死你!”村中的孩子们也纷纷捡起石头,重重的扔向被绑在柴火堆上的□□。
经过严重的妖化,□□现在全身残破不堪,如果不是鲛人族公主相救,或许他早在失去能力之时便会腐烂。
如今他虽然还保持着人身,但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只是双眸紧闭,像是半点气息也没有般沉默着,也不求饶,有时石头狗血撒在他的脸上,他依旧一动也不动,看来已经受不了妖化后的反噬死了。
“孙爷爷,我们真的要杀死他吗?被火烧是很痛的。”小杰露出自己手中心形的胎记,在那旁边还有一块狰狞的灼伤的痕迹,他记得那时他整整哭了好多天。
“他是妖怪,况且他差一点就杀了你爹娘还有你,难道你不想杀死他吗?”
那举着火把带头的老者惊诧的问道。
“神仙姐姐说,他也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是因为他生了病,所以才会想要杀人,神仙姐姐已经将他的病治好,他不会再害人的了,孙爷爷,我们就放他下来吧!我娘常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他已经知错了,我们不要烧死他了好不好?”
“傻孩子,你还太小,不懂得什么是邪恶和妖异。小杰他娘,快把小杰抱回去,别让这妖怪吓着了孩子。”
那美丽的少妇依言将他抱在手中,小杰却仍固执的站在那儿不肯走:“娘,神仙姐姐说要懂得宽恕和原谅,我们为什么不能原谅□□哥哥呢?”
“小杰,你还太小,大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你还无法完全理解。他已经死了,烧了他,只是让所有受到惊吓的人们安心。”
丈夫被杀死的场面太过恐怖,她如今都无法正眼看着那个杀人的始俑者,即使他如今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娘亲,我看到他还活着,他的手和眼珠子还会动。”
少妇一惊,“你看见他还会动?”
“是啊!”小杰确定的点点头:“他飘在半空中,还会冲着我笑耶,不过笑得好恐怖,我看着好怕……”
“糟糕!我们赶快回去通知所有村民!”
天啊!如果不是小杰童言无忌,便是那□□真的……
她听说过妖怪很厉害,可以无影无踪,力大无穷,那□□如果不是装死,便是人家所说的灵魂出窍!
而待她们匆忙赶回来的时候,场上的人全部都像被人定住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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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待她们匆忙赶回来的时候,场上的人全部都像被人定住了似的,一动也不动,那矗立在中央的柴火上绑着一名老人,定睛一看,正是刚才手执火把的孙爷爷。
火势在他身下蔓延着,越来越旺。
火光中一张扭曲的脸在拼命的狂笑着:“我让你烧!让你烧个够!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来尝尝这被火烤的滋味!一个都不许逃——”
他兴奋的大笑着,目光落在那美丽少妇的脸上,少妇只感觉身边一冷,手脚突然就凌空飞到了半空,她吓得拼命大叫,却丝旧摆脱不了那莫名的束缚——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的拖住她,让她吊在半空,动也动不了。
“娘——”小杰被吓得尖叫起来,瞪着空中莫须有的空气大叫道:“坏蛋!你这个大坏蛋!快放开我娘!”
那半空中狞笑的□□转而望向他:“小鬼,你看得见我?”
“我当然看得到你,你这个大坏蛋,你不听话,神仙姐姐知道了一定会回来打你屁股!”
“哈哈——”他的童言倒惹得□□更加开心,他飘浮到他身边,细细的端详了一阵:“奇怪,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啊,怎么你就能看得见鬼魂呢?难道你是阴阳眼?”
他提起小杰的身子抖了抖,试图从他身上发现一点端倪。
“小杰,快跑——”少妇见自己的儿子像被人在用力乱扯,她心急如焚的挣扎了起来:“小杰——”
“别担心,我会一个个慢慢的对付你们的——”□□笑得异常恐怖,知道他们听不见也看不到自己,为了增加自己的乐趣,享受他们的恐怖,他抓起小杰的脖子:“小鬼,告诉他们我在说什么。”
“我不说!不说!”
“不说是不是?”□□狞笑着飘到少妇面前:“看见了没,这是你娘亲,你娘亲这么漂亮,你说我是把她变成和我一样的行尸呢,还是吸干她的血,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要伤害我娘!”小杰着急的大叫,奔过去拼命拉扯着□□的衣服:“不许伤害我娘,□□——”他蓦然就叫了出来,□□一顿,像是远古的记忆突然被唤醒,他僵在半空中,有一瞬间竟然连动弹的力量都没有。
而小杰趁着这个机会,奔到少妇的身边,徒手将她“抓”了下来,因为他叫了一声:“烈玲,到我的身边来!”
他叫的,正是那少妇的名字。
很奇异的,他这一厉声尖叫,少妇竟然真的挣脱了束缚自己的力量,回到了他的身边。
而小杰小小的身子却软软的倒了下去。
“好奇怪呢!这么小的小孩竟然拥有“劾名”的天赋,而且竟然是在无意识中唤出来的。”
一道平淡却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本正张牙舞爪着想要扑过去的□□像是受到了无名的力量阻截,僵在半空中再也动弹不得。
来人是两名年轻美貌的女子,左边的那位细眉凤眼,一身雅黄色的长袍衬得整个人明媚动人,却自有一股怡人的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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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两名年轻美貌的女子,左边的那位细眉凤眼,一身雅黄色的长袍衬得整个人明媚动人,却自有一股怡人的温婉。
而右边那女子虽然气色略差,脸色略显苍白,却一点也掩盖不住她国色天香的美貌,不止□□看呆了,就连那少妇也瞪大了双眸,疑似天上仙子下凡来。
这两名一温柔一冷艳的女子正是来到这儿寻找守护者的龙子珠与原离夏。
原离夏由于脚痛走得慢了些,所以比预计的迟了少许才赶到芳华镇。
龙子珠走到小杰的身边,向他输了些灵气,安抚着焦急的烈玲:“这孩子没事,只是初次动用不该属于他的力量,所以有些气短晕了过去。”
“谢谢姑娘救命之恩。”烈玲连忙盈盈拜倒,望着她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如若不是她们及时赶到,这芳华镇说不定又要遭受一场最大的灾难。
龙子珠微微一笑,挥手扬了扬,天上便下起了一场大雨,不仅将场上的火堆熄灭了,原本动弹不得的村民们也都恢复了神智。而原本被禁锢在半空中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每一滴雨落下来之时,他的身体便似掉进了火岩之中,直到完全熔化消失了!
村民们都纷纷跪下来,疑是天地尊者知道他们芳华镇遭劫,所以特派了两名仙子下凡来拯救他们,否则怎么可能会来得那么突然,又在一场莫名其妙的珠雨之后消失了踪迹呢?
“两位恩人请坐!”
烈玲小心翼翼的奉上茶,生怕亵渎了两名美丽的仙子。
小杰一醒过来却见自己莫名其妙回到了家里,还当刚才的一切是一场梦,那个被呼唤而出的力量又紧跟着沉睡了过去。
龙子珠看着他周身的变化,这样也好,这个孩子还这么小,透支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总是不好的。
但心中又有一丝不放心,于是将手中一颗灌满了她的灵气的锦囊掏了出来递给小杰:“孩子,如果以后你再碰见刚才那样危险的事,你就打开它,即使在千里之外我也一定会赶过来救你的。”
小杰不明所以的接过,打量着这个看起来闪闪发光的东西,忍不住问道:“漂亮姐姐,这个究竟是什么啊?”
龙子珠摸摸他的头,这个孩子心地善良,心宽似大海,将来一定非池中之物。只是拥有着不属于凡人的力量,怕是终究会有些波折,只盼这只锦囊能化解他一些厄运,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
“你只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否则不要轻易打开它,明白吗?”
“哦,我知道了漂亮姐姐。”小杰望着龙子珠温柔的眸光,忍不住道:“漂亮姐姐,你和我妈妈一样漂亮,等我长大了,能够娶你吗?”
“噗嗤——”原离夏原本刚入口的茶顿时喷了个精光。
“有眼光!”原离夏望着小杰可爱的面庞,心中有了一丝柔软。
如果她们以后能够结婚生子的话,应该也能够生下这么可爱精怪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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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悉海王巨人一族的秘密(1)
如果她们以后能够结婚生子的话,应该也能够生下这么可爱精怪的孩子吧!
小杰必竟是小孩子心性,被人称赞忍不住高兴的跳了起来,直直的追问龙子珠将来能不能嫁给他,倒是被烈玲好一顿训斥。
龙子珠只觉得他天真可爱,所以对于他的童言童语虽觉得好笑却也从未放在心上,哪知道将来的某一天,这小子真的……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娘子——娘子——快去海边啊!涨潮了!又有珍珠可捡了!”
一名粗壮大汉抬着砍柴刀跑了进来,在看见屋中的两人之时不好意思的刹住脚,尴尬的挠了挠头:“娘子,这是——”
烈玲将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他听,其中也提到了龙子珠不废吹灰之力便杀死了作恶的□□,惹得那壮汉又是惊又是怒,后来就只剩下庆幸与感激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竟然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给两人磕了三个响头,目光中盛满泪光::“多谢两位仙子救了我家娘子和孩子,如果他们今日遭遇了什么不测,这叫我要向哪里去为他们报仇,又叫我一个人怎么活得下去?”
说着说着竟掉下泪来,倒真是一个铁真真的血性汉子。
两人连忙扶起他,又说了好些安慰的话,龙子珠这才道:“这位大哥,我看你的眉目间似有些萎缩不阵,只有一半的灵魂在身体里面,而这位娘子也是气血不调之状,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两位其中一位是已死之人,而另一位将灵魂分了一半给对方,这才活了下来的是吧?”
“仙子果真是神人,我的确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多亏娘子将她一半的灵魂给了我,虽然我们不知道能够活多少天,但是只要能够相守多一日,便不能辜负娘子的深情……还有小杰……”
“灵魂分开两半,两人分体连枝,我虽然听说过,但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但此种做法违背自然之道,是为天地所不容的……”
两夫妻对视一眼,心中开始忐忑不安,他们知道自己在世人的眼中,已经形同妖怪,但是……
他们双双跪了下来,将小杰抱在身边:“我们也知道这是向天借命,心中也只希望能够有多一点点的时间将小杰养大……”
烈玲哭着抱住儿子的头:“他还那么小,那么小……我怎么能忍心……”
原离夏望着眼前的一幕,差点忍不住落下泪来。
多么温馨又凄凉的画面啊!
龙子珠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安,连忙站起来道:“不不,你们误会了,我并不是要干涉你们什么,只是想向你们打听一下,那个有如此神通救你们的人现在在哪?”
“啊?”没有想到峰回路转,原本以为会被眼前的仙子当作妖怪收伏,却没想到竟然是为了鲛人族公主的事。
可是……难道她们是和原先那些妖怪们是一伙的,想找恩人的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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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难道她们是和原先那些妖怪们是一伙的,想找恩人的麻烦吗?
“你们放心,我们千里迢迢赶过来,是想请她去救人,并非对她意图不轨!”龙子珠犹豫的问道:“难道她已经不在这儿了?”
“神仙姐姐住在海里。”
小杰突然站了出来:“漂亮姐姐,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原离夏看着他可爱的模样,想起他刚才戏言要娶龙子珠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家伙,如果你长大后知道自己从小眼光就这么独特,看到龙子珠是条应龙的话,你还会夸下海口想要娶她吗?
在海的世界,不仅有着传说管理四面八方水域的龙族,也有只为守护巫仙而存在的鲛人族。
鲛人族世代始终如一的使命,便是守护巫仙的灵魂或者……**,直到她一次次的从沉睡中苏醒。
鲛人族世代始终如一的使命,便是守护巫仙的灵魂或者……**,直到她一次次的从沉睡中苏醒。
是的,巫仙不会死,她只会在耗尽全部心血之后沉睡一段时间,然后又会醒过来。
而巫仙最近很忙,忙得连晚上去海滩玩耍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偷偷将鲛人族珍藏的眼泪放在岸上,然后计算着会由芳华村中的哪一个小P孩捡到。
巫仙很忙,忙得快连睡觉的时候都没有,所以在感觉到岸上有了新鲜活人的气息之后,她不顾鲛人族公主的劝说,硬是从海中蹦了出来,吓了原离夏她们一大跳。
她上下打量着原离夏,又仔仔细细的看了龙子珠几眼,然后摇头:“想要我救人没门,不过……陪我玩玩倒是可以。”突然凑过来说了一句:“赢了我就可以得到解药哦!”
“怎么比?”原离夏问道。
“在海里比当然是我赢,那我们就在陆地上比吧!”巫仙眨眨眼睛:“就比——谁说出来的秘密最耸人听闻!”
哦?
还以为会比打斗之类。
这一点她自然不会输下来。
光就她穿越这一点,就已经是令人闻所未闻了。
这巫仙拿什么和她比?
她点点头,龙子珠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要知道这巫仙已经重生了N世,知道的秘密恐怕更超过天地尊者,随便说出来一个都足够让人瞠目了,原离夏怎么比得过她?
原离夏信心满满的附在巫仙耳边说了一句话,只见巫仙瞪大眼睛,顿时捶足顿胸,大呼上当。
她不服气的摇摇头:“不行不行!我们重新比过。比剑术如何?”狡黠的眸子眨了眨:“买一送一,我可以给你药去治海王,如何?”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漂亮的瓶子,偷偷递给原离夏:“喏,这是你的解药,我很守信的,来比比吧!我真好奇来自未来的人有什么稀奇的!”
她突然住了口,目光紧紧的盯着水面,果然原本平静的海面掀起滚滚巨浪,鲛人公主踩着浪花而来,“守护者大人,如今天下即将要大乱,外面危险得很,您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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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悉海王巨人一族的秘密(3)
“好好!我回!这从一来到这儿就开始住在海里,海里的空气真的是适合人类的我吗?想要监守我,也要挑个好一点的地方吧……”
巫仙十分气馁的摆摆手,小心的嘟囔道,突然跑到原离夏身边说了一句话,趁她惊讶得合不拢嘴之时偷偷塞了颗仙丹给她,窃笑着摆了摆手,跟着鲛人公主一起消失在海面之上。
“守护者——”龙子珠被眼前超乎预料的一切弄得头晕脑涨,刚才的那个胡言乱语的女孩真的是守护者大人,真的没错吗?
懵了半响,她突然忍不住惊叫一声:“糟糕,守护者大人还没有帮你化解无忧仙草的药性!”
“已经给了。”原离夏想起刚才巫仙的话,忍不住竟有种落泪的冲动。
她对她说:“其实我真名叫刘亦群,也不知道为什么被他们叫成了巫仙。有空来找我喝香槟啊!我新研究出来的。”
这么说……这个世界上,并不止她一个人穿越过来了么?
这个长生不死的巫仙,竟然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她敢肯定这个时代的人完全不知道香槟是什么东西的吧!
她突然有种想要跳海的冲动。
而她也确实做了。
面前有可能回到现代的希望,她怎么能够错过?
“那——岸上很危险,如今在水里招待客人不算违背规则了吧?天地尊者啊,这可不能怪我……谁看到那个可爱的孩子不会想帮一把呢?”
刘亦群笑咪咪的看着越游越近的一人一龙,幸好她刚才反应奇快,趁着原离夏发呆的时候给她喂了一颗避水珠,而且她一点也不想承认,她故意在最后时刻告诉人家她的英文名,是存着诱惑她们来海底找她之心。
天地尊者明明知道她是舍不得他的族人受罚,所以特意派了鲛人一族来看管她,不允许她接近原离夏,可没想到还是被她找到了规则的漏洞,终于将她引诱了过来。
她主动来找她,可不是她破坏规则哦!
满脸无辜的瞪着满脸无奈的鲛人公主,这个温柔却十分守原则的鲛人公主令她头痛了好几百年了,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跑,就那么坚定却微笑着依照古老的诺言,将她留在了海底彻底的保护了起来。
都快闷死她了!
如今机关算尽才在既不违背规则又让原离夏主动找上门来,她又怎么能错过?
啧……别说她是故意的,她可是堂堂巫仙大人,怎么可能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呢?
再怎么说,她们也曾经一同穿越,一起修仙,一起不服天地尊者的管控,大闹了一翻三界啊!
哈罗,欢迎光临海洋的世界!”刘亦群十分淑女的站在门口迎接着随之而来的两人。
原离夏无法形容此刻内心的激动,她忍不住用他乡遇故知的眼神紧紧瞅着刘亦群,恨不能抓着她追问她的穿越故事,
她真的认识她?
还是……她掉入了一个奇怪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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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刘亦群的出现,原本茫然而无措的心情瞬间开朗,她相信,眼前这个神奇的女孩能够帮助自己,一定能够!
所以在听了刘亦群的话之后,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渴望回家呢!”刘亦群直直的望着她,“这儿不好吗?你属于这里,也终究会只属于这里。”
原离夏满头雾水,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问问你的心,看看你的梦!”刘亦群突然厉声道:“灵魂被分割真的有这么痛苦吗?你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难道还无法想起来?琉璃,醒过来!”
她走近一看,吓得尖叫了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那里面的人躺着的竟然有两个她?
两个都是她身着红色嫁衣的模样,只是她认出其中一件嫁衣是她在拍戏之时穿在身上的,而另一件……是这儿的原离夏与容路隐成亲时所穿的衣裳,她清醒过来之后曾经见过。
而原谨武跪倒在地上,面前原本雪白的墙壁被一片黑雾笼罩着,只见原谨武哭道:“魔龙大人,我儿如今已死,我原氏一族竟然绝后,这叫我原谨武死后如何下去见我那可怜的夫人啊!”
“这个玉雕的美人儿,从此以后便是你的女儿原离夏,明白了吗?”
那片黑雾渐渐现形,露出了一条黑龙的模样,张大的龙口不停的说着什么,而原离夏已经再也禁受不住晕了过去……
原离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无比轻松,原先的胸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疏导一般,气海渐渐顺畅起来。
可是她的心沉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万万想不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一时间竟然万念俱灰。
“我该叫你琉璃,还是原离夏呢?”
刘亦群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像是能够洞悉人心的眼神紧紧的望着她,像是想从她的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离夏只是虚弱的笑:“无论是琉璃还是原离夏,那都不是我。”
可她是谁呢?铁血?还是琉璃,原离夏?
或者她谁都不是。
她只是一个……
刘亦群摸摸她的头:“别害怕,你还有我。”她笑得十分灿烂:“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也和你一样吗?”
原离夏惊诧的望着她,没想到刘亦群也是?
“没错。我的身体也是玉雕刻而成的,但灵魂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
刘亦群笑:“我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自我整休一次,这也是他们所说的沉睡。而创造出我的人你一定想不出来到底是谁……”
“是谁?”
究竟是谁如此视生命与思想如玩物,随意的创造生命,恣意的灌输别人的思想再狠狠的扭曲他们的人生杀死他们?
她的心中有说不出来的愤怒。
“是一个你一定想不到的人。”刘亦群苦笑:“我打不过她,所以我不说。但我一般称她为天地尊者。”
两个人开始聊了很多,从原离夏恢复意识开始,到如今所遭遇的一切,一一详细的说给刘亦群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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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开始聊了很多,从原离夏恢复意识开始,到如今所遭遇的一切,一一详细的说给刘亦群听,而刘亦群也将她自己的事情都透露出来,两人就宛若一对多年不见的好姐妹,好不容易重逢,相互谈着心事。
“其实我们穿越到这里并不是偶然。”
刘亦群咬牙切齿:“千年前我们来到这里,一起修仙一起成仙,可是仙人是不可以谈恋爱的,我们都犯了禁忌,所以都遭受了天地尊者所赐与的惩罚。”
从一座玉雕修成仙不容易,所以即使她们触犯了禁忌,天地尊者也只是剥夺了她们的仙籍,并没有让她们魂飞魄散。
只是没有想到原离夏竟然又一次回到了这里。
刘亦群将手中一块奇怪的东西交给原离夏,
那是一块晶蓝色的玉石人像,有种无上的美感,却又朦胧得看不清楚玉像中雕刻的是什么。
原离夏拿在手中,像是触摸到了大地的温暖,白云的柔软,直让人心旷神怡,又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原离夏拿在手中,像是触摸到了大地的温暖,白云的柔软,直让人心旷神怡,又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这是什么?”
“这就是你啊!你的身体是天地尊者亲手雕刻出来的唯一完美作品,一笔一画皆投注了她所有的感情。正是因为她将太多的感情注入到你的身上,所以你被赋予了很多的灵力,你也是她最喜欢的一座玉雕。”
原离夏恍然大悟。
“这是你的本体。有了它,你就等于拥有了仙体。以后修练起来将来事半功倍,很快就能够荣登仙界的。”
原离夏突然沉默了下来:“我不在乎能不能成仙,我只想要杀死贪狼!拯救凡界的五国百姓!这是因为我的失误才造成了他们此刻的悲剧。”
刘亦群的表情变得迷惑:“二十一世纪的特种兵生活,只是你仙途的一种历练,为什么这么在意呢?”
有一种感情,叫生死与共。
有一种痛苦,叫撕心裂肺。
有一种仇恨,是不死不休!
“我有点明白了!可是打败上古魔皇说得简单,根本就做不到的吧!要知道他可是当年轩辕大帝牺牲自我才勉强封印住的魔……”
“我知道这是一条十分艰难的路。可是有些事,必须我亲自去做!”
“当年神龙海跃与你一段神玉奇缘,造就了他至今仍被天地尊者囚于通天塔的命运。他是因为你而受苦,离夏,你会去救他的吧?”刘亦群充满希望的目光紧紧的望着她:“你一定能做到,我相信你!”
原离夏凝起眉,不是她不肯救,而是……她根本就不记得那个叫神龙海跃的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去救他?
刘亦群笑咪咪的:“如果你不去救,他可是会很快魂飞魄散的哦!到时你想起来了可不是后悔得很?关于你们之间的事我可不能多说,当年知道此事的人都受了言咒,说出来可是会遭受天雷轰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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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悉海王巨人一族的秘密(6)
原离夏觉得这个提议太不可思议了,她如何能够冲上神界去将神龙海跃救出来?
想想都觉得不真实。
“我们还是想想其它的办法吧!”
太不靠谱了!
刘亦群窃笑不出声,如果还有其它的办法,她也不用费尽心机引诱原离夏来这儿了是不是?
“巫仙,她的伤,应该没事了吧?”
龙子珠一见她们出来,连忙走到原离夏身边,看着她面色反而较之前更难看了些,难掩担忧的问。
刘亦群摆摆手:“当然没事啦!有我出手,你担心什么?对不对?”
她撞了撞原离夏,示意她说点什么。
原离夏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在知晓这一切之后,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好。
真的……真的很难想象啊!她竟然是一个数次穿越时空的玉雕人儿……天地尊者赋予灵气才产生的灵魂……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特别难过。
“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啊?巫仙,麻烦你再帮她看看,她真的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原离夏强打起精神回道:“子珠姐姐,我没事,巫仙已经帮我把无忧仙草的药力融解掉了,我现在不会再有事了。”
她们真的只是一座玉雕吗?
为什么在知晓了这一切之后,她的心会这么这么的痛?
刘亦群将她的表情收在眼底,不动声色的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被天地尊者知道她已经知晓了这个游戏规则,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亦群……”原离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刘亦群打断,她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轻道:“伙伴,既然来了,我们就都应该坚强,勇敢的面对这一切,拯救自己,也拯救那个……为了你曾经付出了一切的男人。”
来到芳华镇的目的既然已经达成,她们已经取得了救海王的良药,便不必再去流波山取海水,原离夏在魂不守舍的情况下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刘亦群,准备返回海底迷宫。
无忧仙草已经被原离夏取走,龙子珠也没有了守护东隅的必要,于是便决定跟随着她一起离开。
就在两人准备坐上御剑之时,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自不远处传了过来,定晴一看,竟然是烈玲两夫妻带着小杰,正朝这边奔过来。
“漂亮姐姐,夏儿姐姐,我们等了你们三天了!”
小杰兴高采烈的拉住龙子珠的手,谍谍不休:“漂亮姐姐,你们要去哪儿?不能带着小杰一起走吗?小杰说过长大了之后一定要娶漂亮姐姐的,漂亮姐姐走了,小杰要去哪儿找你呢?”
龙子珠只为他的童言稚语感觉好笑,轻柔的抚着他的头,因为应龙族越来越稀少,这种充满朝气的新生命总是令人感觉特别美好。
她笑了,语气特别轻柔:“小杰忘记了,姐姐有送过你一只锦囊吗?如果你遇到危险,一打开锦囊,姐姐千里之外也会飞快的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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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语气特别轻柔:“小杰忘记了,姐姐有送过你一只锦囊吗?如果你遇到危险,一打开锦囊,姐姐千里之外也会飞快的赶过来,如果小杰在长大之后还没有打开过锦囊,姐姐答应你,一定会来芳华镇看你,好不好?”
“那姐姐一定要记得哦,在小杰及冠之时,姐姐一定要来这儿找小杰,小杰会一直一直等着你的。”
“嗯!”
两人拉勾勾做下了约定,只看得原离夏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夏儿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姐姐看起来好像很苦恼很无助,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吗?”
都说童言无忌,孩子都是最单纯直接的,他这一问,只叫原离夏不知如何回答才好,看着可爱的孩子,她只得勉强笑了笑:“姐姐没事。”
“两位恩人,听从你们的吩咐,我们没有将你们的行踪透露给村里任何人知道,村里的人只当两位是天上降下的仙子,给你们立了长生碑,日夜奉香以示感激两位恩人的再造之恩。我们在这儿寸步不离的守着,只担心怕见不着两位恩人……”
烈玲红着脸将手中的篮子递给她们:“这是夫君早上在山上才采好的最新鲜的水果,里面还有些烙好的饼与馒头,恩人们这么久没有吃东西,肯定饿了吧?我们农家人,也没有啥好吃的……”
她觉得特不好意思,手中的东西太寒酸,她甚至有些送不出手。
“怎么会?”
龙子珠机智的接了过来,朝着原离夏笑道:“我们正好饿得受不了了,是吧?”
“是!”原离夏在小杰充满希冀的目光中连忙点头。想到刘亦群临行时所说的,如果她不能够阻止上古魔皇侵略人间,很快这人间就会变成魔界炼域,紧跟着修真界与神界……
如果不能够阻止他,眼前这美好的一切,终有一日会消失吗?
烈玲和她敬爱的夫君,还有可爱的小杰,这群淳朴又善良的人们,终有一天会和她七十八名队员一样,惨死在贪狼的手中吗?
望着手中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她拼命的眨着眼,用尽全力将那一不小心便要掉落的泪水咽了回去。
刘亦群说,只要她努力,她一定能够让自己变得强大。
她一定可以想到其它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让小杰和他的父母,以及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可爱的人都能安全的活着,直到他们自然的生老病死!
对于这群可爱的人说来,只要平平安安的,无论富贵贫贱他们都会开开心心的生活着。
她一定会阻止的!
阻止贪狼将这个世界毁灭,阻止那个疯狂的贪狼带给他们死亡!
即使是为了小杰将来与龙子珠的诺言,她也一定会!
心中当下做了决定,坚毅的泪水夹杂着馒头的麦香味,她的心中一片清明。
贪狼,我绝对不允许你再杀死我想要保护的人,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管成神还是成魔!都不能!
“出去查探的人回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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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海王,属下前去东隅之时,听闻曾在那儿发生了一场恶战,妖界死伤无数,而杀死他们的人则不知所踪,搜遍了整个海底迷宫也未寻得小皇子踪迹,属下该死!”
“恶战?不知所踪?”
海王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停顿了:“那还不赶紧去查!!”
该死的,这些办事不利的家伙!全是一些窝囊废!
罗也低下头:“都怪属下不好,竟然让小皇子前往东隅冒险,这一切都是罗也的错,请海王惩罚!”
如今他已经失去了与小皇子的聪络,派出去的人马一拨拨的回复找不到小皇子,这……
小皇子,你究竟在哪里?
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正在忧心间,一名侍卫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禀报道:“海王,小皇子回来了!”
“快——”海王顿时喜形于色:“快让海天进来!”
“这……”那个侍卫面露为难,海王的心一沉,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看见被众人抬进来的海天时,他顿时惊得差点从石□□跳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海天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海天唇角的血迹尚未擦干,却见他又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顿时吓得周遭人手忙脚乱,一脸无措的望向海王。
“这是……”海王与罗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震惊与心悸。
他们海底迷宫一族其实是受到惩罚的上古神族,受到诅咒的人皆变成常人千倍巨大,必须常年生活在海里,否则便会全身溃烂、口吐鲜血而死。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他都已经用自己的寿命献祭,将这种诅咒不断延后,所以他的法力才越来越弱,甚至已经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了。
难道……
因为他的性命垂危,巨人一族的诅咒又要发作了么?
正在晕迷中的海天突然呢喃了一句话,那悲切的模样像是痛苦至极,连罗也看了都心跳不已。
“原离夏……小东西……”他像是发了什么梦魇,一边拼命的叫着奇怪的名字,两只手一边拼命的想要去拉住些什么,罗也一个不小心,竟然就被他扯住了衣袖,这才发现他的力气变得很大,身体烫得吓人。
“海王,皇子的情况,的确是……诅咒发作时的症状。发高烧,力量变得无限大,待到力气把丹田撑破之后……”他越说脸色越难看,海王的脸色也更加阴沉下来。
“赶快把小皇子送入冰窖!”海王下令,看着海天被人抬走,他叹了一口气,眉头久久才舒展开来。
“我的力量已经殆尽了,看来修真界的灾难真的来了!”
罗也点点头:“海王说得是!只是北荒的王者真的出现了吗?他是谁?”
“据说王者是得到神界认同的救世主,唯有她才能发挥五法宝的无限力量,海王……莫非你是想……”
“对!罗也,去请出定海珠,希望王者能够在本王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拯救我族!”
他抬起头望天,眸中尽是无尽的企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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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悉海王巨人一族的秘密(9)
原离夏带着无忧仙草赶往海底迷宫,这一次因为有龙子珠的存在,她们轻易便寻到了海底迷宫的入口,刚到海边时,大海依旧是狂风巨浪,波涛汹涌,可随着日头的升高,风逐渐小了,海浪也渐渐平息下来。
正午时分,风停了,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边,一点也看不出平日里的凶悍。早已等候多时的两人跳入海中。
原离夏发现带了那个小水珠,在水里简直是通行无阻,而龙子珠就更不用说了,她本就是能够行云降雨的应龙,在海里宛若在自己家里一样。
两人皆沿着海底向深处走去。一路上不断有鱼群从两人身边游过,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水中的压力开始增大,各人修为的不同立刻显现出来了:这压力对于龙子珠来说,几乎没有影响,原离夏自从得了玉雕小人儿,能力节节升高,转瞬间从前金丹期的能力已经回来了,而且还隐隐进入了元婴期。
以原离夏的目力足以看清周围三十丈的景物,神识则可察觉到近百丈远的动静。
惊慌失措的跑开,它便兴奋的开始用爪子挠原离夏的长发。原离夏踏着飞剑快的向前冲着,突然间,感觉到有一个巨大的生物从自己的侧后方快地向自己冲来,凭着杀手的直觉感到了危险的临近。一阵地动山摇,两人一惊,差一点从半空之中直接摔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见相同的疑惑。
原离夏快速地将体内的九天祥云剑召唤出来,身体一个盘旋,全神戒备地面对着急□□的生物。
怪物游动的度极快,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进入了原离夏的视线。
这怪物体长约十余丈、两丈左右粗细,有着鱼的身体,半腰处却有如盘古星上的章鱼般长着八条巨大的触手,触手上满是黑黝黝的吸盘,鱼头上长着一根五尺长的巨角。原离夏感觉到这海怪身上妖气的存在,虽然远比不上被她杀死的那头六臂恶龙般妖气浓厚,但也非同小可。
“小心——我来应付!”龙子珠祭起水剑刚要发动攻击,却被原离夏阻止:“子珠姐姐,就让我来试试自己的功力如何了吧!”
龙子珠看了她一眼,微笑退到一边。海怪似乎也明白面前的对手不太好惹,抢先动了攻击:妖兽巨嘴一张,一道白光向原离夏射了过去,与此同时,妖兽挥舞着八只巨大的触手也猛地向原离夏袭卷而来。
原离夏不知这妖兽有何特殊的本事,并未反击,只是踏着飞剑飞快地躲向一边。
妖兽的攻击落空,似乎被激怒了,巨大的尾巴一摆,向原离夏猛扑过去,它速度极快,嘴中不断地喷出道道的白光织成一张光网,八支巨大的触手向四下里张开,将原离夏周围近二十丈的空间都笼罩在内。
原离夏运转真气,将飞剑化成一金色的大剑,狠狠地向迎面而来的光网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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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悉海王巨人一族的秘密(10)
原离夏运转真气,将飞剑化成一金色的大剑,狠狠地向迎面而来的光网斩去。
巨大的金剑如同切豆腐一般将妖兽所织成的光网轻松地切开,度不减地向妖兽斩去。
妖兽一见形势不妙,慌忙将张开的触手收了回来,在身前狂舞着,试图挡开金剑。
原离夏控制着金剑狠狠地斩在妖兽的触手上,轰地一声,海水被相撞的劲气排了开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妖兽的触手虽然坚韧,但如何能挡住宝器级的飞剑,顿时被斩断了数支,墨绿色的血液喷洒在真空中,妖兽疼得大声嗷叫。
周围的海水快地涌了回来,在海中形成一股强大的乱流。这乱流虽伤不到原离夏,但也阻止了原离夏下一步的攻击。
那妖兽虽断了几条触手,但本体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眼见不敌对手,立刻趁着原离夏避开乱流之际,快地掉头就跑。
妖兽将所有的触手收起,紧贴在身上,整个身体成流线型,快地向来路游去。
原离夏虽被乱流阻挡了一下,但神识已现妖兽正在逃跑。
收回飞剑,神识紧锁着妖兽,踏剑飞快地追了上去。
这妖兽毕竟是水生动物,水性着实高明,游动的度极快。
奈何原离夏的修为比它高了一个层次,脚下所踏的飞剑又是宝器,不过片刻就已追到妖兽的身后,妖兽察觉到了原离夏的逼近,突然从嘴中喷出一股浓墨状的液体.
这黑色的液体有如乌贼所喷出的浓墨,快地在海水中散开,将数十丈方圆的海水都染成了黑色。
但不同的是乌贼所喷出的液体只能阻挡视线去阻碍不了修真者神识的扫描,而这妖兽所喷出的实际上是它的妖元,不但能阻隔修真者的视线,还在一定程度上能扰乱修真者的神识。
可惜它找错了对象,原离夏的神识坚定远在修为之上,这妖兽的黑液只能略微干扰了一下原离夏的神识,不过片刻工夫,原离夏又已追了上来。
这妖兽吐出大量的妖元,已是元气大伤,度也慢了下来,根本就无法逃出原离夏的掌心。原离夏正准备放出飞剑,结束这妖兽的生命,神识突然察觉到,百丈远处有一股强大的威压正快地向她□□。
危险!来的是妖兽,修为极高,度极快,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已接近到四十丈内,接着,神识又察觉到左右各有敌人来袭。
原离夏顾不得结束面前的妖兽,也来不及观察来的是何种妖兽,踏着飞剑循着来路快地逃离此地。
原离夏体内的真气高速地运转,将前冲的度提到最高。
麒麟也在一旁咆哮不已,不时回头看了一下身后。原离夏体内的真气高速地运转,将前冲的度提到最高。
麒麟也在一旁咆哮不已,不时回头看了一下身后。
原离夏如今虽然修为不低,然而她在海中穿行了一阵,却并没有将后面的敌人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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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幸的是神识又现前面不远处也隐隐传来强大的妖气,再向前冲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原离夏见势不妙忙一个盘旋,由前冲改为向上升起,试图冲出水面。
可惜的是原离夏现在处于大洋的深处,离着海面太遥远了,刚上升了一段就现脚下的追兵赶到了。
一道水桶般粗细的白光从原离夏的身下射了上来,白光未至,压力先到,强大的水压震得原离夏双脚颤。
她看见龙子珠已经化成了龙的原形在与四五只妖兽相斗,根本顾不上她这里。
原离夏忙一个侧旋,利用螺旋真元力的特性,向右边晃开。白光从原离夏身边不远处冲了过去,原离夏身上的法衣出一阵柔和的光芒,抵挡住了水波的挤压。
原离夏不敢停留,向右边冲去,在他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三个巨大的身躯,这三只妖兽模样与险些丧命于原离夏剑下的妖兽相同,只是个头要大了一倍还不止,尤其是正中间的那只更是比另两只要大上不少。
三只妖兽紧紧追赶着原离夏,原离夏在海中全地穿行着,真力消耗得极快,正大呼危险的时候身后的麒麟突然变大,载着她宛若一道流星般窜了出去。
原离夏大喜,这麒麟喂养了这么久,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
至少坐个滑翔机是挺好用的。
这一追一逃,不知不觉中原离夏已到了大洋的最深处,水压越来越大,尽管原离夏身上的雷霆万钧铠甲能抵挡住这强大的水压,可穿行的度不免慢了下来。
那三只妖兽毕竟是水中生物,原本就生活在这大洋的深处,对这水压早就习以为常,度并没有受到影响,与原离夏之间的距离不断地缩短着,眼看原离夏就要无处可逃了。
这追来的妖兽修为都已在分神期以上,好在灵兽修妖无论修为多高,只要未能飞升妖界都不具有瞬移的能力,否则原离夏早就无处可逃了。
眼见追兵将至,原离夏心中又急又气:这三只妖兽紧追不舍,自己连布阵的时间都没有,若能有个半刻钟足够自己布下迷阵的了,只需布下追月族秘术中的迷阵,就算再多来几只妖兽也能一网打尽。
怎么办?回头拼命?
不可能,那是送死。
只有一只妖兽的话,自己尚可一搏,不见得就一定会输,可现在有三只,自己除了逃外别无选择。时间,得争取布阵的时间。
最大的那只妖兽已追到离原离夏只有三十余丈了,巨嘴一张,一道水桶般粗的白光射向原离夏。
原离夏一个瞬间变向躲了过去,顺势向右边冲去,这一下大出妖兽的意料,三只妖兽来不及转向,都冲过头了,待转向再追时,原离夏趁机将距离拉开到二百余丈,但依旧无法摆脱妖兽的追击。
原离夏正烦恼如何争取时间,神识突然扫描到前方百丈远处是一道绝壁,到了离高山三十丈左右才看清原来是一座海底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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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正烦恼如何争取时间,神识突然扫描到前方百丈远处是一道绝壁,到了离高山三十丈左右才看清原来是一座海底的高山。
心中一喜:哈,有救了,现在就跟你们来玩玩捉迷藏。
原离夏度不减地向高山冲去,这海底的高山极为高大,山壁陡峭,到处是深深的沟渠,原离夏快地在山中的沟渠中游走,随后追来的三只妖兽体型巨大,无法进入沟渠,只得不断地喷出白光轰击着原离夏。
无奈麒麟游走的度极快,不时地转换方向,妖兽的攻击都落空了,击打得山岩飞溅,山体上到处是一个个的深坑。
原离夏操控着身下的麒麟不断地躲闪着,猛然间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山洞,黑黝黝的,神识探进去近百丈,兀自不见底。
原离夏立刻闪身进洞,向深处飞去,三只妖兽停在洞口不停地用白光轰击,洞口的岩石抵挡不住,大块大块的岩石塌了下来,将整个洞口封了起来。
三只妖兽在洞口处徘徊了一阵,也只得无奈地离开了。
原离夏感觉到背后的洞顶不断地倒塌下来,不敢久留,快地向洞的深处飞去。
飞行了数百丈,前面突然出现了三个洞口,原离夏没有多想,凭着直觉向中间的洞口飞了进去。
飞出不远,又出现了两个向上的洞口,原离夏这次选择了左边的洞口,向上升起。
不过片刻,现自己已冲出了水面,来到的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大洞,
洞里黑黝黝的没有一丝光亮,但这对于原离夏来说,毫无影响,原离夏的目力足以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儿的空间大约三十丈方圆,除了原离夏进来的水下入口外,洞穴的四壁上各有两个洞口,原离夏试着将神识一一探入各个洞口,现这些山洞都深不可测。
原离夏这回可真有些头疼了:八个洞口,选哪个好呢?回头?谁知道那三个妖兽走远了没有,万一躲在一边,自己出去岂不是送死?
这些山洞是咋回事,个个都深不可测,到底通向何处?
这要是再跑出只强大的妖兽,自己在这狭窄的洞里还真没法躲避。
麒麟咆咽着咬她的袖子,原离夏发现长大后的麒麟比较像一只大狗,雪白雪白的十分可爱,忍不住去抚了抚它光滑的长头。
麒麟不满意的咆哮一声,后退了几步,原离夏恶作剧的捏它的尾巴,它频频回头来咬她,却老是够不到,惹得原离夏的心情顿时好了百倍。
原离夏思索了一回儿,随意地选了左侧的一个洞口,踏着飞剑向前飞去,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现自己又回到了刚才所在的那个洞穴。
原离夏望着洞穴内的八个洞口,想起一路上经过的洞口数,心中突然一动:一三二八,恩,这不正是自己在方丈岛见过的药人迷阵吗?
是谁这么厉害,在这高山中布下此阵?
打通山峰那需要多大的法力才能办到,难道是神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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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药人迷阵,那么这八个洞口都是假的,真正的出口在顶上。
原离夏放出神识仔细地搜索洞顶,果然,在洞顶处现有一块岩石很可疑,居然对神识的扫描有所抵触,原离夏踏着飞剑向那块岩石飞去。
原离夏飞到岩石处,仔细一看,这根本不是真的岩石,而是一个小型幻阵。
原离夏犹记得追月族秘籍中的手诀,迅速依次打出一串手诀,手一挥,呲的一声轻响,岩石已消失了,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原离夏现在完全可以确定这真的是高人所布下的药人迷阵,顶上这个入口就是药人迷阵的真正入口药人坤元迷阵可以说是最顶级的迷阵,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整个阵法随时都在变,就算你知道如何布设此阵,也不意味着你能破得了别人布设的药人迷阵。
想要破解此阵必须有高深的阵法知识和强大的计算能力,此外此阵的通道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变换一次,破阵者计算出出口所在时,还需要有高深的修为才能在阵法变换以前及时赶到出口。
而如果入阵者想凭借强力来破阵的话,只会使自己被空间塌陷的压力活活压成碎末。
因此,虽然药人迷阵没有直接的攻击能力,但却被列仅次于三大绝杀阵的顶级阵法。
药人迷阵虽然厉害,但原离夏还不放在心上,在方丈岛上待的那一月之久,她对此阵早有研究,破除此阵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但她担心的是布下此阵的人明显是位高人,自己若是擅自闯进去是否合适,心想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如果是有高手在内正好可以讨教一、二。
原离夏主意已定,踏着飞剑进入了洞口。
原离夏飞快地在山洞里飞行着,心中不停地计算着下一个入口是哪个,每到选择时,原离夏都没有停下来浪费时间。
不过半个时辰原离夏已通过了迷阵,从黑黝黝的洞口中跃出来后,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大石厅内,石厅的尽头是一个紧闭着的大门,石厅的四角均布设着夜明珠,将整个石厅照的通亮。
大厅的两边是为数不少的各种极品矿物。
原离夏既没有去翻看那些极品矿物,也没有直接奔向那扇大门,而是面色凝重地停在了入口处。
原离夏仔细地看着厅中的布置:在石厅的两边的极品矿物中隐隐可见四面小旗,这正是四旗杀阵。
四旗杀阵并不算顶级的阵法,也没有太大的杀气,唯一的特点是突性强,有些类似于杀手,任你再高的身手,只要不小心中招,轻则身受重伤,重则肉身全毁,重在出其不意。
原离夏心道:这布阵之人好深的心机,居然在这儿又设了一阵,若是来人被极品矿物迷花了眼,急着去拿,或是着急着去开石厅对面的那扇门,只要飞入或是走入石厅必定中招,那四旗杀阵的瞬间爆足以重创来人。
还好她在吉祥宝树中早就看过此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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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出一连串的手诀,道道金光打在阵法的各个连接点上,将此阵破除了,接着将四面小旗拿到手中,仔细看了会,没有现什么特别的标记,随手将四面小旗收入储物戒指中。
对那些极品矿物,原离夏并没有兴趣,倒是麒麟挺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连吃了好多颗还犹不知足。
原离夏踏上飞剑来到紧闭的大门前。
这门没有锁,也没有把手,原离夏用神识探查了一阵也没现什么问题,伸出手按在门上感觉了一阵,也没有现任何动静。
原离夏运转真气轻轻一推,门开了,门内是一个空旷的大殿,在大殿的天花板上镶嵌着许多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得通亮,大殿面对着门的那一面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上空空荡荡的,似乎空无一物。
在大殿的中央布置着一个四门金锁阵,看不出阵中锁着的是什么。
原离夏并没有着急地进入大厅,而是仔细地观察着,心想:布置着大殿的人明显是个阵法高手,对人的心理也有深入的了解,从前面两阵来看,此人极工于心计,往往将杀阵布置在不起眼的地方。
这大殿上空空如也,只有正中央有一个四门金锁阵,如果有重要的东西应该是封锁在阵中,不过也可能是个圈套,如果布阵者在四门金锁阵中只需藏上一个四旗杀阵,那么贸然解开此阵的人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重伤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能来到此地的人绝对是阵法的高手,如果自己是布阵者,在前两阵被破解的情况下,自己又会如何布设阵法呢?
原离夏不断地用神识探查着整个大殿,脑中不停地思考着,她是特种兵生涯告诉她一个血淋淋的事实:真正的杀招永远是藏在不起眼的地方,往往在让人觉得可以松口气或是大功告成时才会出,这种杀招是最可怕和最难防的,通常都是一招毙命。
原离夏将整个大殿都扫描了一遍,就连天花板上的夜明珠也没有放过,依旧没有现有不对的地方。
原离夏踏着九天祥云剑,同时运转真气盘旋在身侧,小心戒备地进入大殿,并没有直接奔向四门金锁阵,而是绕开中央,先飞到大殿的尽头。
原离夏站在石桌前,神识一扫:这就是一张普通的石桌,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桌子上啥也没有,看来只有解开四门金锁阵才能得知布阵者的目的了。
原离夏飞到中央围着四门金锁阵转了一圈,放出神识试探此阵的反应,但并未觉任何不妥,原离夏沉吟了一会儿,用屋里的矿石结了一个防御阵。
她知道修真界有一个地方叫幽冥涧,那儿盛产各种矿石灵石,并且能够用矿石制作各种防御阵和攻击阵法。
站在自己的防御阵中她迅速恢复了一下夫气,接着手诀连,一道道金光随着原离夏的手诀打向大厅中央的四门金锁阵的各个连接点,一时间整个大厅内乒乓之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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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原离夏将四门金锁阵的最后一个节点打散,四门金锁阵在一阵乱颤后,黯然消散了。
原离夏并没有因为四门金锁阵的解开而离开自己所布下的四重防御阵,而是仔细地打量四门金锁阵所封锁的是何物:那似乎是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上似乎还刻着奇怪的花纹,这镜子漂浮在空中,显得极其诡异。
原离夏在自己的阵中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其它阵法出现,正准备向镜子走去,突生异变了。
那面古怪的镜子先是出道道的白光,迅地在大厅内布下了一个阵法,一股强大的压力向刚走出防御阵的原离夏压了过来,原离夏慌忙窜回自己的防御阵中,这镜子所布下的阵法竟然是仙阵!!
强大的冲击力不断地冲击着原离夏的防御阵,压得防御阵一阵乱颤,险些将防御阵冲垮。
原离夏忙运转真气不断地补充着阵法的损耗,麒麟咆哮一声窜入阵中,张牙舞爪着对抗着仙阵的压力。
这样加了一个人的力量,那仙阵的压力兀自未解,仿佛仙阵的能量无穷无尽似的。
原离夏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自己的真气虽然说恢复了不少,但就这样消耗下去,迟早也有耗尽的一刻,这仙阵的压力太大了,自己又从未遇到过,根本不认识这阵法的原理,就是想破解,也无从下手。怎么办?
再等下去也不过是坐以待毙罢了,必须想办法破阵!
原离夏一面运转真元力不断地补充阵法的消耗,一面仔细地查看着面前的仙阵,但始终一无所得。
看着仙阵中间漂浮着的镜子,心中又气又急:这布阵之人太可恶了,在修真界中布下仙阵,这不是不让人活吗?
虽说仙阵不过是修真阵法的提高,可威力却大得太多了,如果不是自己有麒麟神兽与雷霆万钧铠甲加身,换了旁人,哪怕是渡劫期的高手都挡不住这阵法的压力。
不能再这样抗下去了,必须反击,但从何入手呢?
那面镜子明显是阵眼,只要能将其击毁就能破阵,可那是仙器,虽说自己身上的东西都不错,但要对抗仙器,却也办不到。
既然无法毁坏阵眼,只有从破坏阵型上做文章了,这阵法的压力应该都集中在攻击自己的防御阵上了,大厅上方的夜明珠都完好无损,应该是没有受到仙阵的攻击,看来得冒险一搏了。
原离夏一面维持着防御阵,一面、在防御阵中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暂时代替自己向防御阵中输送能量,一面放出九天祥云剑准备出手。
那阵法突然发出一阵白炙的光芒,就在此刻,原离夏出手了。
原离夏控制着九天祥云剑从阵法的上方迅猛地向镜子冲去,仙阵一变,镜面上射出道道的白光向金剑迎击过去,白光组成一个密集的光网罩向下击的飞剑,原离夏控制着飞剑在白光中辗转腾挪,不断地变向,躲过白光的阻截,依旧冲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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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突地射出一道巨大的白光,迎上了飞剑。
这白光的度极快,照射的范围极广,眼看飞剑所有的出路都被封锁了,形势对原离夏极其不利,除了硬拼看来再无它法了。
原离夏突然猛地向金剑内输入一道真气,身形一晃,从防御阵中冲出,踏着红色的飞剑快地飞向镜子。
镜子所射出的白光击打在金剑上,一声轰地巨响,将原离夏那把金剑击落下来,这金剑早已经被原离夏练化,与原离夏的心神依旧有联系,这一击立刻将原离夏击成重伤,原离夏口鼻溢血,感觉体内的金丹发出脆弱的轰鸣声,也受到震伤。
原离夏强忍着巨痛,冲到镜子前手诀连,一道道金光随着手诀打在镜面上,暂时切断了镜面与阵法的连接,麒麟神兽往前一跃,顿时张开口就咬住了那面镜子。
仙阵的阵眼被收,阵法当即崩溃,轰地一声巨响中,原离夏被阵法崩溃的巨力弹起,一头撞在天花板上,在下落时就已陷入了昏迷中。
不知过了多久,原离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刚睁开沉重的双眼,就见在大厅的中央原本镜子所在的地方有一团闪电在孜孜作响,还不时地飘来飘去,仿佛像个活物。
难道这重重的阵法都是为了压制这球形的闪电?
原离夏好奇地看着这团四处飘着的闪电,刚想站起身子,就现自己浑身上下无处不疼,神识内视之下,现自己的金丹黯淡无光,萎靡不振,显然刚才破阵时伤得不轻。
原离夏不再理会那飘动着的闪电,盘膝坐下,良久原离夏一声长啸,从入定中醒来,飞身而起,立在地上一看,那团闪电依旧在大厅中央不住地飘动着。
原离夏小心戒备地走向那团闪电,并不敢靠得太近,毕竟此物被重重封锁,必定大有来历。
原离夏走到离闪电球大约三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小心地放出神识扫描闪电球。
但他惊奇地现他的神识居然无法透过闪电球的外层,根本无法看清其内部是啥,不由地又接近了些,用肉眼来观察。
突然闪电球快地向原离夏飘了过来,原离夏忙向边上闪开,试图避过闪电球,可闪电球不断追逐着原离夏,原离夏踏着飞剑在大厅中快地游走着,不断地瞬间变向,但闪电球的度和变向能力都不在原离夏之下,原离夏始终无法摆脱闪电球的追击。
原离夏见无论自己如何变向和变换度都无法摆脱闪电球的纠缠,心头火起,停了下来,她那把九天祥云剑已被仙阵击飞,尚不知是否完好,只得召唤身边的麒麟操在手中,一人一兽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撞向闪电球。
而她同时又召出黯淡无光的九天祥云剑,剑似慢实快地划过空中,那剑仿佛自恒古以来就在这运行一般,悄无声息地向闪电球刺了过去。
原离夏知道那闪电球居然要由仙阵来封锁,绝对是异常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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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出手就是她最强的杀招,自原离夏修真以来,还是第一次使出这一招。
原离夏的长剑眼看就要命中闪电球时,突然变化出数十点星光,将闪电球所有的变化都封死了,点点星光在闪电球上亮起,这数十剑都命中了闪电球。
但闪电球的度和方向一点都没改变,原离夏的剑招明明传来刺中目标的感觉,可对闪电球却毫无影响。
说时迟,那时快,闪电球已飞到了原离夏的面前。
原离夏再想挥剑进攻已不可能,不得已伸出手,运转真气,一招乾坤手挥了出去,迎击闪电球。
闪电球在与原离夏手掌将触未触之时,突地一沉,粘在了原离夏的手掌心。
原离夏吃惊之下,慌忙甩手,想将闪电球甩开,但闪电球就如同生长在原离夏的手心般,怎么也无法甩脱,不但如此,闪电球猛然间从原离夏的手掌心钻了进去,在原离夏的经络中横冲直撞,疼得原离夏直哆嗦。
原离夏强忍着剧痛,拼命运转真元力,想要将这股闪电球逼出体外,然而真元力一触及到闪电球就如同雪遇见火一般,快的消散了。
原离夏大急之下,调动起包裹在金丹外的闪电球迎了上去。
在两股闪电球相遇之时,原离夏只觉得两耳一阵轰鸣,仿佛听到轰的一声,人便昏迷了过去。
两股闪电球合二为一在原离夏的体内快地运转着,不断将原离夏体内的经络冲击得到处是裂痕,而跟随在这股闪电之后运转的真元力又将经络修补完好。
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次开裂,复合,再次开裂,再次复合,原离夏体内的经络被扩大了数倍。
原离夏从昏迷中醒来时,现闪电球已经不见了,感觉到自身充满了活力,似乎修为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原离夏试着将闪电球调动到指尖,就见指尖一阵电光四射,一个小小的闪电球出现在指尖上,原离夏将闪电球对着大厅的墙壁轻轻一弹,一道细细的电光打在墙上,出轰的一声巨响,将坚硬的石墙打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原离夏忙飞退十余丈,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轻轻一弹的成果,心道:这威力也太大了些!
这闪电球到底是什么?
居然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原离夏一步步的靠近那个闪电球,只见它在发出绚烂的光芒之后逐渐恢复平静,现出了原形。
原来竟然是一串只有拇指般大的玉珠子。
她直觉这并非凡物,便拾起来放在手中,没有想到那串玉珠竟然顺势钻进她的手腕,不一会儿便看见她的手腕处出现了一串玉珠的印记,煞是好看。
原离夏感觉了下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妥,便不再管它。
又将自己那把被击飞的九天祥云剑找了回来,现这九天祥云剑在破仙阵时居然受损不轻,心道:这宝器毕竟不如仙器,只不过是无人控制的仙器都能轻易地击伤顶级宝器,如果是仙人来使用仙器,估计自己这把飞剑连渣都不会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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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洞内转了一大圈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正准备离开,却听见不远处有人的呼吸声传来,她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几件物事,走到洞内各个角落,将它们一一布好,阵法启动,不多时就见重重阴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来势比先前的仙阵似乎更加凶猛。
安置妥当,她缓步走上阶,面朝着墙站定。
一堵结实的墙。
原离夏笑了:“果然是高明的障眼法。”
笑声未落,照妖镜已取在手中,镜面光华骤现,强烈光芒的照耀下,原本完整结实的墙壁上竟凭空现出一道门来!
借着镜光,原离夏看清了洞内的景象——里面有两个人,一个双目紧闭仰面躺在□□,对外界的事毫无反应,似乎生了重病;另一个原本坐在床边,发现动静立即站起,满脸紧张恼怒之色,正是受到重伤的海王。
出乎意料,原离夏也吃惊,没有想到躺在□□的巨人竟然是海天,禁不住后退一步:“他怎么了?”
海王低下头厉声问道:“你是谁?”
想到海王已经受了重伤,杀伤力也没有多大,原离夏镇定许多,这才发现这个洞内十分稀奇,竟然冻得得很,而且……
他们竟然已经恢复了常人大小,再不是巨人模样。
她忍不住张大唇:“这是怎么回事?”
海王缓缓道:“你究竟是谁?”他发现原离夏雪白手腕上的火红玉印,不禁吃了一惊:“你——你竟然收了定海神珠?”
“定海神珠?”这下换原离夏惊愕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小小串的珠子竟然是定海神珠。
海王看了她一阵,突然激动的跪拜了下来:“北荒王者,没有想到能够在我弥留之际能够见到北荒未来的王者,我巨人一族的诅咒,终于可以解除了!”
说着说着竟然热泪盈眶。
原离夏没有出声,她已经无数次的听到别人称呼她为北荒未来的王者,她希望自己能够拯救五国的百姓与修真界,至于究竟是不是王者,她不在乎。
如今,她更是想好好修练,他日能够上得了神界,救神龙海跃一命。
她突然长袖一挥,数片花瓣夹着风声□□。
海王一惊,柏木剑带着剑气将花瓣尽数挡开,同时退至阶下。
小洞四周已经布下严密的阵法,海王很难遁走,又碍于原离夏的身份,他根本不敢使出杀招,因此只得咬牙将双掌一拍,顿时掌心千万股水流飞出,与那桃花抗衡。
桃花片片,美丽妖娆,而沙沙流却能够将那花瓣尽数冲回,原离夏只觉胸口如受重压,几乎窒息,很快整个人就被漫天花瓣淹没。
海王也剑眉紧皱。
这种时候谁先松手,下场很可能就是死,原离夏明白这道理,勉力支撑,握紧了剑不肯松手,暗地念诀想要祭出九天祥云剑。
海王岂会不留意对手举动,加紧催动手中水流,原离夏手腕上的定海珠泛出火焰般的光芒猛地回射过去,海王如何能够抵挡定海珠之威力,面上逐渐现出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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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双方都难支撑。
一朵粉色桃花自原离夏脚底盛开,越变越大,很快长至腰间。
无论如何逼迫,海王始终苍白着脸不肯收手,竟是置自身安危不顾。
想不到他真的横了心,再继续必会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原离夏已经证明他并非刚才布阵之人,也并非妖兽所幻化,情急之下心中一动,大声道:“我能救他!”
海王果然抬眸。
忍住胸中翻涌的血气,原离夏一字字道:“我能救他。”
海王喘了口气:“你有办法?”
原离夏想也不想:“他是精魂受损,我曾服食过东隅的无忧仙草。”
海王大喜,接着又迟疑:“你竟认得出,海天是精魂受损?”
他们巨人一族受到诅咒,精魂被缩成了常人十倍之小,身体却变成常人千百倍之大,这严重损耗了巨人们的精神能力,修练起来更是事倍功半,所以大部分的族人都最多能够活到九百岁,很多甚至才刚成年便已经精力耗损过度而死。
“我当然认得出,”原离夏微笑,“他现在和死差不多,不过如果有你帮他接续灵气,他必定不会死,而且还会完全恢复正常。”
麒麟在旁边猛点头,这个海底迷宫的诅咒它可是听得多了,自然会解,不过以前它与这儿的人不生不熟,才懒得耗费精力出手。
不过现在能够帮主人当然不一样。
海王猛地收手。
身上压力卸去,原离夏长长吐出口气:“我看他是全凭此地这一眼灵冰穴存活。”
海王沉默半日,道:“他是舍弟的儿子海天,舍弟在度劫时不慎精魂受损,没有等得及海天长大,便……”
他简略的说起海底迷宫巨人的秘史,原离夏十分钦佩,她还以为他们是父子情深,却没有想到这海王竟然是如此重义重情之人。
原离夏道:“这个灵穴是个好地方,天地灵气汇集。”她转脸看着那道门:“那就是灵穴所在,你们一直都住在里面,只是用障眼法藏起了门,其实任何人只要稍微仔细点都能察觉问题,左右两扇门的距离很奇怪,相隔太远,中间应该还有段距离才对,可惜我们都没留意。”
海王道:“天地灵气归于灵冰穴,能暂且保他精魂不散。”
“原来竟然如此。”
原离夏拿出仙丹:“这是巫仙调配的仙丹,她说能够拯救你们巨人一族。”
海王看了她半晌,接过仙丹后忽然长揖拜下:“多谢王者拯救我巨人一族。”
言毕,他整个人就从面前消失,庭中地面眨眼间长出一株高大的桃树,枝叶茂盛,树上开满拳头大的粉色桃花,与现下的季节完全不合,花英缤纷,绚丽如霞,粉色的光晕映得满院生辉,竟让人产生春色满庭的错觉。
原离夏赞赏地看了会儿,上前,伸手折下一条树枝。
金色的树枝。
随着“喀嚓”一声响,整棵桃树剧烈地颤抖起来,不只形状开始变小,满树桃花瞬间凋零,落瓣满地,枝枯叶萎全无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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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珠认主(10)
金色的桃枝不过三寸,原离夏将它收入怀中。
.□□的海天突然发出一道金光,缩成了平常十七八岁少年的大小。
整个海底迷宫顿时一阵地动山摇,所有人都伏拜于地,海天从□□跳起来道:“八皇叔……八皇叔你不要走……”
可是满地的桃花已经消散,就连桃树都在瞬间化成灰烬,海天含着泪,对着树前的原离夏三叩首:“多谢王者拯救我巨人一族解开诅咒!”
……
原离夏与龙子珠离开的时候海底迷宫一族恋恋不舍送了很远,又送了很多礼物。
其中最实用的当然是避水珠还有各种解盅毒的药,这些年海王精心研究了许多解盅毒的药,对于即将远行的原离夏与龙子珠有很大的作用。
这一趟求药之旅发生了很多很多事,也让原离夏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从前的她只想要追捕到贪狼,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可是如今她对这个世界却不再只是责任。
她知晓了自己的来历,也知道了自己将来必须要做什么事,心中一片清明。
身边的神祭自从东隅消失后便再没有出现过,不过她们才出海底迷宫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爹,你怎么会在这儿?”
一身黑衣斗篷的原谨武笑道:“女儿,爹不放心你,所以才千辛万苦追了来,你没事吧?”
眼前的原谨武总感觉像是少了些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原离夏虽然感觉不妥,却没有说出来。
她又拉住龙子珠的手,说起两人在路上的约定,如果向他们透露龙子珠其实是海底迷宫山守护无忧仙草的应龙的话,说不一定会吓坏他们。
所以她们一起编了个谎言。
“爹爹,她叫龙子珠。女儿差点丧生在那群妖怪手中之时,是子珠姐姐路过救了我。她是女儿的救命恩人。”
原谨武望了龙子珠一眼,只觉得此女气质非凡,眉宇间自有一股动人的灵气,顿时有种好久不曾有过的电击错觉。
怜儿……
眉宇间的灵动温柔多像他逝去的妻子怜儿……
龙子珠学着原离夏的样子给他行了个礼,垂下眼眸,回避他炙热的目光:“子珠见过原伯父。”
不知为何,他那异样的眸光惹得她心中极不舒服,像是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原谨武连忙扶起她,声音温柔无比:“子珠姑娘救了小女,等于是原谨武的救命恩人。来人!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请子珠姑娘前往太师府长住,让本太师能够有机会谢谢龙心姑娘的救命之恩。”
“多谢原伯父。”
三人边走边说,原离夏问了一些临国如今的战况,他只说上古魔皇一直按兵不动,妖兵困住若城,不前进却也不肯后退一步,也不知道目的何在。
原谨武道:“爹这次匆忙赶来,最主要是为一件事……皇上性命垂危,女儿赶紧回去看看吧!”
容路隐性命垂危?
为什么?
她可是记得这个容路隐虽然体质弱,可是看起来并不是弱不禁风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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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国大乱(1)
原离夏犹豫不决,她对这个名义上的老公并没有什么特殊感情,他的死活对于她来说也并没有多大影响,而且……
她还着急着想要去雪域冰原取九龙神火罩。
不过……
原谨武道:“皇上下了遗召,倘若他驾崩,未来临国的皇帝——将是女儿你!”
……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冲进容路隐的房内,龙子珠也对这个竟然立自己皇后为帝的男人产生极大的好奇,可是在双眸一见到那张虽然苍白无比却依旧难掩俊秀的面庞之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神龙海跃——
怎么会是神龙大人?
她绝对不会认错,躺在□□一动也不动的俊美男人就是神龙海跃。
他身上温和却难掩霸气的气息她永生永世都难以忘怀。
海跃……
她几乎要忍不住扑过去,可在下一秒却像被钉住了般动弹不得,她看见有宫女正小心翼的服侍着容路隐用药,而原离夏则坐在一旁拧着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来临国的皇帝、原离夏的夫君竟然是海跃……
她瞬间明白了,可是心情却沉重得快要难以自抑。
为什么?
为什么她遍寻了这么多年却依旧毫无踪迹的海跃大人竟然成为了原离夏的夫君?他不是p被天地尊者囚于通天塔,永生永世不再出现吗?
为什么?
她不明白。
原谨武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表情,这样飘逸美丽的龙子珠让他平静了快二十多年的心再一次掀起了巨涛,他很肯定,他第一眼便爱上了这个与怜儿气质相同的女子。
此刻见她满脸哀伤,继而闪现各种疑惑不解的神情,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怜惜之情,忍不住出口安慰道:“子珠姑娘,小女与皇上一向伉俪情深,忧国忧民,如今皇上受了重伤,所以她的心中极不好受。姑娘与小女情同姐妹,亦能感同深受吧?”
如果依以往原谨武的犀利,他定能看出龙子珠此刻的异样,可是龙子珠的模样令他着了迷,只看见她的哀动悲伤,只以为她是因为见到重伤的容路隐所以为原离夏担忧……
龙子珠摇摇头,期待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恨不能立刻走近去瞧个仔细,可是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半步也无法移开。
因为……这么多年来,她交的第一个人类朋友在那儿,她最佩服的人间真性情女子在那儿,他已经成为了原离夏的丈夫了啊!
她又晚了么?
等待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晚了么?
要不是众目睽睽,她真想大声哭出来。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
原离夏将刘亦群给的药加倍量给容路隐服下,又吩咐了太医来检查一番,听到他们欣喜的点头,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容路隐……终于没有生命危险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罗怜儿这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心中有了一思不好的预感。
神祭怎么没有回来?
原离夏低下头:“神祭他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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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从她们历尽千辛苦万苦来到海底迷宫山到与南门阳打赌,再到她九死一生后神祭偷来无忧仙草,她们前往芳华镇所遇到的一切,却唯独没有说出龙子珠的真实身份。
众人听得一阵唏嘘,原谨武老泪纵横:“夏儿,想不到爹爹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不过你们能遇见传说中的巫仙,也算是福大命大。”
“多亏了子珠姐姐一路帮助我,照顾我,否则我又怎么可能平安回到临国,并且还得到了仙药呢?”
原谨武点点头,对龙子珠更是大为改观:“子珠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不仅救了小女性命,更是救了我临国所有的百姓啊!”
龙子珠笑得勉强:“太师大人严重了!”
“神祭仙尊道法高深,自然会逢凶化吉的。”
几人又说了些话,终于听到有人来报:“娘娘,皇上已经清醒过来了!”
容路隐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中的他变成了条长着两个脑袋的神龙,他用自己的身躯支撑起九重天,成为了仅次于天地尊者的神灵。
可是后来却不知道为何,他的灵魂碎成了千万片,坠入了整个漆黑的红尘之中,而再待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婴儿,挥舞着自己胖嘟嘟的手脚,哇哇大哭。
他记得自己只是那千万碎片中的一小片,所以生来魂魄不全,体弱多病。可是母后逼迫着他,一定要成为临国最贤能伟大的明君,他的童年几乎惨淡得没有任何色彩,除了病在床榻便只能卧在比武场。
可是他知道,自己注定终生都只能是一个傀儡皇帝的,母后的家族不仅强势,而且还有临国第一猛将原谨武,这个临国没有一个人能够打得过他,消灭他们原家的力量。
他听从了秦沥与花无心的建议,在他大婚之日,以原离夏为要协,逼迫原谨武交还政权。
反正那个傻丫头据说还只是七八岁孩童的智商,根本就不足为惧。
可是秦沥家的那个死丫头破坏了所有的计划。
他以为这次临国会毁在他的手中,却没有想到那个白痴竟然能够复活,还变成了一个有胆色修为高深的女人。
她会唱莫名其妙的歌,却出奇的好听。
她对他宠幸别的女人一点也不在乎,每天却带着一堆丫头去东挖西藏,也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
而更让人郁闷的是,他都忍不住自己的好奇,让她跟随着他来到长白山打猎,她不仅不感恩不说,还将他打来的猎物偷偷拿去吃了,命名为烧烤。
那看起来油光滑面的东西,是那么那么的香,一口咬下去,又烫又脆到心坎里去……
他突然就起接近她的念头,他想要了解她,了解这个住在原离夏身体里的灵魂。
他一步步的试探她,触动她的底限,终于得知了她的来历。
原来自己的预感是真实的,她不是真正的原离夏,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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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却比真正的她还要让他觉得迷惑,他是如此的想要得到她,想要靠近她,想要永远永远和她在一起……
当他惊觉自己莫名奇妙的念头之时,他已经将自己的想法付诸了行动。
而在他有了这样的念头之后,脑海里似乎瞬间被充实了,被填满了,他看到万千碎片朝自己飞来,有些模糊的记忆渐渐回潮……
原来他不是容路隐,他叫神龙海跃。
他只是神龙海跃解体时掉落凡尘中的一颗碎片投胎转世的,而那个影响了他记忆的女人,竟然是住在那个白痴身体里面的女子。
那个与原离夏有着相同面貌,灵魂却完全不一样的女子。
她叫琉璃,也叫原离夏。
她是海跃一个人的琉璃,也是他如今放在心尖上的原离夏。
她们是一个人,又并非一个人。
原离夏是琉璃的转世,可是丢失了所有的记忆。
但无论如何,她是他的,谁也不能再从他身边夺走她!
她是海跃一个人的琉璃,也是他如今放在心尖上的原离夏。
他等待了千万年的女人。
他睁着眼睛,一直痴痴的望着原离夏,这个女人,这个他永远永远都舍不得放的女人,将会是他生生世世的魔咒。
“皇上……”
原离夏被他看了大半天,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难道是药效太厉害,把他弄傻了?
正欲唤来太医,却感觉整个人一歪,便被容路隐紧紧的拥在怀里,她听到那个将他的脸闷在胸前占她便宜的色狼说:“夏儿……夏儿我爱你。永远永远都只爱你。”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紧紧的抱住原离夏,脆弱得……让人心疼。
可原离夏却皱了皱眉推开他,很确定药效太过厉害,将这个皇帝毒傻了。
“夏儿——”他伸出手,得寸进尺的想要吻住她:“好久不曾尝过你的味道了。”
好久不曾尝过她的味道?
原离夏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向他双腿间,竟然把她当成别的女人,你不死在这个世界也是多余的!
房内升起一声惨叫。
龙子珠已经快人一步的跳起来冲了进去。
海跃怎么了?
“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原谨武没有想到自己好心给这两夫妻相处的时间,却被发展成了惨绝人寰的惨案!
只是龙子珠的态度,似乎太焦急了些??
“夏儿,这可是你以后的性福,你真狠心啊!”
原离夏气得想再踢他一脚:“你自己留着慢慢性福去吧!哼!”
这个该死的男人,不仅欲对她不轨,还把她当成别的女人!
她越想越生气,甩了甩手直接想要揍得他连他娘都认不出来,
正好撞上匆匆忙忙而来的龙子珠。
“海跃哥哥——”
“子珠姐姐”
原离夏莫名其妙的望着两人,龙子珠竟然认识容路隐?
可她为什么对着容路隐叫什么海跃哥哥?
海跃?
这个弱不禁风没用的男人竟然是海跃?
真的假的?
重名了吧?
为什么她感觉这里面有许多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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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游离,她一定要寻求出一个答案。
“其实……其实也没有什么。”龙子珠不安的扭着手,刚才她突然冲进来,明明看见海跃将原离夏拥在怀里,她更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特别是……看到容路隐疏离冷淡的态度之后,她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为什么海跃哥哥会变成了临国的皇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朕想,子珠姑娘口中的海跃哥哥一定是和朕长得很像的人吧?子珠姑娘你说是不是?”
容路隐适合的插了进来,开玩笑,当初他与龙子珠的关系就惹得原离夏极为不高兴,如果不是和自己斗气跑了出去,又怎么会发生被离逐离囚禁了两百年的事情?
所以如今既然原离夏已经忘记了,那便让她永远都不要想起来吧!
接收到容路隐的眼神,龙子珠苦涩的点点头:“是啊,皇上与海跃哥哥长得极像,害得子珠一下子认错了人,真是对不起。”
听到她这样子说,容路隐便放心了。
刚才他还以为龙子珠一直没有看见他的眼色呢!
“真的?”
原离夏不置可否的撇撇嘴,眼底闪过一抹疑虑。
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体内的玉雕小人儿不断想要冲撞出来的声音。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心悸。
莫非眼前的容路隐,真的是神龙海跃的转世?
容路隐安危无恙的苏醒,是此刻锋火连天之时最值得庆幸的事。
自从他清醒过来之后,浑身像是脱胎换骨了似的,不仅身上的霸气一点一滴的赤露了出来,就连原本似个病罐子似的身体也再没有患过病。
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直残缺的那一块突然之间完整了。
原离夏只感觉十分奇怪,却没有深思其中的原因。
不过刘亦群送来的信倒是让她吃了一惊。
因为那上面说一个叫做雪不赏的姑娘已经闯上了神界,打垮了通天塔,竟然将神龙海跃放了出来,他已经趁机来到凡界与转世的容路隐相融合,正惹得天地尊者大发雷霆之怒,竟然说要灭掉整个北荒大陆呢!
原离夏真正震惊了,她倒没有想到自己正愁苦走投无路之际,这个雪不赏已经做到了她根本不敢想像之事。
她究竟是何人?
“娘娘,你就去乾清宫看看吧!皇上为了妖兵围城之事几天几夜没有好好休息了,他的伤才刚好,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一定又会病倒,说不定还会旧伤复发的……”
原离夏头痛的摇了摇头,扯住罗怜儿的衣袖,“他不睡觉和我有什么关系?”
“夜宫了,快睡吧!”
既然容路隐的病已经好了,想必一定能够支撑临国不倒,直到她寻齐五法宝。
明日,便加紧步伐吧!
“娘娘,如今四国与妖兵合攻临国,皇上焦急得连饭都吃不下,每天都熬到三更才浅眠一会,天不亮又要上朝……这人啊,都瘦了好几圈了。”
睨了一眼原离夏的神色,果然见她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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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行,如果他死了,刘亦群一定会怪她的,也不用寻五法宝了,直接让天下大乱算了。
真不让人省心。
“才刚才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就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他如果不想活了,倒不用浪费我的药。”
这个……这个皇后娘娘心可真硬。
罗怜儿正欲再接再励,却见原离夏突然站了起来:“天色尚早,我去门外走走。”
罗怜儿却忍俊不禁的笑了。
咱们这个皇后娘娘啊,真是嘴硬心软得很……
瞧,这不终于忍不住往乾清宫去了?
岂不知皇上等的就是她呢!
容路隐老远便听到了原离夏的声音,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偏又不能露出半丝兴奋的模样。
如今的原离夏似乎比起以前性子更别扭了。
他十分故意的装出心烦至极又疲惫至极的模样,他发现,唯有示弱,才能让总是在无意中和他保持距离恨不能逃之夭夭的原离夏主动接近他,照顾他。
而这也是他这几天一直赖在乾清宫不肯走的缘故。
原离夏忘记了他,那他就一定会让她慢慢想起,即使想不起从前,他也要让她再一次心甘情愿的爱上自己。
她是他的,任何都不能改变。
她是他的,无论沧海桑田,物换星移,她依旧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谁若阻挡,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原离夏一踏进大门便见到那抹硕长却疲惫的身影,烛光映着他明黄色的衣服在微风下忽明忽暗,他似乎是支着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终于累极了睡着了。
她想了想,吩咐罗怜儿去取衣裳来。
眼看快要除夕,这冬天这么冷,受凉了,岂不是又要浪费她的药?
脚下却放轻了脚步,轻轻的走了进去,不忍打扰他的好梦。
做一个皇帝,责任也是很重大的吧!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他管理察看,背负着整个临国的前程。
如果不是她将上古魔皇放了出来,他们应该生活得无忧无虑,十分美好吧!
她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才能让临国的百姓不受到伤害?
这些天一直有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开始冲击她的脑海,关于他们的前世,关于他们的相遇与相爱……
那些事情,是真实存过的吗?
为什么她只觉得很痛,却记不起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她前世宁愿放弃仙籍也要在一起的恋人?
“夏儿?你来了!”
容路隐许久不见她动作,只得自己悄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这个女人完全还在发呆。
看起来似乎挺愁闷的,是遇到了什么事么?
还是因为他?
他大手一捞,便将原离夏拥在怀里,手轻轻的覆上她的。
“天冷,手凉了。”
她的手一向细腻光滑如白玉,看起来纤细修长摸起来却宛若无骨,令他欲罢不能。
“皇上,请你放开!”
她从回忆中清醒,猛的站了起来,拒绝容路隐的靠近。
“皇上既然没事,就早些歇息吧!”
说守便欲离开,可是容路隐却紧紧的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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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儿——”容路隐紧紧的拉住她的手,不肯放,墨黑的双眸泛着执着的光芒:“夏儿,我会让你再一次爱上我。我知道你一定会再次爱上我的。”
原离夏闻言,回过头看着他:“容路隐……假如我并非你所爱的原离夏呢?”
她的声音脆弱却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假如我不是你所爱的女子,你愿意为了我不顾一切,为了我牺牲自己的性命吗?”
她想起贪狼所说的爱,是不是只有死,才能纠缠在一起?
她不想做别人的替身,她不再是千年前那个出尘不染的琉璃仙子。
她是铁血!
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她的思想,她的性格,是真正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
无论是琉璃,还是原离夏,那都不是她。
她不要容路隐陷在这一副皮囊所带来的假像里。
“你知道吗?我来自几千年后的未来,在你与原离夏大婚的日子,真正的原离夏早已经被秦灵秀毒死了!”
她一字一顿,咬字十分清晰,从相遇一直到如今,她都一一说了出来。
她不可能成为别人心目中所希冀的人,她就是她,无论爱与不爱,她都不会改变。
静静的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甚至已经不想再抬头看容路隐希望破碎的目光。
那也会令她有一点点难受。
她回到宫中,却怎么样也睡不着了。
虽然她来自于性比较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但是在她的心中,唯有自己的至爱才能共享那美妙的肌肤之亲,容路隐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感人爱情,充其量也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他们之间从来都很平淡,至于他那晚为何改变主意想与她发生那种关系她至今还没有想明白。
他是临国的皇帝,妃嫔无数。
三千若水只取一瓢,那也只是神话中传说的故事。
她期待着真正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子。
有一个人会爱你若生命,有一个男人为了你,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那种爱不是光用文字可以描写的深刻,她渴望着那样跨越生死的爱恋,渴望着有一个人,能够好好爱她,敬她,不容许任何人来伤害她。
在每次几乎快快要死去的时候,都是这样美好的信念将她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以至于能够支撑她活到现在。
她忍不住露出微笑,如果有个人能将你疼入心坎……真的很不错。
她又迷迷糊糊的回忆了许多许多以前的事,甚至又梦见了那奇怪的萧声,看见了那张与容路隐一模一样的脸。
“琉璃……”他一步步的走近她,眼神中有着满溢的幸福:“琉璃,那日是我太鲁莽吓坏了你,我忘记了当时的我在你心中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对不起,是我不好。可是我还是很高兴,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你的心中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才能碰你,爱你,而我……一直以来唯一爱的人也只有你。”
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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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说什么?
原离夏混乱了,“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难道……他真的就是容路隐?
她一下子被自己涌现的想法吓着了,容路隐竟然真的就是神龙海跃转世?
那个会为了她被天地尊者囚于通天塔千年的男人?
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将手中的长萧取了出来交到原离夏手中:“琉璃,你不记得我了,难道也记不起来我们的“长相思吗?”
“长相思?”原离夏征征的望着他手上的长萧,是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她完全不能忽略。
“对,长相思。”他温柔的笑:“你去不舟山的遗址巡查时,发现在它的山脚长了一棵玉竹树,由于吸收了从神族遗漏的灵气,这棵玉竹树每到清晨之时便会闻鸡起舞,发出的声音甚是独特悦耳,你便收了它,将它化成一只玉萧,送给了我……”
见他说得煞有介事,原离夏却奇怪自己为什么一点也不想不起来,“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如果不是刘亦群的存在,她根本就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不过……
体内的玉雕已经在流泪了。
她叹了一口气:“你能和我说说你和她的故事吗?”
海跃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两人都靠着树枝,仰望着头上的明月,说起了一段跨越今古的缱绻爱情。
相传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女娲黏土造人,采石补天之后,由于人类繁衍生息,日益壮大,所以部落与部落之间不断发生残杀战争,于是天帝降下洪水,欲洗涤人世间的一切罪恶。
女娲不忍人类遭此灭顶之灾,遂悄悄派了天地尊者创造了神界,并且将伺养在身边的双首神龙与婢女琉璃仙子便奉命前往人间治水,意欲挽救这一场大灾难。
而双首神龙中的神龙与原离夏海跃久生情,在治理好大水之后再不愿返天,只愿在人间做一对鸳鸯伴侣,逍遥自在的过日子。
只是双首神龙自出生起便从来都是同体异首,而且双首神龙之一的魔龙并不愿意留滞人间,很憎恨与自己同体的神龙海跃为了区区一介仙婢放弃自己的神籍。
在他的心中,原离夏弱小得连凡人都不如,又如何配得上他们真正的强者?
于是在又一次拆散两人的计划失败之后,他愤怒之余杀了这个美丽的仙子,并捏碎她的魂魄,夺去她的记忆,打入六道轮回之中,永不超生。
“后来,是不是那海跃为了她,生生砍下了自己的脑袋,将自己冰封了起来?”
刘亦群曾经和她说过这样一个故事。
想不到其中之一的男主角如今竟然站在她面前,真是不可思议。
海跃点点头,那段往事,也是他从来不堪回首的。他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这样的悔,这样的恨,这样的痛,常常让他连想都不敢回想……
可如今却平静的对她说了出来,是因为终于得到救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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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得知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开始,他的魂魄便已经感应,只是苦于当初受伤太重,不能凝聚自己的身体离开通天塔,而皇宫内院又有一股子奇怪的气息一直在阻挡他,让他连入她的梦都要花费太多的力量,更别说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过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你真的是海跃大神龙?那个传说中法力无边的那个神人?”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她问道:“那为什么你不出来拯救北荒,打败上古魔皇,阻止他侵略人间?”
“我是私逃神界,神力早在我散掉自己所有的神识之时便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的我,甚至连魔龙都斗不过……”他低叹一声:“没有想到最后你竟然为自己报了仇,杀死了魔龙,他……罪有应得。”
原离夏一窒,看着他失落的神情想了好多好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逃避的责任与义务,有想要保护的人,也有想要保护自己的人。
为了这样的人,无论保护与被保护,势必要倾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方能护得他们周全。
就像罗怜儿。
她背叛自己,是因为她有想要保护的人。
可她对自己不离不弃,也是因为自己变成了她想要保护的人。
而如今,她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她让动了保护念头的人。
这中间的因果,又有谁能说得清楚?
可是如果能够回到二十一世纪,回到自己那个正常的年代,她还是会选择忘记这一切,就把这一场感情,当作南柯一梦,让它在记忆中烟消云散。
或许偶尔在午夜梦回,她会记得有这样一个离奇的梦,一个生存在她梦中的丈夫。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
无论她是原离夏还是铁血,她都是他的琉璃仙子。
他愿意上天入地永生追追逐的女子。
因为她的灵魂中有属于他的印记。
无论经历多少轮回都不会变的。
“夏儿,无论你如今的身份是什么,我都爱你。”
“你是属于我的,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一定会的……”海跃将她狠狠抱在怀中,找寻着她温暖的唇,像是要透过这样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一般。
“放手——”原离夏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不料整个人一斜,差点倒在了地上。
原来竟是在做梦!
“娘娘,你怎么了?”
“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的她来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有着一个生死相随的恋人,做着很奇怪的事。
可是如今梦醒了,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这儿的人或许奇特,却真正在经历着生老病死,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演绎着爱或者不爱。
她重新闭上眼睛,陷入深深的思绪之中。
良久,她突然坐了起来,连外衣都来不及披便推开房门冲入夜色之中,一路奔跑,直到容路隐的面前。
“容路隐,我和你打个赌吧!”
她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眼神有多么的坚定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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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某一天你变回了你自己,你还爱着我的话,我们就在一起。”
“我不明白。”
他握住原离夏的手:“夏儿,无论天地如何变,我都只喜欢你,一直都是这样。”
“是吗?你喜欢我?你是喜欢琉璃,还是原离夏?”
她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看着这样的容路隐,她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说啊!你喜欢我什么?”
容路隐似乎被她这样的模样吓着了,一步步的后退,她却毫不退缩的逼上前:“或者,你喜欢的是那个在梦中的我,传说中的凤凰之王?”
“夏儿,那不是都一样吗?那些都是你啊!”
“不,不一样!”她摇摇头:“那不是我,不是我,是琉璃,是原离夏,却都不是我铁血!”
“可是……”容路隐眨眨无辜的眼睛:“我也很喜欢那个在我控制不住自己时叫我忍的女人,更喜欢她直率的性子,还喜欢她高超的厨艺……”说到这儿,他摸摸咕咕直叫的肚子:“你能不能烤点那个……你说的烧烤给我吃?尊贵的皇后娘娘,小的肚子真的好饿……”
他扁扁嘴,委屈的模样宛若一个得不到满足的孩子。
原离夏瞪了他半响,却发现自己原本就不太坚硬的心更是软了一角。
……
一阵迷蒙的黑雾过后,原本端坐在崖边吸收着日月精华的南门阳睁开了眼睛。
“你来了!”
“天眼,你的伤恢复得如何?”
“还死不了。”
“砰——”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南门阳扫了一眼,从虚空中掉落的竟然是名身着红衣的美丽女子。
只是已然晕迷。
“她是谁?”
“追星族的圣女。你吸收了她的精元,伤势会好得快很多。”
“魔皇,我不记得我的伤已经重到需要吸食人类精元恢复法力的地步了。”
魔皇睁开虚空中的双眸,挥舞的身影尽是厚重的戾气。
他只是突然想到南门阳的伤正需要一个属阴的女子发泄,便顺手将她带了来。
“既然你不要,那便让她回到临国继续做她的妃子吧!”
南门阳出手制止住他的动作,方才重新闭上眼睛:“你突然来这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看他似乎已经收下了这个礼物,魔皇满意的笑了:“天眼,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唤醒你的能力之时,你答应要帮我做一件事?”
“当然记得。”
“那么……机会来了。”
自从龙子珠住进太师府后,原谨武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对龙子珠的心意,可是早就陷入了另一种感情的龙子珠根本就没有心思发现他对自己的特别,她一心记挂着在皇宫中的海跃。
他明明就是神龙海跃,那虽然已经消散却依旧熟悉的气息,怎么可能不是海跃哥哥呢?
可是他又的的确确是一名普通的人类啊!
她不明白。
而且……他竟然娶了夏儿为妻,又怎么可能会是一心追逐琉璃仙子的海跃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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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国大乱(10)
百思不得其解,她的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那副苦恼至极的模样看得早在她面前站了大半天的原谨武都心痛了。
可是就是这般有着少女情怀又天真的模样,似极了逝去的怜儿。
他的怜儿。
回想起与自己鹣鲽情深的妻子,原谨武的心中无限感叹。
怜儿嫁给他之后,对他情深义重,温婉可人,自己长年征战沙场,双手染满血腥,也唯有看到她那双美丽又纯真的眸子之后,才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处美好与柔软。
“子珠姑娘看起来似乎心事重重。”
原谨武揣测着她的心意:“姑娘的模样,仿佛是在为心上人烦恼。”
“不,不是。”龙子珠俏脸羞红,低声解释:“子珠孑然一身,又如何会有什么心上人呢?”
“哦?”原谨武面上难掩喜色:“姑娘当真未曾婚配?”
他问得急切,倒吓了龙子珠一大跳,迟疑不定的望了他许久,这才迟疑的点了点头。
怎么原谨武的样子像是有什么话即将要说出口的似的?
而直觉告诉她,她还是赶紧离开这儿的好。
“太师大人,子珠突然想起还有些花没有整理好,子珠先行告辞!”
“子珠——”原谨武想要拉住她,却被她先一步躲开了,只能望着她的背影,静静的,眸中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夜里很冻,而若临国,却被一道道震撼人心的军鼓击醒,不断听到有人在喊:“妖兵偷袭若城了,大家快逃吧!”
“若临国若被破,这凡界将成为魔族的天堂,人类的炼狱!大家一定要努力守住城门,绝对不能让妖兵们进来屠杀我们的百姓,冲啊!”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还有不时升起的狼烟,有人哀嚎,有人狂奔,有人举剑奋杀,有人闪躲逃避,若城乱成了一锅粥。
妖兵明显是有备而来,他们不管不顾被射杀下来的同伴,有的甚至踩着他们的尸体往上爬,攻城!攻城!
若城易守难攻,可一旦攻下,便等于是给了妖兵一个无比结实的防火墙,后——可退,进——可堵!
若城是天险,若城是临国的喉咙,只要扼住了他们的喉咙,临国还怕不手到擒来吗?
“杀!杀!杀!”
挥舞着狼牙棒的健硕狼妖正杀得起劲,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阵蹊跷的刀剑撞击声。
原离夏不知道何时已经绕到了他们身后,挥舞着九天祥云剑已经不知道砍死了多少妖兵,而身后的麒麟也不断的在吸收真灵,看起来已经吃饱魇足。
那狼妖一见便急了,连忙举起手中的狼牙棒冲了上来,正欲将原离夏砸个稀巴烂,却不想还未动手,半空中突然一道火焰般的光亮照耀了整个若城,众人群妖都惊奇的看着凭空出现的一对凤凰神鸟,有的妖怪更是直接被它们喷出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唧唧——”看起来是在和原离夏打招呼。
“凤儿,凰儿,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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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们来迟了!”
凤凰神鸟不断的盘旋在她的周围,朝着周边的妖兵喷出三味真火。
凤儿唧唧两声,将一个不断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火罩交到原离夏手中。
原来它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竟然去了冰域雪域取来了九龙神火罩!
原离夏看着手上的法宝大喜,默念罩上铭刻的祭文,“九龙神火罩!”
只见突然漫天飞舞出一片红色的火焰光芒,笼罩着城外黑乎乎的妖兵,只见漫天的妖兵们周身都莫名起了火,顿时只见飞舞着的火花碰撞到每个妖的身上都发出嗞嗞的声音,直到将那名妖兵完全烧毁。
整个妖兵团都陷入漫天的恐慌之中,跑的跑,逃的逃,可是九龙神火罩的威力是如此巨大,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阻挡。
再加上凤凰神鸟的威力,整个场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城上已经有守城的士兵们齐声叫好,军心鼓动,士威大振。
原离夏坐上麒麟,飞回城墙之上。
五法宝已经聚齐了两样,除了金蛟剪下落不明,剩下的就只有幽冥涧的混元金斗了!
她明天……还需要直接去幽冥涧寻找混元金斗么?
“娘娘,吃吃这个。”
罗怜儿将刚做好的饼干递过去,金黄色的表面,闻起来有种脆香。
原离夏不喜欢吃甜点,倒比较喜欢吃咸的东西,于是罗怜儿便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新鲜的解闷。
昨天娘娘带领着凤凰神鸟杀得妖兵大退,原本被乌气弥漫的若城也开始绽放出一线光明,这让终日惶惶的百姓们开始安心下来。
只是打了胜仗,娘娘似乎也很不高兴,这几天原离夏明显沉默了许多,经常一个人望着远方叹气发呆,心不在焉的。
还好皇上经常会来到凤笑宫陪陪皇后,如今的皇上与先前的竟大不相同,不仅一逮着空便往皇后身边粘,而且往日宠幸的妃嫔们都再没见他踏进过。
特别是丽嫔和惠贵人。
之前丽嫔与惠贵人是最受宠爱的,可如今兰妃至今下落不明,惠贵人更受到皇上的冷落,所有有眼色的妃子们更是往凤笑宫跑得勤快了。
只是皇上却下令,除去往日的请安,如非要事不许打扰皇后娘娘静修,这样一来虽然有心巴结的人多,却大多不得其门而入。
其实他们不知道,皇上这是变着法子想要和皇后娘娘独处呢!
望着屋内别扭的两人,她忍不住偷偷捂唇笑了。
“喂!小姐想要喝茶,快点去看看水烧开了没有!”
突然一个恶声恶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罗怜儿抬头,看见了一脸鄙夷神色的花好。
不过是个会攀高枝的丫头,如今倒架子比她们姐妹俩还大,与小姐还亲!
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花好踢踢她的脚,粗鲁的将手中的茶壶塞在她怀里:“哎哟你聋了,还不快去?”
罗怜儿看了她一眼,将想要说的话都咽回肚里,抱紧手中的茶壶,一声不吭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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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丫头(2)
花好的脸上闪过一抹诡异。
这个该死的丫头,竟然害得小姐都不怎么搭理她们,看她怎么教训她!
她悄悄尾随在罗怜儿身后,就要亲眼看着她怎么出丑!
罗怜儿一脚踏进厨房,却见灶火上水还没有开始烧,而在厨房伺候的小右早已不见踪影。
她想了想,便将水壶小心翼翼的放好,卷起衣袖自己动手烧起火来。
轻车熟路的烧起了火,她打开水桶一看,竟然没有半滴水。
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小丫头一到冬天,就越发的偷懒了。
反正皇上与皇后娘娘待在宫中一时半会也用不上她伺候,干脆挑起水桶去打水去。
可谁知她才刚挑起水桶,脚下便莫名一滑,“砰”的一声重重跌倒在地上。
而恰在此刻,一桶冰凉的冷水迎面泼了过来,湿了个透心凉。
她被水激得睁不开眼睛,只听见花好月圆还有厨房的小丫头们得意洋洋的笑着:“臭丫头,这是给你个教训,以后离咱们小姐远点儿,就你这来历不明的丫头,还敢在咱们小姐面前装什么忠诚?贱胚子!你个不要脸的贱胚子!”
骂了还不解气,见她头上带着的正是原离夏所赏赐的金钗,月圆一个箭步上前一手将她拔下,顿时她原本就被泼满了水渍的头发披散了下来,狼狈无比。
“这也配是你这个贱胚子带的?”
“对!外人!不要脸!”
一群看戏的小丫头们见到一向得脸的罗怜儿受挫,心中有暗暗高兴的,也有怕事不出声的,但更多的是在旁边煽风点火,反正花好月圆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丫环,即使出了事,也有她们两姐妹担着,再不济,上头还有正得皇宠的皇后娘娘呢!
罗怜儿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她们的嘲讽,平淡的目光落在仍是一脸嫌恶的两姐妹身上,语气轻轻的,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过刚才的事一般,既没有委屈地哭,也没有反抗。
像是刚才被泼的不是她。
她静静的站了起来,语气温和的朝花好月圆行了个礼。
“花好姐姐,月圆姐姐!奴婢得两位姐姐不嫌弃,能够让奴婢跟随在皇后娘娘身边,奴婢十分感谢两位姐姐。今日之事,便当奴婢给两位姐姐赔礼,是奴婢做事不周,两位姐姐教训得是。”
花好月圆本等着她发难,只要她一发难,她们有的是办法治她。
可是她这样低眉顺眼一声不吭的,反倒让她们脸上都讪讪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的。
难道就这样放过她?
这令人多不甘心!
罗怜儿又继续说道:“两位姐姐与皇后娘娘一起长大,在皇后娘娘心中,如同亲生姐妹般。”见两姐妹脸上神色渐缓,她的态度又恭敬了些:“奴婢只是一介小小宫婢,荧光之火又怎么敢与日月争辉。如若罗怜儿做了冒犯两位姐姐之事,还请两位姐姐多多担待。”
她态度真诚谦卑,语气又平和,让人想要生气都生气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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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丫头(2)
花好的脸上闪过一抹诡异。
这个该死的丫头,竟然害得小姐都不怎么搭理她们,看她怎么教训她!
她悄悄尾随在罗怜儿身后,就要亲眼看着她怎么出丑!
罗怜儿一脚踏进厨房,却见灶火上水还没有开始烧,而在厨房伺候的小右早已不见踪影。
她想了想,便将水壶小心翼翼的放好,卷起衣袖自己动手烧起火来。
轻车熟路的烧起了火,她打开水桶一看,竟然没有半滴水。
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小丫头一到冬天,就越发的偷懒了。
反正皇上与皇后娘娘待在宫中一时半会也用不上她伺候,干脆挑起水桶去打水去。
可谁知她才刚挑起水桶,脚下便莫名一滑,“砰”的一声重重跌倒在地上。
而恰在此刻,一桶冰凉的冷水迎面泼了过来,湿了个透心凉。
她被水激得睁不开眼睛,只听见花好月圆还有厨房的小丫头们得意洋洋的笑着:“臭丫头,这是给你个教训,以后离咱们小姐远点儿,就你这来历不明的丫头,还敢在咱们小姐面前装什么忠诚?贱胚子!你个不要脸的贱胚子!”
骂了还不解气,见她头上带着的正是原离夏所赏赐的金钗,月圆一个箭步上前一手将她拔下,顿时她原本就被泼满了水渍的头发披散了下来,狼狈无比。
“这也配是你这个贱胚子带的?”
“对!外人!不要脸!”
一群看戏的小丫头们见到一向得脸的罗怜儿受挫,心中有暗暗高兴的,也有怕事不出声的,但更多的是在旁边煽风点火,反正花好月圆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丫环,即使出了事,也有她们两姐妹担着,再不济,上头还有正得皇宠的皇后娘娘呢!
罗怜儿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她们的嘲讽,平淡的目光落在仍是一脸嫌恶的两姐妹身上,语气轻轻的,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过刚才的事一般,既没有委屈地哭,也没有反抗。
像是刚才被泼的不是她。
她静静的站了起来,语气温和的朝花好月圆行了个礼。
“花好姐姐,月圆姐姐!奴婢得两位姐姐不嫌弃,能够让奴婢跟随在皇后娘娘身边,奴婢十分感谢两位姐姐。今日之事,便当奴婢给两位姐姐赔礼,是奴婢做事不周,两位姐姐教训得是。”
花好月圆本等着她发难,只要她一发难,她们有的是办法治她。
可是她这样低眉顺眼一声不吭的,反倒让她们脸上都讪讪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的。
难道就这样放过她?
这令人多不甘心!
罗怜儿又继续说道:“两位姐姐与皇后娘娘一起长大,在皇后娘娘心中,如同亲生姐妹般。”见两姐妹脸上神色渐缓,她的态度又恭敬了些:“奴婢只是一介小小宫婢,荧光之火又怎么敢与日月争辉。如若罗怜儿做了冒犯两位姐姐之事,还请两位姐姐多多担待。”
她态度真诚谦卑,语气又平和,让人想要生气都生气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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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对视一眼,她们也都不是什么心思极坏之人,只是见罗怜儿这阵子在原离夏面前竟比她们两姐妹还要亲热些,心里有些不平衡罢了。
倒也不是真的想要她的性命。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一个年长些的姑姑见状出来打圆场:“罗怜儿姑娘这不小心沾到水了,也赶紧回房换衣裳吧!这天寒地冻的,如果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谢谢姑姑关心!”罗怜儿盈盈一拜,又朝着花好月圆两姐妹拜了一拜,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她被冷水泼得脸色都有些紫青,走了不远又传来她受冻的喷嚏声,两姐妹相视而笑,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幸灾乐祸。
活该!她们就是要让这个胆敢爬到她们头上去的蹄子风寒个十天半个月,好让她不敢再去小姐面前显摆!
罗怜儿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冬天的冷风刮得人寒冻彻骨,身上的冷水早已浸湿到她的肌肤之中,只走到一半便觉得浑身忽冷热,脚下时重时轻,她重重的捏了自己一把,这才止住那股晕眩的感觉。
不行!她还不能倒下。
她要回去熬碗姜汤喝下,然后再去伺候皇后娘娘。
她不能倒下。
容路隐望着原离夏认认真真看书的模样,忍不住湊上前来:“这书有什么好看的?”一边用手环抱住她,亲呢而霸道。
原离夏不着痕迹的挪开他掌控的手,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的亲密动作。
可是容路隐的性情,有时温和,有时却霸道无比,特别是面对原离夏,他恨不能时时刻刻将她拴在身边,一步也不要离开。
现在的原离夏总让他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性情没有以前那么冷傲,却更难以捉摸。
她可以为了他的国家,为了他,不顾辛难万险前往修仙界寻五法宝,可是在看到临国渡过了危险期之后,若即若离,令人捉摸不透。
那眉宇间的忧愁,像是已经成为了她的一部份。
容路隐不知道原离夏在想什么。
她如今的心情真的很混乱,记忆慢慢在回复,可是记起越多,她就感觉越来越不像自己。
知道了一切的前因后果,她却是想放松也不敢了。
妖兵虽然暂退,但上古魔皇一日不死,这凡界还是会陷入毁灭之中。
这些天她一直反反覆覆的思索刘亦群所说的话,她与神龙海跃……真的是前世的恋人吗?当年害得他们落入凡界的始俑者魔龙已经被她杀死,她对于神龙海跃……似乎已经没有以前的感情了!
“夏儿……”容路隐无奈,这个女人现在真的越来越爱走神了,是他不够努力么?
连他站在她面前她都看不到。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若无其事的笑:“无病呻吟而已。”
容路隐挑挑眉:“哦?”他的笑突然变得很邪恶,手悄悄的伸向她的腰间,轻轻的在她耳边吐气:“我倒是真是很想再听听你呻吟的声音,真的很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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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吓得差点一拳揍向他的鼻子,这个男人……
她不否认自己对容路隐有好感,不过……
那天与容路隐摊牌的话又浮现在眼前,他说他爱上的是那个会做烧烤,会叫他忍耐的原离夏,可是她还是无法释怀。
她有心考验他,所以这些天才对他不理不睬,故意露出自己的真性情,看他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而事实证明,容路隐似乎对这样的她,适应得很好。
弄得她也忍不住有些怀疑,或许容路隐所说的话是真的。
刘一突然之间走了进来,说是有紧急军情。
军机大臣们已经都在上书房等候,听说原谨武都从太师府赶过来了,看来的确要紧得很。
发生了什么事?
原离夏现在最紧张的就是妖兵退守边关的军情了,一旦妖兵攻进临国,天下想不大乱都不成啊……
可是后宫不得摄政,她也只能等在这儿干着急。
原本走出去正要上轿的容路隐突然又走了进来,牵起她的手道:“夏儿,和朕一起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
可容路隐已经拉着目瞪口呆的原离夏一起上轿了。
“皇上……”
“嘘……夏儿,你不是很关心边关军情吗?朕带你亲自去听听。”
见原离夏一脸为难,心知她担心的是什么,不就是那群老头子的迂腐之言么?
他容路隐都是属于原离夏的了,更何况这小小的临国?
要他让给原离夏,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众位大臣在看见容路隐背后的原离夏时,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视线游离在原谨武与容路隐之间。
原谨武自然也看见了原离夏,又见容路隐与她紧牵的手,他凌厉的双眸终于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夏儿是如此的美丽出色,无论是谁都会爱上她的。
瞧这小子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吗?
算他识相……他微微点点头,原以为他听从魔皇大人的话放权给容路隐之后,定会受到他的双面夹攻,没想到容路隐依旧处处询问他的意见,如今更是如此独宠自己的女儿……
这里面的意思,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容路隐是在告诉自己,即使他亲政了,他也依旧视原家为临国最大的功臣之家。
当初听从太后的话,让夏儿做临国的皇后,这个决定果然不错。
可是他是高兴了,自然有人是不服气的。只是原谨武刚硬的站在那儿,又有谁不怕死的敢开口?
于是一场军事会议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展开了。
原离夏认真的听着他们上报的情况,没想到妖兵昨夜竟然偷袭边关,如果不是童林将军及时赶到,或许边关藏城昨晚已经沦陷。
而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情之中,还提到了一件可大可小之事。
童林竟然将魔族的一位皇子生擒了!
“这齐腾皇子是谁?”
原离夏突然开口,底下一干朝臣瞪眼,后宫摄权已经违反了临国的国法,只是碍于皇上与原谨武的面子,所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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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丫头(5)
原离夏突然开口,底下一干朝臣瞪眼,后宫摄权已经违反了临国的国法,只是碍于皇上与原谨武的面子,所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便罢了,谁料原离夏还真的听了进去,还提出问题来了。
一时间只有你看我,我看你,却没有任何人回答。
堂堂原太师的女儿,竟然连魔族皇子将齐腾都没有听过,这不能不让人诧异啊!
“咳……是夏儿造次了。夏儿,各位大人在商讨国家大事,你就乖乖坐在一边,不要随便插嘴。”
底下原先有怒不敢言的朝臣听见原谨武如此说,这才心里舒坦了些,即使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也终归是小女儿家,又如何懂得朝廷大事?
听见原谨武微重的口气,容路隐却不乐意了,他的夏儿,做事还轮不到其它人来指指点点!
就连他自己都让着她三分,只是她名义上的爹,算啥?
握住原离夏的手,温柔的解释:“夏儿,这魔族有三位皇子,第一位是现任的魔皇,也就是魔龙,还有一位就是这位齐腾皇子,另外一位据说已经脱离了魔族,下落不明。”
齐腾与魔龙面和心不和,据说是因为魔族的一位长得倾国倾城的公主,具体是什么情况,凡界也只是听说了而已。
当年上古魔皇被轩辕大帝封印在轩辕坟,魔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魔龙想要成为魔界魔皇,齐腾却不肯承认,为此曾遭受过魔龙暗中报复,有一名最宠爱的姬妾便死在了这场暗杀之中。
从此以后他便醉心于修练之中,常年在三界游荡,再也没有回过魔界。
只是这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首当其锋,成为了魔界一只先锋队。
却没想到竟然会在童林手中栽了个大跟头。
原离夏听完,倒是对此人产生了一种好感。
她一向敬重有情有义之人,便为他求情道:“皇上,要不我们把这个泯王还给魔界吧!”
“还给魔界?”首先有兵部尚书跳了出来:“娘娘言重了,如今两国交战,妖兵侵占我大好河山,此刻童林一战成名,军心正盛,如果在此刻将齐腾归还魔界,那百姓们会怎么想?那些为了保家卫国死去的无数将士又该如何安心?”
他的眸光中难掩鄙夷,目光短浅的女人,不仅看不清如今的形势,还乱出馊主意!
“是啊是啊!”底下的群臣们虽然没有像他这般言辞犀利的指责原离夏,但连连点头附和他的话已经表明了态度。
原离夏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这群一看见妖兵便躲进城内不敢出来的缩头乌龟,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责她?
她正欲出声反驳,却见容路隐轻咳了几声,现场马上安静了下来,容路隐点点头沉吟了一会,见所有人都大气也不敢透一句的垂下头,这才满意的掀起一双笑意吟吟的眸子。
“皇后的意思,是要把泯王还给魔界,让魔界退兵与我们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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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一向称她为皇后,这样代表着让众人记住她如今的身份不仅仅是原谨武的女儿,更是他容路隐的妻子。
刚才原谨武一脸替原离夏担待的模样真正是刺眼……
他的夏儿何时需要他以外的人来指手划脚了?
他这话一说,所有的人都纷纷点头,是啊,现在与魔界交战,除非轩辕大帝重生,否则……谁也没有把握能够打击魔界。
如果他们能够与魔界的二皇子修好,尔后利用这个二皇子去……
他们刚才都只想到杀,却没有人想到放这个字。
“皇后娘娘不仅贤良淑德,而且智慧天下无双,臣等佩服!”
容路隐咧开嘴,笑得比原离夏还高兴。
也是喽,称赞原离夏还真的比称赞他要令人得意得多……
他容路隐的女人哦……
自然是人中龙凤,不同凡响的。
等出了书房,原离夏正奇怪怎么只有花好月圆在外面等候自己,便看见不远处神色苍白的罗怜儿一步步走了过来,步履似乎十分艰难。
她疑惑的走近,看见罗怜儿不仅脸色十分不好,就连唇色也十分惨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她忍不住扶住她:“怎么才离开一会便变成了这个样子?不去找太医来瞧瞧?还跑出来做什么?”
“奴婢没事。奴婢只是头有些晕,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花好月圆鄙夷的瞪了她一眼,语气十分古怪:“罗怜儿,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回房好好歇着,看你这模样别不是感染了风寒,如果传染给了娘娘,那你就真是罪该万死了!”
染上风寒?
才一个上午的时间,罗怜儿就莫名其妙染上这么严重的风寒?
“花好!不许胡说!”原离夏脸上不悦,罗怜儿对于自己来说,是比这两姐妹还要可靠的朋友。
自从上次丽嫔诬陷她的事情发生之后,她突然明白了在这个孤独的皇宫中一个人奋身作战是不行的,而花好月圆待她再好,也比不上原谨武一道命令。
她要培养属于自己的心腹。
而如今看来,似乎有人瞧罗怜儿不顺眼,暗中找她的麻烦了!
她不想在这众众目睽睽之下生事,带着一群人回到了凤笑宫,这才冷下脸来,审讯的视线一道道划过众人,最后落在同样面色古怪的两姐妹身上。
“罗怜儿,你把你为什么会染上风寒的原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连本宫身边的人都敢肆意欺负!”
果然那两姐妹吓了一大跳,万万没有想到原离夏竟然会为罗怜儿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个小贱婢子,果然是不能留在小姐身边的,再让她待下去,指不定以后怂恿小姐对她们做出什么事来呢!
两人的目光恨不能将罗怜儿身上瞪出十几个洞出来。
罗怜儿摇了摇头:“回禀娘娘,是奴婢昨天晚上睡前没有盖好被子,今天早上起床已经有些头晕,如今看起来似乎更严重了些,奴婢马上就去太医署拿药,谢娘娘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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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有心为两姐妹隐瞒,原离夏不悦的瞪着她:“罗怜儿——”
她这是为了她好!
“娘娘,奴婢真的只是昨天晚上没有盖好被子,是奴婢自己的问题,请娘娘不要再追究了!”
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算了,都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罗怜儿是一个十分有主见,懂得权横利弊的人,她既不肯说,自然有她的道理。她便相信她自己能处理好吧!
两姐妹得意的瞥了罗怜儿一眼,这才趾高气昂的走下去了。
她闭上眼睛,头倚在舒适的贵妃椅上,正昏昏欲睡之际,却感觉有人将被子盖在了她身上,如若不是她尚未睡沉,肯定是感觉不到这轻柔小心至极的动作的。
她睁开双眸,见到了刻意放轻脚步离开的罗怜儿。
她想了想,决定出声叫住罗怜儿。
“你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罗怜儿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微笑的看着她:“奴婢只是不想惹得娘娘更加烦心。奴婢的事,都只是小事。后宫中这种事很常见,奴婢早就已经习惯了。”
“你可还记得,当日我曾对你说,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而我并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任何委屈。”
罗怜儿点点头,脸上有着激动。
原离夏是她伺候过的主子里面,最宽容最古怪的,她没有阶级观念,没有将她们这些小宫婢的命当成蝼蚁,她说每个人都平等,把她们都当成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般,待她们极好。
她想,这也是她愿意为了她存活下去的理由。
否则早在秦灵秀死的时候,她就应该陪同着自己的妹妹一起去死。
可是她没有,她放心不下,这样一个性情虽然冰冷古怪却直率的皇后,她要好好的活着,站在她面前,为她挡住任何可能会有的危险。
她的目光是如此坚毅而凛然。
“如今魔族暂时退兵,但是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贪……他这是以退为进,松懈士兵们的意志力,他很快就会攻打回来的!”
她知道。
所以她必须好好准备,去寻找最后两件法宝,混元金斗与被人抢走的金蛟剪。
可是她有种感觉,如今宫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潜伏着,无处不在的危险笼罩着这里,她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未弄清楚之前,她还不能离开。
“哎,通讯真不方便,如果有个手机就好了。”
原离夏叹了口气,让宫中其它人去她是肯定不会放心的,先别说送能不能送到,就光是见不见得到刘亦群还是个大问题,她可是被鲛人族监管着呢!
凤凰神鸟?
她猛然想到了自己的那对座骑,想来想去,也唯有它们有办法见到刘亦群,把她的话带到吧!
她在心中默念召唤咒语,不一会儿便见一对火色的凤凰凭空出现在她的眼前,麒麟看见她便用头挨着她,亲热无比。
主人总是不肯召唤它们,害它们好孤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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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抚抚它们的头,将她所要说的话一一告诉凤凰神鸟,看着它们依依不舍的飞走,
“罗怜儿,你觉得我与这儿的人有什么不同吗?”
“……”
“大胆说,就像朋友之间谈心事的那样,没有什么对与错,也没有什么该不该说,把你所想的,一一都说出来。”
原离夏鼓励她,罗怜儿微微一笑:“奴婢在宫中数十载,入宫之前也因为家里原关系一直流落在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从未见过像娘娘这般……”
她试图找一个合适的词,可搜刮完脑海只找到两个字:奇怪。
是的,原离夏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完全奇怪的人。
她是临国最尊贵的皇后,可她的思想里没有尊卑观念,她虽然为人冷清淡然,却待任何人都如同朋友一般和气,也会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不自私,不争宠,不耍阴谋诡计,不嫉妒……
几乎宫里女人有的毛病她都没有。
这已经令人咋舌。
更奇怪的是,原离夏竟然能够驯服那对凤凰神鸟,而且还能够寻到五法宝保住了临国,难道她真的是传说中的凤凰之王转世吗?
她双眸清清楚楚的写着自己的疑惑,原离夏好笑的拍她的头:“傻丫头,这个世界上没有预定的事情。一切只能靠自己的努力。”
“其实,我是来自未来几千年后的人。说得直白一点,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借尸还魂!”
“啊!”罗怜儿的表情自私看都有惊无吓。
难道罗怜儿的接受能力这么强?连她借尸还魂的事也没有让她感觉害怕?
“罗怜儿,你不会……吓傻了吧?”
怎么一动也不动的?
等了半响,罗怜儿竟然哭了!
“娘娘——你说我妹妹,是不是也在某个我所不知道的角落,借尸还魂了?”
呃……
这算不算跳跃思维?
原离夏发现轮到自己脑袋有点转不过弯了。
“或许……会吧!”她安慰她,真心的希望那个可怜的小女孩能够找到一个好去处。
虽然不是自己害死的,但如罗怜儿所说,也是因为她的缘故。
她终究对罗怜儿有亏欠。
“娘娘的话,对罗怜儿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安慰了。”
罗怜儿抹了抹眼泪:“娘娘请继续说。”
她知道原离夏此刻已经将她当成可以分忧的知心人,所以……她死也不会辜负原离夏对她的信任。
她对自己发誓。
翌日一早,容路隐便来到了凤笑宫,原离夏由于昨天与罗怜儿聊到很远,容路隐进来的时候她还未起床,于是……
容路隐很直接的爬上她的床,钻进她的被窝,和衣而睡。
过了半响见原离夏并未有转醒的迹像,他伸出手,轻轻的让她的头枕上他的手臂,像只偷腥的猫似的,圈住她的腰,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
这一系列动作很轻柔,原离夏只是不满的呢咕一声,便顺势窝在他炙热的怀中,沉沉的睡去。
原离夏的体温偏低,而如今又是寒冬,有的时候她睡了一晚,被窝还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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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又不习惯有人给她暖被,只好让罗怜儿多加了床被子,倒也睡得安稳。
这眼下就要到年关,可若临国还在打仗,如今的天气又一改往日的温柔,开始下起小雪来。
边关今早还传来急讯,由于大雪封路的缘故,妖兵被卡在了关外,四国联军的粮草又供应不上,似乎有退兵之意。
不过他猜想妖兵想要退兵的缘故,恐怕是因为他亲自派人将齐腾送回了魔界。
兵不厌诈,他故意造成这与魔界友好假像的目的,也是动摇魔界内部的友好关系。
只要他们失去了团结,若临有童林在,临国定然无恙。
看来临国的百姓,能够安安稳稳的过这个年了。
他这个皇后,只是轻轻的一着,竟胜得过千军万马。
而且如今没有大军压境,他这个做皇上的,也可以好好陪陪自己的皇后娘娘了。
容路隐望着她绝世美貌,忍不住在她额头上印上自己的吻。
他的最爱呵!
他追了几千年,终于能够将她拥在怀里,好好疼,好好爱。
为了她,别说整个天下,就算让他付出自己的性命都值得。
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拥着怀中的温香暖玉,他也禁不住困意,闭上了双眸。
于是原离夏在好不容易一次温暖觉中醒过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容路隐那张宛若明星般俊美的面孔。
她惊了一下,随后便恢复了平静。
看来容路隐真的十分尊重爱护她,没有她的允许,他上她的床连衣服都不敢脱。
是怕惹得她不高兴吗?还是遵守着他们之间的约定?
其实说实话,容路隐真的很好看,星眸剑眉,脸庞恰到好处的完美,既不刻板也不张扬,温润如君子,除了偶尔会出现的莫名霸道,他真的算得上一个空有其风流外表,但实际上处处看她脸色的翩翩君子。
他身为一国之君,身边本该佳人无数,可如今的容路隐,除了她的凤笑宫,后宫他根本从未停留过。
如今……即使想要亲近她,却怕她不高兴,也不敢对她有丝毫的冒犯。
他真的……真的就这么喜欢她么?
只有真正的爱一个人,所以才在对方的面前处处谦卑,不让对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容路隐,也是这样对她的么?
那他之前那些个丽嫔惠贵人又该怎么算?
不知道何时容路隐已经醒了过来,见原离夏对着自己发怔,忍不住出声:“你在想什么?”
原离夏发现自己窝在他的怀里竟然没有半丝的羞意,自然平静得像相恋多年的恋人。
她为这种感觉感到奇怪,可是容路隐的话更奇怪。
因为他对她说:“如果我早一点醒过来,我就能早一点找到你,拥抱你!”
他说的是,是寻回关于海跃与琉璃的记忆。
他生生世世都追寻的女人。
因为不易,所以珍惜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
因为难得,所以连爱得委屈的想法都没有,只希望能够时时看见她开心顺意。
她就是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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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丫头(10)
原离夏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这个讯息,她就是容路隐的全部。
这一刻,她蓦然明白了。
容路隐爱的人,是属于拥有铁血性格的原离夏吧!
他看她的眼神如此专注,全是满满的爱意,她怎么还会怀疑他呢?
容路隐……
如果他真的爱以前的原离夏,他又怎么可能之前冷落了她那么久那么久……
容路隐……
她愿意相信,他是真的爱她。
因为他是那个可以为了保护她连自己性命都不顾的男人啊!
想到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原离夏眼睛不禁湿润了,这世界上除了刘亦群,能够如此平静的接受她借尸还魂的人除了罗怜儿就只剩下容路隐了。
她想,如果不是因为心中有爱,谁会愿意接爱一个来历如此古怪的人做自己最亲密的人?
她还有什么理由怀疑他对她的爱呢?
她可没有忘记这古代对于鬼魂之说是有多么的迷信。
“夏儿,”他牵起她的手,让她就这样依偎在他的胸怀,“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永远不要分开,从现在到未来,我们永远不分开。”
“会吗?”
如果他在欺骗自己呢?
心底微弱的声音提醒自己。
“我爱你,就这样单单纯纯的,我爱你。”
他晶亮的眸子盯着她的,他其实很想问,原离夏,你爱我吗?
可是他怕依旧听到会令自己心伤的答案。
原离夏像是听到了他心底的想法,轻轻的,她的唇印上他的肩:“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忍受所有的寂寞,永远记得你的好,等待我们……终有一日会重逢。”
是诺言,也是誓言。
如果有一天,这里的一切都消失了,她会记得,曾有一个人,让她深爱过。
静谧却幸福的气息一直流淌在两人之间,亲密的依偎了好一会儿,才被外面刻意压低的吵闹声惊扰。
“是你说要这么做的,你去说。”
“可她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如果不召太医,肯定会……”
“我不管,死了更好。”
“你别走——她病得不轻啊,该怎么办?”
听得出来是花好月圆的声音,她们语气一个焦急,一个无所谓,只是不知道是谁病得不轻,竟惹得这两姐妹在这吵架。
原离夏披了外衣走出来,见花好正坐在椅子上悔得落泪,便问发生了什么事。
花好迟疑了好一会,这才哭着朝她跪下来,急得有些语无伦次。
“小姐,是奴婢不好,奴婢害得罗怜儿妹妹染上了风寒,如今躺在□□发着高烧,从昨天晚上开始又一个上午了,还没有退下烧来,太医们……太医们只让拣了些药去熬,可根本就喝不下去,如果没有太医来看,罗怜儿妹妹她……她……”
她急得连话都快说不清楚,心中充满了悔恨,她实在不该受到月圆的怂恿去欺负罗怜儿,她只是想着教训她一下,并不想要她的性命啊!
可如今……如今再不救治,就真的害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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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请不动太医,一介小小的宫婢,太医们是不会出动太医来的,可原离夏又没醒,她也不敢打扰,刚才找月圆来商量法子,却被她添一顿堵,心中更是难过万分,便忍不住在这儿自顾自的落泪,却不想惊醒了屋内的原离夏。
原离夏听了好一会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她没有想到这两姐妹竟然对罗怜儿做出这种事,今世偏那个傻瓜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花好哭得更凶:“小姐,全是花好的错,要打要罚,花好都没有任何怨言。可是现在……请小姐赶快宣太医去看罗怜儿妹妹吧!”
原离夏点点头,两人急急忙忙的朝罗怜儿的房间走去。
召来了太医开好方子,花好亲自去外面煎药,原离夏坐在她的床边,不时拿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如今的医疗设备与现代当然是没法比,一个小小的风寒一不小心也会烧成肺炎,病死人的。
花好将药罐抬上小灶,看着火渐渐旺起来,她开心的笑了。
“希望上天保佑罗怜儿妹妹的病早一点好起来,花好知道自己做错了,不该这样对罗怜儿妹妹。”
可一睁开眼,便看见月圆怒气冲冲的站在她面前。
她看起来十分生气的样子,因为她这个同胞姐妹,竟然帮那个外人而不帮她!
“花好,你为什么要帮那个贱蹄子请太医?为什么要告诉小姐我们泼她冷水的事情?”
她生气的质问,因为在她的眼中,花好所做的一切就等于是背叛了自己!
花好看着她生气的模样,一时吓得不敢出声,过了好久才轻轻的道:“月圆,你说只是稍微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可其中并没有包括让她生病死掉啊!她那个样子如果不及时救诊,是真的会死的……”
“死了更好!”月圆恶狠狠的咒道,死了没有人再在小姐面前晃来晃去,也没有人再来碍着她的眼!
她阴狠的模样是花好从未见过的,那种感觉,仿佛是在自己身上看见了最邪恶的一面,她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月圆……算了吧!这一切就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她故意一顿,让花好的心提到了嗓子上,尔后在她热切的目光中诡异一笑:“不可能——”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为什么现在的月圆让她感觉如此陌生?
“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再也没办法这么得意!”
她听到月圆的声音清晰的传来,里面包含着一种她所不熟悉的恨!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明白。
月圆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罗怜儿产生了这么大的意见呢?
小姐渐渐疏离她们,是因为她们听从太师的话,做了对小姐不好的事,小姐不仅不怪罪,当作一无所知,这样子她们不是更应该感恩吗?
为什么月圆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算在罗怜儿的头上呢?
这根本就不公平。
对罗怜儿不公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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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丫头(12)
一碗药灌下去,罗怜儿果然渐渐退了烧,人也睡得安稳了些,原离夏终于松了一口气,命人又熬了些药温热着,到了时辰再喝。
守了她一个上午,她人也又饿又困,花好见状劝道:“小姐,先回宫用膳吧!”
“可罗怜儿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她还晕着呢!”
“小姐,你放心吧!我会在这儿看着的。”
她又劝说了几句,原离夏这才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站起来:“好吧!我吃了饭再来看她。”
看着原离夏离去,花好又探了探罗怜儿的温度,见确实没有再反覆发烧,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过了这么久了,也该喝第二次药了。
可谁知走出去一看,原本放在小灶上温着的药罐被摔了个粉碎,药汁流满了一地。
她一惊,原离夏还在这儿的时候药罐还好好的,如今一走便碎,中间的时间根本就没有隔多久,那个摔碎药罐的人一定还在这儿。
“月圆!”
“没错,是我!”
月圆自门后面走了出来,一脸满不自乎的表情明明确确的写着,药罐是她摔碎的又怎么样?
花好被她的态度惹急了,她冲到月圆身边,朝着她大吼道:“月圆!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错了一次,为什么还要继续犯错?”
“我犯错?我什么时候犯错了?”月圆比她还凶:“那个贱人是你的姐姐,还是我是你姐姐?你为什么帮着她不帮我?”
“月圆……”花好的声音软了下来:“月圆,我们是双胞胎姐妹,而她不是。我们之间永远会互相帮助,可是你看她,她受了委屈,连小姐都不敢向她哭诉……如今又病成这样子,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
“可怜?”
月圆嘲讽一笑:“是!她是很可怜!她就会扮可怜!”
她一副冥顽不灵的模样终于激怒了花好,她一窒,突然发现眼前的月圆真的好陌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不是她那个单纯的姐姐了!
月圆,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小姐疏远她们,她的心里也很痛心,可是真的是她们做错了事,她们只有尽力补救,而不是将这一切过错甩到罗怜儿身上啊!
“如果不是她在中间挑拨离间,在小姐面前说我们的坏话,一向同我们亲如姐妹的小姐怎么会舍得不理我们?一定是她!”
“你为什么这么偏激呢?我怎么说你都不明白。”
花好也吼了起来:“当初老爷让我们陷害小姐的时候,不止你的心痛,我的心也一样的痛。可是……我们只是奴婢啊,我们还是要听老爷的话。因为我们都知道,老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缘故,他是不会真的陷害小姐的啊!”
她一口气说完:“小姐在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不在,甚至还帮着别人害她,换做是你,你心里会舒服吗?小姐不责罚我们已经是宽恕,而我们把自己所犯的错算到罗怜儿身上,这对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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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丫头(13)
她一口气说完:“小姐在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不在,甚至还帮着别人害她,换做是你,你心里会舒服吗?小姐不责罚我们已经是宽恕,而我们把自己所犯的错算到罗怜儿身上,这对吗?对吗?”
月圆依旧抵死不承认:“我知道我们也有错,可她也有错!当初小姐大发善心将她留在凤笑宫,一直都是让她在外面做打扫,如今却是比我们还要亲密,花好,难道你不想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
花好气得噎住:“我和你真说不明白!”
反正她就是咬死了是罗怜儿在小姐面前挑拨离间说了她们的坏话,她怎么就一点也听不懂她的解释呢?
真是没救了!
“你先回去冷静冷静,好好想想,这究竟是谁的错。”
她转过身又去寻来新的药罐,罗怜儿喝药的时间快要到了,她得赶紧熬碗新的才行。
只留下月圆站在原地,双眸暴发出一种妒恨的目光。
罗怜儿这个贱婢子,不仅抢走了小姐,如今竟然连她最亲密的妹妹也偏向她这一边,这个贱人!贱人!
她一定不能放过她!
原离夏一回宫,便看见容路隐呆呆的站在外面,一看见她,双眸顿时绽放出光彩。
“夏儿……”
两人私下里的时候他从不叫她皇后,总是亲密的叫她的小名,一点皇帝的架子都没有。
原离夏微笑,没想到她遇见的皇帝竟然是个痴情种,什么三宫六院都是摆投,他的眼中似乎只看见她一个人,那种唯一的感觉……
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真的在热恋一般。
容路隐捂住她的眼睛:“你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什么啊?”看不见路,她只有小心翼翼的靠在容路隐怀中,任凭他将自己带到任何地方。
“猜猜。”
“猜不出来。”原离夏嘴角上扬:“至少给个提示。”
“唔……好看的。”
“太广泛了。实一点的,比如说是吃的还是用的,或者……活的什么的……”
“唔……看的。”
的确是看的。
此刻两人一踏入房中,一种清新的异香扑鼻而来,原离夏感觉自己瞬间像置身在花海一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舒畅无比。
她灵机一动:“是花?”
莫非情人节送花的创意是容路隐发明的?不然这年头的男人都流行送什么珠宝房子的,很少有人送花什么的吧?
眼前突然光明了起来,原离夏忍不住发出惊叹的赞叹声,只见放眼望去,尽是姹紫嫣红的花海,争相斗妍,美丽无比。
而且更奇妙的是,容路隐竟然能将这些花摆成一个大大的爱字,虽然有些参差不齐,但已经足够给人巨大的震撼了。
“你是将御花园的花都搬到我房间里面来了吗?”
旁边的刘一插嘴道:“启禀皇后娘娘,这可是皇上今天一大早就在御花园亲自挑选的花,皇上说了,只给娘娘最好的,而且这花也是皇上一个人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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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丫头(14)
“真是多嘴!”
她的心里突然好感动,没有想到容路隐竟然对她如此上心,要知道他是一个皇上,这个时代的男人估计还没有人能够为讨得自己妻子的欢心做这样的粗活。
这个傻瓜!
她回过身,再也忍不住自己奔腾的爱意扑到他的怀里。
“容路隐,我会很不舍……很不舍……”
不舍将来会发生的悲惨结局。
如果她任凭贪狼将凡界毁灭,到时她如何舍得?
怎么会舍得?
这样爱她的一个男人。
容路隐抚着如绸锻般乌黑的长发,“夏儿,离开你,我也很不舍。所以无论多辛苦,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来到你身边,守护着你,爱护你,不让你感觉到有任何一丝孤单。”
刘一不知何时已经轻轻退了出去,顺便还关上了门,将安静留给幸福中的两人。
房内的气氛中流淌着不约而同的感动。
原离夏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露出笑容:“来,让我们看看我们的皇上摘的都是些什么花。”
她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容路隐一惊,尔后唇角也勾起了笑意。
这可是这么久以来,原离夏第一次主动牵住他的手。
如果早知道送这满屋子的花有用,他就该把御花园都搬到原离夏的房里来。
“这是蓝色妖姬?”
原离夏望着眼前蓝色的玫瑰花,奇怪,如今这个世界也有这种加工后的白玫瑰吗?
“蓝色妖姬?”容路隐沉吟:“这名字真不错。以后它就叫蓝色妖姬吧!”
原离夏忍不住一笑:“你可知道每朵花都有不同的花语?”
她说的新鲜,容路隐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花代表着美人,倒不知道花还有花语……唔,我就勉为其难的听听吧!”
他故意装出一副逼不得已的模样,惹得原离夏狠狠的捶他,却打痛了自己。
没想到容路隐看起来优雅温润,股肉不像人家所说的腹肌男,却别有一股钢硬的味道。
“好!我自己罚我自己,你就别动手了!”
容路隐笑着搂住她的腰,亲呢的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说说,它们都有什么花语啊?”
“好痒……”原离夏推他,却没推开,只得任由他半耍赖半强迫的靠在自己身上,好不容易集中的精力,指着刚才的蓝色妖姬道:“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
“不知道。”
他像个好学生那般一问一答。
“一枝蓝色妖姬是代表着清纯的爱,单枝蓝色妖姬花语:代表着相守是一种承诺,人世轮回中,怎样才能拥有一份温柔的情意!双枝蓝色妖姬花语:相遇是一种宿命,心灵的交汇让我们有诉不尽的浪漫情怀……”
容路隐听得一怔,深深的望着说得兴起的原离夏,蓝色妖姬所代表的,不正是他们之间的爱情吗?
无论他们经历怎样的人世轮回,依旧相遇相知相守,延续着永远美丽的爱情故事。
“三枝蓝色妖姬的花语是……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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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丫头(15)
她睁大眼睛,看着逐渐在眼前放大的俊颜,那专注深情的眼神深深的打动了她,她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炙热的呼吸离她越来越近,原离夏感觉一种莫名的紧张让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她几乎都要承受不住这样激烈的悸动。
时间像是过了一世纪那么久,原离夏感觉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印上了自己的嘴唇,她的心提到了嗓子上,只能呆呆的站在那儿,直到一个如闷雷般的声音自容路隐的胸膛传了出来。
他在笑,笑得快要在地上打滚:“呼吸……你快把自己憋死了……接吻是要呼吸的……”
原离夏脸红得像虾子,她狠狠的踹向容路隐:“你真讨厌!”
真是无地自容了。
她晃了晃自己晕乎乎的脑袋,她太紧张了,而且又没有接吻经验,可偏偏这个该死的家伙还笑话她!
她不解恨的再踹了一脚,这才打开门跑了出去。
“娘娘……你的脸……”刘一不解的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还甜蜜蜜的模样,怎么转眼娘娘就翻脸了?
见屋内容路隐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走进去善意的提醒道:“皇上,娘娘气跑了!”
容路隐知道自己不够厚道,可还是忍不住继续笑,想到刚才原离夏可爱的模样就觉得再被踹几脚都值了。
以后果然要多送几次花才好。
真是气死她了!
原离夏跑了出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只顾着感动,竟然忘记吃饭了。
“怕他做什么?让他笑笑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没接吻经验嘛,有什么好笑的?”
她作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倒回去,准备慰劳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
至于容路隐,最好让他笑到饿死了都不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连花好都不帮她?
月圆越想越生气,直到把屋里的东西都摔了个干净这才稍微解气了些。
不行,她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该死的贱婢,先是抢走了小姐的心,后又害花好与自己吵架,她一定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一定不能!
她没发现,在虚空中突然出现一片黑雾,一条缺了半边头的神龙在虚幻中若隐若现,望着她好久,直到她将愤怒提到了最高点,这才出声问道:“想不想抢回原离夏的心?”
它的突然出声吓了月圆一大跳,她回过头,看着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黑暗,吓得往后一退跌倒在地上,却连逃跑的力量都没有。
“你……你是谁?”
跑到她房里来做什么?
“你别管我是谁。”虚幻中的黑影低沉一笑:“本皇只问你,你想不想报仇?”
心中的愤怒超过了她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月圆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想!”
她想报仇,她想要让小姐不再信任那个该死的贱婢,想要花好依旧对她这个姐姐唯命是从。
可是……它有办法吗?
“来,离夏,吃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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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丫头(16)
“要不试试这个汤,这个汤也挺好喝的,味道十分鲜美。”
原离夏继续装作惘若未闻,只低头安静的吃自己的饭。
容路隐清清喉咙,拼命告诉自己不要笑,眼下原离夏正在和他闹别扭,如果自己不想再继续这么被她冷落下去,他绝对不能因为她不会接吻的事笑她。
绝对不能。
“咳咳……那个……”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对不起啦夏儿,我不该嘲笑你不会接吻……”
“噗嗤——”原离夏口中的饭喷了出来,幸好容路隐躲闪及时,没有被喷到满脸。只是站在容路隐后面的刘一就倒了大霉,被饭粒喷得满脸都是。
“啊对不起对不起。”原离夏连忙道歉:“你赶紧去洗洗吧,我真不是有心的。”
“娘娘言重娘娘言重,奴婢不碍事。”反倒是刘一被她吓了一大跳,他作梦也没有想过当今皇后娘娘会对他一个太监道歉,这真是临国史上闻所未闻之事。
但心中……却蓦然升起一股感动。
这个皇后娘娘,似乎比想象中要平易近人得紧。
他一边想一边往外面走去。
难怪皇上在娘娘面前一点国君的形象都没有,这么好,这么善良的皇后娘娘,谁忍心给她摆架子呢?
“咦站住——”他刚抹了把脸,便见到花好神色木然的往宫内闯,他拧眉,忙将她阻在门外:“皇上有旨,与皇后娘娘用膳期间,任何人不许打扰。”
花好指着手中端着的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娘娘饭后都习惯喝奴婢亲手炖的山参汤,不喝娘娘会不习惯的。”
刘一瞥了花好一眼,他当然认得这是原离夏陪嫁的丫环,于是便没有多想,对她的话信以为真,挥手放她进去了。
原离夏瞥见花好端了碗汤进来,脸上闪过一抹愠怒。
对于罗怜儿被欺负的事,她还是挺生气的。特别是施虐的人是一向跟随在她身边最亲近的花好月圆。
只是花好既然已经知错了,她也不好再追究。
如今月圆蓦然进来,是想做什么呢?
“小姐——”月圆一进来便跪倒在地上:“小姐,是奴婢该死,是奴婢一时糊涂竟然对罗怜儿妹妹做出这样不好的事,差点害了她的性命,奴婢愿意以命换命,只要小姐能够原谅月圆。”
她说得异常诚恳,原离夏对这群年幼的女孩又一向没辙,只得叹了一口气:“先起来吧,要打要罚,你们该去求罗怜儿去,只要她愿意原谅你们,这件事就当过去了,只要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我也就不再追究什么了。”
罗怜儿被欺负连话都没和她说过一句,又怎么可能会记恨她们,她也是十分清楚她的性子的。
月圆闻言欣喜的站了起来,将手中的汤放到原离夏身边:“小姐,奴婢知道自己做得不好,这是奴婢从昨天夜里便开始熬制的山参炖穿山甲汤,奴婢向小姐请罪了!”
月圆闻言欣喜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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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闻言欣喜的站了起来,将手中的汤放到原离夏身边:“小姐,奴婢知道自己做得不好,这是奴婢从昨天夜里便开始熬制的山参炖穿山甲汤,奴婢向小姐请罪了!”
她动手帮原离夏呈了一碗,恭恭敬敬的递到原离夏身边。
“以后别再犯了!”原离夏无奈的接过,“唔……闻起来好香……”
她正要端到嘴边,容路隐突然说道:“夏儿,先不要喝!”
他刚才便见到花好神色有些不正常,而且刚才她给原离夏盛汤的时候,眼角分明露出诡的笔容。
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来悔过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月圆见他突然出声,已经知道让原离夏自己喝下是不可能的,干脆一手端住手中的汤碗,一手扼住原离夏的脖子,硬生生将汤灌进她的嘴里。
原离夏从来不知道她的力气竟然有这么大,仿佛那根本就不是来自于她自己的力量,就连她一时猝不及防竟挣脱不开。
与此同时,容路隐已经抓起手中的银碗朝她扔过来,希望逼她放下原离夏,并不敢使用蛮力,生怕误伤了原离夏。
这一犹豫已经给了月圆钳制原离夏的机会,原离夏一拳揍过去,却发现抓着自己的的手简直像是铁打似的纹丝不动,而且入口的汤又烫又浓,她被迫喝下了这么多,顿时痛苦的开始呕出来。
“小姐……”月圆的神智似乎清明了些,但很快便被随之而来的攻击弄乱了思绪,她一边躲开容路隐的攻击,见原离夏已经喝下了自己所炖的汤,任务已经完全,脑海中那个奇怪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整个人便像虚脱了似的,萎倒在地上。
原离夏只觉得似乎有股火在自己的身上烧着,越来越热,越来越难以忍受,她伸出手,努力抑制自己想要割碎自己的**,痛苦的嘶吼着。
“夏儿……夏儿……快……传太医……”
容路隐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紧张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
“夏儿……”
“容路隐,我好热……浑身好痒好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我身体里面钻出来一样……”
她伸出手,抓挠的**越来越强烈,她快要忍不住了。
“热……热……”容路隐慌得六神无主,这种明明紧紧的拥着她,却转瞬便会消失的感觉又霍然抓紧了他的心,那一次也是这样,她前一刻明明还好好的,可是下一刻,她却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见……
“不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喃喃自语,似乎是在安慰原离夏,也是在安慰自己。
“夏儿,不会有事的。”
他恨不能代替她受这种莫名的痛苦,看着她如同疯狂般挣脱他的怀抱跑了出去,他连忙跟在她身后,一边大声的叫唤着:“夏儿……”
夏儿……
夏儿……
他不断的呼喊,不断的奔跑,可是前面的原离夏完全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她一直跑,一直跑着,直到一个几乎快要结冰的莲花池前面,她才突然停下来,尔后……整个人跳了下去。
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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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贪狼暗算(2)
她被清洗了记忆,她的记忆中再也没有容路隐,也没有了追星族,没有了爱恨情仇,唯一剩下的,只有被刻意保留的若干神性。
她成为了南门阳唯一的女式神——兰灵。
“我以为看到她这样,你会很高兴。”上古魔皇眯起眼:“却没想到天眼的反应真是出乎本座意料之外,莫非……你真喜欢上了那个人不人,鱼不鱼的怪物?”
“把解药给我。”
南门阳的模样依旧十分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完全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
上古魔皇挑挑眉:“你说什么?”
“把解药给我。”他不厌其烦的重复,这次他抬起头,直直的望向上古魔皇,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哈哈哈!”上古魔皇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你真的喜欢那个怪物。”他无比鄙夷的勾了勾唇角:“只可惜这种药没有解药。”
“你……”南门阳愤怒了,而一旁的兰灵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美眸突然爆发出锐利的红光,十指似利爪般扫向一脸舒适得意的上古魔皇。
小小把戏,也敢在本皇面前献丑!”他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兰灵便似撞到了一堵厚实的墙,尔后他右手轻轻一扬,她便像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般朝墙上撞去。
南门阳不知何时已经移身稳稳的接住了她,将她放在地上,这才将视线移向上古魔皇:“你就这么恨她?折磨她,你就这么开心?”
上古魔皇哼了一声:“你不也是?”否则又何必在一苏醒之后就去找她?
南门阳勾起淡淡的笑,似嘲讽着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海跃送给她的那些花……激怒你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像一道刺深深的刺进了上古魔皇的心脏:“还是他吻了她的那一幕?所以你才失去理智,控制住那个小宫女,给原离夏下药?”
“闭嘴闭嘴!”像是被人毫不留情的揭开了伤疤,上古魔皇恨不能撕碎了多嘴的南门阳,而他也确实这样子做了。
兰灵一感觉到主人受到威胁,立刻站起身欲要攻击上古魔皇,却被南门阳轻松的定在原地,他可不敢保证此刻盛怒中的上古魔皇会不会撕碎了这朵脆弱的兰花。
“轰——”上古魔皇一掌,他们所待的洞府顿时塌了一大半。
而在外面守候的神祭与腾雅只觉得眼前一花,两道强大的力量迎头便扑过来,他们只来得及一闪,差点被打个正着。
好强大的气场!
抬头望去,化成白鹭的南门阳与同样化成正身的魔龙斗得正欢,他们小心翼翼的避开,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腾雅痴迷的望着头上的两人,忍不住露出着迷的模样:“想不到妖皇大人打起架来这么帅!”
神祭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走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只玉笛,顿时一道悠扬的笛声传遍了四方。
那是一首充满着思念的曲子。
神祭双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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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祭双眸冰冷,此刻虽然没有带燕形面具,显得刚硬的俊脸如同雕塑般完美,却有种比千里玄冰更冰冷的气势。
……
他不断的呼喊,不断的奔跑,可是前面的原离夏完全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她一直跑,一直跑着,直到一个几乎快要结冰的莲花池前面,她才突然停下来,尔后……整个人跳了下去。
好舒服……
她眯起眼睛,刚才的焦燥似乎全部得到了平复,那种难耐的酥痒消失了,她完全感觉不到莲花池的冰冷,只是全心全意的将自己浸泡在冰水之中,宛若一条遇水的美人鱼。
“夏儿!快上来,这是冬天,这水很冷的。”
容路隐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被她一个潜泳,顿时消失在池面上。
“夏儿……”他惊恐的大叫,想也没想的跳下了莲花池,寻找原离夏的身影。
好冷……
寒冬腊月的水温,在这一瞬间几乎将可以将人冻成冰。
而且身上还穿着厚厚的衣裳,一落入水里,顿时加重了整个人的力量,让他几乎快要不自由主的沉入莲花池底。
晕晕沉沉之间,一双冰冷的手轻轻将他拖出水面,容路隐挣开眼睛,看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夏儿……”
“傻瓜,你又不会游泳,跳下来做什么?”
她微笑着,可眼底的绝然却让容路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似乎在躲他了……
“傻瓜……”
原离夏的眼角落下泪来,奋力将容路隐拖上岸,看着不远处拼命朝这边跑来的刘一,她在容路隐额前印下一吻,尔后复又跳进了莲花池中,宛若一条美丽的美人鱼,很快不见了踪迹。
“皇上……皇上……快!快抬皇上回宫!”刘一一路急跑着跟过来,一发现容路隐晕倒在地上,浑身湿了个透心凉,急急忙忙吩咐侍卫们将容路隐抬走了。
而在他们走后,一朵巨大的莲叶后面,露出一双灵动的美眸,赫然正是刚才消失不见的原离夏。
只见她此刻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身体的热气焚化,而在她的身上,开始长出参次不齐的鳞片,被池水掩盖的下身若隐若现的,赫然是一条闪着金光的鱼尾巴……
她望着容路隐的背影,眼睛开始不断流下晶莹的泪珠。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变成这样?
“很过瘾吧?!”
画面定格在原离夏泪眼涟涟的模样,上古魔皇恢复真身,露出的赫然是与贪狼一模一样的容颜。
只是他的眉眼多了些邪魅张狂,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南门阳默默的看完虚空中显示的模样,依旧安静的坐在那儿,没有说话,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的身后,跪坐着一名美丽的异族打扮的少女,赫然正是那日上古魔皇带来的丽嫔。
只是此刻她神色冷漠,眼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唯一能够引起她注意的便只有她的主人——南门阳。
一旁的神祭双眸冰冷,此刻虽然没有带燕形面具,显得刚硬的俊脸如同雕塑般完美,却有种比千里玄冰更冰冷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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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在吹那首曲子时,眼中有才一丝到达心底的温柔。
“夏儿——”容路隐自恶梦中惊醒,他梦见他的夏儿再一次在他的怀里消失,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可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头晕得厉害,连声音都嘶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刘一连忙安抚激动的他:“皇上,你受了严重的风寒,需要好好休养。您千万别动,要什么,奴才马上去办。”
“夏儿……夏儿呢?”
“这……”刘一吱吱唔唔的不敢说话,眼神闪烁,可嘴里却说:“皇后娘娘守护了您几天几夜,现在累了,刚好回去歇着。”
他这明明是在找借口!
容路隐挣扎着就要爬起来,他一定要亲眼见到他的夏儿才放心。
“皇上……”见阻拦不住他,刘一只好跪倒在地,拉住他的衣袖如实禀道:“皇后娘娘自从那日跑出去之后,就好像凭空消失了,这几日奴才们将皇宫都翻遍了,也……也没有找到皇后娘娘!”
“什么?”容路隐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刘一吓得连忙伏地:“奴才该死!奴才一定一刻也不休去找皇后娘娘,只求皇上保重自己的身体,奴才也好安心啊!”
“不——不可能!夏儿一定是躲起来了,她一定是躲在哪里,等着我去找她。”
容路隐终于记起来了那天所发生的事,他亲眼看见了原离夏跳进了莲花池,对……莲花池……
他脚才落地,便感觉到天昏地眩,整个人站立不稳,差点倒在了地上。
幸亏刘一眼急手快,一把扶住他:“皇上……”
“莲花池!她在莲花池!”容路隐挣脱他的手,一边跌跌撞撞的往外冲去,一边在嘴里念叨着:“夏儿,我来找你,你等着,我来找你……”
“皇上……哎,快追啊!”
原离夏躲在这莲花池中已经三天三夜了,这三天,她看着无数的侍卫宫女从她眼前走过,其中还有花好和罗怜儿,她们一遍遍的唤着她的名字,焦心如焚。
可是她不敢应。
她甚至必须得躲得她们远远的,她不敢让任何人看见她此刻怪异的模样。
闭上眼睛,她甚至不敢看此刻怪异的自己。浑身上下长满金色的鳞片,宛若一条鱼一般长着长长的鱼尾,原先纤细修长的脚不见了,她的身体已经变得不像自己的了。
如此丑陋古怪。
她变成了个妖怪。
这样的自己的,怎么配站在容路隐面前,怎么配得到他的爱?
怎么配?
她反反覆覆的问自己,可到最后,她发现自己竟是越来越绝望。
那日不会游泳的他跟着自己跳进了莲花池,池水这么的冰冷,而且他又不会游泳,如果不是她最后忍不住回来看他,说不定他都会被这池淹死了。
他怎么了?
她想见他,想得这么渴望,想得这么痛苦。
她的心情上一刻还停留在那个充满爱的吻与花房,可下一刻,她却只能待在这冰冷的池水之中,躲躲藏藏,以掩盖住此刻已形同妖怪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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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强大的反差,多么可悲的自己。
为什么?
是贪狼再一次暗算了她吗?
那么……真的很彻底。
她不是喜欢哭的人,可是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样子,真的伤得她很彻底。
“夏儿……夏儿……”夜色中突然传来容路隐焦急的呼唤声,她刚开始还怀疑自己的耳朵由于太过想念容路隐出现幻听了,可是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知道,容路隐真的出现了。
几乎是反射性的,她躲在了一个离岸边最远的地方。
她绝对不能让容路隐看见此刻的自己。
可是……她又是多么的想见见他啊!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半边脑袋,夜色下容路隐憔悴的身影映入眼底,几乎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她的泪就似崩堤般掉了下来。
他看起来神色十分不好,又瘦了许多,就连声音都十分沙哑,像是压抑着强烈的痛苦般,他在岸边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让她撕心裂肺。
“皇上……娘娘不可能在这儿,你还是先回去歇息下吧!您的龙体要紧啊!”
她听到刘一不断的在一旁劝容路隐回去,可是容路隐却惘若未闻般,依旧一声紧接着一声殷切的呼唤着原离夏。
刘一无法,只得使了个眼色,暗中吩咐人去请原谨武进宫。
隔着无数的荷叶,他与她傻傻着都在呼唤着对方,原离夏也不断在心中一遍遍的叫他的名字,只希望他能听见。
她听着他一遍遍诉说着对她的爱意,说的人在哭,听的人也在默默的流泪。
到最后真的抑制不住,她便以手指抠住自己的掌心,不准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夏儿,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出来见见我,好吗?我知道你就在这儿,夏儿……”
他说得嗓子都快哑掉了,甚至不放弃的就要跳下池来,如若不是刘一拼死了拉住他,他早就跳下去了。
原离夏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上,生怕容路隐真的跳了下来,如果是这样,她根本无法对容路隐的生死视若无睹。
幸好原谨武与龙子珠很快就来了,原谨武见场面已然失控,容路隐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只死死的认定原离夏就在这莲花池中,原谨武无法,只得出手打晕容路隐,吩咐刘一将他带回了宫,宣来太医好生照顾着。
龙子珠早就听闻原离夏失踪了,只是这几日找寻无果,她这才回太师府休息一会儿,眼看着容路隐被众人抬了回去,她的耳朵一颤,分明听到了从莲花池底传出来的一句哭声。
原离夏以为所有人都已经走光了,这才敢松开紧握的双手,原来刚才不知不觉太用力,掌心都已被她抠出了血她都没发现。
“夏儿?”可是下一秒她却听到龙子珠熟悉的呼唤声,她来不及沉下池底,就被突然出现在荷叶上的龙子珠逮着个正着:“真的是你!”
龙子珠欣喜的叫道,下一秒便发现了她身上的古怪,拧起秀眉不解的问:“夏儿,是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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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珠欣喜的叫道,下一秒便发现了她身上的古怪,拧起秀眉不解的问:“夏儿,是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
下一秒,原离夏抱住龙子珠大哭:“子珠姐姐……”
像是要将这几日几夜的担心受怕,恐慌与难受还有无数悲伤的情绪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一般,她哭得嗓林都快哑掉了,才在龙子珠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的说了个大概。
龙子珠组织了一下,终于有些明白了。
“你是说,你被月圆灌下那碗奇怪的汤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嗯。”原离夏重重的点点头,激动得又要哭出来。
龙子珠拍拍她的头,搜索着脑海中关于这种怪异现象的案例,可想来想去,鱼变成人的倒是有很多,可是突然由正常人突然变成一条人鱼,倒真是件奇怪的事。
她在海底迷宫待了那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听人提起来。
“子珠姐姐,现在我要怎么办?我这个样子,会被人当成妖怪的……”
“不怕不怕。我会想办法的。”她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去处:“我们去找巫仙。”
刘亦群?
对!原离夏双眸放出光芒,对,刘亦群可以帮助她!
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深谙这个世界的潜规则,她一定可以想办法帮助她。
连日来的担忧终于稍微入下心来,原离夏连忙点头:“我们马上就去!”
“可是……我这个样子,怎么去啊?”
她望着自己的人鱼尾巴,这几天她曾经试过偷偷上去,可是身体才一离开水面,便感觉浑身奇痒无比,恨不能撕破自己的身体才甘心。
唯有待在水里,她才能安静下来。
龙子珠沉吟子一会,“如今你突然失踪,皇宫守卫无比森严,贸然出宫,肯定会惹人怀疑。”
“你难道不可以载我过去吗?”
“傻孩子,难道你不知道每个帝王所住的地方都是上天所赐的福祉,任何妖魔鬼怪都很难靠近,仙法魔法都会失灵吗?除非是很厉害很厉害的那种才能不受限制。载你去芳华镇不难,问题是怎么偷渡出皇宫?”
而且原离夏的身体又不可以离开水。
这更难上加难。
“用水桶!”原离夏突然道:“皇宫中卖鱼的水桶!”
她可以钻进鱼桶里偷偷跟随着卖鱼的人出去!
龙子珠想了一想,也觉得此法可以试试。
于是两人便策化好了明日的计划。只要离开皇宫的范围,龙子珠便可恢复真身,将原离夏带到芳华镇寻找刘亦群.
“子珠姐姐,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原离夏由衷的感激她,她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帮助她,从夺取无忧仙草到如今她遭遇这一诡异变故,她都二话不说帮她想办法,渡过一切难关。
“你真的是我的好姐姐。我原离夏发誓,以后一定敬你如亲姐姐一般,你要的我绝对不和你抢,并且拱手相让。你喜欢的我愿意耗尽自己的一生,也要满足你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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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自己的心中发誓,孰不知自己的这个誓言,以后将会是拆散她与容路隐的一个魔咒。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在此不提。
“沈太医,皇上的身体怎么样?”
“回太师,皇上先受风寒,后心脾俱伤,大伤元气,所以才会晕倒,至今仍无法清醒。”
原谨武怒视他们:“本太师不管,无论你们用尽什么办法,也要将皇上救醒,否则通通让你们陪葬!”
这是上古魔皇的指示,他一刻也不敢怠慢容路隐,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魔皇大人会下这样的喻旨。
这也是他一改初衷忠于容路隐的最大原因。因为上古魔皇的话重于泰山,就连夏儿……他都不能不舍弃……
想到原离夏,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冲着外面的侍卫喊道:“你们……赶紧派人去莲花池附近找人,不找到皇后娘娘,你们也别回来了!”
容路隐是夏儿的丈夫,夏儿也的确是在莲花池附近失踪的,或许……她真的就被人藏在莲花池附近?
该死的,如果被他查出是谁对他最疼爱的女儿不利,他一定生吞活剥了他!
“你们好好守护着皇上,千万不可以再有任何差池,否则要了你们的狗命!”
他拂袖而去,只留下刘一待在那儿,焦急如焚的等候着容路隐清醒过来。
原谨武走出门口,见龙子珠窈窕身影迎了上来,瞬间展开笑颜:“子珠姑娘,这么晚还惊动你,真是老夫失礼了。”
龙子珠微笑着摇了摇头:“太师严重了,夏儿是我的好姐妹,她失踪,我比谁都着急,所以只要有她一点点的信息,我都不会放过的。”
“夏儿有你这样的好姐姐,真是夏儿的好福气。”
原谨武对龙子珠更加敬佩,两人一起上了轿,朝宫外的太师府走去。
龙子珠不放心的频频回头,希望能够再看见原离夏一眼。
如若不是怕原谨武怀疑她的去处,她今天晚上就想留在皇宫陪着原离夏。
她躲在水底几天了,所受的惊恐无助非人难以想象,由一个正常人变成一条怪鱼,平常人估计早就疯掉了。
她想,之所以让原离夏撑到如今的精神支柱,或许就是那个与海跃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吧!
那池边深情绝望的呼唤,她听得心都快碎了,更何况是原离夏。
月圆给她喝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为什么效果这么强大诡异?
而凤笑宫早就乱成了一团,原离夏蓦然失踪,月圆又被打入天牢,后又听牢头说她已经疯了,一时间像是所有的厄运都围绕住了凤笑宫,而紧接着又见原太师派了重军围住整座莲花池,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整座后宫关于原离夏是鱼妖逃到莲花池中的流言蜚语满天飞,凤笑宫在众人的眼中已经成为了一座人人躲避的妖宫。
月圆是原离夏陪嫁的丫头,如今她得了失心疯,众人都暗中传说她是亲眼看见了原离夏从美人变成怪鱼的过程所以才疯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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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是原离夏陪嫁的丫头,如今她得了失心疯,众人都暗中传说她是亲眼看见了原离夏从美人变成怪鱼的过程所以才疯掉的,而容路隐更是因为被鱼妖迷惑,所以事到如今仍神智不清……
关于原离夏是鱼妖的传闻又真实了一层。
“怎么办?”花好哭得惨不忍睹,“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凤笑宫就变成这样?小姐不见了,姐姐疯了,皇上也病得不醒人事,罗怜儿,你说这究竟是为什么?小姐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鱼妖?我们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会是鱼妖?”
她越想越是伤心,哭得鼻涕眼泪到处流,到最后干脆整个人趴在□□,眼泪迅速浸湿了床塌。
罗怜儿默默的落着泪,她当然不信原离夏是什么鱼妖,即使她真的是只鱼,也一定是只成了仙的鱼仙。
可是娘娘究竟在哪儿呢?
这几天,她寻遍了整个皇宫,甚至加冷宫都已经去了不下数十次,依旧没有发现原离夏的踪迹。
她会不会已经离开了皇宫?
如果娘娘真的莫名其妙变成了鱼,那她会不会想办法离开皇宫呢?
脑海中突然一顿,她一想到这个可能,下意识的便往莲花池的方向冲去。
如果真的变成了鱼,一定是在离水域最近的莲花池中,一定是……
“罗怜儿,你等等我!”花好看她一声不吭的跑出去,连忙站起身,拼命在后面喊着。
罗怜儿这是往哪跑呢?
“站住!此乃禁地,任何不许靠近!”罗怜儿才走进莲花池的周边,便被一名侍卫强行拦住。
“大哥,侍卫大哥,我求求你,我只是想进去看一看,那……”她心中一急,将手中袖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偷偷塞到那侍卫的手上:“大哥,我只是进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好,求求你了,求求你……”
她说得恳切,再说原太师也只是要求她们守住莲花池,也没有说明莲花池中有什么,那侍卫掂量了下手中的东西,让开了道:“记住,只许看看,马上就得出来!”
“谢谢侍卫大哥!”
罗怜儿连忙跑了进去,现在正是深更半夜,莲花池中却灯火透明,一排排的侍卫将莲花池围了个水泄不通,罗怜儿想了想,跑到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这才小声的喊道:“娘娘,娘娘你真的在这吗?”
莲花池依旧安静无比,就连虫鸣声都没有。
罗怜儿不死心的再喊了一次:“娘娘,奴婢不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依旧是奴婢的好主子,奴婢一辈子的主子……”
荷叶竟然在此刻轻轻的震荡了一下,罗怜儿马上就发觉了,激动的喊了起来:“娘娘,娘娘是你吗?是你吗?”
池面漾起了水纹渐渐散去,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动静只不过是她的一时幻觉。
“娘娘……”
罗怜儿没有发现,此刻原离夏紧紧的躲在水下面,任凭那冰冷的池水将自己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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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丑陋的鱼鳃,眼泪被池水淹没。
她已经不是人了呵,这个怪模样,她如何敢去面对罗怜儿?去面对容路隐?
心中绝望无比。
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动了敏感的罗怜儿,只能静静的待着不动,等着罗怜儿失望离去。
她不敢见她们,谁也不敢见……
罗怜儿蹲在那儿,从她们相见到如今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一件一件的说着,说到动情处,不仅罗怜儿哭,水下的原离夏也在哭。
直到最后那侍卫见她待得实在太久了,这才走过来劝道:“姑娘,你还是先回去吧!其实皇后娘娘有没有被人藏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原太师只是将这儿做为重点看护着,不让绑走皇后娘娘的人从皇宫中溜出去,你还是先回去吧!如果有皇后娘娘的消息,我们一定会派人来通知你的。”
花好被挡在外面进不来,但他们的对话她却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也喊道:“罗怜儿,我们先回去吧!或许小姐已经回到宫中等我们了,回去吧!”
她怎么也不相信她们的小姐会变成一只鱼妖,说是一只鱼妖绑架了她还更信一点。
“侍卫大哥……”罗怜儿仍不死心,可是手上根本就没有剩什么值钱的东西,她一急,拆下自己头上所带的金簪头饰,通通塞到侍卫的手中,哀求道:“侍卫大哥,求求你让我守在这里吧!让我守在这里,或许……或许娘娘看见我在这儿,她就出现了,侍卫大哥,你不是说太师只是命你们把守在这儿,不让绑架娘娘的人逃走吗?你看,我是罗怜儿,我是凤笑宫的人,我在这儿等娘娘,求求你……”
见那侍卫还一脸为难,她又冲到花好面前,让她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通通拿出来,她又全部递给那名侍名:“求求你,我只是想在这儿待着,我不会做任何不利于你们的事的,求求你……”
见她说得如此可怜,又哭得梨花带雨,那侍卫终于点了点头:“只能守在这儿,千万不能被人发现,否则掉了脑袋我可管不着。”
“谢谢,谢谢——”她忙不迭的点头,连忙冲回那个安静的角落,她要守在这儿,她有种预感,娘娘一直在这儿,一直在……
寒风瑟瑟,她抱紧了冰凉的身子,流着泪,说着她们之间的趣事。
花好听着也在落泪,可是侍卫们只准许罗怜儿一个人进去,她想了想,便在外面一个石头上坐了下来。
既然罗怜儿在这儿,她也要在这儿陪着,小姐看到她们如此团结了,应该就不生姐姐的气了吧!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刘公公的话,姐姐那么爱戴着小姐,怎么可能会害她?
可是姐姐如今已经疯了,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看着姐姐被处死吗?
小姐,只有你可以救姐姐,可是你究竟在哪儿啊……
在冰冷的冬夜,唯有这儿晶莹的泪水,透着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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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原离夏将自己掩藏得更深一些,岸上的罗怜儿哭了一个晚上,又说了一个晚上的话,嗓子哑了,眼睛肿了,可是她还是不肯离开,无论众人怎么劝都不肯离开半步。
娘娘在这儿……
她的预感不会错。
只是她不肯出来见她而已。
众人见她只是坐在那儿拼命哭,也阻止不了,便由着她去。
原离夏也不敢弄出半点动静,躲在水底等待着龙子珠依约前来。
花好一觉自昏沉中醒来,只听到耳边有人在叫:“绑架皇后娘娘的叛党在那边,大家快去抓啊!”
“小姐?”花好一愣,想也没想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只见原本镇守在莲花池边的侍卫们已经通通跑向另一方,原本重兵把守的莲花池顿时只剩下花好与罗怜儿两人。
“罗怜儿,我们也赶紧去瞧瞧,小姐说不定真的就在那边。”
“真的吗?”罗怜儿的眼睛都快睁不开,可是心里有一个信念支撑着她不允许她倒下,她在花好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因为坐得太久,下半身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行动力。
花好在一边不断的催促她:“快一点,快一点走,快去抓绑架小姐的坏人……”
“我们走快点。”罗怜儿几乎是拖着自己的双脚走的,还很麻木,冰得没有感觉,可是……她必须去看看。
而就在她们身后,几个人推着一个大水桶,而莲花池中,蓦然钻出一条长满金色鳞片的美人鱼,龙子珠将她放在水桶之中,就在快要盖上木桶之时,原本已经走远的罗怜儿像是有了感应一般,突然回过头来。
画面好像就在那一刻定格,她看见了拥有着原离夏面孔的人鱼被装进了木桶,那眼中难舍的留恋……
她情不自禁的跑过去:“娘娘……”
是她!一定是她!
可是在下一秒,原本站着一堆人的地方仿若凭空消失了一般,她眨眨眼睛,不敢相信刚才自己所看到的竟然是幻觉。
“怎么了?”花好不解的望着她:“你干嘛老盯着后面,赶快走啦!”
刚才明明那么真实的……娘娘虽然变成了她所不熟悉的模样,可是那种感觉不会变。
怎么可能会是幻觉呢?
怎么可能?
原离夏潜在水中,为了防止别人查探,龙子珠又命人装了几车同样的木桶,以淆乱视听。
她自己则扮成渔妇,身着一套粗衣裙衫,走在前面。
而刚才她故意以法术化成了一个男人与原离夏的模样,朝完全相反的方向去引开宫中的侍卫的注意力。
这边厢队伍眼看就要走到宫门口,只要跨过这个厚实的城门,她们就算成功逃脱皇宫了。
可谁知就在这个时代,一队巡视的侍兵首领却拦住了她们:“站住!这么多木桶……这里面装着什么?”
妆扮成渔妇的龙子珠露出讨好的笑:“官爷,这是今天早上御膳房林公公要的新鲜鱼,海底的东西各自装了几大桶,方便林公公他们挑选,如今挑完了,自然要带回去继续放养着,否则不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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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首领狐疑的看了她好几眼,总觉得这个渔妇美得有些不同寻常,心里头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见过面。
可她的说词的确无懈可击,而他查看了上面一层的木桶,的确都是些海鱼,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挥挥手让放行,龙子珠终于松了一口气,赶忙驾着马车往宫门奔去。
而原离夏也松了一口气,从桶中浮了上来,被这么多木桶压得一点新鲜空气都没有,倒真的有点闷了。
“什么声音?”那侍卫首领十分耳尖,竟然听到了她浮出水面激起的波动声,立刻吩咐侍卫们将马车拦下。
龙子珠一急,恨不得马上就出手打退这些侍卫,带着原离夏直奔大海。
“都在做什么?”
一道冰冷木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却是一身青衫的神祭。
那侍卫首领自然是认得神祭的,连忙辑首:“神祭大人!卑职正在查探任何可疑人物,防止有人将皇后娘娘偷运出宫。”
神祭失踪了这么久,宫中知道的人却很少,而五国联盟又没有对外宣布神祭失踪的事,临国的人都以为神祭仙尊回五国联盟去了,所以他此刻一脸风尘仆仆,众人也只当他是急匆匆赶来临国而已,并未多加怀疑。
“刚才在御膳房那边有了新动静,你赶快带着人马往那边去查探,这儿便交给我吧!”
神祭面不改色的吩咐道,见那队侍卫领命而去了,他这才跳上龙子珠的马车:“龙姑娘,就由我来驾马车吧!”
在海底迷宫,龙子珠自然还记得这个为了救主拼死偷无忧仙草的男人,便放心的将缰绳交给他。
“她在里面。”她小声的说道。
神祭出现得如此巧合,该是知道些什么了吧?!
神祭轻轻的望了一眼装着原离夏的木桶,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痛苦,尔后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眸中已经没有任何一丝感情。
龙子珠望着此刻明显不同的他,迟疑的问:“你似乎和在海底迷宫山时不一样了!”
那时的他虽然态度冷淡淡的,但在望着原离夏的时候,整个人会异常的柔和。
可现在的神祭,像是快乐都离他而去,他的唇角绷得紧紧的,似乎在他的世界,只看得见冷漠与痛苦。
“咦,你去哪儿?”
龙子珠惊诧的发现他竟然驾着马车朝与芳华镇完全相反的方向奔去。
她欲使用法力从神祭手中夺回主导权,却发现自己在他的面前,任何力量都使不出来。
“你究竟要带我们去哪儿?”
她气馁自己竟然如此轻易的相信神祭,将自己与原离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到了,你就知道了。”
神祭不再说话,马车似腾云驾雾般,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追星族?
龙子珠看着从眼前闪过的大字,神祭为什么要将她们带来这个叫做追星族的地方?
马上在山顶一座小房子面前停了下来,神祭让她下了马车,紧跟着来到藏着原离夏的木桶,将上面的木桶瞬移,原离夏只感觉到眼前一亮,她抬起眼,便看见了心碎欲裂的神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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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反射性的想要遮住自己身上奇怪的鳞片,不……不要看她,好丑……
可神祭的脸上浮现的不是鄙夷,不是如同见到了魔鬼的惊恐,他的眼中只有一如既往的爱护,还有那痛苦的悸动。
她……竟然被人害成这样……
为何他的心痛得快要裂开?
亲眼见到她这个人鱼的模样,比起南门阳给他看的镜像更加震撼一百倍,一千倍……
她如何受得了这样?
“啊!”
他控制不住愤怒的自己,下一秒他已经冲进小木屋之内,朝着屋内的男人迎头便是致命的一拳——
南门阳轻轻松松的化解了巨大的威力,那股强烈的气道击得整座小木屋摇晃了下,尔后传来有山石崩裂的声音。
“用杀招来对付自己的主人,你这样做等于是背叛哦!”
他气定神闲,制止自己的女式神挺身而出。
神祭发现自己几乎失去了理智,既然打不过,他也不能让他好过!
他猛然冲上前去,迎头又是一拳打过来,这次南门阳并没有抬手,只是轻轻的一拂指,神祭那倾尽了他全力的力量朝他反扑过来,神祭只感觉到喉咙一甜,有种肝胆欲碎的痛苦。
“这么莽撞,就好好尝尝自己拳头的威力吧!”南门阳看着他唇角流出溢止不住的鲜血,拍了拍手走了出去。
他美丽的猎物终于来了!
她……还记得他吗?
南门阳一步步走到原离夏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低垂着头,恨不得将自己整个沉入地底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升起一抹怜惜。
他伸出手,水温很冰,可是原离夏的手比水更冰冷。
“琉璃,只是变成了一只美人鱼而已,你就丢失了自己所有的自信与骄傲了吗?”
他平叙的语气没有不屑,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呈述一件无关的事。
“你还记得吗?天地尊者身为大地之母,她也是人面蛇身,难道……这样也是件很羞耻的事么?”
原离夏捂住耳朵,她不想听,不要听任何关于妖怪的事。
她自己此刻就像妖怪一样啊!只能生存在这冰冷的水中,甚至被人装作木桶中,被人观看……
这样的事情,你没有碰到过,当然云淡风清!
她闭上眼睛,泪水又不断的冒出来,嘴里只是不断的喊着:“子珠姐姐……子珠姐姐……”
龙子珠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唤,连忙扑到她身边,将南门阳推开,让原离夏只看得见她一个人。
“子珠姐姐……”她紧紧握住龙子珠的手,慌乱无助的喊道:“我只要见刘亦群,我只要见她,把他们都赶走!赶走!不要看我!”
她的哭声如此慌乱,眼泪流得龙子珠心都纠成一团,她连声应好,可是在苏醒的天眼面前,她的法力太微弱了。
可是即使如此,她也要为了原离夏拼上一拼。
她低吟一声,化成应龙真身冲上云霄,挥舞着利爪朝南门阳扑过去。
哈哈,光棍节快乐哦亲们!书城不能写废话,否则下架。。一句应该不怕啦,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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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贪狼暗算(13)
与此同时,兰灵几乎是下意识的迎上她的突袭,幻化出无数的骷髅头缠住龙子珠,将她整个围得水泄不通,纷纷撕扯着她身上的鳞片。
一人一龙打得水深火热,南门阳走到原离夏面前:“琉璃,你看着我!”
原离夏拒绝听他的任何话,她低着头,闭上眼睛,一遍遍的在心中告诉自己,龙子珠一定会带自己离开,一定会带自己离开。
她不要自己这般丑陋的模样被任何人见到,不要……
“我有办法让你变回原形。”
南门阳突然道:“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有办法,就连巫仙也无法解除你身上的魔咒。”
他说的是真的?
原离夏抬起头来,用充满希冀的眼神望着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只要你留在这儿两个月,我就能将你变回人身。”
他再一次郑重的重复,原离夏终于点点头。
“我答应。”
容路隐,只要两个月,两个月后,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而南门阳的心中却是在想,两个月后,他一定会让原离夏忘记容路隐,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南门阳将她们带到了一片蔚蓝的水域,望着无边无际的海,他将原离夏抱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海中,此刻的原离夏就宛若一条金色的美人鱼,阳光照耀在她金色的鳞片上,闪耀着美丽的光芒,看着她美丽的鱼尾在水光中扭动,惹得南门阳忍不住赞叹,好美!
让人真想永远将她好好收藏在这里。
可是这一次,他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他要让原离夏甘心情愿的待在她的身边。
“这片海,有化解你体内鱼毒的攻效,只要你在这儿待够六十天,你体内的鱼毒会渐渐消失。六十天后,你便能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再也不会变回美人鱼。”
原离夏仿佛看见了无尽的希望,她欢快的点点头,只要两个月,两个月……
龙子珠心痛的看着她,没有想到她将原离夏偷运了出来,却被天眼将她抢走,而她……却连将她救走的力量都没有。
她真没用。
天眼真的有那么好心治好原离夏的怪病吗?
她总感觉其中有很大的阴谋。
“子珠姐姐,谢谢你!”原离夏将自己浮上来,无论如何,为了恢复人身,再大的阴谋她都要试一试的。
龙子珠握住她的手,她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思?
她这古怪的模样,又如何敢去见自己的心上人?
“子珠姐姐,你赶快回宫吧!如果回去晚了,爹肯定会起疑的。”
“可是……”她不放心啊!
“不会有事的,”原离夏苦笑:“我如今这个样子,还能够再发生什么事情呢?”
龙子珠叹了一口气,知道再怎么劝说也不会改变原离夏的想法,她也的确需要回宫安抚皇宫中的人了。
否则肯定会闹得更天翻地覆。
她点点头,正欲离开,却听见原离夏颤抖的声音:“子珠姐姐……帮我照顾爹爹和……容路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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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病得那么严重,又不顾自己的身体深更半夜跑出来找她,她如何能够放心?
看着龙子珠点点头算是答应,她终于略为放心,容路隐,他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
等着我回来,容路隐……
七只蓝色妖姬,代表着无尽的想念……
容路隐,为何才一离开你的世界,我就这样撕心裂肺的想念你了?
容路隐,你……在梦中有我吗?
她仰望着天空,徜徉在浪尖上,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白云。
容路隐的笑脸仿佛下一刻便会出现在云端一般……
容路隐……你在想我吗?
容路隐……
而在海的另一端,神祭抹干净唇角的血迹,执起手中的玉笛,顿时悠扬的笛声传遍了整个大海,宛若天籁。
南门阳听着那压抑着无限思念的笛声,望着神色恍惚的原离夏,他也坐下来,任海浪拍打着自己的身体,这一刻,他突然很羡慕躲藏在原离夏尾巴后的小鱼,它们与她是如此亲近……
兰灵依旧一动也不动的站在不远处,美艳的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像是完全忘记了原离夏的模样,也忘记了所有的往事,只剩下南门阳的身影……
不同的人,不同的彼端,唯一相同的,只有思念之情……
“夏儿,夏儿,你在哪里……”
晕迷中的容路隐依旧不停呼唤原离夏的名字,他的身体上次受了重伤本就没有调养好,而且他强行融合了这个身体的记忆,接替了主导权,本来要灵魂完全适应也差不多要花个两三年的时间,必竟他现在的力量比起修真界的人还差得远。
可是他根本没有时间调养好身体,而且亲眼看见原离夏失踪更刺激到了他,如今不仅是小小的风寒问题,而是灵魂与记忆已经产生了分离的趋势,可是这宫中的太医根本就没办法发现,所以才导致他一直到如今也依旧昏迷不醒。
龙子珠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的时候,地上跪满了一堆的太医,原谨武正在大发脾气,扬言再不救醒容路隐便将这些太医全部赐死。
见龙子珠进来,原谨武才控制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皱眉不语。
龙子珠担忧的问:“皇上还没有苏醒吗?”
只是一个小小的风寒,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得到否定的回答,龙子珠急得真不知道怎么才是好。原离夏将她的心上人交给她,她绝对不能让容路隐出任何事才行。
想了想,她咬唇道:“太师,让子珠试试吧!”
或许……她的灵力可以救他?即使干扰凡人寿命是犯了天条,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子珠姑娘,你懂医?”
原谨武半信半疑。
“当年师父曾经教过一些。”龙子珠随口编了个谎言,听见原谨武问道彼师是谁,她想到原离夏曾经和她提过她有个无所不能的老师乐土,便胡诌了他的名字。
原谨武闻言竟是当年教过原离夏的老师乐土,不禁大喜,要知道乐土不仅是天下共同认可的学术大士,更有高超的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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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贪狼暗算(15)
难怪他总觉得龙子珠来历不凡,却没想到她竟然是乐土大师的入室弟子。
心中对龙子珠评价更高了。
一行人如遇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连忙将龙子珠迎了进去。
龙子珠挥了挥手:“太师大人,请将所有人都遣退,没有子珠的叫唤,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个房间。子珠救人之时,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
原谨武点点头,他自然知道有些大士怕医术被有心之人偷学,所以一般救诊之时不允许任何人围观,于是他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请太医大人也离开。”
龙子珠看破他的意图,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
如果被原谨武看到她以法术救人的情景,那她的身份一定会暴露的。
屋内顿时走得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正说着糊话的容路隐。
她走到床边,望着那张与海跃哥哥一模一样的俊颜,双眸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水。
如果……如果海跃哥哥还在,他一定也会像容路隐这样,爱原离夏爱得死去活来。
他的眼中依旧没有她的存在,即使她给他喝下99杯她的眼泪。
海跃哥哥……
她的纤手轻轻的滑过容路隐完美的轮毂,心中的思念泛滥。
她多怕面对这张与海跃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俊脸,多怕这张好看的唇里唤的只有夏儿的名字……
“夏儿……”
龙子珠忽地一醒,让自己从伤心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他是容路隐……对……他是原离夏的丈夫,是临国的皇上容路隐,他不是海跃哥哥!
心中又是庆幸又是遗憾。
庆幸这张脸,这颗心不是海跃哥哥的,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忍受,即使过了几千年几万年,海跃哥哥的心里依旧只有琉璃仙子这样残酷的事情……
甚至连想想都会令她心碎欲裂。
可又很遗憾他不是,如果他是的话……
他是的话……
龙子珠对自己说,如果她能够再遇见海跃哥哥,她将抛开所有女儿的羞涩,倾尽全部的心血去告诉他,龙子珠爱他,一直一直都爱着他!
海跃哥哥……
她是多么的想他啊!
可是他究竟在哪儿?
抹干净脸上的泪水,收敛自己悲痛的情绪,她开始细心的检查起容路隐的身体,她要先看看容路隐的昏迷是什么因素导致的。
可是在她掀开他背上的衣服之时,那印在**里面用肉眼看不见的火龙一下子映入她的眼帘,她发现自己几乎颤抖了起来。
是火龙印记!
是海跃哥哥的火龙啊!
那骄傲目空一切的模样,那随时像要俯冲上天的姿态,分明就是海跃哥哥最喜欢的座骑火龙……
此刻因为容路隐的沉睡,它被封印在他的身体里面,可那鲜活的模样……
宛若下一刻便会破体而出!
她至死都不会忘,海跃的一丝一毫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忘……
原来……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这么想像的人,他就是她的海跃哥哥……
他是海跃……
转世的海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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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迟疑的抚上他的背,生怕眼前的这一切是自己的幻觉。
无数次她在梦中遇见了消失不见的海跃哥哥,可是梦醒了,她依旧还是自己一个人。
手指碰上那炙热的体温,她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这一次不是梦……她的海跃哥哥真的在……
“海跃哥哥……”她终于哭着扑到他的怀里:“我终于找到你了,子珠终于找到你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的眼前消失。
一定不会。
当龙子珠疲惫的打开房门之时,原谨武连忙迎上来扶住她:“子珠姑娘,皇上他……”
“皇上醒了。”龙子珠说完,整个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原谨武连忙扶住她,将她拥在自己怀中,着急的唤道:“快!快召太医!”
而屋内,容路隐只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中的原离夏变成了一条美人鱼,远离他而去。
他一直追,一直追,可是他不会游泳,他让自己掉进大海,任凭那奔腾的海浪吞噬了自己,他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可是在下一秒,一条美丽的应龙利爪纠住了他的衣服,带他飞上了岸。
可是海中的原离夏却对着他挥挥手,说容路隐,再见!
“不要——”
他一身冷汗淋漓,吓得一股脑坐了起来,刘一连忙拥上来,满脸欣喜的叫道:“皇上,你终于醒过来了!子珠姑娘的医术果然堪称妙手回春!”
对他的话容路隐完全惘若未闻,他揪住刘一的手:“夏儿呢?夏儿在哪里?马上带她回来,快——”
“皇上……”
对他的话容路隐完全惘若未闻,他揪住刘一的手:“夏儿呢?夏儿在哪里?马上带她回来,快——”
“皇上……”刘一沉默了,他实在不忍心让容路隐失望,可是……
他真的找不到原离夏啊!
“她走了?她走了是不是?”容路隐看他的表情已经明白了大半,忆起自己那个奇怪的梦,他连忙掀开被子走下床:“快!马上派人去所有海边,夏儿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海里漂泊,她会害怕……”
“皇……皇上,你在说什么啊?”刘一满头大汗,“娘娘怎么可能会生活在海里呢?皇上,你一定是做恶梦了吧?”
他的话终于让容路隐冷静了一些,对,他的夏儿怎么会变成美人鱼生活在海里呢?那果然只是一个梦而已。
记忆渐渐回潮,他终于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原离夏失踪了,对……
是那个叫月圆的丫头给她灌了一碗汤,尔后她就跑出去,再也没有回来了!
是这样的……
他刚想下令让人将月圆带过来,却见刘一道:“皇上,原太师和子珠姑娘来看你来了!”
“不见!”
他想也没想的拒绝,别说什么原太师,子珠姑娘,就连天皇老子来了他也不想见。
他唯一想见的只有原离夏,只有她……
明明前一刻他们还好好的,她在他的怀里,娇笑如花,她给那蓝色的玫瑰取名叫蓝色妖姬,她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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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就是转世的海跃(2)
怎么才一转眼,一切就变了样?
“可是皇上,子珠姑娘可是为了救你,差点连自己都丢了性命……”刘一有些为难,听闻龙子珠回去之后差点虚脱了,还好原太师安排了周密的房间让她休养了一两天,这才能下地。
“龙子珠?她救了我?”容路隐挑了挑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龙子珠是原离夏从宫外带回来的好朋友,如今对他又有救命之恩,他的确不该将她拒之门外。
他摆摆手,示意刘一去将他们请进来。
龙子珠给容路隐灌输了大量的灵力,这才导致自己几乎虚脱,好歹应该找个灵力充足的地方休养个十年八载的,可如今因为着急见到容路隐,她不顾自己孱弱的身体,硬是让原谨武陪她来到皇宫,说是不放心容路隐有个什么后遗症就糟糕了。
原谨武见她说得有理,又不放心她一个人过来,便陪同着一起进了宫。
龙子珠一见到容路隐清醒过来,顿时喜笑颜开:“海……”她原本是想叫海跃哥哥,可是话到嘴边,她才记起容路隐如今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于是临时改了口:“皇上你终于醒了!”
容路隐微微一笑:“多谢子珠姑娘救命之恩。”
他如此郑重其事倒惹得龙子珠不好意思,羞涩的回了礼,如今的龙子珠虽然脸色看起来苍白无比,可是因为心中有了盼想,整个人更是显得灵秀逼人,别有一种楚楚动人的气质。
原谨武几乎看呆了眼。
多么像……
多少像怜儿……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龙子珠的一举一动,仿佛看到了那个美丽的身影在他耳边轻轻的呼响:“夫君……”
怜儿……
他情不自禁的叫出了声音,这才发现只是一场梦而已。
龙子珠疑惑的回头:“太师大人刚才说什么?子珠没有听清楚。”
原谨武失望的摇摇头:“没什么。”
龙子珠也不在意,又继续向容路隐问了一些清醒后的身体状况,见他一一答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海跃哥哥似乎忘记了往事了呢,不过不要紧,无论他转世成了谁,他依旧还是那个她最喜欢的海跃哥哥……
她痴迷的望着容路隐,而在她的后边,原谨武定定的看着她笑意飞扬的笑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今天,是我们开始的第一天。”
南门阳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颗小小的丹药:“吃了它。”
“这是什么?”
原离夏狐疑的接过,放在手中仔细观察。
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除了这里的海水,你还需要服用这种化解你体内鱼毒的丹药。”
南门阳看着她依言吞下,这才笑了:“你这么防备我么?”
他问得直接,原离夏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南门阳语塞,原以为看到昨天绝望的她之后,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看到带刺的她,却没想到今天就让他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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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总是让他有种意外的惊喜或者……惊吓……
今天的天气还是一样的好,南门阳望着远处的天空,“昨晚睡得好吗?”
原离夏挑挑眉:“你想听我说什么?抱着你痛哭诉苦?还是拉着你的衣袖要你晚上来这陪我?那我想告诉你,我睡得很好,只是你这什么海,为什么一直一直有人吹笛子?”
自始至终,她对眼前这个男人都没有什么好感。
因为她看不透他。
他似乎总是在观察她,又像是透过她在观察着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那神秘莫测的眼神总让人捉摸不透,可是有一点很肯定,光凭他一出手就能将容路隐活活摔死的狠毒,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你救了我,但不代表我一定得听你的话。”她瞪着他:“我告诉你,你别想通过我算计容路隐什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南门阳盯着她许久,眼神闪过一丝深沉:“虽然你变了许多,但这一点,始终都没变。”他的声音变得冷漠:“你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可是有的时候,你自己的眼睛也会骗人。你看到的,并不一定是事实。”
“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她完全听不懂啊!
“你一直维护他,可是我终有一日会让你明白,他一直都在骗你!”
“你说谁骗我?容路隐?还是你一直念叨的什么神龙海跃?”原离夏笑眯了眼:“为什么你们这么坚持着前世今生?人投胎后,她的思想,她的灵魂已经截然不同,即使她曾经是某一个人,但在她拥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与思想之后,前世做了什么,或者错过了什么,都已经不再重要,都与她无关了!”
原离夏用看幼童的眼神看着他:“你们苦苦纠缠了这么多年,究竟是在赌着一口气呢?还是真正的爱着那个叫琉璃的仙子?既使我曾经是她,但我已经不记得了,而且过了这么久,你们也不应该纠缠在过去,这样对我真的很不公平,我就是我,我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即使可能是我曾经的自己!”
见他一脸阴沉的模样,原离夏适时的打住:“好吧!当我没说。”
南门阳的脸色臭到不能再臭,像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他的拳头紧了又松,像是在压抑着很大的痛苦一般。
“我总有办法让你想起来的!”
说完转身就在她面前消失了,仿佛再多待一秒,他会忍不住扼死她。
原离夏无奈的耸耸肩,她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幻想么?
让他认清楚事情的真相,不再顽固的为不存在的人存在着,这样也错了么?
徜徉在海洋中,海风时不时刮过她的长发,原离夏任凭海浪将自己推到浪尖,尔后再冲回海中。
那种一沉一浮,被淹没被抛高的感觉……比冲浪要刺激得多。
呵呵,想不到她还有心情玩。
原本应该消失的南门阳现身在一颗隐蔽的樵石上,原本愠怒的俊脸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没想到这个丫头三两句还是能够轻易惹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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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胎做人的她,与前世……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了么?
看着那金光闪闪的漂亮身影,他的唇角往上勾了勾,或许这样也不错吧……
只是可怜了他那新收的跟班……
他的眼神望向另一边的沙滩,吹了一天一夜的笛子了,难道不累么?
高大冷俊的男人站在沙滩上,他已经忘记自己这样站着有多久了,他不敢走到那个人的身边去,只能远远的站着,怕她害怕孤单,他只有想办法一直发出声音,让她感觉这片宽阔的海并不止她一个人在。
他也在。
腾雅陪着他站了半天,却没想到他连动都没动,更别说发现自己的存在了,生气的缠上他的腰,不满的抱怨:“神祭,你究竟理不理人家?”
最近这里的男人都为那条怪鱼着迷了,个个都当她不存在。
特别是眼前这块木头!
她就不明白了,妖皇大人中了猎神箭,身体尚在休复之中,不仅花费了大量的灵力制造了这片虚幻中的海,还浪费心血给那只鱼怪炼丹,她究竟有什么魅力?
妖皇大人可是她诱惑了好几次却理都不理她的人呢!
她一只比她蛇妖还丑的鱼怪,有这个资格吗?
“木头!”腾雅见他还是站着不动,心生一计,使出法力突袭,将他手中的笛子抢了就跑。
神祭几乎是反射性的扑了过去,笛声停了,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孤单?
“还给我——”
“你来抢啊!”腾雅逗着他,故意在原地躲来闪去,让神祭陪着她闹着玩。
可谁知神祭竟抬起剑迎头劈来,腾雅吓了一大跳,手下一松,那玉笛掉下来的时候刚好砸到了石头上面,顿时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破碎声,那玉笛跌成了两段。
两个人都愣住了。
腾雅也只是闹着玩,并不是有心摔断了笛子,但抬头看见神祭一脸愤怒的模样,她扁扁嘴,不甘示弱的嘟嚷一声:“只是一支笛子而已……”
见神祭双眸快要冒出火来,她做了个鬼脸,转身便逃之夭夭。
她才不跟一个疯子打架。
碎了——
神祭不敢置信的望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玉笛,有种天都要塌下来的晕眩感,碎了……
连这最后能够带给她温暖的方法他都做不到了……
为什么?
为什么??
“啊!!”他迎头劈向刚才腾雅站着的位置,看着那被力道震得四处飞扬的沙子,想象着那是腾雅被他劈得粉碎的脸……
“呵——这么激动?”
南门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鼓了鼓掌:“你的剑术与内力对于人类来说,真的已经登峰造极。只是对付腾雅那样的千年大妖还不够。”
“妖皇大人——”下一瞬间神祭所有的情绪全部收敛,有些感激在心中,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恭敬的朝他行了个礼,“多谢妖皇大人救皇后娘娘!”
“不对——”南门阳摇摇头:“我愿意救她,不是因为你的请求。”他的笑别有深意:“我也是有自己的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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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就是转世的海跃(5)
神祭摇摇头:“神祭不懂。”
不懂啊……
“你猜我为什么要统一妖界?”
他又不是妖,更不懂了。
南门阳对他的无趣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自顾自的说着:“以前我之所以被天地尊者欺负,被海跃欺负,被三界欺负,就是因为我不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
他细细的说起了他上一世的事情,与神龙海跃的恩恩怨怨,与琉璃仙子的纠葛,这明明在不久前还是一件他深以为耻的事情,可是如今他却能心平气和的向神祭说出来。
是因为那个女人说的,前世今生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么?
一个人的存在也不能被前一世的自己代替。
他说得平静,像是那些久远的故事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说完了,他抹抹脸,试图作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可是看着神祭比他更平静的模样,失败——
“但我还是没听明白,你说的私欲,与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他还以为他说了这么多,神祭早就忘记他最初的问题了。
“原离夏的前世,就是天地尊者身边的婢女琉璃仙子,而你们的那个病皇上……不,现在已经与海跃合体的皇上,就是那个为了爱几乎疯了的海跃啊!”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终于神祭的下巴被这一惊人信息惊掉了。
这么说……妖皇大人也在喜欢着皇后娘娘么?
也是为了报复容路隐,所以才千方百计的抢走无忧仙草?
他突然觉得好混乱。
“怎么样怎么样?有消息了没有?”外出打探消息的花好前脚才一踏进门,正在收拾东西的罗怜儿连忙跑过来问。
花好急得大汗淋漓,抓着罗怜儿的手拼命的颤抖:“不好了啦!皇上说要砍姐姐的头!”
“什么?!”
罗怜儿大惊失色,拉着花好的手便朝乾清宫跑去,一边跑一边追问:“皇上为什么突然要砍月圆的头?”
“就是……”花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就是皇上说姐姐意图谋害小姐,所以要问她的罪!”
两人急急忙忙的跑到乾清宫,宫外已经围得个水泄不通,估计三宫六院的人都差不多都出来了,看见她们两个跑来,脸上都带着鄙夷或者看戏的表情,都等着看凤笑宫的笑话呢!
皇后宫中出现了第一个被皇上亲自问斩的宫女,还是皇后身边的陪嫁丫头……
而且那丫头是唯一亲眼见过皇后变成鱼怪的人……
这越看越令人联想翩翩……
是皇上意图隐瞒真相……还是皇上想杀人灭口……
临国出了个鱼怪皇后真的挺令人震惊的。
“麻烦让让,麻烦让我们过去……”罗怜儿与花好一路挤向前面,两人终于挤到了前面,虽然后面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声。
“看,这就是凤笑宫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是鱼怪变的,怪可怕的……”
“是啊是啊!主子都是鱼怪,这丫环指不定是什么虾兵蟹将或者牛头马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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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皇上今天能不能杀死那个妖女?她会不会变法术啊?或者当场变成个什么什么怪物的……到时可吓死人了!”
“对啊对啊!我也迫不及待想看看呢!”
罗怜儿与花好气得全身发抖,罗怜儿怒极反笑,回过头冲着一群宫女们龇牙裂嘴,故意做出一副吓人的模样:“你们可小心一点,在人家背后嚼舌根,小心妖怪来扼死你们!”
她的话一说完,背后一群人立刻不约而同的倒退三步,纷纷离得她们俩远远的。
“哼!”花好冷哼一声,在看见戴着手拷脚镣的月圆被侍卫们押上殿来之时,她的泪掉了下来,忍不住冲了过去:“姐姐——”
罗怜儿连忙拉住她:“不要冲动!”
可月圆似乎完全没有看见她们,只是一路疯疯癫癫的大笑,看见谁都想扑过去,侍卫们连忙收紧她身上的铁链,迫使她动弹不得,这才一步步的走上殿去。
姐姐……
这个瘦弱得不像话的人,还是她的姐姐吗?
花好看着心都快碎掉了。
龙椅上坐着大病初愈的容路隐,而旁边则座着龙子珠与原谨武。
大殿上余香袅袅,看起来富丽堂煌高贵华丽,柱子上雕刻的真龙栩栩如生,疑似下一刻便要腾云驾雾,冲入云霄。
月圆笑嘻嘻的在侍卫们的牵动下走了进来,一看见堂上的原谨武,她眨了眨眼,“长着胡子的老头,我好像认识你啊……”
“月圆……”必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如今竟变成这副模样,原谨武也忍不住黯然神伤。
月圆又跑到龙子珠身边,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她,眉头皱了皱:“我好像也认识你,可是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呢?”
龙子珠没有说话,任凭月圆在她面前饶来饶去,只当她好玩。
坐在龙椅上的容路隐突然开口:“那你可认不认得出朕?”
示意侍卫们将花好的锁伽铁链取下,月圆得了自由,也不知道跑,听到容路隐的问话,反而走上前去仔仔细细的将他打量了一番,尔后点点头:“我认得你……可你是谁呢?”
她想要继续想,但脑海里完全一片模糊。
容路隐和颜悦色的说:“你慢慢想,你还记得你家小姐吗?”
似乎小姐这个词触动了她,月圆马上用力的点点头:“记得,我家小姐……不要让那贱人霸占她,不能让那贱人霸占她……”
她似乎想起了极为不好的事情,情绪突然就变得十分激动,双眸突然瞪圆,十指狠狠的刺向容路隐:“贱人……你是贱人……你要抢走小姐,抢走花好……你这个贱人……”
容路隐猝不及防,眼看就要被她的指甲扫到,眼前的月圆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整个人就那样僵在那儿动也不动,所有人都捏了一大把汗,连忙将她钳制住,不允许她再跑到容路隐面前去。
只那么一瞬间,月圆又恢复了意识,她朝着容路隐大吼大叫,嘴里不停的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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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那么一瞬间,月圆又恢复了意识,她朝着容路隐大吼大叫,嘴里不停的骂着:“贱人……贱人……我不会让你抢走小姐和花好的,你去死……去死……”
龙子珠悄悄放下了手,刚才情况危急,她情急之下竟然使用了法术,希望所有人都没有看见才好。
她悄悄的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发现她们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月圆身上,这才暗暗放下心来。
可是她没发现,离得他最近的原谨武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有一瞬间的怀疑。
刚才自龙心身上散发的……是属于龙的味道么?
像是魔龙大人身上相似的味道……
刘一走到容路隐身边请示道:“皇上,看月圆姑娘已经疯了,奴才看也是问不出什么来,不如将她押回天牢,免得她……”
“不!你们将她放开!”
容路隐下了个奇怪的命令,月圆一得了自由,立刻扑向容路隐,可是走了几步便被什么东西拌倒在地,她感觉到脚裸有种碎裂的痛,她痛得动不了,可是不甘心啊!不甘心这个贱人就在自己眼前,她却没办法杀了她!
龙子珠收回手指,是她突然施了法术,让月圆根本没有办法走到容路隐身边,以防她随时发难,对容路隐不利。
脚裸的疼痛似乎令月圆清醒了一些,她摇摇头,思绪十分混乱,原来眼前的人正是她最恨的罗怜儿,可是转眼又变成了一个十分陌生的人。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视线突然就撞上了大殿正中央雕刻的龙像,她尖叫出来:“龙……对……是龙……”
她整个人扑过去:“你看到了吗?我喂给小姐喝了……她以后不会再理那个贱人了吧,我喂小姐喝了!”
她说了半天见那条龙不说话,顿时十分愤怒的撕打它:“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为什么不说话?不是你说只要给小姐喝了,她就会重新信任我,花好也会听我这个姐姐的吗?你为什么不说话?”
容路隐霍然站起来,激动无比的冲到月圆面前:“你说龙?什么龙?是不是一条有两个头,但却砍掉了一个的双首神龙?”
“双首神龙?”月圆想啊想,终于有了一点印象:“黑雾……满天都是黑雾……可是那真的是一条龙,龙会说话,还给我仙丹……”
是他!真的是他!
容路隐心中顿时了然,他早该想到,上古魔皇之所以退兵,是在筹划着什么阴谋。
而更惊讶的是原谨武,听她的描述,说的分明就是魔皇大人……
是魔皇大人导致夏儿失踪的吗?还是真如宫人所传,夏儿变成了一条怪鱼……他瞪大眼,魔皇大人为什么要将夏儿变成一条怪鱼?
他不是告诉自己,现在的夏儿是凤凰之王转世,是他们原家的骄傲,他为什么要将她变成一条怪鱼?
而且皇上说话的模样好奇怪,他像是认识魔皇大人,容氏乃是神龙大人庇佑的,神魔不两立,他竟然认识魔皇大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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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就是转世的海跃(8)
他想不明白,仿佛很多事都乱了。
魔皇大人明明与神龙大人不和,可是自从容路隐大病一场之后,魔皇大人竟然吩咐他要听从容路隐的任何命令,不允许有任何不敬之意。
这命令本就奇怪,而更奇怪的是,魔皇大人上一次竟然命令他陷害自己的女儿,他原先以为是魔皇大人要给夏儿些考验,可是如今看来,不止如此。
这中间……究竟有什么关联呢?
还有龙子珠……原谨武仔细的望着她,才发现她的目光认真而执着,但夺去她全部注意力的竟然是容路隐!
那眼神……分明有种与恋人重逢的感觉!
他发现饶是他身经百战,十分善长揣测别人的心思,可是此刻……却分明看不透了。
容路隐听完月圆的话一直沉默了许久,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愤恨,最后原谨武才听到他说:“明日天明,借东风祭祀!”
看了一眼地上动弹不得却还在疯言疯语的月圆,他薄唇轻启:“杀——”
立刻有侍卫冲上前来欲将花好拖出去,却见从人群中冲出来一双少女,正是在外面看得心惊胆颤的罗怜儿与花好。
两人齐齐跪在地上:“求皇上饶过月圆一命!”
容路隐看了她们一眼,认出她们乃是原离夏身边伺候的丫环,将怒火压抑制:“念你们是皇后最喜欢的小丫头,对你们今日擅闯乾清宫之事,朕不予追究,赶快退下!”
“皇上,您刚才也听出来了,月圆之所以会做错事,是因为受到妖魔鬼怪驱使,请皇上看在她伺候皇后娘娘多年的份上,饶过她性命吧!”
罗怜儿拼命向他磕头,只希望这样能救月圆一命。
“饶过她?”容路隐眯起眼,似乎在掂量着什么。
花好一看他杀意有些松动,更加努力的朝他磕头,一边喊着:“请皇上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饶过月圆吧!”
所有人都望着殿上的容路隐,她们求得如此诚恳,而且月圆的确是陪着原离夏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
容路隐的唇角逸出一抹残忍的笑,如今这一切,都是这个死丫头造成的,她伤害了他最爱的夏儿,即使被人利用又如何?她不是存着那份害人的心,如何会被上古魔皇趁虚而入?
凡是伤害过夏儿的人,他通通不会放过!
“今日……别杀了!”
他摆摆手,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之时,他的笑残忍而嗜血:“明日将她献祭!”
花好一听,顿时晕倒在地。
罗怜儿不敢置信的盯着他,完全忘记了礼仪。
他……他好像和那个优雅温柔的皇上……完全不一样了……
“怎么办怎么办?”罗怜儿不断的在屋内踱步:“再过几个时辰天明了,怎么办?”
花好哭得六神无主,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如果姐姐死了,我也不要活了!”
罗怜儿又急又气:“花好,现在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救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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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就是转世的海跃(9)
罗怜儿又急又气:“花好,现在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救月圆。”
“可是怎么救啊?皇上好可怕哦,根本就不像在小姐身边的那个皇上……”花好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才好,反正小姐一不在,皇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罗怜儿脑海中灵光一闪:“对哦,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皇后娘娘,只要皇后娘娘回来了,月圆就不用献祭啦!”
“可是这么多天了,娘娘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找啦!”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她努力的回想当天所发生的事,突然,她想起了那天自眼前一闪而过的画面……那个被装进水桶之中的,好像真的是皇后娘娘……
如今想起来,当天突然有人看见了皇后娘娘的身影出现在御膳房,尔后又莫名其妙的发现那人只不过是看花眼了……
可是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她无意间一瞥的,就是失踪了的皇后娘娘……
“花好,我们马上去御膳房!”
“去那干嘛啦?”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拉着花好的手就朝外面冲去,花好跟着她跑了半响,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惑,迟疑的问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拉着花好的手就朝外面冲去,花好跟着她跑了半响,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惑,迟疑的问:“罗怜儿,姐姐那么做,是因为……因为恨你霸占了小姐的心,所以……你难道一点也不恨她这样子对你吗?还为了她的事东奔西跑,拼着命向皇上求情?”
“是吗?”罗怜儿走得更急了:“我没有想到耶!经你一提,我想起来了,不过咱们私下的恩怨,私下再慢慢解决吧!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娘娘!”
花好的泪差点又涌了出来,望着奔跑中汗水直流的罗怜儿,她突然很想笑。
姐姐,你看到了吗?你是错的,罗怜儿她不是敌人,她是一个很好很美的人。
她相信,终有一日月圆也会发现罗怜儿的好,也会喜欢上她的!
两人直奔到御膳房,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平时御膳房打下手的丫头太监们就很少出去,自然没有人认得罗怜儿与花好。
见到她们过来,也只当是没吃饱晚膳来填补肚子的小丫头,反正此刻伺候各宫用过晚膳之后,御膳房也没剩什么贵重的东西,便也由得她们四处逛来逛去。
罗怜儿努力回想那天留在记忆里的情景,视线一一扫过御膳房所有的东西,最后,一只只排列整齐的水桶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走到那水桶面前,见一名宫女自身边走过,连忙拉住她问道:“请问你们这些水桶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小宫女天真活泼,又喜欢说话,便朗声回答:“是御厨们从宫外用来运送新鲜的鱼,每天都送的呢!”
每天都送……
那天似乎有好几个木桶……
“难道宫里每天都要送好几桶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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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就是转世的海跃(10)
那小宫女听了她的话感觉到好笑:“这木桶这么大,足够装得下两三个人,一天一桶就够啦,哪里需要几桶那么多。”
闻言罗怜儿一喜:“那三天前,有没有人一次运送过几个木桶出去?”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个得去问守宫门的侍卫大哥吧!”
说得也是。
罗怜儿连忙谢过了这个给她提供了巨大帮助的小丫头,两人又朝着宫门外跑去。
如果真的有人利用水桶将皇后娘娘运出宫去,那问守门的侍卫们是最清楚的了。
又是新的一天,而每个日初,对于原离夏来说,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她还差五十八天就可以回宫去见容路隐了!
为了这个渴望,无论现在她受多大的苦她都觉得是幸福的。
这种生活,比起她训练的日子,似乎要写意得多。
南门阳依例将每日必给的丹药拿来给她吃,有的时候陪着她坐在沙滩上,一坐就是大半天或者一整天,有的时候和她闲聊一会,但更多的时候,只是看着她在海里游来游去,踩着浪花玩耍。
自己变成一条美人鱼的恐慌似乎已经开始过去了,因为有了新的期待,有了能变回人的希望,自己如今这美人鱼的模样反而不再令她害怕。
瞧,能够将大海当成陆地一般,尾巴摇来摇去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自己变成一条美人鱼的恐慌似乎已经开始过去了,因为有了新的期待,有了能变回人的希望,自己如今这美人鱼的模样反而不再令她害怕。
瞧,能够将大海当成陆地一般,尾巴摇来摇去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你在这儿好像越来越习惯了!”
南门阳依旧眯着眼,尔后和她插上一两句话。
“时间又过了一天了,很快两个月就要过去了,到时我就会变成人了呀,所以趁着现在,赶紧享受着美人鱼的人生。”
她支起下巴,让自己拉住南门阳的衣袖靠在岸边:“不知道海的中间会不会有王子沉船,这样我就可以将俊美的王子救上岸,然后和他发展一段既幸福又凄美的一见钟情故事……”
南门阳对她的奇思异想产生了兴趣,于是原离夏便将现代版的人鱼公主说给他听,当讲到美人鱼最后因为舍不得杀掉王子而变成泡沫之时,南门阳似乎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良久,他才一阵唏嘘:“想不到鲛人族里面,还有这么纯洁又纯情的鲛人。”
“当然啊!”原离夏理所当然的点头:“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那个王子,那个王子会令自己感觉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当然不愿意伤害他,甚至为了他,能够牺牲自己的性命……”
“你……”南门阳望着她,他想问,你有属于自己的王子了吗?
可是……他却不敢。
原离夏不甘示弱的拉扯着他:“神祭呢?那天我失控的状态一定吓着他了吧?真的是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变成只鱼,想想第一次看见还真是挺可怕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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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啊,他觉得挺可爱。
“哦对耶,说到神祭,你为什么将他留在你的身边不让他回来?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人耶!”
她叉起腰,尔后想起自己现在是只鱼,根本就没腰,又讪讪的放下手,改为推着在岸上假死的南门阳。
“南门阳,你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啊?我真的有点看不明白耶!说你是好人吧,你差点害死容路隐,又用那种卑鄙的手法抢我的无忧仙草。说你是坏人吧……你如今又救我……”
她眯起眼,狐疑的瞪着以手为枕头睡得十分舒服的男人:“你说啊!你到底是为什么啦?”
久久不见回答,原离夏终于气馁的放弃,心中十分想要踹南门阳几脚出气,想想自己如今金光闪闪的尾巴……还是算了。
改为扯耳朵吧……他耳朵听不见……聋的……
“如果你敢动手,我就把你塞回海里,让你一辈子做鱼!”
像是洞悉了她的意图,南门阳突然睁开眼,那轻声细语的威逼也挺吓人的,原离夏只得作罢。
重新闭上眼,任凭阳光直射在他的身上,享受着被原离夏叽叽喳喳吵翻天的日子。
听着对岸飘飘渺渺的笛声,听着海浪拍打着岸崖的声音,这样的日子……
似乎还不错。
而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心灵那样美丽的美人鱼吗?
或许是有的。
他假寐的目光落在原离夏金色的鱼尾上,眼角尽是温暖的笑意。
哥哥,难道你不爱我吗?7
这是临国百年难得一见的活人祭祀。
花好被呈大字型绑在祭台上,满朝文武大朝跪得浩浩荡荡占了祭台一大半,而坐在最上面的,正是朗目疏眉,神骨秀气飘萧的容路隐,眸子刚中带冷深不见底。
在祭祀师念了祭词之后,只见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空中闷雷低沉,雷声滚滚,不一会儿便下起了滂沱大雨,像是要将这个世界清洗干净一般,雨又急又大,瞬间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狂风暴雨之中。
那祭祀师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是祭祀海跃神龙,却没想到招来一场倾盆大雨。
几道闪电轰然劈在台上,顿时将台上跪着的众人吓得屁滚尿流,躲的躲,爬的爬,这场莫名的闪电真是太恐怖了。
容路隐眯着眼睛望着天上的乌云,心下已经十分了然。
看来上古魔皇真的已经瞒着天地尊者来到了这个世界,眼下正在给自己捣乱呢!
他站起来,一直走到那高高的祭台,指着那不断闪着亮光的虚空中喊道:“上古魔皇,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罢手么?”
龙子珠听到了他的话,顿时惊疑不定的望着高空中的容路隐,他竟然记得魔皇大人,这么说……他一直都有关于海跃的记忆……
可他为什么要装作完全不认识自己呢?
虚空中出现上古魔皇虚幻的身形,他低沉的笑声如同闷雷,击得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像是痴哑了一般,完全僵在半空之中,再也没有半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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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魔皇这才化成人形,两道挺拔的身影对立着站在台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两种完全不同的气场,一个正义,一个邪恶。
“神龙海跃……你终于愿意醒过来了!”
“上古魔皇!你罢手吧!魔龙的死,难道还不能让你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吗?你是不会赢的!”
魔龙已死,如今恢复记忆,想起与自己同胞同体的兄弟,他有过怨恨,有过责备,甚至动过想要杀死他的念头,在他亲手将琉璃的魂魄捏碎打入万丈红尘,将她的记忆抛向深渊之时……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心渐渐沉淀,是爱是恨已经不重要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琉璃,然后……和她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生,他们只有这一辈子的时间了!
上古魔皇走近他,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不解:“海跃,虽然我占用了魔龙的身体,可是……我却不是他。魔龙是把她杀死了,可是如今又把她带了回来!你瞧,她一回来,你就愿意从冰封中清醒,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无穷无尽的生命去换来和她度过这一世……”
如果魔龙知道,他费尽心机将原离夏从几千年后的未来带回来,却换来这种结果——他的哥哥,竟然抛弃永生不灭的灵魂,把自己弄到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身体里面,日日忍受着万蚊钻心的痛苦,对那个女人仍不离不弃。
他还会这样做吗?用生命为代价,召唤上古魔皇的苏醒?
海跃这么做,又值得吗?
那个女人,真的值得让他放弃重生的机会,只拥有一世的寿命,从此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样纯洁的爱,只会让他更想染上黑暗的邪恶!
他这么做,只是更加激起他想要一探究竟的玩味。
他激烈的质问,君眸望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中出现的狰狞与不相信。
“上古魔皇,你爱过一个人吗?”
在这世界上,有一个人是你愿意用一生去等待的。
你会让你为她哭,为她笑,为她牵肠挂肚,只在能让她开心,无论那事情有多么艰难或者多么幼稚都好,你都会愿意去做。
这世界上只要有她,你会觉得时间一点也不难过,只要有她在身边,什么荣华富贵、长生不老,都敌不过她一个微笑。
这样的一个人,你有吗?
“你有什么资格爱她?她是属于我的!连死都是!你有什么资格?”他问完却又马上后悔了,上古魔皇发现自己甚至不敢看他全是幸福的脸,他真怕……怕自己会忍不住出手抹杀他!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教官,爱上他以外的男人!
谁也不能!
可是原离夏的答案真的令他十分心碎,她说,她们只是兄弟,只有战友之情,却永远不会有爱情……
这件事,他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可是……当真正听到的感觉,还是会让他想要毁灭眼前这一切!
所以他选择杀了她。
至少他有可能和她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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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魔皇,我不想再看着你错第二次,把夏儿还给我。”
他伸出手,在还未重蹈几千年前的覆辙之前,他希望自己可以阻止这一切悲剧的发生。
上古魔皇低低的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他不会允许他最爱的教官又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他不允许!
能够重新再活一次实属意外,不过既然老天爷都觉得他不该死了,他又怎么可能舍得错过他的教官?
“你把她怎么样了?”容路隐焦急的追问,难道……
“来不及了!”上古魔皇低叹一声:“得不到她,我就会毁了她!你们谁也得不到!”
“不——”容路隐的心在这一刻都碎了,他没有想到,悲剧竟然再一次在自己面前发生,而这个刽子手,竟然是魔龙亲手召唤回来的人!
这一次,他要替夏儿报仇!
“我杀了你,然后再下去陪夏儿!”
容路隐激动的吼了出来,浑身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原本乌云密布、惊雷滚滚的天空此刻突然晴空万里,整个世界恢复了光明,而原先不能动弹的所有人像是瞬间恢复了所有的意识,看着站在祭台上一黑一黄的挺拔身影,纷纷惊愕不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上面站着的黑衣人是谁?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谁也不能说话,强大无比的气场压迫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所有人都只能看,却失去了说与想的能力。
容路隐在众人的眼中化成了一条威武飞舞的金龙朝着上古魔皇扑过去,气势如虹,挟带着惊人的杀气。
上古魔皇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情绪,他没想到,容路隐竟然如此恨他,竟然释放灵魂中最后一点灵气来对付他,只为了他最美丽的教官!
真可惜,他还以为他们可以再玩玩的。
既然如此,可不要怪他下狠手了!
他在半空中张大它尖利的爪牙,幻化成魔龙的原形,大声喊道:“海跃,你看看他!他是你弟弟!他是魔龙,你还要杀了他吗?哈哈哈……”
“哥哥……”魔龙的原形被释放了出来,在空中幽怨的响起。
掌中凝聚起黑色的邪恶光芒,上古魔皇犹豫不决的操控着那股不怀好意的气流,战斗因素激发了它巨大的能力,它叫嚣着,滚烫着,迫不及待的想要吞噬脆弱的生命。
“动手吧!”只听见一声怒吼,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一场无声的珠雨,隐约传来和谐的音符,像是要洗涤这世界所有的罪恶与哀伤,落在上古魔皇的身上滋滋的响,从他身体里冒出一团团黑色的气雾。
这是怯恶雨……
哥哥竟然用他黑暗魔龙最大的克星来对付他……
心好痛,痛得快要室息!
他痛苦的大吼一声,放出黑雾抵御起无孔不入的怯恶雨,眼中闪过受伤、迟疑、不敢置信的情绪,修长的十指轻轻一抹,尽是满掌的血……
“哥哥……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身上的痛苦,竟远不及他那重重的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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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魔皇的拳头握紧在一起,万般纠葛的情绪涌上心头,都不及此刻的心灰意冷。
他后退一步,再狂烈的怒火,也比不上他想要粉碎这个世界的心情!
他是多么的爱着哥哥啊!为了他,他费尽心机,历尽千辛万苦才将那个女人带回来,可是……
只是因为那个女人不在了,他的哥哥疯狂到要杀死自己的亲弟弟……当年他亲手将琉璃的魂魄捏碎,他也不曾对他起了杀心啊!
“哥……”眼角有不易察觉的晶莹滑落,他负气般抹去不听话的泪花,翻滚的邪恶张牙舞爪,天空忽明忽暗,蕴量着即将而来的一场恶斗。
“轰——”容路隐化成的金龙举起前爪,狠狠的扫向上古魔皇站立的方向。
上古魔皇利落的闪过,他收势不住的力道击在祭台的一根石柱上,只得“砰”的一声,整个祭台下一瞬间塌了一半。
容路隐连忙祭起了法器,那些破碎的石块在半空中便化为了粉沫,在空中飘飘扬扬的落在人的头上,所有人都像裹了一层灰雾。
“上古魔皇,我再问你一次,夏儿究竟在哪儿?”
上古魔皇定定的看了他好久,终于颓丧的叹了口气:“她……”
他正欲说些什么,却听见下面有两名宫女打扮的少女拼命的边跑边喊:“皇上……皇上……我们找到皇后娘娘的下落了!”
容路隐心一喜,顿时俯身冲了下去,罗怜儿和花好只觉得眼前一黑,一条庞大威武的金龙冲到了她们面前,巨大的嘴巴一张一合:“夏儿在哪里?”
花好眼睛翻了翻,晕倒在地上。
罗怜儿也脸色苍白的看着他,若不是心中有股信念一直在支撑着她,她也早就倒在地上去了。
她嗫嚅着,不确定的盯着金龙:“您是皇上……”
容路隐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还是元神的状态,罗怜儿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一脸焦急的容路隐便出现在她的眼前:“快说!夏儿现在在哪儿?”
夏儿没死!这个惊人的消息冲击进他的脑海里,连呼吸间都是欢快的气息。
“是!皇后娘娘是被人运出了皇宫。”
罗怜儿一一说来,从她初步怀疑歹人是利用运送鱼的木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皇后娘娘偷渡出宫,一直到她去到御膳房查探,果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我们跑到侍卫那里,有人说,御膳房三天前的一个早上,的确运送过一批木桶出去,而且更奇怪的是,那个运送木桶的渔妇特别年轻漂亮,为此林侍卫大哥正欲细查的时候,神祭出现了!”
神祭?
听到这个名字,容路隐心中十分震惊,自从夜神祭与原离夏为了他去海底迷宫寻求无忧仙草之后便再没有回来过,如今突然出现……
难道就是他挟持了原离夏?
“那名林侍卫说,他们本来怀疑那些木桶里会不会藏着人,可神祭一出现,便支开了侍卫们,自己与那漂亮的渔妇驾着那马车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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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狼出现在祭坛之中(4)
想象着当朝的情景,容路隐揣侧了半响,得出一个结论:“即使神祭不是挟持夏儿的主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是他带走了夏儿。”
“皇上……”
罗怜儿的视线游离在众人中间,仔仔细细的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了龙子珠的身上。
“皇上,就是她!扮成渔妇偷偷将皇后娘娘偷运出了皇宫,与神祭一起合谋偷走了皇后娘娘的!”
龙子珠只感觉到炙人的视线狠狠的扫过她的身上,容路隐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难看得紧。
他往前一步窜到龙子珠身边,一把抓起她的手,咬牙切齿的质问:“你说,你究竟把夏儿藏到哪里去了?”
“我……”龙子珠万万没有想到容路隐的怒火会烧到了自己身上,她百口莫辩,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向人解释才好。
容路隐见她半响不说话,早就又急又气,抓着她的手也再毫不留情:“你说啊!说啊!夏儿现在究竟在哪儿?你把她怎么样了?”
“还我的皇后娘娘——”罗怜儿也狠狠的扑过去,激动的撕扯着龙子珠的衣裳,“你不是皇后娘娘的好姐妹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对我们皇后娘娘下毒手?”
龙子珠张了几次口都说不出话来,容路隐见逼问不出什么,焦急得恨不能一掌打死她!
“来人!马上将她带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从她嘴里知晓皇后的下落,如果在那之前她死了,唯你们是问!”
“海跃哥哥……”龙子珠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喃喃的喊了一声,眼泪掉了下来。
这个想要置她于死地的男人,真的是她的海跃哥哥吗?
连她的解释都不愿意听,就判了她的死刑……
心……蓦然刺痛,龙子珠忍着眼睛翻滚的泪意,紧紧的盯着容路隐冷漠的背影:“海跃哥哥……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子珠了吗?”
容路隐缓缓的回过头,俊眸中尽是藏不住的讶异,她怎么会知道他就是神龙海跃?
可他对她……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如果你已经忘记我,那么……也该记得,我喂你喝下的99杯眼泪……”
被刻意遗忘的过往如潮水涌至,下一瞬,往事朝他泉涌而来……
开满野樱花的春天,脆绿的青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这微寒的初春里,一条刚成形的小应龙在地上艰难的爬着,宛若一条大蟒蛇。
“海跃,你看野樱花又开了!”一名娇嫩的少女忘情的撒开手,呼吸着新鲜的气息,迎接着春天的到来。
跟在她身后的俊美少年露出宠溺的笑容,刮了刮鼻子,突然伸出一只手袭击她最敏感的腰身——琉璃一向怕痒……
果然,下一秒琉璃咯咯的笑了出来,整个人缩倒在碧绿的草地上,两个人闹成一团。
快乐的时光伴随着春日温熙的阳光,连花草树木都娇俏可人了起来。
“啊!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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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突然大叫一声,花容失色的瞪着被他们不小心压扁在地上的——大蟒蛇?!
比起蛇它当然算得上巨大的,但是……
海跃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叹了一口气:“是条小应龙好不好?”
琉璃不相信的打量它,最后也叹了一口气:“真的是条龙……”
那被压得头晕眼花的小应龙委屈的看着他们俩,不会飞行,不会化成人形的应龙……她也觉得很丢脸好不好?
也正是这个原因,她的家族都变成了龙族的耻辱。
应龙族一向是大将蚩尤部落的得力座骑,别说驮人飞行,打打小仗,就连布云施雨对他们来说都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是……这条龙不仅不会飞,而且连最基本的人形都不会化,更别说其它龙在行的法术了。
琉璃的同情心开始泛滥了,她虽然是个外表冷漠的美女,但却天下万物众生却一直怀着慈悲的心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想要的答案。
默契一笑,两人举起双手,一起吟唱着宛若天籁的歌声,像是珠玉撞击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天空下起了一场美丽的珠雨。
龙子珠惊讶的发现自己浑身舒畅了起来,全身在用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成长蜕变,她发现自己原本僵硬的手脚慢慢化成了一条条纤细的东西,珠雨落到的地方都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一会儿,她便化成了一名娇嫩少女的模样,轻轻一笑,发出咯咯的人声。
“哇!”她新奇的摆弄着自己的身体,手和脚宛若初生婴儿般白嫩细腻,容颜倒与面前的琉璃仙子有几分相似。
两人停止了吟唱,那珠雨渐渐散去,原本半开的野樱如今在珠雨过后尽数怒放,压低了枝桠。
龙子珠惊喜的在草地上欢呼着:“我会变成人了!我可以变成人了!”
她再也不是会给应龙族丢脸的龙了!
容路隐与琉璃相视而笑,两人将快乐的时光留给她,转身欲离开。
“等等——请等等我——”
龙子珠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慌张的追了过去。
容路隐好笑的望着面前单纯如婴儿的少女:“小姑娘,你可以回龙族了!不然你爹娘会担心的。”
“可是……可是……”少女终于鼓足了勇气,“我想跟着你们。”
见两人皱了皱眉,她慌张的解释道:“我很感激你们帮助我化成了人形,为了报答,我愿意做你们的坐骑……”她难为情的低下头:“或许我不是应龙族最好的战龙,但是……但是请你们一定要答应我……”
她泪眼朦胧的模样楚楚可怜,让人于心不忍。
容路隐笑道:“我们不需要坐骑。”见少女快要哭出来,他叹了一口气:“或许我们需要一个应龙族的妹妹也不错。”
他愉快的介绍道:“我是神龙海跃,她是琉璃仙子。我们都是天地尊者座下的小跟班……”
“海跃哥哥……琉璃姐姐……”少女欢快的露出了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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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已不再是野樱绯红的季节,百花落尽,绿草皆枯,宛若心死的海跃,在失去了最爱的女子后,连世界最美丽的色彩都失去。
龙子珠默默的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原本英俊的脸上尽是颓丧与悲哀,醉得醉生梦死,醉得一塌糊涂,醉得……连她带过来的是酒还是水都分不清楚……
她的眼泪啊!
比酒还要醇,比蜜还要滑,比花还要香……
可是却有一种功效。
应龙族一直有一个传说,如果有一名女子,能够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尝到自己九十九滴眼泪,那么那个男人一定会爱上她,至死不渝。
她不要看失去了琉璃姐姐的海跃醉生梦死,她不要亲眼看着他一步步毁了他自己……
而能救他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忘记死去的琉璃姐姐,爱上自己……
她永远永远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她的海跃哥哥的……
只要再喝下这一杯……
他就能忘记了所有……
而就在那杯水即将入肚之时,外面却传来了激烈的撕杀声,一个男人怒吼的声音震耳欲狂……
“海跃,你躲起来醉死算什么本事?是我杀了琉璃,杀了那个迷惑你的女人,有本事……你出来杀了我啊!出来啊!”
海跃双眸暴发出精光,下一瞬,已经化成神龙的真身,踉呛的冲了出去。
而那杯被摔得粉碎的泪水,撒了一地……
画面在这儿被定格,容路隐回过神来,瞬间明白了一切。
难道他一点也记不起来龙子珠,原来竟然是这样。
龙子珠急于占有他的心,一定不清楚这个传说还有另外一个后遗症。
如果没有在有限的时间内喂另一半喝下自己的99杯泪水,那么……他将会永远的忘记你。
最后一杯泪水被他打碎了,龙子珠肯定不知道这个,所以他只喝到了98杯眼泪,从而忘记了她。
这也是他不记得她的原因。
“原来竟然是这样……”龙子珠倒退两步,难道海跃谁都记得,就是忘记了自己。
这是惩罚么?这是上天因为她贪心而降与的惩罚么?
她费尽心思想要让他爱上她,可是命运却偏偏让他完全忘记了她。
那她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啊?
海跃为什么不会爱上她?
前世他爱着琉璃姐姐,如今……他深爱着原离夏,可是就是没有她龙子珠。
愤怒与极度的失望刺激了她的情绪,她姣好的脸庞上突然现出绝望的嫉妒,“为什么你爱的人永远不是我?那个原离夏比我好吗?她只是一个人类!一个生命如偻蚊的人类!我爱了你几千年,难道还抵不过一个人类女子?”
“她是琉璃的转世。”
海跃沉痛的说着。
龙子珠一怔,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般绝望。
琉璃姐姐……原来她竟然是琉璃姐姐转世……
难怪她比不过……因为根本就不必斗。
海跃心中从来都只有琉璃一个人。
知道自己输给了谁,反而令龙子珠失控的心情好了些,她沉默了下来,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平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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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去找她。”
她谁都不愿意让,可是琉璃仙子……她根本连和她争斗的资格都没有。
海跃哥哥的眼中,千万年来都只有她一个人。
上古魔皇阴森森的声音冒了出来:“谁都找不到她。”他露出森白的牙:“因为——她已经不是人了!”
简陋的小木屋内,南门阳忽然掀开长衫,修长的指尖在心口的位置轻轻一划,顿时一条红色的血线自心脏中流了出来,他用力一捏合,变成了一粒散发着血润光芒的灵珠。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尚未痊愈的身子因为心血的不断流失又虚弱了些,他正欲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一道狂风刮倒门窗突然就闯了进来。
很少化成人形的上古魔皇一脸气极败坏:“你疯了啊?都说了她中的毒根本无药可解,你以为只要用你的血把她身体里面流淌的鱼血换掉,她就能变成人了吗?”
南门阳挑了挑眉,视线在上古魔皇身上停留了三秒,才缓缓道:“你今天来,不会就是来告诉我这个吧?”
上古魔皇一窒,满腔的怒火无处可泄,愤恨的一掌拍在小木屋唯一的桌子上,只听见“哐当”一声,不仅小木桌四分五裂,就连小木屋都整个陷下了几寸。
南门阳皱了皱眉,看来神祭又有得忙了。
“你说,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你为了他,把自己的心血给她解毒,那个人更疯,为了她不仅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竟然连我都想杀……”
他挫败的低吼:“为什么啊?你们都疯了吗?”
南门阳慢理斯条的理了理自己衣上的尘屑,这上古魔皇的坏脾气,不知道几时能改好。
动不动就拿他的房子出气,要知道神祭修房子也是挺费力的。
“请你不要老是拆我的房子好吗?”
他无奈的叹息:“你可以选择打我,但这间房再坏一次,就真的塌了,不能再修了。没得房子住,我和神祭就要餐风露宿……”
他耸耸肩叹气:“你要知道我们虽然懂法力,可必竟还是人类。再说……”他美丽的眼珠子流转:“如果她不好,你为什么要痴缠着不放?”
上古魔皇怒了:“你是人类吗?你这不老不死的怪物,也叫人类吗?”
南门阳成功的转移了上古魔皇的怒火,但由于太过成功,他被上古魔皇一掌推倒在地上,差点就爬不起来。
吐了吐口里的鲜血,既然起不来身就干脆在地上坐着,反正上古魔皇这一推,也将他屋内唯一还剩下的一张椅子推烂了,他也没地方坐了。
上古魔皇瞪他,很奇怪自己满腔的怒火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看着他一脸无奈的叹息模样,又看了看屋内碎木乱飞的狼藉,忍不住竟笑了。
“喂——”他伸出手扶起坐在地上的男人,看他在自己的“好心”下痛得龇牙咧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力道太重了,连忙放轻手脚:“你为什么一定要救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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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阳闻言看了他三秒,确定他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这才叹息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明明是个恋人家恋得要死的家伙,怎么会懂得爱情和友情的区别呢……”
“你说什么?”
上古魔皇的脸色依旧很难看,一副吃人的表情。
南门阳掀起眉角,指了指外面虚空中的大海:“到时间吃药了,你去么?”
上古魔皇瞬间瞪大了眼,气呼呼的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天眼你是不是有病?我和那个女人有仇不共戴天,你竟然叫我去看她的鬼样子?不去!”
他去了,她也不会见他。
他愤怒得要冒火,南门阳无谓的笑笑,转身走了出去。
喂——他竟然敢如此无视堂堂魔域的上古魔皇,上古魔皇全身开始冒起火来了。
“走吧!”南门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伸出手一把将猝不及防的上古魔皇推了出去。
这个无礼的家伙!!
上古魔皇愤怒的回头,正欲给他好看,却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住——
明明知道自己不行,还逞行么。。
他本该说出讥讽的话,可是嘴角蠕动了好几下,出口的竟然是:“你以后不用喂她心血之珠,只要找一个普通的凡人以血换血,她自然就会恢复正常了。”
这是他最善意的建议了,可是没想到南门阳那家伙连脚步都没给他停下,依旧往海边走去。
“凡人……难道就不是一条生命么?”
他听到那家伙轻飘飘的一句话,突然说不出话来。
看到南门阳,她沮丧的拉下俏脸,皱起眉不解道:“你说他究竟在闹什么别扭啊?”
南门阳挑挑眉,“谁?”
“神祭啊!”原离夏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水面,她发现自己真的是弄不明白神祭的心思耶!
她都不介意自己此刻变成怪鱼了,他还躲着她做什么?
看到南门阳,她沮丧的拉下俏脸,皱起眉不解道:“你说他究竟在闹什么别扭啊?”
南门阳挑挑眉,“谁?”
“神祭啊!”原离夏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水面,她发现自己真的是弄不明白神祭的心思耶!
她都不介意自己此刻变成怪鱼了,他还躲着她做什么?
想到那张万年不化的冰脸,南门阳笑了起来:“他怎么了?”
边说边将手中的血珠交给原离夏,看着她服下,他这才放松下来。
以心血洗清原离夏体内的鱼毒,算算看这样已经有些日子了……
他仔仔细细的端祥了原离夏一会,一边听着她在他耳边抱怨:“我那天突然变成这个怪模样,又突然之间看见他,当然会惊讶嘛……只是叫他先走开一下下,他还真的从此不愿意出现在我的面前耶……你说我有这么可怕吗?”
不是可怕,南门阳比对了下她身上的鱼鳞,似乎颜色淡了许多。一边安抚抓狂的女人:“他只是不想像上次一样突然出现刺激到你。”
“可是……”原离夏郁闷:“刚才我闭着眼睛漂在海面晒太阳,他突然半空而降,急急忙忙的将我抱上岸,叫我千万不要死……应该算是已经刺激到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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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原离夏郁闷:“刚才我闭着眼睛漂在海面晒太阳,他突然半空而降,急急忙忙的将我抱上岸,叫我千万不要死……应该算是已经刺激到我了吧……”
这样啊……想到那个情景,南门阳失笑,他这个下属做得实在太不称职了,天天无视他这个主人守在海滩不说,还没日没夜吹笛子给人家听,生怕人家孤单……多细心啊!
刚才敢情也是以为原离夏出事了,才不顾一切跑出来的吧?!
“所以你刚才又故伎重施,希望逼迫他现身?”
“对啊对啊!却没想到是你。”
她眸中难掩的失落刺激到了他:“这么说我不该来?那我回去了!”
“喂——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她急忙叫住他:“你回去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你要知道一个人待在这海里很无聊的,又没有人听得懂我说话,没有人陪我说话。”
“我想……很快就会有人来陪你了吧!”南门阳说着不着痕迹的话,眼神有着一闪而过的失落。
他……终究还是追来了。
无论他做了多少,都扯不断他们之间的牵绊。
这种无奈又舍不得太狠心的感觉……那个别扭的上古魔皇也有吧?
否则又如何一次次的放过原离夏,舍不得真正将她置于死地。
即使有过伤害,可是因为爱过,所以终究会悔恨。
这就是他如今的感觉吧!
想要自私的将她留在他的身边,只要抹杀了她全部的记忆,就像那个无知无觉的蓝灵一样……
可是这样没有灵魂的她,就不再是真正的琉璃了。
这女人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想要留住她,想要让她开心,想要得到她的爱?
“琉璃……”他轻轻的低喃着,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人啊……总是划不去,放不下。
他静静的看着原离夏,看了好久好久,最后说道:“你等的人,很快就要来了!”
原离夏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开心、期待,最后渐渐沉淀,她看了看诡异的自己,静静的……沉下海去。
你等的人,很快就要来了!
原离夏的脑海里反反覆覆的回响着这句话,到如今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容路隐……终于知道她在这儿了么?
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他,她开心得想要唱歌跳舞,可是在下一秒,身上冰冷的鳞片冷冷的提醒着她——如今的她,在众人眼中是一只丑陋的鱼怪!
这样的她,如果给容路隐看见,他会将她视为妖怪,从此做一辈子的恶梦吧?
她不要!
死都不要!
化成金龙的容路隐在龙子珠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流云镇的山顶。
一座小木屋前,神祭正静静的坐在那儿,用削铁如泥的剑劈开刚挑好的木材,旁边摆着一张新做的凳子,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壶茶。
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他们似的,他依旧静静的挥舞着长剑削着木材,看着它们在他手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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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雅风情万种的坐在那唯一的凳子上,又倒了一杯茶,递到风风火火的容路隐面前:“帅哥……喝杯茶润润喉咙……”
又挑眉看了一眼龙子珠,笑咪咪的开口:“说起来太攀蛇与应龙……某方面真的很像呢!”
龙与蛇虽然说不是天敌,但龙天生便高蛇一等。于是龙子珠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目光中尽是不屑。
腾雅不仅不以为然,笑得更是花枝乱颤,“我就说龙没有蛇的脾气好吧……妖皇大人还不信。如今看到了吧……”
龙子珠正欲发火,却被容路隐阻止,环顾了一眼四周,他运足气朝着空中大喊了一声:“南门阳,你给我出来!”
龙吟自然非同凡响,神祭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腾雅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如果不是南门阳早做好了防御,估计她们所受的,就不止这么轻了。
一身白衣的南门阳看起来依旧冷俊内敛,像是早就预料到容路隐他们的到来。
容路隐狠狠的瞪着他,原以为要打一场生死之战,没想到他却连问都没问,就听到南门阳指着西边的方向道:“一直走下去,那里有片海,她在那儿……”
容路隐半信半疑:“就这样?”
太简单了吧!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南门阳挑忧虑反问。
“你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这实在不像南门阳的个性。
“路我已经给你指明了,她愿不愿意见你,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他试了试凳子,满意的点点头:“做得还不错。”
至少下次不会被上古魔皇或者别人一推就碎……
看着容路隐不再理他,心急的朝海边去了,他的唇边闪过一抹得意的笑。
这次……不是他执意留人,而是……人不肯走了……
幸好容路隐没有动手的时间,否则遭殃的岂不又是他这间刚修好的木屋?
看见神祭与腾雅都用奇怪的目光望着自己,他讪讪一笑:“你们也觉得我很好心么?其实我也觉得我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好人……”
两人眼中都不敢露出半丝鄙夷的神色……
他明知道原离夏如今是绝对不会见容路隐的,还偏叫他去……
好人么……
容路隐一路狂奔,直到面临大海才渐渐放慢了脚步,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沉睡中的婴儿。
在阳光下被回味出万丈光芒的蔚蓝大海,风轻轻的吹着,荡漾着一圈圈美丽的涟漪,像是永远都不会平静一般。
他的夏儿……真的在这儿么?
一步步的走近,直到鞋子已经踩到了咸湿冰冷,他才略停了下来。
蹲在海边,曲起手捧起冰凉的海水,他的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他的夏儿,在他找不到的日子里,一直待在这么冰冷的地方……
“夏儿……”他轻轻的呼唤着,不断的朝海的深处走去。
龙子珠一直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看见他如此危险的举动,连忙冲过去拦住他:“你不能过去!海跃哥哥,难道你忘记了,你是属金的火性龙,是不能泅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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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路隐狠狠的甩开她,置若罔闻的向前走着,夏儿不愿意出来见他,是因为不肯原谅他么?
他让她一个人在这儿待了这么久,这么冷……她一定很害怕吧?
“夏儿,你出来!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刚才明明就是她的声音,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看着明显还荡漾着涟漪的水面,他心念怀动,奋力的想要划开水面,他知道,原离夏一定藏在水底,一定是!
龙子珠见状连忙拦住他:“她不肯见你,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徒劳无功啊!”
看着明显还荡漾着涟漪的水面,他心念怀动,奋力的想要划开水面,他知道,原离夏一定藏在水底,一定是!
他哀求,泪不断的滑落,水是他天生的克敌,可是此刻他却没有感觉到那种被熄灭的无力感,他只有痛心……哀伤……
在他们看不见的一块巨大的樵石后面,原离夏捂住唇含着泪望着这一切,她在心中早已将容路隐呼唤了千遍万遍,她甚至幻想了无数他们重逢的情景,他们会抱在一起幸福的哭泣,他们会互相诉说分离的苦楚和思念……
可是绝对不要是她还是只丑陋的鱼怪之时……
如今自己这满身尽是金色鳞片,长着长长鱼尾的模样,连她自己见着了都害怕,更何况是一向病弱的容路隐。
她不想吓坏了他。
看着容路隐不管不顾的前行,她恨不能冲出去阻止他,可是手紧了又握,指甲已经深深的扣进掌心,她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要冲过去。
容路隐……别再往前走了……不要……
眼看海水渐渐淹盖住他的胸膛,有时海浪打过来,浪花冲上他的发冠,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在海中。
原离夏终于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夏儿……”敏锐的容路隐马上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欣喜的朝着樵石的方向奔去,有时踉跄着被海浪绊倒在地,他又立刻爬起来,继续奔跑。
可是在他好不容易冲到樵石后面,只见日光依旧灿烂,可是却没有看见原离夏的身影。
如果不是刚才那道声音特别真实,他都要怀疑这完全是自己的幻觉。
“夏儿,你出来!”
“我不管!我一定要见到她!你走开!”他失控的朝着海面咆哮:“夏儿,无论你变成鱼也好,虾也好,我不在乎你身上有没有鳞片,我不管你来自何方,我都喜欢你,没有你,我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原离夏捂住唇,不!她不能哭,她不能让容路隐认出来,不能……
如果真的被容路隐看到如今她这副鬼模样,她宁愿去死!
所以她不能被容路隐发现。
可是她多想靠近看他两眼啊!
为何才几日不见,她却觉得自己的思念都要灭顶,满脑海都是容路隐的好,容路隐的笑脸……
她多么想靠近他,多么想告诉他,自己有多想念他……
可是……
她蜷缩在水中,任凭海水将自己的眼泪淹没。
她不要容路隐认为自己是一个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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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感觉到她滔天的哀伤,慢慢的有美人鱼朝这边聚集过来,她们代替着她,用人鱼族特有的天籁之音,深深诉说着她的思念,她的爱……
“你看她们之间的爱,连鲛人族都感动了。”
在崖边,站立着两名伟岸俊美的男子。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望着海面上的千古奇观,南门阳满脸感慨,而旁边那与容路隐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却冷着一张俊脸,阴郁的瞪着海中的男人。
该死!
现在的哥哥只是一介凡人,在冷冰冰的海里面待了那么久,能受得了吗?
“别以为我现在去那笨龙会原谅你,估计我们两个都得挨他的打。”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南门阳好笑的拉住他,“你还真想下去挨打啊!”
“不用你管!”上古魔皇狠狠的甩开他,纵身跳了下去。
南门阳无言,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想要自杀也不需要用这种自虐的办法……”
这下可热闹了!正主都凑齐了!
这魔龙与上古魔皇,时不时交替着出来一下,也没有丝毫预兆,谁知道他是魔皇还是魔龙啊?
他迟早会弄成神经分裂的……
上古魔皇化成一道水光潜进海底,搜寻了许久,终于发现了躲在一棵珊瑚后面的原离夏。
他气极败坏的上前拉住正在哭泣不已的女子,一言不发就要带着她往上冲。
原离夏睁大眼睛,初看还以为是容路隐,可是那眉宇间的邪气完全与容路隐不相同,她奋力的挣扎脱他的手:“你是谁?”
上古魔皇冷笑,如果不是此刻逼不得已,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一眼都不想看。
“跟我走,别废话!”
“不要!”
原离夏紧紧的抱住旁边的珊瑚,她死都不要这个鬼样子去见容路隐!
两人开始奋力的拔河,由于是在上古魔皇所不熟悉的海底,水底似乎完全没有重力这一回事,他一时松懈,竟然被原离夏挣脱远远的逃了开来。
她戒备的离得他远远的,与他大眼瞪小眼:“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与容路隐长得一模一样?”
“女人,你很啰嗦耶!”上古魔皇不耐烦的握紧了拳头:“给你两个选择。一,我将你一拳打出去,但我不保证你会不会少只胳膊断条腿什么的。二,你跟我一起出去,我不会对你动粗。”
“如果我都不选呢?”
上古魔皇的嘴弯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你会选的……”
原离夏惊讶的望着凭空而至的超级漩涡,自从变幻成鱼的怪模样,她所有的能力都消失了,所以在上古魔皇的操控下速度朝她逼近,她只能拼命的甩动尾巴往后退。
“别逃了,马上跟我去见哥哥!”
他扬手,直到逼得她退无可退,那巨大的漩涡顿时吞噬了她。原离夏尖叫一声,这下死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更厚实的水墙挡在了她的面前,死里逃生的原离夏欣喜的望着正操控水墙的鲛人族公主,刘亦群竟然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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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狼出现在祭坛之中(13)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更厚实的水墙挡在了她的面前,死里逃生的原离夏欣喜的望着正操控水墙的鲛人族公主,刘亦群竟然也来了!
冲到鲛人族公主身后微笑而立的刘亦群面前,她用尽最大的力气抱住她:“刘亦群,你怎么会来了!”
刘亦群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接到你送过来的信之后,我觉得有必要来临国一趟,所以就来了!”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呃……”刘亦群不好意思的抹抹脸:“纯粹路过……”
原离夏顿时觉得心都要碎了,捶着刘亦群:“你真让我受伤。”
两个人说得正欢,倍受冷落的上古魔皇不满中途跑出了两个程咬金,特别是其中一个看着他笑得莫名其妙的女人更是讨厌。
他瞪着她:“喂!多管闲事的女人,不想死就给本座滚开一点!”
刘亦群很直接的无视这个几乎抓狂的男人,冲着原离夏挑挑眉:“你猜这个与你家老公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会是谁?”
原离夏摇摇头:“我刚才就想过这问题了……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容路隐家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啊!”
“再猜猜!”
两人兴致勃勃的玩起了猜谜游戏,气煞了被掠在一旁的上古魔皇,他气得脸都变色了,扬手掀起千层浪,好看的雨珠气势滚滚而来,鲛人族公主连忙祭起水龙,将它挡在胸前。
刘亦群像是现在才发现原离夏怪异的模样,目瞪口呆的瞪着她:“是谁将你变成这个样子的?莫非你是鲛人族的眷族?身体里流有人鱼的血统?”
“不是啦!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是因为月圆给我喝了一碗汤之后才开始变的。”
她将之前发生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包括她躲到这里来不让容路隐找到。
刘亦群恍然大悟:“所以上面那个想要将自己活活淹死的笨蛋是因为你不肯见他?”她突然狠狠的拍了原离夏一掌:“你怎么那么笨啊?人家好不容易追上来了,你竟然还敢躲给他看?变成人鱼有什么不好啊?难道我一个人类却要生活在水里就很正常吗?不知道你在矜持个什么劲?”
她的语气明明那么可恶,可是原离夏却笑了,她抹着眼泪:“我只是怕吓着他,我这个样子……他会把我当成妖怪的……”
“所以呢?”
原离夏瞪大眼睛:“这个……难道这个还不能成为我和他之间的阻碍吗?妖怪耶!如果一个正常人,突然看见自己的妻子变成了一只鱼怪,他不是应该害怕惊恐吗?”
她忧愁的说:“你看白蛇传里,许仙那么爱他的娘子,在见到白蛇变成原形之时,还不是被吓死了……”她颓丧地说:“我却没有那个本事去地府抢人哦……”
再过五十二天,她很快就可以恢复成人形,出现在他面前了。
刘亦群点点头,“你就是因为这个不敢见你老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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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半响才止住笑:“如果你知道你老公是什么变的,估计就没有这身份障碍了!”
原离夏瞪大双眸,下一秒只感觉整个人被凌空托起,眼前顿时明亮了起来。
刘亦群竟然已经牵着她的手飞到了海面,原离夏半边身子藏在水中,连看都不敢看岸上的容路隐一眼。
刘亦群推了推她,压低声音道:“你老公长得还算挺帅的,比起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好看多了!”
她瞟了一眼紧跟而来的上古魔皇,气得他扑过来三人又打成了一团。
原离夏背对着容路隐,恨不能将整个身子都沉下海面,她真的要这样子面对他吗?为何她一点自信也没有?
“夏儿——”
她听见身后有人兴奋的奔跑着,水哗啦哗啦的带着踉跄的的声音,真让人怀疑来人的安全。
她终于忍不住回头去看,容路隐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在离她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气氛很沉默,直到容路隐流着泪笑了出来,他说:“你要呼吸,憋得脸都红了!”
原离夏看着他,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似乎没有被她吓死,也没有被她吓跑,他对待她的态度,温柔得像许久不见的情人,甜蜜而坚持。
原离夏默默的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容路隐,赶快上岸将你的衣服烤干吧!这水太冰了穿着湿衣服很容易感冒……呃……伤风寒!”
“什么都不要说,就让我这样抱着你。”
容路隐依旧死都不肯松手,就这样紧紧的拥住她,用尽了全身最大的力气。
龙子珠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这儿,而另外三个人怕误伤了他们俩,干脆挪了个安全的地方继续去打个天翻地覆。
日薄西山,天色已近黄昏。
微风徐徐吹来,吹散了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容路隐很给面子的打了个喷嚏。
看着他鼻头红通通狼狈的模样,原离夏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笑?我可是为了你,被这腊月的海水冰了几个时辰!”
“好吧!我亲爱的老公,你辛苦了!”原离夏露出个大大的微笑,主动伸出手抱住容路隐的腰,抱了一会才松开:“这下满意了吧?快去烤干衣服。”
他可不像她变成了美人鱼,正常人类在寒冬腊月的天气浸泡在海中,多多少少会感冒一场。
她好说歹说,甚至逼不得已拉下脸来,容路隐这才放开她的手,“你在这儿乖乖等我,不准走,更不准躲。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没有在这儿,我马上就会跳进海里,淹死了才算。”
他说得极为认真,原离夏如今就像他失而复得的宝贝,离开一步都舍不得。
原离夏感动的点点头,看着他松开自己的手,一步步的走向海边。
心里多希望能跟着他一起离去……
望着自己变成了鱼尾巴的双脚,她沉默了。
失落的心在下一刻又被人抱在怀里,原离夏泪眼朦胧,容路隐炙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他急切的喊着:“从这一刻起,我一步也不要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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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在这儿守着你,我们可以一起听海浪拍打着岸尖的歌声,可以一起看聚散无常的白云,天下雨了,我们可以一起躲进石头下面避雨,天晴朗的时候,听海风的歌声,或许我们还可以在海里散散步……只要我们俩能在一起,只有我们俩……”
原离夏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尽一切可能将自己的体温传给他,他连一步都不想离开她,而她又怎么会想离开呢?
她盼了好久,她跨越了时空,才寻到的真爱,又怎么舍得离开呢?
原离夏仰起头,感动得无法自抑,只能拼命的寻找他柔软的唇,这一刻,她想要吻他,吻到天荒地老,吻到宇宙洪荒……
“我知道你们俩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找个地方好好坐下来谈一谈。”
刘亦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们面前,而在她的身后,跟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上古魔皇与尾巴都差点被扭断的鲛人族公主。
上古魔皇不屑且不甘的瞪着她俩,没想到他堂堂上古魔龙今日竟然栽在一个小小的鲛人手中!
鲛人公主正在治愈受了重伤的尾巴,这上古魔龙的黑暗魔气果然不是盖的,如果不是刘亦群在侧,她今日定要吃了大亏。
刘亦群一说话,上古魔皇马上怒气冲冲的回道:“我哥才不和你这老不死的人妖说话!”
“喂!有恋兄情节的小P孩你给我闭嘴!小心我打得你连你哥都认不出来!”
她扬起拳头,上古魔皇反射性的闪躲了一下。
算了,形势比人强,他犯不着跟一个小女人动手动脚!
刘亦群见他不再回嘴,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伸出手来,将手中一滴晶莹的鲜血滴到原离夏手中,尔后趁她不注意,一指划破她的肌肤,那滴鲜血顿时诡异的顺着那伤口流进原离夏的身体里,尔后消失不见。
原离夏正要说什么,却感觉整个身体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从手往上,只要鲜血流到的地方,那金黄色的鱼鳞便纷纷脱落,露出她洁白如玉的臂藕,尔后是身体……
“喂——你们都给我转过头去!”
刘亦群大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背过身来。
刘亦群满意一笑,捞起正在变化中的原离夏放在不知何时掏出的一件干净衣服上面,看着鱼鳞脱落后的她,露出如初生婴儿般干净洁白的身体,原本长长的尾巴渐渐变成了双腿,原离夏惊愕的张大了嘴,兴奋扑天盖地袭卷了她全身的感官——她恢复人身了!
“我就知道是你这笨蛋搞的鬼!”刘亦群见自己的方法有效,狠狠的瞪了一眼上古魔皇,又外加了两拳作为递补。
上古魔皇猝不及防被她打了个正着,鲜血又顺着鼻子流了出来,他正欲还手,却见刘亦群将他的鲜血继续滴在原离夏身上,他顿时彻悟:“你这该死的人妖,竟然敢偷本座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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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奸诈的人类!
此仇不报,非魔龙也!
“喂,小P孩,你别一副和我好像深仇大恨的样子,和你有仇的另有其人好不好?”
不趁着上古魔皇伤势未完全好前收拾了他,更待何时?
她就是喜欢欺负手无寸铁的,特别是这个只剩下了一缕真灵的魔龙海铭。
“我当然知道!除了你之外,就是她和我有最大最深的仇!”
他毫不客气的指着原离夏的位置,这个女人是天生出来克他的!
“NONO!”刘亦群i摇晃两根手指:“看来我们有必要聚齐所有人员,好好的谈谈!”
龙子珠一路狂奔,直到离得追星族远远的,她这才慢慢停下脚步,眼泪早就打湿了脸颊,在无人的地方,她终于可以放心大哭。
她……终于失去海跃哥哥了!
当看见他们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的刹那,她的心绞痛如翻江倒海,多么希望海跃哥哥抱着的人是她自己。
可是当她得知原离夏就是琉璃仙子的时候,她连争斗的底气都没有了,海跃哥哥对琉璃仙子的爱,委屈迁就得连自尊都没有,无论琉璃仙子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改变初衷的。
这样的战争,毫无半点胜算可言。那她还留在那里做什么?
她根本就争不过原离夏……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会真心待我,根本没有一个人会真心爱我……”
她越想越是悲哀,干脆坐在草地上哭了个畅快淋漓。
直到她哭累了,在草地上沉沉睡去,一个壮健的身影安静的走了出来,站在她面前端许了她许久,才默默的蹲下身,将熟睡的人儿抱在怀中离开。
……
“刘亦群,你怎么会来这儿?”
刘亦群含笑看了她半响,才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明知道如果你不能阻止上古魔皇侵占人间,这儿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为何还爱上了他?”
她瞟了一眼正不断往这边张望的容路隐,因为有些话想要和原离夏说,所以她借口让两兄弟谈感情,把他们赶到一边去了。
见原离夏凝眉不语,她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依你这么聪明,该懂得如何选择。如今看来,你根本就已经失去了理智,竟然做了最糟的选择。可是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们斗不过天地尊者,我们都得被她安排怎么死,怎么活。你也不例外。天地尊者曾经说过,如果你愿意放弃你的爱情,她将会让你重列神籍,回到神界。”
她认真的看着原离夏,“你选哪一样?”
“我……”原离夏迟疑的问:“你知道我在人世间的日子里,过的是朝生暮死的生活,我渴望爱情,渴望被爱,渴望温暖,可是我总是不敢,因为有感情的特种兵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你不想死,所以你回到了这儿,难道,又要为了这个男人,你要去走一条更艰难的路吗?你还在犹豫什么?”
“可是刘亦群……”原离夏闭上眼睛,“我已经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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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倒教刘亦群气又不是,笑又不是。这个感情用事的家伙,难道想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飘渺无常的凡界吗?
等着天地尊者随时会给予的致命一击?
可是那又如何?人生在世,如若不能好好爱一场,死了岂不是更加可惜?
刘亦群定定的看着她:“我们可能会死!神也不是能够无休止的复活……你该知道你能够重新凝聚自己的魂魄,是因为神龙海跃他的牺牲……你想清楚了吗?”
“刘亦群,以前我只当爱情是个传说,那种跨越生死,跨越种族界线的爱根本就不存在,可是你知道吗?在刚才,容路隐抱着我的时候,明明我是一只那么丑陋的鱼怪,他的眼中却只看得见我的眼睛,我想……如果我必须一辈子待在海里,他也会毫不迟疑的陪着我住到海里去!”
她的泪花晶莹剔透:“这样的爱情,让我只活一天都已足够!”
刘亦群一窒,再也无语。
一个又执着又傻气的女人!
好吧!她承认,她刚才看着也挺感动的,那个男人的确深爱着原离夏,爱得连她都不忍再折磨他们。
“好吧!”刘亦群笑了,“我会陪你。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站在同一阵线,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会柳暗花明呢!”
两人相视而笑,原离夏紧紧的抱住她:“谢谢!对不起”
她知道刘亦群选择陪自己一起,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她为了爱情淡漠自己的生死,可是刘亦群找寻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可是她却……
“有啥对不起的!”刘亦群安抚的拍了拍她,见他们的目光都偷偷的看过来,她玩心即起,支起原离夏的下巴,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一头加了千伏马力的狮子冲了过来,她感觉怀中落空,抬起眼的时候原离夏已经被容路隐紧紧的拥在怀里,戒备的瞪着她,仿佛她下一秒会扑过来把人吃掉一样。
这样一个醋坛子!
刘亦群朝着原离夏恶作剧的笑,看来以后她想要自由出入皇宫是件很难的事情了!
原离夏不好意思的挣脱男人的怀抱,可是动了半响,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伸出手臂将她紧紧的锢在怀里,他炙热的胸膛贴着她的,不一会儿便热得她粉颊生芙蓉,眼睛已经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这个男人……是想要勒死她么?
“不准碰我的女人!”像是要将她眼睛瞪个窟窿出来,容路隐毫不客气的推开刘亦群,将原离夏紧紧拥住。
刘亦群闻言更加轻佻的扬起邪恶的笑,“小夏夏,要不要来个法式热吻?”
“喂——你这女人——”容路隐跳脚,像是要隔离病毒一般将刘亦群与原离夏隔离开来,生怕刘亦群随时会扑过来。
“算了算了,小夏夏,既然你决定了,我们就另外想办法吧!我先走了!”
刘亦群摆摆手,突然冲到原离夏面前停留了一下,又趁容路隐抓狂之前呼啸一声唤来鲛人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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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就要说出来(2)
刘亦群摆摆手,突然冲到原离夏面前停留了一下,又趁容路隐抓狂之前呼啸一声唤来鲛人族公主,下一刻她们已经漂到了海中,只要一离开海,天地尊者给她下的禁制就开始崩溃,以此来限制她的行动。
“喂!你这女人别跑!”一旁的上古魔皇杀气腾腾的冲进海里,她刚才算计了他,他还没好好教训教训她!
只见一阵黑雾闪过,上古魔皇用更快的速度潜进了海中。
原离夏拼命的朝她摆着手,右手轻轻将刚才刘亦群匆忙之间塞给她的东西放在袖中。
“刘亦群……”看着她渐渐消失在海面,原离夏低喃着:“谢谢你的成全……谢谢你……”
她知道,如若不是她执意要留住这个世界,刘亦群肯定有其它办法毁了它。
可是……
望着身边紧张的男人,她舍不得呵……
原离夏与容路隐安全回宫,最高兴的莫过于罗怜儿与花好。
两个丫头恨不能抱着她哭得震天动地,如若不是容路隐嫌弃她们占用了两人的时间,她们肯定还会继续哭下去。
直到将所有闲杂人等一率赶出凤笑宫,而且还派了刘一在门口守着,两人才终于清静下来,原离夏好笑的看着这个从一回宫一直到现在还在和她闹别扭的男人,忍不住走过去轻轻环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亲呢的道:“刘亦群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一个信得过的好姐妹。我们来自同样的时代。”
就因为刘亦群临走时的恶作剧,容路隐生闷气生到现在呢!
容路隐自然记得原离夏曾经和他说过的关于二十一世纪的事,他气消了些,可还是不甘情愿的抱怨:“就算如此,她也不能随随便便的亲你,还说要来什么法式热吻?”
原离夏盯了他半响,轻佻的支起他的下巴,声音魅惑:“要不要来试试什么叫法式热吻?”
趁着容路隐被吓愣住的时刻,她的唇,轻轻的印了上去。
容路隐只感觉到一种柔软清香的味道逼近,心跳停止了一下之后迅速反客为止,将在他身上放肆的女人按在身下,清眸中逐渐染上**的色彩。
“你安分些……”容路隐制止她的扭动:“我怕我会忍不住……吃了你!”
原离夏抬起黑白分明的大眼,那眸中分明是更直接的挑逗。
容路隐终于忍不住低下头,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唇。
原离夏觉得自己踩在了云端之中,迷迷糊糊的任由他带领自己步入**的天堂,在这个无限制爱她的男人面前,她不需要任何遮掩和做作,她只需要诚实的喊出她的热情。
“夏儿……”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绕上了她的胸,在轻轻扯开她的衣裳之后,那抹丰盈柔软被他握在了手中。
他渴望得到原离夏的回应:“夏儿……可以吗?可以吗?”
原离夏生涩却热情的将自己的唇送上去:“容路隐,你知道我在变成鱼怪这些天一直最遗憾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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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他气息不稳。
“我在想,如果我一直都只能待在海里,那么我最遗憾的,就是以前浪费了太多时间和健康去蹉跎恋爱的时光,如果早点让我知道,我有一天会变成美人鱼,那么我一定要在那有限的时间里,尽情的去爱,什么矜持猜疑通通都不要,只放肆的去爱你——”
“夏儿……”容路隐的回应是更加热情的挑逗她的身体,他知道,他这些时间和健康都是向天借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时元神会慢慢消失,或者一天,一个月,或许一年,五年,十年,他不知道。
但他会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让原离夏快乐,让他的爱,深深的填满以后他不在的日子,错过了太多,一旦抓在手中,就如同溺水中的救命稻草,是死也不会放的。
原离夏就是他的药,无论受到多大的伤痛,她都能治愈。
“夏儿……乖……”容路隐诱惑的声音让她撑开迷蒙的大眼,她听见容路隐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乖……忍着点……会有一点疼……”
原离夏尚来不及消化完他的话,顿时下身传来一阵被撕裂的痛,她尖叫着想要逃跑,却被容路隐温柔却坚决的压住,一边不断的安抚着她:“乖……我不动……你也别动……”
多么温暖紧窒的地方……她再挣扎,他一定会忍不住的,可是他不想伤了她。
“痛……”原离夏见他不会退缩,便只能可怜兮兮的求饶。
若是平常容路隐见着她这么委屈的模样,早扑过来安慰她了,可是如今这情况,他却只是不断的亲吻她,挑起她的**,撕裂她身体的地方却是一丁点也不肯退出来,甚至开始试探性的冲刺。
男人是兽……果然说得一点也没错。
瞧容路隐平日一副斯文温柔的模样,可到了□□,却强势得不得了。
看着他为了等她适应,身上的汗不断的滴到她的身上,她知道他忍得很辛苦。
像是没有感觉到刚才那么刺痛了,原离夏试图挪动一下位置让他先退出来,却在下一刻尖叫出来——他竟然全部挺了进来!
原离夏气喘吁吁的捶他,却敌不过这个男人的强势,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摆动着。
满室春意盎然……
当原离夏睁开眼睛的时候,身畔已经没有了容路隐的身影。
不过身上的被子却被盖得紧紧的,生怕漏了一点风,让她着凉。
原离夏心中一暖,忆起昨天的疯狂,她忍不住双颊生芙蓉。
只是全身酸痛难当,特别是双腿间的不舒适感让她忍不住皱起眉,昨天容路隐虽然体谅她是第一次分外温柔,可还是无可避免的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多爱的印迹,又无法克制的要了她几次,这就是她今日浑身像散了架式的主要原因。
她轻咳了一声,试图挥去满脑的旖旎景色。
床幔被轻轻掀开,罗怜儿的笑脸红通通的,“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得到皇上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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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真是羞死人了!
罗怜儿感觉到她的不自在,连忙收敛了笑,吩咐宫女们搬来了热水,准备帮助原离夏梳洗打扮。
原离夏摇头吩咐她们全部都退出去,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她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赤身□□被别人服侍。
撑着酸软的身子爬起来,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热水中,舒服得让人叹息。
等泡好了澡,她随意披了件长袍,将自己整个人裹进被窝,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急忙掀开下面的丝被,昨天一时情急将刘亦群留给她的东西塞进了床塌,后来就忘记看了。
轻轻的打开,只见那缟素上画着一幅幅的图,她越看越是惊讶,想不到刘亦群竟然将她研究了多年的修真要点都一一记录下来,从天地尊者捏玉造人直到现在。
当原离夏看见刘亦群记录到通天塔倒,临国海跃神龙下落不明,九重天塌了一半之时,她的心中开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
她想起这些日子一一发生的事,从容路隐突然半空而降从南门阳手上将她救下开始,似乎容路隐就开始变了。
从前的他将她冷落在凤笑宫半年之久,可是从白云山后一直将她宠得不像话,而自己也正是被他的柔情所打动……
可是刘亦群却在最后加了一行细碎的字,是写给她的。
我知道你可能会为了爱情牺牲自己,可是你弄明白了吗?假温柔是真喜欢你,还是看着你转世之前的琉璃仙子?
她的心几乎在这一刻完全的慌乱了,容路隐对之前的原离夏冷淡疏离,虽然暗恋着她,却仍以江山为重。
可是如今的容路隐除了她,什么都不重要,那份爱她胜过生命的真挚感情,才真正的打动了她。
如果他是将她当成琉璃仙子的转世……
她几乎受不了这样的猜测,她已经爱上了容路隐,怎么能容忍容路隐爱她是因为之前的情人?
“不!不会的!如果容路隐爱的是琉璃仙子,那早就应该爱上了,何必等到现在……一定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
他是真正爱着她的,否则怎么会连她变成人鱼都不在乎?
她这样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要相信容路隐。
可是为什么心底还是会有丝挥之不去的阴影?
夜,静谧如水。
龙子珠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红桃木雕刻的贵妃椅上,四周散发着淡淡的书香味,放眼望去几乎摆满了厚重不一的书本,看情形应该是一件书房。
在房中唯一的书桌面前,有个人背对着光,正在奋笔疾书,宽厚的肩看起来给人一种特别安全的感觉。
他是谁?
尔后又一个问题冒出来,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头痛欲裂……
好像有千万匹马曾经在她脑海里奔跑过。
她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的头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烛光下那宽肩男人回过头来,露出欣喜的微笑:“子珠,你醒了!”
竟然是原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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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在原谨武的书房里?
像是看懂了她的疑惑,原谨武微笑着解释:“子珠姑娘,本太师探听到夏儿的下落,于是便寻到了追星族一座荒山上,然后便发现了晕倒在地的你,所以便将你带了回来。”
“哦……”她好像有点印象。
原谨武又道:“本太师本想将子珠姑娘送回房中,可又怕丫头们照顾得不仔细,所以……”
他解释她为何会睡在书房的原因,龙子珠淡淡的点头致谢,便不肯再说话。
原谨武似乎也知道她心情不是很好,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人上了酒菜,“子珠姑娘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吃些热饭喝些热汤身子会暖一些。”
他语气压低,平日霸气习惯了,就连温柔都带着一种令人不可抗拒的强势。
龙子珠想起他的女儿原离夏竟然是琉璃仙子转世,顿时心中闷得慌,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为什么?
原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海跃哥哥,还以为上天终于怜惜她一片痴心,却没想到……
为什么琉璃也要转世?为什么她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海跃哥哥?
前世害得他魂飞魄散还不够吗?如今竟累得他连唯一的心魂都保不住,放弃了神格化成凡人,只愿和她在一起……
她究竟有什么好?
有什么好?
为什么海跃哥哥眼中只看见她一个人?她在他身后默默注视了几百年,他难道一点都没有感觉吗?
为什么只对她一个人好?
看她泪流得更凶,原谨武如钢铁般的心都被她哭柔了,忍不住伸手将她拥在怀里:“子珠,有什么委屈你对我说,无论是谁欺负你,我都会帮你十倍讨回来!”
如果我说是你的女儿呢?
龙子珠迁怒的瞪着他,咬着唇不肯说话。
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原谨武慌了手脚:“别哭别哭,子珠,你这样哭,哭得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他一向霸道的脸上竟然露出少有的慌乱与心疼,龙子珠突然就有些明白了,莫非……原谨武喜欢她?
心底突然就闪出一个恶毒的念头,他的女儿抢了她喜欢的海跃哥哥,那她也要让她尝尝被至爱抛弃的滋味!
一想到原离夏被自己的亲爹背叛的那种痛苦,她的心蓦然就兴奋不已。
眼下即将到年关,这天气竟然日渐寒冷,幸好边关由于魔界的关系,没有再次联合起来攻打临国,而又有童林守在若临国,相信只要粮草充足,守城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自从原离夏献计将齐腾放回魔界之后,齐腾却派人送了一个礼物过来。
原离夏冷冷的望着那个“礼物”,心中将齐腾恨了千万遍。
早知道她该怂恿容路隐将那个齐腾给杀了!
可偏偏魔界的使者还在兴致勃勃的说着:“听闻苏后乃天下第一美女,有一首诗叫……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本使者是粗鲁之人,但苏后的美貌才气扬名天下,今日得已瞻仰苏后倾国之姿,实乃本使者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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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将目光调向正在舞池翩翩起舞的红衣女子,介绍道:“这是我魔界最美丽的宁乐公主,公主极喜欢吟诗作对,精通音律,擅舞。本使者此次是为魔界与临国联姻而来,倘若临国王能够与魔界结成秦晋之好,魔界将不再侵犯临国领地,两国联盟,共同进退!”
底下的大臣们纷纷窃窃私语,早听闻魔界有个宁乐公主倾国之姿,与苏后不相上下,今日一见,果真是娥眉蛮腰,倾国倾城。
特别是这首《雪梅歌》,舞得宛若真正在雪地踏梅一般,姿态轻盈,宛若从天上来。
如今临国失去了海跃神龙的庇佑,四国趁机发难,如果此刻能和魔界联姻,那临国将能够再太平几十年……
这的确是笔利国利民的好生意!
只是皇上对苏后一往情深,十分专一,恐怕不会同意啊……
众臣的眸光一致落在坐在最前面的原谨武身上,恐怕得让原太师劝劝自己的女儿了!
原谨武却充耳不闻,只是假装专心的看席上的舞蹈,时不是悄悄以眼角余光去打量坐在龙椅上的容路隐。
容路隐噙着笑,低眉不语。
原离夏却是忍不住了,以前她之所以能够容忍容路隐宠幸别的女人,那是因为容路隐在她的心中,只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公。
可如今形势不同了。
她已经与容路隐正式结为夫妻,在她的爱情领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男人朝三暮四,在家养小三!
这和亲的戏码,她可不想玩。
她转了转眼珠子,摆了摆手:“宁乐公主跳舞也累了,罗怜儿,奉茶!”
那安乐公主闻言战战兢的接过,盈盈一拜,声音宛若黄莺出谷:“迎儿谢过苏后!”
“迎儿?”原离夏细细的打量着她,果真是花容月貌,鲜艳欲滴,看起来应该还不够十八岁吧?
心中蓦然就升起一抹疼惜,她这是在做什么?竟然想要去为难一个小孩子……
在二十一世纪,十七八岁还是读书的年纪呢,可在这儿,她却要背井离乡,嫁到这如狼如虎的皇宫中来……
而且看她那涉世未深的单纯模样,让人想要保护她还来不及,让人又怎么忍心故意去为难她?
她冲着她笑道:“先坐吧!跳了这么久,歇一会!”
秦迎似乎感觉十分惊诧,原本以为会遭受一番刁难,但原离夏却只让她感觉到姐姐般的温暖,忍不住冲着她甜甜一笑,温婉的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其实这齐迎虽然贵为魔界三公主,可是并不像魔界使者所说的那样,却是魔界二皇子最不喜欢的一个妹妹。
据说她是魔界二皇子同父异母所生,她还有个哥哥叫齐若,曾传闻魔皇原本是想将皇位传给自己最喜欢的儿子秦若的,可后来秦若却离奇死了,皇位莫名其妙到了魔界二皇子的头上。
这个哥哥死后,齐迎成了魔界皇宫中最尴尬的存在。
此次联姻,却是齐迎主动向魔界二皇子请缨来临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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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留在那个令人恐惧的地方,可她再不讨历哥哥喜欢,也还是魔界的三公主……
她知道,如果没有这次联姻,他是到她死,也不会准许她踏出魔宫一步的!
她用充满希冀的目光望着坐在龙椅上的俊美男子,只要他愿意留下她……
感觉到一股热切的注视,容路隐扫了一眼在座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一脸羞涩却依旧不依不饶盯着自己的齐迎身上。
看见他看她,齐迎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朝着他露出最勾人心魂的笑容,希望能引起容路隐的兴趣……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男人似乎对自己毫无半点兴趣,就连她在跳《雪梅歌》的时候都没有正经看过自己一眼。
这让她害怕。
倘若她被送回去……结果可想而知。
打定了主意,她站起身轻轻的的走到容路隐面前,仰起娇媚可人的小脸,冲着容路隐盈盈一拜:“魔界齐女齐迎,无论为妾为婢,只愿能够留在临国侍候吾皇!”
她的声音清脆而真挚,有种割断一切的绝然,让人毫不犹豫的相信,只要容路隐摇一摇头,她立刻便会撞上一旁的龙柱,生死不回头。
众人不敢相信这魔界的公主如此大胆,却因为她那种舍弃一切的气势,令人不敢看轻于她。
原离夏抿紧唇,定定的瞪着坐在龙椅上依旧沉默不语的容路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气氛有些僵硬,就连魔界使者都想不到齐迎会这么大胆奔放,一时愣在那儿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倒是跟在他身后一直垂着头的男子握紧了拳,恨不能立刻从队伍中冲出来,还好旁边一名少年死死的拉住他,拼命在他耳边劝着什么。
歌舞依旧在继续,可是场上跪着的齐迎公主,却让气氛无比的凝重。
答应……抑或不答应……
如果让魔界的公主横死当场,那临国别说几十年的太平……估计这个年关都过不好……
所有人都在等着容路隐的答复,良久才听到容路隐轻得宛若听不见的声音。
“宁乐公主请先在宫中住下吧!朕要好好谢谢魔界的使节团,还请使节团在吾国休息一阵,朕当好生尽尽宾主之宜!”
“就这样?”
花好听完罗怜儿的话,惊愕的张大了嘴。
“没错,皇上最后就是这么说了,你说这话,是留下了那名公主,还是暂时安抚她?”罗怜儿猜测着:“你不知道当时的情景有多么紧张,只要皇上一拒绝,那名公主马上就会去撞墙……恐怕这也是皇上不顾娘娘的心情才暂时安抚那名公主的缘故吧!”
边说边端睨着屋内默不吭声的原离夏,一边不断朝花好使眼色。
“嗯对对!一定是这样子的没错。”接收到讯息的花好连连点头,“你想啊,堂堂一个魔界公主,在大堂上如此不顾公主的颜面求皇上留下她,就算是留下她住两天,也不好当面让人家公主难堪,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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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就要说出来(8)
“没错没错。”罗怜儿也跟着点头,倒了杯茶端给从下朝之后就把自己闷在屋中的原离夏,小心翼翼的试探:“娘娘你说是吧?”
原离夏没好气的瞥了两人一眼:“你俩一唱一合说完了没?”
花好笑咪咪的凑过来:“说完了,那小姐你高兴一点了没有?”
原离夏支起下巴,面露愁容:“我不是为了这个在生气。”
“那小姐是在愁什么?”
“是啊娘娘,自从你回宫之后,奴婢见你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
“不对啊,皇上对小姐这么好,不仅天天留宿在凤笑宫,而且每天一有空暇时间就来陪小姐解闷逗小姐开心,小姐为什么不开心……”她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月圆的事?月圆虽然现在精神状态不怎么好,但太医们都说了,她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清醒过来,小姐不必担心哦!”
“哎!”原离夏继续叹气。
这两个傻丫头啊!
她要怎么和她们说,她愁的是如何能够打败天地尊者,她不想她自己的命运都受到天地尊者的控制……
人都是自由的个体,如果一辈子只能活在别人的思想里,言行举止都被固定得一板一眼,那还有什么乐趣呢?
可是刘亦群自从那天走后一直没有带消息给她,而她自己已经想了这么多天,也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这种苦恼,又如何能对容路隐诉说呢?
越想越没力,她干脆整个趴在桌子上,心里头乱糟糟的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天地尊者那个疯子……
虽然刘亦群猜测,由于她的影响,临国将原本该被绞杀的齐腾放回了魔界,导致原本应该在齐腾死后陷入战乱的各国延后了和平的期限,她隐隐约约有种感觉……
似乎这个世界的历史真的因为她在渐渐改变,这究竟是好现象还是坏现象呢?
天地尊者会不会插手将一切反乱拨正?
她造成的改变,会让天地尊者有什么对策呢?
而且这个时候魔界送来了这位奇怪的公主,会不会对接下来的剧情产生什么变化?
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巨大的拼图,一不小心踏错了,便全盘皆输,而且连重新来过的机会都没有。
该怎么办呢?
“我的夏儿,是在生气吗?”
她陷入沉思。
不知何时容路隐已经来到了她身后,罗怜儿和花好早就见势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个人。
原离夏瞪了他一眼,支起下巴继续无视他。
容路隐转了个弯趴在她面前,伸出手抬起原离夏的下巴,两个人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看着两人眼中都倒映着彼此,原离夏心一软,心前的闷气突然之间尽数消散。
明明知道容路隐当时那么做是为了顾全临国,为了临国百姓着想,可是听到他让齐迎留下来,她还是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容路隐见她笑了,便放任自己的唇印上她的,尔后才在她鬓间厮磨:“想我吗?”
“才一会不见,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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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中甜蜜蜜的,她还是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双颊却在他炙热的呼吸下被染成粉红,忍不住拍下他趁机肆掠的手,喝斥道:“别闹!”
“可是我想你了!”他不依不饶的圈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突然伸出舌头吻上她小巧细致的耳垂,吓了原离夏一大跳,可这亲呢的动作也勾起了她的爱意。
“怎么办?我发现我不能离开你,只要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想你想得不得了……要不你搬到乾清宫去住吧,或者我搬到凤笑宫来。”
“你每天不都住在这儿吗?还用得着搬来搬去做什么?”
“我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奏折才能过来,如果你住在乾清宫,可以陪我一起看奏折,可以一起用膳,一起就寝,我们寸步不离的在一起……”
原离夏瞪他:“这样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怎么过日子啊?”
“私人空间?”容路隐不解的问:“你是说你不希望和我整天在一起吗?”
他问得有些委屈,也有些隐隐的怒意。
原离夏看着他较真的表情,与容路隐相处了一阵之后,她渐渐发现除了在情事上他从不容她退缩,强硬甚至不惜强迫她,其它的时候却是待她疼入骨髓的。
自己这样,触及到他的底线了吧?
可是两个人不分昼夜的在一起,再深厚的感情,也会有摩擦吧!
“我是说,我们这样子住挺好的啊,你可以安心处理国事,而我闲暇时可以到处走一走,赏赏花观观柳,你来的时候,我可以烹茶以待,聊聊有趣的事……”
“这么说,你不希望和我一直在一起?”
容路隐的语气饱含怒意,根本就来不及细想她语中的用义,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原离夏,负气的丢下一句:“随便你!”便冲了出去。
原先的浓情蜜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离夏沮丧的扶额,她就是知道会这样子。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一直是一个人来迁就另外一个人,那么这种感情生活,终有一日会累,累了就会争吵,尔后分开。
她希望能和容路隐一直生活下去,直到她们头发都白了,他还依旧会在她耳边轻轻的诉说着爱意。
可是自己无心的一言却导致事情变成了这样……
原离夏大大的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烦闷不已。
“娘娘,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宣太医来瞧瞧?”
罗怜儿眼看容路隐这么快就离开,而且脸色十分难看,连忙跑进来,看见原离夏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不由得十分担心。
皇上从来不会对娘娘发脾气的,这次究竟是为了什么?
莫非……
是因为那名貌美如花的宁乐公主?
皇上想要留下她,而娘娘不允许,于是……
她的脑海里闪现两人争吵的画面,焦急不已。
PS:关于风信子亲说有重复的。。我知道有一章重复了,那是网速卡,腾迅一抽,于是就变成两章了,可是编辑说删不掉。。么有办法,不好意思啦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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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就要说出来(10)
这可怎么办才好?
“算了罗怜儿,我们去外面走走!”
生气就生气吧,她可是为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做长远打算,希望他终有一日能够明白。
她现在可一点也没有想要去道歉的心思,爱情要两个人都觉得舒服,否则就算她这次迁就了他,那下一次呢?
由于今日是魔界使节团第一见面圣的日子,因为宴会结束的时辰比较晚,所以容路隐下令让使节团能够留在宫中居住一晚,明日再搬到使馆去。
可是一向平静的屋中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只见一名跟班模样打扮的男子愤怒的掀翻了整张桌子,恨恨的踢倒屋中所有的凳子,还犹不解气,几脚踹在门框上,那名魔界使者连忙小心翼翼的冲上来拦住:“三皇子,不可啊!如果被临国君发现异样,那此次出使的目的就失败了啊!”
原来那名跟班小厮竟然是魔界第一猛将齐腾三皇子三皇子,此刻他愤怒异常,根本就不听任何劝告,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将屋内能砸的都砸了个稀巴烂,一边还气愤的骂道:“那临国的病恹子值得你这么委屈求全,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吗?你就这么想离开魔界,这么想离开我?”
“三皇子……三皇子……求求你小声点……”那使者慌忙躲闪着不被木屑刺到,幸好他早让人在外面守着,否则这番话一传出去,还不知道掀起多大的惊天骇浪呢!
果然他是不该让三皇子偷偷跟着来的……这一个不小心,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坏了魔皇大人的事,他还有没有命回到魔界?
他越想越是冷汗淋漓,如果不是他早有先见这,派了白林在他旁边看着他,早在公主晋见之时他就要打出去了,那可还得了?
两国还不得马上开战?
哎哟,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出使的时候遇上了这么个祖宗爷?看三皇子对公主如此上心,莫非宫中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这三皇子喜欢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宁乐公主?
听说三皇子每次出征回来,连铠甲都未卸就会前去公主宫中找自己的妹妹,而且还经常带着她去草原策马游历天下名景,可魔龙大人一直压着这个传闻,再说魔宫密事也没有人敢胡乱议论啊……
这宁乐公主从小便是一个娇俏的美人儿,虽然养在深宫,但敏锐大胆细心,而且还拥有“预言”的能力,倘若不是名女儿身,这魔界的皇位,还指不定落在谁手上呢!
天气很冷,原离夏提着手炉缓缓的走在前面,风很大,罗怜儿不由得担心的问:“娘娘,要不我们还是回宫吧!这天气可怪冷的。”
原离夏摇摇头,“我想去枫林看看。”
两人一路往偏僻的枫园走去,这冬天了,原本叶片色彩艳丽,树冠浓密的枫叶也变成了光秃秃的,枝条像是成了黑棕色。
罗怜儿想起了往事,忍不住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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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怜儿想起了往事,忍不住感叹道:“当初奴婢是在这里见到了娘娘,娘娘站在这枫叶之中,裙衫飞扬,宛若闯入了红的世界中的仙子,奴婢差点都说不出话来,娘娘真的好美……”
原离夏也想起了往事,忍不住笑了。
那时罗怜儿突然闯出来,还真的吓了自己一大跳了。
当时她只是一个形同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在这人情冷暖的后宫之中,有的人畏惧原太师,虽然不敢对她太怠慢,却也不会主动亲近。
只有罗怜儿竟然主动要求跟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待在这儿实在太无趣,所以才想要收下她,看看她究竟意图谋些什么。
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罗怜儿虽然背叛过她,却也一直不离不弃的跟在她身边,这份感情,甚至比花好月圆还要深厚。
不管是什么原因开始的,结果如何,可如今的她十分清楚,罗怜儿在她的眼中,是与刘亦群一样,是她难得的好姐妹。
如今往事想来,竟如前世一般,让她的心智变得更加成熟,也变成会体贴别人,站在别人的立场去想问题,学会了原谅与包容。
这一趟奇怪的异世之旅,教会了她许许多多做人的道理。
也让她寻到了真爱。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之中,而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罗怜儿拉到了一棵大树后面藏了起来,她疑惑的问:“做什么?”
“嘘……”罗怜儿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出声。一边还指了指枫林后面的假山。
空气中模糊的传来两个人的争吵之声。
一个娇滴滴中带着清冷,悦耳得紧。
另一个却是如狂风骤雨一般,粗暴空旷。
原离夏细细的听了一阵,那女音她听出来了,是那魔界的宁乐公主齐迎,她的声音如此特别,让人如沐春风,她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只是那不断狂吼的声音她就不认识了。
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跟我走,我一定要留在这儿的字眼,原离夏见状干脆拉着罗怜儿凑近些,希望能听个明白。
原来两个人的确是在很用力的争吵。
原离夏听到那齐迎公主说:“三皇子请自重!”
“不要叫我三皇子!迎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就这么想离开魔界,离开我吗?”
“皇弟,这是我的选择,我选择来和亲,也选择一定要留在临国,这样很好。”
皇弟?
原离夏恍然大悟,原来那咆哮抓狂的男人竟然是魔界的三皇子!
这宁乐公主和亲有古怪哦,竟然将自己的皇弟也招了来,中间有什么阴谋啊?
“可是我不好!”
齐迎笑了一下,有着无可奈何的愤怒:“皇弟,这不是你我所能选择的!在……那晚之后,我已经失去了预言的能力,这样一无是处的我,二皇兄会任我安全留在魔界之内,安全留在你的身边吗?”
“我会保护你!”齐腾三皇子着急的表示:“我不会让皇兄伤害你一根头发,迎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那你也不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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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没有说我后悔了。”齐迎捂住他的歉疚:“我必须告诉你,我没有后悔过。可是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与其这样,不如我先离开,慢慢的,你就会忘记我,然后娶一房贤惠温柔的妻子,做一对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而我则在他乡,默默的祝福你……这样的结局,不是很好吗?”
原离夏翻了翻白眼,她早就感觉这个公主有点不正常,却没想到竟然还得了被害妄想症,完全把自己当成悲剧的第一女主角啊这……
她竖起耳朵,又听到齐腾三皇子吼了一阵,什么那一夜啊,什么失控啊,她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个齐迎公主竟然与自己的弟弟有一腿……
亲兄妹,就算是同父异母的,可以在一起吗?
也难怪魔界二皇子费尽心机要将齐迎送到临国来,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的妲己妹妹,放谁这都不蛋定啊!
可偏偏这女娃还整个自导自演整了场悲具,只可怜了这个看起来十分少根筋的齐腾三皇子,一介武夫啊,又怎么能明白他最大的敌人不是世俗,不是他受到荼毒的皇兄,而是眼前这个娇滴滴,美艳如花却心智不正常的三公主齐迎!
也只有这样一个疯颠不正常的三公主,才敢在满堂朝臣面前,哀求容路隐留下她吧!
她整个把自己想成了昭君第二……
容路隐还以为她为了齐迎在和自己闹别扭,这值得吗这……
“迎儿,你知道我一路辛辛苦苦的乔装打扮躲避皇兄的耳目,就是要阻止你做傻事。跟我走吧迎儿,我们离开这儿,也不回魔界,自此浪迹天涯,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好好爱你……”
“腾郎……”一番动人的情话说得齐迎热泪盈框,声音柔得快化了水似的,只是可怜了躲在假山后面的原离夏,一句饱含激动的腾郎顿时呛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齐迎公主也太能演了……脸变化得太快了……
她这一声咳嗽,顿时引来了齐腾三皇子的注意力,“是谁躲在这儿?”
原离夏钻了出来,罗怜儿一顿,想了想又躲回了假山后面。
她假装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质问,装作十分无辜的模样:“你们是谁?本宫刚才路过,还以为这儿闯入了外贼呢!弄这么大的动静,想引来宫中侍卫吗?”
齐腾三皇子瞪着她,他在朝堂上一直都盯着齐迎不放,自然没有时间观察席上其它人,只有齐迎觉得原离夏特别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见过。
“你说,你听到了什么?”
齐腾三皇子藏在后面的手握得紧紧的,只要原离夏敢泄露半句,他肯定会先下手为强,一掌拍死她。
他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原离夏却看得清清楚楚。她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虽然没有从头看到尾,但他们来来去去台词就那么几句,她也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不过现在可不敢说出来,万一惹急了齐腾三皇子,真来个杀人灭口,她还没有嫌自己命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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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只是朝堂之上齐迎公主只瞟了自己一眼,如果被她认出来她就是临国皇后……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于是她摇摇头:“我路过这儿,还以为宫女们在吵架,所以才过来看看。”她望向齐迎:“你是哪一宫的宫女?为什么要在这儿和这个侍卫吵架?赶快跟我去见执事姑姑,这样成何体统?”
她摆出宫中长姑姑般威言的面孔,齐迎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躲在齐腾三皇子身后,装出十分害怕的模样,不断的轻呼:“腾郎救我……腾郎救我……”
她叫得仿佛原离夏简直就是个要辣水摧花的大恶魔一样,不过却成功引起了齐腾三皇子强大的保护欲,他眯起眼,在心中思量是该稳妥些杀了她灭口还是假装这是一个误会……
原离夏强作镇定的心中也开始忐忑不安,她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明明知道这两小情人在这私会,她还偏偏大条到被人发现……
她该不该马上掉头就跑呢?
在这里打起来,无论伤了她或者伤了这个所谓的魔界三皇子,似乎都不是很好。
正踌躇间,只见罗怜儿从来时的大道上走了过来,冲着原离夏伏了伏身:“姑姑,执事姑姑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先去请安吧!”
一边使眼色示意原离夏马上离开。
原离夏接受到讯息,立刻准备溜之大吉,为了戏演得像一些,她又镇定的回头,厉声道:“不管你是哪宫的宫女,这样与侍卫擅自见面于宫规不合,现本姑姑有事先行一步,下次别再让本姑姑撞见,否则定要拉你去见执事姑姑,让你讨一顿板子打!”
齐腾三皇子看她说得煞有介事,而且又多了一个目击证人,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这一犹豫之间,原离夏与罗怜儿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他放下手,算了,反正她们也没有发现什么,就让她们当作是一名宫女与侍卫私会吧!
总比杀了他们俩引起临国君王注意的好。
“迎儿……”他转过身将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齐迎抱出来:“不用怕,她们已经走了!”
这样娇弱得像只小白兔的公主,他怎么放心把她交到别人的手上呢?
“她们真的走了?”齐迎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确定真的再没有旁人,这才“哇”的一声扑进齐腾三皇子的怀里:“腾郎,我看见魔皇派杀手来了,他说一定要杀了我,免得我耽误你前程!”
“不会的不会的,我会保护你,一直一直保护你的……不怕不怕……”
齐腾三皇子心疼的将也拥在怀里,心中的疼惜与不忍早被她哭得泛滥成灾,他该怎么办才好?
“呼!”逃离了案发现场,原离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冲着罗怜儿赞赏的笑道:“要不是你这么聪明,假扮来催我离开的宫女,如果我当时突然拔腿就跑,那个傻二愣一定会追上来杀了我!”
罗怜儿大惊失色,她是觉得当时的情景有点危险,所以才急中生智顺着原离夏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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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个人的甜蜜生活(1)
罗怜儿大惊失色,她是觉得当时的情景有点危险,所以才急中生智顺着原离夏的话说,可是这必竟是在临国的地盘,那魔界的三皇子敢如此造次吗?
“你不知道,如果被人知道这魔界的公主与三皇子有私情,那必定会让魔界沦为天下笑柄,而魔界送了个与自己弟弟私通的公主给临国,也连累容路隐被人耻笑,这样笑来笑去,两国能不打仗吗?到时天下大乱,皆因这两个活二宝引起的。”
想到那神经过敏的宁乐公主,她忍不住忧愁的叹气:“我就说一般人家的公主哪可能做这么丢自家尊严的事,果然是有原因的……”
贪狼,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那现在怎么办呢?皇上并不知道呀!”
原离夏翻了个白眼:“我管他知不知道,他不是要留下这个美丽的公主吗?那就让他自己尝尝花心的后果吧!”
罗怜儿咋舌,这皇后娘娘也太狠了吧!果然说最毒妇人心,特别是原氏的女儿,是绝对绝对不能得罪的!
两人一路边说边笑走回宫里,却见宫里宫外有人在忙忙碌碌的搬个不停,罗怜儿上前拦住一名正在搬着许多衣物的太监,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那太监眼尖,见是那天闯进乾清宫为月圆求情的罗怜儿,连忙应道:“罗怜儿姑娘,这是皇上的衣物啊,皇上刚才下令,说皇后不搬到乾清宫去,皇上就要搬到凤笑宫来住。这不……所有人都在忙着搬皇上喜欢的东西过来呢!”
“……”罗怜儿谢过那太监,又如实回禀给原离夏听,心中忍不住觉得好笑。
原来皇上生气,是为了皇后娘娘拒绝搬到乾清宫去啊?
这可真有意思。
皇上这宠娘娘的程度,可比先皇宠华贵妃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娘娘,不生气了吧?其实皇上心中最重的还是娘娘,以后这凤笑宫啊,可就热闹多了!”
她说得开心,却没注意到原离夏铁青了脸,一言不发的冲到了宫中去。
罗怜儿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原离夏脸色不对,连忙跟了上去。
一直找到寝宫,容路隐正卧躺在软塌上看奏折,屋内温暖如春,原离夏却觉得怒火上升。
“你这是什么意思?”原离夏质问他。
“你不搬过去,我搬进来啊!”容路隐伸展着双臂,丝毫不在乎她的怒气。
罗怜儿见两人气场不对,赶忙关了门退了出去。
这两虎相斗,可别殃及池鱼啊!
虽然她知道,在皇上与皇后娘娘之间,娘娘说的永远都是正理!
见原离夏依旧愤怒的瞪着他,容路隐微微一笑,伸出手将她拉入自己怀中,轻轻道:“外面冷,来,暖暖手!”
他轻声细语让原离夏满腔的不自在发不出来,只得别扭的抽出手,他却紧紧抓住不肯放,他的手的确很暖,而那细心的呵护,轻易的打动了她。
“你为什么不经我的同意就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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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还是不舒服,“我只是想让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会有些惊喜,你知道两个人二十四小时一直腻在一块,时间久了就会……感觉毫无生机的模样……”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厌倦我的。”
他亲呢的用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炙热的呼吸包围了她的,她听到他在她耳边轻轻的道:“我永远不会厌倦你,永远不会……”
原来他明白她的担心!
她明白自己心中莫名的彷徨,怕终有一日他会发现自己终究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女子,怕到时两人连冷静的空间都没有……
他懂她……
原离夏突然热泪盈眶,声音哽咽:“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不再理我了!”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不理你!”
他们历尽千辛万苦如今才可以守候在一起,他又如何舍得生她的气?
明□□中还有那么多的不确定,但原离夏决定在此刻之后都将它们抛之脑后。面对一个为了爱你不惜迁就后退的男人,她如何还能质疑他所爱的人是琉璃?
她感动的回吻他,突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她问容路隐:“听说通天塔倒了,九重天塌了一半,是不是真的?”
容路隐点点头,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任性离去会引起这么大的灾祸,这也是他这些天一直在头疼的缘故。
他本是守护天地的灵兽之一,倘若生灵因为他而遭受磨难,他又于心何忍?
可是原离夏却根本不知道他在愁这些,她想的却是容路隐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谁料一听到她的要求容路隐却沉默了好久,“那通天塔并没有传说中的神人。”
“可是那晚你明明告诉我……”
难道她听错了?那晚容路隐说了那个上古神话,说了自己的父亲为何不敢强占临国与修真界通过比武上升到仙界,难道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听吗?
“总之不能去。”他要如何解释,那通天塔只是天地尊者怜他情苦,不忍他魂飞魄散特意给他休养的灵殿,也是囚禁他的地方,凡人根本就找不到也上不去?
如今他人在这儿,那通天塔又哪来的传说中的神人?
原离夏不理他,独自转过背去思考该如何偷摸着溜出宫去。
像是洞悉了她的思想,容路隐扳过她的身子逼她正视他:“别打歪主意,我是不会准许你离开我的身边的。”眼前的日子虽然美好,但是……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像千万年前原离夏突然之间从他眼前消失了一样。
他再也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他眼前。
“事情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他欲言又止,眼前还不到说出这一切的时候,还不能……
所以他闭了嘴,只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亲着,他护在心尖尖上的人啊,自己的一时大意竟让她遭遇那样的惨祸,他将自己冰封了多久,他的心就一直痛了多久。
亲着亲着就渐渐变了味道,原离夏看见他眼中逐渐升起的**,不禁有了一种想逃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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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路隐又哪会容许她逃脱,一只手箍了她的双手反在身后,一只手便掀起她的长裙一撕,亵裤便一分为二,他的火热便急冲冲的撞了进来。
有点急燥……今天的他似乎格外用力一般。
被晃得站都站不稳的原离夏迷迷糊糊的想着,却被他弄得渐渐酥软,干脆什么也不想,沉浸在他带领的**之中。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响午,容路隐
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
见她醒过来,罗怜儿早派人准备了洗漱用品,伺候她更衣妆扮。
不一会儿便见罗怜儿走了进来,说是龙子珠与原太师求见。
原离夏微微有些诧异,自从她回宫之后,有几次想要去见龙子珠都被她以各种借口拒绝,如今为何会主动上来来找她?
而且还是和爹爹一起。
她赶忙命人先带到外殿,不一会儿便梳妆好了出去,见龙子珠与原谨武正喝着茶,见她进来,两人连忙站了起来,原谨武的手,不经意间拉了拉龙子珠,示意她些什么。
龙子珠微微点了点头,只见原谨武往后退了一步:“女儿,爹爹还有事,等你们聊够了,我再来接子珠姑娘。”
说着便退了出去,临别时那恋恋不舍的目光可没投过原离夏的眼睛。
她惊奇的打量着龙子珠,心中有个古怪的念头,莫非……
爹爹与龙子珠她……
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龙子珠冷冷一笑:“你可别瞎猜,你知道我的身份,又如何能与凡人匹配?”
倒也是。
原离夏想起她是一只上古应龙,的确不太适合原谨武。于是开玩笑道:“姐姐想哪里去了,姐姐这样的神人,当然得找神仙来配才好。”
她原是无心一句,却看到龙子珠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听说皇上留下了魔界的宁乐公主,妹妹倒是慷慨啊!”
怎么听着这话里这么带刺呢?
原离夏抑制自己心中的不舒服,今日的龙子珠似乎比起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温婉大方,因为她应龙的身份,虽然和她们在一起,但一直很少说话,有种无型的清傲。
可是眼前的女人,分明满眼妒火,举止急燥,她不禁疑惑的问:“姐姐你怎么了?”
“我能有什么?”龙子珠尖锐的回答,瞪着原离夏问:“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皇上留下了魔界三公主?而你……也没有反对?”
原离夏想到在枫林后所见到的情景,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她倒是能留也不敢留啊,那名三公主不仅名花有主,而且有被害妄想症,她可不想留个不定时炸弹在这里,时不时上演一出昭君出塞别情郎的戏码……
将她的沉默当成默认,龙子珠霍的站了起来,“夏儿,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变成了鱼怪,我救你出皇宫,你答应了我什么?”
原离夏忆起当时的情景,“我说,我原离夏发誓,以后一定敬你如亲姐姐一般,你要的我绝对不和你抢,并且拱手相让。你喜欢的我愿意耗尽自己的一生,也要满足你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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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的回答,可龙子珠突然问这个做做什么?
难道……她想好自己需要什么了?
她兴奋的保证:“子珠姐姐,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不……即使不能及的,我也会想办法帮你做到。”
“真的吗?”
龙子珠笑得诡异,“那么我希望……代替你成为海跃哥哥的皇后……”
原离夏只感觉到眼前一花,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昏沉之中。
“夏儿,别怪我!这一切要怪,就只怪为什么每次你都要和我抢海跃哥哥……如果你没有抢海跃哥哥,我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来对付你!”
她祭起法术,眼前一阵烟花缭乱,原离夏只感觉到扑天盖地的飞娥朝她扑面而来,她躲不掉,赶不走,整个人只能昏昏沉沉的任由那些奇怪的东西啃食着她。
龙子珠看着她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却说不出话来,她得意的大笑,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琉璃仙子被她踩在脚底下任意肆虐,这种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爽……
她这些天特意不见原离夏,就是在研究上古失传的改头换面术。
只要她变成了原离夏,那么……
还愁得不到海跃哥哥的宠爱吗?
天知道这些天她每次偷偷躲在外面看到她们两个人卿卿我我之时,心中那种宛若刀割般的痛苦是多么的令人难以忍受……
很快……她就会变成原离夏,变成海跃哥哥的妻子……
她眯起眼,眼前只见漫天的飞娥,渐渐将原离夏痛得逼了出来,龙子珠徒手抓出她的灵魂,硬是将她塞入自己的躯体里面,而她则变成了原离夏。
“在你清醒之后,你将会成为哑巴,而且手不动写,口不能言,刚好你爹对这副躯体感兴趣,说不定……”
她一想到她们父女**的场面,忍不住大声的笑了出来。
终于得到她了!
把她的灵魂换到别人躯?.
这个就当作原离夏再一次抢走海跃哥哥的惩罚好了。
她这些天有意无意的诱惑原谨武,甚至在今日来之前允诺会把自己交给他……
也是计算好了今天的一切。
只要原谨武得到了她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么……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对海跃哥哥说出她是真正的原离夏!
而她,虽然她不能以龙子珠的面目去爱海跃哥哥,但能得到他最爱的人的身体,和他永远在一起的画面也不错……
那么她就委屈委屈,在这具身体里面待下去就好了!
改头换面术实行之后,只要三天内魂魄不离体,那么谁也无法将她逼出体外。
她将永远是海跃哥哥最爱的女人!
她挥挥手将原本昏倒在地的原离夏移到椅子上,装作十分惊慌的模样大叫道:“快来人啊!子珠姐姐晕倒了!”
见罗怜儿与原谨武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一看见晕迷不醒的龙子珠,原谨武连忙一把抱起她:“快——赶快回太师府!宣太医!”
看着他急急忙忙的将人带走了,龙子珠得意不已的笑着,那张与原离夏一模一样的脸上尽是令人生寒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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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急急忙忙的将人带走了,龙子珠得意不已的笑着,那张与原离夏一模一样的脸上尽是令人生寒的诡异……
罗怜儿站在她旁边,竟无端端的打了个冷颤。
子珠姑娘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呢?
正疑惑间,容路隐已经从书房回来了,龙子珠连忙迎上去,绽开笑脸:“皇上,你回来了!”
容路隐略感惊讶的随口一句:“今天怎么对我这么热情?刚才看见太师带着龙姑娘匆匆忙忙的离去,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到龙子珠的时候,他的心中不自禁露出芥蒂,自从他记起她竟然想利用99杯眼泪让他死心塌地的爱上她,他对她就一直有一种无法释怀的感情,既称不上讨厌,但也再没有了往日那种视她为妹妹般的亲呢与愉快。
龙子珠随便编了个故事,尔后便亲呢的拉着容路隐道:“子珠姐姐有我爹爹照顾,不会出什么事的。皇上不必担心。”
真是太激动了,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能和海跃哥哥离得如此近,享受到他如此温柔宠溺的目光……
才一靠近他,她的心就噗通噗通就要跳出来一样。
容路隐奇怪的望着她:“夏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起来脸好像很红……”
“有……有吗?”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龙子珠,你不能露出破绽,平静一些……为了日后能与海跃哥哥一直长相厮守,你绝对不能被他看穿你是龙子珠!
她假笑两声,转移话题:“皇上,今天朝堂上大臣们有没有说关于魔界公主应该怎么处置?”
最好是将那个贱蹄子千刀万剐!竟然敢和她抢海跃哥哥!
容路隐定定的望着龙子珠,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原离夏让他感觉好奇怪……她从来不会用这么甜腻的语气唤他皇上,向来只有有事求他的时候,她才讨好他,否则一向都是自己主动去逗她开心的。
而且竟然主动在他面前提到魔界的宁乐公主……
难道她憋了两天没问,如今终于憋不住了?
这是不是说明,原离夏其实很在乎很在乎他,在乎到不愿意他娶别的女人?
其实他根本就没打算娶这个宁乐公主,只是当时情况特别,他不想因为一个女人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也是为了临国现在暂时的安危,才勉强答应留下她。
后来原离夏又一脸的不在乎,他也就故意将齐迎晾在一边,来试探原离夏对自己究竟有多少真心……
天知道他一直在原离夏身上寻不到安全感,总有种她随时会离自己而去的感觉,所以他才想要日日夜夜霸占着她,分分秒秒看着她,有的时候半夜醒来,要握住她的手才能安心睡觉……
他这个夫君……当得也太若得若失了!
见容路隐一直沉默不语,龙子珠拼命回忆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却见容路隐下一秒将她拥在怀里,亲呢的吻着她的额头:“傻瓜,明天我就会把齐迎公主送回魔界,我不会娶别人的,一个也不需要。真的……有你我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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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龙心儿暗算(6)
“海……”他的话语太动人,她差点忘情的喊出海跃的名字,幸好及时清醒,她连忙力挽狂澜,向他展现她比原离夏过之而无不及的贤惠:“我是说明日不会太仓促了吗?必竟再过两天便是年关,如果我们在此刻将魔界公主送回,那……”
“夏儿说的是!”容路隐也觉得言之有理,的确,要拒绝别人也总要想些好的理由,既不伤两国面子,又能轻轻松松送走那名看起来有点神经质的瘟神……
如果齐迎知道自己在他面前的倾情表演却被他视如祸水的话,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啊对了,夏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神秘一笑,拉起龙子珠的手便往外面跑去。
两人一直走到御花园的方向才停了下来,容路隐捂住她的眼:“先把眼睛闭上!”
龙子珠弄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仍听话的闭上自己的眼睛,任凭容路隐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她感觉走了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她感觉容路隐停了下来,用兴奋的声音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哇!
龙子珠差点被花迷了眼。
满眼过去都是花,有梅花,水仙花,紫荆花、香雪兰……甚至还有罕见稀有的雪莲……
姹紫嫣红,被摆成一个大大的心型模样,连呼吸间都是各种花香混杂的香味,让人迷醉。
“好看吗?”容路隐的声音柔情似水:“你说过在在你们那儿,表示爱情的方式是送一颗美丽的心,如今……我把我的心送给你了,你看!这就是我的心,里面全是你的名字,花团锦簇代表着我对你的爱有多深……”
他说着说着,龙子珠的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海跃哥哥……我爱你……
她多么想大声的朝他表白,她想要让他知道,她龙子珠也如他爱原离夏一般,希望将整颗心都交到他的手上……
可是他不要。
这是一件多么可怜又可悲的事情啊!
唯有待在这个叫做原离夏的躲体里,她才能得到他的关注,才能得到他的宠爱。
原离夏究竟有什么好?
值得海跃哥哥如此掏小酢跷的对她?
她只不过比原离夏晚遇到海跃哥哥,如果她在原离夏前面出现在海跃哥哥的身边,是不是……他也会像这般深刻的爱上她?会不会……也像这般掏小酢跷的对待她?
可是她不是。
她什么都不是。
她的海跃哥哥,从来就不属于她!
“夏儿……”容路隐错愕的看着龙子珠悲痛欲绝的跑开,停了一下连忙跟过去。
他……做错了什么吗?
龙子珠一直跑到累了才渐渐停下来,这具身体必竟不是属于她自己的,刚用起来手脚还有些僵硬与不习惯。
痛苦的伏下身,她的泪就像是永无止境般,一直拼命的流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这么痛苦,她需要去伤害别人才能得到自己的所爱,而原离夏,却毫不费力就得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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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在骗我!”只听见一道闪电般速度的狼牙棒破空朝她攻来,龙子珠反射性的用法力将自己飘了起来,看着那个挥舞着狼牙棒的男子:“你是谁?”
如果不是她闪得快,刚才那一棒差点就将她压成了碎片!
这个人一出手就使杀招,难道原离夏与他有什么不解之仇?
那挥舞着狼牙棒的人正是齐腾三皇子,刚才他前去寻找齐迎,突然闻到有一个地方传来浓烈异常的花香,便遁着那香味而至,无意中看见了容路隐拥抱着原离夏的情景。
他明明听到临国的君王唤她夏儿,众所周知,才貌惊天下的原女便是叫原离夏!
可是上次在撞破他与齐迎相会之时,她竟然假冒宫中的姑姑,骗过了他们。
如果叫她将那日两人相会的事说给临国的君王听,他与齐迎都将没命!
他自己丢了命还好,可迎儿……却绝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到她!
于是他一路尾随而来,眼下觎空,便想一棒打死她了事,到时即使被人查出来,也没有人会怀疑到齐迎的头上去!
打定了主意,他便使了十成的力气攻击原离夏,却不想她竟以不是人类的速度躲开了他的狼牙棒,还毫发无伤的从空中飘了下来。
她不是人!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躲得过他的狼牙棒,更何况这人还是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一脚落地,龙子珠愤怒的瞪着他:“竟然敢从背后偷袭,你这卑鄙小人!”
她毫不犹豫的祭起法术,轻易便将齐腾三皇子困在阵法之中。
“说!你到底是谁?”
“你别装傻你这个妖女!”齐腾三皇子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术,他浑身竟然丝毫不能动弹,但嘴仍旧能够发出声音,于是他拼命的骂道:“你这妖女,快放开我!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龙子珠眯起眼,尔后才想起自己此刻是原离夏的模样,顿时醒悟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她心中在算计着什么。
齐腾三皇子骂了半响不见她开口,下一秒却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整个人呆滞着,心底有个声音问什么,他便毫不犹豫的回答什么。
龙子珠听他将那天的事一一说了出来,心中冷冷一笑。
原来那魔界公主竟然与自己的亲弟弟有龌龊关系!
她还正愁不知如何将那名贱蹄子赶出临国,如今看来……真是得来不费吹灰之力啊!
她笑得兴奋,却没注意到尾随追来的容路隐将眼前这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原谨武将龙子珠自轿中抱下来,一路直奔龙子珠的卧房,一边喊道:“马上传太医!”
望着怀中晕迷不醒的人儿,他急得快要跳墙,为什么龙子珠此刻的模样是那么的痛苦?眉头紧皱,不然发出无声的呀呀声。
迅速将她放在□□,太医们刚好来到,他坐在床边,看着太医们忙碌起来,龙子珠似乎很不好……
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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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夏儿两人独处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龙子珠会莫名其妙的晕倒?
太医们诊断了半响,战战兢兢的来报:“启禀太师大人,这位姑娘外面似乎并没有受伤,只是……”
他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龙子珠一直晕迷不醒,唯今之计,只有等到龙子珠醒过来才好问明白。
其它太医们也纷纷附和,这的确是他们看过的最怪异的症状了,身体明明好得不像话,可偏偏整个人莫名其妙昏迷不醒……
其中有名太医胆大道:“太师大人,卑职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原谨武瞪他:“唯今之计,只要能够救醒龙子珠姑娘,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卑职曾经听一名异人行走时曾对卑职说过,这世界上有一种病叫做七魄离体,这样的病人,是因为魂魄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所以身体陷入了晕迷状态但身体机能毫发无伤。”
“你是说子珠如今的样子……像是七魄离体?”
“卑职未曾见过,不敢十分肯定。”
“可有方法诊治?”
“招魂!”
“该准备些什么?”
“招魂,是需要她最爱的那个人在法场召唤七天,才能唤回她的魂魄,其它人都没用。”
。。。。。。。。
这是哪儿?
原离夏自一片混沌之中渐渐恢复了意识,这是一个奇怪的山洞,壁岩四周皆挂着晶莹的水珠,滴答滴答流了满地,慢慢汇聚成了一片血红色的紫曼陀罗花,转瞬又尽数枯萎,如此周而覆始。
原离夏好奇的蹲下来,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不断被复制的过程,伸出手去抚摸那美丽的花朵,却不料被突然从花中长出来的花刺扎伤了手。
她吃痛的惊呼,惊恐的看着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处突然冒出一朵鲜艳的曼陀罗花,尔后是一朵……两朵……渐渐开遍了她的右手,甚至还朝着身体各处蔓延……
她大呼救命,拼命的朝洞外跑去,沿途一路开满了血红色的曼陀罗花。
突然,天下降下来两团烈火,原离夏抬头,竟然看见了消失了许久的凤凰神鸟。
“主人,你不用怕,我们来了!”
它们一人喷出一口真火,将那些曼陀罗花烧了个干干净净,原离夏忍着剧烈的疼痛,看着那三味真火顺着藤蔓延伸到自己的手上来,原本不断冒出花的伤口结成了一道疤,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自手心蔓延开来,原离夏恨不能躺到地上去打滚!
麒麟将她叼到自己背上,带着它离开了这个古怪的地方。
眼前情景一闪,原离夏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追星族那座熟悉的木屋,她看到南门阳与神祭他们都站在那儿看着她,而原本驼着自己的凤凰神鸟化成一堆纸屑,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她便感觉自己被一种强大的力道吸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那里面似乎宽敞无比,但又脚不着地,手摸不到任何东西,像是眼前看见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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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阳收好镇魂瓶,对着里面不断好奇摸索的原离夏叹了口气:“原本以为你前世那么厉害,即使今生失去了法力和记忆,也不至于那么蹩脚啊!你瞧瞧上次都差点将我打成内伤了,这次却轻易的被只小蛇给算计了,你真丢我的面子!”
原离夏听了他的话感觉更莫名其妙,“南门阳,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傻到这地步了……魂魄离了体也不知道……”
南门阳无奈的望着她:“算了,要不你就在镇魂瓶里面好好待着吧,这样浑浑噩噩的出去免得又被人算计了。好歹你前世也是我养了两百年的女人,我把你从梦魇中救了出来,你该不该感谢我?”
原离夏呆愣了半响,记忆渐渐回潮,她记起了与龙子珠见面,尔后……
她被一股大力从自己的身体里硬生生被抓了出来,在将她塞到另外一个躯壳的时候,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那个陌生的身体里跑了出来,尔后便不醒人事……
“你是说,现在龙子珠占用了我的身体,变成了我?”
“对啊!原本你应该变成龙子珠,而且那个歹毒的小蛇还给你下了言咒,让你有苦说不出来。”
“她怎么能这么做?”原离夏激动起来:“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我不能让容路隐被她骗了,我视她为亲姐姐一般,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因为待她亲近,所以她从未防范过她,以至于她如此轻易便着了她的道,落得现在魂魄无所归依……
为什么?龙子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感情!”南门阳一语道破:“你可知道,你的丈夫容路隐,便是千万年前那个双首神龙中的神龙海跃?而你……便是他从前的女人……琉璃!”
“啊——”原离夏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不可能!不可能会是这样的!难道刘亦群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是海跃,而她是琉璃的转世,所以他才会这般爱她,疼她,保护她……
“皇上,明日便是年关,皇上可想好了年关后将魔界公主送回魔界的理由了?”
龙子珠半卧在床榻上,望着坐在不远处扫塌饮酒的容路隐,娇笑如花。
与海跃哥哥待在一起的日子,她仿佛像在梦里一般,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冒出幸福的气息,她都要醉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完完全全的拥有海跃哥哥,看着他在自己身边,批阅奏折,她则待在他身边为她研墨,此刻无声胜有声啊!
海跃哥哥,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多么的喜欢你,只要能够这样待在你身边,即使我是顶着别人的身份,我也心满意足了……
容路隐浅酌慢饮,眉宇间有抹不易察觉的愁绪,面对眼前这个比起以往更温柔百倍的原离夏,他却提不起半点兴趣来。
好像……她根本就不是她,只是一个蓄意百般讨好他的女子,却不是那个会给他脸色瞧,会和他打打闹闹,生气了会打他,不理他的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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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龙心儿暗算(10)
好像……她根本就不是她,只是一个蓄意百般讨好他的女子,却不是那个会给他脸色瞧,会和他打打闹闹,生气了会打他,不理他的夏儿……
不由得又想起在御花园中看到的那一幕,他第一次从原离夏身上见到那种冷洌的杀气,那时的她陌生无比。
为什么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呢?
他不明白。
“皇上……”
对,他的夏儿,似乎只有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这般讨好的叫他皇上,她会唤他容路隐,浅浅的、羞涩的唤他老公……
龙子珠见容路隐正在发怔,任凭她怎么叫也叫不醒,她灵机一动,干脆披着被子下床,整个人蓦然倒在容路隐的怀中,伸出双手,诱惑的献上自己的吻。
“皇上……”她媚眼如丝,渐渐松开纠紧了床被的手——那里面只着了薄如蝉翼的内衣内裤,她这一松手,整个人便都贴上了容路隐的身子,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
她幸福无比的颤抖着,她想要得到容路隐……想要看到容路隐为她疯狂……
这种渴望燃烧着她,她想得心都痛了……
容路隐怔怔的望着她大胆诱惑的挑逗,原本一见到原离夏便会燃起的**此刻竟然波澜不惊,望着身下似是而非的容颜,听着她在他耳边辗转娇吟,他突然推开她,不!她的呼吸都不对……
终于想清楚了他脑海中的怪异为何。
他与琉璃相爱了数千年,即使她无心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之中,他都熟悉如自己的身体,而且一个人即使丢失了记忆,可她一些无心的小动作却不会改变,她的灵魂中刻有属于琉璃残留的记忆……
而眼前这个拥有和转世的琉璃一模一样的容颜,却不是她!
她是谁?
为什么她会待在原离夏的身体里面?
原离夏呢?
她把他的夏儿弄到哪里去了?
“皇上,你干嘛突然推人家?”龙子珠不满的嘟嚷,抬起有些红肿的手臂,吃痛的叫道:“你看,都把人家的手臂弄肿了……”
容路隐痴痴的望着那肿了一块的手臂,看着那肤如凝脂的美丽,没错,这是夏儿的身体,他要了无数遍,这具身体他熟悉无比。
“你不是夏儿……你到底是谁?”
龙子珠一惊,顿时从清欲中清醒过来,他怎么会知道她不是原离夏?她知道海跃自从勉强与容路隐合了体之后,神力已经所剩无多,根本就不可能看破她的来历啊?
不对,他一定是在试探自己!
她故作镇定的笑:“皇上你究竟在说什么啊?夏儿一点也听不明白。”
“我说!你不是夏儿!”容路隐推开她的手,冷漠的站了起来,“你是何方妖怪?为何要夺走夏儿的身体?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他说得太过肯定,龙子珠几乎想不起话语来反驳。作贼心虚,特别是在她最爱的男人面前,她更是慌了手脚。
可是她不能承认。
她将原离夏的魂魄驱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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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龙心儿暗算(11)
她将原离夏的魂魄驱逐出去,进入了龙子珠的体内,而自己却强占了原离夏的身体,去霸占海跃的宠爱,那海跃肯定不会原谅她的!
于是她开始拼命找借口,可是容路隐充耳未闻,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妖怪霸占了原离夏的身体,而她却不知道被她弄到哪里去了,他的心焦急如焚啊!
“如果你主动离开夏儿的身体,我将饶你一命,否则……定要打得你魂飞魄散,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得绝情,让龙子珠几乎怀疑自己听到的不是真实的,她的海跃哥哥……亲手将她变成人的海跃哥哥,竟然说要杀了她?
悲痛欲绝、生气、震惊、愤怒等等情绪一一冲上她的脑海,她的海跃哥哥说……要杀了她?
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结果,龙子珠仍不死心的作最后一战:“我就是你的夏儿啊!皇上……你看清楚我……”
她一步步走向前去追逐着容路隐,却被他狠狠甩开:“你不是她!你在御花园中对齐腾三皇子所做之事,我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竟然是这样!
难怪海跃哥哥从御花园回来之后一直对自己不理不睬心事重重的模样,原来竟然是这样!
梦要醒了吗?
好快!
这个美梦她才做了两天,竟然就醒了!
“对!我不是原离夏,我不是她!”龙子珠愤怒的吼道:“你为什么心心念念都是她?海跃哥哥,我爱你啊!我一直都这样的爱你,你为什么就感受不到?”
容路隐恍然大悟:“你是龙子珠?”
“没错!我就是她!我是龙子珠!”龙子珠疯狂的大笑:“如今我终于知道,我永远也得不到你的心,即使我变成她,你眼中还是只有那个该死的女人!”
她双眸中的仇恨焚烧了容路隐的心,他看着龙子珠疯狂的模样,心中万分着急:“你把夏儿怎么样了?你把她交出来!”
他狠狠的抓住龙子珠的手臂,可是又顾忌这是原离夏的身体,他愤愤的松开手,如果可以,这一刻他真想杀了她!
“不是我霸占她的,是她抢走我的东西!”龙子珠的语气尖锐:“她明明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为什么又活过来?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你的面前?难道我不好吗?我比不过她吗?海跃哥哥,我甚至比她更加爱你……”
她大吼大叫,哭得肝肠寸断,她不相信她的海跃哥哥会对她如此残忍。
“海跃哥哥……”她泪眼朦胧,扯着容路隐的衣袖拼命的问:“你看……我已经变成了她,你看了没有?我就是她,你会爱我的对不对?会像爱她一般爱我对不对?”
容路隐推开她的手,一字一顿:“我——永远——不可能——爱你——”
“海跃哥哥——”
看着容路隐绝情的跑出了房间,被留下来的龙子珠只觉得自己的心被辗成了千万片,飘荡在空中,鲜血淋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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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这样真的可以召回龙姑娘的魂魄?”
原谨武眯起眼,瞪着场中央身着奇服异装的修道士,听闻他是苗疆最著名的召魂师,他下令日夜兼程八百里加急将人请了来,可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拿着根桃木在中间跳半天看不懂的舞,唱听不懂的词……
看着被摆在旁边依旧面无血色的龙子珠,他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他发誓,如果那个莫名其妙跳了半天舞的法师再不让龙子珠醒过来,他会把他抓去舞池,让他跳个够!
“太……太师,请稍安勿燥!”那出主意的太医不断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本来是想在原太师面前立功的,没想到如今却给自己找了个天大的麻烦。当时见原谨武十分紧张屋内的女子,便鬼迷心窍出了这么个主意,可如今想起来,这完全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谁知道这个女子是不是真的丢了魂魄,必竟那只是病急乱投医,他怎么就信了?
如今惹怒了原太师,这可怎么收场得了?
正吓得腿都发软的太医也不禁开始拼命祈祷:只要能够让他渡过这个难关,他一定马上卸甲归田,再也不想什么荣华富贵之事,安安份份的在家里颐养天年,平安到老……
突然,那召魂师停止了吟唱,将手中的桃木往半空中一抛,那桃木竟然自动飞了起来,“嗖”的一声朝屋外飞去——
众人连忙追了过去,原谨武望着那桃木的方向,凝神不语。
这分明就是往皇宫那边去了……
莫非……子珠的魂魄是在皇宫之中?
。。。。。。。。。。。。。
“海跃哥哥……”龙子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只着了亵衣亵裤跪倒在冰凉的地上都没有感觉到冷。她的心已经死了,还在乎这具**做什么呢?
“海跃哥哥……”龙子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只着了亵衣亵裤跪倒在冰凉的地上都没有感觉到冷。她的心已经死了,还在乎这具**做什么呢?
海跃哥哥竟然对她如此绝情,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
她突然双眸一亮,对,以死要挟!
她就不信海跃哥哥真这么恨她,连她的死活他都不管了!
主意已定,她吩咐被她赶到外面去的罗怜儿去寻找容路隐,如果在一柱香的时间内他还不回来,那她就死给他看!
听到外面罗怜儿仓促的脚步声,她的唇角露出一抹凄美的笑。
。。。。。。。。
“别跑——”那召魂师一路尾随着桃木朝着皇宫直奔而来,如果不是后面跟着原谨武,这私闯皇宫的怪衣男人早被他们当成刺客一棒打死!
一根无风自动的桃木在前面飞,以原谨武为首的一群人在后面追,情景煞是壮观。
原谨武看着那根桃木竟然飞进了后宫之中,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叫道:“大胆刁民,竟然敢以术法掩人耳目擅闯后宫,赶快给本太师停下来!”
那召魂师此刻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不管不顾的冲进了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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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谨武一个纵身跃到他面前,试图拦下他。
岂料那召魂师竟像没有看见他似的,竟然直直的穿过他的身体,不一会儿便消失了踪影。
这……这是什么东西?
原谨武只感觉到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看着在他身上不断飞舞的虫子,那种比死更恐惧的感觉紧紧的抓住他,让他无法抑制的大叫。
“嘶——”一条长长的舌头突然从他背后伸了出来,露出半截美艳的脸,像是享受着美味大餐一般,那舌头轻轻的、慢慢地将他身上的虫子都卷进舌头,仿佛那是最上等的美味佳肴。
“真好吃啊……”一道媚惑至极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碧丝美艳的脸上尽是陶醉:“果然邪恶的意念比正义更美味一些……我都忍不住想要把你整个吞下去了……”
她朝着原谨武张开血盆大口,“只可惜现在还不能够吃你……”
原谨武征战沙场多年,再如何嗜杀如狂残酷如麻的人他都不惧,可是眼前这个美艳得妖异的女子,却让他浑身不禁冒出一堆冷汗。
他动弹不得,却又不得不让自己保持清醒:“你是谁?你们究竟是谁?”
他想起眼前这个拥有一个比巨蜥还长舌头的女人应该是和那个召魂师是一伙的,难怪他们这么轻易便找到了苗疆的召魂师,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难道……他们是想利用他的关系,偷偷潜入皇宫之中为非作歹?
“不准你们伤害我的女儿!”
“啧……”碧丝摇摇头,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他:“你看清楚,我们是在救你的女儿……你可知道你最爱的龙姑娘,将你女儿的魂魄逼出体内,占有了她的身体,还把她的灵魂扔进梦魇之中……你还帮着她呢!到底偏不偏心啊!”
“你说的都是谎言!龙姑娘与我儿情同姐妹,又怎么可能下手残害于她?”
“啧,我碧丝什么都说,就是不说谎言!难道你没有对这位龙姑娘不怀好意?想要娶她进门?你可真行啊!都行将就木的人了,还想老牛吃嫩草……扑哧……”她捂住唇,又感觉自己说的话十分好笑:“如果你知道你心爱的龙姑娘今年多少岁了,你肯定不会对她有兴趣了!”
“你……”被点破心思的人恼羞成怒,冲着碧丝狂吼道:“你这妖女究竟在说什么?赶快放开本太师,本太师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放开你可以!跟着我来看戏吧!”
碧丝笑咪咪的招了招手,原谨武顿时不由自主的跟着她,一步步的朝皇宫内院走去。
。。。。。。。。。
容路隐一路冲了出来,四处寻找着爱人的身影,她一定还在这儿……她怎么舍得离开他?
“夏儿……夏儿……你在哪里?你告诉我你究竟在哪儿?”
他拼命奔跑着,拼命呼喊着,他多么渴望原离夏下一秒会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对他笑靥如花……
而在同时,召魂师身上的镇魂瓶砰砰砰的不断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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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喜欢谁(2)
而在同时,召魂师身上的镇魂瓶砰砰砰的不断颤抖着,里面的原离夏不断在喊:“南门阳,放我出去!容路隐在找我……容路隐在呼唤我……”
原来那奇装异服的召魂师竟然是南门阳!
他一路追随着桃木而去,声音坚决不容商量地:“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的,他一定要赶在三日之期到前将龙心儿的魂魄逼出原离夏的身体,这样才能及时将原离夏送回去。
可是那一声声热切的悲唤不断回响在她耳畔,原离夏不管不顾的拼命摇晃着镇魂瓶,一边哭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见容路隐!”
南门阳看了镇魂瓶一眼,施法将它定住,这才纵身追随桃木而去。
.。。。。。
“皇上……皇上……不好了!娘娘要自杀了!”
罗怜儿一看见跌跌撞撞的容路隐,再也顾不得什么尊卑礼仪,拉住容路隐的袖子便跪了下去:“皇上,求求你,你赶快去看看娘娘!无论娘娘做错了什么,都罪不致死啊!”
她却不知道,如今的原离夏在容路隐眼中,只是一个夺走了他心上人的可恶女子,他对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于是他冷冷的甩开她的手:“她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她不是我的夏儿!她是假的!”
罗怜儿吃惊的瞪着他,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平时见皇上那么的宠溺娘娘,却没想到如今才一得罪他,便被他灌上莫须有的罪名。
可是不管如何,她都不会任娘娘寻死的!
无论如何都不可以!
“皇上,奴婢求求你!求你去见皇后娘娘一面,即使娘娘千错万错,她也是深爱着皇上的啊!”
她不明白自家主子究竟是如何惹怒了皇上,看皇上正在气头上,她知道自己应该识相一些,退远一些,可是那是她的主子啊!依主子那刚烈的脾气,如若真的一时想不开自杀……
她跪下头重重的磕头:“皇上,求求你,奴婢求求你,只有你才能阻止娘娘!奴婢求求你——”
她头都磕破了,终于让容路隐有些动容。再怎么说龙心儿如今用的可是原离夏的身体,万一她真狠心来个玉石俱粉,到时候……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不得不回去安抚好龙心儿,为了原离夏的身体……
突然,一条桃木从他桃顶上飞了过去,他吃惊的望着尾随在后的男子,为什么那个男人的背影看起来好像南门阳?
莫非……
“南门阳!你给我站住!”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宫之中?
南门阳闻言回过头来,笑得十分狡诈:“如果你想要沉凡仙子继续活下去,那就跟我来吧!”
容路隐想也没想,马上跟在他身后。
只见那桃木一直朝凤笑宫中飞去,不一会儿便钻入了东阁一间房中,容路隐一愣,猜不透那桃木进入原离夏的房间是想做什么?
“你……”他正要发问,南门阳回过头来做噤声的动作:“乖乖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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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喜欢谁(3)
只见那桃木一直朝凤笑宫中飞去,不一会儿便钻入了东阁一间房中,容路隐一愣,猜不透那桃木进入原离夏的房间是想做什么?
“你……”他正要发问,南门阳回过头来做噤声的动作:“乖乖看就可以了!”
而被藏在镇魂瓶中的原离夏激动万分的望着容路隐,她终于看见他了!他没有被龙心儿所惑,他能够清楚的分辨出真假……
这说明他是爱她的,无关她的身体容貌!
可是即使她喊破了喉咙,容路隐也看不见她,甚至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她不断在心中诅咒南门阳,为什么要定住她,不让她去找容路隐?
原本哭得花容失色的龙心儿一听见外面有响动,马上推翻自己脚下的凳子,她已经算计好时间,容路隐走进房间的时候她会刚刚好有些窒息,却不至于致命。
的确,从宫门口到香阁的距离,她即使拿两个绳子上吊也不会真的死去,可是她算漏了一个人。
南门阳。
他原本还愁无法顺利将龙心儿的灵魂逼出原离夏的身体,可是没有想到她为了挽回容路隐的心,竟然剑走偏锋,刚好他歪打正着,干脆等龙心儿断了气,灵魂飘出体内而身体还有余热的时候他再一举冲进去,将原离夏的魂魄逼回她的体内。
所以他原本急促的步伐停了下来,噙着十分温柔的笑,却让人只感觉到不怀好意。
容路隐不明白他为什么笑得如此奸诈,立刻摆出防备的架式:“我告诉你,这次你别想从我身边带走琉璃!”
“哦?琉璃?”南门阳笑得更开心了:“这么说你喜欢的人是琉璃,而不是现在的原离夏?”
他特意咬字清晰,果然感觉到镇魂瓶中的人浑身更加僵硬,他特意又再问了一遍:“你说啊!是不是你喜欢的人是千万年前的琉璃仙子,而现在的原离夏刚好是琉璃仙子转世?”
“我……”容路隐莫名的有些迟疑了,这有什么区别吗?琉璃就是原离夏,原离夏就是琉璃,这有什么区别?
他回答不出来!
他竟然回答不出来!
原离夏的泪瞬间便泛滥成灾,原来她一直倚持的是容路隐对琉璃的爱,而不是对原离夏的!
在容路隐的眼中,她只是琉璃的替身!替身!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像是所有的力气都在瞬间消失一般,她万念俱灰的软倒在地上。
她一直害怕成为别人的替身,可是原来,她一直都只是别人的替身!
没有人会爱上真正的原离夏!不,她叫铁血,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影星铁血!
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容路隐也是,南门阳也好,在他们的眼中,她都只是千万年前那个骄傲美丽的琉璃仙子!
心痛得快要受不了……
南门阳冷冷一笑,神龙海跃,这就当是你偿还千万年前你加予我的伤害吧!
你最爱的人再不会爱你,这是我这些年来一直的痛,如今……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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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爱的人再不会爱你,这是我这些年来一直的痛,如今……还给你!
感受到房中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纵身一跳,整个人破空而去,果然看见屋中飘忽着龙心儿的灵魂,而原离夏的尸体正飘荡在悬梁上!
事不宜迟,他等的正是这一刻!
飞快的禁锢住龙心儿的魂魄,此刻初离体的灵魂是最虚弱的,龙心儿即使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却也毫无还手之力。
将龙心儿的魂魄收进镇魂瓶,又将原离夏的灵魂拉了出来,见她心如死灰的模样,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对不起……”
他在心中这样对原离夏说,尔后施展法力将原离夏的魂魄逼回体内。
“不……我不要回去!”意识到他的意图,原离夏开始挣扎,她不要回去变回原离夏,变成琉璃的替身!
“夏儿,听话!”南门阳微笑着禁锢住她,直到让她的魂魄与身体完全合了体,他这才站起来,收起了那根桃木——刚才龙心儿不想死的时候,就是这根桃木化成了白陵,硬是将龙心儿绞死!
他轻轻的放下已经陷入晕迷的女子,眸中闪过不舍,可随即又被一抹冷洌抹去,他站起来,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香阁。
外面碧丝正将原谨武往这边带,看见他顿时欣喜万分的叫了出来:“妖皇大人,看来碧丝来迟了!”
南门阳懒得理她,将手中的镇魂瓶抛给她,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半空之中。
“你将她带回去吧!”
碧丝接过镇魂瓶,看着里面被禁锢的灵魂,她吸了吸舌头,露出贪婪的表情:“听说吃了龙族的元神可以直接飞升化龙——”
“如果你吃了她,我也可以将你扔给龙族吃了!”
虚空中南门阳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吓得碧丝手一颤,差点就将镇魂瓶扔在了地上。
“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蛇图腾平静的看他:“为了报复么?”
他指的是南门阳在容路隐面前所说的那句话。
容路隐喜欢的是琉璃仙子,而原离夏,仅止于是替身而已!
南门阳微闭的凤眸掀了掀,却只是噙笑不语。
蛇图腾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还是很喜欢她吧?否则也不会时刻关注着她的动静,也不会为了没有及时发现龙心儿的举动而后悔不已。”
南门阳终于有了反应:“你不是一样么?一听说她出了事,便急急忙忙不顾自己尚没有练成的傀儡术催动纸鸢化成凤凰神鸟将她救了出来,如今看她安全了,你倒是连面都不露……真是个没有勇气的家伙!”
“我的事,不用你管!”蛇图腾别过脸去,专心的御剑飞行。
南门阳懒洋洋的笑,假装没有发现他耳颊的羞红!
。。。。。
原离夏其实早就醒了!
可是她不愿意睁开眼睛面对容路隐。
而容路隐也早知道她醒了,见她闭着眼睛假寐,他也就那样继续坐在床头前,温柔的照顾她。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被南门阳那只大鸟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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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明原离夏就在聚魂瓶内,可是他却偏偏没有发现,而且他故意问那种问题……
他突然想起原离夏曾经介意他把她当成原谨武之女的事。
这次,也是因为这个在生他的气么?
可是他真的觉得这中间没有什么冲突,差别只在于现在的原离夏还没有拾回关于前世的记忆,如果她记起来了,肯定就不会在乎这些小问题了……
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会在一起啊!他永远不会变,而她也是,这样就足够了!
原离夏感受到那炙热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不放,有些不自在起来,他究竟累不累?坐在她床边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出去一下。
真是气死人了!
“夏儿,今日是除夕,我们这辈子认识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看过烟花……待会儿会有很多烟花可以看……”
他试图诱惑她,果然看见那如长扇般的长婕晃动了下,他大喜,继续再接再励:“你来了这么久,还没有看过这儿的烟花吧!像仙女散花一般,五光十色,灿烂绚丽……”
“我早看得多了!”一个满不在乎的声音传出来,容路隐见此举有用,只得拼命的忍住笑,继续在老婆大人面前装可怜:“老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没有马上堵住那个白痴的嘴,让他在你耳边乱说话。我是真的爱你的,只爱你……”
“无论我是不是琉璃,你都爱我么?”
容路隐连忙点点头,“我发誓!”
“好!这一次,我选择相信你!”原离夏突然坐起来,看在他没有被龙心儿迷惑的份上,她就勉勉强强先原谅他好了!
终于雨过天晴,容路隐真是捏了一把汗,看着原离夏喜笑颜开,他也不禁笑了起来,牵起原离夏的手,将她温柔的护在自己的手心:“走!我带你去看烟花!”
“今夜乃是除夕之夜,在我们那儿,全家人都要守在一起守岁,一起吃年夜饭……”原离夏边走边道:“难道你不用设家宴,陪朝堂中的臣子们吃顿饭?”
容路隐不客气的敲她的头:“早就在三天前设过家宴了,不过你不在。”
“哦!”原离夏不太感兴趣,随着容路隐走到御花园间,她盯着高挂在半空的弦月,“没看见有烟花啊?”
难道容路隐又在骗自己?
就说这古代人制造大炮还是在很多年以后,烟花这种东西太需要水准了,一不小心可是会弄得伤亡惨重的。
他们能有吗?
她十分怀疑。
“你闭上眼睛。”只见容路隐兴致勃勃的将她的眼睛捂上,只见罗怜儿带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太监宫女们将原本藏在暗处的烟花全部搬了出来,执起篝火十分惊险的点燃了。
容路隐放开手,原离夏看着不远处突然自池中升起的烟花,顿时惊叹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烟花还没有如今这般绚丽灿烂,但火花绽放的瞬间总是美丽的,看着它们挟带着惊人的气势冲上云霄,原离夏捂住眼睛——啊!果然那烟灰差点飘到眼睛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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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喜欢谁(6)
容路隐连忙扶住她,于是一场原本应该十分感人的烟火大会以原离夏的“受伤”华丽谢幕了!
。。。。。。
“嘶——”有点痛——原离夏不断朝着铜镜眨眼睛,可是怎么看还是怎么红肿。
“娘娘,太医说了,娘娘的眼睛没有受伤,只是稍微沾了点火花的烟灰,用清水洗一下就没关系了!”
罗怜儿不断的安慰她,一边制止她用手去拨睫毛:“哎哟娘娘,你别弄别弄!再弄眼睛真肿了啊!”
原离夏一把抱住罗怜儿,哭丧着脸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能找到我?原本想来场感人的烟火大会,结果……果然这个时代的炮火科技十分的有待加强!”
“娘娘,炮火科技是什么啊?”罗怜儿不解的问,她好像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原离夏看着自己可怜兮兮惨遭虐待的双眸:“炮火科技就是……能够让烟花变成除夕夜快乐的字样,而且烟灰不会掉眼睛里面的那种——”
真可惜,因为她眼睛不舒服,原本十分热闹的宫庭聚会她都去不了。
原本还想出去透口气的。
见她郁郁寡欢,罗怜儿大略猜到了她的心思,转念出了一个主意:“娘娘,要不……我们溜出宫去玩?”
出宫?
原离夏浑身一震,对啊!她来这个时代这么久了,可是出宫游玩的次数却少之又少,不如就趁今天这热闹的日子,偷偷溜出宫去玩玩吧!
两人打字了主意,顿时兴高采烈的准备了起来,不一会儿两个俊美纤瘦的公子便新鲜出炉,罗怜儿还是有些担心她的眼睛,原离夏连连摇头,“我的眼睛一遇见好玩的事,马上就好了!”
“那就好。如果你的眼睛真出什么事儿,皇上肯定得急坏了!”
“让他急去好了!”
今日宫门十分松懈,因为所有的官员不必上朝,而宫中也一派祥和欢乐的气氛,各宫各院都准备着去乾清宫给皇上道喜拜年——因为这个祖上流传下来的规矩,容路隐不得不暂时离开凤笑宫,搬回了乾清宫。
如果他早知道自己才离开一步,原离夏便瞒着他跑出宫去的话,相信他是怎么也坐不住的。
而眼下这两人逛得十分开心。
做为临国的皇后,她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而有了无限是的银子去逛街——结果可想而知!
罗怜儿头痛的看着自己大包小包,外加只差用耳朵兜着了,可原离夏还有再逛下去的意思。
“娘娘——”她感觉自己被压得快要断气了,拼命的跟在原离夏后面,可不是她跑得太慢,而是原离夏跑得太快,总之现在的问题就是——她把皇后娘娘弄丢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今日两人偷偷摸摸的出来,身边根本就没有带一个侍卫,如今原离夏不见了踪迹,她要怎么去寻找?
再也顾不得手上的大袋小袋,一骨脑全部扔在地上,连忙追着原离夏消失的地方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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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喜欢谁(7)
只见原离夏被两人用麻布袋套住了头,两人将她夹在了腋下,拼命的朝另外一个胡同里跑。
罗怜儿想也没想便追了上去,一边大喊道:“来人啊!抢劫啊!救命啊!”
她的尖声叫喊惊动了周围涌动的人流,所有人都提着扁担布袋齐枪上阵,看见那两个蒙着脸的怪家伙拼命的在前面跑,而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人流瞬间便将两人彻底包围了!
“喂!兄弟!今天大年初一,你犯不着在这么喜庆的日子做这种不人道的事情吧?”
一名痞痞的少年掏出一根棍子扔着玩,一步步的逼近看起来是插翅难飞的两个歹徒。
关你P事?
如果这面前只有他一个人,那这两名歹徒肯定不会将他放在眼里——可问题是,街上的百姓们几乎都冲过来了。
原本想找点刺激的原离夏被颠得七晕八素的,差点快要呕吐出来,一见他们停下了脚步,便开始拼命的挣扎,一脚踹向那两人,他们一时没稳住,连带着布袋都一起飞了出去。
罗怜儿赶紧一步上前,护在主子的前面。
后面的人赶紧七手八脚的将布袋解开,看着原离夏从布袋里面钻了出来。
“呸——呸——”在麻布袋里被闷了个半死的原离夏拼命的吐着刚才不小心吞下去的灰尘,瞪大双眸狠狠的瞪住站在中央被人围殴的两名歹徒,狠狠的上前去踢了几脚:“该死的,你要绑架我不会选个干净的麻布袋啊?”
她再踢了两脚解气,看着这么多人帮她的忙,她不禁从心里由衷感激——没有想到临国的民风如此之好,比起二十一世纪遇到歹徒抢劫都装聋作哑要好太多了!
而热心的百姓们又将罗怜儿情急之下丢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捡了回来,那名痞痞的少年说道:“嘿,兄弟,今儿个你遇见了大熊我,便不能让你一个人单独回家。万一再碰见两名见财忘义的歹徒,那岂不是很危险?”
让他送她回家?
那不是把这个大熊吓死,就是他吓死容路隐!
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多谢今日大家见义勇为,救了小弟一命!为表感谢,而且今日又是过年,小弟我请大家——”她拍拍大熊的肩,小声的问:“这儿最好吃的酒楼叫什么名字?”
“最好吃的?”大熊马上毫不犹豫的喊出来:“醉春风!”
“嗯——请大家都去醉春风里吃一顿!小弟我请客!当作是过年讨个喜庆!”
“啧——”大熊双眸放光的审视她:“兄弟挺有钱的啊?难怪会遭到歹徒抢劫!不过兄弟我不是见财忘义的人,走!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好喽——”原本汹涌的人朝又拼命的朝醉春风走去,很快小巷里面只剩下那两个被拳打脚踢奄奄一息的蒙面歹徒。
一名身着华丽的健硕男子走了出来,恨恨的瞪着原离夏离去的方向,朝着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两个属下踢了两脚:“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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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三皇子,这也不能怪他们两个——”站在他身边的却是魔界的使者,还有一身侍卫打扮的白林。
“本王不管。这个女人一定得消失!”
否则她将他与三公主的事情抖露出去,先别说两国交战,他最爱的迎儿肯定会遭受父皇重罚!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那个娇弱如水的女子身上。
“三皇子,刚才听说他们都要去什么醉春风,你看……”
“跟过去!”
今日难得这原离夏独自一人出门,要在皇宫中杀她实在太难,今日不得手,以后哪来这么好的时间与机会?
.。。。。。。。。。。。。。。
“哥俩好啊,该谁喝啊,三星照呀该谁喝,四进财呀该谁喝,六六顺呀该谁喝,八匹马呀该谁喝,哈哈,我喝……”
罗怜儿头痛欲裂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蹲在椅子上和那个叫大熊的少年拼命的喝酒划拳,她这心急得呀……
“少爷——少爷——咱别喝了!该回家了!”
如果被皇上发现娘娘不止偷偷跑出宫,而且还在外面喝得酩酊大醉,她这脑袋……估计也保不住了!
“不要!你不要阻我!原来这古代的酒真的这么香醇好喝的啊!而且这猜拳特有意思!”原离夏早已不记得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酒,只是又哭又笑,像是要将自己心中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发泄出来般,喝得痛快!喝得开心!
“你知道吗?我叫铁血,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我不是谁的替身,我也不要做别人的替身!我就是我!管他什么前世今生,通通都去死啦!”
“对!去死!”大熊喝得面红耳赤,早已经不知道她究竟在说什么了,只是她每说一句,他便大笑着附和,整个一个喝醉了的酒鬼!
“对!去死!”大熊喝得面红耳赤,早已经不知道她究竟在说什么了,只是她每说一句,他便大笑着附和,整个一个喝醉了的酒鬼!
“穿越?你们是不是活生生的人?我是不是在做梦?”
“是!”一样喝了不少酒的百姓们纷纷大声附和:“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他们只当原离夏是喝醉了说胡话,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原离夏大笑,“那我是真的穿越了!穿越到这个时空!我是时空超人!呼——”她张开双手做出飞翔的动作,自己发出马达发动的声音,在整个大堂四处乱窜,百姓们都发出善意的哄笑,这个看起来华服优雅的贵公子,似乎很不开心啦?
众人正闹成一堂,突然却见一群官兵们冲了进来,原本混在人群中的齐腾三皇子等人一惊,手中正在发出去的暗器迅速藏在了袖中。
是谁招惹来了官兵?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京城官兵的行头,不好!是宫中的御林军!
齐腾三皇子气急败坏的下了撤退的命令,该死的,马上就要得手了,怎么会有皇宫的御林军半途杀出来?
逼得他们只得另改计划,宣告此次行动彻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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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恨的瞪了场中依旧笑得疯癫的原离夏一眼,他将自己的身影隐在帘后,随同使者一同退了出去。
突然窜出来这么多气场严肃的侍卫军,整个大厅都在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诧异不解的望着井井有条的队伍,唯独原离夏还捧着一个酒瓶在中央唱着歌,跳着舞。
大熊看着这么多人,顿时酒醒了一半,连忙和罗怜儿两个人一起将还在发酒疯的原离夏拉住,只见随后而来的朝臣高官又纷纷让出一条道,似乎有什么重要人物出场。
罗怜儿一惊,开始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那从中央走出来的气宇轩昂的男子,不正是一身龙袍的容路隐?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罗怜儿连忙跪倒在地上,浑身冒着泠汗。
而原本正在狂欢的百姓们一听见是皇上御驾亲临,也通通跪了下来,顿时高呼万岁的声音响彻云霄。
容路隐摆摆手示意所有人起来,一直走到原离夏身边,看着她女扮男装依旧俏美非凡的模样,突然之间又生不起气来了。
天知道他在匆匆忙忙接受各宫各臣的跪拜之后来寻找原离夏,却发现屋中空无一人的时候是多么的惊慌失措。
他以为她又离开了,还是被坏人劫走了……
醉得迷糊的原离夏只感觉自己踩在半空云端,正飘飘忽的瞬间却被一只铁牛拉了下来,两种极端令她不满的嘟起嘴,拼命的推着将她往马上抱的容路隐。
容路隐的脸顿时黑了一大片,硬是将原离夏禁锢在胸前,将她扶上马贴着自己的胸膛而坐,他带着她往皇宫的方向奔去。
留下来的人都还在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过了很久很久,所有人都才清醒过来,看着刚才还拥挤的人群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他们亲眼见到了他们的王……
那刚才那名俊俏的公子……
是谁?
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兴致盎然的议论着。
唯有原本像是大醉的大熊突然急急的走了出去,直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他才邪邪一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那赫然是——刘亦群!
。。。。。。。
遇上你你知道吗我不能一息间将你等于他是你在旁牵起了变化心枯也不禁说出这段情话是爱你你相信吗我竟然经得起心痛的伤疤……看着她哭着笑着唱着他听不懂的歌,容路隐叹了一口气,他让她……这么痛苦吗?
他原以为他给的爱,足够让她体会到深深的幸福,可是为什么她每一次都笑得那么勉强?
如今醉了,她哭得有多么厉害,他给她的委屈就有多么深……
“容路隐……遇上你,你知道吗?”原离夏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眼泪鼻涕全弄在一起,她却笑得更加开心:“我爱你,我发现即使你将我当成别人,我也还是忍不住去爱你……上天啊,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神话,那就让我永远待在梦中不要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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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喜欢谁(10)
“这不是神话。”容路隐发现自己的泪竟然也涌了出来,他明明根本就没有想哭的,可是眼泪却不听话。
“原离夏,你听好!我是真实的,这儿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们不是一个神话,你更不是谁的代替品,你是你,我喜欢的就只有你。”
这一刻,他意识到了自己从前犯下了多么大的错误,只因为他总是无意识的将她当成琉璃,总是用看琉璃的目光去看她,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会这么伤……
是他不好!他该死!
可是如今的他才发现,不管她是不是琉璃,他都爱上了这个坚强的女子。
“其实你根本就不像琉璃,她不会像你这般没有形象的哭,时刻都带着冷傲的微笑,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妥协的……我承认是我不好,我千方百计的从你身上寻找琉璃的身影,看到你的灵魂中印有她的痕迹,我就将你当成是她,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是的,她根本就不是琉璃。
她会哭,会闹,会生气,会在他想给浪漫的时候刹风景的说烟花迷了眼,如今更是会耍酒疯……
可是他爱她!
爱上了这个真实的女子。
他没有发现,当他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的时候,有种什么气息从他的身体里面散去了,每个毛孔都飞快的张开又收缩,像是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的吞咽着世间的灵气,他感觉浑身一震,心中有些不敢置信。
他破损不堪的元神竟然自动进入了化人的阶段——本来他便没有独自的身体,后来魂飞魄散更是连元神也渐渐消失了,可是他如今却懂得了化人。
“海跃,你终于领悟到了真爱的真谛!”虚空中天地尊者的身影飘逸高贵,她笑着撒下手中的万物回春水,“以前你与琉璃的爱,纠葛了你生生世世,也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如今终于懂得了舍,明白了弃才能重生,而这种道,就是万物循环不息的主因,舍得!如果你能领悟到这一点,你与她……自然还能够在一起。否则又会是第二个悲剧的发生……”
舍得?
有舍才有得?
他点点头,虔诚的跪拜在地:“多谢天地尊者!是海跃愚昧。因为自己自私的爱,擅自自残身体,导致天地三界不宁,是海跃的错!”
“没错!你为了自己的私爱,而放弃了身为守护天地的重责,这的确是有错。你与魔龙原本就是守护天下安宁的神兽,你们的对立,只会连累更多的生灵涂炭。如今你因情重新入道,船可载舟,亦可覆舟,希望你好自为之!”
看着天地尊者消失的背影,容路隐虔诚的再拜了三拜,这才站了起来,望着还在唱着疯歌的原离夏,心中蓦然开明。
当初的他的确十分自私,只为了要和琉璃仙子天长地久,永远在一起,不惜与魔龙闹翻,以致于后来魔龙杀了琉璃,坠入魔道,而他也自断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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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虐我都行(1)
可如今才发现,他一直难以割舍的是那份执着,那份早已入魔的执着。
如今得天地尊者开解,他终于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爱,不应该是自私的,爱是要看到自己爱的人幸福,而不是用自己的意念牵绊住她的脚步,拉住她不放。
爱也并不一定要在一起,当初就是因为他与琉璃的执念,导致了这所有的一切灾难。
。。。。。
原离夏感觉自己头痛欲裂,脑袋里似乎有千百万个人在里面打鼓,她摇晃了一下脑袋,有种特别想要昏眩的感觉。
“你醒了?”容路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床边:“好好休息。喝醉了酒人的确会比较难受。”
“喝醉酒?”原离夏终于记起来自己昨天大胆的形为了,她跑去外面和别人喝得酩酊大醉回来,最后呢?最后她是怎么回宫的?
“我接你回来的。”容路隐似是明白她的心思,故意板起脸:“以后不许再未经过我的允许随随便便跑出去……”见原离夏不满的瞪自己,他连忙改口:“以后要去也是我陪着你一起去!”
这还差不多。
原离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见容路隐一直目不转睁的盯着自己看,她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的问:“你看什么啊?是不是我的脸色很难看?”
容路隐握住她的手,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对不起!”
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声对不起让原离夏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你做什么事对不起我了?”她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去看那个美丽的三公主了?”
容路隐噗嗤一声喷了出来,“我倒是想去,也要看人家肯不肯!”
“哇容路隐,你油腔滑调了哦!”
她伸出一只手指头嘘他,却被他紧紧抓在手中:“我让你受委屈,是我不该在你的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夏儿,我终于知道,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爱的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美丽的琉璃,而是难以忘记那份在最灿烂的时候被人硬生生折断的那份不甘。”
由于释怀,他几乎能够丝毫都不避讳的说出往事,才发现,有的事,真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珍惜眼前人最重要。
“夏儿,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我想,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以后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就直接打我,骂我,只要不要离开我,怎么样都行。”
原离夏发现这个笨蛋一个不会说情话,可说起情话来真正要人命。
她的泪汹涌澎湃,拼命的捶他:“你真是的,我头痛得要命,你竟然在这个时候跟我说情话……”真该死真该死……
她承认她介意自己在容路隐心中的感觉,她介意自己所执着的到头来会变成一片虚无,可是那种恐慌被她强行压抑了起来,她强迫自己相信他,待在他身边,相信日久生情,他终有一日会忘记那个前世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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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他能够及时发现她的彷徨不安,他如此直接认真的向她表白,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不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原离夏转过身去拼命的擦着眼泪:“你不要随便惹我哭!”
容路隐干脆的将她拥在怀里,用自己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从龙子珠顶着你的身体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那种砰然心跳的感觉,那时我还不知道,原来我爱的是只有你个性的夏儿,而不是那具相同的身体。”
“夏儿……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天地尊者告诉我说,只要我能够偿还曾经任情犯下的错,我们就能够永远永远在一起……”
原离夏想起刘亦群的话,她不明白为什么刘亦群会在留言中点出容路隐爱她是因为前世她是琉璃的关系,虽然的确在她心中造成了不小的阴影与压力,但如今雨过天晴,她相信那是刘亦群想要提醒她的缘故。
相信那是善意的。
容路隐见她皱眉不语的样子顿时担心起来,“夏儿,是我以前太笨太傻,如果你生我的气,不愿意原谅我也没有关系。但我会一直守候在你身边,守护着你,直到我们都老去……”
多动人的情话!原来在容路隐的心中,她已经如此重要,那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于是她将自己穿越之后一直到遇见刘亦群的事一一详细的说给容路隐听,她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跟容路隐解释明白自己现在的担忧,也让他明白,现在的上古魔皇乃是自己前世队友贪狼的化身。
他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上古魔皇。
看着容路隐目瞪口呆的模样,原离夏环抱住他:“别担心,我会打败他的!不仅仅是为了这个世界,还为了我的七十八个队友的仇恨!”
容路隐愣了好一会儿,他虽然不能完全接受这个结果,可是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个刘亦群,为什么他活了上万年却从来没有听过她的名字?
“刘亦群真正的名字叫做巫仙,是人类尊敬的守护者。”原离夏解释道,见容路隐还是一副怀疑的模样,她想起来了一件事:“龙子珠也知道她的存在,是她带我过去寻找刘亦群的。”
“可是我很确定,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
“不可能……你一定是常年在凡界游走,没有太过关注神界而已。她不可能会骗我。”
“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容路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向她说明自己心中的感觉,“让我好好查一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原离夏可不想在尚浓情蜜意之时与他起争执,反正刘亦群光明磊落,他想查也查不出什么。
“容路隐,经过了这么多事,我发现我越来越明白你的心了!”她甜蜜的将自己靠在他的怀中,任凭他抱紧自己,他体温炙热,在这寒冷的冬天真是一个会活动的火炉,这也是她十分喜欢依靠着他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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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身上总有种沐浴后的清香,闻起来特别让人舒服。
“那你以后还会不会一个人跑出去喝闷酒?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呢?”
原离夏想起来便觉得不好意思:“不会啦!”
“不会就好。”容路隐威胁性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不过那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我得好好查一查,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绑架我老婆!”
原离夏凝神想了一会儿:“你说会不会是龙子珠?她被你识破之后不服,所以暗中派人下毒手?”
“不是她。她的魂魄自从上次被强行分离之后,元气已经大伤,又被南门阳下了禁锢,她一时半会估计连缚鸡之力都没有,又哪来的法力用来对付你?请人就更不可能了,她暗中伤害你的事被你爹知道,不对付她就已经够好了,哪里还会助她来伤害你?不可能不可能!”
南门阳那人他十分了解,他是那种龇牙必报的小人,数年前他与他的恩怨他如今都记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是伤害了转世琉璃的人……
虽然他曾不肯承认,但他知道南门阳也爱着琉璃仙子,又怎么会容许有人伤害她呢?
“既然龙子珠不可能……那还会有谁呢?”
原离夏不记得自己有在这皇宫中得罪很多人啊!以前还有个丽嫔,可是自从丽嫔莫名其妙做了南门阳的式神之后,连她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又怎么可能会来对付她?
“我知道了!”容路隐郑重的点点头:“除了他们俩,我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这么想要伤害你的性命!”
原离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约摸有些明白他所说的那个人是——
齐腾三皇子与齐迎?
因为她撞破了他们的奸情,所有在得知她的真实身份之后,想要杀人灭口,不让她将她们两个人的事宣扬出去,所以才会在那么巧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又出手绑架她!
容路隐拧起剑眉,坐在床头沉思不语。
原离夏试探的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想到办法对付他们了?”
“如果在要两国不交战的情况下对付他们,恐怕有点困难。”
原离夏神秘一笑,干脆直接的说了出来:“那就不用对付他们,成全他们算了。”
“成全他们?”容路隐若有所思的权衡利弊,最后发现……如果齐腾三皇子能够达成心愿与齐迎在一起,那么倒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原离夏打了个响指:“看我的!”
虽然近亲结婚的确是件不利于后代的事,但那两人爱到如此深的地步了,要她们分开想必是不可能的。
而如果真的要成全他们俩,就必须演一场戏!
一场令那个有被害妄想症的公主真正认清现实的戏!
那么齐腾三皇子,既然你为了那个公主连绑架本皇后这种戏码都演得出来,那么接下来所受的苦,就当作是让我受到惊吓的补偿费吧!
反正是你最后报得美人归,而我不计前嫌让你俩来个欢喜大结局,那你们应该都不会在乎过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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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临国吧!万一被临国君查出来绑架皇后那件事是我们做的,那到时想走都走不了了。三皇子倘若出了什么事,小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特别是现在的魔皇暴戾之气欲来欲重,他可担不起任务失败的后果啊!
“又没有让你兜着,你急什么?”
齐腾三皇子若有所思的望着公主所住的方向,“你猜猜,迎儿现在在做什么?”
一想到自己那个孱弱美丽的心上人,他的唇角就不自禁的露出迷醉的微笑。
虽然她比他还大了一岁,可是那软弱娇气的性子,根本就像比他还小许多的…
这也是他一直都放心不下的缘故。
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肯跟他一起离开呢?
两个人寻个世外桃源住下来,互敬互爱,岂不是比苦守在这动荡黑暗的皇宫要好许多?
想到这儿他不禁又有些愁闷,摆了摆手大踏步走出去:“我出去走走,你们别跟着我!”
“三皇子……”使者无奈的望着他迅速消失的背影,连忙唤来白林马上跟上去。
这些个三皇子公主哦,没有一个能让他省心的。他这小心肝一天到晚被吓得好几回,回去了之后得好好补补,好好补补……
。。。。。。。
听到里面传出来如铃般动听的笑声,他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又来到了这里。
迎儿……
他痴痴的倾听着那声音中的一起一伏,一时放松了警惕,被人一拳打晕在地……
而屋内的齐迎恍若未觉窗外的变化,依旧和侍女们玩着叶子戏。
突然,门外一名侍女面色焦急的走了进来,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齐迎激动的站了起来,差点踢翻了脚边的凳子。
“是真的吗?”
“没错!三皇子的确是让临国的国君给抓起来了,正在皇宫宫中审问呢!”
齐迎一听,马上往外面走去:“取本公主的狐裘披肩来,本公主要马上前往皇后宫中!”
“公主,这可不能去!”
有侍女劝阻道,却被她毫不犹豫的推开:“谁都别拦我!我就知道我终有一日会害了腾郎,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公主……公主……”
。。。。。。。
齐腾三皇子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捆了起来,面前坐着两个看起来气质不凡的男女。他定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竟然是容路隐与原离夏!
莫非是他绑架原离夏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即使是这样,他也一定要将罪揽在他一个人身上,绝对不能连累迎儿分毫!
可是看容路隐那个火冒三丈的态度,很明显已经从原离夏口中知道了他与齐迎的事,他该怎么做才能帮助迎儿洗清与自己弟弟私通的罪名呢?
刹那间脑海里转了数百个念头,可又一一被他迅速否决掉,现在这种情况,无论他怎么辩解,都会连累到迎儿。
于是他干脆就那样笔直的站在那儿,闭着什么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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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们一起矢口否认,随便他们怎么口舌莲花,都不能定迎儿的什么罪!
坐在台上的两人对视一眼,看来这个齐腾三皇子是打算着咬死不松口了。
那么……只有使出最后的绝招了!
原离夏清了清嗓子,严肃万分的语气道:“齐腾三皇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派人绑架本宫!老实交待,或许本宫会依照实情,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可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哼!”齐腾三皇子十分给面子的冷哼一声,原离夏扶额,这齐腾三皇子看她的眼神……整个一深仇大恨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啊!
也不知道特别给那名三公主开辟的暗道到底管不管用……万一她不上当,不跑来观战怎么办?
她推了推容路隐,示意他该念接下来的台词了,一面偷偷的退场,躲到幕后去来个螳螂补蝉黄雀在后,只要那个三公主一来,她就不信她不上当!
等了半响,仍不见有丝毫的动作,原离夏朝堂上审讯的容路隐做了个用刑的手势,这是两个人制订好的计划之一。
她就不信那个有被害妄想症的公主看到心上人受苦受难还能忍得住!
果然,当板子打到二十下的时候,一道娇弱的身影扑了出来,朝着堂上的容路隐哭喊道:“你不要伤害腾郎,你要打就打我吧!”
“迎儿!”齐腾三皇子见状又急又气,刚才铁骨铮铮的汉子瞬间化成了绕指柔。
“迎儿,不关你的事,你赶快走开!走开!”
“不,腾郎!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你喜欢我,因为我们是姐弟,我们不能够在一起……是我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
原离夏不禁感叹美人就是美人儿,瞧瞧这一脸梨花带雨的模样,果真是我见犹怜啊!
“如今你为了我受了这么得的伤,我怎么能抛下你不管?皇上,一切都是迎儿的错,不关他的事!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迎儿不要……我宁愿自己受苦,也不希望看到你难过的样子。那会让我比现在更痛苦百倍……千倍啊……”
真感人啊!不止齐迎哭得凄惨,就连原离夏也不禁掉下眼泪来,果然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世俗的眼光怕什么?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又没有妨碍别人,这种感情属于禁忌之恋,可其中的挣扎矛盾才更感人啊!
不过感情归感情,为了两国之间的邦交,戏还是必须要做下去的。
她见时候已经到了,齐腾三皇子已经松了口,便从帘后走了出来,厉声质问道:“齐腾三皇子,难道你还不肯承认你为了隐瞒与宁乐公主的私情,而欲杀本宫灭口吗?或者,这一切原本就是魔界想要破坏两国邦交,特意派你们前来谋害本宫与皇上?”
见齐腾三皇子还是不吭声,她拍了拍手:“来人啊!带证人上来!”
“小民大熊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原来来人正是那天将原离夏自绑匪手中救下的少年大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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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行了礼之后,便将当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直到说到容路隐带着原离夏离开之后,他独自一人返回家时,却被一群人围住了!
依他的武功,要想逃脱这些高手的追捕自然不易,于是他干脆喝下了自家独制的假死药,假装中掌之后倒地身亡。
然后便听到有人在用恶劣的语气咒骂原离夏,他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发现原来那些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正是齐腾三皇子的属下!
“齐腾三皇子,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什么能狡辩的?”
“不!不是的!是齐腾三皇子擅自作主,被皇后发现了齐腾三皇子与迎儿的事,所以才欲杀人灭口!并不是皇兄的策划!”
“本宫如何能信你?”
齐腾三皇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连忙道:“当日使团离开国都之时,皇兄曾交给使节团一面圣旨。上面详细的写着,为了表示魔界与临国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所以特意派遣宁乐公主前来和亲。如果皇兄意欲挑起两国战乱,又何必将自己的亲生妹妹送到敌国来?”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你们魔界欲擒故纵的把戏?”
“不可能!皇兄一向一言九鼎,当日齐腾三皇子失手被擒,又被完好无缺的释放回去,皇兄曾说,临国国君有容人之量,不嗜杀戮,有意结成盟邦,他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原离夏眯起眼,“是啊!他没做,也没打算做。可你不但做了,而且还死不承认!”
“齐腾三皇子死而无撼,只要皇上皇后能够高抬贵手,放迎儿一条生路,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绑架皇后之事,还请皇上皇后放过她!”
“你真的愿意为了她去死?”
原离夏再一次确认。齐腾三皇子对齐迎的感情越深,到时候事情才越好办!
“齐腾三皇子愿以死为证!”说着便抓起旁边侍卫的刀,正欲把脖子一抹,齐迎倾身扑上去,拼命的拦住他:“腾郎,我愿意与你一起死,你不要丢下我!”
“迎儿,你要好好活着,代替我们两个人一起活下去!”
原离夏见戏演得差不多了,便唤罗怜儿:“去把那个带上来!”
罗怜儿点点头,不一会儿便端了两壶酒过来,摆在齐腾三皇子与齐迎前面。
“这是两壶酒,一壶没有毒,一壶有毒,就看你们两个谁喝到了有毒的,喝到没毒的那个人就可以活!”
齐腾三皇子闻言深深的望了齐迎一眼,“迎儿,来世再见!”
他端起酒壶,两壶酒一骨脑儿全灌了下去,不一会儿便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了无气息。
“腾郎!腾郎!”眼见爱人惨死,齐迎一时气极攻心,竟然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原离夏松了一口气,万一这齐迎一时想不开自杀了,那倒还真是个麻烦。
幸好这娃体质虚弱,禁不起刺激。晕倒了好。
“魔界使者,你可是听清楚、看清楚了?”她朝着躲在帘后的使节团问道,这一场戏,本来就是做给使节团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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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魔界公主(4)
“本使者的确看清楚,听清楚了!三皇子破坏两国邦交,又与和亲的公主……发生这种苟且之事,实乃让魔界蒙羞!”
“如今齐腾三皇子已死,本宫也不便再追究,使者得到的密旨,大可以大方拿出来,让本宫看看这魔皇究竟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兄弟姐妹的。”
“这……”使者略有些犹豫,在他离国之前,魔皇的确是有秘事交待,可是这件事连三皇子都不知道,这原离夏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如今三皇子已死,使者还在犹豫什么呢?”
“不错!本使者离开之前,魔皇的确有秘旨,但不知道娘娘是如何知晓的?”
做了这么久的战友,她又如何能不清楚贪狼的一举一动?
他原本是想借齐腾三皇子来试探她的实力,她特意不用任何道法,就是为了让贪狼放松警惕。
如今……时机差不多该成熟了。
贪狼差不多该相信她因为鱼怪这祸,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道法,这样才能逼迫他松懈大意,出现在她面前。
其实原离夏还有一点没有猜到。
没错,上古魔皇原本计划十分周密,但螳螂捕蟑黄雀在后,只要齐腾一死,真正得益的人是他——魔界二皇子。
齐迎与齐腾三皇子的感情如此深厚,齐腾三皇子必定会不听劝阻混进和亲队伍中去接近齐迎,而到时他们只要露出一点点破绽,让临国的国君感觉到齐迎与齐腾三皇子的感情有些不同寻常,那么调查之下肯定会发现他们的秘密,到时……
无论是容路隐派人杀了齐迎还是齐腾三皇子为了保护齐迎刺杀容路隐或者原离夏,对他都是有利的。
他毫不费力的除掉了日后威胁他皇后的齐腾三皇子,又不费一兵一卒让临国陷入内战混乱,到时他再带领魔界众将一举攻城……
计划十分完美,使节团中才带来了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杀手,可却没有想到原离夏又一次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她在得知齐迎与齐腾三皇子的禁忌之恋之后,非但没有痛下杀手,而且还替他们隐瞒。如果不是使者在旁推波助澜,怂恿齐腾三皇子去对付原离夏,那事情可能真的就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对手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而且能待在原离夏身边的,又有几个普通人?
神祭就是其中一个。
他在上次将原离夏救出梦魇的时候,却发现了别人的一个奇怪的梦。
那个梦是属于魔界皇上魔界二皇子的,关系着原离夏的生命。所以神祭能够感觉得到。
使者默默的听完,虽然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但因为事实的确与原离夏所说的相去不远,他只能惊叹其中的神奇。
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有个会预言命运的公主,还有人能够自由进入别人的梦魇。
这可能就是魔皇计划失败的主要原因了!
只是如今齐腾三皇子已死,他也不惧将这计划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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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齐腾三皇子已死,他也不惧将这计划说了出来,因为——他今天来之前早就做好的准备,只要他们真的杀了齐腾三皇子,那么他带过来的人再趁乱杀了容路隐与原离夏,到时只要谎称是他们之间混战,最后落个两败俱伤就好!
想到这儿,他悄悄的朝后面的白林做了个准备的手势,只要他完成了魔皇的命令,他在魔界的地位,那可是……
可是等了半响却不见背后有任何骚动,使者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白林早就不见了踪迹,而原本掩藏在帘后的杀手们也都消失不见。
只见原本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齐腾三皇子突然站了起来,露出恶劣的笑:“找皇兄的死士么?”
“你……你……”原本死去的人突然又活了过来,使者吓得舌头都开始打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计划出错了?
“不用找了,他们不会再出现了!”齐腾三皇子恶狠狠的逼近他:“没想到你竟然连合皇兄算计本王!”他暴怒之下,竟然一挥剑就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凡是意图伤害齐迎的人,都该死!
“喂!你真一剑砍死他啊?不用留着他与你皇兄对质啦?”原离夏如今对这些魔族中人的绿色血液这种东西没有那么过敏了,果然人的心脏是越练越坚强的。
“不必!”
齐腾三皇子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齐迎,冲着容路隐与原离夏重重作了一辑:“齐腾三皇子多谢皇后娘娘两次救命之恩,齐腾三皇子发誓,只要齐腾三皇子能够成为魔界之王,魔界将与临国永结秦晋之好,他日如有用得上我齐腾三皇子之处,请皇后不吝开口,齐腾三皇子一定全力以赴!”
说完便拜别了两人,抱着齐迎杀气腾腾的出去了!
那名叫大熊的少年也嘻嘻一笑:“皇后娘娘,大熊还没有去逛去皇宫,要不让罗怜儿姐姐带我去逛逛吧!”
“去吧去吧!”原离夏挥了挥手,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跟在罗怜儿身后,朝着容路隐笑道:“没有想到齐腾三皇子的性子竟然如此刚烈正直,是名将相之才。”
“可是说到做皇帝,还是他那狡猾的哥哥适合一些。不过就是太残忍了,连自己的亲兄弟都算计,而且还想要对付你,真是罪无可恕!”
“你说齐腾三皇子要花多少年才能扳倒他那狡猾的皇兄?”原离夏十分好奇。
容路隐拉起她的手:“不管花多少年,总之魔界将陷入内乱,暂时是空不出兵力来攻打临国了,咱们这个皇后啊,可真是比魔皇那只老狐狸还要老狐狸的人,竟然将计就将,挑起不费一兵一卒就挑起了魔界的内乱。高明!”
不是她高明。
是她十分了解贪狼。
那个人除了他自己,谁也不会相信,他的多疑便是消灭他最好的武器!
他温柔却霸道的圈住她的腰:“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见过神祭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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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原离夏迟疑了一下:“你不会小气到吃神祭的醋吧?”
“你说呢?”容路隐摆出吃醋的模样:“我的皇后时不时跑出去和别的男人见面,你说我这个做为夫君的,能不吃醋么?”
原离夏看着他故作可爱的模样哈哈大笑:“好,那就让你吃个够!”
她捧起他的脸,重重的亲吻下去:“够了吧?”
她靠在他的身上,甜蜜的问。
“不够!”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不满的再次嘟起嘴。
于是她再亲了一下。
“够不够?”
容路隐痴痴的望着她,忍不住将她压在身下,自己的唇封住她的娇笑:“不够……永远都不够……”
是啊,怎么能够,原来恋爱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妙,虽然有过悲伤,有过哀愁,有过猜疑,可是雨过天晴之后的明媚,又岂是飞上云霄的感觉可比拟的?
可是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她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贪狼究竟还会给她出什么难题呢?
她终有一天会让他避无可避!
她期待那一天的来临。
.。。。。。。。
“唔……好吵!”原离夏拼命的捂住耳朵,但耳畔还是不断的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干脆抓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昨天晚上被容路隐闹到了很晚才睡,她真心是困得不得了。
“夏儿,起床啦!原太师和龙姑娘已经在外面等了你半天了!还不起床!”
容路隐的声音也开始响起,原离夏真佩服他,明明他比她还累,为什么每天起得最早的人还是他?
“快点起床啦!”他继续再接再厉的拉她的被子。
原离夏终于恼火起来,看来今日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说实话她真的不想在这喜庆的日子出去见原谨武与龙子珠。
一个虽然是她老爹,可是一门心思为着他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她。
另一个呢,竟然利用她的信任,侵占自己的身体,还想毁灭自己的魂魄,抢她的男人……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原离夏翻了翻白眼,一脸没好气的瞪他:“你出去招待他们一下就行了,就说我病了,没办法起床!”
她可不是圣母玛丽亚,好心善良到连吃人的老虎也要原谅。
“夏儿,你不觉得现在原太师比起以往已经变化很大了吗?他以前虽然做事嚣张跋扈,舍人利已,如今却是收敛了许多,自从我身体好了之后,他一直都安安份份的待在太师府,后来又一直陪着龙姑娘,从不轻易出府……”
他自然不知以前原谨武之所以处处找他麻烦是因为自己的野心,但原氏是魔龙上古魔皇的后裔,海跃与容路隐合为一体之后,魔龙已经将他视为了自己的哥哥,又怎么还会容许原谨武去找容路隐的麻烦呢?
“好啦好啦!我会出去啦!”
将啰嗦的男人推了出去,原离夏喃喃自语道:“你还不是变化很大……越来越啰嗦了……”
“你说谁啰嗦呢?”
一个痞痞的少年坐在窗前,突然出声吓了原离夏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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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大熊,她顺了顺呼吸,“你坐在那里干嘛?大清早的耍帅啊?”
“不是大清早啊!太阳都快落下去了!”大熊嘻嘻哈哈的跳进来:“皇后娘娘,你猜猜原太师与龙子珠找你做什么。”
做什么?她怎么知道?
看大熊一副故作神秘的模样,她挑挑眉望他:“难道你这小P孩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伏在她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话,惊得原离夏下巴都合不拢,真的假的?
“不信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他一跃跃到窗台上,又不忘叮嘱她:“你可别先出声哦,看我猜得对不对!”
这个奇怪的小孩!
原离夏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大熊总是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两个人拥有共同语言似的,有的时候她无意识说出来的现代口头语他也竟然听得懂……
也不知道他是天资聪明还是怎么样,不过能有一个可以随时逗你开心的朋友在也不错……
。。。。。。。
待原离夏梳洗好走出去时,便看见原谨武与龙子珠齐齐坐在椅子上,这样的情景突然之间让她有些熟悉。
那一次龙子珠趁机霸占她的身体,也是由原谨武带着她,两人这样整整齐齐的坐在那个位置……
她甩甩头,怎么她最近总是想这些不好的事,连对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亲人都有一些防备了……
原谨武两人见她出来,连忙行了礼,容路隐扶着她坐下,最近她总是越来越噬睡,好像睡得越久越乏力似的……
瞧,眼下这刚起床,又想要睡觉了。
原离夏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见原谨武和龙子珠依旧立在那儿不敢落坐,连忙出声道:“爹,子珠姐姐,快请坐啊!”
一向粗狂的原谨武竟然有些扭捏了起来,看着龙子珠同样羞涩不语的模样,原离夏想起刚才大熊所说的话,心中讶异不已。
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爹爹对龙子珠……
踌躇了片刻,原谨武终于忍不住开口:“夏儿,爹此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要寻求你的同意。”
原离夏掀了掀眉毛,饮了口茶:“爹爹有话不妨直说。”
“是这样的。你知道你娘走得早,爹一个人将你带大,如今爹日益年老,家中没有个女主人总是不方便……”
他顿了一顿,拉住龙子珠的手站了起来:“爹想娶子珠姑娘为侧室,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噗嗤——”原离夏口中的茶喷了出来,吓了几人一大跳,容路隐连忙站起来顺了顺她的背:“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没事才怪。
大熊那小子是怎么知道这两个人要结婚的?
原谨武与龙子珠……
这也太不合适了吧?
再说龙子珠不是还爱着她们家的容路隐吗?怎么一转身就又要嫁给原谨武?
这里面会不会又是龙子珠的阴谋?
她得仔细想想。
见她不出声,原谨武也想起了上次龙子珠所做的事,知道自家女儿心中还有个疙瘩。其实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也想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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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龙子珠突然之间改变初衷接近自己感觉到奇怪,但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在算计自己的女儿,还好上次有个叫什么妖皇的男人阻止了这件事,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可是让他就这样放弃这个似极了怜儿的女子,他却又十分舍不得。
再说龙子珠自从上次灵魂受到重创之后,法力已经大不如前,甚至有好些事情已经完全忘记了,她似乎只把自己当成是唯一的亲人,也相信了他的解释,她是他的第二房未过门的妾室。
今日来向原离夏挑明,自然是希望得到这个唯一的女儿的支持。
可是龙子珠他却是一定要娶的。
不管女儿如何的反对。
心中打定了主意,他表露得更加坚决一些,拉住龙子珠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
他希望女儿不要像那个叫大熊的年轻人所说的那样,因为不肯原谅龙子珠,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而且还会对龙子珠出手报复!
“那个……爹,你要不要再仔细考虑考虑,必竟你们俩……”不怎么合适……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原谨武不高兴的打断了:“不必再考虑。元霄那天老夫一定要迎子珠姑娘过门,到时恭候皇上与皇后娘娘大驾光临!”
说完竟扯着龙子珠的手愤怒的离去。
“今天爹好像有点不对劲……”原离夏研究着他刚才古怪急燥的模样,就像是笃定了她不会同意一般,语气带着难以压抑的挑衅。
容路隐也略有同感:“看来太师大人已经彻底的被龙姑娘迷住了!夏儿,你为什么不肯同意这门亲事?我觉得龙姑娘如今变得如此温柔腼腆,嫁给太师也不错呵!”
原离夏觉得自己冤枉极了,她刚才有表态说不同意这门亲事吗?她有吗?她最多也就是迟疑了一下,想要再次确认一下,如果原谨武真的喜欢龙子珠,而龙子珠也愿意嫁给原谨武,这门婚事有什么不对?她又没有说要反对。
不知道都是什么理解能力!
原离夏郁闷至极的连喝了几口闷茶,突然发觉胃中有些翻滚,她连忙跳起来,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想要呕却呕吐不出来。
一定是这些天吃的东西太油腻了!
“怎么了怎么了?”容路隐看起来似乎比她自己还紧张,连忙唤来罗怜儿打了水漱了濑口,可不一会儿原离夏又趴在墙头干呕起来。
吼——真难受!
原离夏捂着持续翻滚的胃,干脆懒在地上不肯起来。
容路隐连忙召来太医,看着原离夏呕吐得肝都快出来了,急得是头上冒火,甚至恨不得能代替原离夏受苦。
最后结果出来了,原离夏从□□直接跳了起来,而容路隐则下意识的护住她免得她掉下床,于是悲剧发生了——
原离夏的头差点撞坏了容路隐的下巴,两人同时“哎哟”一声,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痛好痛……”原离夏捂着头哀嚎:“这下治了胃又得治头了啦!”
完全无视容路隐下巴都快要歪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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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路隐忍着痛,拼命的安抚怀中的原离夏,原离夏竟然有他的孩子了!
这真是一件神奇而又令人兴奋的事!
。。。。。。。。。。。。。
原离夏有孕的事一传开来,顿时整个后宫都沸腾了。
容路隐一直以来都只宠幸一个人,本来她的位置就已经稳固得无人可以撼动,如今又怀有龙种……
天啊!这后宫还有人可以和她斗吗?
后宫是一片哀鸿遍野,但是前朝却完全不一样了。
容氏一族如今就剩下容路隐这一根苗,原先容路隐体弱多病,大臣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是十分着急的,生怕容路隐哪天一命鸣呼,就断了容氏一族的后了,所以后宫的妃子才不断的增加中……
后来容路隐的身体越来越好,甚至已经开始亲政,但令人意外的,他又只宠皇后一人,前朝的臣子们呢,又担心原氏一族因此坐大,趁机弑君,到时容氏一族还是咔嚓——完了!
可事实总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从上次原离夏轻易化解了临国之危,如今听说又因为她的关系,魔界开始内乱了,现任的魔皇魔界二皇子与三皇子打到一块去了……
这样一个不能等闲视之的皇后虽然很犀利,但也的确挺适合如今的国君。
而且如今又怀有皇上的龙子,这真的是普天同庆的大好事啊!
于是原本就十分热闹的凤笑宫如今更是人流如潮水,一涌上来几乎能够让人窒息……
容路隐虽然不喜欢这些虚礼,但是来夸他老婆和儿子的,比夸他自己还要令他高兴——于是干脆趁着现在又摆了个盛大的家宴,美其名曰——庆生。
庆他知道他儿子存在的生日。
庆个头啦!
原离夏感觉自己吐得连肠子都快出来了,可偏偏还得每天看着这么多人在自己面前来来去去,左一句恭喜右一句道贺,那高兴劲儿仿佛他们自己怀了个儿子似的,心中真是郁闷得不得了。
在热闹过后的三天后,容路隐终于稍微恢复了些许常态,除了每日围着原离夏屁股后面转来转去,其它来贺喜的一律交给罗怜儿与刘一去打发。
原谨武在得知自己女儿怀有龙种之后,曾与龙子珠匆匆忙忙的来过一次。
尔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当时原离夏正吐得肝肠寸断,根本就没有心情和他们解释什么叫断章取义,但总体的结果是——原谨武大人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
因为他最近又感觉到了魔皇大人的存在。
而这次魔皇大人是与那个叫大熊的少年一起出现的。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只漂亮的鲛人鱼。
魔皇大人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原离夏是不会同意让你娶龙子珠的。”
而待他要问结果的时候,魔皇大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那名叫大熊的少年笑咪咪的留在原地,他只有问他魔皇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名叫大熊的少年顿了半响,尔后才道:“你可知道龙子珠喜欢的人,是你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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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谨武只觉得晴天霹雳,他当初只是猜测龙子珠之所以要侵占原离夏的身体,有可能是对自家女婿有意思,也可能是想要尝尝做皇后的滋味……
可是如今叫人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老脸简直没有地方摆,这才明白为何女儿执意不允许他们成亲的原因。
原来女儿早就知道龙子珠爱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容路隐!
婚事当然不能自此作罢,他当日在女儿女婿面前夸下那般海口,想要反悔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
所以他虽然羞于出现在女儿面前,却无论如何都要坚持迎娶龙子珠。
原离夏怀孕十分辛苦,自然也没有心情和时间去插手原谨武的事,而待她终于过了那段初孕的反应期,已经到了原谨武与龙子珠拜堂的日子。
那日早晨容路隐见她心情还不错,自从她怀孕之后,她彻底成了太上皇,容路隐完全是个小跟班,和她说话得挑在她心情适当的时候,否则引起她情绪激动,该又吃不下去饭了——
这可是太医孕妇团研究了许多天的劳动成果,容路隐一一牢记在心,坚决不违反其中任意一条,当然也不允许别人来违反。
可是今日乃是原谨武大婚的日子,他这个做女婿的人真不去,倒真会让人怀疑原谨武与他之间是不是关系不好啥的乱猜测,到时又挑起内部矛盾,回到当初争斗不休的日子。
想了想,他决定试探性的问问原离夏的意见,如果她说不去,那他就悄悄派人送礼过去了!
谁料原离夏竟然点点头:“去啊!为什么不去?”
说得理所当然得仿佛那个阻止这段婚事的人是他一样……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太师府去了。
.。。。。。。。。。。。。。。。。。。
他们一路颠簸,原离夏身体又不舒服起来,于是一路走走停停,而待他们终于到达太师府之时,成亲的两个人已经快要礼成准备进洞房了!
刘一见状赶紧高声喊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皇太子驾到!”
原离夏闻言忍不住又呕了出来——这人也太喜欢得瑟了吧?不过就是个孩子么?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不过懂得顺风见舵的人都十分恭敬的向皇上、皇后、还在肚子里才一个多月的皇太子问好。
原谨武看见她们来了似乎十分高兴,对于自己之前狂妄的举动也感觉到十足的羞愧与悔意,他错怪了自己的女儿,如今也只能是自讨苦吃,硬着头皮将一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娶进门。
可是看着龙子珠那与自己过逝妻子十分相似的容颜,心中又莫名的有些欣慰——或许,在她变成他的女人之后,她的心也会跟着改变。
这场婚礼,真是几多欢喜几多愁啊!
将两人迎到礼堂上席坐着,原谨武与龙子珠又一起敬了几杯酒,原离夏又依女儿之礼回了,这才安稳的坐在椅子上,新奇的看着这古代的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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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了?(4)
原离夏与容路隐成婚的时候她不在,等她穿越到原离夏身上的时候,原先的原离夏早已经死去还收了殓,哪有机会观看这古老而又十分好玩的婚礼。
见她一直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容路隐凑到她耳边轻轻道:“等孩子满月酒的那天,我们悄悄再结一次婚好不好?就我们一家三口,容路隐,和铁血!还有容……唔……”他突然想起,他该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字了!
原离夏扬起头不屑的瞥他一眼:“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好吧!老婆,我再向你求一次婚好不好?”
“像二十一世纪的那样……要鲜花要戒指的……”
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耳语悄悄的说着羞人的情话,原离夏感觉此刻就好像身处在自己结婚的礼堂里一样,是如此的幸福美丽。
她不禁陶醉的多吸了几口香甜的空气,却没想到原本盖着红盖头的龙子珠竟然走到她身边,掀开了自己的盖头,拿起酒杯将她面前的杯子倒满递给她。
“夏儿,虽然以前的事我差不多全部忘记了,但老爷说,我与你从前一直情同姐妹,这杯酒,是我敬你的。希望我们能够像从前一样,不仅做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以后也会是超脱身份界线的好朋友。”
这话说得动容,原离夏没有想到龙子珠在失忆之后竟然变得如此豪爽,连忙接过酒杯,“我只饮一口,酒多伤身,对孩子不好。”
她这原本是无心之言,可是听在龙子珠的耳中,竟然像刺一般生生扎在了她的心中,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目光,看着原离夏喝下了那杯她亲自倒的酒,心中不禁发出恶毒的冷笑。
没有想到她只是装个失忆,就能让原离夏对她防备全无,看来这个计谋可真的很好用。
原离夏!这一次……我就不信你还能从我的天罗地网里面逃脱!
她又做出贤惠的样子敬了容路隐一杯,眼中难掩痴迷的目光。
海跃哥哥……虽然你对我那么绝情,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有这个贱人在,只要她从你眼前彻底消失了,你一定就会记得我,眼里就会看到我的,对不对?
见两人都喝了酒,龙子珠上前拉住原离夏的手道:“夏儿,人家第一次成亲,有些担心,不如你去房间里面陪我好不好?而且我也能和你说说话。”
原离夏见她如此说,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好拒绝,更何况容路隐比她还快开口了:“去吧!刚好累了可以休息一下。”
看着龙子珠小心的扶着原离夏走入厅后,容路隐欣慰的点点头,看来龙子珠真的是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一心只围绕着自己背后转的小女孩。
前厅一片热闹非凡,来道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巴不得找些个机会来巴结原谨武,如今有了明正言顺的机会,这想要攀结之人还会少吗?
看样子原谨武一时半会是回不了洞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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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了?(5)
这样也好,如今原离夏与龙子珠已经成了一家人,两人联络联络感情也挺好的。
况且还有罗怜儿跟着,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大厅中宾客如云,人来人往,容路隐看着他们,想到过一阵子就会有一个正式属于他与原离夏的婚礼,那该有多幸福……
他要在她们成亲的房间摆满鲜花,抱着原离夏在满是花香芬芳的房间内和他们的孩子捉迷藏,看着他们的孩子慢慢长大,尔后他便将临国交给他们的孩子,带着原离夏过属于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幸福生活……
因为原离夏曾经说过,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喜欢和他去任何一个她想要去的地方,环游世界……
突然耳边听到一声尖叫声:“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
那尖锐凄惨的声音正是从后院传来的。
容路隐蓦然站了起来,心中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怔了一下,推开面前的桌子便往后院跑去……
夏儿……他的夏儿在后面……
他拼命的往后面跑,穿过一张张惊恐万分的脸,来到了人群的前面。
龙子珠着了艳红的新娘礼服,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的鲜血染湿了她的衣服,看起来像艳红的蔓延……
而原离夏虚弱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她的眼神似乎已经失去了焦距,像是看见了奔跑过来的容路隐,又像完全没有看到他,她的身边放着一把染着鲜血的尖刀,一手捂着肚子:“救我……救我的孩子……|”
“夏儿……”
容路隐在那一瞬间感觉天都要踏下来了,他推开拥挤的人群,拼命的冲到原离夏的身边,一把抱起她,焦急的喊着:“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他的世界只剩下原离夏的哀求,完全没有听见周围的人在指指点点。
“奴婢只是路过,突然看到皇后娘娘拿着一旁的尖刀就刺向夫人身上,奴婢当时吓了一大跳,所以就拼命的呼救,可怜夫人一时没有防备,虽然也将皇后娘娘推倒在地上,可是自己也……”
那个叫夏玲的小姑娘颤抖的说着。
旁边所有的大臣们都沉默了,所有人都为这突然的变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蓄意杀害自己的二娘,这是为了什么呢?
莫非这龙子珠与原离夏之间,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吗?
还是皇上一时冲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容路隐与原谨武身上游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刘一早已醒目的将随身保护容路隐的人全部站出来,围成了一个圆圈,将容路隐与原离夏围在了中央。
而太师府的人也拔出长剑,对着原离夏虎视耽耽,只要原谨武一下令,他们便会马上冲过去将杀害他们二夫人的凶手抓起来,让皇上给原太师一个交待。
原谨武皱着浓眉,望着场中死得凄惨的龙子珠一声不吭,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容路隐见所有人都一动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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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了?(6)
容路隐见所有人都一动未动,他急得快肝胆俱裂,连忙抱起原离夏就要去寻太医,可是以苏府的管家苏奇为首组成了一个包围圈,早已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没有原谨武命令,他们是不会允许容路隐与原离夏离开的。
看着原离夏痛得欲生欲死,几近昏迷,容路隐焦急如焚的冲着原谨武大喊:“岳父!眼下夏儿性命攸关,其它的事,先缓一缓吧!”
原谨武握紧拳,咬着牙问:“我的娘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残忍的杀害,在皇上眼里,是属于其它的事吗?”
“是非黑白等夏儿醒过来之后自会知晓,可是夏儿也同样危在旦夕,她肚里面的孩子,也是岳父你的外孙啊!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他还未出世就……”
“老夫不管!今天是老夫大喜的日子,可是皇上你……皇上你真是送了个天大的礼物给老夫!”原谨武强势至极的摆摆手,一直以来原谨武对容路隐便看不上眼,在他的心中,容路隐这种胸无大志的病恹子根本就不适合统治临国,可是因为是魔皇大人的命令,他不得不臣服于他!
可是如今看来他的退让是错了!
这个表面上对他尊重至极的女婿,背地里竟然如此算计自己!如果今日让他就这么安全的踏出太师府,以后全天下的人眼中还会将他原谨武放在眼里吗?
最可怜的是龙子珠,她在失忆前一心一意爱着容路隐,甚至为了他,不惜伤害自己最好的姐妹,也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如今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呀!
她昨天晚上还在和他说,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可是她记得他。
她想要和他好好的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和他在一起……
看着倒在血泊中那张与怜儿如此相似的容颜,他的怜儿离开了他,他原以为子珠是她赐给自己的礼物,却没想到容路隐竟然如此狠毒,竟然还计较着子珠以前所做之事,而他最信任最疼爱的女儿,为了自己的幸福,不惜毁了他这个做爹的幸福!
刚才丫环夏玲的话他都听在耳里,这也让他几乎失控,是他最疼爱最信任的女儿一手造成这样的惨况,他如何不恨?
今日倘若不能为龙子珠讨回一个公道,他还怎么为人丈夫,为临国的太师?
“来人!关闭太师府的大门!今日没有老夫的命令,谁也不允许踏出这里一步!”
“谁敢?!!今日谁若挡朕,便休要怪朕滥杀无辜!”容路隐一听到他下令,便知事情已经严重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刘一早已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只等他一声令下,今日这些御林军是拼死也要护住主子安全的。
两方紧张的形势一触即发,吓得前来道贺的将士朝臣们恨不能循地逃走,双方形势强弱显而易见,大部分人都站在了原谨武那边,唯有从前花无心家的将士站了出来,护在了容路隐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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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路隐感激的望着他们,“朕相信花家的都是好男儿,当日花无心为了朕横死前朝,今日更让朕肯定,花家将是永远的忠臣良将之族!”
“誓死护卫皇上与皇后娘娘安危!战到最后一步也绝不会退让!”以花无心之弟花其心为首的将士都气势冲天的宣誓,那强大的气场顿时让场上气氛逆转,这是个让人感觉光荣的时刻!
而原谨武这边的家将也喊杀声冲天,原本痛得快要失去知觉的原离夏又痛得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紧张的局势,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对着原谨武断断续续的说道:“爹——我没有——没有杀——”
她感觉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流失,血不断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血染湿了她身上的裙子,她早已痛得麻木。
可是她不能任由自己被痛楚抓住,连呼吸了几口气,她才能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我没有杀子珠姐姐……不要自相残杀!”
她昏迷前最后一刻,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容路隐,一个是她的爹,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无论谁受伤,她都会心痛!
看着她晕了过去,容路隐顿时慌了手脚:“夏儿……夏儿……”
原谨武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也是一惊,惊过之后便是痛……他究竟在做什么?怒火攻心吗?那也是他最宝贝的女儿……
世界像是静默了……
一点点的流失,原离夏的生命也在一点点的流失……
终于,原谨武低下头,声音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倍,挥了挥手命令家将们都散开:“让他们走吧!”
“可是太师大人……”苏奇还欲说什么,原谨武摇了摇头,第一个移开自己的身体,为容路隐与苏夏儿让出了位置。
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尔后所有的宾客也连忙如潮水般退去,原本喜庆的礼堂瞬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地上早已冰冷的美丽新娘……
他站了许久许久,挺了一辈子的胸膛终于垂了下来,默默的走到龙子珠身边,伸出手将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龙子珠抱在怀里,往新房走去。
子珠……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泪……轻轻的、无声的滴在了她的脸上……
虚空中,一张美丽的面孔扭曲着,愤怒地瞪着眼前的一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气死我了!没有想到原谨武竟然如此爱他的女儿,连自己的新娘子被杀了都不吭声!真是窝囊!”
一道俏皮的声音笑咪咪的道:“你不是也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么?一命换一命,很划算啊!”
那赫然是刘亦群的声音。她此刻穿着牛仔裤,望着手中的玉雕正在涂涂抹抹些什么。
“我不管,我一定要得到海大哥,不惜任何代价!”
……
“妈咪……”
“妈咪……妈咪……”
“是谁?是谁在叫我?”
原离夏蓦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像是躺在了一朵棉花上面,浑身软棉棉的没有半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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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救我(1)
可是耳边不断传来稚嫩的童音,那可爱的样子仿佛就浮现在她的眼前,只是听起来似乎离得她很远……很远……
“妈咪……你救我……我不想要离开你……”
那个童稚的声音继续唤着,原离夏感觉自己整颗心都纠起来了,她咬着牙支起没有丝毫力气的身子,终于如愿站了起来。
她心中一喜,连忙朝着声音的方向奔跑过去,却没想到这一路上尽是荆棘缠绕,她每走一步,那些尖刺便深深的刺进她的脚尖,钻心的疼。
“妈咪……我是你的儿子……”
终于,她离那个声音近了,脚似乎痛得麻木,她每迈一步,身后便拖着一条长长的血印,可是她还是坚持不懈的往前面走着,她的孩子……
她那个可爱的孩子……
听他那稚嫩的哭叫声,似乎是遇到了极大的危险,她一定要去救他,一定要去救他的……
“宝宝……我的宝宝……”
“太医,你看,她有反应了……她有反应了……”听到她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呼唤,在床边守候了一天一夜的容路隐兴奋得快要哭出来,太医们都诊断说由于时间耽搁得太久,胎中的情况也不太乐观,眼下如果原离夏能够清醒过来那自然是最好,如若不能……
他们也无能为力了!
“夏儿……原离夏……你一定要醒过来,你一定要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醒过来,我需要你,我需要你,你千辛万苦从另一个世际穿越而来,一定不想带着遗憾离开的,对不对?你一定要清醒过来……”
容路隐不断的向苍天祈祷,不断的向天地尊者祈祷,只要原离夏能够醒过来,什么江山天下他都不要,他通通都可以舍弃,只要老天将原离夏还给他!
“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你一定想要看见我们的婚礼对不对?我还要送你一个戒指,虽然我不懂你所说的钻石是什么,但是不会碎的心,不止是钻石,还有我……我拥有着一颗永远爱你,永远不会变,永远永远温暖而且不会碎的心……”
他执起原离夏冰凉的手,轻轻的捂热它,一边在她耳边低低私语:“你看……我会准备好多好多的花等你醒过来,我们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你看我们在一起这么这么的不容易,你当然不会忍心丢下我的对不对?”
他的话像是有魔力,穿透了重重的梦魇,传到了原离夏的耳中。
“是容路隐的声音!是容路隐在呼唤我……还有我们的宝宝……”她听到那低沉悦耳的声音,像是瞬间恢复了无上的元气,即使踩在荆棘上也不再觉得痛,容路隐是那么的喜欢他们的孩子,她一定要把她的宝宝带回去……
近了……终于近了……
她看到一个火红色的球渐渐的被黑暗所吞噬,而在红色的球中央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他朝着原离夏伸出粉嫩嫩的双手:“妈咪……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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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看着他几乎快要被黑暗扯下悬崖,她心中一急,顿时整个人往前一扑,不管不顾的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那个红色的火球,也不管那手中的火焰是多么的滚烫炙热,不理身下的荆棘深深的刺进她的胸膛,让她浑身染得像一个血球。
“妈咪……你快松手……”那小男孩看见她痛得连五官都皱在了一起,顿时整个跳了起来,不断喊着:“妈咪,你快松手……我是你的儿子,虽然这一次,我们可能无缘在这个世界相见,可是下一次,我一定还会争取投胎来做你的儿子的,你松手……”
“不!不要!”原离夏更用力的抓紧了火球,即使自己的手在这火焰中几乎快要被融化,两只手抓不住,她咬咬牙,将自己的身体从尖刺中拔出来,整个扑上前去,将那个火球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不要!宝宝,是妈咪不好,妈咪没有保护好你,妈咪不要等下一次,你是我的宝宝,你是我的……”
“妈咪……”那个粉嬾的男孩流下了泪水,他怯生生的伸出手,想要感受一下妈咪的体温,终于……终于碰到了……原来这就是属于妈妈的气息,暖暖的,香香的,就像一个柔软的温床,让人舒服极了!
这就是属于妈妈的温暖……
他终于感受到了!
“妈咪,下一次……我们再见……”那小男孩流着泪,缓缓的推开原离夏的怀抱,虽然他们相聚的时刻是这么的短暂,可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个温柔的妈妈。
所以他不要她和他一起,坠入这黑暗的无间地狱……
“妈咪再见!”他微笑着,身体所有的余光都飞舞了起来,将原离夏轻轻的托在半空,朝着光明的地方飞去。
而他自己,则被渐渐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妈咪……再见!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宝宝……宝宝……”
原离夏的泪流得更汹,她的宝宝,她的宝宝竟然为了救她,牺牲了自己……
宝宝……
她心中几乎绞痛得无法呼息,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拼命的伸出手,想要将他抱住,想要再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她能再抱抱他小小软软的身子也好……
宝宝……
她哭叫着从□□惊醒过来,差点吓了容路隐一大跳,可是紧跟着无比的狂喜袭卷了他:“夏儿!太好了!你醒了你醒了!”
他尖叫着抱住原离夏,他的夏儿!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可是原离夏却哭得肝肠寸断:“宝宝……宝宝……”
容路隐难受的哽咽住了:“对不起夏儿……我们的孩子……没有保住……我已经尽力了……可是……”
原离夏哭得通红的眼眶闭了又开,终究还是无法抑制满腔的泪水,她紧紧的握住拳头,恨恨的咬着牙:“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儿子!为什么?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一定要报仇!害我儿子的人,我一个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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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似乎苍老了几十岁的原谨武,原离夏的眼中没有半丝怜悯,她不知道龙子珠用死来陷害她究竟有什么好处,可是……
眼前这个是她名义上的亲爹啊!如果那天不是他执意阻拦,她又怎么可能会因为抢救不及时失去了她那只来得及见上一面便消失的儿子?
她的眸中尽是燃烧着的怒火,她要为她的儿子讨回公道!
望着依旧守着龙子珠牌位的苍老身影,她愤恨的走到他面前,抓起他手中的牌位便扔到了地上,看着爱妻龙子珠几个字,她抬起脚便用力狠狠的踩着,她不配!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不配!
“你有什么资格敢堂而皇之的进原家的祠堂?你这该死的贱女人……你还我的儿子……”
“你做什么?”这举动彻底激怒了沉默中的原谨武,他是看着她丧子之痛所以才让他来看看龙子珠的牌位,同时也希望她能够在子珠的牌位前忏悔自己的罪,或许他还会原谅她!
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当着他的面侮辱自己的妻子,侮辱这个因为她自己的私心嫉妒而惨死的女子!
他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原离夏的脸上。
“你给我住手!”原谨武气得胸膛不断起伏不定,他已经竭尽全力告诉自己不要伤害原离夏,不要伤害她,可是她的举动,她的举动让他根本忘记了冷静两个字怎么写!
原离夏被那股大力狠狠甩到了地上,她今日本就是瞒着容路隐偷偷回到原家,目的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她与龙子珠之间即使死亡也解决不了的战争!
“你为了个贱女人打我?”
原离夏惊愕的瞪着他,心中余存的一点父女之情也被这一巴掌浇灭得一丝不剩,她骄傲的站了起来,在原谨武同样惊愕的目光之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短剑,将龙子珠的牌位劈成两半,尔后指着原谨武质问:“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做戏!为了除掉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你连自己刚过门的妻子都可以杀死,你的心中究竟想做什么,身为你唯一的女儿,我一清二楚!”
她尖锐的语气,嘲弄的唇角气得原谨武几乎快要吐血,他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从小他都不舍得碰她一下,将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当着他的面侮辱被她杀死的二娘,他也只是在盛怒之下打了她一巴掌,尔后就马上后悔了……
可是她在说什么?
在她的眼里,他这个爹,就这么不堪吗?
“夏儿……”
明明是她憎恨龙子珠之前的陷害,所以才恼恨杀了她不是吗?为什么说得好像全是他的错一样?
“夏儿……”
他想要她说清楚,可是在她盛气凌人的目光之中,他发现自己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杀害了我的儿子,他还不到两个月大,他那么粉嫩嫩的,娇嫩嫩的在喊着我妈咪,他说想要抱抱我,说要感受一下妈妈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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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的儿子报仇(4)
原离夏的泪流了下来,一想到那个稚嫩的声音她就几乎疯狂,对眼前的原谨武也更加憎恶。
原谨武也鼻子一酸,对于这件发生得如此猝然的事,他不想追究谁对谁错,最后伤害的,都是他的亲人啊!
“你说啊!是不是你让龙子珠谋害我腹中的孩子?苏——太——师!”
她竟然连爹都不肯认了!
原谨武心中一阵闷痛,喉咙一甜,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喷出了一口鲜血!
原离夏吸了吸鼻子,忍住汹涌的泪,朝着原谨武吼道:“原太师!我一定要让你为了我的孩子付出代价!你们都要付出代价!”
原谨武看着她奔跑出去的身影,眼中心痛无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日在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夏玲明明说是原离夏将龙子珠残忍杀死,可是听女儿的语气,却误认为是自己利用龙子珠想要谋害皇上的子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弯腰捡起地上四分五裂的木牌位,看着上面冷冰冰的几个大字,想起那张酷似怜儿的容颜,他在心中痛苦的呼唤:“子珠……你活过来……你活过来告诉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原本一场喜庆的婚礼最后竟然让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也让他失去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谁能来告诉他?
“老爷老爷,不好了,夏玲在自己的房间里,上吊了!”
一名府中的丫环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慌慌张张的禀道,原谨武一下子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将桌上的茶杯扔过去:“老夫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这个夏玲吗?你们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
夏玲似乎的确是自杀的。
验过尸的仵作验证了原谨武的想法,可是她为什么要自杀呢?
她是当日亲眼看见原离夏杀死龙子珠的唯一证人,眼下真相还未大白之前,她突然之间在自己房里自杀,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莫非……这中间真的有什么隐情?
否则她又怎么可能自杀?
管家苏奇猜测道:“会不会是她自己知道自己发现的秘密太过重大,而且又是在那么多朝臣之前讲出那样的话,害怕担待责任,所以……干脆一死了之?”
原谨武摇遥头,“把看管夏玲的侍卫都叫上来!”
苏奇连忙领命去办了,直到所有的家将都一列排开,原谨武一一审视,最后目光落在一名叫刘堂的年轻家将身上,他犀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你就是第一个发现夏玲尸体的人?”
刘堂连忙辑首回话道:“是的老爷!因为老爷吩咐,只要将夏玲关在房里,严密看守,所以属下每隔一柱香时间便会透过窗户查看夏玲的近况,然后在半个时辰之时,小的突然发现夏玲的身影在房里没有了动静,于是连忙打开房门一看,才发现她已经自己吊死在屋中,气息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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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可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那刘堂想了一会,摇了摇头道:“好像没有……不对,小的注意到进来的时候,夏玲右边的窗户好像是开着的,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吹开的关系……”
原谨武摇了摇头,若有所思:“不……一定不是风吹开的关系。”
他敛眉沉吟,夏玲的死,果然有些不同寻常,莫非龙子珠被杀之事,真的是有人在背后诬陷夏儿,趁机破坏他们两父女的关系,同时借刀杀人?
否则……夏玲要自杀,早在当日惨案发生之时她就会自杀了,又何必等到今日?
越想越觉得可疑,他的视线不断的游离在夏玲的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线索。
突然,她颈间的一条细如发丝的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连忙蹲下手仔细查看了一会,终于确认了:“夏玲是被人杀害的。不是自杀。”
对方是先用一根比头发还要细小的东西割断了她的脖子,由于力道太快太利,夏玲根本还感觉不到疼痛便已经被杀了,尔后那人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她颈肩的皮肤恢复得完好如初,伪装成上吊自杀的样子,如若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那一条细小的痕迹。
这种精巧的杀人手法用来对付一个微不足道的丫环,岂不是小题大作,惹人匪夷所思?
原谨武想起夏玲当日所说的话,她说她看见原离夏将小刀似的匕首插入龙子珠的心口,而龙子珠在挣扎之时将原离夏推倒在地……
那时龙子珠应该是差不多立刻就死亡,而他们发现的时候,那把染着鲜血的匕首是放在了原离夏的手边。
龙子珠与原离夏当时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那又是谁将那把小刀从龙子珠的胸口拔出来的呢?
这是个很值得研究的问题。
当时原离夏究竟在现场经历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夏玲会说是原离夏将龙子珠一刀杀死?
“来人,抬着夏玲的尸首,进宫!”
。。。。。
“臣原谨武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谨武恭敬的行了礼,抬头见原离夏不在,便问道:“臣斗胆,敢问皇上,皇后娘娘如今何在?”
容路隐正疑惑的打量着他命人抬上来的担架里似乎躺着一个人,见他如此直接问出口,遂沉重回道:“夏儿由于丧子之痛悲痛过度,此刻正在宫中休息,太师意欲何为呢?”
原谨武命人掀开盖在担架上的缟素,禀道:“臣斗胆,还请皇后娘娘出来与臣对质,当日礼堂血案,便可一清二楚!”
“哦?”容路隐认真的打量了担架上的女尸一眼,总觉得她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
“此乃当日血案发生时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一个时辰之前臣发现她被人缢死家中,而当时皇后娘娘正巧出现在臣府上,所以臣斗胆,请皇后娘娘出来解释清楚!为何娘娘出现在臣家中的时间刚好与这名婢女被杀时间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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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容路隐一时反驳不出来,正欲说些什么,却见原离夏一席白衣翩翩从正门走了进来,其实她早就听说原谨武带着一具尸体入宫,所以刚才便躲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见原谨武竟然要血口喷人诬陷于她,便气愤不已的冲出来:“太师可别忘记了,本宫的贴身侍女罗怜儿也是当时在场的目击证人,只是为何事到如今仍旧下落不明,本宫还要请问一下原太师!”
她走到那夏玲面前,眯着眼看着这个莫名其妙栽赃于她的婢女,心中气愤,“她的死,是为了我肚中的孩儿赎罪!她勾结龙子珠那个贱人,谋杀了我的孩儿,简直是死有余辜!”
见她开口闭口便污辱龙子珠,原谨武也不由得失了冷静,厉声质问道:“当日除了夏玲,还有娘娘的婢女罗怜儿亲眼目睹现场经过之外,子珠姑娘已死,而如今娘娘说什么都死无对证了!”
“是啊!死无对证!这也是夏玲枉死的缘故吧!”
“夏玲猝死,这中间的原因,恐怕还得请问皇后娘娘!”
“太师,夏儿,你们先别争锋相对!”看着两人言辞越来越激烈,容路隐连忙出来打圆场,在内心之中,他自然不会认为是原离夏杀害了龙子珠,而如今看原太师失去自己心爱的人的悲痛模样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开始怀疑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当日亲眼目睹事情经过的就只有四个人。一个龙子珠已死,如今夏玲也自缢,剩下的就只有原离夏和失踪了的罗怜儿了。
可原离夏回忆说,她根本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事,当时她跟着龙子珠前往后院子新房,突然闻到了一阵浓郁的香气,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腹部绞痛无比,而龙子珠的尸体就躺在身边。
事后罗怜儿一直消失了踪迹,直到如今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她是当场唯一一个目睹全场的证人,那她发现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又是为什么,她从那时便莫名其妙失踪了呢?
这真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正在虚空中的龙子珠看着两人争锋相对的模样,开心得哈哈大笑起来:“喂!巫仙,你快看,他们反目成仇了!事情果然不出我所预料之外,他们真的为了我,父女决裂了!”
“不!你错了!”埋头狂写的刘亦群摇摇头:“他们之所以会争吵,最大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尚来不及出世的孩子。”
她边说边拧起秀眉,喃喃自语道:“虽然**控了你们的偶然,让你失去了那个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可是为什么我总感觉到心绪不宁呢?好像那个超乎意料之外来临的孩子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我会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呢?”
“你当然会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那个被人救走的小丫头我们至今还没有找到,万一她回到了皇宫,向原离夏她们解释是我迷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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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会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那个被人救走的小丫头我们至今还没有找到,万一她回到了皇宫,向原离夏她们解释是我迷晕了她,并且抓起她的手刺死了我自己,还踢了她的肚子好几脚,没有把她踩死,反而让她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给救了……”
龙子珠双眸迸射出恶毒的光芒:“如果被我查到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在我手底下救走了那个小贱人,我一定亲手将他碎十万断,抛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好了好了!别天天在我耳边叨唠了!”刘亦群不耐烦的执起笔,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
那个该死的小丫头当然跑不了,虽然如今她已经渐渐失去了掌控这个世界的能力,但是因为身为它的创始者,她即使不能直接干预这个世界的运转,却还是有能力操控她们的偶然!
她就不信原离夏还真有那个本事将她定好的结局改掉!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她!唯有她,才是最应该脱离这个该死的剧本回到正常世界的人!
原离夏算什么?她只是一个倒霉的替身而已!
“龙子珠,你赶快赶去这个地方,那个逃跑的小丫头应该就在这里!”
她指着剧本中一片冲入云霄的悬崖,南门阳,为什么连你也要和我作对?
既然你敢在我的手底下救走罗怜儿,那么……应该就会知道,你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
“怎么样?她醒过来了没有?”腾雅不断探头探脑,她生平第一次看见神祭如此细心的照顾一个女人耶!
想到他平时待谁都冷冰冰的样子,她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坐在地上为罗怜儿擦汗的人正是神祭!
神祭任凭她如何说三道四,就是不理她。感觉无趣的腾雅又献媚的绕到南门阳身边,亲呢的想伸出手抱住他。
“妖皇大人……”
她甜腻无比的语气,又妖娆万千的靠过来,南门阳利落的闪开她的拥抱,“可看出罗怜儿中什么毒了?”
腾雅挑挑眉:“妖皇大人,依腾雅看,这小丫头怕是中了可催情催命的龙涎香……凡人中了此香者,会三天三夜欲火浑身而死……这可是龙族那群大蛇们最低贱下流的手段了!”
南门阳想了想,有些不解:“当日明明琉璃仙子与这丫头一起中了此香,为何琉璃仙子却好似并没有受如此大的影响呢?”
“你也知道她是琉璃仙子呢!她虽然如今是凡人之躯,可是灵魂中却是仙子的元神,小小的龙涎香又怎么真正伤害得了她呢?可是这个小丫头就不同了,她是凡人之躯,凡人灵魂,这对她来说,就已经是致命毒药了!”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浑身发烧绯红的罗怜儿,惋惜的摇摇头:“如果再不给她解毒,看来是撑不过两个时辰喽!”
一直沉默的神祭突然抬起头来问道:“解毒?怎么解?”
腾雅妩媚一笑,轻佻的挑起神祭的下巴:“你不知道解情毒是怎么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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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觊觎神祭的美色很久了,如果他愿意与她……
神祭重重的甩开她的手,一把抱起罗怜儿,往屋内走去。
“喂——”腾雅不满的哼道:“你带她去哪儿啊?再过两个时辰她就要死了,你抱走她也没用……哦!”她突然尖叫一声,连忙跑上前想要拉住神祭,却被南门阳轻轻的挑起一只手指勾住了她的长裙:“别去打扰人家!”
“妖皇大人,他该不会是想……”
“嘘……”南门阳望着神祭挺直的背影,笑了笑:“这样的结果……或许也不错!”
在他的心底,他也并不希望看见神祭一生都活在暗恋原离夏的灰暗生活中,那种注定得不到的却也忘不掉的爱情是最痛苦的,他不也就是一个特例么?
他还要花费多久的时间,才能忘记那个倔强的身影?
他不知道。
。。。。。。
神祭轻轻的将罗怜儿放在木屋中唯一的□□,看着她不耐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他轻轻的伏下身,看着她清秀的容颜,手……轻轻的抚上她的手。
“对不起!我不该趁人之危,可是……你不能死!”
他的手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宛若一片清凉侵入了罗怜儿的脑海,她焦燥难耐的拱起身子,无意识的不断靠近神祭:“我好难受……好难受……”
她一寸寸的将自己的身躯往神祭的身边靠,只有那儿,是她能够得到解脱的源头,只有他……
神祭轻轻的闭上眼,不一会儿又迅速睁开,手,终于搭在了她胸前的纱带上……
为了她,为了不让她因为愤怒而坠入魔道,为了她能够洗清冤屈……
罗怜儿,对不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腾雅无聊至极的咬着随着捡来的一根小草,妖皇大人又在闭着眼睛静修,根本就不允许她靠近,神祭又在屋里帮那个小丫头解毒,她一个人可真是无聊啊!
“好啊!你们果然藏在这儿!”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龙子珠渐渐在空中聚形,看着从木屋中传出来的声音,她阴险得意的笑了出来:“没有想到天眼大人对这凡人还挺有兴趣的,竟然将自己最得意的下属都赏人了!”
“喂!大蛇,你不要以为自己很清高的样子,如果你真是那么清高,就不会对一个凡人下这种下三滥的情毒了,你不就希望人人都和你一样,想个男人想得头发都白了,巴不得他上你吗?”
“你这只臭虫!给我闭嘴!”龙子珠恼羞成怒的瞪着她,恨不能一口咬死她:“你不就是一条还没长全的长蛇,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我当然没资格管你的事啊!如果我有资格管,又怎么会忍心看着你为了个男人,连自己的身体都放弃了,变成了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哎……真是悲剧啊!一个男人不爱你,偏你费尽心机,死缠烂打的缠上去,你丢不丢人啊你?”
“你……”龙子珠气得火冒三丈,她祭起火球,就朝腾雅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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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龙子珠气得火冒三丈,她祭起火球,就朝腾雅砸过去,却被腾雅轻轻松松的挡过:“喂,大虫,或许以前你还是应龙之身的时候我还会对你有几分忌惮,可你如今弄得连真身都没有了,你又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呢?”
她微笑着甩动自己长长的尾巴,一击即中。
龙子珠没有想到如今的自己竟然如此脆弱,竟然连个以前她根本就看不上的妖异都打不过,那条长尾狠狠的将她扫到对面的悬崖之上,看着她跌得五脏六俯都移了位,腾雅开心的拍拍手:“妖皇大人,你看腾雅最近的功力大有进展吧!”
南门阳露出微笑:“是你的对手变弱了!而非你变强了!要说进展,还是不如神祭的大。他可是由凡人入妖道!”
“妖皇大人你就偏心!”腾雅不满的嘟起嘴,不依的朝南门阳撒娇。
龙子珠怒火攻心的看着他们嬉皮笑脸打打闹闹的模样,心中恨意如炙火般狂升,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要回去问问巫仙,她要回去问问她,她明明告诉自己,她舍弃身体之后是会成为散仙等级的仙人,功大大涨,可是如今……
她却连个妖怪都不如。
看着龙子珠急急忙忙在空中消失的模样,腾雅满意的拍拍手:“妖皇大人,你说这条大虫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好好的真身不要,弄个仙不仙,鬼不鬼的模样啊?”
南门阳无奈的摇摇头:“要逞强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她的那份撞到南墙都不悔的私心,不仅害了别人,也让自己陷入了绝境。
龙子珠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出现在刘亦群的面前,她愤怒的纠住刘亦群的衣服,惊疑不定的质问:“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力量会消失了这么多?你究竟做了什么?”
刘亦群轻轻的甩开她的手,那明明只是轻轻的一甩,却让龙子珠狠狠的跌在了地上,差点爬都爬不起来。
刘亦群笑咪咪的看着她,抖了抖手中的剧本:“你知道吗?原本你的命,早该在被南门阳逼离原离夏的身体时就应该死去,是我改写了你的命运,让你又重新回到了你的身体,可是你不好好安分守己,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属于你的男人,你再一次舍弃了自己的身体……”她星眸宛若流波微转,妩媚至极:“既然你不需要,那我便只好替你接收了她。”
她哈哈大笑,龙子珠只感觉到眼前一花,刘亦群竟然变成了她自己的模样,同时也接收了属于她的某一部分力量。
“你知道吗?我虽然创造了整个世界,可是如今很多人的命运已经不受我的控制,可是由于某种局限,我不能直接干涉你们的命运……但是如今有了你的身体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我可以做任何我想要做的事,而且不会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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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就是天地尊者!”
龙子珠终于明白自己竟然被眼前这个女人给利用了,她根本就不是守护人界的巫仙,她是个恶魔!是个吃人的魔鬼!
枉费她是如此信任她,步步听她的安排,甚至放纵自己的私欲去伤害一个曾经救过她的仙子……
是她错了!
她不该听从她的唆使,是她的自私将自己推入了如此的惨境,是她的错……
“你这个恶魔,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她气极,朝着刘亦群拼命的诅咒,可是刘亦群却丝毫都不为所动,甚至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你再骂也没有用!因为从今以后,龙子珠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她已经被我从这个世界抹去!”
她不顾龙子珠的尖叫,挥了挥手,将龙子珠从眼前彻底抹煞!
原离夏,我就不相信,我最终会斗不过一个只能任由我摆布的苟存者!
从她化成刘亦群出现在原离夏面前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日!
她的世界里容不下她,她们之间,只能存活一个。
她们谁都输不起,因为她们谁都想要继续活下去,只有一个人活下去,才能去放肆的爱自己想要爱的人。
“人类的守护者,我没有想到你是个这么坏的女人!”
上古魔皇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她的空间之中,跟踪了她这么久,他知道自己应该要现身了。
刘亦群露出冷艳的笑:“请叫我天地尊者!”
上古魔皇望了她许久,他跟踪了她这么久,可是还是看不透她。
她给人的感觉,像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又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让人猜不透也摸不着。
她一会儿化成人类的守护者巫仙,一会儿又变成原离夏口中的刘亦群,前不久又变成个叫大熊的少年去接近原离夏,他原以为她是站在她那边的……
可是却被他看见她怂恿妒火攻心的龙子珠使计陷害原离夏,并且杀害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就连龙子珠的身体也被她夺走,灵魂被她焚灭!
她究竟是正是邪?
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看不明白。
“你究竟想做什么?挑起原氏父女之间的战争,你可知道因为那个孩子,原离夏心痛至极,只要她亲手杀了人,她将永远坠入魔道!”
上古魔皇眯起眼看她,试探的目光游离在她的身上,尔后若有所思:“你故意接近原离夏,是想让她对你毫无防范,趁机陷害她是不是?”
“啧!没有想到魔龙上古魔皇对这凡间的事情也这么的感兴趣!莫非你也喜欢上你的大嫂了?”
他不自然的偏过头:“你别乱说!我是不允许你陷害我的哥哥!”
“你放心!我的目标只有原离夏,与他人无关。”因为只要原离夏一死,这些她座下的人将再也无法抗衡她的力量,这个世界就会完全毁灭掉了!
到时,他们的死活,又与她有何干系?
天地尊者勾起一抹冷漠的嗤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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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的儿子报仇(11)
天地尊者勾起一抹冷漠的嗤笑,这些愚蠢的人啊,自以为是,还以为他们都很厉害很伟大一样,最后还不是轻易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特别是这条又呆又一条筋的魔龙。
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的死心眼,整颗心都扑在一个根本不可能爱上自己的人身上,他可知道自己当年残忍杀害了琉璃,他的哥哥有多么的恨他?
当年的一切她自然一清二楚,在原离夏没有出现之前,这些凡界的人物都随着她的安排,随着她塑造的情节发展,要他们生便生,死便死。
该死的!如果不是原离夏,这个世界早就陷入战乱,临国失主,被其它四国刮分,而一心想要统一天下的魔界趁机挑起各国之间的战争,天下大乱,百姓们流离失所,最后整个世界都被战火毁灭……
然后由她这个伟大的创世者,重新开始谱写一曲新的篇章。
这才是他们应该得到的结局!
可是一切已经乱套了!
如今不仅容路隐与海跃合为一体得到重生,就连应该在战乱中死去的齐腾三皇子都安然无恙的回到了魔界,还有万万千千临国应该流离失所的百姓们……
在不知不觉之中,原离夏已经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她当初告诉原离夏,只有她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王,天下的信仰,这个世界才会得到重生。
可是如今看来……
只要有原离夏在的地方,事情就会脱离她的控制,不管她有心也好,无意也好,她已经站在了与她敌对的那面,再也不可能做回朋友。
不是原离夏死,便是她天地尊者亡!
她挑眉傲视眼前的上古魔皇,“你想要保护你的哥哥,将你最大的敌人驱逐出境吗?”
上古魔皇反射性的摇摇头,这是一朵充满了诱惑的罂粟花,却也是最致命的,与她合作的下场……他不是亲眼看见龙子珠的惨状了吗?
他又怎么可能会与她合作?
“迟早一天,你会答应的!”
她不急!因为接下来……
。。。。。。。。。。。。。。。
当罗怜儿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她第一个反应是惊恐的尖叫,肌肤相亲和身体无比酸痛的感觉,让她知道自己的清白已经毁在了这个男人的手中……
神祭好不容易解了她身上的龙涎香,可是又发现好不容易解了毒的罗怜儿又有些发冷的现象,他这才抱着她,想要给她一些温暖,可是由于太过困乏,这才睡了过去。
眼下罗怜儿清醒,这一声尖叫不仅吵醒了神祭,也惊动了屋外打坐的两人。
腾雅看着眼前的情景呆了半响,尔后笑得像偷腥的猫似的:“哟!终于醒了啊!”
“你们是谁?你们对我做了什么?”罗怜儿不管不顾的把自己用被子整个包住,这才拾回了颤抖的声音。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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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中了情毒,幸亏夜神祭替你解了毒,否则啊,你早向阎三皇子那儿报道去了!”
“神祭?”罗怜儿抬起眼,偏过头看穿着内衣长裤的男人,刚才初醒受到太大惊吓,她这才发现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竟然是失踪已久的神祭……
她相信神祭不会无缘无故非礼自己,这其中一定有很大的原因。
她头痛的捶着自己一时什么也想不起来的脑袋:“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都记不起来?娘娘呢?娘娘在哪儿?我又为什么会在这儿?”
神祭冷洌的声音轻轻的传了过来:“罗怜儿,你如今人已经没事了,应该多休息休息,等身体完全好了,再作打算!”
他看着这个一心为主的姑娘,一时竟不忍心将那么残忍的消息告诉她。
“不!”岂料罗怜儿早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股不祥感,她紧紧的扯住神祭的衣袖,哀求的眼神令人悸动不已:“求求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神祭顿了半响,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口。
一旁的腾雅早按捺不住了,大致的将她晕迷后所发生的事一一说给她知。
一旁的腾雅早按捺不住了,大致的将她晕迷后所发生的事一一说给她知。
末了,她挑起秀眉:“你真该好好感谢本姑娘!如若不是本姑娘好奇新娘房长什么样,刚好看到那条大虫想要生吞了你,肯定是没办法救你的……”
“不!你不应该救我!”罗怜儿哭得快上气不接下气:“你为什么不救娘娘?你为什么不救她?她肚子里面有皇子,你为什么要救我?”
腾雅不解的瞪大眼:“嗳……你不是中了个毒脑袋傻了吧?那可是应龙耶!上古应龙,要不是我手急脚快的,卷了你就走,你还有命在这儿埋怨我吗你?不把自己也搭进去就好了,你还奢望我在虎口救两个啊?”
真是好心没好报!
腾雅讪讪的走了出去,好不容易做次好人,结果还被人给埋怨了!真不划算!
神祭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可是她刚中了毒,身体还虚弱得很,如果再继续这样自责下去,可是会哭伤元气的。
他踌躇了半响,拼命在脑海中寻找可以安慰人的台词,想来想去,都不足以表达他此刻担心,话到嘴边几次都说不出口。
岂料罗怜儿竟然一把抱住他,眼泪鼻涕都抹在了他的身上:“神祭,你说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怎么办?小姐不仅被太师误会,更令人伤心的是……她失去了腹中的皇子……她该有多么的难过啊……”
而她明明对自己发过誓,将要时刻守护在主子身边的,到头来,她还是丢下她一个人不管。
她是有多么的失败啊!
神祭被她哭得前所未有的慌乱,只得无措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神祭,带我回去!我一定要去向太师大人证明,娘娘怎么可能会是杀死龙子珠的凶手呢?明明是龙子珠先将我们迷晕的,虽然我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死,可是娘娘肯定不会去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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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祭,带我回去!我一定要去向太师大人证明,娘娘怎么可能会是杀死龙子珠的凶手呢?明明是龙子珠先将我们迷晕的,虽然我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死,可是娘娘肯定不会去杀她的……”
“我知道我知道……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马上就回去。”
“我身体好了,已经好了,我一刻也等不及了,如果不让我回去,我宁愿一头撞死在这儿!”
见罗怜儿真的就抬头去撞,一旁静默不语的南门阳连忙施法将她拉了回来,并抬起手灌输了些灵气在她的体内。尔后才对着神祭说:“你就带着她,回去皇宫吧!”
“妖皇大人……”神祭惊愕的看他,当初他为了救原离夏拿到无忧仙草,可是对南门阳发过誓他将永远受他驱使,不离开他身边半步!
“这是我的命令!”南门阳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假装没有看见神祭感激的目光。
其实……早在神祭从猎日神箭下将他救出,他在他的心中已经不是当初被利用的角色了,不过这些他是不会说给他们说的。
正如同眼前这个缠人爱现却还保存着一丝良知的蛇妖。
看见她正气嘟嘟的拔着悬崖边的野草,他轻轻的坐在她身边,遥望着远处的白云,仿佛那儿有他可追寻的美景。
“她只是护主心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
腾雅先是一愣,尔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整个扑到南门阳身上,眨着妩媚的大眼睛:“妖皇大人,只有你能明白我的好……”
南门阳先一步闪开,无奈的看着地上跌了个四脚朝天的腾雅,这女人果然还是蛇妖的本色……
。。。。。。。。。
烛光摇曳,正在认真批阅奏折的容路隐越看脸色越黑,最后在看到兵部尚书在折子上写:皇后原氏血洗礼堂一案,应该交由大理寺审讯云云之时,他愤怒的将它扔出了老远,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反了!都反了!
原谨武当日无功而返,他就有预感他一定不会就此罢休,果然才几天,弹劾原离夏的折子已经如漫天飞雪般纷纷涌来,让他片刻不得安宁。
听到动静的刘一连忙跑了进来,焦急的跪下道:“皇上,还请保重龙体啊!”
“朕就不明白了,当日之事,虽然满朝文武亲眼所见,可是他们也不仔细想一想,皇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龙子珠究竟有什么好处?失去了皇儿已经够痛苦的了,偏偏还有这些不安分的人搅得她不得安宁,真是该死!”
“皇上!娘娘这些天浅眠,稍微一点动静就会醒过来,虽然这个偏殿离娘娘寝宫有一段距离,可是难保不会惊醒娘娘,倘若如此,这不是浪费了皇上想要让娘娘好好休息的美意了么?”
刘一端上一杯茶,不断的劝说道。
容路隐终于平静了一些,可是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少一丝。原谨武啊原谨武,你就为了一个女人,定要将自己的女儿逼到绝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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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路隐终于平静了一些,可是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少一丝。原谨武啊原谨武,你就为了一个女人,定要将自己的女儿逼到绝境么?
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这幕后是不是一场阴谋?
还是这件事根本就是你幕后主使,目的是让皇后与朕成为众矢之的,将朕在天下百姓的心目中变成一个因爱忘私,昏庸不堪的皇帝?
这是你的目的么?
否则你又何必如此步步紧逼?
看着他依旧难以平复的情绪,刘一轻轻禀道:“皇上,事到如今,奴才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刘一踌躇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道:“皇上,娘娘的事,皇上何不真的交给大理寺审查,如今碍于娘娘与太师的身份,这桩血案成为了朝臣心中不敢触摸的忌讳,没有皇上的命令,谁也不敢往细里调查,倒让有心之人有机可趁,让真相埋在了猜疑之中。”
容路隐闻言想了一会,“如果把此案交由大理寺,那夏儿她……”
“皇上可以为了查案方便,将委屈娘娘禁足,这样一来,对满堂朝臣与太师也会有所交待!”
“将皇后禁足?”容路隐眯起眼,暗中衡量其中得失。
夏儿失去了皇儿已经伤心欲绝,倘若将她禁足,岂不是更是雪上加霜?
想到这儿,他拼命的摇摇头:“不行!朕绝不同意!”
“可是皇上……这样一来满堂朝臣定要议论皇上偏颇徇私,而且边关守将童林大将军乃是原太师一手提拔出来的……这要是万一让他们心生不满,到时……”
可不又掀起一桩滔天大浪?
“如果满堂朝臣都偏信原太师之言,定要起兵造反,那朕也不能为了自己,委屈了夏儿!”
容路隐义正严词的拒绝,即使负了天下,他也绝对绝对不会辜负夏儿!
这是他对原离夏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任何情况下都绝不改变!
刘一闻言还欲再劝,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伴随着香风传了进来:“不!我不介意被软禁!”
容路隐抬头看着原本应该就寝的原离夏,她身着简单的服饰,素妆无珠无饰,绰约如仙子而来。
他忍不住上前扶住她,关心的责备:“明明身体不好,在这大寒的天气,还乱跑什么?”
“皇上,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就将此事交给大理寺处理吧!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害了我的孩儿!”
一想到她那个可怜的孩子,她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如果知道是蓄谋这一切,害死了她的孩子,她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可是夏儿……”
“皇上,明人不做暗事,我行得正坐得端,又怎么会怕区区大理寺调查?交给他们查吧好不好?难道你一点也不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狠毒,不仅害死了龙子珠,也残忍的杀死我们的孩儿吗?”
容路隐盯了她半响,终于无奈的点了点头。
夏儿,我不希望去调查,就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你心中的丧子之痛,会因为时间而慢慢的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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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你被仇恨焚烧的时候,已经有了坠入魔道的迹象了吗?
可是他却无法拒绝原离夏的任何要求,这样子做,真的好吗?
。。。。。。。。。。。。
你不让她坠入魔道,我偏偏要让她手上沾满鲜血,只要她杀了人,沾了血腥与罪恶,那么……
她将再也没有资格成为能够影响我剧本的人,到时……谁也无法阻止我……
在虚空中暗暗注视着这一切的夜冷冷冷的尖笑着,那张龙子珠的五官狠狠的扭曲着,她的计划……很快就要实现了!
。。。。。。。。。。。。。。
容路隐将龙子珠的血案交由大理寺审查,接到圣旨的大理寺先是静默了一会,后来便雷厉风行的全体出动调查案件。
他们搜寻各方各面的证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所有的罪证都一一指向了原离夏,龙子珠用妖术窃取她的身体的事被人传开,她有了杀死龙子珠的理由,所有人都怀疑她是因为想要报复龙子珠所以才特意选在礼堂上动手。
她是笃定了皇上是她的后台,原谨武是她的亲爹,不会真的追究她的责任,可是她错误的估算了原谨武对自己妻子的感情。
他为了替自己的妻子讨回公道,选择大义灭亲!
一时间太师府血染新堂的案子心动了天下,渐渐开始有人举着清君侧、杀妖后的牌子蛮横攻击临国的边境,残杀临国的百姓。
因为这些混战失去亲人的临国百姓们都将这笔帐记到了原离夏的头上,有人不顾杀头的危险,一次次的打着杀死妖后的口号试图冲进皇城,闹到最后人员越来越多,容路隐只传令让御林军将皇城围了个水泄不通,禁止他们强行闯入,可是在混乱中无数人被踩死,被暗杀,一次次的血腥事件引发了更加剧烈的暴动。
所有人都在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帝王如何处置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孽,他们只知道一定要将她杀死,一定要让她死无全尸!
如果仔细看,这些暴动的百姓皆都双眸迸射出如野兽般凶残的光芒,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个声音一直在说:杀死她!杀死这个引发了战争的妖后!杀死她!
而神祭带着罗怜儿回来,皇宫早已□□,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将皇宫保护得滴水不漏,任何人插翅难进。
罗怜儿才站了一会儿,已经听得心神慌慌:“怎么会这样?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别出声!”神祭相信如果此刻被这些暴动的群众发现罗怜儿是他们口中的妖后身边的人,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她的。
“等到了晚上,我们再想办法。”
。。。。。。。。。。。。。
“启禀皇上,明日太师府的血案将在大理寺开审,可是如今皇宫被暴动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明日如何让皇上皇后娘娘移驾大理寺?”
大理寺卿杨举头痛的奏道,谁也没有想到一桩惊世骇俗的血案不仅影响了临国,甚至也引起了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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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原离夏(2)
这些天通过严格的取证,由于目击证人一个被杀,一个失踪,仅凭当场的物证与当时案发后在场的人证,所有人几乎都异口同声的将嫌疑指向了皇后娘娘……
因为杀死龙子珠的那把刀,就在皇后娘娘的手边。
可是即使是这样,也并不能完全确认皇后娘娘就是杀死龙子珠的凶手,可是在这完全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要为她辩白,几乎是不可能有胜算的事。
通过这些天与娘娘的对话之中,似乎皇后娘娘比他还着急想要找出凶手……如果是她装模作样对他演的戏,那这位皇后娘娘的城府就真的是太深了!
因为她丧子这痛演得连他都要动容了。
试问一个如此珍惜自己孩子的人,又怎么会拿自己孩子的生命去做赌注?
可是这一切都是空口白话,眼看三堂会审之日明日便到,他们却依旧找不到任何有利于皇后娘娘的证剧。
明天可怎么办才好?
如果拿不出确切的证剧证明皇后娘娘的清白,那明日肯定会引发一场全民□□,到时又该如何收场啊?
短短几天,他这个大理寺卿急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容路隐凝眉不语,这些天看到临国人民暴动,就像是受了什么邪法似的,明明大理寺尚未查出案情的结果,可是民潮汹涌,像是已经完全认定了原离夏便是杀死自己二娘的凶手!
他有种预感,这后面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从原离夏被人算计杀死龙子珠开始,再到如今他将案件交由大理寺审查,结果搞到全天下借机暴动,原来这都是有预谋的。
而在背后做这一切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莫非是想借机引起临国大乱么?
这背后的人可真是用心叵测,刁滑奸诈至极!
可明日之期在即,他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原离夏洗刷冤情呢?
“启禀皇上,原太师求见!”
“宣!”
看着自从出事之后便严重衰老的原太师,他的心中宛如割心般难受,他知道失去自己心爱的人是怎样痛苦的滋味,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够近快找出藏在黑暗处的那个凶手,不仅是为了洗刷原离夏的冤屈,而且也为了替龙子珠报仇!
看见原谨武欲要行礼,他连忙上前两步将他扶起:“太师不必多礼!”
原谨武的脸上尽是哀痛的神色,这些天他也听到了外面的流言,看到天下几乎因此大乱,他的心中也着实不好受。
他虽然生气原离夏的所作所为,可是……真看着她被人如此作贱糟蹋,他的心……却比任何人都来得难受。
无论她做错了什么,她终究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啊!
“老臣……惶恐!”
两人都缄默不语,气氛有些沉重,一旁的刘一连忙泡了壶茶端上来:“太师大人,不如先饮口茶再说?”
“有劳刘公公……”
原谨武连忙接过茶杯,也不管烫与否,一口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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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师……”那可是刚烧出来的开水啊!刘一差点吓得茶壹都倒在了地上。
原谨武却像是根本就毫无感觉,见容路隐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他深吸一口气,“皇上,臣想见见……夏儿……”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夏儿真的……是杀害子珠的凶手么?
只是一种报复心理,怎么会值得她赔上自己腹中的骨肉?还是像夏玲所说的,原离夏跌倒完全是一场计划之外的意外?
他当时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她呢?
竟然暗示满堂朝臣连名□□她,将她逼到如斯地步!
如今,整件事情已经不是他退步便能安危无恙回到原点的了,临国的皇后竟然是名弑母的恶人,这已经传遍了整个天下。
明日的审讯,他连阻止的权力都没有了。如果再找不出其它证据证明原离夏的清白,那依照临国的刑罚,弑父杀母者,当处以千万万剐的极刑!
他的夏儿……
容路隐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亲自带着原谨武往寝宫走去。
希望原离夏……不要怪他!
他也希望他们父女能和平的解开这一个死结,如果原离夏真是因为自己的亲爹而死,那原谨武一辈子也会难受下去的吧!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容路隐突然唤住他:“太师,请在这里稍等一下。朕先进去看看夏儿!”
原谨武了然的点点头,候在门外。
容路隐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原离夏正立在窗头,迎着瑟瑟寒风,不由得心疼的道:“外面那么冷,你还在月子时期,吹了风不好。”
他柔声细语的拥着她的肩,让她坐回□□,又盖住了被子,关好了窗,这才缓缓的坐了下来,轻轻的道:“夏儿,太师……在外面。”
原离夏微微一愣,两眼无神的偏过头问道:“太师是谁?我不认识。”
“夏儿,不要生太师的气。”容路隐只当她在说负气话,细细的拨开她贴在颊边的长发,露出她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孔,这个女子,真是时时刻刻牵动着他的心,让他心动,让他心疼。
他多么希望能够将她藏在自己的手心,冷了,有他可以为她取暖,遮风挡雨,闷了,他能逗她开怀,博她开心。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在她身边,守护着她,爱着她,无论地老天荒,海枯石烂,他都不会变。
如果可以,他宁愿就此带着她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开始一段没有自由美丽的爱情。
可是他知道她不会和他离开。
他叹了一口气,劝道:“夏儿,见见太师吧!你知道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了。他心中比你还更难过,即使当时气头之上说出了某些话让你伤心,可是他终究是你爹,是曾经疼你宠你,将你捧在手心里的父亲!他赐与了你的生命!”
“可他不相信我!他根本就不相信我!我能和他说什么?说多谢他的好意,还能大发善心来见我最后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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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相信我!他根本就不相信我!我能和他说什么?说多谢他的好意,还能大发善心来见我最后一面吗?”原离夏的泪流了下来,可是语气还是那么的尖锐愤怒:“在他的家里,他的妻子,我的儿子尚未出世便死于非命,他怎么这么狠心?怎么这么忍心?”
“那也并不是他的错!他也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如此大胆,敢当着所有人的面,伤害新娘子,伤害你肚里的孩子!
容路隐要让她清醒,让她从丧子之痛中彻底清醒过来。
失去了孩子,他也心痛,他也舍不得,更何况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们爱的结晶,失去了他,他怎么能不伤痛?
可是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再悲伤也无济于事,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要找出背后的凶手,否则……
但首先是要让原离夏振作起来,只有她从伤痛中走出来,才有机会反败为胜,才能纠出藏在黑暗处的凶手!
可是眼下她这种颓丧的模样,别说去找寻回忆中的珠丝马迹,因为这个失去的孩子,她对原谨武充满了恨,这样的她,怎么能让别人相信她与龙子珠并没有深仇大恨?
这样怨恨着一切的她,只会导致所有人更深的误会。
而那个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就是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吧!
她想要借刀杀人,相信外面这些暴动的百姓,也是受到了她的怂恿与蒙蔽。
“明日,我要为我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
原离夏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她陷入了那份偏执的狂暴之中根本就无法走出来,外面的原谨武终于再也忍不住,他冲了进来,对着原离夏喊道:“儿啊!你可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你一点利都没有。到时大理寺审不出个什么结果来,外面那些蠢蠢欲动的有心之徒会甘心吗?子珠已经死了,爹已经不想追究了!可是你还在,爹的女儿还在,爹不想再失去另一个心爱的人!”
这是他想了这么多天得出的结果。他发现,即使原离夏真的杀了自己的娘子,可是她也已经付出了代价,受到了惩罚,这已经……够了!
原离夏站起来,看着老泪纵横的原谨武,她突然之间感觉心底某个地方柔软了下来,是呵!她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孩子,可是爹也失去了他的妻子,他也和自己一样的伤心吧!
所以才会一下子衰老了这么多,焦心如焚,这些天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她明白要让在那样场景下失去了新娘的爹现在站在这儿对她说这些话是需要多大的宽恕,多大的包容,多少的疼爱,他愿意为了她,连杀妻之仇都可以抛开!
可是爹……
你不明白。
我没有杀害任何人,可是那些人却假借他人之手害死了我的儿子,这让我怎么可能甘心?如果就这样跟着容路隐抛弃这一切走了,她会永远都愧疚的。
也将临国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她会永远背负着杀死自己二娘的罪名,所有人都将会唾弃她,污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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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将临国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她会永远背负着杀死自己二娘的罪名,所有人都将会唾弃她,污蔑她!
她不要。
“明天的审讯,我是一定会去的!”她缓缓的跪了下来:“请爹!原谅女儿的任性!”
“儿啊……”
原谨武颤抖着双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
三更刚过,原离夏便坐上早已准备好的轿子,前往大理寺听审。
可是宫门口外面一直堆满了暴动的人流,将通往大理寺的路都挤得水泄不通,原离夏的轿子才到门口,已经有侍卫来报:“启禀娘娘,这边宫门已经被百姓们堵死,除非强行开道,否则……”
原离夏沉默了一下才道:“转西门!”
可是皇宫四个门口都早就被有心之人拦截得死死的,根本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原离夏闭上眼睛,努力抑制满腔的愤怒,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大理寺都还未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所有人就都判了她原离夏的罪!
难道他们就想堵住她的路,不让她出门,凶手就能出来了吗?
还是根本就是别人的圈套,想要让她去不成大理寺,让所有人以为她畏罪心虚不敢出审?
她从轿中走出来,终于想到了当初她第一次掉落到这个世界之时,小林子带她走的那条狭小隐蔽的通道。
那条路是连着宫外的。
她迅速换了一身太监的衣服,乔装打扮好,这才悄悄的往那边冷宫的方向走去。
天色很快就要亮了,再不赶往大理寺与容路隐他们汇合,这个案子还要怎么打?
“杀死凶手!杀死凶手!”
“杀死这个大逆不道,残忍弑母的恶女人!”
“杀死她!杀死她!”
“安静!”
杨举头痛的大力拍了拍惊堂木,可是外面的人潮就像疯了似的,不断拼命的朝门口挤来,有的甚至与御林军们大打出手,情况迅速恶劣得一发不可收拾。
“皇上你看……”杨举眼看当下根本无法收场,连忙向坐在正中间的容路隐请示。
容路隐看了一眼堂下坐得笔直的原离夏,踌躇了一会,摆了摆手:“杨爱卿,开始吧!”
杨举的视线悄悄瞥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原谨武,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便只好拍了拍惊堂木:“堂下所……所坐何人!”
“临国国母原氏!”
“皇……这……”这案子根本就没办法审啊!皇上摆明了是要包庇皇后娘娘的,而且原太师昨天也亲临了大理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皇后娘娘受一丁点伤害……
这要叫他怎么办?
容路隐见他左右为难的模样,想到了一个办法:“杨爱卿,不如这件案子,就交给朕来亲审吧!”
“好好!臣遵旨!”杨举巴不得将这个烫手山芋甩开,一听见容路隐要亲审,马上将所有案卷都移交到容路隐的案上,以最快的速度退坐到一边。
“包庇嫌犯!”人群中有一个人喊了出来,马上就有无数人开始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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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人群中等待的神祭想也没想便将那个带头喊出声的人纠出来,那人眼见情况不妙,马上掉头便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神祭冲着一旁的罗怜儿道:“你等会再进去,我先去把他给追回来!”
罗怜儿点点头,看着他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人群之中,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堂上的情况。
容路隐见外面百姓各各反对,便道:“各位爱卿先莫要喧哗,如果众位觉得朕说得不对,说得不公,到时再由杨爱卿重审,如何?”
见堂下渐渐没有人再反对,他微微一笑,问道:“皇后原氏,当日你为何会出现在太师府?又为何会与新娘子一起出现在新房中?后来,又是如何杀死自己的二娘,又是如何谋害了你腹中的骨肉?”
“本宫与龙子珠无怨无仇,为何要杀死她?本宫这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龙子珠,谋害我自己的孩子?”原离夏气得从椅子上站差点跳起来:“这简直是荒缪至极!”
“有人说,你乃是憎恨自己的二娘陷害你,抢夺你的夫君,你怀恨在心,所以才下毒手害死她,只是在下手的过程之中,却被你的二娘挣扎间撞倒,所以才会流产,可有此事?”
“皇上说此话可有证据?”
“当日的夏玲便是证据。你为了掩盖证据,竟然派人潜往太师府将她杀害,后又栽赃太师,可有此事?”
“你……”他咄咄逼人,让原离夏差点就掉下眼泪来。可是她不能哭,绝对绝对不要被眼前的审讯打倒,她要为她自己申冤,为她的孩子申冤!
“谁证明了本宫杀害了夏玲?夏玲死的时候,本宫正与太师在厅中,根本就不知道夏玲的房间在哪里,又如何杀得死她?”
“你是皇后,想要杀死一个人自然不用自己动手。”容路隐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望着门外围观的百姓,见他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赞同的点点头,他不禁微松了一口气。
事情已经成功了第一步,原离夏,你一定要支撑下去!
果然原离夏马上反问:“既然我是皇后,如果我想要龙子珠死,又怎么可能在那么多宾客面前,自己动手去将她杀死呢?”
“是啊是啊!”外面的百姓沉默了一阵,不由得纷纷点头。
一国之后想要杀人,又何必要亲自动手?
“因为你没有想到事情会败露,你不想留有把柄在供你差遣的人手中!”
有人大声反驳道,原离夏抬起头,看着边说话边走进来的少年,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大熊?”
大熊为什么一副同她深仇大恨的模样?他为什么要这样诋毁她?
容路隐也认出了大熊的身份,他注意到大熊的不同寻常,又说出这般污蔑原离夏的话,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皇后娘娘亲手杀死自己的二娘完全是有理由的。她善妒忌,从前在宫中便一手遮天,独占六宫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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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后娘娘亲手杀死自己的二娘完全是有理由的。她善妒忌,从前在宫中便一手遮天,独占六宫宠后,就连从前的丽嫔因为在狩猎之时不服她嚣张跋扈的言行说了她几句,结果从此便失踪下落不明。而之后更是一人占尽皇上宠爱,后宫中人人知晓,这样的女子,又如何忍受得了自己未来的二娘去觊觎皇上?”
大熊继续说道:“她憎恨龙子珠,想要除掉她,可是又担心自己的父亲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大发雷霆,造成两父女关系决裂,所以才想出了这个一石二鸟的办法——她亲自动手杀死龙子珠,尔后制造成她自杀的场景,却没想到这个计划出了意外,不仅被前来送茶的婢女夏玲亲眼看见,更在双方纠缠之中不幸跌倒在地,撞到了肚中的孩子,这才没来得及逃离现场,于是也就变成了大家所看到的那个场面。”
他指向正中间的原离夏,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说:“所以,她就是杀死自己二娘的凶手,龙子珠虽然不是她的亲娘,可是也已经拜完堂与太师大人成了亲,正式进了原家的大门,她谋害父母,罪大恶极!当处以千万万剐的极刑!”
“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他竟然会这样说,一时语惊四座,不止外面的百姓都激动了起来,就连听审的大臣们也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瞪着原离夏,恨不能生剥下她的肉来!
不对劲!
这个大熊,真的很不对劲!
原离夏发现自己在这种强大的压力之下几乎无法动弹,大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说这些无中生有的假话?为什么?
“你说谎!”一道清亮的声音怒气冲冲的跑到大熊身边,“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家娘娘?你到底是谁?”
明明好像紧绷得快要断掉的弦,经她这一搅和,所有人都在瞬间恢复了清醒。
杨举不解的拍拍头,他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一种想要吞噬皇后娘娘的冲动?
“罗怜儿?”原离夏惊喜的望着她,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罗怜儿竟然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娘娘——奴婢好想你。”罗怜儿也一时太过激动,不管不顾的奔到她身边,和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大熊冷冷一笑,拖长声音故意引人遐想:“哦——原来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丫环啊?你当然是维护你家主子了,你说的话,有人会信吗?”
“你……”罗怜儿气极,转身跑到容路隐面前,发誓道:“皇上,罗怜儿可以以生命对天发誓,当天我和我家小姐才一进新娘的房间,就被一阵香气给迷晕。奴婢晕倒之前,看见我家娘娘早就倒在了地上,试问一个中了龙涎香的人,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去杀人呢?”
“龙涎香?”杨举好像从书中曾经见过这个名字,“据说这种香乃是一种很厉害的情毒,中毒者会被欲火所惑,除非解毒否则三日之内必欲火焚身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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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涎香?”杨举好像从书中曾经见过这个名字,“据说这种香乃是一种很厉害的情毒,中毒者会被欲火所惑,除非解毒否则三日之内必欲火焚身而死。”
“没错。当时奴婢晕迷过去之后,幸得奇人解救,奴婢这才有机会站在这儿为娘娘诉冤作证。”
“你说了你中了龙涎香,谁可作证?万一你听从你家主子的话,随便编个故事,以为我们也会信吗?”
“你……”这种事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她以后都不用作人了,要不是为了主子,她是宁死也不肯说的,可是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敢怀疑她……
“是我帮她解的毒!”神祭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手中钳制住一个人的手防止他偷跑,此刻他将这名男孩打扮的少年扯了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突然出手扯下了他头上的束冠……
随着飘逸的长发渐渐垂落在胸前,原来清秀动人的脸庞露出出来,原离夏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怎么可能会是……
容路隐与原谨武像是被电击般激动的看着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喂!你干嘛?”那名男孩打扮的少女不满的推开神祭:“你干嘛无缘无故暴露人家女儿身的身份?”
神祭冷冷的瞪她一眼,朝着容路隐禀道:“皇上,刚才便是此人站在外面煽风点火,被发现了竟然还敢逃跑……”
“我煽风点火怎么了?临国有一个这么大逆不道的皇后娘娘,让我们临国都蒙羞!”
原谨武走到她身边,情不自禁的拉住她的手:“子珠……你怎么……”
怎么会活过来了?
“什么子珠旧儿的,我可不认识你!”
那名少年没好气的推开他:“你个糟老头到底是谁啊?可别乱认亲哦,我天地尊者可是从山里面爬出来的,没有啥亲人。”
“子珠?”她明明就是龙子珠,可是……龙子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如今又以另外一种打扮站在他们面前?
一边围观的朝臣们也都纷纷上前诧异的仔细打量这名少年,果然长得与那天死去的新娘子十分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现在又冒出一个与新娘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情况发展如此出乎人意料之外,不仅吓着了堂内的人,外面围观的百姓们也开始纷纷窃窃私语,不是说他们的皇后大逆不道,杀死自己的二娘吗?敢情这个新娘子根本就没死?
“来人!马上前往二夫人的墓地,开棺验尸!”
。。。。。。
一行人前往龙子珠的墓地,不仅满堂的官员都来了,就连外面的百姓们也浩浩荡荡的跟了一大群,所有人都好奇为何一个死人竟然能够死而复生。
走到那个刚换了新土的地方,原谨武下令将那黄土挖开,打开棺材一看,里面真的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堆衣物在那里。
大熊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尖锐的笑声:“巫仙,你别以为你占有了我的身体就会好过,怎么样?这个意外惊喜不错吧!我宁愿魂飞魄散,也定要让你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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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尖锐的笑声:“巫仙,你别以为你占有了我的身体就会好过,怎么样?这个意外惊喜不错吧!我宁愿魂飞魄散,也定要让你得不偿失!”
龙子珠?
竟然是龙子珠这个贱人搞的鬼!
难怪天地尊者的身体思想不受她的控制,跑到了审讯中来捣乱。
该死的,当初她就不应该只是让她魂飞魄散,而是要将她从此真正的灰飞烟灭,连半点神识都不留下!
如今龙子珠在众人眼中已经复活,又原离夏杀人的流言根本不攻自破,而她原以为这次原离夏一定死定了,所以才会亲自站出来指证她,如今她身份已经暴露,龙子珠的身体又控制不住,她该怎么办才好?
“你跑不掉的!”神祭紧紧的钳制住他的手,他有种直觉,眼前这个来历奇怪的少年一定与这场阴谋脱离不了关系。
大熊见事情已经毫无转圜的余地,她干脆催动意念,将自己的灵魂直接从这具身躯中抽离了出来,只见原本痞痞的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张人偶像,而真正的大熊的灵魂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该死!竟然是傀儡术!”神祭气得将眼前的人偶像烧成一抹灰烬!
这下真让那个该死的敌人跑了!
原离夏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落入了那个疯狂小说家的圈套,她差点因为自己的愤怒与报复心理将自己推入了绝境。
幸好罗怜儿与神祭他们及时出现,否则难保今日她真的难逃此劫。
大熊一跑,围观的百姓似乎都从沉迷中清醒了过来,互相望着对方,又看了看这陌生的地方,不明白这几天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神祭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中有些明白,原来他们是被人控制了神智,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他们根本毫无意识。
“那个大熊究竟是什么人?”
“不知道。”原离夏摇了摇头,当日她与大熊在集市碰巧遇见的情景也已经对他们解释清楚了,要不是他从匪徒手中将她救下,或许她就真的死在齐腾三皇子手上了。
可是大熊为什么会是傀儡人呢?
他又是谁养的傀儡?
受谁的操控出来做伪证,将百姓们的疑问都引到原离夏身上去,让所有人都将她当成杀死龙子珠的凶手。
如今龙子珠死而复活,大熊消失不踪,她总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是有一个人在她的幕后操控这一切。
难道是天地尊者?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厄运过去吧!”容路隐安慰她:“如今谣言不攻自破,龙姑娘……哦不,太师夫人已经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也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龙子珠依旧一身男装,蹦蹦跳跳四处好奇的打量着皇宫内院华丽的装饰。笑咪咪的用手抹了抹一只玉杯上的灰尘,她悄悄藏在袖中,准备偷偷带出去。
原谨武一直观察着她,他不确定在龙子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死而复生之后不仅忘记了前尘往事,性情也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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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原离夏(10)
原谨武一直观察着她,他不确定在龙子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死而复生之后不仅忘记了前尘往事,性情也大变。
眼下看到一向高傲贤淑的龙子珠竟然偷皇宫内的玉杯,他终于肯定了一件事。
眼前的龙子珠虽然复活了,却再不是以前的龙子珠了。
不知道这对于她来说,算不算是一个更好的结局。
“皇上!臣有一事空禀!”他拉住龙子珠的手,让她和自己一起在堂上坐着的两人面前跪下:“皇上,皇后娘娘,老臣有罪!请皇上看在子珠刚遭此大劫,饶过她欺君之罪。可老臣怀疑皇后娘娘,人云亦云,实在愧对皇后,无论皇上如何处置老臣,老臣都不会有丝毫意见!”
两人对视一眼,原离夏叹了一口气,有些事,她执着了这么久,虽然放不下,但也的确不该将所有的错都怪在别人身上,她也有责任。
她的孩儿因为龙子珠而无辜流掉,可龙子珠也因为她被人暗中陷害,她也为了她,吃了这么多苦,自己不该将这笔帐算在她的头上。
“爹——”她的声音虽然轻,却饱含着温情、愧疚,原谨武肩微微颤抖,老泪纵横:“多谢夏儿原谅爹爹一时糊涂!不仅害你无缘无故被人害掉了腹中孩儿,而且还差点被天下所有人冤枉。爹爹对不起你,爹爹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爹爹都会无条件的信任你,站在你这边,再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宝贝女儿!”
“爹!女儿没有怪你。女儿只怪自己,没有好好保护皇儿,让他来不及出世便已经夭折。”
“夏儿不用担心,爹相信那孩子定会再次来到夏儿身边,成全这段母子情缘。”
“嗯!”原离夏重重的点点头,她也相信,如果那个孩子有灵,定会想尽办法回到她这个做妈妈的身边,宝宝,妈妈永远都等着你!
一时间感动的气氛流尚在宫中,罗怜儿也忍不住安慰她:“娘娘,皇子与娘娘母子心连心,定会舍不得娘娘这么爱他的母后,又来到娘娘的身边。”
神祭闻言看了她一眼,默默的朝门外走去。
罗怜儿眸光中虽然有些羞涩,有些不舍,终究仍坚定的站在那儿,默默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这个男人只是为了救她的性命所以才……
他喜欢的人,是皇后娘娘,她早在当初三人迷失在幻竹林的时候就已经看得清清楚的了。
“等一下!”
神祭没有回头,但脚步停了下来。
原离夏抓起罗怜儿的手,跑到他身边将她的手交到神祭的手上:“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不想同我们告别,是因为不舍,而罗怜儿对你的感情,也让她从始至终都只能默默的看着你,却不敢开口挽留。神祭,我想问你,你喜欢她吗?”
见神祭沉默着不说话,原离夏又转过头问罗怜儿:“你愿意跟他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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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原离夏(11)
见神祭沉默着不说话,原离夏又转过头问罗怜儿:“你愿意跟他走吗?”
看着两人都吃惊的望着自己,原离夏微微一笑:“我希望你们在一起是因为爱。只要有了爱,就能战胜任何困难,打破所有的诅咒!”
也只有爱,才能改变这个世界,阻止天地尊者的末日剧本!
她已经找到了她的奋斗方向,她希望罗怜儿也能找得到。
时间像是过了好久,神祭沉默着没有出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不知道在等待些什么。
“娘娘,我不跟他走!”罗怜儿突然打破了平静,后退了一步,像是咫尺已经天涯。
神祭也静静的看着她后退的那一步距离,那一刻他突然之间就有种心酸的感觉。
他知道,他是愿意带罗怜儿一起走的,可就是因为他愿意,他却不能。
他还没有爱上她,他的心还在别人的身上,他不要让罗怜儿以为,自己只是找到了一个替身。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挺直胸膛站在罗怜儿面前,告诉她,他真正爱她。
不过还不是现在。
静静的又退了一步,两个人之间隔得越来越远,神祭突然朝着罗怜儿露出一个微笑,尔后快步朝院中跨去,才一转身,已经消失了庭院之中。
罗怜儿这才追了出去,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地方,想象着他离开的方式,她的心像是瞬间丢失了一块。
有一瞬间,她是希望他能开口求她的,只要他愿意开口,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
原离夏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轻轻的拥住她的肩:“总有一天,你们会在一起的。”
罗怜儿的头轻轻的靠在原离夏肩上,只有这样,主子才不会看见她落下的泪水。
“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她这样对自己说。
天空很蔚蓝。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狡猾!”
一道淡淡的青烟从身体里面窜出来,从眼前飞过,化成了一个虚无的的身影。
回过头,竟然是刘亦群愤怒的脸。
她如今才明白,她被人算计了。
而算计她的人,正是眼前这个装疯卖傻的龙子珠。
这个该死的,不自量力的女人!竟然敢惹怒她这个创世之神!
龙子珠揉了揉眉头,淡淡的语气:“我就知道你趁机躲进了我的身体里。”
刘亦群冷冷一笑:“你的身体早就该属于我,我只是善于利用可用资源而已。”
“我也只是这样。”龙子珠挑起晶亮的大眼睛看着:“你知道吗?应龙的元神与灵魂,是可以分开的。你以为骗走我的身体,驱散我的灵魂,就能够对付原离夏,你真是作梦!”
“听起来你似乎很恨她。那你为何还要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是你先算计了我。如果不是你骗我假死,早在那时你就在打我的身体的主意了吧……只可惜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也幸好我早有准备,否则还真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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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背叛你。是你先算计了我。如果不是你骗我假死,早在那时你就在打我的身体的主意了吧……只可惜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也幸好我早有准备,否则还真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亦群笑着打呵呵:“别这样,应龙,你应该知道,如今我没有了傀儡之身,只能在你的身体里寄居,还占着你身体的一半主权呢,你可不能这么对我说话。”
说到最后她语气中带着威胁。
龙子珠闻言哈哈大笑:“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冒死将我的元神与灵魂分开?”
刘亦群不傻,她马上就猜出了答案:“你对我早有防备。”她转动眼眸:“我只是不明白,你从哪个环节开始,就猜出我想要的,不仅是利用你杀死原离夏,还想夺走你的身体呢?”
否则她不会一开始就硬生生将自己的元神封印在身体之中,将灵魂割离出来。
这稍不留神,会有神形俱灭的惨淡结果。
“你是创世之神,至高无上的天地尊者,我看到你写到,原离夏服用了鱼毒,从此变成了一只鱼怪,没多久便毒发身亡。可是你又在脚本上标注:有不确定因素南门阳,神祭,腾雅,龙子珠,容路隐,罗怜儿……等等,我知道,这些人都是因为原离夏的缘故发生了这样或者那样的改变,已经让你无法正确的掌控他们的心里。可是即使如此,我还是不能冒险,我一定要选个最稳妥的办法,禁锢住无形无踪的你,让你再也没有办法随心所欲的操控这个世界!”
她冲着刘亦群甜甜一笑:“我想到了用自己的身体做为养巢,用怨恨与杀戮去诱惑你,只要将灵魂出卖给你,你一定会选择相信我,而我的身体是上古应龙神气所化而成,你有了她,就可以出手对付原离夏,不再受制于自己所立的道与规则,你说的对不对?”
刘亦群点点头:“你猜得没错。”
她不知道明明是自己笔下的世界,却不知道从何时起有了莫名其妙的法则与潜规则,她没办法直接插手自己创作的人物的命运,她想了好久,才想到了突破的方法。
操控他们的偶然。
就像会因为天地时辰的因素会在一个偶尔的时候发生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一样,她操控的就是那一个瞬间。
她成功了,她利用龙子珠的死,利用原谨武对龙子珠的爱,利用原离夏对孩子的爱,她差一点就把原离夏变成了一个染上杀戮的魔鬼,只要她成了魔,这个世界潜在的道与法则就自然会对付她。
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处心积虑却让她变成了龙子珠的掌上物,她不仅没赢,而且输得更惨。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刘亦群大方的谈条件:“你看过了我所书写在芳华镇的字幕,就应该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想象力所创造,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龙子珠闭上眼,双手合什,轻轻的默念龙族的护心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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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珠闭上眼,双手合什,轻轻的默念龙族的护心之法。良久,她才睁开眼睛,望着刘亦群的眼神充满了嘲讽与嗤笑。
“你睁大眼睛看看,你看看这个世界还有多少人能受你的操控。临国的所有百姓都相信他们的皇后,魔界由于三皇子与宁乐公主的出现,早已掀起了惊天骇浪,你早就不能控制魔界的命运了!其它三国……你以为,在上次妖兵听从你的指示攻打临国却损失惨重,他们还会再听从你的命令吗?”
龙子珠扬起淡淡的微笑:“放手吧!你已经失败了!我如今已经能够参透,你所说的让原离夏主宰整个世界能阻止这个世界的毁灭是假的,你是想让她挑起战争,引得天下大乱,你才好从中渔翁得利不是吗?如今因为她的仁慈,她同样在利用她的力量潜移的改变了整个天下,改变了你设定好的结局,你已经无路可退了,不是吗?”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有些无言的刘亦群,,指出了重点:“如今你唯一能翻身的方法,就是得到我的身体,然后怂恿原谨武去对付容路隐,对付原离夏……”
见刘亦群连连点头,眸光中闪着狂热,她轻笑她的天真,甚至比龙族还要天真:“我虽然恨她夺走了海跃哥哥,可是……你似乎忘记了,这儿是我生长和守护的地方,我虽然糊涂,但也分得清楚事有轻重缓急,我不会任由你毁了这个世界的!”
刘亦群的耐心终于在她一次次挑起了希望又残忍的毁灭之后终于宣告频临结束。她恶狠狠的冲着龙子珠呲牙裂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对我所做的一切!”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刘亦群连忙化成了一抹青烟飘回龙子珠的体内,紧跟着响起了原谨武的声音:“子珠,你在吗?”
龙子珠恢复成嘻嘻哈哈的模样,帮他开了门,见他手中提着一个漂亮的食盒,连忙一把夺过,掀开一看,竟然是她最喜欢吃的几样家常小菜。
原谨武看着她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模样,只觉得此刻的龙子珠更加俏皮天真可爱。
她急急忙忙拿起手抓了就往嘴里塞,原谨武感觉自己像变成了一个唠叨的管家婆:“子珠子珠,用筷子……手不干净。”
“知道啦知道啦!真香!”龙子珠心满意足的吃着菜,见原谨武一直微笑着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摸了摸脸,狐疑的问:“怎么了?”
看着她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以前死寂一般的心突然就柔软了起来,他在心中对自己发誓,子珠,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加倍对你好的。我用我的生命发誓!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又没长什么东西。”龙子珠见他笑得更加温柔,面上装上更加无辜。
其实她心中十分清楚原谨武为何会有这样的态度,他是在怜惜自己吧!而她也舍不得他,否则不会在一从刘亦群手中争回身体的主导权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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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原离夏(14)
世上难得有真情。
他对自己的心,让她感动。
不对!你知道吗?他喜欢你,是因为他已经过逝的妻子!
刘亦群突然冒出一句话来,龙子珠这才记起她的身体里现在还住着另外一个人,连忙收敛了自己的心神,完全无视她。
你可别还不信……他的妻子杜怜,可是与你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不信你倒可以去地府瞧瞧去。她如今还在地府中心心挂念着原谨武,不肯去投胎呢!
你给我闭嘴!
龙子珠在心中暗骂,再乱叫,我一定把你从身体里面赶出去!
刘亦群沉默了一阵,嘿嘿笑了起来。
真生气了呀!真的生气,便代表着龙子珠是在乎的。
她故作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谁叫你是我的朋友呢!这样吧,我这就下地府去把那个杜怜带回来,让你看清楚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啊,就没几个是好的。
“你给我闭嘴!”
龙子珠忍无可忍的喊了出来。
“子珠你怎么了?”原谨武被她这一吼,打断了他正想说的话。
龙子珠垂下头,嗫嚅着道:“没什么。”
。。。。。。。。。。。。
清晨阳光明媚,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的,丝毫感觉不到严冬的气息。
罗怜儿伺候着原离夏梳洗,将宛若黑绸缎的长发仔细的挽了个美丽又不失大方的发鬓,镜中渐渐展露出一名高贵典雅的美貌女子,忍不住出口称赞道:“娘娘,你真是太美了!”
原离夏挑着盒中珠光宝气的发簪,想了想将一支碧绿色的玉簪插在鬓间,顿时整个人流尚出一种温婉如玉,心结打开了,就连人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想到这些天中容路隐为她所受的苦,她的心中十分愧疚。
想到此,她偏过头问:“皇上下朝了吗?”
罗怜儿朝外面看了看,“这个时辰……应该快了吧!”
“那我们快点梳洗,去接皇上回宫!”
罗怜儿闻言一愣,微微惊讶过后便偷笑了一下点头应好。
自从经过太师夫人的事,皇上与皇后的感情,似乎更好了呢!
心底突然一颤,面前浮现出一张英俊冷淡的脸,心底无限苦涩。
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
容路隐一走出大殿,便见到原离夏着了盛妆,俏生生的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对他微微一笑。
寒风轻轻吹着她手中的丝娟,今日的她挽了个轻松的发鬓,施着淡淡的薄妆,容光焕发,宛若出水芙蓉,亭亭玉立。
那一刻,他瞬间沉醉在她的美丽之中,几乎忘记了呼吸。
“容路隐……”她轻轻的唤,让他从那片美景中惊醒过来,看原离夏笑意盈盈的瞅着自己,他走上前,突然牵起她的手,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将她整个抱在怀里。
原离夏吓了一大跳,瞥见已经有大臣陆续出来了,她连忙捶了捶君默:“快点放我吓来!”
“不放!就不放!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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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路隐抱着她大大方方的往门口一站,看到原谨武有些尴尬的走出来,见到他们如此亲密的模样,行礼也不是,不行礼更不是。
原离夏暗中捏了他一把,逼得他不得不把自己放下来,她这才看着原谨武,嗫嚅着问:“爹,二娘……她还好吗?”
在还未查出事情的真相之前,她当着原谨武的面那般污辱龙子珠,的确是她的错。
不知道爹爹会不会原谅她,龙子珠会不会原谅她?
原谨武强忍住心中的悸动,他还在想要怎么样做才能让女儿原谅自己,却没想到女儿竟然一点也没有责怪他,而且还接纳了龙子珠……
这叫他怎么能不激动?
“她很好……”他的唇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变成了一句:“女儿,你……好吗?”
她的心中很不安
他现在还有说对不起的权力吗?
“爹!女儿对不起你……”
“好了好了,别说了,夏儿啊,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说了好吗?”
对也好,错也好,都让它们随风淡去吧!
从今往后,他们的心都会在一起,再也不会互相猜疑,再被别人利用。
。。。。。。。。。。。。。。。。
原离夏抬起头,见容路隐还是笑意吟吟的望着自己,不由得感觉奇怪,“你看了我一个上午了,还在看什么?”
“看我家老婆越来越美丽了!”
“油腔滑调!”原离夏故作严肃的批评他:“以后不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这么肉麻的话!”
不仅花好与罗怜儿笑了,就连一旁站着的侍女们也偷偷捂着唇笑。
容路隐见状更高兴了,还一本正经的问她们:“你们说朕说得对不对?”
原离夏翻了翻白眼,懒得再理他。
这个男人,还真把肉麻当有趣了!
“夏儿,我们什么时候……再要个宝宝?”
原离夏闻言连忙脱离他的环抱:“你想得倒美。有本事自己去生啊!”
“就要你生!”他故作凶恶的扑过来,见所有人都识趣的走了出去,他干脆将原离夏压在身下,两人嘻闹了一阵,原离夏似乎想起了什么,笑容渐渐黯淡了下来。
发现她的异常,容路隐连忙询问她怎么了,如今万事都已经圆满解决,就连其它四国都各自忙各自的,根本没有人抽得空出来理他们。
这是临国失去海跃神龙之后最平静的一段时间。
可为什么原离夏还不高兴呢?
原离夏凝紧秀眉,自从她派遣凤凰神鸟将她的书信送往芳华镇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它们回来过。
她的咒唤术也根本起不了作用。
如今竟然有人利用傀儡术操控皇宫中的一切,摆明了是那个天地尊者所为,如今虽然识破了她的阴谋,可她的心中还是隐隐不安。
因为她派人送给刘亦群的信,从来没有回复过。
她是最了解刘亦群的人,如果连她都遭遇不测,那孤身作战的自己和这整个动荡不安的天下,岂不是真的要全部毁在天地尊者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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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担忧她要怎么和容路隐解释明白?
他会信吗?
他肯定不会信的。
无论是谁,如果有个人来告诉你,你生活了几十年的世界随时会被人颠覆,你们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这个世界……
都会被人当成是疯子的。
刘亦群究竟怎么了?
她应该亲自去一趟芳华镇么?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找谁商量。
眼前的一切看似很平静,其实已经藏有很多不安定的因素。
魔界内战不断,修真界同样也在虎视眈眈,一旦齐腾三皇子策反不了魔界,那魔界皇帝肯定会马上纠集其它三国攻打临国,到时……
这天下就当真要走向毁灭的道路了。
她该怎么办呢?
脑海中突然冒出刘亦群的话,只要你成为了这统一天下的王,主宰着所有人的命运,那才有可能阻止天下大乱,让这个世界走向毁灭。
莫非……真的只有这一条道路可行么?
可是凭她一人之力,又如何统治得了天下?
。。。。
转眼冬去春来,物换星移。
听说魔界的皇帝已经变成了齐腾三皇子,而齐迎虽然不是魔界名正言顺的皇后,却成为了齐腾三皇子唯一的女人。
她相信,齐腾三皇子总有办法证明对齐迎的爱,她们一定会幸福。
在收到她们的传书之后,原离夏窝在床头笑了一个早辰,以致于容路隐端着碗鸡肉汤走进来的时候还好奇的问她什么事能惹得她这么开心。
原离夏摸了摸自己稍微鼓起的腹部,笑得十分幸福。
容路隐还是这般纵容她,把她捧在手上当成了一个宝。
而她又怀上了一个孩子。
她有一种预感,她的宝宝真的又回来了!
她的伤痛终于得已抚平,当时失去宝宝的痛苦,她至今仍记忆犹新。
容路隐也十分在乎这个孩子,天天除了处理国事,其余时间就专跟在她屁股后面转,生怕她在哪磕着碰着,不小心伤害到孩子。
等他出生,他一定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宝,因为就连自从谋杀事件之后一直郁郁寡欢的罗怜儿都有了笑容。
原离夏虽然不知道她消失的那三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听到她中的是龙涎香,便也能大致猜到一些。
一定是神祭帮她解了毒,与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罗怜儿不肯和神祭一起走,虽然她是挺喜欢罗怜儿留在她身边,两个人可以闲瑕时说说话,可是看着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落寞发呆,心中也确实不太好受。
而龙子珠一直住在太师府,对了,她本来就是原谨武娶的第二房妻子,虽然她如今还没有找回记忆,不过这样也好。
有的事情忘记了便过去了,只要现在过得好就成,何必一定要追究到底呢?
想必原谨武也是挺开心看到如今这般的龙子珠的。
因为原谨武每次带龙子珠进宫来探望她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幸福笑容。
龙子珠依旧天真烂漫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太师夫人的架子,不过她原离夏,又哪里有一国之后的架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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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村被淹没了(3)
只希望他们夫妻两人以后能够恩恩爱爱,能够让爹爹从失去娘亲的伤痛中走出来。
只是这么久了,依旧联系不上刘亦群,她心中十分着急,可是这件事又不能够对容路隐说明,她只得暗中拜托神祭去芳华镇寻找,可是他却带回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芳华镇莫名遭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灾难,整个镇连同附近几个城市都被海水淹没了,那潮水似乎是从天而降,来得异常汹猛,夹带着滔天之势,一夜之间将海域四周都淹没了。
刘亦群呢?她在这场莫名而来的海啸之中,有没有出事?
“我去的时候,四处一片汪洋大海,只有这一个孩子浮在海面上,手中握着这个……锦囊……”
小杰?
“夏儿姐姐……”小杰在见到她之后微怔了一下,便猛地扑进她的怀里,嚎然大哭:“夏儿姐姐,我爹娘……他们都死了,都被大水冲走了……还有隔壁家的王叔叔,里长……小杰只来得及打开子珠姐姐留给小杰的锦囊,可还没时间看里面的东西,便被一条大鱼撞晕了……”
他抽抽噎噎,断断续续的向原离夏倾诉着家破人亡的委屈与害怕,这些天他一下子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如今看到了原离夏,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放松了下来。
看着在自己身边沉睡过去的小杰,原离夏唤来罗怜儿照顾他。
罗怜儿谨慎的越过神祭的身边,目不斜视的半扶半抱起小杰,朝另一间房走去。
神祭的手僵在空中,嘴唇动了又动,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沉默的看着罗怜儿消失在门外的身影,神祭收敛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离夏将这一切都暗暗看在眼里,她有些明白罗怜儿的坚持,没有听到那几个字,又如何能够放心的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一个完全不同背景的男人?
罗怜儿的心中虽然有他,他却还在犹豫不决……
可是如今看来,神祭对罗怜儿,似乎并不是没有感情……
他在犹豫些什么呢?
原离夏探究着他的一举一动,明明已经动了心……
被盯的人极为不自在,连忙叉开话题:“娘娘,据幸存者所见所闻,他们在发大水的时候看见海中有数千条美人鱼在海中跳舞,原本以为是鲛族来救他们,可是却看见落水的人被她们用尾巴打晕,沉入了海底……”
原离夏讶异的站了起来,这个消息实在太动耸人听闻,“你的意思……这次发大水,是鲛人族所为?”
神祭迟疑的点点头:“十分有可能。”
鲛人族?
奉天地尊者监守着刘亦群的鲛人族如今竟然四处水患成灾,那刘亦群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
很快朝庭便收到了各个地方的申报水灾的奏折。不仅临国四处水灾为患,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就连其它四国也难逃厄运,整个世界似乎都快要被水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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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村被淹没了(4)
很快朝庭便收到了各个地方的申报水灾的奏折。不仅临国四处水灾为患,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就连其它四国也难逃厄运,整个世界似乎都快要被水淹没了。
容路隐为此忙得焦头烂额,谁也没有想到这洪水宛若从天而降一般,洗劫着所有靠近水域的地方。
只要某个地方有海或者江河,很快那河水便会暴涨,疯狂冲上岸上所有居民,直到将四周清洗得干干净净方才罢休。
在这场世界洪灾中死去的人不计其数,整个世界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无论朝庭组建修多少水坝长缇都没有用,海水就像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从边际渐渐越缩越小,如今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拼命的跑,跑到最中心,最高的地方……
如今天下大乱,各国遭受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在这人心惶惶、祈求神明无望之际,如果有人能够阻止这场灾难,那该有多好啊!
原离夏每日看到容路隐忙得昏天暗地,可是她偏偏只有干着急,却帮不上任何忙。
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经常去太师府看看朝庭开仓放粮,长长的队伍都是逃难到京都的百姓。看着他们拖家带口,连个安稳的住所都没有的样子,原离夏的心中实在不好受。
她与容路隐商量了一阵,决定在京都最高地段建一排难民营,大家愿意出力的出力,出钱的出钱,只花了短短半个月,便已经将难民营建好了。
看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开开心心的趴在地上玩剩木,原离夏挺着四个月大的肚子走了过去,罗怜儿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见她欲要扶那个小男孩,连忙阻止:“娘娘,还是我来吧!”
看着那孩子衣着华贵,却双眸放光的盯着她手中的馒头,原离夏微微一笑,将馒头递过去:“喏,给你吃吧!”
那孩子连忙欣喜万分的接过,马上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
原离夏瞧得心酸,如今天灾**时节,有钱也买不到吃的,原来一绽二两的银子可以买一百斤大米,现在……二两的银子买二两米……
钱财在生命当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一路走下去,看到的情况越来越惨烈,这些难民们一看见她,纷纷都跪了下来,叩谢皇后娘娘天恩。
原离夏怀着身孕不好一一去搀扶,只得命了罗怜儿,将这些受难的百姓们都扶起来。
“大家都安心在这里住下,相信皇上很快就可以找到解决水患的办法,大家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哪来的家啊!洪水都把一切都淹没了,再也没有家了……”一位年长的老婆婆抹着眼泪,哭得哀伤不止。
原离夏听着心里也一阵难过,这场洪水强悍无比,不知道多少人葬身在这滔天洪水之中,这些人里面,有临国的,有东南西北四国的,也有依附在它国的少数民族,他们或者拖家带口,或者一家就只剩下一个人……
PS:原离夏篇已经接近完结,谢谢亲们的支持,御兽狂妃即将新鲜出炉,欢迎继续收看,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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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生活,曾经是她以为这辈子都要错过的。
因为失去过,所以才能倍感幸福。“拾风,我好希望,我们能永远这样在一起。”
她的话让他一向冷酷的脸庞,柔和了起来。“我们一定会的。”
他一定会让她们一直幸福下去!
不惜任何代价!
在一间高级的咖啡厅里,满脸玩味的穆拾风把玩着手中的戒指,完全无视对面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某人。
“拾风,当初你答应我,只要我能够送走我母亲,控制整个不落帝国,你就会与我结婚!”
夏剪剪抬起妩媚的凤眼眺望着穆拾风:“拾风,你该不会忘记了吧?穆伯父他登门可是要求我这个准媳妇退出呢!拾风,你是不是该对家里人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穆拾风连眼都不抬,不耐的皱起浓眉:“说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有想到他如今竟然翻脸不认人,夏剪剪也急了,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背叛了自己的母亲,出卖自己的妹妹,罔顾血缘情份,为的不就是能够得到穆拾风,得到帝都集团吗?
如今她做到了穆拾风要求的一切,可为什么她没有得到她应得的?!
“穆拾风——”
快要走到门口的穆拾风回过头来,狭长的凤眸中盈中寒冰般的冷意,竟然让夏剪剪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这个男人想要杀了她!
“夏剪剪,我们之间,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所以,别再妄想我们会有什么,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他淡淡的留下一句:“我爱的是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连声再见都懒得说。
夏剪剪柳眉横竖,气得俏脸涨红。
该死的,她早该想过穆拾风会过河拆桥,她怎么就相信了穆拾风的话?她还以为穆拾风真的是对她旧情难忘,却没有想到自己完全是被他利用了!
穆拾风,是你先对不住我,所以……
别怪我!
……
“你回来了!”
穆拾风刚推开卧室的门,便看见乐漾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他点点头,看着她娇美的模样忍不住亲了一口,视线落在□□的小人儿身上:“宝宝睡了?”
他刚从外面进来,这冬日里虽然温暖,却总有种浅凉的风,吹得人心冷,如今回到屋内,看着老婆孩子,只觉得心情舒畅无比,忍不住抱了她放在□□,唇就印了上去。
“别闹,孩子在这呢,看着也不害羞!”不知何时宝宝已经睁开了雪亮的黑眸,咬着手指头望着亲呢的两人咯咯直笑。
乐漾脸上一红,连忙推住穆拾风的手:“你看,宝宝在笑我们呢!”
穆拾风却顺势压了上来,笑得邪气:“宝宝好像很喜欢看爸爸妈妈亲热,要不,我们就亲热给宝宝看下吧!”
一边推倒乐漾,将她压在身下,大手便罩上那想像中的柔软,果然一如以往的甜美。
“放开!”乐漾作着无用的挣扎,双颊顿生芙蓉:“你到底知不知羞啊!”语气似嗔似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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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难当前,民族国仇先撇开一边,性命都快没有了,若没有杀父之仇,又有什么仇恨是不可以化解的?
看着几国人民其乐融融的相处情景,原离夏会心一笑,看来,这天下,并不是只有血腥战争的。
不同国家的人民,在遇见相同的灾难之时,也会同心协力,一起打造他们共同的家园。
不用铁戈战马,不用血流成河,每个人都心存着一份宽容,一份期待,努力一起化解眼前这场前所未有的大灾难。
天地尊者,你的末日剧本里,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么?
你想要的是末日,人们为了争夺生机,自相残杀,到最后仍被一片洪水淹没大地,什么都不剩……
可是如今你看,人心是美好的,他们或许会为了盈头小利去争去抢,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奋斗努力着,也有为了家人朋友默默付出的人,这些美好,你都是看不见的吧?
你的心里这么黑暗这么邪恶,你又如何能够明白人性本善?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容路隐抵御这场洪水,挽救人间的这场大灾难。
虽然眼前的情况的确惨烈,但每个人都相信,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正和百姓们聊得起劲,一群人渐渐走近,原离夏定晴一看,竟然是原谨武带着龙子珠一起来到了难民营。
“爹,子珠姐姐……”她连忙迎上去,罗怜儿连忙悄悄的暗示道:“娘娘,你不能再叫子珠姐姐了,得叫二娘……”
见龙子珠羞涩的瞅了自己一眼,顿时明白她听到了她们的话,连忙改口:“二娘。”
原谨武满意的哈哈大笑,虽然之前有过那么多不愉快,可是如今看着自己的妻子与女儿宛若一家亲的情景,他也不禁感慨万千,拼命的点头:“好!好!夏儿,你二娘听说你为了难民营修建的事辛苦得很,又怀了龙种,所以啊,特意熬了碗参汤带来给你喝。你快趁热喝了吧!”
“谢谢二娘!”
见龙子珠亲自取出锦盒中热乎乎的参汤,她正要接过,却见一旁几个孩子都眼巴巴的望着她手中的参汤,她本欲入口的手一顿,将手中的参汤递给他们:“你们想喝的话,就拿去喝吧!”
“不要……”龙子珠一见,连忙冲过去夺走她手中的碗,几人都面面相觑,不解的望着她:“怎么了?”
怎么今天的龙子珠这么奇怪?
龙子珠嗫嚅着说:“这参汤……这参汤是专给孕妇喝的,小孩子喝会……拉肚子。”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原离夏笑道:“既然如此,那还是我先喝了吧!”
“娘娘……”正在喝下去的时候,罗怜儿突然出声:“娘娘,奴婢看外面这么冷,这参汤一会儿已经凉了,不如让奴婢先去热一热,免得喝下去对皇子不好。”
这说的也是。
这来来就是冬天,再加上四处洪水为患,气温降得更低,不过半柱香的时候,这汤便已经冷了下来,原离夏点点头,将手中的参汤交给罗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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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珠正在开口,罗怜儿已经满脸歉意的朝她福了福身:“苏夫人,不如就在此稍坐,奴婢再取来些碗,让大家都尝尝苏夫人高超的手艺?”
“不……不用了……”龙子珠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不如就将这些汤交给我去热吧,你陪在娘娘身边,仔细的照顾她。”
“既然如此!那劳烦苏夫人了!”罗怜儿不着痕迹的将碗中的汤洒出来一些,尔后才将它交给龙子珠。
看着她的脸色终于好了些,罗怜儿摊开手掌,悄悄取下头上的银钗,小心翼翼的沾了桌上的汤水,果然看见它迅速变成黑色。
果真有毒?!
罗怜儿悄悄收起银钗,见原离夏依旧在和太师闲话家常,她的心不由得有些担忧。
眼下皇上不在身边,而她们出来之时又没有带侍卫,跟随的不过是几个小太监,如果刚才撕破脸,还不知道龙子珠会不会狗急跳墙,而且……
原太师知道自己的夫人竟然在汤中下药,想要毒死自己的女儿吗?
他是帮着龙子珠的,还是……整件事根本就是他的主使?
看来他们来到难民营,是算准了原离夏会在难民营建成的那一天前来巡查的吧?
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凑巧算准了时间,连她提过来的参汤都还是热的。
现在怎么办呢?
看来只有装作毫不知情,暗示原离夏赶紧离开这儿才是正道。
想到这儿,她突然计上心来,假装“哎哟”一声捂住了肚子半跪在地上,果然引起了原离夏的注意,连忙站起来准备扶起她,罗怜儿赶紧朝着原离夏使眼色,两人知之甚深,见她如此原离夏已经明白了大概的意思,便配合她的计划,假装十分焦急的问道:“罗怜儿,你怎么了?我马上去召太医!”
“娘娘,奴婢只是肚子突然之间有点疼,只要回宫躺一下,吃一些药就没事了。”
“那好!我们马上回宫!”
“等一下!”一见她们马上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龙子珠不想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你们——走不了了!”
一旁的原谨武惊讶的看着这个一瞬间变得十分陌生的妻子,心中不忍猜侧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一直都告诉自己要相信龙子珠,可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不承认也不行了。
重生后的龙子珠,一直性情很反覆,一时温柔贤淑,一时调皮古怪,一时又心狠手辣……
有次无意中听到府中的丫环哭嚷着说她被龙子珠扇了几个耳光,差点没被打破相……
原本他是不信的。
可是如今看见龙子珠疯狂的模样,他却……不得不信了。
龙子珠,的确再也不是以前他认识的那个温柔的女子了。
“子珠,你想要做什么?我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女儿!”
龙子珠嗤笑一笑:“你觉得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权利阻止我吗?”
她横扫了难民营中正在朝这边观望的百姓们一眼:“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想要活命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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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珠嗤笑一笑:“你觉得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权利阻止我吗?”她横扫了难民营中正在朝这边观望的百姓们一眼:“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想要活命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她与原离夏的帐,应该要好好算一算了!
“原离夏,你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
龙子珠的声音蓦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听着十分耳熟。
原离夏想了一下,顿时惊讶的叫了出来:“刘亦群?怎么会是你?你被龙子珠绑架了吗?你别怕,我马上就会来救你的!”
“哈哈哈……”闻言龙子珠忍不住猖狂的大笑起来:“你太天真了原离夏,你还真以为这个刘亦群是你的好朋友?是你一同穿越过来的姐妹?”
“你?”原离夏心中已经有种隐隐的预感:“你是……天地尊者?那个天地尊者?”
“不错!如果不是我自己,又如何能清楚我身上发生的事呢?”龙子珠诡异一笑:“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把这一切告诉你吗?”
见原离夏摇了摇头,她得意洋洋的说出答案:“因为只有你能懂我的快乐,只有你能明白,此刻的我,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原来你连告诉我的名字都是假的……”她顿时明白了,“你就不怕,你现在告诉了我,我会对付你吗?”
“哈哈哈……我不怕。我告诉过你,我本就无形无体,我的思想虽然被困在了这个世界,可是没有人能看得见真实的我,没有人能够抓得住我。你也不能!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伤害我,只有我能让这个世界毁灭!”
原离夏顿时恍然大悟:“哦!原来这害得所有人家破人亡的洪水,都是你弄出来的!”
“是我又如何?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我一手创造,如今……我也只不过是把它们收回来而已!”龙子珠轻蔑的看她:“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的确创造了他们,可是如今他们已经长大,拥有活生生的思想,独立的意志,你就不该再去左右他们的命运,你难道不知道,你引发的洪水,害死了多少人,害得多少孩子无家可归?害得多少人妻离子散?你于心何忍?”
“那又如何?这个该死的世界困了我这么多年,我是创造他们的神!创造他们的神!为什么他们要渐渐忽视我的存在,不听我的使唤?他们脱离了我,就不该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忘恩负义,没有我,他们连存在的可能都没有,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
“他们是有思想有血有肉的人!刘亦群,你可知道,这已经是个真实的世界,你不该操控他们的命运。放他们自由吧!收手,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你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难道还不够吗?”
“别在我面前装好人!”龙子珠甩手不理她:“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爱上了那个男人!我的好玉儿,你是我最喜欢的玉雕,我真不希望看着你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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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跟着我一起离开,离开这个虚幻的世界,我们一起回到二十一世纪,还是可以继续做好姐妹……”
她朝原离夏伸出手,却看着她一步步的后退。
“你不答应?”她挑起眉,眯着眼瞪着原离夏:“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很快洪水就在淹到临国,将这儿变成一片汪洋大海,你不跟我走,是想和他们一样,葬身在这大海之中么?”
“走?”原离夏的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腹部:“你是让我要眼睁睁看着这儿……这儿所有的一切渐渐被一片海水吞没?还是要我亲眼看着自己所爱的人离开自己的身边?”
龙子珠叹了一口气:“原离夏,你知道吗?如果你清醒过来,你会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梦。都是假的……总有一天这儿的一切都会变成假的,你翻过的,只是历史的痕迹,你看到的,只会是一本记载着这个朝代兴亡的一本书!”
当她们的灵魂从这个世界抽离出去,就会发现,自己所经历的不过是黄梁一梦,梦醒无痕,失去的,也只是心尖恍而若失的感觉而已。
她们是神,是掌控着三界的神,一个朝代的兴亡只是她们弹指之间的事,又何必在乎?
他们都已经不听她的话,她留在这儿做什么?
他们都是她一手创造出来的人啊,这个她一手创造出来的世界,就像她孕育了多年的孩子,毁了它们,她的心也会痛,她的心也会哭……
可是那又如何?
哭过,痛过,她才会只记得这里的美好,从而更加珍惜他们。
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岁月中无助的枯萎死亡,不如让她亲手在最灿烂的时候毁去……
那至少会留下永恒的美丽……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原离夏坚决的回答:“或者你今天就杀了我!那我就不会破坏你的好事,你也可以顺利的回去!”
龙子珠眼中露出杀机:“那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只见龙子珠的身上突然迸射出无数箭光,飞快的朝着原离夏射来。
“娘娘……”罗怜儿想也没想便扑在原离夏面前,原本躲在外面偷听的百姓们也纷纷冲了过来,只见那箭光所到之处,顿时刺中了一大片。
罗怜儿只感觉到腹部一痛,手上一摸,竟是满手的鲜血。
不过幸好,她挡在了原离夏前面,否则这一箭……射中的可是原离夏肚中的孩儿啊!
“罗怜儿——”
她虽然被罗怜儿挡住,可一看到她手上的血,她顿时明白了,是罗怜儿和这些被伤的百姓们为自己挡住了箭光,看到她们受伤,那些箭就好像射中的是她自己,她怒视着龙子珠:“刘亦群,你居然下得了手!”
“子珠!”刚才出手打飞大部分箭光的原谨武也护在了原离夏面前:“我不准你伤害我的女儿!”
听到原谨武的话,龙子珠的脸上露出奇异的表情,像是有另外一个人在她的身体里面做斗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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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会说:“不准伤害他!”
另一个声音马上会回答:“是他自己不识趣!”
“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离开我的身体!”
“你与我已经同体,如何离开?”
周围的人都看着她们奇怪的对答,一时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子珠?”看着她如此痛苦的模样,原谨武心疼的唤道:“子珠,你究竟怎么了?”
原离夏看到此时已经明白了一大半,刘亦群霸占了龙子珠的身体,如今龙子珠想要伤害原谨武,所以她本人才从身体里面恢复了意识,在与刘亦群做斗争,争夺身体的主权。
“爹,你继续对二娘说话……继续对她说……”原离夏看出了端倪,每当原谨武开口的时候,龙子珠的思想便会隐隐占了上风,刘亦群便会被压下去一些。
原谨武看着龙子珠痛苦不已的模样,早已心疼得无以复加,听到原离夏的话,他依旧慌乱着:“说什么啊?”
“说……你爱她!你离不开她!你需要她……总之,一定要激起她的斗志,我们一起来为她加油,我们一起相信她,她会把刘亦群赶出自己的身体!来!我们都为她加油!”
听到她如此说,所有人都默默的走到龙子珠的身边,对她大喊:“子珠姑娘!你一定要胜利!加油!加油!”
原谨武也走到了龙子珠的身边,突然伸出手,不顾此刻的危险,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子珠,你一定要回到我的身边,我不能没有你。当我们成亲的那一天,我看着你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我的心……你知道吗?我的心像也跟着你死去了一样。那一刻我觉得……即使你对他还有感情,我也不在乎。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在乎……”
龙子珠听着听着突然安静了下来,脸颊的泪水不断的滑落,原离夏见状,心知此法有效,连忙示意自己的爹再接再励。
如果把刘亦群从龙子珠的身体里面赶走,那么……她将再也无法控制她,想要做什么也没有那么方便了。
“爹!你继续说!唔……多说些你们之间生动的感情,一定要让二娘振作起来!”
“原离夏!你给我闭嘴!”
刘亦群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龙子珠一愣,马上将她的意念压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她渐渐充满了力量,就像是……有个什么东西一直支撑着她,而且那个力量越来越强大,有如神助。
刘亦群之所以能够侵占她的身体,是因为她丧失了元神,可是在原谨武的手中,她感觉自己在慢慢完整,刘亦群渐渐被逼得无路可退,甚至有被驱逐的可能。
不!她绝对不能就这么认输!
刘亦群狂乱的运用自己的力量,试图将龙子珠重新禁锢在体内,夺得身体的主导权,可是没有用……竟然没有用……
眼看她即将就要被挤出去,她眼珠子一转,突然说道:“原谨武,你问问自己的心,你爱的是杜怜,还是你这个假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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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她即将就要被挤出去,她眼珠子一转,突然说道:“原谨武,你问问自己的心,你爱的是杜怜,还是你这个假的替身?!”
龙子珠原本紧握的拳头突然一窒,望着原谨武的目光充满了痛苦,是的……他爱的不是自己,是他的前妻杜怜……
她的手瑟缩的从原谨武的手中拔了出来,只这么一点点的犹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刘亦群觊觎了这个空隙,露出兴奋的笑容,用尽全身力气想将龙子珠的魂魄推了出去……
“不要——”原离夏焦急的大喊,她明白,一旦让刘亦群夺得了身体的主权,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子珠姐姐!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你打败了海底迷宫山上的妖魔鬼怪,助我夺得无忧仙草,你还为了救我,特意陪我去芳华镇寻找巫医……还有,我中了鱼毒,你拼尽力量将我从皇宫里面带出去,你都忘记了吗?子珠姐姐……”
“你给我闭嘴!”刘亦群感觉到几乎就要破体而出的龙子珠又在下一秒坚强了起来,顿时气极败坏的朝原离夏骂道:“你住嘴!你知不知道,你抢了她的男人,你的男人是她喜欢的人,否则她又何必上了你的身,变成你原离夏的模样?!”
是啊!龙子珠喜欢的一直是容路隐,她喜欢着自己的老公,千万年来一直如此。
可是……
容路隐一直一心一意待她,爱她爱到连半点委屈都不愿意让她受,爱得再卑微,爱得全心全意,爱得连命都可以不要……
别人怀疑她时,他相信她,别人辱骂她时,他代替她受。即使在龙子珠成亲拜堂时,人证物证确凿,证明是她杀的龙子珠,他也一直不动摇,不怀疑,即使天下所有人都不相信她了,也还有他。
他待她,当真是一心一意,从来不曾改变的。
原离夏知道,自己这一生,能够拥有一个这样爱她的人,实属不易。
可是……
她不能让刘亦群夺走龙子珠的身体,为了临国的百姓,为了整个天下,她都不能……
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际那么久,她终于决定,如果龙子珠必须要得到容路隐的爱才能战胜刘亦群,那么……她愿意将他交给她,只要他还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要他们都还存在着……
“如果你答应我,你会好好照顾他的话,我……”她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大的力气,完全没有发现身后收到消息焚心如焚赶过来的容路隐缓缓停住了脚下的步子。
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他听到她低哑却分外清晰的声音说:“我愿意把他……让给你!”
她的话,不止震摄住了在场的人,也让容路隐感觉恍若天塌下来般,心中顿时绝望无比。
他最爱的女人,他爱若生命的女人,为什么……
为什么竟然舍得将他送到别人的怀中,把他让给其它人?
他追了千万年,他从前世追到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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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了千万年,他从前世追到今生,只为了能够再见她一眼,只为了能够和她在一起,他历尽千辛万苦是为了什么?
他强留着残破的灵魂是为了什么?
都是想要……想要让她幸福啊!
可是如今她竟然对别人说……她可以把他让出去?
为什么……
此刻的他脆弱得像个孩子,疯狂而又绝望,他不敢靠近她,他怕自己会在盛怒之下伤了她,可是心好痛……真的好痛……
“为什么?难道我在你的眼中,真的这么不要重?”
原离夏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听到了自己的话,这是她一时情急之下想出来的万全之策,她怎么可能舍得将他送给别的女人?
“容路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是说我在你眼中还比不上你的好姐妹,你要把我送去做人情?还是你要对我说,你是迫不得已的?你告诉我,你哪里迫不得已?只要你说得出一个理由,我就信!”
“我……”她一时语塞,她要如何对容路隐说明,眼下刘亦群与龙子珠共居一体,她必须给龙子珠信心,让她能够战胜刘亦群?
可是这么离奇的事,他会相信吗?
“容路隐,我现在一时不知道如何才能跟你解释清楚,可是你要相信我,等事情过去了,我会告诉你一切的真相的!”
“好啊!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真相是我在你眼中,竟然是个可以随手转让的货物!夏儿你知道吗?这不仅侮辱了我们的感情,也侮辱了我!”
容路隐努力保持冷静,可是他什么事都能忍,什么苦都能受,就是不能想象若有一天,原离夏不爱他了,原离夏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
“容路隐……”
原离夏睨了一眼旁边的龙子珠,她知道,她不能在此刻退缩,如果让龙子珠斗志全无,那她们还能争斗些什么?刘亦群一定会把整个世界都毁掉的!
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你们别在那儿上演卿卿我我的戏码,原离夏,你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讨厌吧?你抢走了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你还差点杀了她!你明明知道她爱的人是皇上,可你不仅没有成全她,反而任她嫁给了自己的父亲!你的心里一定很高兴吧?没有人和你争这个男人,你可以独占他……”
“住口!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龙子珠的那一半突然跳出来,狠狠的与刘亦群纠缠在一起,同样的一张脸上却露出两边不一样的神情,一个愤慨,一个奸笑,看得旁边围观的人说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刘亦群知道,只要龙子珠越愤怒,她的心智就越脆弱,所以她一边与她比精神控制力,一边出言削弱她的意志力。
“你知道吗?你很贱!你爱的两个男人都不爱你。先是容路隐,后是原谨武!连一个五十岁的老头都不肯爱你,你知道你有多么的差劲,多么的下贱了!你追求了一生的东西,到最后都不是属于你的,可悲啊!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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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子珠姐姐!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最美丽最温柔的那个女子!你知道吗?”她想起了这次大水神祭带过来的孩子,心中一喜,已经有了安抚龙子珠的办法。
悄悄的对罗怜儿说了一声,见她走了出去,她这才道:“子珠姐姐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在芳华镇,曾经救过一个孩子。他叫小杰,他曾经说过,他最喜欢温柔美丽的子珠姐姐了,还说长大了一定要娶你。”
悄悄的对罗怜儿说了一声,见她走了出去,她这才道:“子珠姐姐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在芳华镇,曾经救过一个孩子。他叫小杰,他曾经说过,他最喜欢温柔美丽的子珠姐姐了,还说长大了一定要娶你。”
她的声音中充满着温柔:“这些过往,你都忘记了吗?”
“子珠姐姐——”只见小杰一路奔跑过来,不管不顾的冲到龙子珠身边,罗怜儿只得拼命的拉住了他:“不要过去,小杰……”现在的龙子珠,很危险。
小杰却置若罔闻,见罗怜儿不肯放开他的手,张口便往她的手上咬去,罗怜儿本就受了伤,这一下吃痛便被他挣脱了开来,小杰马上跑到龙子珠身上:“姐姐……姐姐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很痛吧?小杰帮你吹吹就不痛了……”
他稚气的脸上尽是心疼,龙子珠望着他可爱的小脸,又看了看一直紧紧握住自己的原谨武,脸上的迷茫终于渐渐散去。
是啊!她爱的人是原谨武,是这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男人,她怎么这么轻易就忘记了呢?
刘亦群见她从自己所设的迷雾中走了出来,当下心知不妙,想要用硬手段抢夺龙子珠的身体,可是她的意志力是那么的坚定,她用尽了方法都无法撼动。
她开始焦急,如果被龙子珠强行挤出身体之时却没有找到适合她寄居的身体,那么……她知道自己会真正变成无形无影的东西,消失在这个世界!
强大的危机感让她的心慌乱无比,可是面前的这些都是凡人,他们的身体根本承载不了她强大的力量,可是眼看龙子珠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她几乎要支撑不住崩溃的时候,一道黑色的浓烟飞过,刘亦群的灵魂被一道强烈的龙卷风卷入半空中,尔后迅速消失。
怎么会变成这样?
原离夏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所设的局竟然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心中又是焦急又是叹气。
此次被刘亦群从这儿逃走,下一次想要再引她现身并且抓住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眼看世界被淹在即,她该怎么才能挽救这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其它人瞧不清楚,唯有容路隐却闻得到那黑烟中熟悉的味道——是上古魔皇!
他竟然救了那个侵占了龙子珠身体的女人!
而龙子珠长久以来魂魄不全,如今又与刘亦群争斗伤了更多的元气,几乎刘亦群一离开她的身体,她整个人就瘫软了下去,再也没有丝毫力气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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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她的身体(6)
原谨武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默默的走了出去。
“太师……”虚弱的龙子珠满怀抱歉的:“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先别说话。”她苍白无比的脸色让原谨武不舍:“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可是……”龙子珠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原谨武摇了摇头:“子珠,你什么都不用说。早在我决定娶你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无论如何都好,只要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龙子珠闻言热泪盈眶:“太师……”她已经语气哽咽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是她知道,从此以后,她都再无遗憾。
因为这个男人,自始至终会像棵大树一样,一直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保护她,敬爱她。
人生还有何求?等待了千万年,为的……不就是真爱么?
她的心,终于尘埃落定。
身后小杰不舍的追过去,却被原离夏拉在怀里:“小杰,他们需要静一静。不要去打扰他们。”
小杰恋恋不舍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可是子珠姐姐她……”
“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了。”
有一种爱,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或许一个回首,一道目光,都能让对方明白彼此的心意。
她相信,龙子珠终于完全明白了爹爹的心思,也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了他。
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只是……
她的视线默默的停留在一旁一直不愿离去的容路隐身上,这个男人,即使是在伤心欲绝的情况下,也因担心自己的危险不愿意离开,这种爱……又何尝不是让人感觉到珍惜的?
“容路隐……”她轻轻的呼唤,容路隐余怒未消,听到她的声音,别扭的别过了头。
原离夏叹了一口气,见罗怜儿早已唤来了太医在为大家疗伤,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悄悄的走到容路隐面前,略带撒娇的口气:“容路隐,你听听,刚才宝宝好像动了一下……”
“真的?”容路隐的脸上马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怒气不翼而飞。
看着他急急忙忙又小心谨慎在不伤害到她的情况下,倾身听着她肚子里面的动静,表情开心得像个单纯的大孩子,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原离夏的手轻轻的上他的头发,曾几何时,这个男人已经成为了她生活的重心,他对自己的心,与她爱他的心,不会因任何事情而改变。
即使他恼她,怨她,可终究会包容她,为她着想。
这也是她刚才敢那样说大话的主要原因吧!
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离她而去。
她知道这个男人爱她若生命,而她……也是。
“不生气了吧?”
她看着脸上笑得一塌糊涂的容路隐,也露出幸福的笑容。
容路隐敛了笑意,他还是依旧很生原离夏的气的。
可是……
看着她小心翼翼讨好他开心的表情,他又忍不住安慰自己,终究……她是在乎他的。
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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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宫吧!”他仔细的扶着她,生怕她肚里面的宝贝磕着碰着。
“嗯。”原离夏点点头,任由他牵起自己的手,开心的走了出去。
快到门口时又召来太监,吩咐宫中专门的御医前来为罗怜儿治伤。
在她的伤未好之前,还是先留在这里好好休养吧!
她望着身侧的容路隐,有些事,她觉得是该公开说明的时候了!
当原离夏将所有的一切一一详细说完的时候,容路隐沉默了好久。
原离夏知道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她真身经历着这一切,她也不敢相信这种诡异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容路隐即使不相信她,她也能理解。
只手抚在自己腹中的小生命身上,宝宝越大,她越能感受到那种血脉相连的亲情。
如果真的是宝宝回来找她,再次投胎在她的肚子里,那该有多好啊!
仅管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一想到那个可爱的小生命,她的心还是会忍不住抽痛。
容路隐一直凝眉不语,看得原离夏不禁有些担心。
“容路隐,你放心,现在只要我们能够将刘亦群的影响力降到最低……她就再也不能影响我们的命运,这个世界也不会消失掉。”
容路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轻声道:“夏儿,你应该选择跟着她离开的,她会助你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去。”
原离夏一惊,不敢置信的望着容路隐,正欲说些什么,下一秒却落进了容路隐的怀里,她这才发现,连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他搂着她的身体,闷闷的不悦道:“可是我舍不得你。即使留下你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还是舍不得让你离开。”
原离夏忍不住笑了,这患得患失的毛病啊,从她们成亲这么久以来,都从未改变过。
可是这正是证明,他很在乎自己,不是吗?
轻轻的回抱住他,感受此刻的幸福,她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你放心,我是不会离开的。这儿对于我而言,早已不是一个虚幻的世界,你们都是真实的,你对我的爱,还有我们的孩子……都是真实的,我不会离开。”
她的话让他渐渐安下心来,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诺言,因为这场突发的洪灾,他还未来得及兑现。
可是……
他觉得他已经一刻也等不及了,再也等不及待洪水消弥后,他要给她一场婚礼!一场带着……全天下百姓祝福的婚礼!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将罗怜儿接回宫来。”容路隐伏在她耳边,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原离夏咯咯一笑,连忙推开他,“为什么?罗怜儿受了伤,她需要在那儿好好休养。”
“没关系。待她伤好一些,能行走无虞的时候,我就把她接回来。”
因为有的喜悦,不容错过。
原离夏看着他故作神秘的模样,忍不住好奇心,连连追问。
可是这次容路隐却坚决守口如瓶,见她不满意的对自己翻着白眼,连忙转移话题:“你说经过这次大难,岳父大人与龙姑娘,她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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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次容路隐却坚决守口如瓶,见她不满意的对自己翻着白眼,连忙转移话题:“你说经过这次大难,岳父大人与龙姑娘,她们之间……”
“我想,子珠姐姐不会再怀疑爹爹对她的爱了吧!”真爱,是经得起考验的。在那么危急的时刻,爹爹一直牵着子珠姐姐的手不曾放开过,由此可见,爹爹是真心的爱她。
“那你呢?你爱我吗?”
原离夏狠狠的笑了:“不爱!”
容路隐委屈的蹲在自己儿子身边划圈圈:“宝贝,你听见了吗?妈咪说他爱爹爹!”
原离夏无奈的拍打他:“你不要教坏宝宝!”
可是眼底的幸福呵,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拥有这两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已经是她最大的幸福。
“夏儿,你可知道,救走那名女子的人,是魔龙上古魔皇。”
容路隐突然说道,或许这个对原离夏会有些许帮助。
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何上古魔皇会与这名奇怪的女子走到一起去,难道他不知道她现今的危害吗?
上古魔皇与刘亦群?
原离夏觉得有些诧异,他们是何时认识的呢?
“你觉得,上古魔皇为何要救刘亦群?还是他们原本就是一路人?”
“不!应该不可能。上古魔皇如果知道刘亦群的目的是毁灭这个世界,他一定会后悔自己今日救了她。”贪狼的野心是统治三界,而不是任由三界被别人摧毁。
“这么说……上古魔皇不知道喽?那你能不能联系他?将整件事情的原委告诉他,或许还来得及。”
必竟魔龙未被贪狼占有身躯前他们曾经是亲兄弟……而且魔龙似乎也一直对容路隐纠缠不放。
容路隐摇了摇头:“如今我已经是一介凡人,法力几乎所剩无几。再说……魔龙他如今恐怕也是不愿意听我的劝的……”
他们曾经是同体共生命,他当然十分清楚魔龙的性格。
他对某些事的偏执,甚至已经到达癫狂的程度,他又怎么可能会听他的劝,将刘亦群交出来呢?
原离夏沉思了一会,突然露出兴奋的神色:“我知道有一个人能够帮助我们!”
。。。。。
南门阳最近很忙。
他忙着搬家,忙着修房子,可是洪水还是越涨越高,最后他无法,只得命腾雅变成了一条大蛇,干脆整家人都住进半天云端去。
这下洪水总该淹不到了吧?
对此腾雅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南门阳有法术不用,偏偏要用这么人类的笨方法呢?
神祭瞥了腾雅一眼,淡淡的道,你不知道现在九重天已经崩溃了一大半,再也顶不住法术的冲击了么?
腾雅若有所思的看着不断漏雨下来的天界,原来这些天拼命上涨的洪水是从天上漏下来的。
南门阳点点头,不然你以为是从地上长出来的,还是人类生下来的?
腾雅继续若有所思,问,那直接把天补好不就行了吗?
南门阳笑了,补天?你以为那么容易?你去补,还是我去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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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雅于是不说话了,安静的变成大蟒蛇,安静的做树桩。
这天破了,不断漏雨下来,天河很快就会流干了,到时人界也差不多淹完了。
那她们妖类该住哪?全部潜进海底么?
关于这个问题,南门阳终于回答了她:“如果你不介意,我倒可以送你上去补天。”
腾雅马上睁大眼睛摇摇头,补天耶!这么伟大的事,是她这种妖能做的吗?妖也去做好事,岂不是变成神仙了?
于是事情就演变到如今把房子修在了大蟒蛇身上的场景。
原离夏去的时候,几乎都看不见房子的原形。腾雅整个趴在水里,睡得一塌糊涂。
似乎是感觉到他们的到头,腾雅蓦然睁开眼睛,瞪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她这一起身,身上的屋子立刻东摇西晃,住在上面的两名男人跳出来问:“腾雅,怎么了?”
是南门阳的声音!
原离夏连忙大声打招呼:“南门阳!我们有事找你!”
容路隐对于这个千百年来的情敌一直没啥好感,干脆无视他的存在。
南门阳马上跳下来,来到原离夏身边,视线在她的身上扫了一圈,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恭喜你很快就要做娘亲了!”
原离夏还未说话,容路隐已经冷冷的回答:“这也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南门阳对他更没有好感,故意说出气死人的话:“琉璃仙子也算是本妖皇的朋友,如果哪天你不在了,本妖皇一定会代替你好好照顾她们母子俩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你……”他就知道这个南门阳一直对原离夏不怀好意!果然,露出真面目了吧!
只可惜,他才不会让他的老婆孩子交给情敌照顾!
看着两人一触即发的对峙,原离夏无奈的将他们迅速隔离开来:“好了好了,现在世界生死存亡关头,你俩还有时间去计较这些子虚乌有的事!”
见两人一脸不服的互瞪对方,她终于忍不住发威:“你们再不坐下来好好听我说,我就一个人也不理了,谁也不稀罕你们俩个照顾!”
“夏儿……”容路隐连忙回头哄自己老婆,反正现在原离夏是他的皇后,她的肚子里面也怀着他的孩子,这南门阳再厉害,难道还能将他老婆抢走了不成?
暂时就先放过他好了!
南门阳也讪讪的收了目光,望着远处不断上涨的海水,他突然大叫一声:“糟糕!天河的水真的快要漏光了!”
连忙一跃飞上小屋,飞到半路回头见原离夏与容路隐都站在那儿,他无奈的摇摇头,对腾雅说道:“将他们也送上来。”
三人走到小屋上面,看见神祭正在拿一个巨大的水壶接住不断从天上掉掉下来的水,看见南门阳走进来,连忙说道:“妖皇大人,现在这聚水壶已经快要装满了,天河的水再漏下去,就再也接不住了!”
“那兰灵呢?”南门阳连忙走过去,看着已经快要满顶的聚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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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她的身体(10)
“那兰灵呢?”南门阳连忙走过去,看着已经快要满顶的聚水壶,几乎他所有的法器能装的都已经装完了,就看兰灵那边摧炼的法器有没有新鲜出炉的了。
这天究竟要漏到什么时候啊?
“我还没有过去看。这天河的水越漏越多,天上这个口也越破越大,再这样下去,人间就真的会变成一片汪洋大海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一定要再加把劲,绝对不能让水淹到临国的!
至少他要倾尽全部的力量,来保证她的安全……
一想到那张总是淡漠的脸,他的心就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想要见她,可是又不敢去见她,这种纠结的心态……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明明离开的时候,他对自己说,他会把这一切都忘记,可是时间过得越久,当天的情景便愈发清晰的回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罗怜儿……你现在过得好吗?
你放心,即使拼了我的性命,也一定要阻止这海潮淹没临国,我一定能!
想到这儿,他更加倍力量催动聚水壶,这天河的水应该快漏完了,可是如果不把这个缺口补上,另外一条天河也会决堤,到时候……
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补天呢?
原离夏没有想到,原来他们在天下百姓都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在挽救这场人类浩劫。她忍住心中满腔的感动,走到神祭身边,感激的说:“神祭,你所做的一切,天下所有的百姓都会感谢你,你救了他们的性命,救了他们的家人,还有罗怜儿……”
神祭几乎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她,在搜索不到她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目光中尽是满满的失落。
原离夏自然明白他在找什么,原来罗怜儿的心没有白费,神祭对她是有情的。
既然如此,就让她为他们都找一个见面的理由吧!
“罗怜儿受了重伤,性命危在旦夕,她……想要见你……”
她说得十分沉重,神祭几乎是立刻弹跳了起来,“罗怜儿怎么了?她怎么会受伤?不行!我得去见见她!”冲到门口的身影又迅速冲了回来,原离夏从未见过一向淡定的神祭也会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经不住半点试探。
“妖皇大人……”他为难的看着正施法接水的聚水瓶,南门阳摆摆手:“去吧去吧!这儿有我看着呢!”
神祭闻言感谢不已,下一秒整个身影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南门阳好笑的看了原离夏一眼:“你骗他的吧?”
“罗怜儿的确是受了点伤。但有御医在,还不碍事。”
“受伤?”南门阳脸色一沉,罗怜儿一向是不离原离夏左右,她受了伤,肯定是为了……
他急忙仔仔细细的扫视原离夏全身上下:“你没事吧?”
“夏儿有没有事,还轮不到你来关心吧!”看着他为自己的老婆紧张的模样,容路隐说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这醋可吃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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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醋可吃重了!
原离夏没好气的瞪了容路隐一眼:“好了,现在阻止这场洪灾要紧,这节骨眼上还斗什么气啊?”
“哼!”两人皆不满的瞪了对方一眼,互相不说话。
原离夏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这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都挺个性挺稳重的,可是这湊在了一起,就表现得比三岁小孩还不如……能不头痛吗?
“今天我们来,是想和你商量,该如何对付刘亦群和魔龙上古魔皇!”
原离夏将事情从头到尾,一一说给南门阳听,看着他依旧沉定不变的神情,她不禁有丝疑惑:“你真的明白我说什么了吗?”
南门阳点点头,他自然明白,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难道你就不担心,这一切多么的匪夷所思,闻所未闻,我为什么要选择相信你?”
“你去问问我二娘就知道了!”
“你二娘?你是说龙子珠?”
“没错。她是除了我以后,第二个知道天地尊者存在的人。为了对付刘亦群,她将自己作为诱饵,几乎九死一生。可是到最后却终究功亏一篑,刘亦群被魔龙上古魔皇救走了!”
南门阳闭上眼睛,沉吟了一会才开口道:“如果这一切属实,天地尊者不满意这个世界,想要摧毁它,那么……有能力阻止末日的人,也就只有被称为异数的你!据我的推算,这地面的海水,完全是因为镇守九重天的神龙海跃擅自离开通天塔,导致九重天塌了半天,天河之水落到地面而造成的。如果……有人能够将九重天补上,那么这天河之水便再不会在人间泛滥,末日之说也就不存在了。”
他的话犹如在众人心中扔下了一个大炸弹,把九重天补上……那唯一的办法就是……
原离夏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你是说,只要神龙海跃重新回到通天塔,那么九重天就会完好如初了是不是?”
“没错。而且还需要一个人……”南门阳的目光落在眉头紧皱的容路隐身上:“千万年前双首神龙本就是镇守天地四界的看守神兽,可是为了爱情,你毁了自己的魂魄,导致九重天遥遥欲坠,如果不是天地尊者用通天塔将你的魂魄留住重修,恐怖这人间早就毁灭了。所以这千万年前造下的苦果,今生……还是需要你自己来偿!”
“可是如今通天塔已经倒塌,即使我回到天界,也并不一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重修通天塔。再说……我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介凡人,根本就不可能回到天界。”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只是……”南门阳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游离:“如果你要重新回到通天塔,必须是双首神龙重新合并在一起,到时……”
容路隐懂他的意思,千万年前,他为了和琉璃仙子在一起,强行削下自己的龙头,与魔龙身体分离,如今……
他不禁苦笑不已,想不到事情过了这么久,曾经的难题……一点也没有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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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痴的望着原离夏,他心中痛苦无比,难道……他又必须得再一次离开她的身边吗?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上天为何一定要让他们分离?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言尽于此!接下来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意思了。如果想明白了,再来这儿找我吧!”
南门阳转身消失在屋内:“不过,得赶在大水淹了整个世界之前,天下人都被淹死了,即使把天补好了,也无用了!”
“小姐,你现在肚里面有了小皇子,奴婢求求你,还是别碰这些锅啊铲啊什么的,很危险的……”
花好拼命跟在正在忙碌的原离夏身后打转,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自从小姐和皇上出了宫回来一趟之后,皇上整个人就变了,变得沉默寡言。
这还不打紧,皇上平日里太过温柔没架子,变得沉稳些倒还多了些皇者之尊的威言。反倒是平时愁眉苦脸的小姐,一反常态,对着皇上就拼命的笑,可是一转身,眼泪就涮涮的流下来。
她不明白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皇上这些天一直宿在乾清宫,娘娘今日竟起了个大早,说要做好早膳给皇上送过去……
这情况看起来……实在诡异。
莫非是近日灾情严重,小姐体谅皇上劳累过度,所以想要慰劳慰劳他?
但是也不用亲自动手吧?让她来不就好了?只要心意到了就成。
“小姐……哎哟!这菜我来切!”一瞥见原离夏竟然拿起了菜刀,吓得她连忙奔过去拦下,好说歹说终于让她把刀放下,熟练的将手中的菜切好刚入下刀,又看见原离夏去碰炖得翻滚的汤……
天啊……
她又赶忙奔过去,“小姐,我来看着火候就好!”
这样子再来几次,真的会把她的小命给吓没了。
折腾了一早上,好不容易大功告成,原离夏亲自提了食盒,朝乾清宫走去。
到了门口,刘一连忙走了上来禀道:“启禀皇后娘娘,皇上昨天晚上一晓没睡,现在啊,刚睡着……”
原离夏闻言心中不禁一阵心疼,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果然看见容路隐脸上盖了篇奏折,正侧躺在龙椅上,眉宇间尽是难言的苦闷与疲惫。
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退出去,她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下,悄悄坐到容路隐的身边,掀开他脸上的奏折。
几天不见,容路隐似乎削瘦了许多,原本就如刀削般的俊脸此刻更是深凹了下去,还有那扎手的胡渣……
躲了她好几天,原来竟天天在乾清宫通霄达旦,这是还要不要命呢!
心疼的抚上他眉宇间深刻的川字,容路隐的心情她能明白。
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在一起,又如何能舍得分开?那简直比拿着刀直接捅进容路隐的心窝还要难受。
因为原离夏的感觉也是如此。
这个男人,是她最爱的丈夫,还是她肚中宝宝的亲爹,她又怎么舍得让他得开她们?
可是……
这是他们一起惹的祸,就一定不可以袖手旁观的,那样她会看不起自己,愧对了天下,他们之间,还能心安理得的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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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一起惹的祸,就一定不可以袖手旁观的,那样她会看不起自己,愧对了天下,他们之间,还能心安理得的在一起吗?
她不能。
相信容路隐也不能。否则他也不必如此痛苦,连她的面都不敢见。
可是每天晚上……她总是能感觉到床前那炙热的视线紧紧的盯住自己,她每天都故意睡得好早,就是为了能够让他早一点来到自己的身边。
即使只是闭着眼睛,在黑夜中感受他的存在,她也心满意足。
“容路隐,我知道你在逃避些什么,而那也是我想要逃避的。可是这一切皆是因为我们而起,即使我一直都记不起自己前世究竟与你有多深的纠葛,可是……既然是我们闯下的祸,我们就有义务来挽救这场灾难。”
她轻轻的趴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心跳,这种温馨的感觉,是只有面前这个男人能够带给她的。
如果可以,她愿意永生永世和他在一起,永不分离。
还有他们的孩子。
她的手抚上自己日渐隆起的腹部,孩子越大,她便越能感觉到他在自己肚子里的动静,她抓起容路隐的手,让他感受孩子的存在。
“你看,很快他就会拥有自己的意识,他会在我的肚子里面练拳,会调皮的翻来翻去,等他出生之后,你抱着他,那么软软小小的生命,你会感觉……这真的是上天造物者的神奇。待他长大一些之后,会冲着你笑,用他柔软的小手来触摸你,就像你感受他的存在一样。”
她细细的低喃,因为幻想着孩子的未来,她幸福的流下了无声的泪水:“他会叫你爸爸,叫我妈咪,叫爹爹爷爷,叫二娘奶奶……他会蹦会跳,会可爱会耍脾气,会冲着你哇哇大哭,他要这个要那个……”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完全没有发现底下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张开了眼睛,泪水渐渐打湿了他的眼角,容路隐的手温柔的抚上她的长发,他要如何才能下定决心,去离开自己最爱的人啊!
他原以为,他终于可以得到幸福。
却没想到,这种幸福,只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他终究还是得回到原点,终究要回到那冰冷的空间里面去,他终究要离开……她们!
为什么?
为什么?天地尊者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今天的一切,就是对我执着的惩罚?
可是这个惩罚,真的太重太重了,一想到自己必须要做的选择,他连原离夏都不敢再见一面,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带着她抛下一切,远走高飞。
他相信如果真的要离开,他还是有办法能够保护原离夏与她肚中的孩儿,可是……
看到各地各洲传来的求救讯息,他能走吗?他可以走吗?
世界灭亡了之后,他们这样自私的爱,还能够再在一起吗?
不能吧!他会对自己失望,他会连爱人的心思都没有了,因为他的自私,他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跟着他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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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心何忍?!
“容路隐,你醒了?”原离夏连忙擦干自己的泪水,露出开心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伤心欲绝的人完全不是她。
“既然醒了,就先吃点东西吧!我想你累了一夜,一定饿坏了!呐……有你最喜欢吃的虾仁酥,还有……”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下一秒却被容路隐狠狠抱在怀里,他们都流着泪,寻找着温暖的唇,辗转缠绵,只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会更痛苦,他们只想要享受这最后一点温存……
有些事,是必须要去做的。
即使会伤害自己,伤害自己所爱的人……
“夏儿,如果我们注定是要分开,那么……就让我们好好把握这最后相聚的时刻,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快乐,夏儿,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继续快乐下去,知道吗?”
“嗯!”原离夏郑重的点了点头,泪却不自禁的涌了出来。
一双大手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别哭,如果被宝宝看见自己的妈咪还哭鼻子,那还得笑话你!”
“好!我不哭。”
原离夏拼命抹去自己满脸的泪,笑嫣如花。
。。。。。
原离夏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些天容路隐总是跑得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就连花好也经常失踪。
狐疑的跟在这小丫头的身后,想要看看她们到底在做什么。
跟着她一路走啊走,直到了一座简陋但庞大的房子面前才停了下来,原离夏抬头一看,这不是她亲自督造的难民营吗?
莫非花好这丫头是瞒着她偷偷来看罗怜儿?
这也不用特意瞒着她吧?
花好一踏进营中便被人拉了过来,罗怜儿兴奋的问:“怎么样怎么样?娘娘来了没有?”
花好拍着胸脯得意不已的模样:“我做事,你放心!”
“那就好!”罗怜儿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底下的人可以开始动作了。一边去请了容路隐出来,只待原离夏踏进营中的那一刻……
此刻的难民营一改往日热闹的气氛,四处都静悄悄的,每个人都凛住呼吸,紧张的朝外面观望着。
四周披红挂彩,贴满了一朵朵鲜艳喜庆的窗花,在最中央,还有一个大大的喜字。
容路隐身穿一身新郎装,站在最前面,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等待原离夏踏入营中的第一步时,给她一个最新奇的婚礼!
原谨武与龙子珠坐在高堂的位置,满脸喜悦的笑着。
为什么这么安静?
原离夏发现不止平日里总在门口玩耍的小孩不见了踪迹,就连忙碌的百姓们也都不见了,一路狐疑的往里面走去,视线在触及大堂中那个大大的喜字时被惊呆了。
“鸣炮奏乐!”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顿时外面鞭炮响连天,而里面有人吹吹打打,花好罗怜儿一起奔了过来,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喜帕往她头上一盖,小心翼翼的托住她的身子,朝礼堂走过来。
原离夏一步步的往前走着,虽然她名义上已经嫁给了容路隐,但对于她本人而言,还没有真正举行过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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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容路隐竟然连这点都为她想到了,还安排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给她……
泪差点就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交到熟悉的指温中,她知道,此刻牵着自己手的人正是容路隐。
牵起原离夏的手,和她一起缓缓的走入礼堂中央。
原本故意躲藏起来的百姓们纷纷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将这个礼堂里三层外三层紧紧包围住。
原谨武看着两人恩恩爱爱的模样,心里早就笑开了花。忍不住看见龙子珠,却发现她也正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
两人的手,默默的牵在了一起,就如同他们的心永远会在一起一样。
刘一一改往日的模样,变成了喜堂的司仪。只见他一步跨上前去,高唱道:“婚礼开始!”
“等等……”一个急喘喘的声音冲了进来:“等等……还有我们!”
是腾雅的声音!
原离夏差点就忍不住掀开了喜帕,幸亏罗怜儿眼尖手快,制止了她的动作,又在她耳边悄悄的道:“是天眼大人来了!”
原离夏忍不住逗她:“还有神祭吧?”
“娘娘……”罗怜儿难得的羞涩,惹得原离夏闷笑一声,两人都发展到这节骨眼上了还不肯公平,这恋情倒挺保密的呀!
南门阳率领着神祭等人步入礼堂,依足了礼仪,朝新人道了恭喜,容路隐嫌弃的瞥了瞥他:“不来才更好!”
这臭脾气!
天生就和他不对盘啊!
南门阳倒也不介意,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静待婚礼开始。
小杰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手中捧了一束花,稚气的站在原离夏面前,笑嘻嘻的道:“皇后姐姐,皇上哥哥说了,我是今天的小花童,这束花是要给皇后姐姐扔的……谁拣到,下一个新娘就是谁哦!”
没有想到容路隐竟然将她曾经说过的话记得一清二楚,心中早已感动得无以复加,伸手抱住容路隐:“谢谢!谢谢你今日为我所做的一切!”
容路隐拍拍她的肩膀,其实今天这场婚礼,所有人心中都十分清楚……这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婚礼过后,他将要前往九重天重建通天塔,用自己的身体,将九重天补上。
这场婚礼,也是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
他就要离开他最心爱的女子,离开她,去完成他应做的使命。
即使有很多的不舍,很多的留恋,很多很多的不愿,可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他必须要这样做。
外面围观的人流人山人海,很多人一直默默的流着泪。
他们的帝王,他们最敬爱的皇上,将要牺牲自己,来拯救大家。
这是多么伟大的情操,多么伟大的壮举……
这里面有魔界的,有西国的,也有来自其它民族的人民,他们都是这场洪灾过后的幸存者,他们以前或许因为国界,发生了无数的摩擦,甚至战争,可是此刻……
每个人都沉默着,不约而同的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的皇,能够带给自己最心爱的女子,最美最难忘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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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路隐轻轻的掀开她头上的喜帕,这一刻,他不希望错过她任何的表情,因为这将是他能够忍受日后无数分享的日子,能够回忆的全部……
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到原谨武他们前面才停下来,容路隐清了清嗓子,示意他有话要讲。
刘一连忙提高嗓音,吩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就连戏耍的孩子,都安静的看着他们。
“今日在场的各位,是见证我与妻子幸福开始的目睹者,也许我接下来宣布的事情你们会感觉很匪夷所思,或者……一时不能接受,但是……这是我对于各位唯一的请求,也希望,你们能够尊重我的决定。”
原离夏痴痴的望着他,她几乎已经能够确定,接下来容路隐想要说的是什么。
“容路隐……”
“不!不要阻止我,让我说完!”容路隐微笑却坚决的打断她劝阻的话,“我怕我再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原离夏轻叹了一口气,她不能表示什么,只能将容路隐的手抓得更紧。
从容路隐决定给她这场婚礼开始,她的心中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容路隐已经决定……离开她,用自己去补天!
“今日我请了我最讨厌的人来……”他直言不讳,望着哭笑不得的南门阳,他继续说道:“我希望的是,在我走后,我希望你们能够代替我,照顾我的妻儿。在她们想我的时候,给她们一个祝福,在我的孩子将来寻找父亲的时候,告诉他,他的父亲一直在远方温柔的注视着他,从未离开过……”
他说得动情,周围很多人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容路隐吸了吸鼻子,将眼眶的泪逼了回去,用清晰的声音继续说道:“我在这里宣誓,我愿意将我的生命,将我的感情,将我所拥有的一切,通通都交给我的妻子——铁血!”
“啊?”
“怎么会这样?”
“是啊是啊!明明是原太师的女儿,怎么会叫什么铁血?”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看着原谨武惊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虽然早就知道如今的原离夏并非他的亲生女儿,是凤凰之王的转世,可是……
没有想到容路隐竟然一直都知道。
原离夏显得更加震惊,容路隐的话,不仅在百姓之中掀起了层层涟漪,也让她激动得无以复加。
她都已经决定背着原离夏的名字在这个世界上过完这一生,却没有想到……
“所以,今日的婚礼,是我与铁血的婚礼!她将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无论她姓什名谁,我都早就认定她!”
看着底下议论纷纷的百姓,南门阳站了起来,在这节骨眼上,容路隐怎么给他弄这么一出?这让以后关于原离夏的流言还不飞满天?
这让他们一下子怎么相信,他们敬爱的皇后原来不是原家的女儿?是一个来历莫名从未听过的陌生女子?
还不得翻了天?
也太冲动了!
南门阳运用法力,将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让他们将刚才的这一段通通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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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惊讶的发现原本躁动的人流又重新平静下去,偏过头看见南门阳手中残留的彩光,顿时明白是他做的手脚。
南门阳朝她眨眨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回到位置上坐好,看着像在交待遗言般的容路隐。
让他去补天,的确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他本就是镇守人间的灵兽,千万年前闯下的祸,被刘亦群引发了这场大灾难,这不可不谓是天道循环。
事出必有因,有因必有果。
不是不报,时机未到。
当日种下的苦果,导致今日的大祸。轮回了千万年,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这场跨越了时间空间的爱恋,最终还是以悲剧收场,不得不令人感叹啊!
抬头看了看窗外越来越黑的天空,看来时间所剩不多了!天河的水即将漏完,海水马上就会淹到临国……
“皇上,吉时到了!”
刘一连忙上前提醒,两人拜堂成亲的时间,已经到了!
容路隐全身一凛,这分离的一刻,还是来了!
“一拜天地!”
紧紧的望着原离夏,只希望能将这一刻留在永恒。
“二拜高堂!”
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的存在,才明白……千万年的等待都值得,即使再次分开,他还是会再一次找到她,延续他们的爱情。
“夫妻——对拜!”
四眸交接,只希望能够将对方永远刻在心里,永不忘怀。
“礼成!”送入洞房!刘一在心中默默的喊了这一句,因为他知道,他的主子,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时辰已到!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
容路隐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的飘了起来,身不由己的往天上飞去。
“容路隐!”原离夏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死也不肯放开。
“夏儿,快放手!小心伤到肚子里面的孩子!”
“不要……”原离夏泪流满面,不管不顾的拉住他,可是却连她自己也被连带着脚离了地,南门阳眼尖,连忙伸手过去一把将她抱了下来,焦急的劝道:“快放手!他吃了脱胎换骨仙丹,现在时辰已经到了,他是要再度羽化成仙的,你留不住他!”
“不……不……”原离夏哭着摇头:“容路隐,容路隐,我不要离开你,你把我一起带走!把我和孩子一起带走!”
她以为她能忍住,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心却比想象中还要痛上千万倍。
她不要了,不要他为了大义,不要他为了天下,和她们分开!
她是他的!他也是她一个人的!
“容路隐……我后悔了,你回来!你赶快回来!”
“夏儿……夏儿……”可是容路隐的身体却越飞越高,她再也追不上,只能伸长了手,幻想着他还是会紧紧的抓住她的,不会放开……
原离夏哭得无法自已,上气不接下气。
“夏儿……”容路隐的身体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中,只有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原离夏终于再也忍受不住悲伤,整个人晕倒了在地上。
“夏儿……”
“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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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顿时忙成一团乱,他们答应了皇上,会好好的照顾皇后娘娘,可别让她与肚子里面的小孩出什么意外才好。
突然有人惊喜的叫了一声:“你们快看!洪水开始退了!”
可不是?原本快要涨到难民营一寸高的地方的洪水突然之间开始慢慢退了回去,露出原本黑黄色的泥土。
南门阳连忙走了出去,看到九重天倒塌的地方竟然已经重新缝合,他的心终于放下了。
果然……补天这一招,是有显著效果的!
“谢谢皇上!谢谢天地尊者!谢谢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
众人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上,感激的朝天际的方向叩首。
这场灭顶的灾难,终于解除了!
。。。。。
原离夏发现自己一直在恶梦中纠缠着。
从她离奇的穿越到躺在棺材中第一次遇见容路隐,她对他的嫌弃与争锋相对,还有后来……容路隐在长白山时救了她,从那里开始,她对容路隐才有了一丝好感。
尔后两人之间发生了许多事,她被人诬陷,被人打入冷宫,又中了鱼毒,变成了一只鱼怪……
可是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离不弃,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给她爱,给她鼓励……
等到真的彻底失去,她才明白,自己对他的爱有多深,对他的依赖有多深……
“容路隐……容路隐……”
她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只希望时间能够倒留,他依旧还在她的身边,从来不曾离去。
朦胧中似乎见到了容路隐的踪影,原离夏大喜,连忙飞快的朝他奔过去,可是走近了才发现,自己手中抓到的,只是一把空气。
“容路隐……”她无助的跌坐在地上,泪已经快要流干,可是她最心爱的人还没有出现。
容路隐……
“哎!痴儿!”
一道轻轻的叹息突然响起,原离夏抬起头,见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容颜。
“天地尊者?”她惊喜的看着这个上古创世之神,连忙跪拜祈求道:“天地尊者!求求你救救容路隐!求求你救救他吧!”
“万事有因果,当年你们为了寻求自己的爱情,不顾天理伦常,以至闯下了今日此等大祸。人间几乎因为你们而倾覆,琉璃,你可还知错?”
她的话似乎带有某种魔力,原离夏只觉得整个人一震,思绪像是飞到了遥远的地方。
那儿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苍茫大地,一个长持相思笛的白衣女子坐在一只麒麟身上,不断吹着幽幽悦耳的笛声。
一名男子悄然无息的走近,在离她一尺之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俊美的脸上露出陶醉的光芒。
白衣女子蓦然睁开双眸,冷傲的脸上露出翩翩笑意:“海跃,我就知道是你……”
是琉璃!
她记起来了!
她终于全部记起来了!
前世她是琉璃,而容路隐是神龙海跃,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的一切……
原来早在当天,就注定了今日的分离。
“为了你,海跃擅离职守,本是镇守人界的灵界被强行分割,人界动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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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你,海跃擅离职守,本是镇守人界的灵界被强行分割,人界动荡不安,九重天几乎垮掉。若非本座运功将海跃的灵魂强行封印在通天塔中,人界早就因为你们而毁灭。可谁知千万年后,他依旧不思悔过,执意离开通天塔化成凡人,只为与你相恋厮守。幸好……他及时悔悟,舍身补天,这才挽救了这场人间大浩劫!苍天念他闯下大祸皆因一片痴心,如今又舍身取义,所以特允许你们有缘再重聚。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一切,都是琉璃不懂事,惹下了此等大祸,还望天地尊者责罚。可是琉璃肚中孩儿却是无辜……”
“琉璃!”天地尊者微笑着打断她的话:“这是苍天赐与你的宝贝,请一定好生相待,日后……或许你们还有一家团聚的可能!”
“天地尊者,你所说的话,琉璃还不明白……”
“日后,你自会明白的。”天地尊者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唯有声音尚回响在耳边。“当年本尊想要将这个世界毁灭了重建,所以才在这儿种下了属于本尊的恶念,如今这种恶念得了海中灵气,竟然自修成精,就连本尊都再制不住她,琉璃,你一定要杀了本尊的恶念,否则……即使洪水退了,这天下也将大乱不断,血流成河!”
原来那刘亦群……竟然是天地尊者的恶念所成精?难怪能够知晓世间的一切。
原离夏小心的抚着自己有腹部,一家团聚的可能?
真的还会有吗?
“怎么办?小姐已经晕睡了一天一夜,嘴里一直叫着皇上的名字……”花好急得不断的抹眼泪,她该怎么做才能救小姐?才能让小姐醒过来?
“老天保佑!小姐一定吉人天像,天地尊者大恩大德,小姐一定会醒过来的……”
看着花好跪拜在地上向天祷告,罗怜儿也拭去眼角的泪水,虔诚的跪了下来。
如今皇后娘娘失去皇上已经够可怜了,如果再让皇后娘娘肚中的孩子出点什么事,那皇后娘娘该怎么办啊?
所以求求老天爷,一定要让娘娘平安度过这一关,一定一定不能出事!
罗怜儿在此对天立誓,只要娘娘能够度过这一关,罗怜儿日后一定吃斋念佛,从此皈依佛门!
“唔……”原离夏头痛的翻了个身,感觉自己原本有千斤重的身躯突然之间轻松了起来,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一把扑到她床边的花好与罗怜儿,不解的瞪大眼睛:“你们这是怎么了?”
“娘娘!你终于醒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
两人惊喜的异口同声,天地尊者庇佑!多谢天地尊者!
原离夏捶了捶腰酸背痛的肩,望着傻乎乎站着的两人道:“我饿了!”
“小姐……”花好惊讶的瞪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小姐受刺激过度,终于有点……傻了?否则为何会在一觉醒过来之后,竟然像没事人一样?
难道她已经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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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姐肯吃东西,这自然是最好的。
本来两人还打算着等小姐醒过来之后,无论她如何哭闹,也一定要劝住她,如今看来不必了。
看着两人高高兴兴的走出去为她准备膳食,她低头看着肚里的孩子,“宝宝,你一定要快快长大,等你长大了,你的爸爸或许就会回来了!”
她笑得十分温柔自信:“我们一起等你爸爸回来好不好?”
自从洪灾过后,百姓们纷纷忙着重建自己的家园,而且经过这场空前的大灾难,天下已经不分国界,每个人的心中,都将容路隐视为了救世主,同时对于原离夏,也持着最高的崇敬!
所以各国的王室纷纷向临国递交和谈列表,表示愿意归顺于临国,从此天下再无国界之分。
当刘一将容路隐遗留下来的圣旨当众宣读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容氏虽然只有容路隐一脉,如今原离夏肚中的孩儿还尚未出世,皇位空虚,但也可以册立铺政大臣,为何要下旨将皇位传给原离夏,让一介女流之辈称帝?
原离夏端坐在龙椅之上,听着底下朝臣与各国使者议论纷纷,默不作声,美丽淡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没有想到,容路隐竟然将皇位传给了她,而不是她腹中的孩儿。
他是想保护她么?即使有心人陷害她,再度失去这个孩子,她也依旧是临国的女皇,地位无可撼动。
容路隐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原谨武听到群臣中有持中立观望不表态的,也有呈反对意见的,唯有少数人赞同。
那些人都是容路隐亲手培养出来的死党,想必在容路隐临走前已经吩咐过他们,不过大多数人都悄悄的望着他,想要看看他的意见。
必竟原谨武如今少问朝事,但以往的威望还在,谁也无法忽视他。
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的心意,看看这前些日子因为龙子珠闹翻的两父女,如今为了皇位又会如何。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魔界如今的魔皇齐腾突然站了出来,首先表态:“如果临国能尊女皇为帝,那么我魔界第一个俯首称臣,支持女皇!”
这如今的魔界虽然遭受严重的洪灾,国力已不如从前,但一干悍臣魔将,仍是令人不敢小觑。
他如此一说,此次深受大恩的南北西三国皇帝也站了出来,纷纷表示支持原离夏。
此次如若不是容路隐大义献身补天,他们的国家早就在生死存亡关头了,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外面的御林军也纷纷举高手中的长矛,以花无心之弟花其心为首的御林军士气高涨,怒视朝堂,那模样竟似如若有不从者,他们即会杀之以敬效尤。
原谨武浑身一凛,他明白这一刻,几乎所有的人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稍有反对,那么今日发生在朝堂之上的,又是一场逼宫血案。
原谨武突然哈哈大笑,竟然直接走到宫殿中央,郑重的以帝王之礼叩拜:“臣原谨武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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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见,皆惶恐无比的连忙跟着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堂的声音几乎洪亮到震耳欲聋。
原离夏微微一笑,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俯视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这么响亮的声音真的很吵,可是容路隐他每天都要听到这个声音不是么?
容路隐……你看,如今你所希望的我已做到,你在天上看得到么?
“爱卿平身!”
她缓慢而威言的说,遥远的目光穿过宫殿,到达到九天云外,那儿有一个她最爱的男人,默默的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守护着这片天空……
。。。。
在一个总是不断发出微光的黑暗深洞中,一本奇怪的书无风自动,轻轻的翻过了最后一页。
失败了!
终于完全失败了!
原离夏终于成为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女帝,天下皆俯首称臣,而她,注定要被困在这个该死的空间之内,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突然一名俊美的男子凭空出现,刘亦群的声音狂乱中尽是怨恨:“你还来做什么?我的末日之念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我已经再也无法控制这个世界,我的灵魂将被永远困在这里,无形无体,无知无觉……就像是空气,却连出声的权力也没有……”
“不!本座告诉你,你还有一次机会!”
上古魔皇冷笑着拿起桌上的剧本,看着刘亦群的脸在书中扭曲得可怕,在听到他的话后书本迅速的翻动着,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稻草般激动的感觉。
“机会?什么机会?”
上古魔皇的眸中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一个……让那个女人永远消失的机会!只要她死了,这个世界……不就又会大乱了?到时……你还担心自己的能力操控不了他们吗?”
刘亦群的双眸放光,对,只要杀了原离夏,让这个世界大乱……到时,事情还是会朝她想象中那般发展。
必竟……这个世界上谁没有**?
而她是天地尊者,她最擅长操控的,就是人类的**!
哈哈哈哈……
原离夏!很快……我们又能见面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听着上古魔皇在她耳边所说的计划,她惊喜得连连点头,她相信,以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原离夏再厉害,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
“娘娘,夜深了,这风太凉,还是让奴婢扶你去□□就寝吧!”
花好铺好了床,见罗怜儿与原离夏仍站在窗前,也走过来劝道:“是啊小姐,你都累了一天了,再不好好休息,小皇子可是撑不住。”
原离夏望着远方的星空,叹道:“罗怜儿花好,你们说,我现在这样做得对还是不对?”
虽然容路隐离去前留下了圣旨,可是如果没有爹与齐腾的支持,她今日……根本就无法成为临国的女皇,那些满口常纲人伦的大臣们也不会臣服于她。
即使如此,这些人当中,真正对她心服口服的又有几个?
“娘娘,你就别想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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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如今有太师与花其心将军在外面应付,边关又有童林大将军,东西南北四国以后都归临国管,这不是皆大欢喜吗?临国从此以后将是天下第一大国了。这还多亏了皇上与娘娘的功劳呢!”
罗怜儿说到这儿,又忍不住笑了,“不!现在啊!是女皇陛下的功劳。”
“对对!小姐从今天起就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女皇了,看谁敢不服!”
花好闻言连忙手舞足蹈的湊过来,那可爱的模样惹得烦闷不已的原离夏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鬼丫头!”
“娘娘,你就别想这么多了!现在呢,我们最重要的是期待着小皇子降生,有了小皇子,娘娘的心情就会好很多啦……”
“是啊是啊!小皇子一定会长得很可爱,一想到会有个胖乎乎的小孩子天天可以抱,嘻嘻……”
原离夏想到以后会有个孩子围在自己身边叫自己妈咪,心里顿时觉得温暖得不得了。
突然,由远至近传来了一声声的尖叫,“有鬼啊!有鬼啊!”
“花好你听!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大叫?好像是……小杰?”
“对啊!好像是小杰的声音。这么晚了,他为什么还会在外面?”
花好也听出来了,不由得心中疑惑。见罗怜儿掌了灯笼,朝外面走去:“娘娘,奴婢先去看看。”
原离夏也很想知道小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孩子,自从神祭将他带到她身边之后,由于怜惜他失去了自己的双亲,又乖巧懂事,所以便将他留在了皇宫之中。
罗怜儿打开了房门,举着灯笼走了出去。远远便看见琉璃宫中一阵骚动,小杰的身后跟着一大堆好像是黑呼呼的东西,让她有种胆颤心惊的感觉,定晴一看,又感觉像是什么人也没有。
她不由得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夜色太黑,隔得太远,所以有些幻像还是挺平常的。
小杰一路朝着这边奔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皇后姐姐……救命啊……有鬼啊……”
一把奔到罗怜儿身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颤抖的指着后面:“罗怜儿姐姐,罗怜儿姐姐,后面有鬼……有鬼追我……”
“鬼?哪里有鬼?”
罗怜儿看着他空无一人的身后,好笑的看他:“你该不会是睡得迷迷糊糊眼花了吧?”
“眼花?”小杰揉了揉眼睛,看着罗怜儿信誓旦旦的模样,这才大着胆子看了眼身后,咦?奇怪了,刚才追着他跑的黑面鬼哪里去了?
“好了好了!夜深了,你赶快回房去睡吧!”
“不!不要!”见她转身便要离开,小杰连忙一把抱住她,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她的身边:“罗怜儿姐姐我害怕!我能不能去皇后姐姐的屋里和你们一块儿睡?”
罗怜儿好笑的瞪着他:“你这个小娃,说什么呢?皇后娘娘的屋里也是随随便便能进的吗?”
虽然小杰还是个孩子,但是这都与临国的规矩不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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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着小杰依旧死抱住自己不肯撒手的模样,无奈又哭笑不得。
两个人正争执间,门突然打开了,早站在门后听得一清二楚的原离夏走了出来,冲着罗怜儿道:“他还只是个孩子,你就带着他,在外房睡吧!”
“可是娘娘……”罗怜儿还欲再说,小杰已经满脸兴奋的奔了进来:“谢谢皇后姐姐!”
“这个鬼精灵!”罗怜儿无奈的提着灯笼走了进去,将房门关了起来。
在门关上的刹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庭院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俊美的脸上尽是冷酷无情的神色。
夜很凉,诡异的黑暗就像是要吞噬一切,张牙舞爪着神秘的光芒,看不透任何表情。
。。。。。
原离夏突然自一阵急促的呼唤声中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窗外飘去,在外面,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召唤她:“原离夏!到我这边来!原离夏……”
“啊……”原离夏惊讶的大叫,她想要挣扎,想要停止自己的脚步,可是一切都徒劳无功,她看着自己已经快要穿透房间的身子,焦急的大喊:“罗怜儿……罗怜儿……”
在外间守夜的罗怜儿听到她的声音,三作两步冲了进来,发现这种诡异的情况,连忙整个人扑上去,死死的拖住原离夏,可是那外面似乎有一股很大的力量,连带着罗怜儿都几乎离地。
眼看就要穿透墙壁,罗怜儿的手卡在了墙中间,原离夏的身子只剩下一只手在房子里了,可是拉着她的罗怜儿却穿不过去,于是被吵醒的小杰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着的就是这种诡异的情景——
罗怜儿紧紧的两手抓住墙上仅剩的一只手,那情况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他尖叫一声,惊恐的抱住屋内的柱子:“罗怜儿姐姐,你在干嘛呀?那只手是谁的?”
“小杰!我现在没办法和你说这么多,快去叫人来帮我,一定要把娘娘拉回来!”
外面施法的黑衣男子闻言冷冷一笑,就凭几个凡人就想和他上古魔皇抢人?那根本是痴人说梦!
“快点!继续施法啊!把原离夏抓出来!有了她的身体,我就能自由了!”
他袖口中不断泛着黑色光芒的书本焦急的催促道,真是急死人了,那个小宫女真不是普通的碍事,否则他们早就把原离夏抓出来了!
小杰瞪大眼睛:“罗怜儿姐姐,你是说墙上的这只手是皇后姐姐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只剩下一只手在房间呢?
“快去啊!”罗怜儿感觉外面的力量越来越大,她都快支撑不住了!
“哦哦!”小杰慌忙点头,转身就往外面冲。迎头便撞上了一名红衣男子,他抬起头,抚着被撞得生疼的鼻子,泪眼汪汪。
来人正是南门阳,他正是算到原离夏情况危急,所以才连忙赶往皇宫的。看着罗怜儿拼尽了全力拉住的手,幸好……幸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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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念念有词,罗怜儿一看见他急忙求救:“天眼大仙,求求你快快救救我们家娘娘……”
“你别放手!”南门阳手中升起万丈光芒,宛若一簇簇跳动着的火焰,拼命的朝墙外边冲去。
有人闷哼一声,原来已经快要窒息的原离夏只感觉到身体一沉,整个人突然之间又回到了房里。
“该死!竟然敢破坏我的好事!”刘亦群气极败坏的怒吼,将自己所剩无几的力量全部输到上古魔皇体内,顿时强大的法力将原离夏又拉了出去。
此刻的情景宛如正在拔河,双方僵持不下,罗怜儿双手渐渐麻木,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怎么办?魔龙上古魔皇的力量越来越大,像是有个强大的帮手在背后帮助他……
以一斗俩,他可是毫无胜算。
可是一旦松手……
眼看原离夏又渐渐被人拉了出去,南门阳也不禁焦急起来,对方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力,竟然如此强大。
罗怜儿以脚抵住墙根,可是好难……她还是拉不住……
怎么办?怎么办?
“罗怜儿,你快放手,你的手在出血了!快放手!”
“不……奴婢死也不会放!”罗怜儿更加咬紧牙,即使双手在墙壁上撞得鲜血淋漓,她也不肯松开一丝一毫。
一旁的小杰灵光一闪,突然记得起了一件事,他问道:“皇后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啊?”罗怜儿不解的问,这个节骨眼上了,小孩子别捣乱。
“你只要告诉我,我就可以将皇后姐姐……
“对!”原离夏也记起来了,这个孩子拥有“颏名”的天赋!
“铁血!!”她报出真名,因为不知道原离夏这个名字对他到底有没有用。
“铁血!到我身边来!”
一道童稚却充满魔力的声音突然叫道,下一秒原离夏便摆脱了上古魔皇他们的纠缠,出现在小杰的身边。
罗怜儿大喜,忍不住抱着小杰:“成功了!成功了!”可是手才一碰到小杰的衣服,便发出“嘶”的一声,好疼!
“该死!又被她逃走了!原本她的身体该是我的了!”
“下次还有机会。我们先走!”
上古魔皇长袖一挥,两人顿时消失在原地。
“罗怜儿姐姐你的手流了好多血……”小杰焦急的道,下秒便看见罗怜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她只是用力过猛,虚脱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南门阳仔细的扫了她一眼,“不过她的手差点扯断筋了……”
他走到她身边,对这个誓死护主的女子心中多了一丝敬佩。伸出手,将自己的灵气渡一些给她,看着那原本尚流着鲜血的手在下一瞬间伤口全部复合,这才放下了心来。
原离夏忍不住感激道:“今天晚上多亏了你和小杰,否则……”
她没有想到刘亦群真的和魔龙上古魔皇联合在了一起,以后怕是麻烦不断了。
南门阳似乎瞧破了她的心思,“其实要彻底永绝后患,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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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阳拍了拍旁边的小杰:“钥匙就在这。我没有想到一个人类竟然能够拥有“颏名”的天赋,只要我们找出那个人的名字,就能够将她呼唤到小杰身边来,杀死她!”
“可是……”杀死刘亦群,这似乎……
“别再犹豫了。你可知道,你对她的一次次忍让,只会导致更多的苍生受害。如果不是她,怎么会发生这场洪灾?你可知道死在这场洪水之中的有多少人吗?现在洪水退后,很多地方都发生了瘟疫,那些死尸堆成山,附近的水都没人敢喝……”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原离夏没有想到,原本才刚平静的世界又再度掀起波澜,洪灾过后是瘟疫……
“你要知道,只要有刘亦群在一日,她就会不断制造灾难,不断想方设法消灭这个世界。你的忍让,只是让她对苍天更加残忍。”南门阳狠狠的敲醒她:“难道你还想要让天底下更多的百姓变得无家可归,让天下更多的孩子变成孤儿吗?”
“我……”她沉默了,是的!南门阳说得没错。如今之际,唯有真正消灭刘亦群,这个世界才能真正得到平静。
“她的中文名叫刘亦群。”她突然怀疑,这个名字真的是她的真实姓名吗?
“刘亦群!到我身边来!”小杰一连呼唤了好几句,果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原来她告诉她的中文名是假的!
原离夏没有想到,刘亦群竟然早就对她有如此戒心。
现在要怎么办?
“先别急,我知道一个人,应该能够顺藤摸瓜,查到她的真实名字。”
“谁?”
“原太师的现任夫人,龙子珠!”
刘亦群曾经设计过她,想要夺走她的身体,而且两人在同一个身体里面待了那么久,龙子珠肯定会知道一些蛛丝马迹。
听到南门阳的分析,原离夏一喜,“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去找子珠姐姐,好早一点查到刘亦群的下落,消除这场瘟疫。”
南门阳看着她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失笑:“现在三更半夜,人家都在睡觉。乖!先去睡觉,等天亮了我们再请龙姑娘来,你先养好精神,经过了这一番折腾,肚中的孩儿也累了吧?快去好好休息。”
话虽是这样说,可是原离夏心里挂念着天下那些正在受瘟疫之苦的百姓,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守在门外的南门阳端坐在半空中打座,凝神倾听四周的动静,以防刘亦群她们又来犯。
所以原离夏在□□辗转难眠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抬头望着头上明亮的月光,像是从那儿透过云层可以看见一个人,那个人一直与他相斗了那么久,可是到最后却没想到……
在最后天下苍生受到危难的时刻,他会勇敢的站出来去完成他的使命。
而他与他,也成为了心照不宣的好友,当然,对他十分别扭的容路隐嘴里里是不会承认的了。
“气死我了!眼看马上就要到手了,竟然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破坏了我的好事!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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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眼看马上就要到手了,竟然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破坏了我的好事!该死的!”刘亦群狂乱的掀动着自己的书页,倒映在纸上的影像扭曲而愤怒,宛若恶魔。
上古魔皇修长的身体慵懒的往墙上一靠,深邃的眸光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又望向洞外。
“如果那个孩子拥有“颏名”的能力,那我们倒真的要小心了!”
刘亦群发出低沉的笑声:“我不怕。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真实姓名。我告诉那个贱女人的,也不过是我在那个世界所用的假名,是假的,他的力量对我完全没有作用。”
上古魔皇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那你的真名叫什么?”
“我不会告诉你的。”刘亦群说完跳到他的身边:“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要帮我?你明明知道我就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而我的目的是将这个世界毁灭!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帮我呢?”
她问得咄咄逼人,上古魔皇低头想了一会,认真的回答:“那又如何?我的目的,也只是让你阻止他们在一起。我不允许我的哥哥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的教官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我喜欢他(她),这还不够么?”
刘亦群诧异的望了他一眼,“你倒是够直接。不过……这样很好。我喜欢和目的直接的人打交道。我可以答应你,在这个世界毁灭之前,让你和你的哥哥重新在一起……不要怀疑,你知道一旦我得回信仰的能力,这种事情,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做到!”
只可恨她现在已经失去了龙子珠的身体,变得只存在于虚幻中的思想,任何人都抓不到摸不着,可是她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如同空气一般。
能够呈载她思想的身体并不多,一般人根本经不起她强大的能量,一旦她附身,只会神经衰弱而死,唯有拥有超凡意志力的人或者身怀异于常人的能量的生物,方才是她附体的最佳选择。
而如今……原离夏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女皇,得到了天下人的信仰,她已经失去了控制这个世界的力量,不过没关系。
只要她夺得原离夏的身体,那众人便会重新听候她的使唤,到时……
一想到那种至高无上的尊贵感,她便忍不住心脏发抖,全身抑制不住的兴奋,仿佛那一天就在眼前……
。。。。。
翌日一大早,龙子珠便被请入了皇宫,听了原离夏所说的问题,她仔细的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来刘亦群的真名叫什么。
“不过……她在进入我的身体之后,曾经说过,她叫天地尊者。”
“天地尊者?”原离夏皱眉,原来刘亦群一直冒着天地尊者的名字在做恶事。
天地尊者…………大熊……刘亦群……
她一遍遍的在心中咀嚼她曾经叫过的所有的名字,试图找出中间的关联词。
她恍然大悟,忍不住尖叫一声:“我知道了!我想我知道她的名字究竟叫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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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他们竟然猜到了我的真名字?”刘亦群不敢置信的望着上古魔皇,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没错!”上古魔皇紧紧的盯着她,看着她狂乱得几乎整本书在桌上翻滚,他一字一顿,语气十分清晰的道:“她们猜出了你的名字就是——熊——群——”
“啊!”未待他说完,刘亦群尖叫起来,“不可能!不可能!她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叫熊群离?”
话刚一落音,便看见上古魔皇的唇角露出一抹深沉不明的笑,她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在笑什么?”
上古魔皇拍拍手:“你们可以出来了!”
只见原本空旷的山洞突然多出了好几个人,有原离夏,南门阳,神祭、还有那个会“刻名”的小男孩……
她们怎么会在这儿?
她震惊的望向一旁的上古魔皇:“你……你刚才是在试探我?”没有想到上古魔皇竟然背叛了她!
“原来最后那个字是昔啊!”原离夏露出笑容:“刘亦群,你逃不掉了!”
“想要抓我,没有那么容易!”
众人只感觉到眼前一花,桌上的剧本已经消失不见。
“小杰——”原离夏急忙喊道,看着南门阳已经拿起了准备好的纸笔,小杰清晰童稚的声音叫道:“熊群离,到我身边来!”
“啊!”刘亦群尖叫一声,只感觉到自己整个意志力被一股极大的力量吸了回去,神祭与上古魔皇同时施法定住整个恶念的剧本,让它再也无法翻动丝毫,南门阳抓起手中的笔,一页页的翻过剧本,在上面涂涂抹抹,直到将一个一个的字都渐渐消除……
刘亦群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她的所有的意志力都被困在这个恶念里,如今南门阳将她的剧本里的情节一个个的抹去,那么整个恶念就会变成一片空白,而她……也就会彻底消失了!
“不……不要……原离夏,你放过我!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同样来自神界,在这儿,只有我们俩个人才是真正的仙人啊!”刘亦群拼命的哀求着:“你可知道,如果我的灵魂在这个时代被彻底杀死,那我的身体也会跟着死亡,难道你忍心看着我就这样凄惨的死去吗?”
原离夏心一动,终觉得有些不忍,的确,刘亦群想要毁灭这个剧本里的一切,也不过是天地尊者留在她身体里面的恶念而已,基于立场来说,她所做的,并没有错。
“夏儿,千万不要听她胡说!小杰,继续呼唤她!”南门阳看得出原离夏的沉默与动摇,连忙加快手中的动作,一旁的小杰闻言也开始一遍遍的喊道:“熊群离,到我身边来!”
“啊!”刘亦群痛苦的哀嚎,她知道,自己真的是逃不掉了!
“原离夏,你可知道,你杀了我,就会永远的失去你最爱的男人!”
“容路隐?刘亦群,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离夏一听,连忙焦急的追问,刘亦群一见此路可行,低低的笑了一声:“你让他们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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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离夏一听,连忙焦急的追问,刘亦群一见此路可行,低低的笑了一声:“你让他们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见原离夏还是犹豫不决,她继续道:“我是唯一一个能够让你们夫妻重聚的人,难道你真的要把我扼杀掉吗?”
“夏儿,你不要听她胡说!她是骗你的!”
“骗她?我看你才是想要骗她吧?杀了我,容路隐永远无法回到人间,你就可以明正言顺的拥有她了,我说的对不对?”
“我告诉你,你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小杰,继续加把劲,不准她再说这么多废话!”
他示意上古魔皇一起加强法术结界,可是等了半响却没有动静,他抬头一看,却见上古魔皇一把推开他,抢过了末日剧本便准备逃跑。
南门阳没有想到上古魔皇竟然会反手一击,一时猝不及防,差点被他击中,他冲着上古魔皇喊道:“魔龙,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上古魔皇仿似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问手上的刘亦群,“你真的有办法让我哥得到自由?”
“当然。只要你带我离开,并且……杀死那个该死的孩子!”刘亦群,憎恶的瞪向小杰,留着他,将是她永远的威胁。
神祭小心翼翼的将小杰护在身后,以防上古魔皇随时发难。
原离夏仿佛也从梦中被惊醒,听到刘亦群,的话,心中顿时后悔不已,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犹豫竟然铸成如此大祸,她也站在了小杰的身边:“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刘亦群,洋洋得意,如今有了上古魔皇的倒戈,这些人根本就不堪一击,她斥喝道:“上古魔皇,你还不动手?”
上古魔皇狭长的凤眸淡淡的一瞥,整个身形瞬间如鬼魅般冲到小杰身边,迎面便是致命的一掌。
原离夏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挡在了小杰面前,她绝不允许这个可怜的孩子丧生在上古魔皇的掌下——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望着这骇人的一幕:“夏儿——”
“女皇——”
几乎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原离夏被上古魔皇击中,她只是反射性的护住了自己的腹部,可是整个人却被那强大的掌力打飞了出去。
“……”上古魔皇同样也惊呆了,虽然他很讨厌原离夏,可是她肚子里面怀着的,却是哥哥的孩子。
南门阳扔下手中的笔,扑过去将原离夏搂在怀里,看着已经被一掌打晕的原离夏,唇角溢出丝丝鲜血,他心神俱裂的唤道:“夏儿……夏儿……你醒醒……”
“哈哈哈……”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意外的结果,刘亦群,开心得直笑,“死得好!死得好!你死了,这个世界将再也没有人能与我为敌!死了好!”
“你给我闭嘴!”几乎众人异口同声,中间还夹杂着一个红衣小娃娃稚嫩却生气勃勃的声音。
一名精雕玉琢的小男孩,身穿一件红色小肚兜,整个身影呈在半空中,宛如一个火红色的太阳,他指着刘亦群,道:“你这个坏女人竟然敢伤害我妈咪,看我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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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精雕玉琢的小男孩,身穿一件红色小肚兜,整个身影呈在半空中,宛如一个火红色的太阳,他指着刘亦群,道:“你这个坏女人竟然敢伤害我妈咪,看我不收拾你!”
下一秒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徒手将那末日剧本抓在手中,拿起南门阳丢在地上的笔,几把大X一下子画过去——
“啊——”刘亦群,尖叫,整个人在一阵阵浓烟中化为了灰烟。
整个末日剧本像是着了火一般,在一片狼烟中挣扎惨叫,刘亦群只感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般,渐渐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呐——这样不就解决了?”
红衣小男孩轻轻松松的扔掉手中的笔,尔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蹦蹦跳跳奔到原离夏的身边,拼命的摇晃着她:“妈咪——妈咪——你醒醒——”
见自己的呼唤没有作用,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转了一转,尔后露出微笑:“有了!”
紧接着他整个人化成一团金光,钻到原离夏的肚子里,又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南门阳只感觉到怀中的原离夏咳嗽了一声,睁开了迷蒙的大眼睛:“刚才我怎么晕倒了?”
见她神奇醒来,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只是……刚才那个奇怪的小男孩究竟是谁?
他竟然叫原离夏——妈咪?
。。。。。
原离夏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醒来了,这个世界就变了样。
她成为了一个世界的女帝,生下了一名可爱聪明的小男孩,取名叫念君。
他在肚子里就很乖,从不折腾她,尔后会在梦中看见他,只是匆匆一眼,却觉得熟悉无比。
当念君生下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为何总是对他感觉那么熟悉,原来他就是自己曾经失去的那个孩子。
那个为了救她,将自己推向了深渊的孩子。
有了他,没有容路隐在她身边陪伴的日子才能不那么难熬。
转眼间已经过了十六年之久,孩子已经从一个呀呀学语的婴儿长成了一个俊美挺拔的少年,虽然依旧那么爱撒娇,可是她的孩子真正长大了。
看着他那与他父亲分外相似的身影,她不禁也热泪盈眶,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眼眸中尽是满满的思念。
容路隐,这么久了,你看到我们的孩子吗?
他已经长得和你差不多高了,他很乖,从来不问他的爸爸在哪里,可是每次我想念你想到哭的时候,他会吹一曲笛子给我听。
如同当初你每每在梦中与我相会一样,那幽扬悦耳的笛声……
容路隐……
“又掉泪了,这样对眼睛不好。”温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修长的身影缓缓坐在她面前,十六年过去了,南门阳一直默默的守候在她的身边,就像一个温柔多情的兄长,用他独特的爱,陪伴着她走过了这孤独的十六年。
“呵,我没事。念君呢?刚才还在这儿舞剑的。”
她东张西望寻找刚才自己沉浸在思念之中时消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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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以后
“又掉泪了,这样对眼睛不好。”温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修长的身影缓缓坐在她面前,十六年过去了,南门阳一直默默的守候在她的身边,就像一个温柔多情的兄长,用他独特的爱,陪伴着她走过了这孤独的十六年。
“呵,我没事。念君呢?刚才还在这儿舞剑的。”
她东张西望寻找刚才自己沉浸在思念之中时消失的儿子。
“你啊!念君说去找夜欢比试剑法。你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有多配!”
对了忘记说了,罗怜儿啊与神祭在一起生了个很美丽的女娃,念君总是喜欢去欺负她。
这两个孩子打打闹闹的,都已经吵过了十六年了。
看来是时候为念君立个太子妃了!
“你说将夜欢册立为太子妃,神祭他们夫妻俩会不会同意?”
“问问孩子吧!”南门阳轻轻的道,将她秀发间飘来的一片落叶轻轻扫落,突然看到了她发间的一丝银色。
十六年了……她们都……老了么……
是啊!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他只希望,能够这样安安静静的,一直陪着原离夏走下去……
人的寿命不过数十百年,可是……他会想办法让她一直活下去。
他会有很多的时间陪着原离夏一起,直到他再也没有办法留住她……
天朝元年1056年,临国史上第一位女皇原离夏驾崩,享年105岁。逝去时天地为之变色,百姓们嚎哭三月之久,天上绵连下了一个月的阴雨。
其太子君念君继位,改国号为锦。名宫锦帝,立夜氏长女为后……
天眼南门阳自此下落不明,不知所踪。
。。。。。。
一千年后
二十一世纪
“如何?”
“目标已经出现,正在前往浅水湾隧道方向。一辆蓝色保时捷,车牌号码A8888。”
“跟上!浅水弯隧道左转有一条小道,我们去那里堵截。”
“YES!羿sir!”
在五号国道上,一辆蓝色保时捷如脱弦的箭一般冲过关卡,而紧跟其后的,是一辆银白色的奥迪跑车。
羿浩轩紧紧的盯着保时捷的方向,一刻也不敢放松。
而在蓝色保时捷内,一名俊美非凡的男子噙着漫不经心的微笑,耳中塞着蓝牙耳机,领带不驯的扯了开来,露出健壮没有一丝赘肉的胸膛,很健美,也藏着虎豹般的危险力。
“雪儿宝贝……”他的声音故意低沉嘶哑了些,带着迷惑人的性感:“准备好了吗?”
如若不是他此刻车内并无其它人,听这带满挑逗的声音一定会以为他是在讨论其它话题。
蓝牙里传来一道悦耳却毫无感情的女声,“南宫伟泽,你帮我这一次,就当我公孙雪欠你一个人情。”
“NONO,雪儿宝贝,我们可是这世界上最合作无间的partner,你我之间不需要客气,只要……”
他的脑海中幻想着这个声音的主人,公孙雪,他那个合作了五年,却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partner,此次突然要求他出面引起羿浩轩的注意,不知道她这个国际神偷是不是打算朝着神秘的羿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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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亦群反扑(10)
他的脑海中幻想着这个声音的主人,公孙雪,他那个合作了五年,却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partner,此次突然要求他出面引起羿浩轩的注意,不知道她这个国际神偷是不是打算朝着神秘的羿家下手?
羿家的主心都在欧洲,唯有这个羿浩轩不知道为何跑到中国X市来做个小小的高级督察,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放着好好的羿家三少爷不做,翘家窝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哦……别怪他说话粗鄙,他刚从美国完成了一单CASE回来,为了打听清楚那个蓝鸿煊的作息和他藏住“幸运之泪”的地方,他可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过好觉了。
可是才一回到中国便收到了公孙雪的邮件,于是又马不停蹄的往X市赶。
“雪儿宝贝,你是不是看上了羿浩轩这小子?你只要说一声,我马上将他锁了放你□□去……”
蓝牙这边的声音更加冷冽,完美的唇角冷冷的勾起,眉也不挑的看着监视器中的奥迪。
看上了他?
她冷哼一声,她看上的……是他的命!
“雪儿宝贝……”听不到电话声中的回答,南宫伟泽疑惑的皱了皱眉:“雪儿宝贝,你不会是想偷他们家的东西吧?羿家可是老头子罩着的,你可千万别动手……”
可电话里却传来公孙雪冷洌的声音:“加大车速,马上向左转弯!快!”
南宫伟泽反应极快的转动着方向盘,车子在极快的速度下转弯,车身几乎漂移了起来,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音。
糟糕,羿浩轩的车子怎么也过来了?
他俐落的再度转弯,险险的擦过那辆银白色奥迪,却在下一秒听见了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后视镜中,羿浩轩的奥迪狠狠的撞上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弹着一首生命的交响曲。
而在同时,他的蓝牙中传来了公孙雪吃痛却依旧冰冷的声音:“你的任务已经完成。迅速撤离现场!”
通讯被扼断,南宫伟泽的车一刻也不停留的驶出了国道,像是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
。。。。。
“现在交通安全新闻报导,今日下午三点钟,在五号国道往浅水湾方向发生了一场严重的车祸。一辆银白色奥迪与一辆红色法拉利突然相撞,受伤人员已经全部送往医院抢救。据悉,此次受伤的人员其中有X市高级督察羿浩轩,另外还有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士,下面请看现场详细报道……”
在X市一座病房里,一名管家模样的外国大叔恭敬的立在病床前,对着被抢救过来的俊美男子露出关心的笑:“少爷,你没事吧?”
羿浩轩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经这一场突然的车祸,他似乎记起了一些奇怪的事……
在梦中,他与一名美丽的女子生生世世相恋,他们共同经历了很多磨难,跨越了时间的距离,虽然到最后还是分开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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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清清楚楚的记得心头上的那抹难言的悸动,而且……他们还拥有一个极为像他的孩子……
念君……
夏儿……
他终于记起来了,那个美丽的女子叫原离夏!
那场奇怪而旖旎的梦境,那个与他相恋的女子叫原离夏!
他前世欠了她一个承诺,她为了他等候了一生一世……
夏儿……
他俊美的脸颊落下了晶莹的泪水,“图封,给我拿纸和笔来……”他要把她的头像画出来,他要去寻找她——
“下面请看车祸现场当事人之一的公孙小姐是怎么说的……”
“我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车子已经撞上去了,结果……我只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醒来了之后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事也没有……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
“是啊!听说弈浩轩也无大碍,目前已经清醒过来。这真是一场神奇的车祸,两个人的车子都撞得惨不忍睹,可是我们的当事人……都一点事也没有,这件事情,真是太令人惊奇了!”
是她!是她!
弈浩轩一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马上扭头看着挂在床前的电视,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那个能够牵扯着他的心的女子……
夏儿……
“少爷,你去哪?”图封看着原本平静的少爷激动得从□□跳起来,掀开□□的被子转身便往门外跑去,他连忙跟过去。
外面有很多记者啊!
如果少爷不想曝光的话……
弈浩轩一路直奔到围满了记者的房间,有人认出他的身份来,纷纷尖叫着要求采访,可是皆被后面赶来的图封恭敬却不容人拒绝的请开。
弈浩轩终于来到了公孙雪的面前,四眸交间的瞬间,他们两人都如同被雷电击中了一般颤栗不已。
是他!
是她!
那个在梦中缠绕着彼此的爱人!
“容路隐……”
“夏儿……”
真不敢相信,仿佛仍缠绕在梦中般的感觉,两人呆呆的望了好久,仿佛时间就此停了下来。
终于……不知道是谁先伸出手,也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两人都用力的奔向对方,紧紧的拥住彼此。
等待了千年的爱,终于完整!
他们终于在一个真实的世界,寻找到了彼此。
两人相拥的瞬间,不知被谁遗留在桌上的小说《凤翔九天》突然一页页从头翻到了最后,直到在最后一页写上了几个字——
大结局!
第一卷已经完成,御兽狂妃会另外开文,大概在十二月中会出来与大家见面。谢谢大家的支持。
这是风子的中篇,称第二卷吧,喜欢的亲们可以看看哦!
也是一个穿越的故事。
“东方寻雪,准备好了吗?要上场了!”一名中年女子走进化妆室,对一名正在发呆的十七岁女孩笑道,“我知道,那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
“我没事,”东方寻雪笑笑,示意自己很好,“我相信昊也不想看到我不开心的样子。”
“他已经死了!”一提到沈昊天,中年女子就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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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清清楚楚的记得心头上的那抹难言的悸动,而且……他们还拥有一个极为像他的孩子……
念君……
夏儿……
他终于记起来了,那个美丽的女子叫原离夏!
那场奇怪而旖旎的梦境,那个与他相恋的女子叫原离夏!
他前世欠了她一个承诺,她为了他等候了一生一世……
夏儿……
他俊美的脸颊落下了晶莹的泪水,“图封,给我拿纸和笔来……”他要把她的头像画出来,他要去寻找她——
“下面请看车祸现场当事人之一的公孙小姐是怎么说的……”
“我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车子已经撞上去了,结果……我只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醒来了之后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事也没有……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
“是啊!听说弈浩轩也无大碍,目前已经清醒过来。这真是一场神奇的车祸,两个人的车子都撞得惨不忍睹,可是我们的当事人……都一点事也没有,这件事情,真是太令人惊奇了!”
是她!是她!
弈浩轩一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马上扭头看着挂在床前的电视,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那个能够牵扯着他的心的女子……
夏儿……
“少爷,你去哪?”图封看着原本平静的少爷激动得从□□跳起来,掀开□□的被子转身便往门外跑去,他连忙跟过去。
外面有很多记者啊!
如果少爷不想曝光的话……
弈浩轩一路直奔到围满了记者的房间,有人认出他的身份来,纷纷尖叫着要求采访,可是皆被后面赶来的图封恭敬却不容人拒绝的请开。
弈浩轩终于来到了公孙雪的面前,四眸交间的瞬间,他们两人都如同被雷电击中了一般颤栗不已。
是他!
是她!
那个在梦中缠绕着彼此的爱人!
“容路隐……”
“夏儿……”
真不敢相信,仿佛仍缠绕在梦中般的感觉,两人呆呆的望了好久,仿佛时间就此停了下来。
终于……不知道是谁先伸出手,也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两人都用力的奔向对方,紧紧的拥住彼此。
等待了千年的爱,终于完整!
他们终于在一个真实的世界,寻找到了彼此。
两人相拥的瞬间,不知被谁遗留在桌上的小说《凤翔九天》突然一页页从头翻到了最后,直到在最后一页写上了几个字——
大结局!
第一卷完。。。今天的网络怎么回事啊?这里的结言风子已经写第三遍了。。。感谢亲们的支持,御兽狂妃大概十二月中旬会出来与大家见面,谢谢大家的支持哦!
下面的是风子的中篇,也是几篇穿越的故事,喜欢的亲们可以看看哦!
第一章逃离
“东方寻雪,准备好了吗?要上场了!”一名中年女子走进化妆室,对一名正在发呆的十七岁女孩笑道,“我知道,那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
“我没事,”东方寻雪笑笑,示意自己很好,“我相信昊也不想看到我不开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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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东方寻雪笑笑,示意自己很好,“我相信昊也不想看到我不开心的样子。”
“他已经死了!”一提到沈昊天,中年女子就很不开心,“你不要老想着他,天涯何处无芳草,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呢?再说了,他已经说了,他不爱你!”
“我知道了。”东方寻雪应付的答道,“我上场了。”
“祝你好运!”一听到她要上场,中年女子比谁都开心。东方寻雪一边朝台上走,一边回想前几天中年女子对沈昊天说的话:
“她可是大明星,我怎么能让你带她走!?”中年女子嘲讽的看着面前的沈昊天,“你有什么?不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吗?看上我们家东方寻雪的大老板多的是,又不缺你一个!”
“就算她不是你的女儿,她也是你的侄女,你怎么能不顾她的幸福呢!?”沈昊天气愤地说。
“是,她是我的侄女,是我杜林的侄女!”中年女子高傲的问道,“那又怎样?我可是她的法定监护人,她嫁给谁还要我同意才行!”
“你........”
“识相的话,就早点离开她!”杜林冷冷的说,“不要逼我动手!”
为什么?为什么我身边总是这样的人!?东方寻雪欲哭无泪,默默地朝前走。
“东方寻雪!东方寻雪!东方寻雪!”
音乐慢慢的响起了,东方寻雪跳出自己独有的HIP-HOP,随着音乐的节奏,她的动作时而快时而慢,场上的人无不称叹她的舞姿,她笑着跳着唱着。跳舞和音乐都是她的灵魂。
音乐停了,她美美把最后一个舞姿定了下来。这时东方寻雪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在和她的阿姨谈完话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东方寻雪又面向观众,淡淡的笑道:“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同样也谢谢大家今晚能来看我的表演,下面,我送给大家一首歌,这首歌是我为天下所有的情侣们写的,希望大家喜欢!”
“那一天,雨下得很大
你快步走在大街上,没有伞,也没有雨衣
那一次,雪很美
你慢步在我面前,拥有欢笑,拥有幸福
.......”
虽然嘴上挂着笑容,但不听话的泪水还是爬上了她的脸颊。
曲终,东方寻雪慢慢地拿起话筒,从容的说:“很感谢大家可以让我有机会站在这个舞台上,这里,曾是我的梦想,但是今晚,我要宣布一件事:从现在开始,我将退出这个舞台!再见。”
“什么?!”后台的杜林气的把身旁的茶壶打碎。
东方寻雪则像没事人一样,转身朝后门跑去。杜林反应过来时,东方寻雪已经跑到后门那里了。
“车已经准备好了,东西都放在车上了。”另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焦急地说道,“赶紧走吧!”
“谢谢你,林姐姐。”东方寻雪给了女子一个拥抱,悄悄地塞给她一张字条,而后头也不回地朝外跑去。
是的,这是一次逃跑行动,目的就是要远离她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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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是一次逃跑行动,目的就是要远离她的阿姨。
她很清楚,沈昊天的死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当车开到郊区时,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朝东方寻雪射来,使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当东方寻雪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东方寻雪没有多想,直接给他一脚,把他踹到床下。
男子醒来后,冷冷的看着东方寻雪,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还要问你呢!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睡在我旁边?!”东方寻雪气嘟嘟的质问道,“还有,这里是哪里!?”
“东方寻雪小姐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男子冷笑道,“不会是因为昨天的那一跤吧?要不要我叫大夫?”
东方寻雪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男子,不由得惊呼道:“昊?!真的是你吗?你......你不是死了吗?”
“看来东方小姐真的很讨厌本王,都开始咒本王死了!既然东方小姐知道本王是谁,就应该记的一切!”沈昊天越说越冷。
本王?东方寻雪愣住了,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来人!给王妃更衣!”说完,沈昊天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古装?本王?王妃?东方寻雪惊呼一声,立刻冲向梳妆台。“还好还好,容貌没变,名字也没变,变得只有朝代。”东方寻雪倒是松了一口气,可吓坏了刚冲进来的丫鬟。
“王妃,你怎么了?”
“告诉我,关于我和这个朝代的一切!”东方寻雪冷冷的说,别看东方寻雪只是一个歌星,她同时也是一个杀手,杜林就是她的上司,这就是为什么东方寻雪一定要逃脱杜林的掌控的原因之一。
“奴婢名叫小如,是您的贴身丫鬟。您是蝶谷谷主东方名扬的女儿,叫东方寻雪,您还有一个哥哥叫东方名俊。因为皇上和谷主是结拜兄弟,所以,他们给您和五王爷定下了一个娃娃亲.........”丫鬟很清楚这个世界的东方寻雪不生气绝对是个不错的姐妹,一旦生气,后果很沈重,所以丫鬟不敢怠慢。
终于,东方寻雪弄清楚了,她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朝代——无霜国。皇上有三女六男九个子女。东方寻雪自幼就常常进宫和九公主沈晨瑾一起玩耍、读书、练武,那个时候,皇上就偶尔给找点事给沈昊天,让他常去见见东方寻雪,当然,每次他放完东西就走人,这才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至于其他的皇子公主,除了过节,东方寻雪很少见到,更不要说认识了。
“这么说,昨天是我和五王爷沈昊天成亲的日子,你是五王爷派来照顾我的?”东方寻雪淡淡的说。这是你的意思吗?在那边我们无法在一起,就在这里相会。
“是,”小如见东方寻雪不再冰冷,渐渐的放下心来,突然,她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叫道,“不好了,王妃,快更衣吧!要用早膳了,去晚的话会被王爷的妾室说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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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方寻雪气嘟嘟的吼道,“他已经娶妻子了?!”
“不不,那些都是侧室,正室的位子皇上一直给你留着呢。而且,她们都是王爷泄欲的工具,有几个都嫁进来三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见东方寻雪又要发火,小如赶忙解释道,“好了,小姐,不不,王妃,快更衣吧。”
终有一天,你会再次爱上我,你的身边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我,否则,就是我消失的时候。
安澜阁里已经坐满了人,但都在等着东方寻雪。
“王妃,”一踏进安澜阁,小如就不满的对东方寻雪说道,“您的位子被人坐了。”
“哪里?”
“王爷身旁。”
“哦,”东方寻雪直径朝沈昊天走去,不客气的对他身旁的一位女子说道:“你好像坐错位子了。”
“瞧澜儿这记性,都忘记府里多了姐姐......”
“看来你很希望我死,”未等她说完,东方寻雪就打断了林雨蝶的话,“我明明比你小,你却把我叫老。就算你在得宠,很可惜,你还是侧室。”
“东方小姐的脾气真是名不虚传。”沈昊天淡淡的说。
“小如,我们换个地方吃,这里的空气很不新鲜!”东方寻雪故意加重新鲜两个字,然后丢下脸色变紫的沈昊天,和小如一起离开了安澜阁。
“王妃,您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昊天那么生气,东方寻雪笑得很开心,“走,我们去厨房做好吃的。”
“王妃,您会做饭?”在小如的记忆里,从未听说过东方寻雪会做饭。
“偷学的。”好险,差点露馅了。
厨房里,东方寻雪成了一碗粥给小如,说道:“尝尝看。”
小如稍微添了一点,突然,她脸色一变,然后想看见稀有物品一样看着这碗粥,不一会就不它解决掉了。良久,小如才道:“王妃,你的手艺真好。”
东方寻雪笑了笑,又为自己盛了一碗,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王妃,您是怎么做的?明明是一碗普通的粥,怎么会这么好喝呢?”
“是普通的粥,只不过我加了一点食用香料,可以增加粥的清香。”东方寻雪淡淡的说,不禁让她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跟沈昊天学做饭的样子。
“王妃,您回来了。”刚踏进房间,一个仆人就冲了进来,“王爷让我给您捎个口信,叫你换身衣服随他进宫。”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奴婢给您更衣。”
“不要再以奴婢自称了,以我自称好了。”东方寻雪实在听不惯这样的称呼,“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是,奴,不,是我知道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向皇宫驶去,晃得马车上的东方寻雪都快睡着了。
“到了。”一声冷哼,把东方寻雪惊醒。她看着沈昊天脸色铁青的下了马车,不禁摇了摇头。又不是我的错,谁叫你们的马车晃得跟摇篮似地,想不睡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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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我的错,谁叫你们的马车晃得跟摇篮似地,想不睡都难,还是现代好,有软床、汽车等等,哪样不比古代好,就连沈昊天也还是现代的好!
“儿臣(雪儿)参见父皇!”
“呵呵,都起来吧,”皇上高兴地看着东方寻雪和沈昊天,“雪儿,昊儿有没有欺负你?”
“回皇上的话,没有。”古代就是烦呀,东方寻雪不禁在心里抱怨道,什么都要罗嗦一大堆,还有一堆礼仪。
“呵呵,皇上,雪儿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看她像是会吃亏的样子吗?就算吃了亏,她也会讨回来的。”一旁的皇后嬉笑道,“雪儿,你什么时候再去看看太后?她老人家这几天一直唠叨着,就怕以后见不到你了!”
“皇后娘娘放心,雪儿一会就去。”
“雪儿,朕都说了多少次了,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不用拘礼。”
“是,父皇。雪儿可否现在就去见太后?”
“去吧。”
东方寻雪庆幸的鞠了一躬,快速的离开了御书房。
“雪儿!”一名同她年龄差不多的少女,高兴地朝她跑了过来,“怎么样,我五哥有没有欺负你?”
“王妃,她就是九公主,沈晨瑾。”
“你五哥很闷呀。”
“啊?”
“我的意思是很无聊,很没意思。”东方寻雪赶紧解释道。
“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不过,自此他救了你以后你就再也没有这么说了。”沈晨瑾不满的说,“我在宫里就你这么一个玩伴,你带我出去玩吧,好久都没有出去了。”
“我得先去太后那里,”东方寻雪好笑的看着她,“我已经跟皇上说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好久都没有见皇奶奶了。”
养心殿。
一位老人正趟在躺椅上享受着阳光。一个太监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太后,九公主和五王妃来了。”
“哦?雪儿也来了?”
“孙儿(雪儿)参见皇祖母(太后)。”
“都起来吧,”太后笑眯眯的看着东方寻雪,“雪儿呀,怎么样,昨夜睡的还好吧?”
明眼人一听就明白它的内在含义,东方寻雪无奈的答道:“昨夜睡得很安稳。”
“害什么羞,女孩子都有这一天。”
话是这么说,可我真的没有和他圆房呀!
“雪儿呀,你可得加油了,我可等着抱曾孙呢!”
抱曾孙?!!拜托,没圆房哪来的孩子!?
“皇祖母,这话要是让太子妃听见了,她肯定会伤心的。”
“那丫头我根本就没看中!”太后生气的说,“要不是雪儿和老五早就有了婚约,这太子妃的位子还轮不到她!这还没当皇后呢,大事小事就一大堆,要是真当了皇后那还得了!”
“皇祖母,我们不说她了,过几天就是您的寿辰了,您猜猜我给您准备了什么?”沈晨瑾赶紧转移话题,生怕惹恼了太后。
“呵呵,你这个鬼丫头,”太后宠溺的轻轻拍打沈晨瑾的手背,“雪儿都快被你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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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雪儿这么不讨人喜欢吗?”东方寻雪撅起小嘴装可怜。
“谁说的?!”太后讨好的说,“谁要是敢这么说,我第一个不饶他!”
“呵呵~~~~”
“其实,太子妃也没这么坏。”沈晨瑾很是同情的说,“只是经常有一个坏女人一直让她在太后面前出丑,为了........”
“太子妃的位子。”东方寻雪无奈的摇摇头,“**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心计。”
“谁说不是呢,我都有点同情太子妃。如果不是大哥很爱她,父皇和母后也有些喜欢她,我想,她就没那么好命了。”沈晨瑾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沈重不停的闪烁的忧伤的光芒。
“这么说,她的出身不好?”如果是这样的话,东方寻雪就不会觉得太奇怪了,毕竟,古人比较看重“门当户对”。
“不是出身不好,而是她家里人就没想让她当太子妃!”沈晨瑾一想到这儿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是丞相林涛的大女儿,只可惜是小妾生的,她娘在她出生没多久就病死了,她家里人就以不吉利、不详之类的,把她丢到外婆家,每个月只给她几两银子做生活费。她在丞相府里一点儿地位也没有,欺负她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同父异母的的妹妹!”
“那她和太子的相遇是个偶然?”东方寻雪诧异的问道。
“嗯,他们是在去年过年的时候遇见的。她的才艺好得不得了,只可惜,因为她妹妹,她发狂的一面全让皇祖母看见了!”提到太子妃的才艺,沈晨瑾很是羡慕,“我也想像她那样多才多艺!”
“可怜人。”
沈晨瑾的话让东方寻雪想起了她的林姐姐,她的林姐姐也是一个歌星,其实那个林姐姐就是她的爱人沈昊天的姐姐,她们是在一次公益演出时结识的,她和太子妃很相,因为她们都很柔弱。
“九公主,我们去看看太子妃吧。”想到这里,东方寻雪不由得想见见这位太子妃。
“雪儿,你又忘记了吗?”沈晨瑾假装生气的说,“我都说过多少回了,没人的时候就叫我瑾儿!”
哎,我穿越容易么,怎么还要记那么多东西!(作者:事实上很容易,只要我肯写!东方寻雪:Out!)
“呵呵,这回记住了!”东方寻雪僵硬着笑容说。
湘缘殿。
两名女子正坐在院子里有说有笑。
“雪儿,这位就是我大嫂,林梦夕,”沈晨瑾拉着其中一个很文静的女子说道,“另一位是我三姐,沈晨欣。”
“雪儿给太子妃、三公主请安。”东方寻雪朝两人行了个礼。
“不用这样,这里有没有外人。”看到东方寻雪那么乖巧,沈晨欣很满意,“再说了,你应该叫我三姐才是!还有,瑾儿,你也该改口了,该叫雪儿五嫂!”
“你.........你叫什么?”倒是林梦夕有吃惊的看着东方寻雪,东方寻雪当出现的时候,她就好像被雷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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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寻雪。”
“真巧,我有个义妹也叫东方寻雪,可惜她死了,出车祸死了。”想到那件事,林梦夕显得很伤心,“她唱的歌很好听,可惜我再也听不到了。”
“我才不信有人唱的你还好听!大嫂,我想听那首《明月几时有》!”沈晨瑾俏皮的拉着林梦夕的手不放。
“好,”林梦夕拿她没办法,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就像当初她揉自己义妹的头一样,很快,她便忘情的轻声唱起来: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
听到这首歌的东方寻雪惊呆了,她看着林梦夕没有说话,和她一起唱起第二段: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月有阴晴圆缺,
人有悲欢离合,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你这么会这首歌?”东方寻雪冷冷的问。难道,你不仅仅是和林姐姐的名字一样?你就.....我的林姐姐!
“你是..........哪个东方寻雪?”林梦夕激动的问,“Snow?”
“yea。”
“雪儿!你没事!我是林姐姐呀!和你一起参加公益演出的那个~~~~”得到确切答案的林梦夕显得很激动,她已经来这里半年了,很孤独。
“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东方寻雪开心地笑了起来。她从来没奢望过,可以在这里遇见“认识”自己的人。
“你们认识?”沈晨欣疑惑地看着两人,就连一旁的沈晨瑾和小如也很疑惑。
“何止认识,还是好姐妹!”东方寻雪强忍住激动的内心,淡淡的说。
“王妃,您什么时候.........”终于,小如止不住折磨自己的好奇宝宝了。
“秘密!”东方寻雪得意洋洋地说。终于可以有个人说话了。
“想不到,她连你都不放过,”得知杜林在自己死后毫不留情的杀死了那个时代的林梦夕,东方寻雪若有所思,“幸好你的父母早亡,不然他们肯定伤心死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宁可不要父母!”林梦夕苦笑道。人人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可谁能想到,林梦夕在这个世界的父亲如此无情。
“说的也是,不知道我的父母怎样?”提到“未见面”的亲人东方寻雪就很紧张。
“据我所知,他们很疼你。”林梦夕羡慕的看着东方寻雪,那个时代的东方寻雪也有很疼爱自己的父母。
“嘘——有人来了。”东方寻雪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正如东方寻雪所说,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走了过来,看到东方寻雪后讨好的说:“呦,这不是五王妃吗?参见五王妃。”
“起来吧。”东方寻雪冷冷的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温柔。
“谢五王妃,我说五王妃,您怎么跑着来了,走,我带你去逛逛。”女子献媚的朝东方寻雪笑了笑,完全忽视一旁的林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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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是谁?”东方寻雪无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哦,瞧我这脑袋,我叫林施艳,是林涛的女儿。”林施艳奶声奶气的说,让东方寻雪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王妃,”这时,小如跑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王爷叫您回去了。”
“知道了,”东方寻雪舍不得的看着林梦夕,很担心林梦夕会受欺负,“以后我可以来和你一起唱歌吗?”
“当然可以!”林梦夕以微笑示意东方寻雪完全可以放心。
“正好我也要走了,五王妃,我们一起走吧。”林施艳讨好的走到东方寻雪的身旁,扶着东方寻雪的手臂。
“好吧。”东方寻雪不想林梦夕再受欺负,于是答应了。
“施艳参见五王爷。”见到沈昊天,林施艳又施展起了媚术。这让东方寻雪有些小小的吃醋。
“我们该走了,”沈昊天没有看她,直接上了车,东方寻雪紧跟其后。
“施艳恭送五王爷、五王妃。”林施艳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可以想象她被拒绝了多少次。
“离她远点。”车上,沈昊天用警告的语气说道。
“知道了。”东方寻雪偷笑了一下,还是会担心我,“明天我会和瑾儿一起上街。”
“那是你的事。”
沈昊天不冷不热的语气,让东方寻雪有些反感。
次日一大早,东方寻雪直接拉着小如走进厨房。
“王妃,今天您做什么?”
“八宝粥!”
“一定很好吃!”小如贪吃的舔了舔嘴巴。
“就你嘴馋!”
刚起来的沈昊天无意中路过厨房前面的房间,一股香味向他扑来,他的肚子和配合的叫了起来。
“真好吃!”小如不仅再次赞叹道,“小姐,您跟谁学的?我都嫉妒了!”
“无——可——奉——告!”
“想不到东方小姐还会下厨?!”沈昊天诧异地看着东方寻雪。
“王爷什么时候喜欢下厨房了?”东方寻雪戏谑的看着沈昊天。
“咳咳,本王只是路过,怕某人把本王的厨房给烧了。咕——”正当沈昊天想掩饰时,他的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叫了起来。
“噗——呵呵.......”东方寻雪不禁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吐出来,并捂着肚子大声笑了起来。
沈昊天马上变成了红柿子。
“给你!”东方寻雪好心的给他一碗粥。沈昊天犹豫了一会,但还是尝了一口,结果,他把所有的粥都吃掉了,一滴都没有给东方寻雪留下。东方寻雪很不客气的手叉腰,瞪着沈昊天,好像在说,不赔偿我有你好看的!
沈昊天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连忙赔罪道:“这样吧,我在叫厨房给你做~~~~~啊——”
“滚——”未等他说完,东方寻雪直接把他踹了出去。他那雪白的衣服的正中央多了一个罕见的黑色的“图案”。
“王妃。”见东方寻雪还要追出去,小如赶忙拦下她。
“干嘛拦我,你也想饿死我不成!”东方寻雪气嘟嘟的说道,“我好心给他一碗粥,结果他一滴都不给我留!你倒好,还不让我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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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是的,只是..........”良久,小如终于找到借口了,“只是我们还没拿钱!”
明白东方寻雪发起火来有多可怕的沈昊天,一离开厨房,就用轻功飞到卧房里,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幸好没追来,不过,那粥的味道真的不错,改明在叫她做。
“瑾儿,对不起,我来晚了。”东方寻雪撅着嘴跑到沈晨瑾的身旁,很显然,她还再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亏你还知道来!”沈晨瑾假装生气的看着迟到的东方寻雪一脸陪笑的挽着自己的手臂。
“都怪你五哥!他把我的早饭全吃了,害得我只能买着吃!”东方寻雪跟个小孩子一样愤愤的说。
“不是吧?!”沈晨瑾想看到新大陆一样看着她。五哥什么时候这么小孩子气了?着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了?
“不说了,说得我心烦!走,我们去首饰殿看看有没有好看一点的首饰。”东方寻雪实在不想提起冷冰冰的沈昊天,只好岔开话题。
“小姐,您说太..........太夫人会喜欢我们选的首饰吗?”看着两位大小姐一点儿也不着急,小如有些头痛,小心翼翼的说。要是选不好,看你们还能笑得出来么!
“说的也是,***首饰都是定做的。”一提到给太后的礼物,沈晨瑾十分苦恼。
“先去看看吧,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如意庄买一块好一点的玉送给她。”东方寻雪很少买首饰,她的那些首饰不是大老板送的就是杜林为她准备的,真正让她喜欢的只有烟尘讯送给她的那个廉价的手链,只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佩戴了。
“好主意!”沈晨瑾知道太后很喜欢玉石之类的东西,听说,她一直在找一个玉石,可是,很多年过去了,就是没有人找到它。
如意庄。
庄里挤满了人,三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人群的末尾挤到前台。
“几位小姐要买什么?”站在前台的店家眼力不错,看到东方寻雪和沈晨瑾的着装就知道她们非富即贵,赶忙迎了上来。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玉拿出来,”沈晨瑾很直接的说。
“好,几位这边请,”店家很高兴把三人带到后院,然后差人从仓库里取出几块色泽光亮的玉,店家小心翼翼地递给三女,笑道,“本店最好的玉都在这里了。”
三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都摇摇头。
“没有其他的了吗?”东方寻雪叹了口气,古代真麻烦,买个东西都那么累,要是在现代,上网一搜就有了,还可以网购,根本就不用跑那么远
“没有了。”知道三女要的东西的价格远远高于他手里的货,店家十分后悔没进那么多货,于是只好陪笑道。
三女无奈地走在大街上,很是没精打采。突然,东方寻雪看到一块奇特的古玉,那种玉石她只在网上看过,是稀式古玉,都可以用无价之宝来形容它。不过,她看到的不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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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它!”东方寻雪拉着另外二女走到地摊旁,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问道,“老伯,这玉是从哪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老人家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家族的败落他也没有办法。
“你祖上是富人家?”东方寻雪同情的看着老人家,毕竟她也经历过这种大起大落,自然明白这种失落感。
“哎,早败了,只剩下这块不值钱的玉了。”想到祖上的富裕与子孙的不争气,老人家显得很失落。
“您要多少钱?”东方寻雪不在拐弯,直奔主题。
“一百两,少了不卖!”老人家坚定的说,毕竟这是他最后可以卖掉的值钱的东西了,他当然不会低价卖出。
“好,成交!给你钱。”东方寻雪兴奋地抱起玉石,又递给老人家一百两银子。
“这块玉的样子倒不错,只是这颜色和...........”沈晨瑾看着那块玉石的颜色,有些不敢认同。要是太后看到这个颜色的玉石,还不得气晕过去?沈晨瑾也只敢想想,她可不想找死。
“别看它是地摊货,要真有懂玉的人来卖,绝对不是这个价!”马车上东方寻雪依旧在研究着那块古玉,“我想我需要一把匕首。”
“给,”说到匕首,沈晨瑾绝对不缺,她的爱好之一就是收集匕首。
东方寻雪拿起匕首慢慢的轻轻的在玉石上刮着,不一会儿,一块黑皮就掉了下来。玉石真真正正的颜色终于显露了出来,是白色中泛点青光,色泽鲜亮,绝对是上古陈玉。三女当场就看呆了。
“好玉。”东方寻雪不禁汹涌澎湃,“我都有点不想送给太后了。”
“我也一样,怎么办?”沈晨瑾也跟着起哄。
“呵呵,那就去跟太后商量商量吧。”东方寻雪开玩笑的说。
“哈哈哈.........”很快,马车里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安澜阁。
一桌子的人都闷声的吃着饭,时不时的看看两位主角的“表演”,东方寻雪正和沈昊天上演着“抢食大战”,而且还是斗武型的。换句话说就是,沈昊天夹哪个菜,东方寻雪就抢哪个菜,抢食过程中还带使用武力的。
“我说东方寻雪小姐,为什么我吃什么菜你就夹哪个菜呢?难道这盘子里没有菜了吗?!”沈昊天咬牙切齿的问,因为每次输的都是他,至少到目前为止是的。
“借用你的话‘难道这盘子里没有菜了吗’?你一定要吃那一块!”东方寻雪就是不买他的帐。我就是要跟你抢咋地?
“那为什么每次都一样?!”
“每次?我说王爷,这才上面写了哪个是你的哪个是别人的了吗?没有吧,既然没有,我吃哪一块你至于这样吗?”东方寻雪理直气壮地答道,毫不客气的再次从沈昊天的筷子上“救出”一个鸡翅。
“东方寻雪!!!”
“嗨!怎么了,今晚的菜不和王爷的口味吗?没关系,叫厨房换几个菜不就得了。”东方寻雪得意地朝沈昊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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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10)
一旁的仆人们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王爷,你吃。”坐在沈昊天左边的小妾好心“施舍”给沈昊天一块排骨。
“我说王爷,你什么时候懒到连菜都不愿意自己夹了呢?”东方寻雪不解的看着瞪眼的沈昊天,“来,我也帮你夹一次,省的某些人说我不懂得礼仪。”
沈昊天看着自己碗里的那块生姜有种想拍死东方寻雪的冲动,一气之下,沈昊天放下筷子直接走人。
“厨房里已经没有菜了,连没煮过的都没有了!”东方寻雪“好心”的提醒道,“你要是不吃,今晚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饿肚子,二是出去吃。哦,我忘了,王爷不缺钱。那就请吧!臣妾就不送了。”
“你..........”沈昊天终于弄明白东方寻雪要做什么了,“原来你是在报复我,真想不到,本王的王妃竟然小气到这种程度,真是想不到。”
“是有怎样?”东方寻雪并不否认,“难道王爷吃饭就可以不要钱了吗?就可以吃掉别人的东西吗?”
“呵呵呵呵,那本王就偏偏不出去吃!”沈昊天骄傲的坐回了原位。
“好呀,小如,把端菜的盘子拿来。”东方寻雪接过小如拿来的端菜的盘子,毫不客气的把剩下的菜和到一起,然后端走,“为了让王爷吃得安心,臣妾就回房吃了。”说完,东方寻雪不顾沈昊天铁着脸,在小如的陪同下离开了安澜阁。
“东方寻雪!!!!”
“哈哈.........”
“王妃,您就别再跟王爷对着干了,”小如无奈的提醒道,“王爷都快被你气疯了。”
“我就是要气疯他,谁叫他吃光了我早餐,我就是要报复他。”东方寻雪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地笑道。
“可他是您的丈夫!”
“我又没和他圆房,怎能算是他的妻子呢?”东方寻雪俏皮的说,“就算他是我丈夫,我也照样这么做!”
“是吗?!”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东方寻雪的背后传来。东方寻雪刚一转身就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忘记了,古人都会点穴!
“王爷。”
“这没你的事了,”沈昊天冷冷的说,“今晚我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不行!”不管东方寻雪怎么反对,沈昊天就是不理。
“你个混蛋!用这种方式算什么好汉!放开我!”
沈昊天很不客气地把东方寻雪丢到□□,然后关上门。
“喂,和你商量个事行不?把我的穴道解开吧,这样的话——”我好逃走呀!
“解开?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功夫有多厉害?”沈昊天没有上当。
你就不能装一次傻?!“可这样我不舒服!”
“只要本王舒服就行。”沈昊天耍无赖的说道,“或者,你向本王求饶,这样的话说不定本王一高兴就放过你。”
东方寻雪现在才明白,沈昊天根本就没想要自己,只是咽不下那口气而已。“如果你敢,我就告诉皇上和太后你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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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昊天冷哼一声,不客气的解开东方寻雪的衣服。
“沈昊天你个混蛋!我要是放过你我就不叫东方寻雪!”东方寻雪奋力的吼道,可惜,她的吼声在这个时候显得苍白无力。
“那你就跟我姓,叫沈雪。”沈昊天在东方寻雪的耳边轻声说道,弄得东方寻雪的身体不禁差抖了起来。
“沈昊天!!!”
“哈哈哈,好了,”终于沈昊天解开了名学的穴道,较有兴趣的看着气呼呼的东方寻雪,“现在让我猜猜你会怎么报复我?!”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说罢,东方寻雪头也不回地走了,她的眼睛告诉沈昊天她真的生气了,后果很沈重。谁料,原本应该高兴的沈昊天看着东方寻雪远去的身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王妃?!”厨房的管事迟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东方寻雪,有些担忧,“奴才参见王妃。”
“在我面前不必多礼,”东方寻雪淡淡的笑道,“人人都是平等的,当然,有外人来的话,一定要这么做。不然别人会说我们府里的人不懂规矩。”
“是,”东方寻雪的话让管事的心里暖暖的,谁说王妃的脾气不好?要是让我知道我第一个拔了他的皮!
“今天的早饭我来做。”东方寻雪诡异的笑了笑,沈昊天,希望你能接住我的招数!
“厨........厨师做的菜不合王妃的口味?”听到名学得来由后,管事的当场就冷汗直冒,就怕东方寻雪赶他走。
“不是,是王爷,突然想吃些清淡的,叫我给他做碗粥。”名学一遍摆弄着手一边答道。
赶明这是王爷整王妃呀!管事的擦了把冷汗,可怜的王妃呀!(作者:如果你知道她的计划,我看你还能说出这句话吗?!东方寻雪:Shutup!)
“帮我把小米拿出来,还有桂圆、杏仁。”东方寻雪想了想说道,“差点忘了,再帮我找一些红豆!”
“奴才这就去准备。”管事的行了个礼,然后开始准备材料。
东方寻雪简单的查看了一下材料,然后开始做粥。不一会儿,香喷喷的粥出锅了,看着一旁的管事和小如馋嘴的模样,东方寻雪不禁笑了起来,然后又给两人分别盛了一碗。没多久,两人碗里的粥就被席卷一空。
“想不到王妃出身于富贵人家却对厨艺这么精通,”管事的嫉妒的说,“老奴都嫉妒了!”
“呵呵呵,好了,盛够王爷和几个妃子的,剩下的你都给大伙分了吧。”东方寻雪看着锅里剩余的粥说,不忍浪费,“这么多粥浪费了怪可惜的,反正都是给人吃的,谁吃都一样。”
“老奴就替奴才们谢谢王妃娘娘的赏赐!”管事的感激地说,当奴才的哪个不希望被别人当人看。
“那王妃你呢?”小如看东方寻雪没有要吃的意思。
“这些天吃粥吃腻了,想换换口味,待会儿你陪我上街买些食材,”再说,我也好逃跑不是,省得他又把我给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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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陪您一起去吧!”管事的对东方寻雪的印象很好,于是提议道。
“多个人也好。”东方寻雪又拿出一张字条,“待会告诉送饭的人,等王爷吃完后把这个交给王爷,如果王爷问起我去哪儿了,就说我上街了。”
“是。”对于东方寻雪的吩咐,管事的不敢怠慢。
“王爷这是您的。”下人小心的把粥端到沈昊天面前,“这是王妃给您做的。”
???沈昊天脑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不是吧,这么快就来了。“媚儿,本王跟你换一碗。”沈昊天毫不客气的夺过苏媚儿面前的粥。
“这样好吗?这可是王妃为您做的。”苏媚儿担忧地说,“若是让她知道........”
本王才不会上她的当吃这碗粥,“没关系,本王就是要她生气!”说完,沈昊天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待他吃完后,下人又抵给他一张字条,说:“这是王妃让我交给你的。”
“哦?”沈昊天奸笑的接过纸条,我亲爱爱的王妃,你的招数不行呀!可是,下一刻沈昊天差点吐血,只见上面写道:
亲爱的王爷:
我知道,你一定和苏媚儿换了一碗粥,因为我不在,你只能和你左边的人换。所以,很抱歉,我把泻药放在她的饭碗里了。哦,忘记告诉你了,药效会持续三天。我想不常上朝的你即使这几天不去也没什么关系。
至于我,你聪明的王妃,会进宫和九公主住一段时间。
祝你好运!
报复你的王妃
“东方寻雪!!!!!不要让我抓住你!!!!!!”
“阿嚏!”走在路上的东方寻雪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管他呢!”
“咕噜——”正骂着,沈昊天的肚子就叫了起来,他想都没有过想,立刻冲往茅房,嘴里还喊着,“东方寻雪,你给我记住!”
街上,东方寻雪正在管事和小如的陪同下悠哉悠哉的逛着。
“就这些了,管事,你先回去吧。我要和小如进宫找九公主。”东方寻雪接过食材,奸笑道,“回府后,帮我跟王爷问个好!”
“奴才知道了。”
“瑾儿,我来了!”东方寻雪兴致冲冲的朝瑾阳殿跑去,身后的小如拼命地追赶。
东方寻雪还没有踏进瑾阳殿,沈晨瑾就听到了她的声音。“雪儿!不,五嫂,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沈晨瑾兴奋地冲了过去。
“来避难!”
“啊?!五哥他欺负你了!”良久,反应过来沈晨瑾生气的说,“那个家伙竟然敢欺负你!走,我们找父皇去!”
“等我把话说完,他是欺负我了,不过,我现在正在报复他!”东方寻雪得意的说,完全无视一旁石化的沈晨瑾,“我估计这会儿他正在蹲茅房!”
“不是吧,你给他下泻药了?”
“是的!”东方寻雪肯定的说,“他自己说的,我想怎么报复都行。再说了,我东方寻雪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不过现在你得帮忙把我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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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可怜的五哥,没想到那么聪明的你也有今天,真是一物降一物。
“走,叫上太子妃,我们烤肉去!”东方寻雪高兴的提着材料在沈晨瑾的面前摇了摇。
“好呀,”沈晨瑾笑道,“早听小如说你偷学了不少厨艺,什么时候教教我?”
“没问题。”
御花园里。
几个太监把烤架搭好后,东方寻雪将做好的肉串放了上去慢慢的烘烤。不一会儿就飘香万里,正在花园里休息的太后闻到香味后问道:“小顺子,这是什么香味?”
他身旁的太监,闻了半天也猜不出来是什么香味,回道:“奴才去看看。”
一炷香之后,小柱子就回来了,答道:“回太后,是九公主、太子妃和五王妃在御花园里烤肉。”
“烤肉?那几个丫头会烤肉?”太后又惊又喜,“走,咱们也去看看!”
“是。”小柱子慢慢的扶起太后,朝御花园走去。
“慢点儿慢点儿!对对,再刷一层蜂蜜,就这样。”隔得老远,太后就听见东方寻雪正在“指挥”沈晨瑾烤肉。
“五嫂,这太好玩了!”东方寻雪指挥得不亦乐乎,沈晨瑾“玩儿”的不亦乐乎。
“好玩儿?”东方寻雪拍了一下她的头,“如果我的午饭报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报销?”沈晨瑾瞪着大眼睛看着她和林梦夕,“什么意思?”
“呵呵,就是烧糊了,没法吃了!”林梦夕好笑的看着和古人说现代话的东方寻雪,“你呀!”
正笑着,小如猛一转身,叫道:“奴婢参见太后!”几女慌慌张张的放下手中的东西,赶忙行礼:“孙儿(雪儿)参见皇祖母(太后)!”
“我说雪儿呀,你都嫁给老五了怎么还叫我太后呀?!”太后假装生气的说。
“皇祖母。”东方寻雪苦笑着看着太后。
“这才对嘛。”太后由阴转晴,又转向林梦夕,“太子妃也会烧烤?!”
“是,以前好这么吃。”林梦夕淡淡的说。她真诚的眼眸让太后眼里多了一丝欣赏。这丫头,也不是这么讨人厌,看来我对她的偏见太大了。
“你们还缺不缺人?”见几女没有什么反应,太后赶忙问道。
“皇祖母,您不是也想........”沈晨瑾勉强的问道。
“怎么?嫌我老了不是?”
“不不,瑾儿不是这个意思,要是让父皇知道我们让您老人家........”沈晨瑾不敢想象这件事的后果。
“他要是敢,我第一个不饶他!”
有了太后的保证,几女又忙活了起来。林梦夕和太后一起烤着烤串,一个是现代烤串,一个是古式烤串。东方寻雪则和沈晨瑾一起穿肉串。一伙人乐在其中,而太后也开始喜欢林梦夕了,至少不像以前那么排斥她了。
“皇祖母,您尝尝。”林梦夕把自己考的递给太后。
“为什么你考得不仅不焦不干,还很可口?”太后尝了以后,诧异的问,“为什么我的就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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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赶明你教教我?”太后欣喜道,终于可以不无聊了。
“当然可以,只要太后喜欢。”
“皇上驾到!”
“皇后驾到!”
“儿臣(儿媳)参见皇上皇后!”三女再次跪拜起来。呜呜呜……我还要跪多少次?
“皇上和皇后也来了?”太后较有兴趣的看着两人。
“臣妾和皇上都是顺着香味来的,”皇后不好意思的笑道,“不知还有没有空位?”
“有有有!”东方寻雪和沈晨瑾赶紧搬来两把椅子,让二人坐下。
三天后,沈晨瑾的侍女慌慌张张的跑到湘缘殿找到东方寻雪,说:“五王妃,九公主要我给你说一声,五王爷进宫了,正到处找你呢!”
“什么!”东方寻雪尖叫道,“林姐姐怎么办?!我的银羽衣还没有做好!”银羽衣顾名思义就是用银丝和丝巾编织而成的,当然,银丝是经过特别加工的。从表面上看,绝对看不出任何段锐,就和普通的衣服一样,但它穿在身上可刀枪不入,还有一个好处——防点穴。
“还要几天?”
“最快也要三天!”
“那你就说你还要呆三天,”林梦夕出谋道,“我想他总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吧?”
“不行,”东方寻雪直接否决,“那他肯定也要在宫里住下,不如,我们跟皇上说,我们正在编节目,不易被打扰。怎么样?”
“也好,皇祖母的寿辰就在六天后,正好我有这个打算。”林梦夕高兴的笑道,“我们很久都没有一起演出了呢。”
“嗯!”
“奴婢(奴才)参见五王爷!”
“起来吧!”很快,沈昊天那臭臭的声音传入东方寻雪的耳中。
“我的王妃,你不在的时候,本王着实很想你!”沈昊天咬牙切齿道,“是不是该回去了?我‘聪明’的王妃。”回去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好意思五弟,我正和五弟妹一起编节目呢。”林梦夕不好意思的说。
什么?编节目?!她会唱歌跳舞!?!!我怎么没听说????“哦?我的王妃什么时候会这些了?本王怎么不知道?!”沈昊天挖苦道。
“那只能说五弟从未好好的了解五弟妹。”林梦夕不给面子的说道,“如果你认真了解的话,就会发现她有很多不同之处。”
沈昊天愣了一下,回道:“好吧,那就等到皇祖母的寿辰过后本王再来接她。”好像是这样,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好好珍惜她吧,不然,你就会永远失去她。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林梦夕无奈的摇摇头。
“好了,让我们来选一首歌吧,”东方寻雪拿出几份默好的歌词。
“怎么想唱别人的歌了?”看完歌词的林梦夕不解道。
“不想再唱自己的了,想到它就很伤心。”东方寻雪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就会记起从前的一切。”
“那就这一首吧。”林梦夕直接抽出一张纸,交给东方寻雪。东方寻雪吃惊的看着她,慢慢的,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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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过了东方寻雪不回王府住,但沈昊天还是来找她了。只不过,他只是在远处看着东方寻雪,没有打扰她。
这天,他表面上和太子沈晨云一起在屋顶上下棋,实际上他还在悄悄的注视着另一个院子里排练的东方寻雪。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在屋顶上下棋了?”明知故问的沈晨云挖苦道。
“没什么。”
“好了,就先这样吧,”林梦夕递给东方寻雪一杯水,“我总觉得最后几个动作和旋律不相容。”
“我也有这种感觉,可我想不出有什么好动作,”东方寻雪苦恼地说,“后天就是皇祖母的生辰了。”
“太子妃,您定做的衣服送来了。”一个婢女走到林梦夕的身旁,低声说道。
“你去看看吧,我想静一静。”东方寻雪呆呆的坐在秋千上,摇晃着。
林梦夕知道她又在想那个沈昊天了,她叹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请让我再想一次吧,我会从头开始,做我自己。”东方寻雪没有回头,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里。林梦夕没有打扰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去。
屋顶上的两人,好奇的看着这一切。不知为什么,看到东方寻雪不开心的样子,沈昊天总觉得自己的心闷闷的,也有一种不愉快的感觉。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终於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於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终於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於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
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像”
东方寻雪一边吟唱一边摇晃着秋千,泪慢慢的划落她的嘴角。她毫不犹豫的把它擦掉,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林姐姐!我知道最后几个动作该怎么改了!”那个快乐的东方寻雪又复生了,她高兴地跑进湘缘殿里。
我知道,你教我这首歌就是希望常常能看到开心快乐的东方寻雪,而不是成天阴沉着着脸伤心难过的东方寻雪,对吗?昊。
“她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沈晨云不解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沈昊天闷闷的回道。
“可你是她的丈夫。”沈晨云不给面子的回道,“夫妻之间不是心有灵犀的吗?”
沈昊天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转身离开。
那只能说五弟从未好好的了解五弟妹。如果你认真了解的话,就会发现她有很多不同之处。
可你是她的丈夫,夫妻之间不是心有灵犀的吗?
看来,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你,我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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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驾到!”太监一声吼叫之后,众人一起行礼,动作十分整齐,东方寻雪不由得惊叹古代制度的沈厉。哎,幸好我学过武,不然我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累死的人了!
“儿臣(儿媳)参见母后!”
“孙儿(孙媳)参见皇祖母!”
“臣等参见皇太后!”
“都起来吧。”太后高兴地看着众人,看得出,今天她的心情很好,“今天大家都玩得尽兴一点!”
“谢太后!”众人起身之后,东方寻雪不由得松了口气。
说完,众人纷纷开始向太后敬献礼物。当沈晨瑾叫人把玉石拿上来时,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玉石,就连太后也对玉石爱不释手。
“瑾儿呀,这块玉石你是在哪儿买到的?”太后兴奋地说道,“这可是传说中的凌风石,传说这个玉石可以给人带来快乐。我找了它几十年了,都没有找到。”
“这块玉这么值钱?”沈晨瑾诧异地看着太后,到现在她都不相信这块玉这么值钱。
“当然,这可是稀世珍宝呀!”皇上有些嫉妒,小孩子气的说,“我都有些嫉妒了。”
“这是五嫂帮我找的,我们是从一个家庭败落的老人手里买下来的。开始五嫂说它价值连城,我还以为是开玩笑。”沈晨瑾吐了吐舌头,雪儿也太厉害了吧!
听了她的话后,众人都感叹东方寻雪的聪慧,而沈昊天则诧异地看着东方寻雪,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妻子竟如此厉害。凌风石?没想到我竟然真的遇到了一个重量级的国宝。东方寻雪无视沈昊天的目光,淡淡的笑了起来。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忍不住的沈昊天悄悄地在东方寻雪的耳边问道。
“想知道?”东方寻雪挑了挑眉,故意掉他的胃口,“自己找!”
一段讲话之后,皇上高兴的宣布道:“现在,宴会开始!”
皇上话音刚落,舞台上的宫女们就开始卖力的跳了起来。这时,一曲优雅的琴声响了起来,令人陶醉。曲终,林施艳在众人的赞美声中走了下来,挑衅的看了林梦夕一眼,奶声奶气的说:“听闻太子妃才艺过人,不是否会用西洋乐器演奏一曲?”
沈晨云愤恨的瞪了林施艳一眼,并握紧林梦夕的手,解释道:“西洋乐器与我国的乐器差异太大.........”
“正因为如此,才能展示太子妃的才华。”林施艳不依不饶的说。我做不成太子妃,你也别想舒服!
“敢问林小姐指的是什么养的西洋乐器?”林梦夕没有退缩,小样,西洋乐器我见得比你多!
“叫小提琴!”
“噗——”东方寻雪没有忍住,一口好茶喷了出来。开什么国际玩笑?!跟她比小提琴?!!谁不知道那家伙就是拉小提琴出名的!哦,忘记了,这里是古代。
“怎么了?”看到东方寻雪把茶吐出来的沈昊天有些焦急。
“没什么,呛着了。”东方寻雪勉强笑了笑。呵……呵呵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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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试试吧!”林梦夕故为为难的说,其实心里早就了开了花。看你到时候还笑得出来么!
“贵国太子妃真的会演奏小提琴?!”一个外国使臣兴奋的说,“哦,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小提琴演奏了!”
“请问你有几把琴?”林梦夕看了看东方寻雪,狡诈的笑了起来。东方寻雪则突然打了个寒颤,并眼睛瞪着林梦夕,好像在说,你要是敢把我拉下水我跟你没完!
“我带来了三把。”外国使臣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三把琴,“太子妃可以挑选一个合适的。”
“你确定可以?”沈晨云担忧的问。
“如果是小提琴的话,没问题!”林梦夕走到琴的面前,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然后从中挑出两把。
东方寻雪见状有种想拍死她的冲动。
“又不是你表演,你着什么急?”沈昊天好笑的看着坐立不安东方寻雪。
正在这时,林梦夕毫不客气的请示道:“皇上,可否请一个人和我一起合奏?”
“林梦夕,你个混蛋!”东方寻雪咬牙切齿道。
“人家又不找你。”就你?肯找你唱歌就不错了。可是,为什么大嫂朝这边来了?
“给你!”林梦夕无辜的笑道,“很久没有听你拉的《梁祝》了。”
“拜托,我才学了三个月!”东方寻雪恳求道,“不像你,学了那么多年!”
“没关系,那首曲子你不是练了一个多月嘛。”
“没,才三天。”东方寻雪越说声音越小。
“你竟然偷工减料?!还瞒着我?!!”很明显林梦夕生气了。
“梦夕,雪儿,你们在说什么?”另一边,太后等不及了。
“商量曲子!”东方寻雪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那个,我上还不行吗?搞砸了别怪我。”
“就怨你!”林梦夕摆出一副吃定她的样子。东方寻雪无奈的拿起一把琴,朝台上走去。我好可怜!(作者:可怜?才怪!东方寻雪:Goaway!)
虽然太后等人不清楚她们再商量什么,但坐在一起的皇子公主们都听得一清二楚。沈昊天、沈晨云和沈晨瑾更是吃惊的看着二人,和她们相出了那么久,去一点也不知道这些。
待林梦夕上台后,东方寻雪打了三个响指。第三个响指一落音,两人便一起拉起了提琴,曲声悠扬婉转,时快时慢,时欢快时悲伤。台上的人听后都不禁流下了眼泪,当然,林施艳是个例外,她正气的攥紧手。
曲终,太后擦干残余的眼泪,问道:“这首曲子怎么这么悲伤?”
“回皇祖母,此曲讲述的是一对恋人悲惨的爱情故事,男子叫梁山伯,女子叫祝英台。他们真心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后来,梁山伯病死了,祝英台在被逼出嫁的那一天来到他的墓前,拜祭他。突然,天空雷声大作,梁山伯的坟墓裂开了一条缝,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最后,两人终于呆在一起,化作蝴蝶,双双飞。”林梦夕伤感的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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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知道这是太后的寿宴吗?”林施艳冷笑道。死丫头,我看你这次要怎么解释!
“这首曲子只为有心人而奏,无心的人又怎能懂得它的内在含义?”东方寻雪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你这是狡辩!”虽然东方寻雪是五王妃,但是,只要她站在林梦夕那边,林施艳就会连她一起对付,用林施艳的一句话说:谁都不能与她为敌!
“够了!”对于林施艳的表现,太后很不满意,正如东方寻雪所说,有心人很容易知道其中的含义。现在的太后,越来越喜欢东方寻雪和林梦夕了,她满心欢喜地对林梦夕说,“这首曲子很好,它告诉了我们真爱是无法抵挡的。太子妃的曲子很和我意,赏赐太子妃和五王妃两人玉如意各一对!”
“谢皇祖母赏赐。”林梦夕和东方寻雪一起福了福身,而后,东方寻雪又朝林施艳瞥了一眼,好像在说,想跟我斗,你还差远了!如果不是林涛拦着,恐怕林施艳就要冲上去与东方寻雪大吵一顿。
“皇祖母,先别急着赏赐!”早就想看着东方寻雪出丑的沈昊天不怕死的站了出来,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的温柔,“孙儿听说,雪儿和大嫂一起排练了一个曲子,您听完了以后再赏赐也不迟。”
“他好像在报复你。”林梦夕看戏似的看着两人,完全无视有些得意的沈昊天。
“没关系,现在我不怕他了!”东方寻雪得意的笑了笑,我有银羽衣害怕他的点穴吗?只要他点不了我的穴,他就别想抓住我!
“真的?”听到东方寻雪也为她准备了节目,太后很是欣喜地问。
“回皇祖母,是的。”东方寻雪则很从容,没有意思很慌乱,这让沈昊天更加看不透她,“原本想呆会儿在表演,既然王爷等不及了,只好提前了!”东方寻雪故意加重提前两个字,搞得沈昊天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该不会是打算……因该不会吧……
“请皇祖母允许我们把道具拿上来。”东方寻雪淡淡的笑了笑,再次恳请道。
“好,去吧。”太后都不知道自己只是第几次被两人的花样吸引了。这两个丫头,越来越会讨人欢喜了。
不一会儿,几个太监把一个自制的架子鼓和一个古筝拿了上来,摆在台子中央。台上的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那个自制的架子鼓,瞬间议论声纷纷。
两女无视在场的所有人,毫不犹豫的坐在乐器的旁边,开始敲打起来。很快,众人安静了下来,慢慢的被这首欢快的曲子吸引。
“长久的徘徊
无尽的等待
迷茫的心像划不亮的火柴
搁浅的信心
继续的勇气
渴望的心充满了燃烧的期待
我们的美丽自己创造
出乎每个人的意料
哦...耶...
成功就在我眼前
我们的舞台自己建造
要让你们全都看到
哦...耶...
不顾一切要成功
长久的徘徊
无尽的等待
迷茫的心像划不亮的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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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浅的信心
继续的勇气
渴望的心充满了燃烧的期待
我们的美丽自己创造
出乎每个人的意料
哦...耶...
成功就在我眼前
我们的舞台自己建造
要让你们全都看到
哦...耶...
不顾一切要成功
拉...拉...拉...拉拉...
我们的美丽自己创造
出乎每个人的意料
哦...耶...
成功就在我眼前
我们的舞台自己建造
要让你们全都看到
哦...耶...
不顾一切要成功”
曲终,所有人还沉静在那首歌曲之中,直到东方寻雪和林梦夕走到台下,他们才意识到这个节目已经结束了。瞬间,全场想起了阵阵掌声,而林施艳则愤恨的看着两人,一旁的沈昊天则对东方寻雪更加好奇。
“再赏,两人黄金百两!”看着太后的笑脸,皇上也很高兴。不愧是真的好儿媳!
“谢皇上!”东方寻雪和林梦夕并不在乎什么赏赐,他们要的只是一种效果,一种震撼人心的效果。现在,这种效果已经达到,他们自然也就不在乎其他的了。
“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马车里,受不了被好奇心折腾的沈昊天以命令式的口吻说,“你还会什么?”
“功夫!”东方寻雪敷衍的答道。
“这个我知道。”沈昊天满脸黑线,好像在说,你再不说实话我就不客气了。
“整人。”东方寻雪依旧不把他当回事。比功夫,我可不比你差!
“我也知道!”一提到整人,沈昊天就气不打一处来。前阵子被东方寻雪整的拉了几天肚子的事沈昊天到现在还记得。
“那就没有了。”才怪!现在告诉你,以后还怎么有震撼力!?东方寻雪故意把头转向窗外,以此来躲避沈昊天的目光。
“会喝酒吗?”突然,沈昊天蹦出来一句题外话,将东方寻雪的思绪从窗外拉了回来。
“会!”看着沈昊天沧桑的脸,东方寻雪有些心痛。东方寻雪不由自主的将手放到沈昊天的脸颊上,慢慢的抚摸起来。此刻的沈昊天,面对着东方寻雪凄凉的眼神,也有些痴迷。
王府的花园里,只有沈昊天和东方寻雪两个人。东方寻雪从他手里接过一坛酒,毫不客气的大口的喝了起来。“你很特别。”沈昊天有上句没下句的说,“以前我从来都没有发现你会这些。”
“只是因为只因为这门亲事是你父皇定下的,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很排斥我,故意疏远我,不愿意接近我,”我早就猜到是这样,有谁愿意自己的命运主宰在别人手里,就算是一个没有自由的杀手,也不愿永远的被人摆布。
“是,”沈昊天猛灌了几口酒,不一会儿,三坛酒就被他喝完了。他渐渐的有些迷糊,痴迷的看着东方寻雪,说:“为什么你这么特别?”
“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我。”东方寻雪淡淡的说。
“哈哈哈,说得好!”沈昊天突然大笑起来,如同疯子一样,“喝!”
东方寻雪好笑的看着将醉的沈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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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寻雪好笑的看着将醉的沈昊天,淡淡的说:“你看起来也没这么讨厌,可为什么总摆出一副臭脸?好像别人欠你很多似的。”
“你还不一样?第一次一起用餐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还把我踢出厨房、跟我抢东西吃,更可恶的是给我下泻药。”一想到当时的情景,沈昊天就觉得好笑,不知过了多久,沈昊天有点迷糊,“你是第一个敢跟我作对的女人!”
“女人,太听话一定会吃亏!”东方寻雪也开始灌醉自己,希望可以让自己忘记从前的一切,“而且,你府里的女人有几个是真心爱你的?很多女人爱的都是钱、地位、权利,为了这些,她们会不择手段!而我,不会任这些人摆布!”
“你呢?”沈昊天突然蹦出这一句,把东方寻雪吓了一跳。
“我?”恢复过来的东方寻雪突然像疯子一样笑了起来,“我爱自由,爱在乎我关心我的人,可惜,这样的人不多,真的不多。”说完,东方寻雪苍凉的将整坛酒一饮而尽。
“你后悔嫁给我吗?”沈昊天小心的问。
“不知道,没有走到最后,谁都不敢肯定。”沈昊天的话让东方寻雪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也记起了曾经和现代沈昊天在一起时的欢乐。
“你说得对,说得对.........”渐渐地,沈昊天沉沉的睡去。东方寻雪无奈的摇摇头,将他扶进自己的房间里。
“王妃,您回来了。”听到开门声的小如立刻迎了出来。
“嘘——小声点,他醉了,去煮一些醒酒汤来。”东方寻雪把沈昊天放在□□,并帮他脱去外套,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看着东方寻雪温柔的样子,小如偷偷地笑了起来,然后掩门出去了。
次日清晨,沈昊天渐渐清醒过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睡觉的东方寻雪。他轻轻地揉了揉东方寻雪的头发,淡淡的笑了起来。而后起身将东方寻雪抱到□□,让她舒舒服的睡上一觉。
“王——”
“嘘——”
不知是沈昊天吓着小如了,还是小如吓着沈昊天了,两人同时心跳加速。“王妃还没有醒,不要吵醒她。”说完,沈昊天逃一般的离开了昊辕阁。
凤澜阁。
“姐姐,你起来了。”苏媚儿慢慢悠悠地走到林雨蝶的面前。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媚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小角落’里来了?”林雨蝶不满的看着她。
“瞧姐姐说的,”苏媚儿不愧叫媚儿,的确很妖媚,就连一个细小的动作也很吸引人,“听说,昨天王爷在王妃的屋里睡了。”
“整个王府都是王爷的,他想上哪儿睡,那还不是他的事?!”林雨蝶瞥了一眼苏媚儿,应付的回道。
“可你认为她配当王妃吗?”苏媚儿奸诈的说,慢慢的给林雨蝶灌“迷药”,“来的第一天就这么不讲理,又是发脾气,又是跟王爷抢东西吃,还为了一点芝麻大小的事跟王爷吵架,甚至还给王爷下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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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1)
“你什么意思?”林雨蝶冷冷的看着苏媚儿,她已经听出来了,苏媚儿不只是来找她聊天的。
“除掉她!你来做王妃,我不跟你抢,前提是你不能把我赶出府。”苏媚儿魅惑的说。
林雨蝶的确有些心动,说句实话,她早就想除掉东方寻雪了,可是,东方寻雪的身份让她不敢有所作为。“她可是东方名扬的女儿!”
“那又怎样?除非,你害怕了!”苏媚儿引诱道。
“王妃,你醒了。”小如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王爷走了?”东方寻雪环顾四周也不见沈昊天的身影。
“已经走了,是他叫我不要打扰你。”小如把毛巾递给东方寻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想在哪儿吃?房里?还是花园里?”
“在房里吧,懒得出去了。”东方寻雪伸了个懒腰,“昨晚累死了。”
“大家都在说呢,小姐,你真的很厉害!”小如羡慕的说,“连那个小什么的都懂,可我以前怎么没见你练过?”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人呀不能太过于显示自己,这样显得很招摇。”东方寻雪擦干净脸上的水,“昨晚就有些过了,这回不知道又得招惹多少人。”
“不会呀,大家都很喜欢您和太子妃的表演。”
“心计这东西,是最难懂的,也是最危险的。”东方寻雪无奈的说,“你不知道最好。”
东方寻雪刚吃完饭,林雨蝶就走了进来,笑道:“园中的景色很是优美,姐姐要不要去转转?”
“好吧。”虽然东方寻雪懒得理她,但人家好心来邀请自己,总不能不她赶走吧。
在花园里转了一圈,两人在池子边上的凉亭里坐了下来。“转了这么久,姐姐渴了吧。馨儿,沏杯茶来!”林雨蝶对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打了个寒颤,但还是乖乖的去了。毕竟是寄人篱下,不听不行呀。
很快,馨儿就把茶端了过来,东方寻雪想都没想就喝了起来。一旁的林雨蝶奸诈的笑了笑,又对小如说道:“小如呀,你跟馨儿去厨房拿点糕点吧,快去呀!”
小如刚想说话,就被馨儿给拉走了。
“林雨蝶!你这是什么意思!?”东方寻雪极度不满的看着她,“我的丫鬟,你凭什么命令她做事!?”
“姐姐先喝口茶消消气,”林雨蝶把茶杯推到东方寻雪的面前,“我没那个意思,这丫鬟呀,不能对她们太好,不然,她们会反上天的!”
“我的丫鬟,我说的算!”突然,东方寻雪觉得头昏昏的,意识开始模糊。
“姐姐,你怎么了?”林雨蝶假装焦急的扶住东方寻雪,并让她往亭子边缘走。
“走开!啊——”一个不稳,东方寻雪随着凉亭的栏杆一起掉落水中。
“不好了!王妃落水了!快来人呀,王妃落水了!!”一旁的林雨蝶又假惺惺的大声求救。
水中的东方寻雪,渐渐地失去意识,并觉得浑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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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的东方寻雪,渐渐地失去意识,并觉得浑身冰冷。突然,她碰到一个温暖的东西,东方寻雪没有多想,紧紧地抱住它,希望得到一丝温暖。
当她醒过来时,她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的身边坐着一个中年人,小如就站在他身边。见东方寻雪醒过来了,中年男子焦急地叫道:“她醒了,太医,你过来看看!”
另一个人闻声而来,先是摸了摸东方寻雪的额头,然后再为她把脉。良久才道:“名谷主请放心,令爱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好好的静养。我给她开服补药,吃了就没事了。”
令爱?他是我父亲?这里不是五王府吗?
东方寻雪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被太医拦下。“不可不可,您的身体还虚着,不宜乱动。”
“雪儿?!”正说着,另一个陌生那子的声音传入东方寻雪的耳中。
“名少爷,太医说了,王妃需要静养,不易喧闹!”小如见状赶忙出来阻拦。
名少爷?
“是我太急了,”男子不好意思的说,“雪儿她没事了吧?”
“王妃刚醒过来.........”
“雪儿!”未等她说完,男子就冲了过来。
“俊儿,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东方名扬不满的看着男子。
“知道了爹。”
“爹?哥哥?”东方寻雪试着叫了一声。
“怎么了?”东方名扬担心的问,“不记得了吗?”
“不是,”东方寻雪赶忙说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王爷呢?”
“雪儿,你跟哥说实话,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想到沈昊天被自己整得惨样,东方寻雪不禁笑了起来。两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
“他进宫了,被皇上叫走的,”东方名扬沈肃道,“雪儿,我不相信你是自己跌下去的,我和五王爷检查过了,池边的栏杆被人动过手脚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觉得头昏昏的,然后意识就开始模糊了。”东方寻雪回忆道。
“你吃了什么,或者喝过什么吗?”东方名俊一听就知道有人给她下毒了。混蛋,敢动我妹妹,最好别让我抓住你。
“一杯茶!”东方寻雪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王爷,真的不是我!”林雨蝶跪在地上,紧紧地抓着沈昊天的腿,“是苏媚儿,是她蛊惑我!她才是主谋!”
“王爷!我冤枉,”苏媚儿可怜楚楚地说,“我本来就和她不合,她这绝对是陷害!她想拉我下水,然后她好推脱罪名!再说了,就算王妃死了,我也得不到好处呀!”
现在,林雨蝶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如果她真的杀死了东方寻雪,她还是会死,那时,苏媚儿就是王妃。女人,是最可怕的动物。
“来人!把她发配边疆,去做奴隶!”沈昊天不客气地说道。
“王妃,您怎么还没睡?”小如为东方寻雪盖好被子,“是不是想王爷了?”
“我想他干什么?”你很聪明,我就是在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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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您知道吗?是王爷救了你,他听说您落水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跳了下去。而且,您昏迷的时候,还是他照顾的您呢。”小如故意把这些事说给东方寻雪听,“您放心,老爷有骂过他,他也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些事说个我听干嘛,我又不想知道。”才怪!
看着东方寻雪犯花痴的样子,小如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沈昊天刚走到昊辕阁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怎么了?”疑惑的沈昊天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小姐不肯喝药。”小如指着放在桌上的药无奈的说道。
“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干嘛一定要喝药!”东方寻雪气嘟嘟的撅着小嘴,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况且这样那么苦,那么难喝!”
“‘良药苦口利于病’嘛。”沈昊天好笑的看着撒娇的东方寻雪,然后把药端到她面前劝道,“乖,把它喝掉吧,就这一碗!”
“不是一碗,是两碗!”小如白了一眼沈昊天,你到底请不清楚,不清楚别乱说!
“呃........那就两碗,乖乖的喝下去吧。”沈昊天假装没说错话,继续劝道。
“喝完了是不是可以出去?”突然东方寻雪眼前一亮,狡诈的问道。她的眼睛告诉沈昊天,没好处的事我不干!
“不行!”谁料,这次未等小如答话,沈昊天就已经提出反对的意见,“太医说了,你必须在□□休养半个月,这半个月你不许下床!”
“那我先睡了。”东方寻雪毫不客气的躺了下去。另一个大煞风景的人很不给面子的把她拽了起来,强硬的命令道:“喝!”
“不喝!”
“喝!!!”
“不喝就不喝!你能把我怎么样?!”
“呃.........雪儿乖,反正你早晚都要喝,这又何必呢?”终于,某人认输了。
“不喝不喝我就不喝!”很显然,东方寻雪宁愿抗争到底也不愿喝药。
“这样吧,只要你喝药,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没有办法的沈昊天直接抛出了这个诱人的条件,但当他看到东方寻雪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时就后悔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成交!”东方寻雪满意的接过药说,“小如,把食用冰拿来!呃......就是可以吃的冰块。”见到小如不停的眨着大眼睛,东方寻雪很是无奈的解释道。(喝中药前吃一口冰可以减轻中药的苦味,同样的,让中药的温度低于舌头的温度也可以减轻药的苦味。这招很管用。)
“哦。”小如挠了挠头,很是不明白的去找冰块了。
“你怎么还不喝?”见一直端着药的东方寻雪没有喝的迹象,沈昊天不满的问道,臭丫头,你还要搞什么?
“等冰块呀。”东方寻雪送给他两颗白果,“不懂?一边学着点儿!”
????看着东方寻雪气势汹汹的样子,沈昊天无言以对。
“王妃,您要的冰块拿来了,”小如举起手中的冰高兴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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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4)
“嗯,”东方寻雪二话没说,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紧接着,她端起药,然后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全喝了,最后还感慨道,“一边吃冰一边喝药的感觉就是不错。”
“不错什么!?有你这么吃药的吗?!”回过神的沈昊天不满的训斥道。
“怎么?王爷想反悔?”东方寻雪戏谑的看着沈昊天,“反悔的代价很大哦!”
“谁.........谁说我反悔了?!”真聪明,但我绝对不会承认,打死都不认!
“哼哼,”东方寻雪如同看到稀世珍宝一样打量着沈昊天,看的沈昊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样,看我怎么收拾你。“王爷,臣妾的要求也不高,就是请王爷每天陪我下十局棋。”东方寻雪终于露出了恶魔的影子。可怜沈昊天竟然兴奋地答应了。但东方寻雪的下句话,让他如同从天堂掉进地狱。“不过,王爷不能赢我,而且,还要让我看不出你作弊了,如果让我看出来了,就要加罚三局!”
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终于被沈昊天强迫卧了半个月床的东方寻雪好了起来,沈昊天高兴得差点就放鞭炮庆祝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东方寻雪的棋艺那么高,这半个月里,他每天都想破了头输给东方寻雪,最近几天还好一些,没有被罚,刚开始的那几天他几乎天天被加罚九局。更令他头痛的事,即使连下十几局,东方寻雪也不会觉得累!
这会儿,沈昊天不知跑哪儿偷乐去了,而罪魁祸首东方寻雪正坐在院子里,享受着久违的阳光。
这时,一个太监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见到东方寻雪就像是见到救星似地,说:“五王妃,您可得帮帮老奴!”
“公公,有什么事一定要我帮忙?”东方寻雪不解的看着他。
“是这样的,这封信是皇上要我交给五王爷的,可老奴在王府里逛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五王爷,您说这该如何是好!”太监焦急的说。
“交给我吧,我忙你交给他。”
“好好,”太监高兴的把信交到东方寻雪手里。还是五王妃明事理,哪像五王爷,我还没说完人就不见了。
别人不知道,但东方寻雪知道如果沈昊天没有出府,而且在府里找不到他,有一个地方一定能找到他——他们喝酒的地方,凌霜阁,那是王府的禁地,一般人都不允许进去,当然,东方寻雪是得到允许的,不然她也不会答应。
这半个月的经历,东方寻雪越想越觉得好笑,尤其想象到沈昊天发疯似地抓着头发。东方寻雪刚走到凌霜阁的书房门口,就听到了一段她宁愿永远都不知道的对话,就像杜林和那个沈昊天的对话。她宁愿就这样一辈子生活在谎言中,但是,她还是听到了,因为她的耳朵不聋!
“你真的不爱她?”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这门亲事是父皇定下的,与我无关。”沈昊天冷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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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欺骗她?你不觉得累吗?”
“为了让名家对朝廷死心塌地,我累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再说了,讨好了东方寻雪,父皇母后那边我也好交代。”这句话,让东方寻雪如同从天堂掉进了地狱。是呀,我是名家的宝贝,爹和哥哥都对我百般疼爱。
“你不觉得这样东方寻雪很可怜吗?”男子有些同情。
“可怜?她给我下泻药的时候怎么不可怜?她整我的时候怎么不可怜?”
“她那么多才多艺..........”
“你到底是帮她还是帮我?!”沈昊天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走吧,说不定刘公公已经回宫了呢。”
“好吧,又要面对那女人。”沈昊天不耐烦的抱怨了一句,这句话却如同针一样扎在东方寻雪的心里。她没有吵到里面的人,静静地走了,如同静静地走来,没有一丝声响。
东方寻雪依旧坐在池边的凉亭里,擦干脸上的泪水。这时,沈昊天和那个陌生的男子走了过来。“雪儿,这是我二哥........”
“沈晨宇,”东方寻雪故作镇定的说,“你们这辈的人离不开‘晨’这个字。”
沈晨宇尴尬的笑了笑,表面上他是在笑刚才东方寻雪的话,实际上他是在可怜东方寻雪。这么有姿色的女人就这么被抛弃了,你真的愿意吗?
“这是一个公公让我交给你的,他说找了你半天也没找到你。”
“这老家伙真会找人。”沈昊天叹息了一声。
“抱抱我可以吗?”东方寻雪像个小孩子似地恳求道。虽然沈昊天觉得很奇怪,但他还是给了东方寻雪一个拥抱。
“我会永远记住这个温度。”东方寻雪淡淡的说,沈昊天和沈晨宇试途聪东方寻雪的眼中找到一丝波澜,但是两人都失败了。东方寻雪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很平静,就像水一样。
“你怎么了?”沈昊天担忧的问。
“这次是落水,不知道下次是什么?”东方寻雪的感慨,让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不会有下次的。”沈昊天给了东方寻雪一个放心的眼神。
已经有了。东方寻雪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在她回头的那一刹那,不听话的泪水有涌出了眼眶,再见了,昊,梦消失了,人也该醒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心痛?为什么我有一种会失去她的感觉?我真的不爱她吗?
“王妃,您怎么了?无精打采的。”小如以为她生病了,赶忙问道,“要不要叫大夫?”
“不用,只是有点累。”东方寻雪把小如拉过来说,“小如,如果我不在王府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负。”
“王妃,您到底怎么了,干嘛说这些?您怎么会不在王府呢?”小如焦急的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您别吓我呀!”
“没事,是你太敏感了!”东方寻雪俏皮的说,“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真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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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我就放心了。”小如拍了拍心口。
“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哦。”
待小如走后,东方寻雪穿上她的银羽衣,收拾好她所有的钱财。然后,东方寻雪跟她的房间做了最后的告别。最后她苦笑着离开了王府。
湘缘殿。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嗯!”
大老远,东方寻雪就听见沈晨云和林梦夕的恩爱,她不禁苦笑了一下。
“谁?”
“是我,太子对太子妃的保护可真沈密!”东方寻雪故意挖苦道。
“呵呵,原来是五弟妹呀。有什么事吗?”沈晨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在家里闷够了,来找太子妃聊聊天。”东方寻雪俏皮的说,“太子该不会要赶我走吧?!”
“怎么会!”知道了你怎么还不走!“那个,梦夕,我还要处理一些公事。你和五弟妹先聊着。”
“好。”林梦夕朝沈晨云笑了笑,结果,沈晨云看呆了,差点撞到柱子。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林梦夕给东方寻雪倒了一杯茶。
“来跟你道别。”东方寻雪淡淡的说,没有一丝伤感,好像这不是她的事一样。
五王府。
小如像发疯似的在府里不停的转来转去,终于,她忍不住了,很没有礼貌的冲进沈昊天的书房里,大叫道:“王爷,不好了,王妃不见了!”
“什么!”沈昊天感觉自己的心停止了跳动,“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时辰前王妃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然后她说她想一个人静静。可当我再进去的时候,王妃就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王府也没有找到她。”小如急得快哭了。
“她说了些什么?”
“她说‘如果我不在王府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负’。”小如真的要哭了,“要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跟老爷交代!”
“先不要告诉别人。你在家里等着,如果她回来了,缠住她,然后派人通知我。我进宫找找看看!”沈昊天一刻也等不及了。路上,沈昊天回想着东方寻雪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
“王爷什么时候喜欢下厨房了?”
“噗——呵呵.......给你!”
“借用你的话‘难道这盘子里没有菜了吗’?你一定要吃那一块!”
“每次?我说王爷,这才上面写了哪个是你的哪个是别人的了吗?没有吧,既然没有,我吃哪一块你至于这样吗?”
“嗨!怎么了,今晚的菜不和王爷的口味吗?没关系,叫厨房换几个菜不就得了。”
“我说王爷,你什么时候懒到连菜都不愿意自己夹了呢?来,我也帮你夹一次,省的某些人说我不懂得礼仪。”
“厨房里已经没有菜了,连没煮过的都没有了!你要是不吃,今晚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饿肚子,二是出去吃。哦,我忘了,王爷不缺钱。那就请吧!臣妾就不送了。”
“是有怎样?难道王爷吃饭就可以不要钱了吗?就可以吃掉别人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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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7)
“是有怎样?难道王爷吃饭就可以不要钱了吗?就可以吃掉别人的东西吗?”
“为了让王爷吃得安心,臣妾就回房吃了。”
“你个混蛋!用这种方式算什么好汉!放开我!”
“喂,和你商量个事行不?把我的穴道解开吧,这样的话——”
“沈昊天你个混蛋!我要是放过你我就不叫东方寻雪!”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亲爱的王爷:
我知道,你一定和苏媚儿换了一碗粥,因为我不在,你只能和你左边的人换。所以,很抱歉,我把泻药放在她的饭碗里了。哦,忘记告诉你了,药效会持续三天。我想不常上朝的你即使这几天不去也没什么关系。
至于我,你聪明的王妃,会进宫和九公主住一段时间。
祝你好运!
报复你的王妃
“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我。”
“你看起来也没这么讨厌,可为什么总摆出一副臭脸?好像别人欠你很多似的。”
“女人,太听话一定会吃亏!”
“我爱自由和爱我在乎我关心我的人,可惜,这样的人不多,真的不多。”
“不知道,没有走到最后,谁都不敢肯定。”
“王爷,臣妾的要求也不高,就是请王爷每天陪我下十局棋。不过,王爷不能赢我,而且,还要让我看不出你作弊了,如果让我看出来了,就要加罚三局!”
“抱抱我可以吗?”
“我会永远记住这个温度。”
“这次是落水,不知道下次是什么?”
雪儿,我错了,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你虽然没有疼爱你的亲人,却有一个爱你的丈夫,”东方寻雪羡慕的说,“而我,有疼爱我的亲人,却有一个不爱我的丈夫。”
“瑾儿!”沈昊天不顾太监和宫女的阻拦,直接冲进瑾阳殿,“雪儿有没有来找你?”
“五嫂?没有呀。”沈晨瑾疑惑的摇摇头,“出什么事了?”
沈昊天没有理她,转身跑了出去。“五哥!究竟出了什么事?!”感觉到不妙的沈晨瑾也跟了出去。
“或许,他只是说给二弟听的。”林梦夕还在努力的做着思想工作。
“花开意味着花落,美梦意味着失望。”东方寻雪哀叹了一声,“现在,花落了,梦醒了,我也该走了。”
养心殿。
“皇祖母,雪儿真的没有来过?”
“昊儿,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雪儿之间发生了什么?”太后沈肃的问道。
“您就先告诉我她在不在!”沈昊天已经快要发疯了。
“不在。”太后伤心的说。
“五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旁的沈晨瑾也忍不住了。
“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她在哪儿,然后再问!?”沈昊天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听到了,她都听到了!
“我想到一个地方,”沈晨瑾可怜的看着沈昊天,“湘缘殿。”
沈昊天没有多想,转身朝湘缘殿飞去。
“瑾儿,你也跟去看看!”太后焦急的看着沈昊天远去的背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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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东方寻雪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所以,我要从头开始,重新生活。只不过,我的心已经死了。”
“咦?五弟?”沈晨云诧异的看着满头大汗的沈昊天,“你怎么想起来上我这来了?”
“雪儿在吗?”
“在,她正和梦夕聊天呢。哎!”未等沈晨云把话说完,沈昊天就已不见了踪影。
雪儿,等等我!我来了!
“我要走了。”东方寻雪看了看天色,“以后我会悄悄的来看你的。”
“还没找到住处吗?”林梦夕舍不得的看着东方寻雪,“找到住处后告诉我一声,我悄悄地去看你。”
“嗯!”
“雪儿!”沈昊天不顾众宫女和太监的阻拦,冲进了湘缘殿。
“你们都下去吧,不要打扰我们。”林梦夕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的说:“她已经走了。”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沈昊天的头上。
“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
这时,沈晨云和沈晨瑾也已经来到湘缘殿的门口。他们可以发誓,那是他们真的不想偷听,但是,他们就是移不开耳朵。
“你是我见过的,最令人讨厌、最自私的男人!”林梦夕冷冷的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雪儿去哪儿了?告诉你做什么?”
“大嫂,我........”
“你的花言巧语对我没用,”不管沈昊天怎么恳求,林梦夕就是不买他的帐,“雪儿她是人,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不是一样物品,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弃的物品!”
“我知道错了。”
“太迟了,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心已经死了。”林梦夕失望的说,“这一次,恐怕谁都治不好她的心伤。”
“我可以试一试。”
“我说过了,太迟了!”林梦夕惋惜的说,“你知道吗?我和她,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进门内的人惊住了,就连门外的人也惊住了。全世界,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或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但这是真的。”林梦夕围着桌子绕了几圈后,又停了下来,在一旁坐了下来,“我们都来自未来,但不是这个时空的未来。我和我的同母异父的弟弟在孤儿院长大,而她,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可是,因为她姨娘的贪财,导致了她父母的死亡。那年,她只有五岁。她是歌手,我也一样,同时,我也是小提琴手。我们是在一次公益演唱会上认识的,就是那时,她认识了我的弟弟——沈昊天,一个和你同名同姓同样貌的人。”
听到这里,三人再次惊住。
“后来,他们相爱了。可惜,老天失职了,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我弟弟被她姨娘害死了,她很伤心,但她也很坚强。接着,我帮她逃走,结果,她出车祸死。当我以为再也见不她的时候,她的姨娘找到了我,并杀死了我。之后,我就来到了这里。”林梦夕无奈的笑了笑,“当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成了你的王妃,而我,则成了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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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会消失吗?”沈昊天担忧的问。
“我不知道,”林梦夕淡淡的说,“我只知道,她不想再见到你,她也已经不会再爱你了。你放心,她也不会爱上别人,因为她的心只属于沈昊天。”
“是嘛。”沈昊天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曾经告诉过我,她认为你们的再见面是老天在弥补他的错误,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死后化蝶双飞。”终于,林梦夕的眼中多了一丝同情,“可是,她今天告诉我,她错了,错得很离谱。因为她不是祝英台,你也不是梁山伯。”
“我想见她。”
“我不会再让你欺骗她了,你去跟皇上说,你要和她去远方游玩,只有你们两个。”林梦夕冷冷的说,“回来后,再告诉皇上她病死了,你随她的愿,将她的骨灰撒到天涯海角。”
“这是她的话?”
“是,”林梦夕面无表情地说,“她说,她不会在回王府了。打碎的花瓶永远都不可能被修复的完好无损,她的心也一样。”
懊悔的泪水无情的滑落沈昊天的脸颊,他没有再说什么,慢慢悠悠的朝外走去。门外的两人想说句安慰的话都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真的么?”沈晨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都听到了?”
“是,”沈晨瑾伤心的哭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就像雪儿也不是故意偷听他们的谈话,”林梦夕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晨云,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答应我,不要消失。”沈晨云哀求道,“我不要你消失,不论你来自哪里,你都是我最亲最爱的妻子,我不想失去你。我不希望这是一场梦!”
“我也是,看到雪儿那么难过,我也好难过。”林梦夕趴在沈晨云的怀里痛哭起来,“不要告诉别人好么,我不想被人当成疯子。”
“好。”
沈晨瑾看着这对难舍难分的恋人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悄悄的隐去。
雪儿,你已经不在了吗?难怪,以前你不会的现在都会了。不过,不论是哪个时代的你我都喜欢,所以,你一定要回来找我,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王爷,您可回来了!”沈昊天一踏进昊辕阁,小如就迎了过来,“小姐呢?找到了没有?”
“她出去散心了。”
“是嘛?!”小如终于落出了笑容,“那就好,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过阵子,”沈昊天强打起精神说,“小如,你知道怎么打碎的花瓶怎样才能修复的完好无损吗?”
“花瓶碎了,就再买一个好了,干嘛一定要哪个呢?”小如不解道。
“因为只有那个花瓶最贵重、最美丽、最令人难忘。”回想起东方寻雪,沈昊天不禁流露出一丝微笑。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下去吧,我自己待会儿。”
“是。”害怕王爷也会消失的小如,就坐在门口等着,一步也不离开。
“瑾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养心殿里,太后坐立难安就等着沈晨瑾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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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五哥把五嫂最重要的花瓶打碎了,她一生气就不理五哥了,说要想她会去,五哥就必须把花瓶修复的完好无损。”雪儿,你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么说吧。
“什么花瓶这么重要,碎了就再买一个。”太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好笑的看着现在的年轻人。
“那个不一样,是唯一的,全天底下就那一个。”沈晨瑾想说实话,可又怕把事情弄的太大不好收场。
“那也不能说不回家就不回家呀。”太后劝道。
“五嫂是想告诫五哥,让他以后小心点,要是五嫂处处都让着五哥,那五嫂以后哪有立足之地呀!”沈晨瑾越说越离谱,“要知道,她可是正妃,现在五哥的一个侧室就差点害死了五嫂,将来五哥再娶几个进门,五嫂要是没有威沈,那还了得!”
“这倒也是,”太后想想也对,“那你给雪儿说说,别太长时间!我还等着抱曾孙呢!”
“知道了!”
雪儿,你听见了吗?求求快点回来吧!
“王爷,这么早就出去了?”苏媚儿装作不高兴地说,“我知道,姐姐的是让你很烦心,可你也不能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呀!”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沈昊天警告的说,“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做你的事就行了,其他的事,与你无关!”
说完,沈昊天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不曾发现,一旁的人儿眼中充满了怨毒。
“你还是爱上了她。”街上,沈晨宇看着身旁焦急的人儿不禁叹息一声。
“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沈昊天苦笑了一下,“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爱她。”
“那个.......”
“雪儿!”两人异口同声道,他们悄悄地跟了上去。
东方寻雪闲来无事独自走在郊外,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她来不及躲闪,两人撞了个满怀。
“放开我!”
“不!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欺骗你!”沈昊天像个小孩子似地紧急抓住东方寻雪的手不放。
“哼!五王爷,你以为我跟你的那些女人一样吗?”东方寻雪冷冷的说,“我不是玩偶,可以让你肆无忌惮的玩!”
“不!我错了,雪儿,我真的错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沈昊天哀求道。他的哀求让东方寻雪想起来那天他和沈晨宇的对话。
“放手!”东方寻雪一掌打在沈昊天身上,可是,沈昊天没有松手,只是闷闷的吐了口血。不听话的泪水从东方寻雪的眼中溢了出来。
“你还是在乎我的!”看到她流泪了,沈昊天高兴的跟个孩子似地。
“放手!”这次,东方寻雪直接把他推到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雪儿!”沈昊天的哀号在这片密林里显得苍白无比。
“五弟妹!不要这样,以前是他.........”
“够了!”沈晨宇想解释,但是东方寻雪没有让他说下去,“我不会再相信他的话了,我已经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值得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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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沈晨宇想解释,但是东方寻雪没有让他说下去,“我不会再相信他的话了,我已经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值得我相信!”
说完,东方寻雪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独自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当我想放弃的时候你又来打扰我?为什么你还要找我?!
沈昊天在沈晨宇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看着东方寻雪远去的背影,暗暗下定决心。
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了,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我已经失去了你一次,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只要你肯回来,不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二哥,帮我跟父皇说一声,我和雪儿要外出游玩。”沈昊天调息了一下内伤。
“你要去找她吗?”
“是,我会和她一起回去!”沈昊天坚定的说。
“那我就先回去了,府里我帮你说一声。”沈晨宇欣赏的看着他,“一定要把五弟妹带回来。”
“还有,告诉小如,让她把王妃和我的衣物收拾一下,带到西城郊,我在那等她。”沈昊天想了想又说。
“没问题,我和大哥、九妹都会帮你的。”沈晨宇故作麻烦的说,“大嫂那边我们会帮你搞定的,不过,你可不能再辜负五弟妹了,不然,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你们要干什么?!”荒凉的郊外,一名少女惊恐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恶霸。
“干什么?冷小姐认为我们会干什么呢?”为首的男子色迷迷的看着她,“只想请冷小姐陪本少爷喝杯酒,喝完了,我就放你走!”
“不可能!”少女咬牙切齿的答道。男子心里想的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
“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要知道,我大姐现在可是五王爷的妃子,谁都想巴结我们苏家!”男子身旁的一个奴才忍不住教训道。
“做梦!”少女生气的甩了甩头。
“臭丫头,给我带走!”不听话的女人在男子看来,更有味道。男子顾不得其他的,一声令下,他身边的人就围了上来,把少女死死的抓住。
“住手!”东方寻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在现代,她就很讨厌这种狗仗人势的人,回到古代,这种感觉依旧没有改变。
“呦,哪来的漂亮姑娘?”一看见东方寻雪,男子就两眼放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小的们,你们的十九姨太来了,给我一起带回去!”
“抱个枕头做梦吧!”说完,东方寻雪一个拳头就把男子打昏了,而后她又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解决掉了所有人。
“你没事吧?”东方寻雪把少女扶了起来,微微一笑。
“谢谢你救了我,”少女感激地说。
“不用,这样的男人最让人讨厌,”东方寻雪鄙视的看了一眼男子,“我们走吧。”
“嗯。”少女乖巧的点点头,眼中闪烁着点点崇拜的星光。
“到城里你就安全一点了,”东方寻雪和少女一起走在大街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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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少女反应过来,东方寻雪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哇!好厉害的功夫!”少女羡慕的说道。
“冷府,”东方寻雪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建筑,“这里就是灵州首富冷无言的家?!”听说这里在招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哎——你干什么?”一个管家一样打扮的人走了过来,“是来招工的?”
“是,我是来看看有没有活,”东方寻雪就像一只小猫咪一样的温顺,如果认识她的人看见她这副摸样,估计就要笑破肚子了。
“你会干些什么?”管家对东方寻雪的态度十分满意。
“做饭、洗衣服、整理房间,嗯,照顾人也会。”东方寻雪恭敬的答道,古人录用人的方法真的很简单!
“琴棋书画呢?”管家对东方寻雪越来越满意,听着她的回答,管家时不时的点点头。
“做丫头要懂那些吗?”东方寻雪故作震惊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管家会心的笑了笑。
“大家都叫我雪儿。”至少父亲、哥哥他们是这么叫的。想到“大家”,一丝失落的神色闪烁在东方寻雪的眼中。
“你先留下,一会随我去见夫人。”管家满意的点点头,不要太好的,不然小姐一定会生气的。
“谢谢管家,”东方寻雪假装很高兴地说道。
待管家又选了几人后,东方寻雪和他们一起随管家来到花园里。东方寻雪看着坐在石桌旁的妇人,不禁有些感慨。这就是冷无言的夫人燕凤?是古人很会保养,还是她们嫁人的时候很年轻?
“夫人,照您的吩咐,她们都会一些东西,懂得都不多!”管家恭恭敬敬的朝妇人弯腰会报道。
原来,他们不要懂得太多的人当丫鬟。东方寻雪浅浅的笑了笑。
燕凤点点头,对东方寻雪笑道:“听管家说,你会做饭?!”
“是,我会做粥还会做些小吃、糕点之类的。”这些都是我跟昊学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昊……
“那你现在就做些小吃糕点之类的,让我尝尝。”燕凤平和的说。
“是。”东方寻雪福了福身,离开了。
东方寻雪随管家来到厨房后,找了些食材开始做春卷。他们刚走没一会,那名被东方寻雪救下来的少女走到燕凤的身边,不满的说道:“又给我找那么多的丫鬟!烦不烦!”
“梦瑶,”燕凤无奈的看着少女,“你身边总要跟几个不是?”
“那你干嘛把青儿辞了!”冷梦瑶生气的说,“她不好吗?”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那丫头心眼不好,你忘记媚儿的教训了吗?”燕凤训斥道。
“好了娘,咱不说她了,”冷梦瑶撒娇道,“我想学功夫,您帮我请一个武师傅!”
“你这丫头,”燕凤看着她不知该怎么说,“当年你爹叫你学,你死活不肯,现在怎么又想学了?!”
“我再不学,就要被苏泰欺负了!”冷梦瑶气愤地说,“今天,要不是我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功夫好的女孩,你们就只能在苏家见到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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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敢明目张胆的强抢民女!?”燕凤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谁叫苏媚儿现在是五王爷的妃子,他们一家得意得不得了!”一想到苏媚儿,冷梦瑶就一肚子火,“当初,我待她如姐妹,结果她却出卖我,不然我们家又怎会变成现在这副摸样!?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的口气让新来的下人不敢乱动,生怕这位小姐没事找事,挑自己的毛病。
“娘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大变化,只要以后小心点就行了,”燕凤安慰道,“对了,府上来了个丫头,说会做点心,我叫她试着做了一些,待会儿你也尝尝。如果喜欢的话就把她留下来,我看她到是一个好姑娘,眼睛也很清纯。”
“人的眼睛能告诉你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吗?”冷梦瑶诧异的问。
“当然,不过,你要接触足够多的人。”
正说着,东方寻雪就端着一盘子点心走了过来。“夫人,我做了一些糕点,您尝尝。”东方寻雪慢慢地把糕点放在燕凤的面前,有礼貌的说。
“是你!”见到东方寻雪的冷梦瑶高兴的一把抱着她,“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不会这么巧吧!
“是我呀,就是刚才在郊外被你救的人!”冷梦瑶高兴的对燕凤说,“是您说的会把她留下来!”
“是你啊,真的很巧,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东方寻雪无奈的摇摇头,只要不遇见他什么都好说。
“五哥,有消息说五嫂在灵州冷家给人.........”
“给人什么?”沈昊天有种不好的预感。
“给人当丫鬟。”沈晨瑾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的王妃,你为了躲我,宁愿做一个下人吗?
“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丫鬟了,要是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冷梦瑶高兴地拉着东方寻雪的手到处跑,“我叫冷梦瑶,你叫什么?”
“雪儿。”
“雪儿?没有姓吗?”
“一定要有姓吗?”全天下只有我们家姓东方,如果我告诉你我叫东方寻雪,你还敢录用我吗?
“也对,”冷梦瑶没有多问,“你能教我功夫吗?”
“你想学?”
“想!”
“那要看你够不够条件,”东方寻雪直接否决了,“第一,不能以貌取人,第二,不能随便跟人打斗,第三,不可乱伤他人性命,第四,不可以此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你做的到吗?”
“做得到!”
“证明给我看,”东方寻雪不依不饶的说,“只要你证明给我看以后我才能教你,不然,你只能找其他人教你。不过,我还是会保护你。”
“你是担心我把武功用在不该用的地方对吗?”冷梦瑶欣赏的说,“我很佩服你,一个女孩子就敢独闯江湖。”
“你也可以。”
“小姐,”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夫人叫你到前厅去,说有事要找你商量。”
“我知道了。”冷梦瑶疑惑的说,“娘找我有什么事?雪儿,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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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出走(3)
“好。”
“爹,娘,哥哥,你们找我?”冷梦瑶看着这一群人,不知该说什么。
这就是冷家少爷冷俊华?果然很冷,比那家伙冷多了!
“梦瑶,你先冷静。”冷俊华吞吞吐吐的说,“苏家刚才来人了,他们说.........苏泰要娶你!”
“什么!?那个混蛋!仗着他姐姐是王妃就如此欺人!!!”冷梦瑶已经失去了冷静,“我才不要嫁给他那种人渣!”
“他姐姐叫什么?”皇家的那位仁兄娶了这样的王妃?
“苏媚儿!”
“苏媚儿?!!”雪儿几乎是惊叫,他已经让苏媚儿做王妃了吗?看来,我不回去是对的。
“你认识?”冷无言诧异的问道。
“听说过,”还打过交道,“前阵子五王府不是有一个侧室差点害死了五王妃吗?听说,那个侧室说是苏媚儿叫她这么做的,可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苏媚儿参与那件事了。”
“一定是她!我知道这个苏媚儿有多狡猾,她一定是想登上王妃的位子,所以来了一个一箭双雕!”冷梦瑶快要失去理智了。
“梦瑶,你先冷静一下。”冷俊华赶紧拦下冷梦瑶,生怕她会出什么事。
“冷静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
“他说要娶,又没说什么时候,你可以提出先相处一段时间,至于嫁不嫁,你不提,他们又怎么娶。”东方寻雪站在门口淡淡的说,“反正女家不说不答应,也不说答应,他又能如?”
“好主意!雪儿,你真是我的福星。”冷梦瑶直接抱住东方寻雪,其他三人则欣赏的看着她。
“想不到,雪儿姑娘不仅厨艺好,连头脑也这么好。”燕凤有种想收东方寻雪为女儿的想法。
“夫人过奖,雪儿只是读过几年书而已,只知道一些小而无用的东西,上不了大台面。”东方寻雪谦虚的答道。
“那你什么时候叫我功夫?苏泰身边有不少好手.........”
“我会保护你,至于功夫,如果你想让我教你,就先学会冷静。冷静的头脑是习武者必备的要素之一。”反正教不教还在于我!
“梦瑶,你想学武我教你。”冷俊华不认为东方寻雪的功夫有多好。
“不用,雪儿的功夫比你好多了,你一拳打一个,她一拳打三个!”凌梦瑶挑衅的说。
“那我给你请个师傅,他的拳脚功夫比我还好,我敢肯定,他一定比雪儿好!”冷俊华劝道。
“是嘛。”冷梦瑶将信将疑的说。
“是,”冷俊华像个孩子似地拉着一个一男一女走了进来,而东方寻雪直接呆了。
“你.......你是........”冷无言也呆住了。
“是,我是沈五!没想到冷老爷还记得我,这位是我的九妹,叫沈九。”
好你个沈昊天,居然跟我来这套,看我怎么玩死你!
东方寻雪戏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昊天和沈晨瑾,两人都被看得心里发毛。“原来爹也认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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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俊华高兴的对冷梦瑶说,“妹妹,他们就是我给你找的武师傅,功夫绝对好,连我都打不过他们。”
“他们?”冷梦瑶不以为然的看着两人,“有这么厉害吗?”
“小姐,不可以貌取人,说不定他们还是高手呢!”东方寻雪奸诈的笑道,“不如,您就跟他们学几天,这好不好,只有试过才知道。”
“对对对,”冷俊华应和道,“我保证,他们绝对是高手。”
“不行!”冷无言和沈昊天异口同声道。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两人,当然东方寻雪除外,她正等着看这场好戏。
“那个.........冷少爷,很抱歉,我没打算当你妹妹的武师傅,”沈昊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指着东方寻雪说,“我呢,只为美人而来,我只想当这位姑娘的下人。”
“雪儿?”燕凤疑惑地看着沈昊天,“不知沈少爷为何一定要做雪儿的手下。”
“当然是以夺芳心取其为妻啰!”沈晨瑾接着说道,“我五哥看上她了,所以........”
“是嘛,我还从未试过使唤下人呢,”东方寻雪狡诈的笑容让沈昊天倒吸了口冷气,“沈五是吧?我呢,想要做一道菜,可惜食材不够,请你出门左转走上九十八步,再右转走三百七十二步,然后后退一百四十五步,再左转走三千六百三十一步,就到了。到哪里买一斤烧酒、三斤黄酒、七两杂粮酒,这里是钱,要是有多的就给你当小费,不够,你就先垫着,回来我再补给你。”
沈昊天听得一愣一愣的,苦笑着看着如同狐狸一样狡猾的东方寻雪。
“怎么?没记住?”东方寻雪故作疑惑地问道。
“不不不,在下记住了,记住了,”沈昊天擦擦额上的汗水,无奈的转身离去。
“他是真心的,”沈晨瑾同情的说。
“是嘛,可惜我不知道。”东方寻雪气愤地说,“雪儿先行告退。”
“雪儿,我和你一起走,”冷梦瑶拉着东方寻雪的手说,“那种男人一看就知道很花心,我帮你摆平他!”
“不行!”一听女儿要摆平沈昊天,冷无言吓出了一身冷汗,“雪儿,你也不能这样,要是得罪了他,那后果不堪设想!”
“爹,沈五是什么人?有那么可怕吗?”冷俊华不解的问,“我看他人很好。”
“不知大少爷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人心难测!”东方寻雪冷冷的说。
“他也不是坏人,”冷无言苦笑道,五王爷呀五王爷,你可给老夫出了一个大难题,“总之,不要得寸进尺!”
“放心吧冷老爷,我五哥不会生气的,”就算是为了雪儿,五哥也甘愿受这种惩罚。“雪儿,我能单独跟你谈谈吗?”
“好吧。”姐妹见面岂有不见之礼?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沈晨瑾哀求道,“五哥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珍惜,可惜,人生如梦,一场戏,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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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珍惜,可惜,人生如梦,一场戏,一场空。”东方寻雪淡淡的笑道,“更何况,打碎的花瓶永远都不可能被修复的完好无损,而且我的心已死,不可能在爱上他了。”
“雪儿!”正当两人说着,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你要的东西我买来了!”东方寻雪大致的看了一下,面不改色的说:“回去把自己洗的白白的,然后把酒倒进锅里,你再跳进去,等你熟了再捞出来,就可以吃了!”
“呕——”沈晨瑾忍不住了,“雪儿,这.......这可是人肉!”
“放心,我不吃人肉,这肉食给他吃的,偶尔尝尝自己的肉也不错!”看着东方寻雪悠哉悠哉的笑着,沈昊天也忍不住了,跑到一旁大吐特吐起来。
“好了,骗你的!”看着沈晨瑾和沈昊天的反应,东方寻雪放声大笑起来,“走,咱们叫上梦瑶,找个地方喝酒去!”
在沈昊天的眼里,东方寻雪的笑声是他今晚的噩梦,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人,女人真的是个可怕的动物,尤其是面前的这个女人!
“真是的,小九,你哥哥怎么这么花心,”房顶上冷梦瑶不满的看着和东方寻雪性子差不多的沈晨瑾。
“为了爱情嘛,”沈晨瑾无奈的答道,“我哥就是嘴硬,不然,也不会这样。”说着,沈晨瑾还时不时的瞟几眼东方寻雪,谁知东方寻雪一句话也不说,只知道灌酒。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闯入我的生活?!
“梦瑶,这是........”东方寻雪无奈的看着冷梦瑶塞给自己的衣服。
“这是我叫人给你挑选的,你穿上试试,”冷梦瑶不停地把东方寻雪往屋里推,“换好后到前厅找我!”说完,她一溜烟就跑掉了。
换好衣服的东方寻雪慢慢的走进前厅,沈昊天看了一眼就痴了。
“哇!”冷梦瑶痴迷的看着穿着小姐装的东方寻雪,“想不到,你这么美!我都要嫉妒了!”
“谁说不是呢。”燕凤高兴得合不拢嘴,“雪儿,做我的干女儿如何?”
“不行!”冷无言第一个反对,“你任谁做你的干女儿都行,唯独雪儿和九........小九不行!”
“算了,如果您真的认了,说不定就有人不满的说我是为了钱财而来。”东方寻雪劝道,毕竟她不想再惹麻烦了。
“雪儿,我们走吧。”冷梦瑶拉这东方寻雪的手,慢慢的朝外走去。
郊外,苏泰已经等不及了,色迷迷的看着冷梦瑶和东方寻雪。“梦瑶,你可来了,让我好等呀!”苏泰推开家丁直径走到冷梦瑶身旁,还不停地用色迷迷的眼睛看着东方寻雪。
看吧看吧,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今天天气不错,不知道苏少爷愿不愿意陪我去湖上划船?”冷梦瑶奶声奶气的一字一句的说,还时不时地朝他抛个媚眼。苏泰经不住诱惑,连声应道:“好好,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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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不错,不知道苏少爷愿不愿意陪我去湖上划船?”冷梦瑶奶声奶气的一字一句的说,还时不时地朝他抛个媚眼。苏泰经不住诱惑,连声应道:“好好,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船。”
“梦瑶,怎么样,喜欢吗?”不一会,苏泰的几个手下就“押着”一个船夫划着船来到冷梦瑶的身旁。
“噗嗤!哈哈........”船夫身穿华丽的衣服,脸上还有一颗大痣,更可笑的是,明明是男人的他还穿着一身女人的衣服。冷梦瑶一见到他就忍不着笑了起来,要不是这身打扮出自东方寻雪之手,相信东方寻雪笑得比冷梦瑶还疯狂。
“在下沈五,是这艘船的船夫,几位想包这艘船多长时间?”沈昊天强忍住尴尬慢慢的说道。昨天,东方寻雪以主人的身份让他扮演船夫,刚开时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就答应了。可看到东方寻雪为他准备的东西时,他真想失忆一次。
“一两个时辰就行了,”东方寻雪忍住笑意,打破僵局,“我家小姐待会儿还要去布庄买衣服,不能玩太久。”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几位请上船,”沈昊天做了个请的姿势,结果苏泰毫不客气的把他推开奸笑着看着冷梦瑶上船,然后又转向东方寻雪,问道:“不知这位姑娘该怎么称呼?”
“人家都叫我雪儿,”东方寻雪鬼魅的笑了笑,“是冷府新来的丫鬟。”
“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夫人?荣桓富贵包你享受不尽!”苏泰诱惑道。
“要是让小姐知道的话,我会死的很惨!”东方寻雪的身体一颤,强忍住笑意说,“而且,我只做大房,不做小妾,要是和小姐一起嫁过去,我肯定是小的!”
“不会不会,我让你做大的!”
东方寻雪眼前一亮,兴奋的贴在苏泰的耳边说:“你把你那几个碍事的手下叫走,待会儿我包你‘玩儿’的开心!”不仅开心,还终身难忘!
“行!”苏泰二话不说,立刻差遣几个手下进城自己寻乐去。
看到苏泰老缠着东方寻雪,沈昊天有种想拍死他的冲动,一旁的沈晨瑾见状赶忙走过来拦住他一边使眼色一边说:“娘,您还站在这儿干嘛?赶紧进去,大伙还等着开船呢!”说罢,拉着沈昊天往船舱里走。
“你拦着我干什么!?”沈昊天终于忍不住了。
“你忘了我们是来教训苏泰的吗?”沈晨瑾沈肃的说,好像她原本就是姐姐一样,“既然你讨厌他看雪儿的眼神,就快点按照雪儿的计划做!”
“这位小姐,我从未在灵州见过你,不知该如何称呼?”将冷梦瑶和东方寻雪送上船后,苏泰又转向沈晨瑾,老天真是太好了,一下子送我三个美女!
小色鬼,就你还想娶雪儿?“小女子姓沈名九,人称九妹。”沈晨瑾故作害羞的说道,躲在暗处的东方寻雪和沈昊天差点就吐出来了,小样,装什么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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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嘿嘿,九妹这个名字好呀!”苏泰讨好的说。
“我要去干活了,不然,会被娘骂的!”沈晨瑾不好意思的跑开了。
“苏少爷,怎么才来呀!”冷梦瑶不满的质问道。
“外面的事太多了,我刚刚处理完,”苏泰刚张开双臂,想抱一抱冷梦瑶,谁料,却被她一个转身躲开了。
“苏少爷,你急什么,”冷梦瑶魅惑的笑了一笑,诱人的说,“我们先观赏一会美景,等到了湖中心没人打扰的时候再做!”
“嘿嘿,好好,没问题,”苏泰奸诈的笑道,“那我们先到甲板上喝杯酒?”
“好!”看你到时候还笑得出来么!
“苏少爷,小姐,酒菜已经准备好了,”东方寻雪对着苏泰迷人的眨了眨眼睛,差点把苏泰的魂给勾出来。另一旁,沈昊天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可怕的家伙,幸亏没把她当敌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冷梦瑶已喝的“不省人事”,在东方寻雪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进船舱。两人一进屋,冷梦瑶就清醒了过来,另一旁,沈晨瑾和沈昊天二人正好把屋里所有的窗户、门都用黑布遮住,地上、桌上、墙上散满了鲜血,俨然一间鬼屋,就差鬼了。
“都准备好了吗?”东方寻雪兴奋地询问道。
“好了好了,我就等着看他的好戏了!”冷梦瑶早就等不及了,她早就想看苏泰出丑的样子。
“那我去了,”东方寻雪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对苏泰献媚道,“小姐已经睡了。”
“真的?”苏泰兴奋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等会儿我再去找她,咱两先..........”
“等等,你急什么?我又不会跑了,”东方寻雪越来越像一只狐狸了,她慢慢的靠近苏泰,用手指缓缓的在苏泰的心口画着圆圈,“再说了,这里是湖中心,我又不会游泳,能跑到哪里去。”
“对对对,”苏泰“幸福”的身体一颤一颤的,“那我们........”
“我有点渴了,不如——”一转眼,一个鬼主意浮现在东方寻雪的脑海,“不如,我们拿几坛酒,到房间里划拳怎么样?谁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
“好!”苏泰眼前一亮,“就这么定了!”
“那你还不去拿酒!”东方寻雪不满的朝苏泰撒娇道。
“我这就去,这就去!嘿嘿!”苏泰刚离去,东方寻雪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这时,沈昊天慢慢的靠过来惊险地说:“你应该叫媚儿才对。”
“为什么?”东方寻雪淡淡的问,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的媚术太厉害了!”沈昊天诚实的答道,“要是以前你对我使用媚术,我相信十有**我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那你知道,我对什么样的人使用媚术吗?”东方寻雪不以为意的问道。
“不知道。”沈昊天好奇的摇摇头,“对什么样的人?”
“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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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沈昊天也曾上战场杀过人,但是,东方寻雪冰冷的语气还是然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如果不是担心杀了他会给冷家带来麻烦,他早就死了!”东方寻雪冷冷的说,好像自己想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死物一样。
厨房里,沈晨瑾早就把准备好的两坛酒慢慢的放在桌上,良久,才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哦,苏少爷,我家的酒就这么多了,还请您见谅。”见谅?见你个头!等你喝了这几坛酒,有你好受的!
“没关系,你来补偿我就行了!”苏泰实在等不及了,刚才被东方寻雪搓出来的火到现在还没消。
“诶——”沈晨瑾很不给面子的躲开,可怜兮兮的说,“我说苏少爷,你们男人都是那么急吗?要是让我娘看到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不怕不怕!”苏泰已经忍无可忍了,“他要是敢,你就跟我走,我包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真的!”沈晨瑾再次转身躲开苏泰的怀抱,滑溜的说,“那我们要先喝交杯酒,然后才能入——洞——房!”
“可以,快点快点!”苏泰急忙催促故意慢动作做事的沈晨瑾。
“就来了,苏少爷请!”未等沈晨瑾把话说完,苏泰杯中的酒就已经被他一饮而尽。“苏少爷好酒量!”沈晨瑾开心的拍手叫好,又把自己手中的酒杯递给他,“再喝最后一杯!”苏泰连话都懒得说了,直接把酒干了,奸笑道:“现在我们可以了吗?”
“不行,”沈晨瑾故意打击到,看到苏泰脸色变得铁青赶紧解释道,“那边有一间暗仓,我们到那里去。”
“就依你,”苏泰想都不想跟着沈晨瑾走进漆黑一片的暗仓。说是暗仓,实际上就是刚才沈晨瑾和沈昊天布置的那间房。
苏泰刚踏进去,门就自己关上了,摸了半天也摸不到任何东西的苏泰有些害怕了,急忙叫道:“九妹,你在哪?九妹?”喊了好久,就是没有人回应。苏泰强打起精神,慢慢地朝前走,终于他摸到了一张圆桌,只是上面粘粘的东西让苏泰有些恶心。他把沾到黏黏的东西的手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怎么有股血腥味?”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屋子里遮光的黑布全部被撕扯了下来。这时他才看清楚那黏黏的东西是血,他慢慢的抬起头,发现满屋子都是鲜血,家具没有如何变化,只是上面都沾满了鲜血。冷梦瑶的尸体就平躺在□□,外衣已经被人脱去,身上的鲜血和伤口告诉他人她是被揉虐致死的。在桌子旁边,东方寻雪静静地趴在地上,鲜血从她的双目中流出,她的外衣也被人脱去,不仅如此,就连双脚上穿的鞋子也不见了,裙子也被撕得破破烂烂。
苏泰惊恐的靠着墙,手中紧握着一个东西,良久才反应过来,喊道:“救.......救命!杀人了!”当他冲出房间后,他又傻眼了,因为他的手中紧握的不是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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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东方寻雪的鞋子!“啊——”突然,他被绊倒在地,他慢慢地转头看去,沈晨瑾就躺在他的身旁,胸口上还插着一把匕首。
“船.........船夫,你.......你在哪儿!?”苏泰如同疯子一般朝沈昊天休息的房间跑去,让他欣慰的是,沈昊天的房间没有一丝血迹。但当他走到屏风的背面时,一双脚不偏不倚正好搭在他的肩头,是的,他已经吊死在房梁之上,他那上大眼睛告诉别人他死的有多么不甘心!
“啊——”终于,经不住下的苏泰昏了过去。就在这时,沈昊天的房门外传来了一阵阵女子的笑声。
“笑什么笑!还不赶快把我放下来!!”把脖子从白绫上拿出来的沈昊天,冲门外的三女训斥道,“有本事你们也被这样吊着!累不死你们!!”
“正因为太累了,所以才找你这个我们当中唯一的男人做嘛,”东方寻雪一边笑,一边走进来为沈昊天“松绑”,然后几人各自回房把身上被鸡血染过的衣服换掉。没错,他们都没死,这只不过是几人送给苏泰的“见面礼”,当然,苏泰喝的酒里他们也动过手脚了,不然,苏泰也不可能信以为真,毕竟三女的衣服都不是刚才穿的那件。
“怎么样?”东方寻雪和沈晨瑾把苏泰扶到山腰的花园里的躺椅上后焦急问刚刚回来的沈昊天。
“放心吧,船我已经烧了,就算他找遍整个灵州城也找不到任何线索。”沈昊天自信的答道,“更何况这是一艘私人船!”
“我们这边也准备好了,”东方寻雪定下心来说道,“你和瑾儿先回去吧,我们一会就回去。”
“好,那你们小心点。”说完,他和沈晨瑾一起离开了。
“梦瑶,准备好了吗?”
“好了。”
待两人走到看不见的地方,东方寻雪拿出一瓶药放在苏泰的鼻子前让他闻了闻,很快,苏泰就醒了过来。
“苏少爷,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东方寻雪淡淡的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妩媚。
苏泰看了看身旁的东方寻雪,又看了看一旁的冷梦瑶,终于,他忍不住了,“鬼——”
“鬼?苏少爷,梦瑶长得再丑也不至于不能出门见人!”冷梦瑶生气的回道。
“你........你们没有死?九妹呢?”苏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的身上干净的衣服告诉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九妹?”冷梦瑶冷笑了一下,“看来苏少爷的情人很多呀,连做梦都想着另一个!雪儿,咱们走,让苏少爷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
“是,小姐!”东方寻雪面不改色的应道。
“等等,”见冷梦瑶生气了,苏泰赶紧讨好,“我们不是在船上吗?”
“苏少爷!苏大官人!!”冷梦瑶不客气大声说道,“你看看清楚!我们早在两个时辰前就下船了!来这里喝酒聊天还是你提的建议呢!!”
“小姐,我看呀,苏少爷是不想娶你,所以才这样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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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两坛酒?!都被你喝光了,还能有假?”东方寻雪不满的指着他身旁的两坛酒说,“你接过酒就一声不响的喝了起来,不论我们跟你说什么你连理都不理!”
苏泰看着那两个空坛子,顿时汗毛竖起,惊恐地说:“这......这不是九妹给我拿的那两坛酒吗?”
“什么九妹?!这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冷梦瑶已经失去了耐心,“那两坛酒是我叫雪儿从家里带来的!是你说船太小了,要到这里喝酒的。”
“船小?”这下苏泰更摸不到头脑了,在他的记忆里那艘船至少有三间卧房和一间厨房,还有一个仓库。
“是呀,原本是大船,后来你嫌他太大浪费钱,所以我们改坐小蓬船,只能容下六个人,正应为如此,你才遣散下人的,说是不想在下人面前丢脸。”东方寻雪如同好奇宝宝一样看着苏泰,“当时我还纳闷呢,苏少爷什么时候变成穷鬼了。”
“啊!苏少爷该不会是.......该不会是中邪了吧?!”冷梦瑶突然想到了什么,害怕的看着苏泰。
就连镇定自若的东方寻雪也慢慢的远离苏泰,说:“差不多。我听说,这会传染,小姐,怎么办?”
“逃呗!”说着,两人丢下苏泰朝山下跑去,还不停的喊着“我没有做坏事,不要来之我之类的”,吓得苏泰连动都不敢动。“啊——”终于,承受不住心理压力的苏泰,发疯一般朝家跑去。
“哈哈哈.........”此时,罪魁祸首东方寻雪正和冷梦瑶、沈晨瑾坐在冷府里开怀大笑。
“想到他脸色铁青的样子我就想笑,”冷梦瑶第一个发表了她的心声,“尤其是他惊恐的问我们怎么突然跑到山腰是的样子,哈哈,太好笑了!”
“就是就是,”沈晨瑾也不顾自己的形象说,“还有,你们没看到她见到你和雪儿‘尸体’时的样子,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紫,太有趣了!雪儿你太有才了,谁要是得罪你准没好日子过!”
“这也只是一些小戏法,要是他没有喝下那杯酒,或许他也不会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东方寻雪终于止住了笑。
“对了雪儿,那是什么药?这么厉害。”冷梦瑶好奇地问。
“之扰乱人的心神的药,服用此药的人会在一定时间内无法平静自己的心神,当然,这要量必须根据人而定,”东方寻雪从容的解释道,“内力越高的人,药效越低。”
“换句话说,这种要对内力高的人无效?”
“可以这么说。”
听到东方寻雪的回答后,沈昊天松了口气。要是她用这药来对付我,那我岂不是死的很惨。
“放心,对付你,不用这种药都行。例如泻药。”听到这话的沈昊天顿时就无语了。
“什么?!弟弟被人吓病了?!”得到消息的苏媚儿,愤怒的摔烂一个茶杯,“那些随从事干什么吃的?!就眼睁睁的看着少爷被人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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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弟弟被人吓病了?!”得到消息的苏媚儿,愤怒的摔烂一个茶杯,“那些随从事干什么吃的?!就眼睁睁的看着少爷被人吓?”
“回小姐,拿下随从被少爷支开了,说是不想被人打扰到他享用美人。”报信的人不敢喘大气,小心翼翼的回道。
“这么说,这件事是有预谋的,”恶毒的目光从苏媚儿的眼中散发出来,“说!我弟弟去见谁了?”
“是小姐您从前的好姐妹冷梦瑶。”
“胡说!那个白痴怎么会想到这种主意?”苏媚儿不满的看着报信人,“要是她有那么聪明,她家的秘密又怎能轻易地被我探来?”
“小人没有说谎,少爷确实是约了冷小姐,回来之后就生病了!”报信人吓得直接跪倒地上,苏媚儿的脾气在府里是人人皆知,一个不小心,她就会让你脱一层皮。
“看来,五年不见,我们的冷大小姐长脑子了。”苏媚儿冷冷的说,“我和你一起回去会会我们的冷大小姐。”
“是!”
“想不到这招那么好使,他已经是天没来烦我了,”冷梦瑶高兴的和东方寻雪、沈晨瑾一起在花园里散步,“以后他再来找我,我就用这招对付他!”
“不行,”东方寻雪直接否决,“一招不可二用,有了第一次,想用第二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我同意,”沈晨瑾赞同道,“这次他吃了大亏,下次他肯定不同意把下人支开,那样的话,我们就不能用这个计划了。”
“那他再约我怎么办?”
“只能见招拆招了,”东方寻雪也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办法。
“冷伯父,冷伯母,我弟弟和令爱的婚事考虑的怎么样了?”冷府的前厅里,苏媚儿不慌不忙的喝着茶问道,“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是散是和,总得给个答案吧。”
“这.......”冷无言没想到苏媚儿会亲自来,一时无语以对,一旁的燕凤连忙回道:“前阵子听说,令弟中邪了,我担心........”
“伯母放心,那些都是无稽之谈,弟弟只是偶感风寒,没什么大碍,”苏媚儿步步紧逼道,“要是可以的话,过几天就是良辰吉日,我们就把这喜事给办了吧。”冷梦瑶呀冷梦瑶,我看你怎么办!
“这.......太急了吧。”冷无言还在极力争取。
“不急,他们两个的年龄都不小了,是该成家了。”
“妹妹不好了,苏媚儿亲自上门提亲了!”急匆匆地跑到后院的冷俊华焦急地说,“看那气势好像爹娘不答应这门婚事她就不走了!”
“什么?!”
“等等!”冷梦瑶刚要冲过去,就被东方寻雪拦了下来,“你这样跑过去悔婚,会让她更有理由说三道四。”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要我爹娘答应这门亲事吗?”冷梦瑶已经无法冷静,“那个疯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装病!”沈晨瑾不经思考的吐出这两个字,结果三人都差异的看着她,良久,东方寻雪才道:“只能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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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万一她要找大夫怎么办?”冷俊华直接否决。
“那是你没本事!”沈晨瑾直接给了他两颗白果,“雪儿说行就一定行!”
“你!”
“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东方寻雪皱了皱眉,真没想到,她会亲自来,“你们先去把房间布置一下,我去拿点东西,少爷,你等到他们都准备好后就去通知老爷和夫人。”
“没问题。”
一炷香之后,冷俊华焦急地跑进前厅,不顾礼貌的叫道,“爹娘,不好了,梦瑶病倒了!”
“什么?!”冷无言焦急的问,“请大夫了吗?”
“雪儿已经去了。”
病了?这么巧?这回连苏媚儿都愣住了。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见大夫走出来了,燕凤就追着大夫问。
“恕老夫无能,老夫也不知令嫒是得了什么病?”大夫为难的说,“老夫行医二十多年了,从未见过这种怪病。还请冷老爷另请高明。”说完大夫逃似地离开了。
“大夫,冷小姐的病,您真的不知道?”刚出冷府的大夫被苏媚儿拦下,苏媚儿朝他的手里塞了一袋钱,“我想知道真相。”
“老夫没有说谎,”大夫擦了一下额间的汗,“那冷小姐的脉象时有时无、时强时弱,老夫真的从未见过。”
“多谢大夫。”难道她真的病了?“馨儿,给你三天的时间,给我把太医请来!”
“是!”自从林雨蝶被发配边疆之后,馨儿就跟在了苏媚儿的身边,处处受苏媚儿的欺负。
看到苏媚儿离开后,隐藏着的东方寻雪和沈晨瑾从暗处走了出来。“想不到这个女人这么可恶!”沈晨瑾厌恶的说。
“行了,赶紧去告诉梦瑶吧,省的冷夫人和冷老爷担心。”
“嗯!”
不一会儿,两人就推开了冷梦瑶的房门,淡淡的说:“她走了。”
话音刚落,冷梦瑶就坐了起来,抱怨道:“总算走了,再不走,我的骨头都散架了!”
“梦瑶你......”燕凤吃惊的看着冷梦瑶。
“夫人请放心,小姐没病,”东方寻雪轻笑道。
“哎呦,你们可吓死我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冷无言听后松了口气,“害得我们这么担心!”
“爹娘,对不起,因为事发突然,所以.........”冷梦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这病也装不了几天,时间一到,苏媚儿还是会找上门来的。”
“不容易呀,你总算开窍了!”冷俊华鼓励道,“不过,万一苏媚儿再找个大夫来,那该怎么办?”
“放心,就算她请太医来也没用。”沈晨瑾自信的说。
“这么自信?”冷俊华故意找茬道,“我才不信你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那咱们打赌!”
“赌就赌,谁怕谁!”
“不行!”早就知道沈晨瑾和沈昊天身份的冷无言可不敢得罪两人,弄不好就要被杀头。
“我看行!”不知什么时候,沈昊天走了过来,“不过这个赌注嘛,就不好办了,小九目前只缺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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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就连沈晨瑾也瞪着大眼望着沈昊天。
“除了丈夫外,你还缺什么!”东方寻雪好心提醒道,“不过这个赌注我不赞成,婚姻是一个人的终身大事,岂能儿戏?”
“就是就是!五哥你出的什么鬼主意!?”沈晨瑾不满的瞪着着沈昊天,“这次要不有五......五哥的克星在,我肯等又要上你的当了!”好险!感受着东方寻雪那双炽热的目光,沈晨瑾暗自庆幸。
“我看,如果小九输了,就让小九做一次下人,为时一天,如果冷少爷输了,也做下人,只是,为时三天,”东方寻雪再次露出了狐狸本性,“如何?”
“一言为定!”冷俊华和沈晨瑾异口同声道。
“好了,那小九,你就说说你有什么办法?”沈昊天再次起哄道。
“当然,雪儿的办法是最好的!”沈晨瑾从冷梦瑶的腋下拿出一个土豆递给冷俊华,“把它放在你的腋下,然后再摸摸你的脉象。”
冷俊华将信将疑的做了,结果,他的脸色瞬间变换了不知多少次,一会青一会紫,一会白一会黑。“这........这也太神奇了吧?!”冷俊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
“我试试。”经不住诱惑的沈昊天也试了一次,结果一样,“如果太医知道这病因只是一个土豆,相信他会一头撞死!”
“怎么样,认输了吧!”沈晨瑾得意的笑了笑。
“算我倒霉!”
“什么叫算你倒霉?!做我的下人很不好吗?”沈晨瑾直接发话道,“本小姐饿了,我要求你在一个时辰之内给我做好一碗人能吃的饭!煮咂了的你自己解决掉!”
“煮咂了?”一屋子人都不解的看着沈晨瑾,当然,身为罪魁祸首的东方寻雪还在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就是做坏的!”
“哦!”
“这是你教的吧。”沈昊天低声对东方寻雪说道。
“是有怎样,不是有怎样?”东方寻雪冷冷的回了一句,“我说五王爷,你就没事了吗?成天呆在这里,小心你的女人生气了。”
“你生气了吗?”
“我是你的女人吗?”
“.........”
三天后,苏媚儿带着太医来到冷府,正如沈昊天所说的那样,就连太医也不知道冷梦瑶得的是什么病。
“这就是你请的太医?!”待众人送走太医之后,苏媚儿一气之下狠狠的打了馨儿一个巴掌,根本不顾坐在大厅里的众人,“你是怎么办事的?!”
“苏媚儿!不要太过分!”冷俊华实在看不下去了,气愤地叫道。
“过分?”苏媚儿冷笑道,“她只是个奴隶而已,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起来,”不知什么时候,东方寻雪已经走到了馨儿的身旁,把她扶了起来。
“王........王妃?!”馨儿惊恐地叫道,生怕东方寻雪会因为林雨蝶的事迁怒于自己。
“这里没有王妃。”东方寻雪从容的笑了起来,一点儿也没有看低下人,“只有一个苦苦寻找爱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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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妃,我说馨儿,你是傻了还是痴了?”苏媚儿虽然这样说,但心里还在颤抖,毕竟名家不是那么好惹,“姐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穿着下人的衣服?!”苏媚儿刚想再次打馨儿,结果被东方寻雪拦了下来,而馨儿则因为害怕直接躲到东方寻雪的身后。
“你........你要干什么?”苏媚儿惊恐的看着东方寻雪。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东方寻雪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苏媚儿,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
听完这句话,苏媚儿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她知道了吗?“我们走!”说完,苏媚儿丢下馨儿带着自己的家底离开了。
“原来你是王妃!”冷无言一副早该猜到的样子,“难怪他一定要这么做。”
“你认识他?”东方寻雪早就看出来两人一定认识,只是一直没有确定。
“是,我去京都的时候被他救过,不然,我们冷家早完了。”冷无言感激地说。
“那........那沈五和沈九是什么人?”冷俊华有些迟疑的看着东方寻雪。
“沈五就是五王爷,”冷无言终于说出了事实,“而沈九就是九公主。”
“不是吧!”
“他说的没错。”沈晨瑾也走了进来,“那个苏媚儿太可恶了,不知道五哥怎么会让她做侧妃?”
“她不是正室吗?”这次,连冷梦瑶都糊涂了。
“她相当,我父皇母后和皇祖母可不答应,”沈晨瑾毫无遮拦的说,“要知道........”
“瑾儿!话说得太多了。”东方寻雪实在不想提起以前的事,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苏媚儿差人送来信,大概的内容就是苏泰不会娶冷梦瑶。听到这个消息的冷梦瑶比任何时候都高兴,冷府的人也稍稍放松了一下。至于馨儿,自从那件事之后,就被东方寻雪留在了身边,而馨儿也很乐意留下。
“雪儿,你就跟王爷回去吧,这夫妻吵架,是正常事,又何必闹得那么僵呢?”得知事情经过的燕凤也开始劝东方寻雪回去,“做妻子的要大度一些才是。”
“冷夫人,您什么都不用说,我不会回去的,”东方寻雪无奈的下了逐客令,“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哎,”看着不肯退一步的东方寻雪,燕凤不知该如何是好。
湘缘殿里,沈晨宇和沈晨云都在劝林梦夕帮沈昊天得忙。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林梦夕将信将疑地听着两人讲东方寻雪和沈昊天这几个月的经历。
“当然,五弟都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劝劝五弟妹,让她回来吧。在这样闹下去,只会越闹越大,”沈晨宇抓住时机劝道。
“听你这口气,好像一开始就是雪儿的错似地。”林梦夕不满的瞥了他一眼,“不过,雪儿受的伤害太大了,况且,雪儿最讨厌被人欺骗自己,尤其是这种恶意的伤害。”
“大嫂,你就帮帮忙吧!”沈晨宇生怕她会改变主意,“就当可怜可怜五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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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梦夕,五弟确实够可怜的,”沈晨云也不希望看到沈昊天失去最爱。
“五弟五弟,他可怜,那雪儿呢!?他欺骗雪儿的感情就对了吗?”身为姐姐,林梦夕觉得有必要保护东方寻雪。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五弟是该罚,但我们可以让五弟妹慢慢的罚他,”见林梦夕又要生气,沈晨云赶紧改口,“况且,半个月后会有外国使臣来访,五弟和五弟妹必须出席呀!”
“是呀是呀,大嫂,就算不为五弟,你也得为五弟妹想想,到时候她不出席只会让有心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沈晨宇也变“聪明”了。
“也对,那我就试试吧。不过,雪儿肯不肯,我也不能确定。”林梦夕终于还是答应了,这样沈晨宇很沈晨云都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你肯帮忙,我们就有七成把握了!”虽然还很早,但是,沈晨云还是想到了沈昊天和东方寻雪拥抱时的样子。
“林姐姐,你怎么来了。”刚进大厅,东方寻雪就看见林梦夕和沈晨云坐在和冷无言聊着什么,而沈晨宇就在二人的对面。
“来看你呀,”林梦夕宠溺的看着东方寻雪,“过些天,外国使臣会来,所以........”
“我必须回去,对吗?”东方寻雪毫无表情的问道。
“是。”
东方寻雪叹了口气,无奈的回道:“好吧,这些天我会和瑾儿住在一起。”
看似一句平常的话,但在沈昊天的眼里却变成了讽刺,他狠狠的瞪着东方寻雪,又爱又恨。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如此的不堪吗?!
我到底要怎么做,难道真的要跟他回去吗?或许,我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昊,在想什么?”东方寻雪好奇的从沈昊天的身后蹦出来。
“没什么。”出奇的是,沈昊天并没有惊喜,反而很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他还是那个冰冷的五王爷,东方寻雪还是那个让他感到厌恶的妻子。
“你到底怎么了!?”他越是这样,东方寻雪就越觉得有事发生,“是不是病了?”
“不用你多管!”沈昊天无情的打掉东方寻雪放在他额头上的手,“你不是很想离开吗?怎么,改变主意了?你戏弄够我了,玩的开心了!”
不知为什么,东方寻雪感到自己的心突然停止了跳动。
“你赢了,在你想怎么耍我的时候,我还高高兴兴的配合你,你应该........”
“应该怎么样,”冰冷的神目,再次回到东方寻雪的眼中,“没错,你是高高在上的五王爷,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民女,试想想,王爷又怎会把自己当成平民?”
“你什么意思!?”沈昊天顿时来了火,“东方寻雪你给我说清楚!”
“说清楚?你王爷尊贵,不能打不能摔,平民是什么?一堆烂泥而已,什么样的的瓶子都可以装!”或许,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东方寻雪的心彻底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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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清楚?你王爷尊贵,不能打不能摔,平民是什么?一堆烂泥而已,什么样的的瓶子都可以装!”或许,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东方寻雪的心彻底的死了,“当你戏耍一个平民时,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他敢说什么吗?可你呢?别人耍你会怎么样?结局只有一个:沈——惩——不——贷!”东方寻雪没有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
馨儿慢慢地推开东方寻雪卧房的门时,看见她还在发呆,馨儿不忍的劝了一句:“王妃,既然你爱王爷,为什么不迁就他呢?或许他有错,但总比失去他好呀!”
“迁就?”东方寻雪冷笑了一下,“就是因为迁就,才会让他觉得别人不能没有他。我爱的人,是一个懂得为他人着想、真心实意的为他人做事的人,不是那种以自我为中心,不论做什么事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
“可是,男尊女卑是正常的,在男人的眼里,女人就是........”馨儿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就是为男人打理一切而存在的,女人必须大度、必须无私、必须谦让!”越说东方寻雪越生气,“可男人呢?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即使玩儿完一个女人再把她丢掉,人们也不会说是男人的不对!只会指着女人的鼻子说:她是个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可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女人........本来.......就是.......工具。”东方寻雪的话让馨儿,也开始有些不满了,“但是,他是王爷,只要他心里有你,即使他有很多的妻子.........”
“可他根本不爱我!”东方寻雪有些失去理智,“他只是把我当成牵住我父亲和哥哥的工具!”就像从前,杜林把我当成她的杀人工具一样。
“怎么可能!”馨儿有些不相信,“当初,杨妃把你推下河的时候,王爷着急得不得了,事后,他为了你,还加大了对杨妃的惩罚!”
“那只是表面,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也不相信,”不得不说杀手控制情绪的能力很高,只一会儿,东方寻雪就恢复平静,“我宁愿嫁给一个爱我而我不爱的人,也不愿嫁给一个我爱而不爱我的人!”
“你是第一个让我欣赏的女人,”馨儿的眼里闪烁着光芒,淡淡的说。
“彼此彼此,你也是我见过的演技最好的丫头,”东方寻雪从容的说。
“王妃,您这是什么意思?”虽然馨儿还在掩饰,但她突然睁大的瞳孔还是说明了一切。
“你之所意来,不是为了劝我,而是为了让我注意外面的人对不对?”东方寻雪在馨儿的耳边悄悄的说,“其实,我已经注意他很久了,可惜,他太细心了,不论我露出什么破绽,他就是不肯现身。”此时,即使馨儿想掩饰也掩饰不了什么。
好可怕的警觉性。“你是怎么知道的?”
“杀气,我感觉到了一丝杀气,虽然很微妙,但还是被我捉到了。”东方寻雪不慌不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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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气,我感觉到了一丝杀气,虽然很微妙,但还是被我捉到了。”东方寻雪不慌不忙地说,“于是,我慢慢地把自己融入四周,结果我发现了两个人,都是高手。当我正想准备迎接两人的合击时,其中一个走了进来。”
“是我?”
“没错,就是你,”东方寻雪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慢慢地把门关上,“你一进来就敞开门,这是普通的丫鬟不会做的事,她们顶多只会打开一个小逢。不仅如此,你不断地往门口走,让我的视线离不开门,这是为什么?一,刺客很可能从门进来,我不停地注视着门,他就不敢闯进来。二,他也很可能从窗户进来,如果他从窗户进来,门已经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映像,我会毫不犹豫地从门跑出去。”
“不愧是名谷主的女儿,果然很厉害,”馨儿的眼睛里不停的闪烁着精光,“难怪你会被列为江湖中最神秘的女子。”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化装成一个丫鬟,藏身于五王府中。”
“民女名叫冰馨。”
“冰馨?”东方寻雪听沈晨瑾说过,在江湖中有两个神秘的女子,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就是寒霜阁阁主冰馨。“传闻冰馨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
“冰馨没有活这么久,冰馨这个名字活了一百多年,”冰馨好笑的说,“每一代寒霜阁阁主的名字都叫冰馨,我是第五代阁主,就像寒冰霜雪,她们也只是名字活了这么久。至于我为什么藏身于五王府,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无所谓,只要不是针对名家就行,”东方寻雪平和地说,冰馨在东方寻雪的眼里完全找不到一丝波澜。
“这里人多口杂,不适合说,”无奈之下,冰馨只好自己说出来,“那你现在怎么办?是回去,还是.......”
“回去?我才没那么傻,回去找罪受。”东方寻雪冷冷的说,“况且,人家这么急着完成任务,我总要给他这个机会才是。”
“难道你想........”冰馨诧异的说。
“没错,如果说,前阵子我还在梦醒之后的朦胧中,那么现在,我就彻底的清醒了!”
花开,花又落,只有一根枯枝证明它曾经来过。现在,就让这根快要枯死的枝藤证明我的存在吧。
“你想怎么做,”冰馨慢慢的坐了下来。东方寻雪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很迷人的笑了笑,却看的冰馨不停的打寒颤。
冰馨看着沈昊天,不禁叹了口气,面子,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吗?如果我是你,我宁愿抛开一切,也不愿放开她的手。“王爷,”冰馨依旧是那种柔弱的感觉,“王妃说,她想去看日落,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
“这种事不用跟我汇报!”沈昊天依旧在生气,雪儿,你究竟想怎样?
哎,不应该出现的悲剧还是要发生。“是,”冰馨第一次在沈昊天的面前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情感,可惜,正在气头上的沈昊天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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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你怎么在这里?”林梦夕和沈晨瑾一边聊一边走了过来。
“回太子妃,馨儿只是来传王妃的话。”
“什么话?”沈晨瑾已然被东方寻雪带坏。(东方寻雪:被你带坏还差不多!作者:..........)
“王妃说,她要去看日落,今晚会晚点回来。”冰馨先看了一眼沈昊天,才道。
“五哥不去吗?”沈晨瑾很希望东方寻雪和沈昊天和好,自然希望他能去。
“我很忙。”沈昊天冷冷的回道。
“五弟好像对雪儿的事一点儿也不关心。”林梦夕不满的看着沈昊天。
“大嫂好像管得有些多了,”沈昊天不甘示弱地说,“我的事我还可以处理,不用大嫂教我!”
“五弟!”沈晨云不满的走了过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梦夕说话。”
“那请教大哥,我该怎么说?!”
“你们不要吵了!”沈晨瑾第一次看到他们吵架,有些心慌。
“看来,雪儿选择离开是对的。”林梦夕有些后悔帮他们劝说东方寻雪回去,“恐怕,五弟心里根本就没有雪儿!”
“不用你多管!!”沈昊天实在忍无可忍了。
“五弟!注意你的态度!!”沈晨云也有些不满了。
“云,我们走吧,人家的事,跟我们这些外人无关!”林梦夕冷冷的说。
“林梦夕!你不要在这里挑拨我和大哥的感情!”沈昊天气得就差动手打人了。
“沈昊天!你给我闭嘴!!”
“不要吵了!大嫂,你快劝劝他们吧。”沈晨瑾急的快要哭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吵闹声的沈晨宇跑了过来,看到哭成泪人的沈晨瑾有些不解。
“二哥,你快劝劝大哥和五哥吧,他们吵起来了。”沈晨瑾不知道好好的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馨儿,这里恐怕就你和我没有事了,我们走吧。”林梦夕对一旁有些无奈的冰馨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冰馨紧跟在林梦夕的身后,没有多说什么。
“梦夕!”看到林梦夕伤心的离去,沈晨云有些不忍,“要是梦夕有个三长两短,有你好看的!”
“你不要再被她迷惑了!她就是一个狐狸精!”沈昊天的话深深的插在在场的每个人耳里。
女人就是为男人打理一切而存在的,女人必须大度、必须无私、必须谦让!可男人呢?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即使玩儿完一个女人再把她丢掉,人们也不会说是男人的不对!只会指着女人的鼻子说:她是个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男人,永远都不会动得珍惜身边的女人。沈昊天的态度,让冰馨彻底的倒向的东方寻雪那一边。沈昊天,就算这次你磕破头皮,也找不到东方寻雪!
林梦夕暗自擦掉脸上的泪水,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
“啪!”声音很清脆,很响,沈晨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林梦夕跑了过来,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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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王妃这么羡慕你。”冰馨暗自高兴地说,“至少,天下还是有好男人的。”
“可你知到吗?雪儿已经苦了半辈子、孤独了半辈子,可她现在依旧得不到幸福,”林梦夕越想泪就越不听话,“她真的很需要人在她身边安慰她、鼓励她、支持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混蛋就是不明白呢?!”
“或许,只有当他肯放下架子、用心体会身边人的感受时,才会明白吧。”如果我是东方寻雪,我也会选择离开,“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五王府里做事了,可以在您身边做事吗?”
“当然可以,雪儿肯跟你说一些事情,就证明你可以相信。”林梦夕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看着冰馨。
“你就不怕,王妃被我骗了?”冰馨好奇的看着对东方寻雪有着盲目的信任的林梦夕。
“她不是那种不小心的人,表面上看,你不会觉得有什么,实际上,她的心很细,”林梦夕苦笑了一下,“可惜,她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丈夫,不然........”
“梦夕!”这个时候,沈晨云追了上来,他不好意思的看着林梦夕,“对不起梦夕,你不要听五弟胡说,他.......”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狐狸精也好,有预谋也罢,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林梦夕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冰馨也很识趣的悄然走开,留下林梦夕在沈晨云的怀里轻声哭泣。
雪儿已经苦了半辈子、孤独了半辈子,可她现在依旧得不到幸福,她真的很需要人在她身边安慰她、鼓励她、支持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混蛋就是不明白呢?!奇怪,东方寻雪的父母很疼爱她,怎么会苦呢?
黑暗中,一个人影慢慢的摸索进东方寻雪的房间,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你......你不是应该........”
“应该在回来的路上对吗?”东方寻雪淡淡的笑了,“我是想去,可是,这里还有一个人在等我,我不忍心让他再等下去。”
“你怎么知道的?”
“王爷之所以那么生气,是应为他见过苏媚儿,苏媚儿添油加醋的说了很多话,”东方寻雪依旧在笑,完全不在乎朝她招手的死神,“回去告诉苏媚儿,不要再做无聊的事情,多行不义自毙自!”
“啊?”黑衣人惊恐的看着东方寻雪握住自己拿剑的手刺向自己的胸膛再把自己推开,“你......你......”
“我说过,我早就在这里等你,等你的这一剑,我想让他尝尝........彻底........失去的滋味。”东方寻雪脸色苍白地笑了,“现在.......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就说.......就说........名.......雪.......已........经........死........了........”说完,东方寻雪昏倒在地上。良久,刺客都没有动,刚才的事情他都知道,因为他就躲在那里。大概,和你有相同命运的人都会这么做吧,用死来证明自己的无辜。“你值得我尊敬。”刺客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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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他做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决定。
沈昊天的确找过苏媚儿,原本他想用自己的身份让苏家放弃婚约,可是苏媚儿却告诉他,东方寻雪和自己的弟弟有染,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前些日子不知为什么吵了一架,才有后面的不认识。苏媚儿在说东方寻雪的时候,尽挑一些难听的话语,就连身为杀手的他也听不进去了。
“她真的死了?”苏媚儿确认到。
“是,她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苏媚儿无聊的喝着茶。
“不要再做无聊的事情,多行不义自毙自!”杀手刚说完,苏媚儿手中的茶杯就掉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我欠你们苏家的情已经换完了,从今往后,我们互不相干!”杀手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然后转身离去。
“她还跟谁说过?”在杀手离开的前一刻,苏媚儿终于回过神来。
“没有人知道。”
此刻的苏媚儿才松了一口气,可惜她理解错了,杀手的意思是没有人知道她告诉谁了,而苏媚儿则理解成她谁都没告诉。
“啊!”第二天一早,冷府传来一声划破长天的尖叫。
“雪儿!”得到消息的沈昊天顿时魂就没了,而林梦夕、沈晨瑾和冷梦瑶则伤心的跑到东方寻雪的尸体前,痛哭了起来。
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雪儿?我真的错了吗?是的,我错了,我不该相信苏媚儿的话,苏媚儿!?
“门是虚掩着的,周围也没有凶器,可能不是自杀。”沈晨宇皱了皱眉他想不出来谁有那么大胆敢杀王妃,“我在这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些脚印,但是冷府的下人都说他们没去过那里。”
“我知道了,”沈昊天神情冰冷的说,他怒了,这回他真的怒了。
“什么?姐姐死了!?”被叫到冷府的苏媚儿假装伤心的说,“怎么会!”
“给我说实话,你之前说的关于雪儿的事,是不是假的!?”沈昊天沈肃的说,他的眼神冷的可以杀死人。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相信过雪儿!?”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像上次那样跟林梦夕吵,但现在,他宁愿天天听这些冷言讽语,也不愿相信东方寻雪的死亡。
“我没有说谎。”苏媚儿可怜兮兮的回道。
“你分明就在说谎!你从来都没有一句真话!”冷梦瑶愤恨的说,“一定是你!一定能是你派人杀了她!”
“冷梦瑶,说话要有证据,不然我告你诽谤!”苏媚儿不相信他们能找到什么证据,故作镇静的嘲讽道,“说不定,是你想做王妃,才杀了她的!”
“你胡说什么!”
“人心难测!”苏媚儿得意的看着一旁气得发抖的冷梦瑶冷梦瑶。
“那么你呢,”沈昊天并没有因此放过苏媚儿,“你就那么值得我相信吗?”
“问得好!”一个陌生的男子走了进来,苏媚儿吓得差点摔倒在地,所有的人都诧异地看着没有魂儿的苏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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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沈昊天有种威胁感。
“我的真名或许你没有听说过,但是绰号你们一定知道,”男子冷冷的看着乞求他的苏媚儿,“狼狐!”
“九面狼狐!”冷俊华直接叫了出来,冰馨则慢慢的释放杀气。
“也有人这么叫我,”九面狼狐无所谓的说。
“你的目的是什么?”沈昊天毫不畏惧地说。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王爷,真心实意的妻子不要,虚心假意的妻子到是娶了不少,”九面狼狐较有兴趣的看着沈昊天,“如果,我有机会和你竞争,我绝对不会放弃那样的妻子。”
“你究竟想说什么?”沈晨云护住林梦夕,没有耐心地问。
“你们可以说东方寻雪是被谋杀的,也可说,她是自杀的。”九面狼狐惋惜的说,“她绝对是一个好妻子。”
此时苏媚儿已经无法冷静,她大喊道:“是你,一定是你杀了她,他肯定是凶手!”
“苏小姐,我的确是来认罪的,帮你苏家做了那么多坏事,我的良心很不安,难道你就那么安心吗?”九面狼狐嘲讽道。
“是你杀了雪儿!”沈昊天的双目突然变成血红色,杀气充满整间屋子。
“我说了,你们可以说东方寻雪是被谋杀的,也可说,她是自杀的。”九面狼狐显得很轻松,“剑是我的,脚印也是我的,但是,拿剑刺进她胸口的人,不是我,是她自己。”
“胡说!”林梦夕也火了,“雪儿绝对不会想不开!”
“没错,我也不相信她会这么做!”沈晨瑾也愤怒的站了起来。
“可惜这是真的,”九面狼狐笑了,他仿佛看到东方寻雪再跟他打招呼,“她在临死前是这么说的:这里还有一个人在等我,我不忍心让他再等下去,我早就在这里等你,等你的这一剑,我想让他尝尝彻底失去的滋味。王爷之所以那么生气,是应为他见过苏媚儿,苏媚儿添油加醋的说了很多话,回去告诉苏媚儿,不要再做无聊的事情,多行不义自毙自!”
“你胡说!”苏媚儿要疯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九面狼狐会背叛自己。
“苏媚儿!”未等沈昊天发令,沈晨瑾已经冲到苏媚儿的身边冷冷的说,“你最好祈求五哥把你发配到远一点的地方,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冷老爷,这里是你从前的店铺的地契,”九面狼狐歉意的说。
冷无言从九面狼狐手里接过地契,迟疑地看着他。“这些都是苏家人让我做的,包括当初的刺杀。”说完之后,九面狼狐很平静,只等沈昊天下令将自己处死。
“九面狼狐!你这么做也脱不了关系!”苏媚儿还在挣扎。
“原本我以为自己就这么沉沦下去了,但是,当我看见她后,才发现这个世界还有人在挣扎。”九面狼狐笑了,很欣慰的笑了。谢谢你,东方寻雪。
“来人,把苏媚儿和九面狼狐关起来,明日起送上京都,交由皇上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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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苏媚儿和九面狼狐关起来,明日起送上京都,交由皇上发落!”沈昊天慢慢地站了起来,此刻的他,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哼!五王爷,你以为我跟你的那些女人一样吗?我不是玩偶,可以让你肆无忌惮的玩!
我不会再相信他的话了,我已经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值得我相信!
没错,你是高高在上的五王爷,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民女,试想想,王爷又怎会把自己当成平民?
说清楚?你王爷尊贵,不能打不能摔,平民是什么?一堆烂泥而已,什么样的的瓶子都可以装!当你戏耍一个平民时,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他敢说什么吗?可你呢?别人耍你会怎么样?结局只有一个:沈——惩——不——贷!
我早就在这里等你,等你的这一剑,我想让他尝尝........彻底........失去的滋味。
原来我才是世界上的最大的白痴。
“王爷不好了!”正当众人沉浸在哀伤中时,一个侍卫跑了进来,“王妃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
“就这些吗?”
“是,”一名穿的花枝招展的淡蓝色纱衣的女子同情的看着坐在面前发呆的女孩,慢慢地将冷府上演的那出戏说给她听,“东方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再回去吗?”
“人真的很奇怪,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珍惜。”没错,坐在她面前的人正是原本“死掉”的东方寻雪,东方寻雪冷冷的笑了起来,“当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东方寻雪就已经死了,吾名夺命妖狐。”
“看不出来你有多妖媚。”一旁身着黄色纱衣的女子嬉笑道。
“当你知道的时候,你已经死了。”不知什么时候冰馨已经站在屋里了,两女也没有了刚才的嬉闹,“雪儿,住的还习惯吗?”
“嗯,”东方寻雪依旧很冰冷,看着冰馨想问又不知该怎么问的表情东方寻雪还是笑了出来,“你想知道我的过去?”
“是,太子妃的那句话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冰馨没有否定。
“先说说你进入五王府的企图吧。”东方寻雪慢慢的引诱道。
一旁的两女不敢相信自己的主子这么容易就进了她的陷进。“呵呵,反正你的秘密我也知道一些,告诉你也不怕你乱说,”冰馨不甘示弱地说,“两年前,我得到一个消息,有人背叛了我国,企图帮他国皇帝攻打我国。而五王爷管的就是军事,所以.........”
“所以你就潜入五王府,化身为丫鬟,希望得到更多的信息。”东方寻雪接着说道,“可是,他们很隐蔽,不论你做什么,就是不露出马脚。”
“是,”冰馨彻底服了,“寒霜阁的任务就是保护无霜国不受他国侵犯。这是我们和皇上的约定,而朝廷则承认我们的存在。当然,这条约定只有成为皇帝的人才知道。”
没有一个国家愿意看到不受自己掌控的势力成长,不服从的结局就是毁灭,而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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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思是孤独,我很孤独,我想九公主现在也一样。”东方寻雪没有多说什么,“还有,你知道关于我的秘密很少,只有一个人知道的最多。不过你放心,我最讨厌背叛的人,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解决他。”
冰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要嫁给皇子的女人又怎能轻易和他人接触?如果自己这么容易就知道了她的秘密,东方寻雪就不会成为神秘的人了。
“那就先谢谢你了。苏媚儿被判处死刑了,明日午时在东门处斩,苏家所有的家产全部充公,九面狼狐因为事先自首被发配边疆。”冰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来访的使臣已经到了,听说,他们国家想把一位公主嫁给五王爷,那位公主近几日一直都在找五王爷聊天,不过,五王爷没有理会她。”
“这种事你不用告诉我,他的事已经与我无关了,我的丈夫已经死了,”东方寻雪面无表情的答道,“有办法把九面狼狐就出来吗?我看得出,他还是个有良心的人,可以为己所用。”
“我也是这么想的,”冰馨朝另外两女笑了笑,好像在说,怎么样,那丫头不一般吧,“只是,我还要在五王府当差,而寒冰霜雪也要招待客人,而我的其他手下都没见过他,所以........”
“你是想让我帮忙吧,顺便,让我加入你们?”一旁的两女早就傻掉了,东方寻雪无奈的摇摇头,“我不喜欢被人束缚,不过,我可以在空闲的时候忙你。就九面狼狐的事就交给我吧。”
“这里是行军的路线图,”冰馨兴奋的把一张图纸放到她面前,“寒冰霜雪,我们走吧,不要打扰她制定计划了!”
“是,”两女异口同声道。
“怎么样,”路上冰馨还在□□,“我说的没错吧,她做军师绝对没有问题。”
“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比阁主更聪明的女孩,”黄衣女子一副我输了的样子。
“霜雪,怎么了?后悔跟我打赌了?”冰馨开心地笑了起来,“我早说过,能被称作神秘人的人不简单,想我们寒霜阁也是经历百年才有了神秘之称,可她东方寻雪只有短短几年,原本我以为和我们并排的人会是太子妃,谁料,她比太子妃还要神秘。”
“呵呵,阁主,我看那个赌约........”霜雪可怜兮兮的问道。
“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如果你能请动雪儿,我保证,一炷香之内你就能完成任务。”冰馨得意的说。
“没这么厉害吧?”蓝衣女子也有点不相信。
“寒冰,你还记得苏泰见过冷梦瑶之后生病的事吗?”冰馨没有着急。
“记得,”蓝衣女子答道,“很多人都说他中邪了,可是我和霜雪却不这么认为。”
“没错,”冰馨笑了,雪白的牙齿闪烁着光芒,“那件事就是东方寻雪一手操作的。我问她了,如果不是担心杀了他会给冷家带来麻烦,苏泰早就已经死了!而她用的就是媚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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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寒冰和霜雪觉得四周变冷了,厉害,明明是主谋,却没有人怀疑,难怪会叫夺命妖狐。
“喂!醒醒!”冰馨对着发呆的两女叫道,“我该回去了,不然会被人怀疑的。”
“夺命妖狐,”冰馨走后寒冰低声念叨,“看来,我们不能小看她。”
“还好她不是敌人,不然就危险了!”霜雪也应道,“看来,我得先讨好讨好她,我去做点心了!”
“我看你是想让她帮你完成任务吧!”寒冰毫不留情地揭穿霜雪的心事。
“哎呀,你就不能装一次傻?”霜雪不好意思的说。
“拿你没办法!”寒冰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
“雪儿,你太过分了!”昊辕阁里,沈昊天不停的灌着酒,“为什么,为什老天要这儿样对我?!!雪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五弟!”沈晨宇赶忙把酒从沈昊天手里拿走,“别喝了。”
“给我!”
“不行!”另一名白衣男子吼道,“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堂堂的五王爷竟然沦落成这样,这要别人怎么看?!”
“是,我早就不配做王爷了,”沈昊天淡淡的说,“雪儿说得对,我永远都不会体谅人。”沈昊天推开二人直径朝屋里走去。
“四弟,你看.......”沈晨宇无奈的看着白衣男子。
“看来,雪儿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白衣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走吧,让他一个人静静。”
当沈晨宇和白衣男子走到大厅时,正好遇到来兴师问罪的东方名扬和东方名俊。“老师?!”白衣男子兴奋的给东方名扬行了个礼。
“四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见到白衣男子,东方名扬也有些兴奋。
“哎,还不是五弟,自从五弟妹死后,他就一直熏酒,”白男子无奈的说,“您还是叫我飞儿吧,不论怎样您都是我的老师。”
“四王爷,实不相瞒,我和父亲并不相信我妹妹被刺客杀死了,”东方名俊解释道,“所以想请五王爷解释清楚。”
“不错,雪儿的功夫是我教的,就算再差,四周没人的情况下,保命也是没问题的。”东方名扬生气的说。
沈晨宇知道,要是让东方名扬知道沈昊天和东方寻雪吵架才导致东方寻雪死亡,相信东方名扬和东方名俊一定会拆了沈昊天的骨头,东方名扬和东方名俊父子两对东方寻雪的疼爱谁都清楚,沈晨宇只好模糊的说:“这个,好像那时五弟妹正在思考要不要早点回来........”
“不可能!”东方名俊直接否定,“要是这样更不可能,妹妹的警觉性比我还要高,绝对不会因为这些事被刺杀。”
“你们去见过刺客了吗?”沈晨飞好奇地问,“问刺客不就知道了?”
“可是刺客已经被人劫走了,留下信息等人说是为了报仇,”东方名扬无奈的说,“皇上已经说了,这事就不追究,因为刺客早就要求皇上赐他死罪,皇上也是因为他还有一丝良心,才免了他的死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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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五弟妹的魅力很大,”沈晨飞新奇的说,“连刺客都能被他感动。”
“所以,我更不相信雪儿会被杀死!”转着转着,又绕回正题了,沈晨宇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省得在这里什么话都不敢说。
“不如等五弟清醒一点的时候再说吧,”在名家父子的“引诱”下沈晨飞也很想知道真相,“省得他胡言乱语了。”
“也罢,”无奈之下,东方名扬只好答应。这时,沈晨宇才敢松口气。
“看来你还不了解雪儿。”
“谁?”陌生人的声音出现在房间里,沈昊天的酒意瞬间减了一半。
“原本不想出来的,可是,雪儿等不了那么久,她太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了,”一个身穿现代服饰的男子出现在沈昊天面前,看到他的脸时,沈昊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就是东方寻雪挚爱着的沈昊天,“不用担心,我不会跟你抢她,我只希望当你知道雪儿的过去之后好好的珍惜她。”
不一会沈昊天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名五六岁的女孩在一旁玩弄着手中的剑,忽然,她朝沈昊天跑了过来,沈昊天刚要解释就发现女孩从自己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妈妈!”女孩高兴的扑到沈昊天身后的一个妇女的怀里。
“呵呵,今天有没有练剑?”妇女温柔的揉了揉女孩的头。
“嗯!”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
“呵呵,我就知道我的雪儿最乖了,走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去。”
“嗯!”说着,妇女牵着女孩的手走进了屋。
呆了几天之后,沈昊天终于知道她们的身份了,那个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小时候的东方寻雪,而妇女则是她的母亲名叫杜鹃,她的父亲在她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让沈昊天感到奇怪的是,自己能看见她们,但她们却看不见自己,即使自己大声说话,她们也听不见,而且自己也不会感觉饥饿或者是劳累。
“妈妈,”东方寻雪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问道,“男人会娶很多女人吗?”
“从前的时代是可以的,现在不行,现在只能娶一个妻子,不过,”杜鹃没有在意她的提问,“古武世家的人还是会娶多个妻子,除了正室之外的女人都没有名分。”
“那我将来要找一个只取一个妻子的丈夫,就像爸爸妈妈一样,”东方寻雪没头没脑地蹦出这一句,让杜鹃和沈昊天同时笑了出来。
“呵呵呵,那可不一定,”杜鹃又朝东方寻雪的碗里夹了一些菜,“感情的事谁都不能确定,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吃吧,我不信这么多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堵不住!”东方寻雪顽皮的回了一句。
“那我不带去玩儿了!”杜鹃假装生气的威胁道。
“啊~~不要!我错了嘛。”东方寻雪可怜兮兮看着杜鹃,杜鹃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看着这个温馨的家,沈昊天也不禁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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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伤害(6)
不知多了多少天,沈昊天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气氛。突然有一天,东方寻雪独自从外没回来,没有发现杜鹃,有些奇怪的喊道:“妈妈?”良久也没有人回应,东方寻雪好奇的走到杜鹃的卧室的门口。忽然,门自己打开了,浑身是血的杜鹃保住东方寻雪轻声说道:“快跑!不要回头,妈妈不叫你回来你就不要回来!走!!!”
或许是平时听惯了杜鹃的命令,东方寻雪很听话的跑开了,杜鹃用手捂住伤口,朝东方寻雪离去的方向笑了笑,低声说道:“雪儿,对不起,妈妈不能再陪你玩了。”这时,一个男人从杜鹃的卧室走了出来,沈昊天想要阻拦,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别墅的外面,就站在东方寻雪的身旁。
“轰隆——”
瞬间,整栋别墅变成了一片火海,东方寻雪目光呆滞的看着大火无情的烧掉一切,没有放声哭泣,只是让泪滑落脸颊。沈昊天想要抱住她、安慰她,可是,他根本做不到。这时,另一个和杜鹃长得有些想的女人走到东方寻雪的身旁,淡淡的说:“雪儿乖,跟阿姨走,妈妈不在了还有阿姨。”东方寻雪没有说话,就这样被那个女人带走了。
后来,沈昊天才知道,那个女人是杜鹃的妹妹杜林,可惜,她收养东方寻雪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她替自己去杀人。东方寻雪也在之后查到,杜鹃和自己父亲的死都是杜林一手造成的,但是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没头没脑的去复仇。
东方寻雪第一次杀人是在她八岁的时候,杀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叫沈震的男人。
“是谁叫你来的?”沈震捂着伤口诧异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面无表情的女孩。
“当他问起时谁叫你来时,你什么都不要说。”这是杜林在东方寻雪去执行任务前的嘱咐,“就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杜林。”东方寻雪并没有遵循杜林的嘱咐。
“我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放过我的公司。”沈震没有怪东方寻雪,“孩子,能躲开她,就不要靠近她。”
“如果躲得开的话,”东方寻雪没有看他,依旧那么冰冷,“她连爸爸妈妈都不放过,更何况是别人?”
“轰——”沈震没有回答她,带着惊讶被身后的大火无情的吞没了。东方寻雪没有走远,就站在对面的大树上看着□□和消防队员急匆匆地赶来,然后又急匆匆的灭火、救人。突然,两个孩子闯入的东方寻雪的视野,女孩大概有十二岁了,而男孩也差不多十岁了。看到他们伤心的样子,东方寻雪不禁回想起母亲死的那一刻。原本没有任何情绪波兰的东方寻雪,终于忍不住了,她哭着转身跑开了。
雪儿等不了那么久,她太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了。另一个沈昊天的话在他的耳边响起,现在的他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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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寻雪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八年,那多时间里,唱歌就成了她发泄情感的唯一方式。在第九年的时候,她遇见了另一个沈昊天,然后,他们相爱了。他们一起玩耍,一起逛街。沈昊天看得出来,那一年是东方寻雪在杜鹃死后最快乐的一年。突然有一天,那个沈昊天去和杜林谈自己和东方寻雪的婚事时,一切又发生了变化。
“她可是大明星,我怎么能让你带她走!?”杜林嘲讽的看着面前的沈昊天,“你有什么?不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吗?看上我们家东方寻雪的大老板多的是,又不缺你一个!”
“就算她不是你的女儿,她也是你的侄女,你怎么能不顾她的幸福呢!?”沈昊天气愤地说。
“是,她是我的侄女,是我杜林的侄女!”杜林高傲的问道,“那又怎样?我可是她的法定监护人,她嫁给谁还要我同意才行!”
“你........”
“识相的话,就早点离开她!”杜林冷冷的说,“不要逼我动手!”
杜林没有发现,东方寻雪就站在那扇门的后面。直到沈昊天离开之后,东方寻雪才假装兴奋地冲了出去,面对她的只有杜林冷冷的回答:“他走了,他让我告诉你,他跟你只是玩玩而已,你以后不要去找他了,他不会再见你了。”
“不可能!”东方寻雪没有见刚才的事说出来。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杜林讽刺道,“别忘了,他的父亲是你杀死的,是你夺命妖狐杀死的!”
东方寻雪愣住了,她愤恨地攥紧双手,咬着牙,一言不发。
“如果让他知道,你认为他还会愿意看到你吗?你是他的杀父仇人!”杜林狡诈的“安慰”道,“雪儿,相信我,世界上还有很多好男人,不差他一个。”
东方寻雪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沈昊天则有种想怕死杜林的冲动,这种想法已经存在很久了,可惜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喂?”坐在房间里哭泣的东方寻雪突然听到手机响了,“什么!?”
东方寻雪丢掉手机,朝外跑去。医院里,沈昊天看到林梦夕坐在长登上哭泣,经过一年的相处,沈昊天已经彻底的了解了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于曾经说出的那些难听的话,沈昊天有些歉意。林梦夕看到东方寻雪来后,抱住她哭了起来。“昊呢?”现在,东方寻雪最关心的还是他。
“晨昊他.......他不在了!呜呜呜........”
“轰——”东方寻雪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她无力的坐在地上,很久都没有回过神。回到家的东方寻雪,依旧如此,这种感觉和东方寻雪杀人时的一模一样。那一夜,东方寻雪彻夜未眠,抱着一个小木箱发呆。
天亮的时候,东方寻雪才抬起头,看了看窗外。那一夜,沈昊天心如刀绞,他很想冲上去抱着她,给她鼓励。东方寻雪带着木箱来到了林梦夕的住处,轻轻的敲响了她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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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进来吧。”林梦夕也差不多一夜未眠,盯着红红的双眼,“有事吗?”
“今晚,是我的最后一场演出。”
“嗯?”林梦夕有些不解,东方寻雪在歌坛里还是很有名气的,还不至于退出。
“我想逃走,离开杜林,”终于,东方寻雪说出了她真真正正的目的,“这场车祸,绝对不是意外!”
“什么?!”林梦夕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报警。
“没用的,”东方寻雪摇摇头,苍白的脸上,笑容显得那么无力,“警局里有杜林的人。”
“你的意思是,晨昊是被杜林害死的?”
“虽然不确定,但是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东方寻雪毫不掩饰地说,“那个女人,最喜欢借刀杀人,除非,她失去了理智而身边有没有可以替她去杀人的人。”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梦夕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就是一个杀手,杜林的杀人工具。”东方寻雪终于说了出来,“我早该想到的,杜林怎么可能让我走!?为了阻止我离开,她一定会杀了昊的。今晚等我离开后,你把这个木箱交给□□局的局长,我查过了,他是可以相信的。”
“里面是什么?”林梦夕认识到事情的沈重性,不敢怠慢。
“证据,足以治杜林死罪的证据。”当东方寻雪说出来的时候,她显得很轻松,“我把她涉嫌杀死我父母的证据,和我每次从她那里接任务的录像都放在这里面了。”
“你父母?她不是你阿姨吗?”林梦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可是为了钱,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东方寻雪淡淡的说,“十七年,还有三年才能过追诉期,现在还来得及。”
“好吧。”
“这里是局长的电话。”东方寻雪留下电话后起身离开了,“在我离开前我会告诉你一个你一直很想知道的秘密。”
演唱会上,东方寻雪那伤感的歌声让沈昊天有些痴迷。突然,东方寻雪看着他愣了一下。难道,他看到我了?事实证明,东方寻雪的确看到了,只是由于人太多,她只看到了那双眼睛,没错,当初东方寻雪在舞台上看到的眼睛就是这个沈昊天的。演唱会结束之后,东方寻雪趁人不注意跑到了后门。
“车已经准备好了,东西都放在车上了。”林梦夕焦急地说道,“赶紧走吧!”
“谢谢你,林姐姐。”东方寻雪给了她一个拥抱,悄悄地塞给她一张字条,而后头也不回地朝外跑去。当车开到郊区时,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朝东方寻雪射来,使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雪儿!”沈昊天想护住东方寻雪,可惜他做不到。很快,他又回到了林梦夕的别墅里,此时林梦夕已经得知东方寻雪已经死亡,那个木箱也已经交给□□局局长了。她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茶几上,放着东方寻雪给她的那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六个字:沈震是我杀的。看到这六个字时,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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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林梦夕,她没有多想,下意识的打开了门。“是你?”门外站着一个林梦夕恨了一辈子的人。
“怎么?林小姐不请我进屋坐坐?”门外,杜林依旧在挑衅。
“请,”林梦夕没有理会她。
“雪儿开走的那辆车,是你开过去的吧。”杜林刚坐在沙发上就直奔主题。
“是我,那又怎样?”林梦夕没有害怕,即使死神已经在朝她招手,她还冷冷的说,“至少我帮她逃出了你这个魔鬼的掌控!”
“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杜林还在微笑,“知道的太多了,未必是好事!”
“那也总比死得不明不白的好!”林梦夕没有让步。
“林小姐好像碰过我的皮包了。”杜林没缘由地蹦出一句让林梦夕不知所以然的话,“不好意思,我的皮包上有一些麻痹人神经的东西。”
“什么?!你........”正说着,林梦夕动起来已经有些吃力。看着杜林从皮包里拿出一个针管,林梦夕就知道自己要走了,可是她没有后悔,现在的她终于明白了东方寻雪那个时候的感受。或许,我没有做错。
“砰!不许动!”正当杜林想逃离现场的时候,一群□□冲了进来。
“□□先生,你们来得正好,我刚来就发现........”
“杜女士,我是警局局长,请把你的皮包打开,我们怀疑你涉嫌杀人,”警局局长不留情面地说,“我们收到一个木箱,里面全是你的罪证,从你杀死你姐夫一直到最后一个沈昊天的罪证都有,我想,你杀死林小姐的罪证就在你的皮包里吧。”
“不.......不可能!”杜林脸色大变,她不相信有谁能找她的罪证。
“东方小姐,已经把她的证词都录了下来,所以,我们怀疑她的死也与你有关,”局长无情的说,终于结束了,困扰警局十几年的大案终于都结束了,“带走!”
忽然,沈昊天的四周又变成了一片黑暗,另一个沈昊天就站在他的身边。“现在明白了吗?”那个沈昊天温柔的说,“雪儿真的很需要安慰,而她又只爱沈昊天一个人,所以我才把她带到你那里,那里有爱她的父亲、疼她的哥哥、陪她说话的好姐妹、还有我的姐姐。”
“那个时代的东方寻雪呢?”沈昊天不解的问。
“那个时代原本就不存在东方寻雪这个人,”另一个沈昊天笑道,“那只是我制造的假象,你可以理解成幻觉。”
“难怪两个东方寻雪都这么像,”沈昊天懊悔的摇摇头。
“见到她后帮我告诉她,我不怪她,我知道,如果她能自己决定,她绝对不会去杀那些人。”另一个沈昊天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只希望看到一个快快乐乐的雪儿,而不是成天愁眉苦脸的雪儿。”
“可是,她已经........”
“她没有死,”那个沈昊天没有理会他的吃惊,继续说,“如果你能让我姐姐和你的九妹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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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死,”那个沈昊天没有理会他的吃惊,继续说,“如果你能让我姐姐和你的九妹原谅你,并且求得寒霜阁阁主冰馨的帮助,你就能找到她。只要你能完成她的要求,并且感动她,她就会再次回到你身边。想找到寒霜阁就要先找到无心楼,记住,这个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即使是你最信任的人也不行。”
“真的?好,我答应你!”沈昊天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另一个沈昊天诚恳的笑了笑,“记住,能感动人的花瓶需要用‘心血’制作。”话音刚落,沈昊天就感到自己又躺回了□□。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作弊,”另一个沈昊天轻笑道,“要幸福,雪。”
“该走了,”另一个沈肃而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是是,”那个沈昊天依旧在嬉笑,“谢谢你,时空之神。”
说着,他也消失不见了。
“昊儿!”睡梦中,沈昊天好像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母后?”果然,沈昊天一醒来就看到皇后坐在他的床边,“您怎么会在这里?”
“五弟,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沈晨飞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母后和皇祖母都急死了。”
“对了,昊儿,你和瑾儿吵架了?”皇后担心地说,“她最近只要听到关于你的事就很不开心。”
“是嘛。”沈昊天懊恼的低下了头。
“对了,五弟,老师一直想知道五弟妹究竟是怎么死的.........”
“雪儿没有死,”一提到东方寻雪,沈昊天就来了精神,“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一个人告诉我雪儿没有死,寒霜阁的阁主知道雪儿的下落!”
“可是,很多人都证实了五弟妹的死,”沈晨飞不忍心让沈昊天失望。
“但是雪儿的身体却消失了不是吗?”沈昊天的话再次让众人震惊无比,“如果她真的死了,那尸体为什么会不见?”
“这么说雪儿而真的没死?”皇后高兴地说。
“是,我要去找她。”沈昊天坚定的说,这次我不会再放弃了。
“大嫂,瑾儿,”看着面前这两个痛恨自己的女人,沈昊天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跪了下去,不仅沈晨瑾,就连林梦夕也愣住了,“我错了,这次,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把雪儿找回来。”
“五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晨瑾以为自己听错了。
“雪儿没有死,我见到那个人了,”沈昊天把自己这三天的经历都说了出来,“所以,我会去找她。”
“你发誓,你会对她好,即使你的身边有很多女人,你也依旧相信她爱护她,”林梦夕虽然也有些感触,去并没有放过他。
“我发誓!”沈昊天没有犹豫。
林梦夕欣慰的点点头,然后把他扶了起来,笑道:“如果她真的还活着,你查一个名字或许可以找到她。”
“什么名字?”这对沈昊天来说很重要。
“夺命妖狐!”
“什么?!雪儿没死?”得到消息的东方名扬和皇上也大吃一惊,不过,两人更多的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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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找到寒霜阁并不容易,”东方名俊皱了皱眉,“寒霜阁阁主冰馨更是神秘,可以说,除了寒冰霜雪外就没人见过她。”
“不论如何,我都会找到她。”沈昊天并没有因此而放弃。
“五哥,我支持你!”沈晨瑾的话让众人都愣了,这丫头,就这几天就变乖了。
“找到东方寻雪后,她还不肯回来,你就告诉我一声,我帮你去劝她。”林梦夕的话更是让沈晨云和沈晨宇大跌眼界,要说沈晨瑾变乖是因为好劝,那她呢?
“多谢大嫂。”
“昊儿,”这时,皇上叫住了他,“这寒霜阁虽然很隐秘,但它其实也很平常。说不定,这个阁主就在你身边!”虽然不能告诉你她在哪儿,但我这没说也不算违规。
“昊儿明白。”
“如果你不把我妹妹带回来,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东方名俊一直都怀疑东方寻雪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但是,只要他把东方寻雪带回来,东方名俊还是会原谅他。
“在我找到雪儿之前,请不要诏告天下,”良久,沈昊天终于记得了这个重要的消息,“我担心她知道后又躲起来了。”
“可以。”
得知消息的冰馨当然直接告诉东方寻雪了,可是,等了半天东方寻雪连一句话都没有说。霜雪是第一个忍不住的,问道:“雪儿,这好歹你也说句话吧。”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东方寻雪依旧很冷,或者说,只要是关于沈昊天的事她都是这个态度,“自找没趣!”
“呃........不至于吧,我听说,为了你,他熏酒之后大病一场呀!”自从九面狼狐被东方寻雪救回来之后,他就一直跟着东方寻雪,保护着她,此时他已用回了自己的真名——顾莫言。不过,当他看到某女不善的目光时,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以后凡是关于他的消息,都不用告诉我。”东方寻雪懒得理她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了。”
待东方寻雪走后,顾莫言好奇地问:“这事到底要不要管?”他已经明白了,东方寻雪除了沈昊天外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所以,他愿意为了东方寻雪的幸福放弃追求她。
“我看暂时不要管,谁知道这个沈昊天是不是认真的,”冰馨小心翼翼的说,如果说,她是寒霜阁的小魔女,那么东方寻雪就是魔鬼,所以,她很小心,“先考考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我赞成!”霜雪第一个赞同。
“我看你是想男人了吧!”寒冰不客气地揭穿她。
“这招可以试试,”顾莫言也认为可行,“如果他真的爱雪儿,就不会在对除雪儿外的人感兴趣了。”
“好主意,”有机会让她出面,霜雪当然愿意。可怜的五王爷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算计着。
“这条路很漫长,能不能找到她就看你的意志了。”离走前,林梦夕叮嘱道,“如果你放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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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多久,哪怕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都要找到她,”沈昊天没有做任何保证,但他的话却值得当场的人相信。
“我走了,”沈昊天没有久留,跟众人告别之后就离开了。
“保重,”沈晨云已经得知林梦夕和沈晨瑾原谅他的原因了,所以,他也不再排斥沈昊天了。
“希望五哥能快点找到雪儿。”沈晨瑾默默地祈祷。
“这恐怕是他最后的机会了。”沈昊天已经把他回到未来的事告诉林梦夕了,她也会祈祷这对恋人能够重逢,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弟弟。
晚上,沈昊天来到了京都附近了一个大城——襄阳,他已经打听到无心楼就在襄阳。终于,他找到了无心楼。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刚进去,店小二就迎了上来。
“住店。”沈昊天总觉得有人监视自己,于是借此机会他四处观察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好嘞!客官楼上请!”沈昊天没有多想跟着小儿一起上了楼。
“这就是您的房间,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下下去了,”店小二恭敬的说。
“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寒霜阁?”沈昊天借机试探了一下店小二,客店小二挠了挠头又疑惑的摇摇头。
“没什么事了,”沈昊天失落的叹了口气,“对了,但会帮我把饭菜端上来。”
“好嘞!”
他不是说,要想找到寒霜阁就要先找到无心楼吗?难道,只有无心楼的老板才知道?还是,店小二在骗我?
沈昊天摇了摇头,完全没有任何头绪。这时,店小二把一些饭菜交给了霜雪,恭敬的说:“二老板,打听寒霜阁的人就住在哪个房间里。”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不要叫人来打扰我。”霜雪接过饭菜低声说道。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顾莫言担忧的问,“我怎么老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一样。”
“放心吧,我的伪装技术是一流的,他看不出来的!”霜雪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尽管如此,顾莫言还是很担心。
“咚!咚!咚!”
“进来。”沈昊天没有在意进来的人是谁。
“你好像很在意这四周的地形,是不是要干什么坏事?”霜雪把饭菜放下后,直接走到沈昊天面前笑了笑。
“我说你........”沈昊天不耐烦地抬起头,却看到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他激动地抱着霜雪,“雪儿!?是你吗?”
“呵呵呵,这位大爷真会说笑,”霜雪“不好意思”的捂着脸,“人家不叫雪儿,人家叫小雪。”
“雪儿不要开玩笑了,”或许是太过于激动,沈昊天根本就没有发下面前这个东方寻雪是假扮的。没错,霜雪假扮成东方寻雪的模样与沈昊天见面,“雪儿,我知道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我不该发脾气。”
“人家没有开玩笑嘛,”霜雪撒娇的打断沈昊天的话,“人家是这里的二老板,也是这里的艺妓,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听说你在打听寒霜阁,所以人家才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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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这记性差的可以呀,”霜雪魅惑的笑了笑,“你是第一个不受我影响的男人,不过,我在身上擦了一些香粉,放心,没毒,只是让人想睡觉而已。”
“哼!”沈昊天悄悄地拿出匕首刺进自己的肉里,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想不到这里竟然是黑店。”
“这里不是黑店,如果你不找寒霜阁的话,”霜雪冷冷的说,“可惜了,这么美的男人。只要你说你永远都不会去找寒霜阁,我就放了你。”
“你是寒霜阁的人?”一听到对方和寒霜阁有关系,沈昊天渐渐的放松了警惕,“告诉我,寒霜阁在哪儿?”
“想知道?”霜雪故意越扯越远,“从我这儿知道的只有死人!”
“我没有恶意,我只想........”
“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好险,让你说出来我还怎么玩儿,“而且,很抱歉,我很讨厌打听寒霜阁的人!”
“但是.......”沈昊天没有说完就昏过去了,霜雪惊恐的看着对着她不停地使用媚术的东方寻雪。
“好玩吗?”东方寻雪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撒娇的摇着霜雪的手臂,“我也想玩儿玩儿,小雪姐姐,你陪我玩儿好不好。”
“好好,不不,不好不好!”好高明的媚术,要不是我主修的就是媚术,空拍这会儿我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难怪,苏泰会败在她手里还不知道。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东方寻雪继续摇摆着霜雪的手臂,撅着小嘴嘟囔道,“好姐姐,小雪姐姐最好了,就陪人家玩儿玩儿嘛!”
“不不,我还有事先走了!”霜雪想抽出自己的手臂,但是东方寻雪却死死的抓住它不放。
“我明白了,小雪姐姐想和我玩儿拔河!”说完东方寻雪高兴地朝另一个方向用力地拔霜雪的手臂。
这一夜,惨叫声不断的响起,坐在房间里的寒冰不知道失去阻止这场闹剧还不不去阻止。
“哎呦,”霜雪揉了揉酸痛的手臂,不满的看着寒冰,“我说,昨晚你怎么不帮我?”
“我想呀,可是,连你这个媚术大师都搞不定的人我哪儿敢碰,”寒冰趁霜雪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笑了起来。寒冰霜雪的名字很相像,但是两个人却是两种极端,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则冰冷无情。
“嘶,”顾莫言不仅闷哼了一声,“没想到,她那么绕如的女子惊人下手呢么狠(她那么柔弱的女子下手竟然那么狠)!”
“你是莫言?”霜雪看着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甚至口齿不清的人好奇的问,“被雪儿打得?”
“除了疼还有什(除了她还有谁)!!”顾莫言痛苦地捂着脸,“都管你,高数你有文献就是不听(都怪你,告诉你有危险就是不听)!”
“抱歉,”原本霜雪想很扁顾莫言一顿,但是看到他这副摸样,霜雪忽然感到自己是那么幸运。
还好我没去!看到这个情景的寒冰不禁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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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么早都起来了?”东方寻雪还是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她把一杯茶和一份超大盘炒面分别放到霜雪和顾莫言的面前,嬉笑着,好像他们变成那样不观自己的事一样,“来,小雪姐姐,这碗面是我特意为你做的,一定要全部吃下去哦!还有,莫言哥哥,这杯茶是为你准备的,一定要喝光哦!”
“好,一定一定!”连顾莫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另一边的霜雪还好一些,毕竟自己也会媚术。
“嘻嘻,那小雪姐姐呢?”东方寻雪又把矛头对象霜雪,不高兴地说,“小雪姐姐不喜欢吗?那我再去做一碗。”
“不不,我喜欢我喜欢!”高手!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霜雪只好硬着头皮吃了起来,另一边,顾莫言连想都不想直接把茶一饮而尽。
“吼——呼——”
顾莫言喝完茶后直接“喷”起火来,如果不是霜雪闪得快,估计坐在顾莫言对面的她就要毁容了。寒冰霜雪同时咽了一口吐沫,而顾莫言直接昏了过去。
“哎呀!我把酒和辣椒粉当成水和红糖放进去了!”东方寻雪打开茶杯的盖子看了看,然后不好意思的对昏迷的顾莫言说道。
霜雪不禁冒了一身冷汗,她有些后悔,没事干嘛假扮东方寻雪的样子去试探沈昊天。“咦?小雪姐姐怎么不吃了?”东方寻雪好奇的睁大双眼看着霜雪,“是不是雪儿做的不好吃?那我再去做一碗!”
“不用!”霜雪有种感觉,如果在让东方寻雪进厨房,自己就可以“进”棺材了,“那个.......我的意思是.......这个很好吃!”说完,她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结果,霜雪吃完后直接趴在桌上怎么也起不来了。(⊙ο⊙)(作者:吃了那么多东西,不撑死才怪!东方寻雪:事实证明她没事。作者:.......)
另一边,沈昊天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人包扎好了。这时,店小二走了进来,把洗脸水放下后问道:“客官,您的早饭在哪儿吃?还在房里吗?”
“嗯,”沈昊天轻声应道,“对了,昨天来我房里的那个女人呢?就是你们的二老板。”
“噢,我估计她这会儿正在吃早点呢。”
“能不能带我去见她?”沈昊天赶忙说,生怕再也找不到寒霜阁的线索了。
“对不起,一般只有我们老板找客人聊天,从没有客人找老板的。”店小二不好意思的说,“如果您想见她,今晚我们会请人上楼聊天,如果我们老板选了你,你就可以见她了。”
“每天晚天都有吗?”
“不是,每一个月一次,客官来的凑巧,正好今天就有。”店小二嬉笑着回答。
“我知道了。”沈昊天有些失望。那个女人怎么会跟雪儿长得一模一样?是故意的?不对........等等,如果她长得和雪儿不一样,那她一定见过雪儿!
“唉,莫言哥哥,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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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莫言哥哥,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东方寻雪可怜兮兮的看着正在上药的顾莫言,娇滴滴的说,“人家当时以为是坏人,所以下手重了点。”
“没关系,”从霜雪那里知道东方寻雪的媚术很厉害之后,在东方寻雪没消气之前,顾莫言根本不敢直视东方寻雪的眼睛。
“那我帮你擦药!”东方寻雪又变回了乖宝宝。话一出,顾莫言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躲开:“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呜呜呜........莫言哥哥一定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东方寻雪小声哭泣起来,“一定是的!”
“不不不,”顾莫言有种想怕死自己的冲动,没事儿跟着霜雪瞎搞什么!“给你!”东方寻雪从顾莫言手里接过毛巾,又笑了起来。这此不同的是,东方寻雪的笑容是狡猾的,如同狐狸一样,不,是比狐狸还狡猾!如果顾莫言睁开眼的话,一定有多远跑多远。笑完之后,东方寻雪狠狠的朝顾莫言浮肿的脸拍了过去........
不久之后——
“啊——啊——”
“发生什么事了!”刚回来就听到惨叫声的冰馨警觉地问寒冰霜雪。
“不知道,我去看看。”
“不用了,没人来袭。”刚要出去的寒冰被东方寻雪拦了下来,现在的东方寻雪已经恢复了正常,“这下子心情好多了。”
“刚才那声该不会是莫言的吧。”霜雪小心翼翼的问。
“宾果!答对了!”东方寻雪独自鼓起了掌,又面无表情地说,“可惜没奖励!”
“你们惹她了?”冰馨小心翼翼的说。
“我没参与!”很直接的一句话,寒冰直接划清了界限。
“再说下去我可不能保证,我不会再发火。”东方寻雪轻轻的耸耸肩,表示自己是受害者,“你以我的身份去试探他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你认识我吗?”
“对哦!”霜雪敲了敲自己的脑子,“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这次就算了,我不追究了。”东方寻雪很“大度”的说,“再有下次,我保证你会连皮包骨都没有!”
原谅?得到原谅的过程也很可怕!!
“想知道吗?”东方寻雪又做回了乖宝宝,“那你来试试好了。”
“救命呀!我错了!”霜雪下得直接躲到冰馨身后。
“呵呵,好了,她耍你的!”冰馨得意的看着霜雪,好像在说,早就警告过你们了,千万别把她惹毛!“说正紧事呢,我刚抓着一个替叛徒送信的人,可是,不论我用什么方法,他就是什么也不说。”
“不是吧!?”寒冰霜雪尖叫起来,在她们的记忆里,还没有一个人可以熬过冰馨所有的刑罚。
“唉?”东方寻雪好奇的看着两人,“她的刑法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看了就知道了。”寒冰实在不想提起那些东西。
东方寻雪三人来到一个密室里,一个血淋淋的黑衣人被绑在柱子上。他看见冰馨来后,嘲讽道:“怎么?自己问不出来,就找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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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待会你不会后悔你所说的话。”东方寻雪献媚的笑了笑,顿时,黑衣人的脑子被冲击了一下。
“你想怎样?有本事就杀了我!”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黑衣人逼迫自己不要去看东方寻雪的眼睛。
“交给她可以吗?”寒冰置疑地问道。
“不知道,”冰馨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知道,她究竟是怎样在对方不受伤的情况下,让对方跟着自己的脚步走的。”
“我知道这种感觉!”亲身经历过的霜雪第一个站了出来,“你没有拒绝的理由!哪怕是一丁点儿也不存在。”
冰馨和寒冰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东方寻雪大概的检查了一下黑衣人的伤,什么嘛!都是一些古老的刑罚,要是在现代,这种轻松的刑罚想尝试还尝试不到呢!“小雪姐姐,帮我准备一锅开水和一些食用调料,”东方寻雪眯着眼,朝霜雪笑了笑。
又来了!老天饶了我吧!“好!”霜雪可不敢把心里大想法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了,谁知道她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东方寻雪从霜雪手里接过东西后又朝黑衣人笑了笑,另外三女不解的看着东方寻雪,实在想不明白她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想必你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吧。”东方寻雪俏皮的用勺子在沸水了搅了搅,又一个接一个地把食用调料放进去,“没关系,雪儿没有那么坏,雪儿来给大哥哥做好吃的!”
“怎么我听了有种想逃又不敢逃的感觉?”冰馨惊恐的问寒冰。
“我也说不清楚,”有相同感觉的寒冰也看不明白。
“就是这种感觉!对于她的话,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无法逃避!”霜雪一下子就确定了,毕竟亲身经历过的人和没有经历过的人就是不一样。
“嘻嘻,大哥哥,你说,我把你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然后再放到锅里汤熟,会不会很难吃?”东方寻雪疑惑地看着脸色大变的黑衣人。第一次,黑衣人有种想死的冲动。
“放心,我会控制得很好,绝对不会让你死。”狡猾的笑容挂在东方寻雪俏皮的脸上。
“不........不!走开!”震惊的黑衣人已经无法在保持镇静,就连坐在一旁的三女也有种发毛的感觉。把自己的肉割下来,煮熟后再吃掉,这种精神刑罚绝对没有人受得了!
“放心把大哥哥,雪儿会很轻的!”东方寻雪一边笑一边把刀子在黑衣人的面前晃来晃去。
“杀了我吧!我不会告诉你!”黑衣人快要崩溃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一个疯子!
“你死了,你的家人呢?”东方寻雪又疑惑地看着黑衣人,她没有动刀,就让刀停在黑衣人的脖子上,“他们不会伤心吗?”
“哼!”原来他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从来就没有想过可以活着,即使自己完成任务也一样。
“原来是这样,”东方寻雪不再那么可怕,这让三女同时松了口气,“我们过几天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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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拉着冰心和寒冰霜雪一起走了出去。“馨儿,能查出他的身份吗?”东方寻雪淡淡的问。
“可以是可以,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冰馨肯定的说,“如果知道他曾经是做什么的还好办,可是我们不知道,所以.......”
“从大门户入手,尤其是高官,”东方寻雪冷冷的说,“想叛国的人,没有一定势力是做不到的。”
“你怀疑他的家人在那些人手里?你想把他们救出来?”寒冰有些明白她的用意了,“这样的话,他就有可能说出实情了。”
“没有动力,他是不可能坚持那么久的,”东方寻雪笑了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猜,他是担心自己说出来之后,他的家人会遭到暗害。毕竟想让一个人毫无背叛之心地为自己做事,只有抓住他的把柄才行。”
“好,我这就叫人去查。”冰馨不敢浪费时间,转身离去。冰馨一走,害怕东方寻雪再整自己的霜雪直接躲到寒冰的身后。
“放心吧,”东方寻雪好笑的安慰道,“只要你不惹我,我就不会动你。”听到这话的霜雪才松了口气。
没怎么动你就被“欺负”成这样,要是真的动了你那还能活吗?
“二老板,都准备好了。”店小二恭敬地看着来到这里的霜雪。
“我知道了。”打发走了店小二之后,霜雪开始忙活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娇滴滴的“媚狐狸”就装扮成了。
“吓!”刚走进来的东方寻雪被吓了一大跳,“够妖媚的!”
“你不是叫夺命妖狐吗?怎么,没有我妖媚?”霜雪激动得握住东方寻雪的手。
“不是的,我从不化妆。”东方寻雪无情的说,“那样执行完任务后卸妆太麻烦了,如果是我的话........”
“你........你要干什么?!”霜雪惊恐的看着坏笑的东方寻雪。
一炷香之后。
“哇!”霜雪满意的看着镜中自己的现代装扮,“没想到,只穿无袖长裙的效果这么好,不过,会不会太漏了。”
“你不是要‘妖媚’吗?”东方寻雪看着自己的杰作,轻笑道,“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可是,”霜雪提起自己的裙子,指着自己裸露的双腿,不好意思的说,“这样行吗?”
“当然,男人嘛,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穿的少少的站在自己面前,”东方寻雪坏笑道,“这样的女人才有吸引力!”
“可是........”
“怎么?我们热情似火,什么媚术都敢使出来的霜雪小姐害怕了?”东方寻雪不留余地的接穿道。
“谁........谁说的!?”还真有点害怕!早知道就不叫她进来了!!!
“走吧,我们的主角!”东方寻雪根本不给霜雪反悔的余地,把她推着了出去。坐在二楼包间里喝茶的顾莫言和寒冰看到霜雪的装扮之后,同时呆住了。而罪魁祸首东方寻雪,则慢慢的走进包间,对发呆的两人戏谑的说:“怎么样,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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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主意?”寒冰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没错!”
“够妖媚!”顾莫言两眼放光道,“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
“谁?”东方寻雪明知故问道。
“呃.......那个........她准备叫的客人。”顾莫言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的说。
“哎呦,我的小宝贝,”霜雪刚走出来,一个男子毫不掩饰自己色迷迷的眼神,“你真是越来越让人难忘了!”
“是嘛,那小雪在这里先谢谢您了。”霜雪故作镇定的抛了给媚眼,全场的男子都跟丢了魂似地看着她。呜呜呜........可恶的东方寻雪,出的什么鬼主意!这么多色狼,要是他不来怎么办!!
另一边,躲在暗处的沈昊天艰难的稳住自己炽热的心。不是雪儿,这就说明她见过雪儿,但是........最终,对寻找雪儿的渴望战胜的内心的后怕,稳住自己的心的沈昊天从暗处走了出来。看到他的霜雪眼前一亮,她慢悠悠的走的沈昊天的面前,朝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示意他跟自己上楼。
“我说小雪,为了和你一聚我可等了一个月!”很快,不满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你等了一个月,我都等了三个多月了!”
“难道,你们忘记了我的规矩了?”见到霜雪冷冷的眼神之后,害怕再也见不到她的色狼们还是忍住了不满,眼睁睁的看着霜雪前者沈昊天的手走上楼。
“你可真是个妖精,”霜雪刚关上门,沈昊天叫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扔给霜雪,“穿上它吧。”
“呵呵,难道不收我的媚术影响的你也无法控制自己炽热的心了吗?”霜雪得意的说,“看来,那丫头说的没错,这个样子,最能吸引男人。”
“我来不是找你说这些的,”沈昊天避开霜雪的目光,冷冷的说。
“呵呵,难道你还要找寒霜阁?”霜雪故意走到沈昊天的眼前,让他无法不注视着自己,“我会放过你一次,可不会放过你第二次。如果没有的保护的话,你只要一出这个门,就会被围堵!”
“我相信,”沈昊天不甘示弱地说,“你故意以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变成他们的公敌,然后再让我不得不按照你的方法去做。够狡猾!”
“你也不赖!”不愧是掌管军事的人,头脑就是不一样。
“我不想打听寒霜阁了,”沈昊天放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刚要破口大骂的霜雪被他的下一句话吓呆了,“只要你告诉我昨天你假扮的女子现在在哪儿就行!”
笑话,告诉你?!我可不嫌自己命长!“我说,你的记性可真差,我哪有假扮嘛!”霜雪妩媚的说。躲在隔壁偷看的三人差点都吐出来了,有没有搞错?!没事装什么嫩!
“别跟我装傻!”沈昊天再次变得冰冷无情,“我说的是谁你很清楚,明明是两个不相像的人,她以前有很少在外面结交朋友,如果说你没见过她,又怎么知道她长得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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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说了,那是以前,”霜雪想抓到救命草一样。
“所以说,你最近一定见过她!”沈昊天也不是白痴,“告诉我她在哪儿!”
“放手!臭男人,你弄疼我了!”霜雪不满的看着沈昊天,把自己的手臂从跟沈昊天的手中解救出来,“毛手毛脚的!”
“只要你告诉我雪儿在哪儿,我绝不会为难你。”沈昊天郑重的做了一个保证,可以霜雪没有买他的帐的意思。
“干嘛老提别的女人,”霜雪扫兴的喝了一杯酒,“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啰嗦!”
拜托,大哥!那家伙就在我后面看着呢,我要是说了,那会死的很惨!!!
“哎呀,别这样!”霜雪想再次施展美人计,但是~~~失败了!—.—!
“晨昊!”就在霜雪考虑怎么逃跑的时候,沈晨飞和东方名俊闯了进来,霜雪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沈昊天刚想追出去,就被东方名俊拦了下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找雪儿?!”东方名俊气愤的看着沈昊天。
“她知道雪儿在哪儿?!”沈昊天懒得解释,推开东方名俊就朝外跑。可惜,霜雪早就不见了踪影,回到房里沈昊天生气的看着东方名俊,冷冷的说:“昨天,那个女人扮成雪儿的样子来找我,想让我不在打听寒霜阁的下落。”
“你的意思是,她见过雪儿,甚至还知道她在哪儿?”沈晨飞终于明白过来了。
“可惜,这条线索短了,”沈昊天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原本我快问出来了,可是,你们一来全白忙活了!”
“她很难找吗?”东方名俊将信将疑的问。
“没人知道她住哪儿,就连店小二也不知道,”沈昊天摇摇头解释道,“虽然她是这里的二老板,但是她也只是偶尔来查一次账,或者像今天一样,请一位上楼聊天。”
“奇怪的女人,”这回,就是东方名俊不想相信也不行了,“问出什么来了吗?”
“没有,”沈昊天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怎么来了?”
“这回,你真的要把找雪儿的事放一放了,”东方名俊也不想这样,可是他没有其他办法,“这里人多嘴杂,出去再说。”
待三人走后,霜雪和躲藏着的三人从隔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什么是这么重要,比找你还重要?”顾莫言不解的挠挠头。
“这件事很有可能只有五王爷才能办,”寒冰推测道,“而五王爷掌管的是军事........”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边疆有人侵犯!”霜雪接着说道。
“不错,总算猜到了。”东方寻雪嬉笑着看着两女。
“你早就知道了?”顾莫言奇怪的看着东方寻雪,“那你怎么不说?”
“如果我说出来了,那家伙就会被发现了,”东方寻雪指着刚才逃跑的霜雪嬉笑道。
“他们又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寒冰不敢相信的质问道。
“很简单,”东方寻雪没有生气,“馨儿说了,五王爷会独自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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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东方寻雪没有生气,“馨儿说了,五王爷会独自来找我,那么我哥和四王爷就不是他带来的,那他们怎么会来找他?为什么来找他?理由只有一个——边疆来犯,朝廷不得不出兵,而我朝的兵权全在他一个人手里,所以他必须回去。”
另外三人佩服的点点头。
“原本只是猜测,不过,我也是在他们急着走的时候才确定的。”
“那也很厉害了,”不知什么时候,冰馨已经站在房间里了,“那个黑衣人已经招了,幕后主使是林涛,原本林涛以为自己的女儿当上皇后后可以篡权,但是,太子却并不爱他心爱的女儿。”
“所以他就叛国了,”东方寻雪鄙视的冷笑了一下,“难怪,他老是纵容二女儿欺负大女儿。都是权力惹的祸!”
“阁主此次前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霜雪大胆的猜测道。
“是的,我们寒霜阁要和军队一起去前线,”冰馨犹豫了一会儿,“原本我不想答应,可是这一次没这么简单。”
“怎么说?”东方寻雪示意大家坐下来慢慢商量。
“这次来犯的不是一个国家,是三个!”冰馨说完后,一片寂静,“来犯的分别是雪月国、长丰王朝和铃兰国,不论是哪一个国家,都不能小视,尤其是长丰王朝。”
“可是,他们总得有个理由吧,”顾莫言实在想不通,“我朝有没有得罪他们,他们这么做不怕惹恼其他国家吗?”
“还记得前些日子来的使臣和公主吗?”冰馨喝了口茶,“那个公主是长丰王朝的人,可是她死了,她死在五王爷的书房里,庆幸的是,五王爷在前一天晚上就离开了,而那个书房也没有人进去过。”
“所以他们就以此为由要皇上交出杀人凶手,”东方寻雪推测道,“但是,凶手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就让长丰王朝以皇上包庇罪犯为由,联合了雪月国和铃兰国进攻我朝。”
“是的,”冰馨皱了皱眉,“我一经查出凶手是谁了,可是,我们却不能动他。”
“因为没有证据。”东方寻雪接着说道。
“是林涛!”顾莫言的脑海里直接蹦出这个人。
“没错,”冰馨没有否认,“正如雪儿所说的,我们没有证据。皇上希望我们和五王爷一起远征,毕竟五王爷身边虽然有很多好手,但是,还是缺将帅。”
“可是,我们也不能离开,”霜雪有些犯难,“如果连我们都走了,万一林涛叛变,那岂不是很危险?”
“这就是我来的主要目的。”冰馨无奈的说,“我们不离开,就无法逼迫林涛露出马脚;可是,如果我们离开,皇上他们就危险了!”
“这次出征的除了五王爷还有谁?”东方寻雪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还有二王爷。”
“看来,只有两个王爷,那就好,”得知去的人后,东方寻雪松了口气,“宫里的事,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太子妃和九公主,有太子妃暗示太子顾全大局,再让九公主到宫外以找人陪伴为由找冷俊华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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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宫里的事交给太子妃,宫外的事交给九公主?”霜雪疑惑的问,“这能行吗?就他们两个人,即使九公主有理由常出宫,但这也很危险。”
“这只是明着的,我们还可以安排暗地里的,”东方寻雪笑了笑,“别忘了,你们还有两个‘多余’的人。”
“不行,你不能留下来,”冰馨直接否决,“你的智谋在我之上,有些事,恐怕我还要你帮忙。”
“那我跟莫言一起留下来好了,”霜雪自告奋勇的说,“被五王爷这么一吓,我怕自己会露出马脚。再说了,阁里的人又不认识他们,有些事还得我们亲自来。”
“这样吧,寒冰,我安排你进宫,在九公主身边做事,”东方寻雪无奈的说,“至于霜雪,你就和莫言一起留在宫外做秘密的准备,你们找个人替代你们在这里做事。”
“这个主意不错,”霜雪第一个答应,“雪儿的功夫也不差,你跟阁主两个人也相互有个照应。”
“这样的话,就算后方敌人有什么动静,我们也可以相互联系、一起进攻。”寒冰也赞同道。
“那就这么定了!”冰馨起身说道,“你们准备一下东西,跟我进宫。”
“皇上,”冰馨戴着面纱站在御书房的密室里,“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好。我马上安排你们见面,”时间不等人,皇上不敢怠慢。
“雪儿,真的是你吗?”见到东方寻雪的沈晨瑾和林梦夕激动地抱着她。
“情况很危险,我只说一遍。”东方寻雪没有多解释什么,把她和冰馨商量的计划说了出来,又把寒冰介绍给二人,“她叫冰冰,以后就留在瑾儿身边。瑾儿,你发现什么就和她商量。”
“好!”林梦夕和沈晨瑾也意识到这件事的沈重性,“我们会注意的,你也小心点。”
“知道了,”东方寻雪不放心,离走前悄悄地对林梦夕说,“林姐姐,相信你的智慧!”
雪儿~~
的确,一个孤儿,没有后台,却能在演艺界闯荡,这样的人头脑岂能简单?东方寻雪感到很庆幸,林梦夕心术很正,不然,她将使自己一生最棘手的敌人。
御书房里,戴着面纱的东方寻雪和冰馨一起站在沈昊天和沈晨宇的面前。“敢问阁主这位是?”皇上好奇的打量着服装奇异的东方寻雪。
“她叫米兰,是我的朋友,也是这次和我一起去的人,”早在路上众女就为东方寻雪想好了另一个身份,虽然她们相处了短短几天,但真心相处的她们早就有的一定的感情,“同时,她也是我为你们请的军师。”
“哦?”沈昊天质疑的看着东方寻雪,“敢问姑娘都知道什么样的兵法?”
“读再多的兵法,也比不过实际运用,”东方寻雪再次恢复到从前杀人时的冰冷,“至少,我懂得如何随机应变。”
好熟悉的感觉,“是嘛,”沈昊天没有再问下去,“请问阁主什么时候能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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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只有我们两个,随时都可以,”冰馨有礼的回道。
“那我们今夜就走,”沈晨宇知道拖得越久事情越麻烦,“军队已经到边疆了,如果我们今夜就走可以在半月后在边疆和他们会和。”
“那还等什么?”东方寻雪没好气地回道。
“我们走吧,”最后还是冰心前来打圆场。
路上,沈昊天和冰馨坐在一辆马车里,沈晨宇则和东方寻雪坐在另一辆马车里。原本沈昊天应该和他坐在一起的,但是,为了能从冰馨的嘴里打听出东方寻雪地下落,沈晨宇故意要求和东方寻雪坐在一起。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东方寻雪的女子?”路上,闲着无聊的沈晨宇问道。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东方寻雪依旧冰冷无情。
“如果我说她没死呢?”沈晨宇试探道。
可惜东方寻雪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这让沈晨宇有些失望。“快到了,”东方寻雪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的双目陷入沉思。
“你怎么知道?”沈晨宇掀起窗帘,果然,离边疆不远了,再走几百米路就到了。
“声音,”东方寻雪慢慢的睁开双眼,“我听到了士兵操练的声音。”沈晨宇不相信的静下心来,一会他就睁开双眼诧异地看着东方寻雪,他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也听到了。
下车后,士兵们好奇的看着戴着面纱的冰馨和东方寻雪。“五王爷这两位是?”一个将军奇怪的看着两女,他从未见过女孩子上战场的。
“这位是寒霜阁阁主,她身边的是她的朋友米兰,”沈昊天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阁主,这位是庞畅庞将军,另一位是上官仪上官将军。”两个将军都听说过寒霜阁,可是他们却有些不以为意,毕竟寒霜阁只是个传说,而寒霜阁阁主已经一百多岁了。
“哼!”冰馨没有理会他们,也懒得解释什么。
“有刺客!”随着一声喊叫,一个人影已经冲了过来,目标不是别人正是冰馨。正当两位将军想要冲上去保护冰馨时,冰馨一个反手在胸前转了一圈,在猛地一拉,刺客直接倒在地上。
此时,将军们才看见冰馨手里的细铁丝。
这是东方寻雪特意为冰馨打造的防身利器,冰馨朝将军们冷笑了一下,说:“怎么?两位都以为,我这么容易死吗?”
“这位小兄弟,请问你是怎么发现刺客的?”东方寻雪没有理会其他人,直径走到刚才叫“有刺客”的士兵面前,笑了起来。虽说是笑,可在场的众人却感觉不到任何笑意,只觉得浑身发毛。
“是.........是我刚才转身不小心看到的,”士兵小心翼翼的答道。
“哦,”听他这么一说,冰馨也来了兴趣,“这位仁兄,刚才那刺客从你的左面飞过来的,可是,你却说是从后面看到的,是不是有些........”冰馨没有说下去,但是全场的将士却都明白了。
“抓住她!”沈昊天立刻下达命令,士兵见身份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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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她!”沈昊天立刻下达命令,士兵见身份败露,毫不犹豫的把剑架在东方寻雪的脖子上,周围的将士都不敢在上前。
“喂,小兄弟!”令众人不解的是,冰馨却放声大笑起来,“你很勇敢,要知道,只有白痴才会袭击她!”冰馨话音刚落,东方寻雪一个翻身就把脖子上的剑握在了自己手里。
“是你自己乖乖的投降,还是我打到你投降!”东方寻雪冰冷的语气,让两个将军和两位王爷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将军们更是后悔自己刚才愚蠢的想法。
受不了东方寻雪的威胁的奸细很乖的举手投降了。
“五弟,这个米兰不一般,”走进帐篷的沈晨宇沈肃的说。
“寒霜阁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沈昊天没有否定,“她们这个下马威够大的!”
“而且,我们还得感谢她们帮我们找到了奸细,”想到刚才的事,沈晨宇不禁皱了皱眉,“两位将军受的打击不小呀!”
“恐怕面对她们的时候,歉意会战胜理智!”沈昊天无奈的摇摇头,“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战。”心理战?等等,难道说........
“五王爷,”正当沈昊天沉思的时候,上官仪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奸细什么话都不肯说,还有,敌人的军队有一部正在朝我们的东北方向移动,并在离我军一千米的地方扎营。”
“朝东北方向移动?”不仅沈晨宇,就连沈昊天也想不明白。
“把庞将军和阁主请过来,大家一起想一想。”最终,沈昊天下达了命令,“事情紧急,叫他们快点。”
“是!”
不一会儿,三人都聚集在主帐篷里,沈昊天将上官仪的报告又说了一遍。众人都陷入思考之中,东方寻雪也紧闭双目,在脑海中设想地形。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凌厉的双目把坐在对面的沈昊天吓了一跳。“米兰姑娘想到了什么?”早就想见识一下米兰的能力的沈昊天淡淡的问道。
“今夜刮东北风,”东方寻雪面无表情地说。
刮东北风?这算什么回.........
瞬间,除了东方寻雪外的所有人都脸色大变。“马上下令,转移!”意识到事态沈重的沈昊天不敢怠慢。
“来不及了,”东方寻雪再次打断道,“离天黑只有一个时辰了,而且,只要一个帐篷烧掉了,我们就败了。”
“粮草!”不论什么时候,行军打仗最重要的东西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粮草。没有粮草,即使有最好的将领,也活不了多久。
冰馨懊恼的捶打着腿,东方寻雪见状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就没打算靠奸细获胜。”
“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守住粮草!”第一次,沈昊天第一次有这种逼迫感。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反击?”冰馨看到东方寻雪没有着急,意识到她一定有主意。
“如果是我,我也会借东北风,”东方寻雪眼睛一亮,冷笑道,今天我也来当一次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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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3)
“如果是我,我也会借东北风,”东方寻雪眼睛一亮,冷笑道,今天我也来当一次诸葛亮,借一次风,“阁主,我来不及解释,先下去了。诸位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东方寻雪飞快的离开了,留下了一群好奇的宝宝缠绕着几人。
“阁主,她有什么主意?”庞畅实在憋不住了。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坐在这里发呆了!”冰馨没好气的答道,“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十拿九稳。”
夜幕降临,沈昊天等人焦急地坐在主帐篷里,就连冰馨也有些心慌。“报——”一个士兵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报!我军东北方向发现火光!”
“有没有朝这边来?”沈晨宇担忧的问。
“虽然火势很大,但是没有朝这边来的痕迹。”士兵的话让众人松了口气。
“继续监视!”上官仪命令道,“还有,米兰姑娘回来了吗?”
“回将军,米兰姑娘在天快黑的时候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回来了,叫她立刻来找我!”冰馨实在受不了被一群好奇宝宝围住的感觉。
“是!”
“报——”敌军里,汇报员对他们的统帅说,“我军外出执行任务的军队遭到火攻,火势瞬间增大!”
“不可能!”一个黑衣男子冷冷的说,“今夜刮的是东北风,他们怎么可能绕到我们的东北方放火?”
“回慕容将军,敌人在每个帐篷的东北角都放了一把火,”汇报员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而且,我们泼的水越多,火势就越大。”
“难道他们用的是煤油?”慕容清风低头沉思,“怎么可能?沈昊天什么时候想到用这种方法了?”
“我早说过,用毒是最直接的方法,”一旁的白衣男子瞥了一眼黑衣男子,“这么麻烦的方式,却还是失败了。”
“南宫凌敖,你什么意思?!”慕容清风直接站了起来。
“清风、凌敖,你们不要吵了,”坐在最上方的红衣男子冰冷的声音让两人不敢不听,“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父皇差人给我送来一封信,信中提到,无霜国得到了寒霜阁的帮助。如果我们猜错的话,她们已经与军队会合了。”
“诚丰,你确定?”南宫凌敖疑惑的问,“传闻寒霜阁隐蔽多年,而且,冰馨要是还活着,也差不多一百多岁了。”
“所以,我让一个内线试探了一下,得到的结果却是冰馨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子,”皇甫诚丰冷笑道,“看样子,不是冰馨这个人活了一百多年,而是这个名字!”
“也就是说,这次来的是个没有经验的丫头?”慕容清风也陷入了沉思。
“和她一起来的是一个叫米兰的丫头,那个丫头,把我的一条线给断了!”三个原本没有破绽的间谍被瞬间被抓获两个,无论如何都让皇甫诚丰难以咽下这口气,“凌敖,三天后按照你的方法去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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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你可回来了,”见到东方寻雪平安回来,冰馨松了口气,“你是怎么做的?”
“很简单,在他们的东北方放火。”
“怎么可能?”上官仪不敢相信,“就算着火,在火势起来的时候用水还是可以扑灭的呀!”
“我明白了,你在他们每一个帐篷的东北方放火,”冰馨虽然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但是这种小伎俩的经验还是有的。
“你只猜对一半,”东方寻雪淡淡的笑了笑,“我还在他们的帐篷上撒了一些煤油,所以,不论用多少水,都没有用。”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沈晨宇很想说“也让我们早点放心”,可他害怕东方寻雪那冰冷的目光,所以没敢说出来。
“我习惯在做完这些事之后,在一旁欣赏自己的‘杰作’,然后在离开,”当东方寻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现出一丝悲哀。这丝悲哀让沈昊天感到熟悉,可是他就是记不起来在哪儿看到过。
“你从哪里找到的煤油?”庞畅记得军队没有带着煤油。
“敌人那里有很多,”东方寻雪还是那么冰冷,“打算放火的人一定会准备这些东西。”
“看样子,他也来了。”沈昊天皱了皱眉,“今后的战争会很艰难!”
“谁?”冰馨不解的问。
“雪月国三皇子慕容清风,”沈晨宇替沈昊天解释道,“他喜欢玩儿火,如果他来了,那么铃兰国的二皇子南宫凌敖也来了。”
“照这么看来,他们的主帅就是皇甫诚丰!”庞畅担忧地说,“他们下了很大的赌注!”
“慕容清风和南宫凌敖曾经作为人质在长丰王朝住过,那段时间他们就成为皇甫诚丰的玩伴,”冰馨也皱起了眉头,“皇甫诚丰喜欢玩儿阴招,他们那个时候被整得很惨,从那之后,他们每次面对皇甫诚丰都不敢有所作为。”
“看样子,他们应该很有天赋,”东方寻雪猜测到。
“是的,”冰馨叹了口气,“正因为如此,为了让皇甫诚丰即位后没有后顾之忧,皇帝故意这么做。”
“嗯~~”东方寻雪兴奋地笑了起来,“看来这次的对手有三个呀,有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沈昊天有些恐惧,就像当初看到东方寻雪杀人时的感觉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之后的三天很平静,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一样,让人隐隐约约的有些不舒服。这三天里,东方寻雪和冰馨也没闲着,两人再商量着应对皇甫诚丰的办法。
“这茶闻起来怎么怪怪的?”东方寻雪闻着手中的茶,“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清香。”
冰馨也学着东方寻雪的样子闻了起来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说:“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也带有一些清香呀!”
“不对,我敢保证这茶有问题,”东方寻雪的话音刚落,冰馨就把一个银针插入茶水之中。事实证明,东方寻雪是对的。
“我去检查一下水源,你去告诉五王爷!”分配好之后,冰馨直接冲了出去,东方寻雪也放下手中的活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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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检查一下水源,你去告诉五王爷!”分配好之后,冰馨直接冲了出去,东方寻雪也放下手中的活冲了出去。
“什么?”沈晨宇听后大吃一惊,“难道,还有奸细?!”
“不知道,”东方寻雪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五王爷不好了!”庞畅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有不少士兵都中毒了!军医正在极力抢救,但是中毒的人数太多了,药材不够!”
“找到毒源了吗?”沈昊天已经可以肯定南宫凌敖也来了。
“还........”
“是水,”冰馨无奈的看着东方寻雪,似乎在说这次的事情不好办,“他们把毒下在了我军附近的河流里,因为我军是从河里直接饮水,所以才造成大面积的中毒。”
“军队的药材不够了,”东方寻雪淡淡的说,“又没有干净的水源,好恶毒的计谋!”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药!”冰馨攥紧双手,愤恨的说,“我问过军医了,这些药只够解一千个人的毒。换句话说,必须有人回去取药材。”
“可是,这一来一回的路程要一个月呀,”庞畅有些犯难,“中毒的人可等不了呀!”
“不仅如此,”沈昊天也开始有些头痛,“万一敌军来犯,我们根本就抵挡不了,还有,没有水,我们又能撑多久?”
“五弟,你怎么了?”看出沈昊天有些不对的沈晨宇焦急的问,这时,沈昊天突然昏倒在地,“五弟!”
“五王爷!快叫军医!”庞畅赶忙差遣身边的人去找军医。东方寻雪有些心痛的看着昏迷的沈昊天,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爱情才会让人失去理智,”冰馨一眼就看出来了,“你的心乱了,就说明你还爱他,还是很在乎他,不是吗?”
东方寻雪没有回答,直接走开了。一旦爱上一个人,想离开真的很难,妈妈说的没错,感情的事谁都不能确定……
“军医,五王爷怎么样了?”沈晨宇焦急的等待着军医的答复。
“哎,”军医皱着眉又摇了摇头,“五王爷最近一直心力憔悴,再加上中毒.........情况不妙呀!”
“这么沈重吗?”上官仪有些慌了,“可是军队还有很多事需要五王爷处理呀!”
“分散下去,”东方寻雪没有多想,“你、庞将军处理军事要务,重大的事情有二王爷决定,这些杂物就交给我和阁主处理!”
“只能这样了,”沈晨宇想想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
“我军的粮草什么时候运来?”冰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大概七天后就能到。”经过几天的相处,庞畅等人也承认了冰馨和东方寻雪的能力。
“已经来了吗?”冰馨焦急的不知所措。
“你是想让送粮草的人顺便把药也送过来吗?”在冰馨询问的时候,东方寻雪就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他们也会运一些草药,”军医不忍打击中人,“可惜,都是以伤药为主。这解毒的药还是不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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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东方寻雪突然想到了什么,“皇甫诚丰喜欢玩儿阴招,他会让粮草顺利的运到我们这儿来吗?”
“不会!”上官仪脸色大变,“记得以前打仗的时候,皇甫诚丰特别喜欢在粮草上动手脚!”
“如果是我,要是让粮草运过来的话,一定会下毒!”冰馨毫不掩饰地说。
“即使下毒了,我们现有的粮草还可以撑到下次粮草运来,”东方寻雪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另一边,皇甫诚丰也在商量着如何处理敌军的粮草。
“要我说,一把火全烧了!”喜欢玩儿火的人想出的招数永远离不开火。
“但是他们还有备用粮草,”南宫凌敖没有认同,他一向喜欢和慕容清风唱反调。
“如果,我们在他们运来的粮草里下毒呢?”皇甫诚丰一边摆弄着茶杯一边说。
“如果我是皇甫诚丰,”东方寻雪继续说道,“正在运来的粮草被下了毒,那么为了让敌人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会一把火烧掉敌人的备用粮草。”
“正在运来的粮草肯定会被验毒,”皇甫诚丰奸笑道,“但是,假使备用粮草没有了,他没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开始使用运来的粮草。”
“这样的话,不用等到战事开始,敌人就会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东方寻雪的话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虽然东方寻雪没有参过军,但是古装电视剧她可看了不少,原本是为了学习其中的计谋和武术,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到时候,无霜国的兵力就会被削减一大半,”皇甫诚丰越想笑容就越奸诈,“那时,他不想认输都不行,他只能俯首称臣!”
“如果真的是这样,后果不堪设想,”这是东方寻雪最后的结论。
“除了这条路外的另一条路就是两者颠倒过来!”冰馨也明白过来了。
“这可真是雪上加霜呀!”沈晨宇苦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沈晨宇朝东方寻雪跪了下去,“米兰姑娘,既然你也想得到这个方法,那你一定能想到解救的方法。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救我无霜国的士兵呀!”
“米兰姑娘,我们也求求你了!”沈昊天倒下之后众人已经慌了手脚,此时只能依靠东方寻雪了。
东方寻雪看看了众人恳求的目光,无力的笑了笑:“这回我真的是遇到对手了!”可惜不是在现代,不然,本小姐一枪下去直接崩了他!(作者:好可怕~~~~~东方寻雪:我可是你笔下的主角。作者:.........)
“雪儿,”此时的冰馨也不能在袖手旁观了,“事关重大,需要的话,我寒霜阁的人任你调遣!”冰馨坚定地语气告诉东方寻雪她没有看玩笑,她也生气了,为了自己的国家,她愿意放弃一切。
东方寻雪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保持平静,怎么办?以前只有我一个人,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可是现在.........“我有一个大胆的决定,”终于,东方寻雪选择了说出来,“成功了,我们就可以赢;失败了,就会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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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你是从!”上官仪第一个表态。
“没错,”庞畅也毫不犹豫地答道,“如果不去做,我们会全军覆没,如果做了,我们还有五成的希望可以赢,何乐而不为?”
“雪儿,说吧,要怎么做?”冰馨已经等不及了,再推下去,不知会死多少人。
“等.........等一下,”沈晨宇诧异地看着冰馨,指着东方寻雪说,“你叫她什么?”
此时冰馨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东方寻雪摇了摇头对冰馨说:“你是故意的!”
“你自己心,你比谁都清楚,何必骗自己呢?”可是冰馨却没有后悔,反而笑了起来。
“如果这一战赢了,我就告诉你我是谁。”东方寻雪苦笑了一下,逃了半天,又绕到了原点,“否则,这将是永远的秘密!”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明白,这是一个军令状!一个没有任何保证的军令状........
军营里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士兵们却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刑房里,沈晨宇不停的询问着被抓住的奸细,军医也在拼命的抢救者病患。庞畅亲自到后方迎接押运粮草的士兵,上官仪则加强了军营里的戒备,不论是谁,进出必须由他点头才行。而冰馨和东方寻雪则整天把自己关在帐篷里,一步也不出去。
得到消息的皇甫诚丰再次叫来慕容清风和南宫凌傲。
“这次,就连我的内线都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消息送出来的,”皇甫诚丰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麻烦,从来没有的挫败感涌入心头。
“会不会是为了找出下毒的人?”南宫凌敖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看出来哪里不对。
“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这么容易,”皇甫诚丰第一次重视起了自己的对手,“他们肯定知道毒源来自河水,怎么可能查找下毒的人呢?况且,沈晨宇还在不停的审讯我的人,这就说明他们也已经怀疑还有奸细。”
“那我们的计划.......”慕容清风也想不出有什么好主意,“岂不是要泡汤了?”
“不,”皇甫诚丰坚定的说,“计划继续,这是我们可以挫败无霜国的大好时机,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那怎么对他们的粮草放火?”南宫凌敖懒得想,直接问道。事实上,他不是懒得想,而是不敢想,要是计划失败了,皇甫诚丰一定会推到他们身上。而且,他得到的命令是服从皇甫诚丰的计划,而不是攻打无霜国。
“只能放弃最后一个内线了,”皇甫诚丰毫不在意地说,这却让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感到心寒。
“做大事的人,必须心狠才行!”身为皇位的继承人,皇甫诚丰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心思。
“是!”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答道。或许,只有这种时候他们的意见才会一致吧。
三天后,庞畅带领的士兵和押运粮草的士兵会合了,庞畅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下令先检查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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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之后,结果出来了,粮草没有被人下毒,这让庞畅松了口气。负责押运粮草的东方名俊,奇怪的问:“怎么了?前线出了什么事?”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一提到这事,庞畅就一个头两个大,“传令下去,让众将士小心点,不要走道路两边的红线外面!”
“红线?”东方名俊越想越不明白,“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们的路线吗?”
“名少爷,事关重大,等到了军营之后我再详细的说明,”庞畅无奈的解释道。看到他这个样子,东方名俊猜到前线一定出了大事,点头表示同意,没有再问下去。
走了两天后,庞畅也没有发现敌人来袭的痕迹,不由得怀疑东方寻雪的猜测是不是出了问题。当一行人走到离军营还有一千多米的时候,四周突然传来的一阵阵爆炸声,押运粮草的士兵顿时就慌了。
“不要害怕!都不要慌,”庞畅看着手忙脚乱的士兵,气氛的吼道,真的被她猜到了!“不想死的都不要给我走出路两边的红线!!!”
“从现在开始,全部听庞将军的!”意识到事情的沈重性之后,东方名俊没有犹豫。此时,士兵们才慢慢的冷静下来,一边听着周围的爆炸声,一边前进。
军营里,从叛徒嘴里直到最后一名奸细的沈晨宇急忙走进东方寻雪和冰馨的帐篷里,高兴的说:“米兰,你的方法很管用,他们已经招了!”
“那就好,咳咳咳.......”东方寻雪捂住嘴轻微的咳起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去叫军医!”
“不用,”东方寻雪拦住沈晨宇,“军营了的病人已经很多了,而且.......咳咳咳.......而且药也不多了。”
“可是........”
“我已经劝过她好几次了,”冰馨担忧的看着东方寻雪,她比谁都清楚,东方寻雪现在有多么的憔悴,“可是她就是不听。”
“我都说了,我只是着凉了,没什么大碍,”东方寻雪安慰道,“就算不用吃药也会很快的好起来的!”
“可是你已经病了两天了!”冰馨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想哭。
“什么?”沈晨宇脸色大变,“不行,我去找军医!”
“哎——”东方寻雪还没有说完沈晨宇就已经走出去了。不一会儿,沈晨宇带着军医走了进来,军医没有耽搁,立刻为东方寻雪把脉。良久,才皱着眉说道:“不行,你太劳累了,需要好好的休息。”
“你看,我说的吧,你的病已经很沈重了!”冰馨气嘟嘟的看着东方寻雪,“反正都已经做那么多了,应该够了。”
“不能应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东方寻雪没有同意。
“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寒冰霜雪,”冰馨劝道,“她们应经已经收到了,我想这些肯定够了!”
“是呀,米兰姑娘。”得知米兰生病了,上官仪下令谁都不能出去之后,立刻赶到她的帐篷里,“现在五王爷还在昏睡之中,你的头脑比我们都好,哪怕是我们都病倒了你也不能倒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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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今天我就休息一下,”拗不过众人,东方寻雪只好妥协,“不过,晚上的行动我一定要参加!还有刚才的话你收回去,身为将军,身上带有数万人的性命,不可以说出这种话。”
“是!”很少有人会为了将士的生命而不顾自己的身体,光凭这一点,上官仪就可以把自己的命交给她了。
“那我给你开一副安神药,”军医不敢怠慢,赶紧差人去取药。
“什么!”得知自己拍去下毒的人全部被炸死的消息后,皇甫诚丰气氛的把一旁的桌子怕成碎片,吼道,“一群废物!”
“现在怎么办?”慕容清风有些失神,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会未卜先知的对手,“我得到消息,我们在敌营里的最后一个内线也被抓住了。”
“而且对方的粮草在今夜就可以运到。”南宫凌敖也有些犯难,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敌人。
“我们不是还有毒吗?”皇甫诚丰已经失去了理智,沈昊天,想不到你竟然可以找到这样的帮手!“把所有的毒都投放到河里,毒死他们!”
傍晚,庞畅和东方名俊押运着粮草回到了军营,刚见到众人,庞畅就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微笑:“粮草没事,军营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奸细已经找到了,”沈晨宇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东方寻雪,有些担心,“大部分士兵的毒都得到了控制,暂时不会有事。”
“咳咳咳.......”
“米兰姑娘,你.......”这时庞畅才发现东方寻雪的脸色惨白。
“我没事,一切都照原计划行事,越往后的事越不能出错,”东方寻雪凝重地说,“阁主,我们先去准备吧。”
“要不要我再叫个人陪你们去?”上官仪实在放不下心。
“不用了,我担心皇甫诚丰会把所有的毒都投到河里,”东方寻雪从容的笑了笑,“必须赶在这之前,把药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东方名俊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出了什么事。待东方寻雪和冰馨走后,沈晨宇把最近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东方名俊,东方名俊听后不禁脸色大变,良久才道:“这个女人不简单。”这是东方名俊对东方寻雪的第一映像。
“不论怎么说,只要她愿意就我军的士兵就够了,”沈晨宇无奈的摇摇头,“敌方知道五弟是这次的带军者,现在他还昏睡不醒。我不想在他醒来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我们败了。”
“呵,”东方名俊轻笑了起来,“我的意思是,有她们的帮助是天大的幸运。不过,那个叫冰馨的,值得人欣赏。”有谁愿意毫无保留的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力?
夜幕降临,东方寻雪和冰馨身着黑衣混进敌军的军营里,不一会儿,她们就找到了放药物的帐篷。“不管有用没用,全部都带走!”看到药物的两女都傻眼了,眼前的药物没有几十也有几百种,幸亏她们做的布袋够大、够多,不然还真装不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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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毒药都准备好了吗?”行动前,皇甫诚丰再次确认到。
“我都叫士兵把药材分好了,”南宫凌敖把玩着手中的扇子,“只要我们按顺序把药放入河中就行了。”
“好,你叫人去取药。”皇甫诚丰冷冷的说,量你再厉害,也绝对解不了这么多的毒!“清风,你去把煤油准备好,今夜,我们来个大烧敌营!”
“是!”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恭敬的回道。
“快点,有人朝这边来了!”听到外面有动静的东方寻雪赶忙发出警告。
“就好了!”冰馨把最后一种药装入袋子里,朝东方寻雪点头示意。正当两人想离开时,两个士兵走了过来,士兵乙焦虑的说:“听说,太子想烧掉地方的军营,还想投毒毒死他们!”
“啊?”士兵甲惊恐地说,“这也太恐怖了吧!我要是敌方的士兵,肯定有多远逃多远。”
“你呀还没见识到我们太子的恐怖,”说到这里,士兵乙不禁打了个寒颤,“要是你知道,肯定吓死你!”
“不说了,拿药去!”
躲着暗处的两女听后大吃一惊。“我怎么忘了他们还有个喜欢放火的人?!”东方寻雪自责道,“不行,我得去阻止他们!”
“我和你一起去!”这些天,冰馨已经把东方寻雪当成了好姐妹,她当然不会丢下姐妹一个人逃。
“不行!”东方寻雪直接否决,“你必须把药材带回去,不能让这些药落入他们手里。放心吧,我也是玩儿火长大的,我知道怎样让他们放不了火。”
“真的?”冰馨将信将疑的看着东方寻雪,“那我把药材送回去后就会来找你。”
“来不及,”东方寻雪皱了皱眉,“我猜,他们马上就会行动,你回去后叫人把所有的粮草、药材、伤患全部转移到中间。能转多少就转多少!”
“好吧。”冰馨难过的看着东方寻雪,“你是第一个让我无能为力的姐妹,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答应我!”
“嗯。”东方寻雪轻声笑了起来,目送着冰馨的离去。
“大嫂,”宫里,沈晨瑾在寒冰的陪同下,急急忙忙的走进林梦夕的房间,“冰冰得到消息,长丰王朝要求林涛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后备军的前进。怎么办?”
林梦夕看过信后,在棋盘上放了一颗棋子。这些天,每当敌方有什么动静她都会根据这些事在棋盘上方一颗棋子,然后再以同样的方式显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他们的这步棋很绝,但是难免会有漏洞,”林梦夕看着棋盘慢慢的陷入沉思,“瑾儿,告诉莫言,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不许林涛或者是他身边的人以任何借口进入军营,就算接近军营里的将军也不行!”
“嗯!”
“对了,雪儿要的药材准备好了吗?”林梦夕担忧的看着寒冰,毕竟在战场上缺少任何一样东西都很可能会成为致命因素。
“准备好了,可是东西太多了我们没有办法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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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可是东西太多了我们没有办法运出去,”寒冰已经想了很久,可惜林涛的内线实在太多了,她不敢确定能否在城乡不知道的情况下运出去。
“把这些药和军队准备要运出去的药材放到一起,”林梦夕想了一会后说,“通过送粮草、药材的名义送出去!”
“是,”如果说,她从前只佩服冰馨一个人,那么现在,东方寻雪和林梦夕都是她佩服的人。
冰馨已经回到了军营里,并将自己和东方寻雪得知的事情告诉了众人。正当众人犹豫不决时,沈昊天醒了过来。“五弟你醒了!”沈晨宇激动地说,“来不及解释太多事,我只能长话短说。”于是沈晨宇又将最近发生的事简短的说了一遍。
“照她说的去做,”沈昊天做出了大胆的决定,“而我们,就在军营外一百米的地方等着他们!”
“要放火的话,最远的距离也不会超过百米,但是,如果他带来的人太多的话........”东方名俊不敢想象这件事的后果。
“用庞将军的一句话说‘如果不去做,我们会全军覆没,如果做了,我们还有五成的希望可以赢,何乐而不为?’”沈昊天直接肯定了几人这些天的做法,“反正都要死,搏一搏又何妨?”
“是!”沈昊天的肯定让庞畅和上官仪士气大振,就连东方名俊和冰馨也很欣赏。
一炷香之后,皇甫诚丰气愤的带着一千人来到离无霜**营还有三百米的地方。而那两个去拿药材的士兵已经被他下令处死,一路上,他已经将沈昊天等人骂了不下于一千遍,而早就知道他的性格的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则一言不发。
“报——”不一会儿,前去探路的探子就会来了,“报!前方两百米处发现敌军!”
“什么?”此时皇甫诚丰正在气头上,正愁没地发火,“有多少人?”
“大概有两三百人,”探子小心地回道。
“哼!凭两三百人就能拦着我吗?!”皇甫诚丰冷冷的说,“继续前进!”一旁的慕容清风朝南宫凌敖无奈的笑笑,好像在说,他已经失去理智了。而南宫凌敖则点头表示同意,遇到这样的对手,不疯掉才怪!
“报——”皇甫诚丰叫探子去打探,沈昊天何尝不是?“报!敌军已抵达我军前方两百米处!”
“有没有看到米兰?”冰馨焦急的问。
“没有!”
“下去吧!”沈昊天皱了皱眉。
很快,皇甫诚丰带着军队来到了沈昊天的面前。沈昊天面带微笑的看着风尘仆仆的赶来的皇甫诚丰,说:“想不到长丰王朝的太子竟然亲自来放火!”
“你是米兰?”皇甫诚丰没有理他,而是转向他身边的冰馨。
太好了!雪儿没有被抓住!“呵呵呵,皇甫太子真的很有想象力,可惜我不是,”冰馨冷笑道,“在下冰馨!”
“米兰在哪儿?”皇甫诚丰一心只惦记着米兰,他做梦都想把米兰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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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也很希望知道她在哪儿,”冰馨得意的笑了笑,“不过,只要不在你们手里在哪儿都好。”
“嗯?”
“轰——爆——”突然皇甫诚丰的身后传来声声巨响,很多士兵来不及惨叫就被死神夺走了灵魂。
“你是谁?!”皇甫诚丰彻底的失去了理智,慕容清风和南宫凌敖也惊恐的看着突然“飞”出来的人儿。
“当罐子里装满油,遇到火星之后就会爆炸。对你来说,这是最快捷的炸药!”戴着面纱的东方寻雪迅速推掉身上的铠甲,露出女装,面带微笑的看着即将发狂的皇甫诚丰,挑衅的说:“我就是你做梦都想死成碎片的米兰!”
“你就是米兰?!”皇甫诚丰咬呀切齿的说。
“是,”东方寻雪笑了起来,因为她赢了,“你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我们可以在你的援军到来之前把你抓获,那时,你就是我们手中的棋子。”
东方寻雪的笑容在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的眼里,是比皇甫诚丰还要可怕的存在。他们感到一丝庆幸,当时没有被送到东方寻雪的手里。“我也可以把你抓起来!”皇甫诚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惜,东方寻雪不会给他这种机会。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在三对七的情况下打败那六位然后把我抓着吗?”东方寻雪嬉笑着看着被气得脸色发紫的皇甫诚丰,而后东方寻雪又转向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说:“你们能保证,你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赢吗?这种事情的几率为零!”
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很不自在。
“我们走!”皇甫诚丰很清楚,在爆炸开始的那刻起,优势就已经不在自己这边了。当皇甫诚丰走远之后,众人松了一口气。尤其是东方寻雪,这时的她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冰馨见状赶忙走过来扶住她。
“我先带她回去!”冰馨不敢耽误太久,立刻把东方寻雪扶上马。
“军医,她的情况怎么样?”营帐外,众人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幸亏阁主带回来大量的药,不然,米兰姑娘就危险了。”军医擦了擦额间的汗水,“现在的她绝对不能太劳累,否则,病情就会有加重可能。”
众人松了一口气。
“你就不要起来了,”沈昊天等人刚走进帐篷里就看见东方寻雪挣扎着要坐起来,而冰馨则极力反对。
“米兰姑娘,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沈昊天略带歉意的说,“多谢你救了这里上万士兵的命!”
“这场战争已经死了不少人了,”东方寻雪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战争继续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救多少人。”
“我想对方暂时不会有什么动静,”沈昊天点头表示同意,“你就趁这段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
“只希望京都那边能早日查出凶手,”沈晨宇无力的说,“再来一次这样的对战,别说我们,恐怕士兵们就先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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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紧张而又轻松的七天过去了,东方寻雪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这些天,冰馨和东方名俊是不是的斗斗嘴、吵吵架,两人常常引东方寻雪发笑。第八天,沈昊天高兴的把众人叫来,说:“我接到了京都传来的消息,凶手找到了,是长丰王朝的使臣。”
“也就是说,他们自己的人杀死了公主,在嫁祸给我朝?”东方寻雪依旧是那么的冷淡,“够阴毒的计谋!”
“犯人已经交给长丰王朝了,他们说一个月之后会再派出使臣来道歉。”沈昊天的这句话让众人摸不到头脑。
“再派一个来?”沈晨宇当场就想晕过去,“有没有搞错!”
“来的恐怕不止长丰王朝一个吧,”东方寻雪狡诈的看着隐瞒消息的沈昊天。沈昊天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无辜的笑道:“没错,雪月国和铃兰国的使臣也回来,而且,他们说了,想见见米兰姑娘和阁主。”
“凶手只有长丰王朝的人吗?”冰馨有些疑惑。
“是的,怎么了?”沈昊天被她问糊涂了。
“你以为老狐狸有这么容易被杀死吗?”东方寻雪淡淡的笑道,“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寄来的那封信?”
“不就是棋谱吗?”冰馨撅着嘴不满的说。
“它讲述的是寒冰她们和那只老狐狸对战的经过,”东方寻雪把那份棋谱拿了出来,“黑子是老狐狸,白子是寒冰她们,老狐狸的最后一步棋把一部分棋子给丢弃了,从而保住了自己。”
“弃军保帅!”冰馨冷冷的说,“够狡猾,那我们怎么办?就让它继续下去吗?”
“当然不行,可是,”东方寻雪再次冷笑起来,“当他把所有的棋子都丢弃时,他只是一个没有士兵的将军,两他又在大的能耐也翻不了身!”
“咦~~~”冰馨扫了扫身上的鸡皮疙瘩,“你这只小狐狸应该呆在京都,让你对战那只老狐狸!”
“不要小看林姐姐,如果我们在不同的阵营,那么她将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劲敌!”东方寻雪有些庆幸的笑了笑,“你认为一个人在满是黑暗的地方能够想进就进想退就退,会简单吗?我自认为我做不到。”
“她做到了,”冰馨沈肃的看着东方寻雪,东方寻雪点头示意她说的是正确的。得到东方寻雪肯定的答案后,冰馨会心的笑了。看来,无霜国即使没有寒霜阁,也一样可以不倒,我是白担心了!
“大嫂,雪儿在信里怎么说?”沈晨瑾焦急的问道,原本她以为可以把林涛绳之于法,谁料林涛却来个弃军保帅,可把她气得不轻。
“一步妙棋,”林梦夕高兴地说,“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以退为进!”
“也就是说,减少监视他的人,假装对他放松警惕,让他自己露出马脚?”沈晨瑾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妙招!”
“不愧是狐狸,”这是寒冰对东方寻雪的评价,看到林梦夕和沈晨瑾呆滞的目光后,寒冰疑惑道,“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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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她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沈晨瑾赞同道,“可是,你这么说,那我们岂不都成了狐狸窝里的狐狸了?”
“哈哈哈.......狐狸就狐狸吧,”林梦夕强忍住笑意说,“反正呀,跟东方寻雪在一起的人就算不是狐狸也会变成狐狸!”
林梦夕的话另外两女都赞同,想想当初的冷梦瑶,可以说要多好骗就有多好骗,可是现在呢?凡是她管理的店铺就没有人敢挪用公款之类的,很多跟她打过交道的生意人都称她为利眼狐狸——即眼尖又聪明,冷家的生意在她的打理之下蒸蒸日上。现在,有不少公子哥都慕名前来向她求亲。不仅如此,沈晨瑾和冷俊华也越走越近。
半月之后,沈昊天一行人回到了京都,路上,沈晨宇心里的好奇宝宝把他折磨得很惨,终于,在分手之前,沈晨宇不怕死的提出了一个问题:“米兰,你说过的,只要我们能赢,你就告诉我们你是谁的,那么现在........”
东方寻雪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倒是冰馨,坐在马车里看戏似的看着东方寻雪。眼看瞒不过去了,东方寻雪只好说了出来:“东方寻雪!”当众人发呆的时候,东方寻雪已经“挟持”着冰馨骑马逃走了。
“雪儿!”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沈昊天立刻追了出去。
“哎呀,你放开我!”冰馨嬉闹着拍打着东方寻雪的手,“他追的是你,你干嘛抓我?!”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方寻雪狡诈的说,“要是把你留下来,他还能不知道我的藏身地?所以,你就乖乖的跟我走吧!”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皇上奇怪的看着沈晨宇和东方名俊,“昊儿和阁主呢?”
“回父皇,五弟追五弟妹去了,”沈晨宇不知该怎么开口,“至于阁主......被五弟妹抓走了!”
“什么?雪儿把.......”东方名扬听后脸色大变,“万一寒霜阁的人生气了怎么办?”
“父亲,您放心,其实,您和皇上一直在讨论的那个米兰就是雪儿,”东方名俊解释道,而后沈晨宇又把军中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皇上听后眉开眼笑道:“看来昊儿想追回雪儿还得费一番力气!”
“父皇全知道了?”沈晨宇诧异地看着皇上。
东方名扬笑道:“九公主已经把事情都跟我们说了,虽然这件事错在五王爷,但是,看在他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雪儿的份上,我就不怪他了。”
听了东方名扬的话后,沈晨宇终于松了口气:“这可比打仗还累!瑾儿怎么不早点说?!”
“哈哈哈哈.........”两位长者毫无顾忌的大笑了起来,只剩下一头雾水的东方名俊在那里发呆。
“雪儿!”沈昊天还在不停的追着,冰馨则无聊的被东方寻雪带着乱跑。慌乱中,沈昊天毫不犹豫的飞身而出,然后抱住东方寻雪,护着她跳下马。另一边,冰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立刻把马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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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雪儿,你听我说!”沈昊天死死的抓住东方寻雪不放。
“我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我都知道了!你的过去我全都知道了!”终于,东方寻雪不再挣扎,“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愚蠢,连自己心爱的妻子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一旁的冰馨欣慰的笑了笑,很识趣的离开了。
“你怎么知道的?”东方寻雪疑惑的看着他,“我的事,就连林姐姐也不是很清楚。”
“我回去了,回到了你生活的时代,”沈昊天慢慢的仔细地把自己那三天的经历说了出来,“当我看到你无奈的去执行你姨娘给你的任务时,我就发誓,用我的一生来爱你、保护你,让你快快乐乐的生活,不再悲伤难过!”
东方寻雪没有说什么,装作不在意,可她眼中的泪却出卖了她。
“那个沈昊天让我告诉你一句话,‘我不怪她,我知道,如果她能自己决定,她绝对不会去杀那些人。我只希望看到一个快快乐乐的雪儿,而不是成天愁眉苦脸的雪儿。’”
“昊——”东方寻雪还是忍不住了,坐在地上痛苦了起来。沈昊天也完成了那个时候的心愿——抱着痛哭的东方寻雪,给她一个依靠,给她一个温暖怀抱,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温暖的地方。
沈昊天还是一个人回来了,他刚踏进屋就被眼前的一群人给吓了一跳。皇上左看看右瞅瞅,就是没有一个人准备说什么,无奈之下,只有自己上了。“那个,昊儿,雪儿呢?”
“她没有回来。”
“不是吧,五嫂到现在还生气?”沈晨瑾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沈重,同时也害怕沈昊天会再次惹东方寻雪生气。
“不知道。”沈昊天不好意思的答道。
“不知道?”林梦夕听后顿时就来火了,“你是她丈夫耶!!”
“她.......走之前.......留下.......一句话。”面对这么多人的询问,沈昊天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
“什么话?你快说呀!”沈晨云感觉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了,都什么时候了,说话还吞吞吐吐的!真要人命!!
“她说.......”
“说什么?”皇上也快急死了,这些天太后总是为这事找他,搞得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说待会儿会出一道题,如果我答出来了,她就原谅我,否则.......”
“啊?”一群人全傻掉了。
“那个.......王爷在吗?”被东方寻雪恐吓一番之后冰馨再也不敢出馊主意了,这不,现在成送信员了。
“在!”沈昊天急忙走了出去。
“那个.......题目是.......”
“你倒是快说呀!”东方名俊实在受不聊了。
“你要听就留下来!不听就给我滚出去!!!!”冰馨正愁没人撒火呢,“真是的,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至于被那个丫头欺负!呼——气死我了!该死的东方寻雪,不要让我抓住把柄,不然我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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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来送题的吗?”沈昊天名无表情的看着正在发火的冰馨。
“呃.......那个.......”冰馨再次变得吞吞吐吐,“哎!”冰馨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从身后拿出一个箱子,并把箱子里的花瓶交给沈昊天,无奈的问:“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沈昊天摸不着头脑的回了一句。得到答复的冰馨从沈昊天的手里接过花瓶,然后将它打碎,又把一张图纸交给他,无奈的说:“这是那个花瓶的图案,她给你七天的时间,如果你能在七天内把它修复的完后无损,她就原谅你。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能不能挽回她,就看你自己的了。”
“喂,你好像是五王府的丫头吧,”东方名俊总觉得冰馨很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我怎么觉得.......”
“没没没,”冰馨赶忙找借口离开,“我去干活了!”
“好奇怪的花纹,”东方名扬看过图之后有些痴迷,“不过,倒是很好看。”
林梦夕当然知道这个花瓶,从它被冰馨拿出来的那刻起,她就知道东方寻雪要做什么了,“这个花瓶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林梦夕解释道,“它的身上寄托着两个人的爱情,可以说,它是他们的爱情见证。”
良久,沉思中的沈昊天答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它修好!”
“你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林梦夕苦笑着摇摇头,“打碎的花瓶永远都不可能被修好。”
“可是五弟妹不是给五弟机会了吗?”沈晨宇有些犯迷糊。
“她的意思是要我在七天之内做出一个一模一样花瓶,”沈昊天眼里闪着精光,林梦夕则欣慰的点点头,表示正确。
“我去帮你找懂得做陶瓷的师傅吧,”沈晨飞说完之后就消失了。
长丰王朝的太子殿里,皇甫诚丰不停的灌着酒,一个中年男子皱了皱眉说:“怎么?失败了一次,就放弃了?”
“不,我会亲手除掉她,”皇甫诚丰立刻起身说,“父皇,请您允许我出使无霜国,我要亲自把米兰杀死!”
“好!”中年男子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雪月国里,雪月国皇帝也在打探着这次战争的事。
“我的意见是——无霜国动不得!”慕容清风冷冷的说,“如果真的照您说的,京都有一个防守很厉害的人,那么,无霜国就有两个高手,一个攻一个守,一个未卜先知一个见招拆招!不论是哪个,我们都无力还手。”
铃兰国里,铃兰国皇帝也得到了同样的答复。于是,两个皇帝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不对,”沈昊天苦恼的看着桌上的花瓶,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了,可是不论他用什么方法就是做不出那种血色的花瓶。
“哎,这都第六天了,五哥能做出来吗?”沈晨瑾担忧的问道。
“不知道,”对于这件事,林梦夕也很无奈,“这事只能靠他自己,我们帮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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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馨担心的说,“如果明天日落之前他还做不出来的话,雪儿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寒冰不忍心让众女失望,“这个陶瓷需要烧制一夜才能只完成,如果天黑之前他还想不出办法的话........”
“馨儿,你知道雪儿在哪儿对不对?”林梦夕突然问道。
“知道。”
“带我去找她!”
“啊?”
“没时间解释了!”林梦夕拉着她就往外跑,事到如今,只能这么做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沈昊天独自坐在烤炉旁,对着面前的一堆颜料发呆。能感动人的花瓶需要用‘心血’制作。嗯?心血?
另一个沈昊天的话在他的耳边响起,让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只能试试了。
“雪儿!”林梦夕直接把雪儿拉到五王府的一个别院里,“我叫你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看一看晨昊为了挽回你所做的一切。”
东方寻雪揉了揉手腕,没有说话。
“为了做出和那个一模一样的陶瓷,这些天他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里,一直都没有出来。”林梦夕揉了揉东方寻雪的头,“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我弟弟,但这并不是你拒绝他的理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林梦夕没有再说什么,留下东方寻雪站在原地发呆。
终于,东方寻雪鼓起了勇气,打开了面前紧闭的房门。此时,沈昊天正在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滴进一个蓝色的颜料中。东方寻雪再也忍不住了,就这样让泪水滑落脸颊,看着沈昊天用自己的鲜血一步一步的制作着陶瓷。沈昊天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把陶瓷放进了烤炉里,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雪儿?”沈昊天惊讶的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东方寻雪,“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东方寻雪摇摇头,淡淡的笑道:“你真的不介意吗?我的心里........”
“我不在乎!”沈昊天擦去东方寻雪脸上的泪,温柔的笑道,“就让他活在我们中间。没有他,我也不可能遇到你;没有他,你也不可能爱上我,不是吗?”
东方寻雪没有犹豫,紧紧地抱着沈昊天。谢谢你,昊。
“大嫂,你说,五嫂会改变主意吗?”沈晨瑾担心东方寻雪铁了心不想回来。
“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嫁给一个好男人,”林梦夕喝着茶,淡淡的说。他们真真正正的隔阂是那个晨昊,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罢了。
“王爷,该吃......”小如刚推看门,就看见东方寻雪和沈昊天紧紧地抱在一起。看到她来后,两人毫不犹豫的松开了手。“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小如放下手中的饭菜转身直接逃掉了。
“都怨你!”东方寻雪不满的瞥了一眼沈昊天,“害得人家收不住泪!”
“是是是,怨我怨我。”一旁的沈昊天得了便宜又卖乖,赶紧哄道,“我发誓,今生今世只娶你一个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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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发誓,”东方寻雪赶忙拦到,“一旦承诺了别人,你就必须要做到,不能反悔。所以,不能轻易许诺别人。”
“雪儿,我是认真的,”沈昊天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除了你,我已经无法爱上别人了。而且,我不想再失去你了,那种感觉真的好难受!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嗯。”东方寻雪轻轻的点点头,脸上挂着两个红苹果。
“我的天!”小如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心脏还在快速的跳动着,“王妃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管他的,只要王妃和王爷和好就行了!”
“小如,你在嘀咕什么?”从小如身旁走过的冰馨好奇地问道,“这么快就送完饭了?”
“馨儿,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小如兴奋的说,“你一定猜不到!”
东方寻雪不在的时候,小如已经和冰馨成为了好朋友。“既然知道,还不快从实招来!”冰馨一边挠小如的痒痒一边威胁道。
“馨儿姐,我错了!我说我说,”好不容易小如才逃出冰馨的魔掌,“你知道我在王爷制作陶瓷的房间里看见谁了吗?”
“谁呀?”
“王妃!”小如高兴地说,“我看到他们抱在一起,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什么?”冰馨张大嘴巴,足以塞下两个鸡蛋,“的确是好消息!”冰馨坏坏的笑道,雪儿呀雪儿,这会你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一个晚上过去了,因为有那两个大“喇叭”在,所以,第二天那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还一传再传。这不,东方名俊、沈晨云、林梦夕、沈晨飞、沈晨宇、沈晨瑾、冰馨和小如都早早的坐在大厅里等着沈昊天。原本皇上、皇后、太后和东方名扬也想来的,可是担心这样会把事情闹大,所以就忍着不来了。沈昊天刚走进去就被一群人吓了一跳,他捂着砰砰直跳心脏,没好气的说:“你们在这儿做什么?都没事做了?!”
“没事做!”众人异口同声的吼道,可把沈昊天吓得不轻。
“我说五弟,”沈晨飞首先开口,“你和五弟妹都和好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害得我们担心这么久!”
“就是!”沈晨瑾应和道,“咦?五嫂呢?你又把我五嫂弄哪儿去了?”
“谁告诉你们的?”怪不得雪儿一早又生气。
“馨儿和小如呀,”林梦夕直接把她们拉了出来。
沈昊天开始不停的打量着她们,两人都被看的毛毛的,尤其是冰馨,她总觉得东方寻雪就藏在某个角落里等着自己自投罗网。“昨天某个人好像说他什么都没看见,”在东方寻雪的带领下,某男也开始变坏。
“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如见状第一个逃走了,留下了一群没与理由离开的众男女。
“那个.......五弟,你的陶瓷做好了吗?”终于,沈晨云打破了平静。
“不就在桌上吗?”沈昊天指着桌上的那个花瓶挠了挠头,“感觉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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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开始凝视这个血色的花瓶,只有林梦夕在微笑。“我说五弟,这个颜色对吗?”沈晨宇担忧的问。
“是这个颜色,我看了。”沈昊天坚定的说,“对了,馨儿,雪儿叫你给她送过去。”
“啊?”冰馨呆住了,不是吧,在这里等着我?“我知道了。”冰馨躲开众人疑惑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把花瓶放到箱子里,然后再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
“我怎么觉得,她不像是一个丫环?”东方名俊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也有这种感觉,”林梦夕认同道,“不过,她应该不是坏人,不然,雪儿怎会会这么信任她。雪儿对坏人是很敏感的。”
“这倒是实话。”东方寻雪对坏人敏感的事名家人都知道,东方名俊只好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另一边,冰馨已经在心里祈祷了千百遍,请求各路神明帮她渡过难关,可惜,神明们都睡觉了,没有听到。结果造成了她之后的一段悲惨命运........
“我把花瓶送来了!”冰馨慢慢地把花瓶放到东方寻雪的面前。
“馨儿姐姐,”正当冰馨想逃的时候,东方寻雪那孩童般灿烂的笑容出现在她面前,让冰馨不禁打了个寒颤,“雪儿肚子饿了,馨儿姐姐能不能给我做好吃的?”
看着东方寻雪那双不停的眨着的双眼,冰馨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嘻嘻,我就知道馨儿姐姐最好!”东方寻雪高兴的抱住已经呆住的冰馨,“馨儿姐姐,我想吃好吃的烧烤,午饭之前一定要做好呦!哦,对了,厨房里没有菜了,买菜的人和厨师都被我放了假,要到明天才回来!”说完,东方寻雪丢下发呆的冰馨迅速离开了。
“等.......等等!你说什么?!烧烤?!厨师放假了?!!”冰馨几乎是尖叫,可惜此时东方寻雪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那我怎么办——”我现在明白霜雪是什么感觉了!呜呜呜呜.......那位神仙姐姐来救救我?呜呜呜.......可恶的小狐狸!!
哼!小样,想整我?抱个枕头睡大觉吧!
得意洋洋的东方寻雪的走在大街上,挑着一些小商品。正在这时,一辆马车快速的驶过来,一个小女孩来不及闪躲,东方寻雪没有多考虑,快速的跑到小女孩的身边把她抱到安全的地方。惊恐之下,车夫立刻拉着马,拼命地让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坐在马车里的南宫凌敖露出头来问道。
“宝儿!”一个妇女焦急地跑过来,抱着刚才差点受伤的小女孩,感激的对东方寻雪说,“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家的宝儿!”
“没事,下次上街一定要跟在娘身边,千万不要乱跑,知道吗?”东方寻雪温柔的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就像当初东方寻雪的母亲一样。
“嗯!”小女孩很董事的朝东方寻雪点点头。
得知事情经过的南宫凌敖歉意的对妇女说:“对不起,大婶,我有急事,所以让车夫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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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我们走。”妇女像躲瘟疫一样带着小女孩离开了。
“哎——”刚想给妇女一些钱作为赔偿的南宫凌敖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想被人当成是骗钱的,”东方寻雪见状解释道,“有一些人即使撞伤了人也会以这种理由拒绝支付任何医药费,没有受伤的,则以这个为由拒绝承担一切责任。所以她才会这样。”
“原来是这样,”南宫凌敖挠了挠头,笑了起来,“的确有这样的人,也难怪她会这么认为,姑娘.........”当南宫凌敖回过头的时候,东方寻雪已经走开了,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有意思的女人。
假如铃兰国的使臣是南宫凌敖,那么就不排除雪月国的使臣是慕容清风。照这么看来,皇甫诚丰也有九成的可能会来,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米兰、坐镇京都的林姐姐和冰馨。想到这里,东方寻雪得意的上扬嘴角,这回他们三个会带个我什么惊喜呢?(作者:惊喜?上回不知道是谁差点丢了命,还惊喜?!东方寻雪: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咂!作者:小狐狸!东方寻雪:........)
由于冰馨是第一次下厨,加上厨师被东方寻雪放了假,最终导致所有的饭菜全塞进了冰馨的碗里,以至于过了三天冰馨都没有胃口吃饭。而罪魁祸首东方寻雪,现在正在她的面前□□的吃着烧烤。
“雪儿,”现在,东方寻雪已经搬回了五王府,沈昊天高兴得不得了,“父皇让我告诉你一声,半个月后的宴会你和大嫂要上台表演,大嫂那边已经同意了。”
“什么?!”结果回答沈昊天的是东方寻雪的怒吼,“可恶的林梦夕!”
“咦?五弟?你怎么也来了?”沈晨云诧异地看着跟在东方寻雪身后的沈昊天,“五弟妹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面对沈晨云一系列的问题,东方寻雪直接选择无视,冰馨则幸灾乐祸的看着好戏。沈晨云不清楚,并不表示林梦夕也不清楚,她在沈晨瑾的陪同下上前揉了揉东方寻雪的头说:“好了,在这样下去就成怨妇了!”
“我不是小孩子!”东方寻雪白了她一眼,直接拍掉她的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干嘛一定要把我拉进来!”
“你可是我们的重头戏!”林梦夕耸耸肩,毫不掩饰地说,“我可没指望其他人会霓裳羽衣曲,所以只能你来教她们。”
“为什么一定要跳这个舞?!”东方寻雪咬牙切齿道,“你也会跳吧!”
“放心,我也会上场,”林梦夕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有奸诈的看了看一旁的冰馨,对东方寻雪悄悄的说,“你也可以把她拉上来,我看得出,你哥哥好像很在意她。还有那个冰冰,四弟常常有事没事就来找瑾儿,为的好像就是她!”
“叮——”东方寻雪的眼睛里闪烁出一丝丝狡猾的光芒,搞得林梦夕都不知道自己把这事告诉她是对还是错。另一边,冰馨、寒冰两女同时有种将要被人卖掉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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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东方寻雪的眼睛里闪烁出一丝丝狡猾的光芒,搞得林梦夕都不知道自己把这事告诉她是对还是错。另一边,冰馨、寒冰两女同时有种将要被人卖掉的预感。
“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东方寻雪坏坏的笑道,“馨儿、冰冰,你们和我们一起排练,哦,对了,顺便把小雪和莫言叫来。”那两个人似乎也有些“火花”。
“哦,”明明有不好的预感,但冰馨还是照做了,那丫头不会到现在还没消气吧?
“好了,我要和大嫂商量一些关于宴会的事,这几天我们就住一起了,有意见的话找皇上去!”东方寻雪的最后一句话,直接封住了两男的嘴。找皇上?开什么玩笑!
人到齐之后,东方寻雪和林梦夕开始分配任务。
“为什么要我和他合唱?”霜雪红着脸看着顾莫言,顾莫言也差不多。
“很简单,怕某人吃醋!”
“谁.......谁吃醋?!”不是吧,这都看出来了。对于东方寻雪,霜雪是没招了,顾莫言更不用提,上次的事到现在他还害怕呢!
“可是,离宴会还有最后十天,能来得及吗?”冰馨担忧的问,“更何况我们都不会跳舞。”
“来得及,其实跳舞和习武是一样的,只不过,跳舞不需要太大的力气。”东方寻雪简单的解释道,“跳舞靠的是身体的柔韧度和你赋予舞蹈的情感。”
“尤其是小雪和莫言的节目,”林梦夕提醒道,“这首歌里的男女主角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妻,所以,演唱的人必有情感才行。”
“好了,我负责教跳舞,你就负责教他们唱歌吧,”东方寻雪最终坏坏的决定下来,就怕霜雪会反悔,“我会叫上舞坊的人一起练。”
“就这么定了!”
舞坊里,东方寻雪一边给冰馨和寒冰做示范,一边教其她的舞女跳舞。林梦夕和霜雪、顾莫言一起练着歌,因为声音不大,所以林施艳听不清他们在唱什么。一气之下,林施艳起身朝舞坊管事的吼道:“这还让不让人练了?这么吵怎么练?!”
“不能练就回去!”正在和东方寻雪说话的沈昊天很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扰,很不客气的走到林施艳的身边,“你要是觉得别人很烦,你就回家练去!”
“她说的不是你!”东方寻雪好笑的提醒道。
“不是我?”沈昊天愣了一下,“哼,那个........雪儿,那件事........”
“等我回去后再说吧,人家就说了一句你就跳了出来,说明你不怀好心!”东方寻雪不客气地揭穿他,“所以我不听!”
“呃........”沈昊天红着脸无话可说,那个丫头也太敏感了吧!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东方寻雪白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的躲开了,“各位!休息时间到了,我们开始吧!”留下无奈的沈昊天黯然的走开。
“是,五王妃!”
而林施艳就被这么晾在一边,没人理会。另一边,看到沈昊天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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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施艳就被这么晾在一边,没人理会。另一边,看到沈昊天走后,霜雪松了口气。“放心,他要是敢把你怎么样,雪儿一定不会饶了他!”林梦夕安慰道。
“关键是我说过雪儿在的那个地方的人我都很讨厌,要是他看到我和雪儿在一起一定会怀疑我的身份的!”霜雪有些后悔当初出引诱他了。
“你不也是为了雪儿好嘛,”顾莫言温柔的说,“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终于等来了三国的使臣,皇甫诚丰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不把随行大臣放在眼里,就连皇上也一样。见到皇上的他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冷冷的说了一句:“感谢贵国皇帝帮我们找出了内奸。”相比之下,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则恭敬多了,其实,他们更畏忌的是米兰和当初做镇京都的林梦夕。
“各位,”尽管皇甫诚丰很无礼,皇上还是有礼的笑了笑,“欢迎你们来到我朝做客,今天,就让我们痛痛快快的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但愿!”皇甫诚丰的话很明显是在挑衅,很多大臣都有些坐不住了,如果不是担心把这个宴会搞砸,他们肯定会起来“回敬”几句。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很想提醒他一下,但是,他们离得太远。
“是与否,诸位看了就知道了,”皇上没有多说什么,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等你看完之后,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宴会开始!”
随着皇上一声令下,台上的灯亮了起来。第一个表演的是林施艳,这是她自己要求的,为的就是让人深深地记下自己。试想想,当你看到一个很不错的节目,正处在回味中的你还能否静下心来看其他的节目?
曲终,很多大臣都在议论着她的琴艺,林涛则觉得脸上一片红光,可惜,故意找茬的人可不这么认为。“很一般嘛!”声音虽轻,但还是有很多人听到了。
“瑾儿,冰冰呢?”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见寒冰的影子,沈晨飞有些急了。
“四哥好像很在意她呀,”沈晨瑾戏谑的说,“该不会是........”
“哪儿有!我是怕瑾儿你有危险,你以前去哪儿都带着她,今天她却没来,”沈晨飞慌慌张张的解释道,“我怕她为了保护你受了伤!”
“说来说去,还是在意冰冰呀,”沈昊天也不怀好意地说道,“放心吧,她在后台帮忙呢!”
“哦,”被拆穿的沈晨飞红着脸避开众人的目光。
这时,舞台上的音乐又响了起来。这第二个节目才是宴会的第一个节目,林施艳的那个只是个开场的前奏而已。这个节目的主角就是东方名俊朝思暮想的冰馨,看到舞台上跳着孔雀舞的冰馨,东方名俊觉得时间好像停止了,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冰馨,至于冰馨身边的其她舞女,东方名俊直接忽略了。
台下有不少男轻年开始打听冰馨。虽然皇甫诚丰也想讽刺几句,但是这个节目他从未见过,更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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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大臣们纷纷开始叫好,林施艳的节目早已被他们抛到脑后,林涛气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紫。
之后的节目也一个比一个精彩,快到中场了。顾莫言身穿深紫色长袍,拿着一把扇子快步地走上台去,皇甫诚丰冷笑了一下,一个大男人不会是想唱独戏吧?!
顾莫言随着音乐一边舞动着一边慢慢地唱了起来: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错与对
只想梦里与你一起再醉一回
金雀钗玉搔头是你给我的礼物
霓裳羽衣曲几番轮回为你歌舞
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
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
........”
正在这时,台上响起了女人的声音,皇甫诚丰刚想大笑,就见身穿淡蓝色的唐朝舞衣的霜雪从舞台的另一边踏着回旋步走了上来:
“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
爱恨两忙忙
问君何时恋
菊花台倒影明月
谁知吾爱心中寒
醉在君王怀
梦回大唐爱
陛下在来一杯吧
.........”
两人默契的配合人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从来没有人想到歌曲也可以这样唱。只有沈昊天例外,好个媚狐狸,你果然认识雪儿!还害得我找了那么久!!
一段“贵妃醉酒”之后,是扇子舞。主角当然是擅长使用扇子的东方寻雪,只见东方寻雪身穿银羽衣手拿银羽扇,慢步的朝舞台的中央走去。
银羽扇是和银羽衣一起定做的,它的用途有两个——扇风和杀人,它也使用银丝编织的,从外观上看,这把折扇与普通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半圆形的扇面的边缘比纸扇薄一点,只这一点,它就可以成为令人防不胜防的杀人利器。一张纸的边缘在速度快的情况下可以割破手指,更可快一个比纸还要坚硬的银羽扇!
南宫凌敖一眼就认出了东方寻雪,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可以在这遇到她。
东方寻雪一边挥舞着扇子,一边舞动着身躯。到了□□的时候,一群身穿红、黄、蓝三种不同颜色的人从舞台的两侧有秩序的跑了上来,伴着东方寻雪一起跳了起来。东方寻雪就在她们中间慢慢地舞动着,任由四周的人跳着和自己不一样的舞步。
一个扇子时而开时而合或许不会有什么,但是,一大片扇子同时打开同时合闭,却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大部人的目光都放在东方寻雪的身上,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东方寻雪的动作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但是,所有的都觉得这才是这个舞蹈的最美处。
“好!”曲终,就连太后都忍不住称赞了起来,“这个雪儿的鬼主意还真不少!”
“谁说不是呢,幸好她已经是我的儿媳,不然,臣妾一定嫉妒死了!”皇后也赞同道。
雪儿?原来你叫雪儿,可惜,你已经是他人的妻子。不知什么时候起,南宫凌敖已经忘不掉东方寻雪了。
接下去的曲目是一段合奏“百鸟朝凤”,冰馨坐在舞台的中心弹着古筝,两旁分别是弹琵琶的霜雪和吹箫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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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累死我了!”东方寻雪赶紧从林梦夕手里接过茶,“还好我的下一个节目是最后一个,不然我一定累死了!”
“呵呵呵,今晚你可是大放光彩,我估计会有很多人打听你!”林梦夕开玩笑的说,“到时候小心五弟吃醋!”
“他要敢,我就再跑一次!”东方寻雪气嘟嘟的说。
“别!”原本想来看看东方寻雪的沈昊天被她的这句话吓得不轻,再跑一次?开什么玩笑!就这一次我就够惨的,还想来?!“要是有很多人打听我的妻子,就说明雪儿很有魅力,身为丈夫的我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生气呢?”
“就是嘛!”东方寻雪得意的看着偷笑的林梦夕。
后面的节目更加精彩,一个比一个让人难忘,对于这次的宴会,恐怕三天三夜也讨论不完!
“最后一个了,大家再辛苦一些,千万别紧张!”终于到了压轴戏,虽然嘴上说着不紧张,实际上大家还都紧张,毕竟这是她们第一次跳这样的舞蹈。
贵宾台上,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早已沉浸在歌舞之中,只有皇甫诚丰想说些讽刺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战场上的挫败感再次涌上心头。
乐曲声再次响起,身着白色舞衣的东方寻雪和林梦夕领着众舞女踏着回旋步走上了舞台,在众人瞩目下跳起了“霓裳羽衣曲”,白绫在她们手中随她们一起漫天飞舞,尤其是东方寻雪和林梦夕。
当众人还沉浸在这段舞蹈中时,音乐停了下来,舞蹈也停了下来。皇上很同情的看了看众人,因为他也还没看够!但是他不得不宣布道:“天色不早了,今晚的宴会就到这里,希望今晚的宴会能令众位使臣满意!舞坊所有人都赏赐白银百两!”
“恭送皇上(父皇)、皇后(母后)、太后(皇祖母)!”大臣们和皇子公主们意犹未尽的恭送皇上、皇后和太后离去。
“我说,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沈昊天气氛的看着站在东方寻雪身边的霜雪。
“我说五王爷,你就这么记仇!”霜雪故作镇定的说,“我总要搞清楚你究竟是不是真心
的吧?万一你要是在欺骗雪儿怎么办?”
“好了,这件事都过去了,何必再提呢?”沈晨飞无所谓的说道,“冰冰,你今晚的表演真是太好了!”
“是嘛,我怎么记得,当时表演的不只她一个人?”冰馨故意“提醒”道。
“就是,四哥,你怎么能忽略那么多人的心血呢?!”沈昊天也来起哄。
“我看,在四哥的眼里只有冰冰,其他的人早就被忽略了。”东方寻雪不怕死的说。
“我说你们是不是没事找事做?!”红着脸的沈晨飞不满的打断几人的提问,“冰冰,不要理他们,那个.......瑾阳殿离这里有点远,我送你回去!”
“四哥,你怎么不送我呀?我可就住在瑾阳殿!”不知什么时候,沈晨瑾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可有点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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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呀,可是,宴会一结束你就不见了踪影,”沈晨飞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自认为不错的借口。
“不对呀,四弟,”沈晨云也不怕死的站了出来,“好像是你比瑾儿先走吧?”
“就是就是!”沈晨瑾也作证道。
“哎?我说哥,你该不会是来送馨儿回去的吧?”看见东方名俊老是站在外面不进来,东方寻雪只好把他拉进来。
“我是来看看那家伙欺负你了没有!”东方名俊就比沈晨飞好多了,至少她还有东方寻雪这个挡箭牌。
“雪儿?你就是那个让太后夸赞的雪儿?”皇甫诚丰高傲的看着东方寻雪,“一个小小的舞女而已!也配来这里?五王爷似乎很没地位,连一个小小的的妃子也敢如此!”
“你!”沈昊天刚想回骂过去,就被东方寻雪拦了下来。
“我是喜欢跳舞,尤其是在刀刃上!”东方寻雪冷冷的说,“皇甫太子,您来也就算了,可是,我们五王府地方小,留不下你带来的那一千人!”
“什么?!”皇甫诚丰脸色大变,那是很早以前就埋伏在五王府四周的,而且个个都是好手。
“我说呢,谁有那么大胆在我的王府周围布下一千士兵,原来是皇甫太子,”沈昊天喝了口茶,“不知,皇甫太子所为何事?”其实,那天东方寻雪回府后就感觉有人监视自己,于是就叫冰馨派人去渣,结果真让她找到了。
“什么一千士兵?我根本就没听说过!”无奈之下,皇甫诚丰只好放弃那些士兵。
东方寻雪则和沈昊天相互对视了一下,沈昊天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假装生气的说:“我猜得没错,你群家伙及使用了刑也不老实!雪儿,我记得你好像有几种刑法,不如你试试,看看他们老不老实!”
“是王爷,臣妾的刑罚多了去了,恐怕这一千人还不够我玩儿的!”东方寻雪故意大声说道,“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你也喜欢用刑?”皇甫诚丰将信将疑的问到。
“谈不上喜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东方寻雪那冰冷的声音,让皇甫诚丰好似回到了当日的战场上。
“我看不一个弱女子能想出什么刑法,”皇甫诚丰依旧高高的抬着头,懒得看东方寻雪。
“我的刑法很多,难道皇甫太子感兴趣?”东方寻雪一步一步的铲掉皇甫诚丰的心理围墙,攻敌先攻心,是东方寻雪的一贯作风。
“既然王妃的刑罚这么多,不如说几个出来听听,”皇甫诚丰奸笑道。说不出来,我看你怎么办!
“好呀,”东方寻雪慢慢的在沈昊天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比如用毒。”
东方寻雪故意加重“毒”这个字,正如她所想的那样,皇甫诚丰有些焦急。“我可以给他们吃一种不会死人的毒,然后卸了他们的关节,让他们慢慢的尝尝毒发的感觉。”东方寻雪不紧不慢的说,“或者,我可以抓几条无毒的蛇饿它们几天,然后再把他们丢到受刑人的囚室里。让他们慢慢的撕咬着受刑人身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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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听着,皇甫诚丰的心里也有些恐慌。一旁的沈昊天也有同感,他甚至开始有些同情皇甫诚丰了。
“亦或者,我可以把他们的四肢都绑起来,再在他们身上刷一层蜂蜜,然后把门窗全都打开,就等着可爱的蚂蚁们慢慢地爬到他们身上慢慢的撕咬着他们。”东方寻雪越说声音越让人头皮发麻,就连沈昊天也有些受不了了,“皇甫太子,你说,我的这几招好吗?”
“呵呵呵,好!很好!”皇甫诚丰咬牙切齿的说。
“皇甫太子,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沈昊天故意挑衅道,“这样你也清楚是谁以你的名义做这种事,省得以后再有这种误会!”
“不用了,”皇甫诚丰的脸色十分难看,“我还有事先走了,至于米兰姑娘,还请五王爷代为指引一下!”说完,皇甫诚丰逃似地离开了。
皇甫诚丰走后,沈昊天随即进入后堂,那一千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全被绑在这里。“现在你们相信了吧,就算你们快死了,皇甫诚丰也不会救你们!”沈昊天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东方寻雪和冰馨就站在一旁,“现在,你们是想死还是做我的仆人,自己选择吧!”
“我选择死亡!”一个队长级别的士兵没有犹豫,随即,所有人都提出了死亡的请求,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宁愿死亡也不愿意接受被抛弃的命运!东方寻雪示意冰馨将毒药拿给他们,他们没求情,接过毒药一饮而尽。
很快毒发作了,所有人都痛苦的在地上打着盹。另一边,隐藏在五王府里的皇甫诚丰听到惨叫声后,以为是东方寻雪在用刑,不由得闭上了双目。沈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要说一点儿都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些都是他辛辛苦苦调教出来的人。
“他走了,”冰馨走到东方寻雪的身边低声说道。
“嗯,”东方寻雪点点头,“昊,叫几个人看着他们,不要让他们死了。”
“啊?”沈昊天张着大嘴看着东方寻雪,“他们没死?”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让人痛得昏死过去,”东方寻雪好笑的看着沈昊天,“你那么希望这么好的人才死掉?”
“当然不希望,只是,”沈昊天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他们会是真心为我们做事吗?虽然皇甫诚丰放弃了他们,但是他们还是连一点儿背板的意思都没有。”
“谁说我们要重用他们?”狡猾的笑容再次爬到东方寻雪的脸上,“我们可以把他们打散,分别叫他们去执行表面不同但实际上是一样的任务。又或者,悄悄地放几个回去,顺便在他们身上撒些毒粉,让皇甫诚丰慢慢的中毒。”
“这样能行吗?”沈昊天很难想象自己的妻子连这样的招数都想得出来,“况且,他是来做客的........”
“他不是来做客的,他是来夺取你父亲的王位的!”东方寻雪一字一句淡淡的说,“让无霜国在不知不觉中变成长丰王朝的附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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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沈昊天早就猜到他肯定有目的,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沈重。
“这个消息,我也是最近才得到的,”东方寻雪叹了口气,“我也吓了一跳,他的野心真是太大了!无霜国的朝堂里已经有一个人背叛了,而且,官位不小。”
“谁?”沈昊天冷冷的问。
东方寻雪深吸了一口气,说:“丞相林涛!”
沈昊天攥紧双手,良久才问:“有证据吗?”
“要是有证据的话,我就不会担心什么了,”东方寻雪无奈的摇摇头,“你总不能告诉人家,这些事都是我们偷听来的吧。”
“证据的事交给我了。”
“我会尽力让他露出狐狸尾巴的,”东方寻雪安慰道,“你也不用太生气。”
“我知道,不过,你要小心点,我担心他们不杀了你不会罢手!”沈昊天担忧的看着东方寻雪。
“放心吧,我要是这么容易被死,还能活到现在吗?”东方寻雪开玩笑的说。
第二天一早,沈昊天、东方寻雪和冰馨一起进宫会见林梦夕和沈晨瑾。
“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昊了,”东方寻雪简单的说了一下,“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是老样子,”沈晨瑾失望的说,“林涛太敏感了,每次我们的人靠近他的书房就被他叫出来了,现在,我们这能让他等待时机。”
“大哥怎么说?”沈昊天也有些犯难,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个长时间的计划,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他们解决。
“他那边也没有什么进展,”林梦夕依旧在看棋谱,“自从那次事情之后,林涛就没有什么大动作,他的书房也成了丞相府的禁地。”
“看来,我们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东方寻雪果断地说,“瑾儿,你叫梦瑶和俊华他们做好准备。馨儿,你叫小雪和莫言他们尽全力抓住林涛的眼线,让林涛彻底失去坐镇的能力,逼迫他向皇甫诚丰求助。”
“林施艳那边就交给我了,”林梦夕默认道,“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参与这件事,但是她最近有事没事就进宫找妃嫔们聊天,有的时候还会带点礼物。”
“而且,我听四皇子说,林施艳好像还常常要求和皇后一起去御书房给皇上送茶,”寒冰回忆道,“皇后都有些不耐烦了,可是,她还是常常去。”
“不管她知不知道,就算不知道,也是帮凶,”沈昊天早就觉得这个林施艳有问题,只是一直没想到是哪里不对,被寒冰这么一提醒,他反倒明白过来了,“大嫂,那个林施艳很有可能会来找你的麻烦,你要小心。”
“你放心吧,大嫂可不比我差!”东方寻雪嬉笑道,“我想,大嫂早就想到对付她的方法了。”
“对付她还能有什么办法,”林梦夕轻轻的的说,“以前念在她是我的家人,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是现在,如果他们真的想谋权篡位,我不会再手软了。”
“哦,对了,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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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雪儿,皇祖母一直念叨着你,”嬉笑过后,沈晨瑾想到了正经事,“你就去看看她,而且我听说,林施艳最近老往皇祖母那里跑,每次去过之后,皇祖母总是会做一些错的离谱的事。”
“看样子,他们是想让用药物控制皇祖母为他们做事,”沈昊天气愤地说,“太可恶了!”
“恐怕,”东方寻雪又想到了一个毒计,“他们是想让后宫里的所有人都为他们做事,现在,除了小辈,恐怕只有皇后不受控制了。”
所有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当然,林梦夕除外。
“我是想过他们会用这种方式,但是,用在太多的人身上很难瞒天过海,”东方寻雪能想到,作为东方寻雪的劲敌的林梦夕又怎能想不到?这让沈昊天再次重新估量林梦夕,第一次,就是在沈昊天梦回未来的时候。
“如果,他们只是想从其他的妃嫔哪里知道皇上在做什么呢?”东方寻雪大胆的说。
“然后控制皇后和太后,再在皇上身边安插人手,”林梦夕冷冷地的接着说,“这样的话,皇上就成了瓮中之鳖,他们想怎样就怎样。难怪我们的计划总是不成功,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
“那我马上告诉大哥,”沈晨瑾的任务就是传递信息,毕竟她是宫里唯一可以想找谁聊天都不会被怀疑的人。
“不行!”林梦夕直接否决,“如果我们现在就断掉和皇上的联系的话,他们一定会察觉的。那样的话,想抓住他们的罪证就更难了。”
“难道就让他们这样下去?”沈昊天忽然觉得自己是这里最没用的一个,就连沈晨瑾的脑子也比自己好。
“真真假假........”
“假假真真!”林梦夕接着东方寻雪的话说了下去,淡淡的笑了起来,“看来,咱两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只不过是我的一贯招数而已。”
“彼此彼此。”
“五哥,我怎么感觉有点火药味儿?”沈晨瑾在沈昊天的耳边轻轻的问道。
“没有,”沈昊天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不同,“哪儿有?”
“不是遇见敌人,而是遇见知己的,”东方寻雪很有耐心的解释道,“我们以前都是自己做决定,从来没有人会和我们商量什么。”
“所以,当我们的想法和同伴不谋而合的时候,我们当然很开心。”林梦夕没有多解释什么,“你们放心吧,至少现在我和雪儿不会是两个不同阵营的人。”
“也就是说,将来你们会.......”冰馨不敢想象这样的后果。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林梦夕笑了起来,“我的意思是,将来的事谁都不知道,没有走过谁也不敢做出保证。”
“哦,”一旁的沈晨瑾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家人吵架分离的痛苦。
“馨儿,我们去见太后。昊,你再去和大哥商量一下。”东方寻雪起身说道。
“好,一会儿我再过去找你,”沈昊天宠溺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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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江湖上的神秘人已变改成四个了,”路上,冰馨没事找事地说,“一个是寒霜阁的冰馨,一个是从未露面的五王妃东方寻雪,一个是未卜先知的米兰,一个是做镇京都的神秘人。不论哪儿个,都让人好奇。”
“谁说不是呢,”东方寻雪也没有想到当初的决定竟然让米兰成为了未卜先知的存在,“不过,江湖中人应该不知道大嫂的存在呀!”
“开始我也觉得奇怪,后来才知道是林涛把消息放出去的,”冰馨揉了揉头,“幸亏有你和太子妃在,不然,我们肯定要累死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东方寻雪逗笑道。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南宫凌敖看到,他痴迷的看着正在和冰馨嬉闹的东方寻雪。他没有多想,直接走到东方寻雪的面前,自我介绍道:“雪儿姑娘,你好。在下铃兰国南宫凌敖,前阵子多谢姑娘的帮助。”
“我有帮过你吗?”东方寻雪装傻的问道,这让一旁的冰馨有种想掐死东方寻雪的冲动,“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姑娘不记得了?”南宫凌敖有些焦急,“前几天,我的车夫在集市上差点撞伤一个小女孩,是你救了她。”
“噢,”东方寻雪轻轻的点点头,“可我好像没告诉你我叫什么吧?!”
“是太后告诉我的,”南宫凌敖非但没有怪罪东方寻雪,反而高兴地说,“那天姑娘表演完节目后,太后叫出了你的名字,被我听到了。”
“喔,是这样呀,”东方寻雪一副原来如的样子,一旁的冰馨感到自己快窒息了,“那么,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在下想跟姑娘交个朋友,”南宫凌敖大胆的说。即使你已成为他人的妻子,我也愿守护着你。
如果你知道了我的另一个身份,不知道还会不会说出这句话。“跟我做朋友,你会后悔的,”东方寻雪没有再说什么,和冰馨一起离开了。
这时,沈昊天走了过来。他冷冷的看着南宫凌敖,说:“她是我的妻子,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哼!你这样限制她的自由,她会快乐吗?”很显然,南宫凌敖误会东方寻雪的意思了。
“限制她的自由?”倒是沈昊天愣住了。我什么时候限制她的自由了?
“你根本就不配做她的丈夫!”原本应该发火的沈昊天倒成了被骂的人。可惜,南宫凌敖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走开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沈昊天越来越摸不到头脑,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而我们的罪魁祸首五王妃正坐在养心殿里和太后有说有笑。
“我说雪儿呀,以后昊儿要是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可别再来一出逃跑、死亡了,”一想到这个,太后就一阵后怕,“我可受不了这种打击。”
“是,皇祖母,雪儿知错了,”东方寻雪讨好的说。
“启禀太后,林姑娘求见。”正说着,小顺子突然走进来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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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她,”这两天,林施艳总是有事没有就来找她,没会说的都是同样的话,太后都有些烦了,“不见!就说我已经睡了。”
“是,”小顺子慢慢的退了下去。
“皇祖母好像很烦她,”东方寻雪慢慢的打听道。
“你不知道,这丫头总是跑到我这里来给我喝一些奇怪的东西,我喝完后总要误事,叫她别来了她还来!”太后不满的说,“你说讨厌不讨厌!”
“是,皇祖母说的是。”果然有猫腻。
“启禀太后,林姑娘说了,她就在外面等着,等您起来。”小顺子无奈的说。
“又是这这招!”太后生气的说。
“呵呵呵,皇祖母生气的时候好像小孩子,”东方寻雪故意笑道,这一笑不要紧,太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什么小孩子,分明是一个老太婆!”太后宠溺的看着东方寻雪。
“皇祖母,您就让她进来吧,我看,她不见到您是不会走的,”东方寻雪“好心”的劝道,“至于那药,喝不喝还不再与您。”林施艳,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要怪就怪你那野心勃勃的父亲吧!
“看在雪儿面子上,我就叫她进来。”太后越看东方寻雪越满意,“小顺子,叫她进来吧!”
“是,”小顺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天保佑,希望太后这次不要再做那些离谱的事了!
不一会儿,林施艳就在一个提着饭盒的丫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施艳参见太后、五王妃,”见到东方寻雪的林施艳吓了一跳,她猜到有人在这里,却没想到是东方寻雪。
“施艳,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一上来,东方寻雪就顽皮的笑了起来。
“当然可以。”
“哦,那我能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吗?”东方寻雪“好奇”的指着丫鬟手里的饭盒,疑惑的问,“皇祖母好像吃过饭了呀。”
“噢,这里面是我请太医给太后开的安神药,”林施艳不慌不忙地说,“太医说了,要每天都喝才有效。”
“安神药不都是晚上喝的吗?”冰馨的话让林施艳打了个寒颤。
“馨儿,不得无礼!”东方寻雪转过头朝冰馨天真的笑了笑,“施艳,你别介意,馨儿这丫头被我宠坏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没关系!”
一旁的冰馨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味儿。又开始了!林施艳呀林施艳,遇到东方寻雪算你倒霉。
“皇祖母,您睡得不好吗?”这次的主角是太后,东方寻雪哪敢把她晾一边。
“没有呀,”太后疑惑的摇摇头,“我一直睡得都很好。”
“既然如此,这药就用不着了。施艳呀,以后你就不要送来了,”东方寻雪警告道。
“五王妃不知道,这药除了安神外,还可以让人延年益寿!”林施艳是跟东方寻雪杠上了,好像不让太后喝药她就不走了。
“哦?”东方寻雪苦思冥想道,“这话是哪个太医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过?馨儿,你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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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妃,馨儿,也没听说过,”冰馨弱弱地说,“如果王妃想知道的话,不如叫林小姐把那位太医的名字说出来,然后馨儿去把他叫来,王妃您当面问问不就知道了。”
“皇祖母,您看呢?”东方寻雪又笑嘻嘻的面向太后。
太后觉得冰馨的话有些道理,于是点头道:“就这办吧,我也想听听这药的神奇之处。”
“是,施艳呀,这是哪儿位太医说的?”东方寻雪依旧面带微笑。
就算你们把他叫来也审不出什么!“回五王妃,是刘正刘太医。”
“噢,刘太医呀,”东方寻雪朝冰馨使了一个眼神,“馨儿,你去太医院把这位刘太医请来,记住,好好的说!”东方寻雪故意加重“好好”这两个字。
“是,馨儿会的,”冰馨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刘太医,你好好祈福吧。
“太后,先把这药喝了吧,”冰馨一走,林施艳又把药拿出来,太后一看到药脸色都变了。
“施艳,你没听到太后说要听听这药的神奇之处吗?”东方寻雪故意板着脸说,“你现在就让皇祖母把药喝了,要是皇祖母熬不住困意,在太医来之前就睡着了怎么办?”
“可要凉了就.......”
“药凉了可以再热!要是皇祖母在睡觉的时候被吵醒怎么办?”东方寻雪虽然是温柔的说的,可是,林施艳却听得脸色发白,“你是想告诉别人我这个孙媳很不孝,在皇祖母睡觉的时候还打扰她吗?”
“五王妃误会施艳的意思了,”林施艳第一次有这种无力感,只好陪笑道,“是施艳的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太医院里,冰馨慢慢的走到刘正的面前,微微一笑,说:“刘太医,五王妃请你到养心殿去一趟。”
“五王妃?”刘正有些犯糊涂。
“刘太医的药王妃很感兴趣,”冰馨面带微笑提醒道,“她很想知道安神药什么时候可以让人延年益寿。”
“什么?!”听到这里,刘正打了个寒颤,他很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安神药,而是一种操控人的心智的药。
“王妃还让我提醒你,”冰馨在刘正的耳边低声说道,“谁做了错事儿,就要谁承担,包庇,只会让人难堪!”
刘正打了个寒颤,不敢正视冰馨的眼睛。
“刘太医,我们快过去吧,晚了,王妃会骂的!”冰馨故作担心地说。
“好,好,”刘正勉强的笑笑,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王妃,刘太医请来了,”冰馨慢慢地走到东方寻雪的身后。东方寻雪轻轻的点点头,又朝刘正笑了笑。虽然只是一般的微笑,但在刘正眼里,这却成为了一种暗示,一种决定他的生死的暗示。
“刘太医,施艳听你说,这安神药可以延年益寿,这是真的吗?”太后沈肃的问。
正当林施艳以为没事的时候,刘正突然跪了下来,惊恐地说:“微臣从未说过这句话,请太后和五王妃明察!”
“什么?”林施艳不敢相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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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施艳不敢相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正。
“林施艳,这是怎么回事?!”东方寻雪气愤的吼道,“你给太后的究竟是什么药?!”
“民女说的都是真的,”林施艳也有些慌了。
“刘太医,你来看看这是什么药?!”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强压住怒火说,“看看这是不是安神药!”
“是,”刘正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从冰馨手里接过药,闻了闻后说:“回太后,这根本就不是安神药,从主要的药材上看,似乎是控制人心神的药!”
“轰——”
太后怒了,彻底的怒了。
林施艳没有犹豫,赶紧跪在地上为自己开脱罪名;“太后,五王妃,民女不知道这药是怎么回事。民女从刘太医那儿拿的就是安神药呀!至于那句话,可能是民女记错了,但是这药.........”
“够了!”太后已经没有心情听她说下去了,“刘太医,这药是从你那儿拿的吗?!”
“回太后,微臣从未给林小姐开过安神的药!”刘正擦了擦冷汗。这个时候承认,不是明摆着这是与自己有关吗?刘正虽贪,但不傻。
“林施艳,你还有什么话说?”太后的脸色已经变得不能再难看了。
“太后,民女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呀!”林施艳哭诉道,“民女也是......也是现在才知道的呀!”
“呵,皇祖母,您消消气,这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东方寻雪“好言”劝道,“依我看,不如,给她点小惩罚就算了。”
“来人!把她拖出去重大二十大板!不许她再踏入养心殿半步!”太后一声令下,决定了林施艳的悲惨命运。
“是!”
太后的命令刚下达完,林施艳就被拖了出去。“太后饶命!”林施艳还在挣扎,但是太后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一幕把刚进来的沈晨瑾和林梦夕吓了一跳。“瑾儿,大嫂,你们来得正好,快帮我劝劝皇祖母吧,”东方寻雪朝两人使了个眼色,“皇祖母现在还在气头上呢。”
“是什么事儿让皇祖母生那么大的气?”沈晨瑾鬼精灵一般的抱住太后的手臂,嬉笑道,“皇祖母,不要生气啦,您生气的样子好吓人的!”
“噗——”太后轻轻的拍打着沈晨瑾的手,“就你这丫头嘴甜!太子妃也来了。”
“孙媳给皇祖母请安。”林梦夕福了福身,“皇祖母何必那他人犯的错来惩罚自己呢,给她点教训就好了,生气只能气坏自己!”
“太子妃这话说得在理,”现在的太后是越看林梦夕越喜欢,“雪儿呀,你刚才说到昊儿做的花瓶过关了,可我听云儿说,那花瓶的成色和我们用的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那花瓶的颜色就是这样的,”东方寻雪轻笑了起来,“颜料里有一种特殊的东西,没有它,这个花瓶是做不出来的。”
“呕——”突然间,林梦夕有些想吐。
“大嫂,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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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怎么了?”沈晨瑾看到后紧张的问,这个时候她和东方寻雪都不可以有事,“是不是不舒服?”
“老臣来看看,”刘正赶忙走过来为林梦夕把脉,不一会儿,他就眉开眼笑,“恭喜太后,太子妃已有身孕了!”
“真的?”太后高兴看着林梦夕,说,“梦夕呀,你想要什么吃什么尽管说!”
“是,”林梦夕也高兴的揉了揉肚子,她和太子成亲已经一年多了,现在终于有消息了。
“大嫂,恭喜你了!”东方寻雪高兴地握住林梦夕的手。
当林施艳被拖出宫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得到消息的林涛急忙赶来,把被打得半死的林施艳带了回去。
“哎,你听说了吗?林施艳被太后打得半死。”宫女甲悄悄对身旁的宫女乙说。
“听说了,好像是她给太后喝的药有问题,”宫女乙回忆道,“我听说,那好像是控制人心神的药。”
“难怪太后喝了药之后变得那么奇怪,”宫女丙一副所以然的样子,“我早看她不顺眼了,仗着自己的父亲是丞相,就对我们呼来唤去的。”
“就是,这就是报应!”宫女甲幸灾乐祸地说,“要我说,打她二十大板都是轻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寒冰好奇的凑了过来,在宫里打探消息做好的人先就是宫女和太监。
“没什么,就在说林施艳被打的事,当时你不是也在吗?”宫女乙嬉笑道。
“嗨,我哪儿在呀,我和九公主去的时候她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了!”寒冰故意加重林施艳的伤势。
“皇甫太子,这件事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终于,按耐不住的林涛找到了皇甫诚丰,恳求道,“施艳已经被打成这样........”
“就因为她被打成这样,你就要放弃这个计划?”皇甫诚丰不满的说,“只要控制了皇后和太后,皇帝也就只能乖乖地听我们的!”
“可是.........”
“没有可是!”
“雪儿,我已经得到消息林涛在昨夜会见了皇甫诚丰,”沈昊天坐在东方寻雪面前,顶着一个苦瓜脸,“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大嫂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东方寻雪不安地说,“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
“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沈昊天安慰道,“你们只要注意他们背后的动作就行了。”
“可我担心,他们会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就行动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东方寻雪越来越不安,“最近几天,我和大嫂都很心慌,似乎,将来的事与你和大哥有关。从前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总有会灵验。”
“雪儿,这个给你,”沈昊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令牌,“这个令牌可以让你随意调遣京都的军队。”
“给我做什么?”东方寻雪疑惑的接过令牌,“又有他国来犯吗?”
“不是,”沈昊天从容的笑了笑,“其实,我和大哥也有这种感觉,如果我和大哥真的出了什么事,京都的一切就交给你和大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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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
“王妃,”小如敲了敲门,“外面有一个男的想见你,他说他是你的朋友。”
“他有没有说什么事?”东方寻雪以为是顾莫言那边出了事,有些焦急。
“没有。”
“我知道了,”东方寻雪皱了皱眉,“难道出事了?”
“你去看看吧,”沈昊天虽然有些吃醋,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也不好发火,最重要的是,他怕他发火后东方寻雪又不理他了。
东方寻雪不敢再浪费时间,快步走到前厅,可是眼前的人儿让她说不出话来。“南宫凌敖?怎么是你?”
“在下路过这里,所以.........”
“我在宫里说的话你没听清吗?”东方寻雪求救般的看着冰馨,可是冰馨却把头转到了另一边,“你会后悔跟我做朋友的!”
“因为沈昊天?”南宫凌敖没有退步。
“谁告诉你的?”东方寻雪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你别瞎想了,我们很好!”
“南宫凌敖,我的妻子已经说了她不想见你!”他们的话沈昊天全都听到了,所以他才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跟南宫凌敖说话。
“哼!你又威胁她了吧!”南宫凌敖就是不买他的帐。
“停!”这几天东方寻雪憋着一肚子气没地发,现在有这两个人,她当然要好好的发发火了,“沈昊天!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只是告诉他你是我的妻子,叫他不要打你的主意!”沈昊天可怜巴巴的说,他很清楚,东方寻雪火了,不说是活的后果很沈重!
“那你干嘛还来找我?”东方寻雪又转向南宫凌敖,不依不饶的说。
“难道他没有限制你跟谁来往?”南宫凌敖有些不相信,“你不是应为他才不愿跟我交朋友的?”
“我........你.......”东方寻雪很想吐血,“沈昊天!今晚不准你上我的床!”东方寻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丢下这句话,和冰馨小如一起回房了。
“雪儿,这不是我的错!”沈昊天哭丧的脸哀求道。
“难道是我的错?”
看着东方寻雪脸上的黑线,沈昊天才记起来当初东方寻雪是因为自己才隐藏身份的。“雪儿,我错了!”沈昊天赶忙跟在东方寻雪身后讨好道。
这是怎么回事?留在前厅的南宫凌敖有些摸不到头脑。难道是我理解错了?那她为什么不愿跟我做朋友?
甩了甩头,南宫凌敖很识趣的离开了。
“都怨你!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找不到理由拒绝他吗?”
“是是是,夫人,为夫错了,您大人都大量就原谅我吧!”
“不行!”
“好好好,那你罚我给你做事好了,就别叫我睡书房了!”
“受不了了!”门外的小如打了个寒颤,“我第一次看到王爷这样哄一个人。”
“哎,”冰馨坏坏了笑了起来,“我估计,没个两三天,王妃是不会消气的。王爷有罪受喽!”
“太后,小女不懂事,听信了坏人的花言巧语,”林施艳的伤刚好,林涛就带着她前来请罪,“那件事施艳也是受害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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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这件事可不是件小事,谋害太后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御书房里,皇上为难的看着林涛和林施艳。
“皇上说的在理,”太后一见到林施艳就来气,“谋害我是小事,这要是我因为那碗药误了大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母后,您消消气儿,”一旁的皇后怎么也想不明白,林施艳怎么会是这样做,“雪儿和瑾儿说得对,身体要紧!”
“施艳,你说实话,这药究竟是从哪儿来的?”皇上沈肃的问道。
“回........回皇上,这药真的是我从刘太医哪儿拿来的,”怨毒的目光从林施艳的眼中散发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又不承认了,这肯定是有心人陷害我!”
“那你说说看,谁会这么做?”太后冷哼了一声。
“民女听说,太子妃和刘太医走得很近,而民女又和太子妃有过节,不知是不是.........”林梦夕就算我死,我也要拉你去做垫背!
“胡说!”她这么说,沈晨云当然不答应了,“梦溪什么时候和刘太医走得近了?她又怎么会害皇祖母?”
“太子,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林涛装作无奈的说。
“那你的女儿呢?”沈昊天也有些愤怒了,原本,他和沈晨云是向皇上报告京都的安全问题的,所以,他们也只是旁听,“她就可以相信了吗?而且我听雪儿说,刘太医根本就不曾给你开过药!”
“那全他是胡说的!”林施艳楚楚可怜的说,“不如,皇上把太子妃叫来对峙。”我看你怎么办!
“王公公,去请太子妃,”皇上想想也对,就叫身边的王公公去请林梦夕。
“是。”
“奇怪,父皇叫大嫂做什么?”沈晨瑾好奇的看着王公公。
“太子妃去了就知道了。”王公公没有多做解释。
“瑾儿,你和冰冰先去找雪儿吧,”林梦夕朝沈晨瑾使了个眼色,“我去看看,如果晚的话,就不去找你们了。哦,对了,这个棋谱你也带过去,那丫头最近迷上下棋了。”
“我知道。”听出问题的沈晨瑾和寒冰没有多留,立刻前往五王府。
“皇上,太子妃到了。”王公公又站到了原来的位子上。
此时,刘正也已经来到了御书房,正如林施艳所想的那样,他把所有的罪名全按在了林梦夕的身上。太后、皇后和皇上的脸色全变了,沈晨云和沈昊天则担忧的看着林梦夕。林梦夕淡淡的问道:“不知父皇叫儿媳前来所为何事?”
“梦夕,你可认识面前的这个人?”皇上指着颤抖的刘正沈肃的问。
“认识,前几天施艳不是说他给皇祖母开了一份‘神奇’的安神药吗?”林梦夕不慌不忙地说,“难道,那药真的要那么灵?”
“太子妃,我是跟你有过节,但你也不能这么害我呀!”林施艳轻声哭起来起来。
“我害你?我怎么不知道,”林梦夕冷笑道,“你有证据吗?”
“刘太医已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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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医已经说了,”皇后黑着脸说,“你们之间发生了关系,被施艳看到,所以你们就是次一计除掉施艳。这是不是真的?”
“我跟刘太医发生关系?被林施艳看到??哈哈哈......”林梦夕突然大笑了起来,又突然停了下来,冷冷的说,“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敢问刘太医,你说你和我发生了关系,那么我的腹部的印记是什么样的?”
“是蝴蝶形状的。”刘正艰难的咽了口吐沫。
“胡说!梦夕的腹部根本就没有印记!”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身为她丈夫的沈晨云当然清楚。听到这里,三个长辈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我早就猜到,将来有一天会有人这么做,所以,故意叫外婆说我的腹部有一个蝴蝶形的印记,”林梦夕越说声音越冷,“林施艳,你说你看见我跟刘太医发生关系,那么请问那是哪一天的什么时候?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林施艳,你怎么不说话了?”沈晨云挖苦道,“刚才说的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不回答梦夕的问题呢?”
“林施艳!”太后的怒火已经压制不住了,“我要你说实话,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刘太医,你敢发誓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已经够了,”突然,皇甫诚丰从御书房的一角走了出来,他朝林梦夕冷笑道,“虽然我没有找到米兰,但我相信,你和她关系匪浅!打乱父皇计划的神秘人,坐镇京都的防守者!”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也走了出来,他们两人再次无奈的相互望了望。
“你是怎么进来?”自己的御书房让人随随便便的进来,说什么皇上也咽不下这口气。
“林涛,刘正,你们不怕死吗?!”林梦夕和东方寻雪的预感果然很准,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牵扯进来。
“梦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搞糊涂了。
“很简单,你们现在都是我的囚犯,”皇甫诚丰得意的说,“你的臣子林涛和刘正已经背叛了你们,只要你们宣告天下无霜国是我长丰王朝的附属国,我就放了你们。”
“皇甫诚丰,你不要忘记了你是在无霜国!”皇上强忍着怒火说。
“哈哈哈哈,看样子,你还没有搞清楚现状,”皇甫诚丰拍了拍手,瞬间,一大群侍卫闯了进来,“他们都是我的人,在你们的丞相的帮助下,我已将皇宫里的大部分士兵换掉了。”
“什么?”太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皇甫诚丰,输的人一定是你,”林梦夕很平静很平静,就好像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林梦夕,你以为还有谁会帮你们吗?”林施艳得意洋洋站了起来,“这件事根本就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你想说的是九公主沈晨瑾和她的侍女去五王府的事吧,”皇甫诚丰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没错,知道米兰的人只剩下她和五王妃了,可是,她能活着到五王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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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她会说你皇甫诚丰是最好的对手也是最差劲的对手!”林梦夕依旧没有退步,“南宫凌敖,慕容清风,你们不怕这么做给你们的国家带来危害吗?”
“危害?有我们长丰王朝在,谁敢动铃兰国和雪月国?”皇甫诚丰不以为意的说。
“那我们走着瞧!”
“你放心,在米兰出现之前我不会动你们,”皇甫诚丰没有在意林梦夕话中的意思,并不代表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不在意,米兰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太子,”一个侍卫走进来跪在皇甫诚丰的面前,担忧地说,“我们没能杀死沈晨瑾和她身边的丫鬟。”听到这句话后,皇上等人都松了口气。
“什么?!”皇甫诚丰生气的站了起来。
“她身边的丫头太厉害了,而且那个沈晨瑾擅长使用暗器,让弟兄们防不胜防!”侍卫已经开始颤抖。
“看你的侍卫怕成那样,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在你的手里吧,”林梦夕面无表情地说。
“无所谓,反正都要让她知道这件事。”
“你会后悔的,”林梦夕就像一个预言家,预言着皇甫诚丰的未来。皇甫诚丰没有回答她,带着他的人走开了。
“梦夕,这是怎么回事?”皇甫诚丰刚走,皇上就迫不及待的问。
“是这样的,”沈晨云把整件事全盘托出,“为了找到证据,梦夕她们一直在忙碌着,可惜,还是让他们得逞了!”
“这不怨你们,”太后满心欢喜地说,“你们能有这份心就够了。还有,梦夕,你这些天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林梦夕自信的说,“或许雪儿自己还没有意识到,情况越危险,她显现出来的潜力就越大。她还有很多潜力没有显现出来,皇甫诚丰是斗不过她的!”
五王府。
“五嫂,现在怎么办,”沈晨瑾有些慌神,“大嫂他们肯定出事了!”
“至少我可以确定,他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东方寻雪自信的说,“现在,我们只能比时间。”
“比时间?”沈晨瑾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说,只要我们的动作比他们快,就有希望能救出他们。”
“不是有希望,是肯定,”冰馨赞同的说,“但是,我们怎么知道他们的下一步计划?这件事没有任何前兆,想要预测他们的下一步很难。”
“兵行险招,”东方寻雪已经过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你不怕死人,那我就如你的愿,“冰冰,通知小雪和莫言,带人混入长丰王朝的皇宫,我想,长丰王朝一定有很多人惦记着王位。”
“如果长丰王朝和我们一样呢?”沈晨瑾大胆的提出自己的想法,“而且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假使长丰王朝已经处于恐慌之中呢?”冰馨冷冷的说,她再次恢复了寒霜阁阁主的身份。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打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东方寻雪阴险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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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打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东方寻雪阴险的说,“冰冰,把那一千人打乱后分成五部分,分别在五个不同的地方拦截皇甫诚丰和长丰王朝之间的联系。馨儿,你找几个可信的人悄悄的潜入铃兰国和雪月国,逼迫他们的皇帝宣布脱离长丰王朝。”
“我在叫梦瑶加大对长丰王朝市场的侵占力度,”这几个月,沈晨瑾从林梦夕那里学到了不少招数。
“小如,你马上回蝶谷,告诉父亲和哥哥密切注意宫里的侍卫的动向,如果可以的话,悄悄地换掉他们的侍卫!”
“是,”虽然小如平时很马虎,但是到了关键时候她可一点儿也不马虎。
“瑾儿,这是昊给我的军令,你和俊华调一部分士兵把丞相的眼线全部抓起来,凡是反抗者,杀无赦!”东方寻雪已经完全化身成了修罗,“剩下的士兵,一部分士兵由上官将军带领加强京都的巡逻,另一部分士兵继续留在营地里操练。顺便派个人给驻守边疆的庞将军捎个口信,让他立刻带兵前往长丰王朝和我朝的边界处,不论是谁,一律不许进入我朝边境半步!”
“是!”
皇甫诚丰,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我就送你一程!
“皇上身体不适,今日不上朝!”
“皇上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路上大臣们纷纷议论道。
“听说,不仅是皇上病了,就连皇后和太后也病了,现在太子、太子妃和五王爷正照顾着他们呢。”
“我还听说,这皇上的寝宫已经成了禁地,谁都不许进。”
东方名扬和东方名俊听着众人的议论,又想起了昨天小如的话,不由的担忧了起来。“爹,不如去找妹妹商量一下吧。”
“不行,”东方名扬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沈重,“如果我们猜错,他们已经让人给盯上了,所以,才叫小如不要回去的。”
“这样妹妹岂不是很危险?”虽然东方名俊知道东方寻雪就是米兰,但东方名俊还是有些担心东方寻雪的安全。
“雪儿为了不让皇甫诚丰察觉她们已经行动了,这才叫小如昨天就赶回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东方名扬的心里也很矛盾,“如果我们前去,不就是告诉他们雪儿已经有所行动了吗?”
“驾——”为了节省时间,霜雪和顾莫言带着几个好手连夜赶往长丰王朝。而庞畅和上官仪也已经接到东方寻雪以米兰身份所写的口信,开始行动了。那一千人,也开始为东方寻雪工作,当然,不缺乏不老实的人,不过,冰馨有办法对付他们。
铃兰国和雪月国的皇宫里,黑衣人很轻松的躲过巡逻的人。
“什么人?!”
“皇上好警觉性,我带我们家主子给你捎个口信。”两个国家的皇帝听着相同的话,“我家主子说,如果你们不脱离长丰王朝的话,她不介意送你们的使臣上西天!”
“他就不怕给无霜国惹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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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们家主子说了,她没有那么笨,她会在你的领地里动手!那个皇子似乎是你的继承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别怪她不客气了。你只有一天的考虑时间,明日此时,如果你没有宣告天下,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说完,黑衣人就不见了踪影。
“皇上身体不适,今日不上朝!”
第二天依旧是同样的话,臣子们都有些担心皇上的安危。
“已经两天了,米兰似乎一点儿就你们的意思都没有,”皇甫诚丰嘲讽的看着林梦夕。
“放心吧皇甫诚丰,她会给你一份大礼!”一旦有人触碰了东方寻雪的逆鳞,她就会化身成为修罗,而她的逆鳞就是.........
“太子妃很自信,”皇甫诚丰高傲的说,“那我们就等着,看看他们会在什么时候来就你们。如果太晚的话,我可不能保证我不会动你们。”
“如果那样的话整个长丰王朝就会给我们做陪葬!”林梦夕冷笑道,“用我们几个人的命换整个长丰王朝,值了!”她的逆鳞就是她身边的人!
“她做不到,长丰王朝的戒备很森沈!”
“哈哈哈哈,戒备森沈?”林梦夕觉得很好笑,想当初,戒备森沈的大使领馆,她还不是一样进出自如?潜入多层防御的监狱她都跟回家似地。“天下间,能拦得住她的地方太少了,尤其是在她生气的时候!”
“那我就让她生气试试,”皇甫诚丰很想看看米兰生气时的样子,想看看她是怎么报复自己的。
“不要试!”不知为何,南宫凌敖有种感觉,一旦他试了,后果不比颠覆王朝弱。
“诚丰,我也是这么认为。”慕容清风也有同样的感觉,一个可以在自己军队了用自己的煤油炸死那么多人的人,一旦发起火来恐怕会是血的代价。
“这么胆小?”皇甫诚丰讽刺道。
“你还记得当日她是怎么炸死那么多士兵的吗?”南宫凌敖好心提醒道,“她没有带任何东西,仅凭一点火星就让那么多人送命。这样的人,只会给你血的代价!但绝不会是你的血。”
最后一句话让皇甫诚丰冷静了下来,也正是这一句话,救了长丰王朝整个皇甫家。
“什么?”皇甫凌一气之下把奏折撕成了两半,“铃兰国和雪月国在三天前都宣布不再是我朝的附属国?!”
“是........是,”一旁的大臣吓的喘着粗气。
“他们就不怕我发兵攻打他们?”
“启禀皇上,”另一个大臣冒着被骂的危险站了出来,“我朝驻守边疆的雷将军昨夜被杀了!”
“什么?!”皇甫凌快要被气昏了。
“据微臣调查,雷将军又多次不良记录,而且,经常欺凌百姓,据说,这次杀他的人就是为了复仇!”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退朝!”皇甫凌甩了甩衣袖,离开了。
“父皇,”一名身穿紫衣的男子走了过来,小声的说,“今晨有人在宫门口发现了这块白布,上面写着:如您不以死谢天下,将会有更多的大臣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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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弄得?!”皇甫凌被气得不轻。
“儿臣不知。”
“查!”皇甫凌没有多说什么。让我退位?想得美!
“是,”男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快步回到了家中。一进书房,他就把门关了起来。“你父皇不同意?”书房里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男子鼓起勇气说,“雷将军是你杀的?”
“不是我,是我的手下干的!”女子戴着面纱从惟帐里面走了出来,“皇甫诚撤,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们这样杀人,会让朝廷大乱的!”皇甫诚撤焦虑地说。
“割去腐肉会痛,但是只有割掉它才有活路!”另一个戴面具的男子也走了出来,“难道你愿意看着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是的!”皇甫诚撤无力的说,“我只是担心大哥会突然回来。”
“你放心吧,他回来的时候,只会是囚犯!”女子冰冷的说,“狼狐,选好下一个□□了吗?”
“礼部尚书胡春!”
“不愧是狼狐,这个猎物够大的。不过,我喜欢!”女子迷人的笑了笑。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往长丰王朝的霜雪和顾莫言,他们所杀的都是官位高的□□污吏,他们可不敢乱杀人,不然,只会给寒霜阁抹黑。
深夜,又有一部分侍卫被名家父子抓获,并换成了自己人。东方寻雪等人则焦急的等待着长丰王朝的消息,并为下一步计划做打算。皇上的寝宫里,林梦夕坐在窗前揉着自己的肚子,皇后和太后细心的照料着她,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又是一夜,又是一具尸体。皇甫凌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个了,长丰王朝的朝廷早已被腐蚀,这他是知道的,只要他们没有背叛之心,还在为朝廷做事,皇甫凌对他们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他们的尸体一个接一个的被吊在城门口,很多心虚的大臣都提出高老回乡的请求,此时的皇甫凌才感到自己的无能。
“还没有查出来吗?”皇甫凌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双目无神的看着进来的皇甫诚撤。
“回父皇,没有。”看到皇甫凌这个样子,皇甫诚撤没有一丝同情,更多的是高兴。因为她的母亲和兄弟都是被坐在他的面前的这个父亲以一些无端的理由杀死的,而他,是除了皇甫诚丰外,长丰王朝唯一的皇子。
“又有人死了吗?”
“是,”皇甫诚撤慢慢地答道,“是刑部侍郎李敖。”
皇甫凌闭上双目,良久才睁开早已无神的双眼,无力的说:“诚丰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有收到他的回信。”诚丰诚丰,除了他你的眼里还有谁?当年要不是师傅,我恐怕也死在你的手里了!
“李公公,准备笔墨。”
“是。”
不一会儿,李公公就把笔墨端了过来。皇甫凌写下了他这一生最后一个诏书,然后他拿出玉玺,盖好章后,把这两样东西都交给了皇甫诚撤,淡淡的说:“从今往后,诚丰就是长丰王朝的皇帝,这两样东西有你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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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准备笔墨。”
“是。”
不一会儿,李公公就把笔墨端了过来。皇甫凌写下了他这一生最后一个诏书,然后他拿出玉玺,盖好章后,把这两样东西都交给了皇甫诚撤,淡淡的说:“从今往后,诚丰就是长丰王朝的皇帝,这两样东西有你交给他。”
“是。”
“我要你发誓,你不会继承王位!”皇甫凌威胁地说。
“我皇甫诚撤发誓,会辅佐皇帝。”
“好!”皇甫凌没有多想,端起桌上的药一言而尽。不一会儿,他就毒发身亡了。
“我说会辅佐皇帝,但并没有说辅佐哪儿个皇帝,你也是皇帝,我辅佐了你,也算是完成了誓言!”皇甫诚撤冷冷的说。这是霜雪教他的,要是真让他发誓不当皇帝,那他们不就白忙活了吗?
一旁的李公公见状赶忙跪在皇甫诚撤的面前说:“老奴,参见皇上!”
“传令下去,皇甫诚丰试图挑起我朝与无霜国的战争,从今日起他就是我朝的罪犯,不论是谁,都可以将其抓获,不论死活!”
“是,”李公公擦掉冷汗,带着圣旨走开了。
“记住,这是先皇下的令!”
“奴才清楚。”
“雪儿,霜雪他们回来了!”一大早冰馨就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了东方寻雪等人。
“怎么样了?”沈晨瑾紧张的问。
“成功了,皇甫诚撤已经继位了,而皇甫诚丰也已经变成了长丰王朝的通缉犯!而且,就算我们杀了他也无所谓。”霜雪得意的说。
“太好了,”寒冰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这样的话就算我们杀了皇甫诚丰也不用担心会引发战争。”
“恐怕皇甫诚丰到死都不会想到有这一天,”沈晨瑾已然已被众女教坏,“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既然已经没有后顾之忧,能早点儿又为什么要晚点儿?”东方寻雪的一句话,已经宣告了皇甫诚丰的死亡。
“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皇甫诚丰心事重重地坐在林梦夕的面前,耀武扬威,“看来,那个米兰并没有救你们的打算。”
“你的心很慌,”林梦夕没有回答他,“因为你感到不安!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长丰王朝的信件了,没有消息对你来说就是最大的不安!”
“你不用说这些扰乱我心神的话,”为什么我隐约之中总觉得我已经败了?“如果她在日落之前不来的话,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死期?哈哈哈哈.........”林梦夕再次狂笑起来,“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就算今天是我的死期,过不了多久就是长丰王朝的灭亡之日!”
“林梦夕,你别忘了你已经是一个阶下囚!”林施艳恶毒的提醒道,“如果你被下令杀死的话,不介意让你尝尝刑法的滋味。”
“林施艳,你不要太得意!”沈晨云早就想教训她了,如果她不是林涛的女儿,皇上也比较喜欢她,她早就被沈晨云下令赶出宫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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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无霜国的五王妃带着两个丫鬟和一个陌生的女子朝这边走来,”负责查探的侍卫前来汇报。
她真的来了。南宫凌敖早就感觉到米兰那冰冷的气息,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一旁的慕容清风也显得不安分。
“让她们进来,”皇甫诚丰强行让自己稳住心跳。
不是吧,都怕成这样?雪儿,有这么可怕么?三个长辈心里升起一阵疑惑。
门被推开了,东方寻雪、冰馨、寒冰和霜雪一同走了进来。一进门,皇甫诚丰救认出了那双冰冷的双目,“原来你就是米兰!”南宫凌敖不敢相信的看着皇甫诚丰手指的东方寻雪。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东方寻雪的话缠绕在他的心头,原来如此,原来你就是米兰,难怪,难怪........
“呵呵呵,皇甫诚丰你不回到了现在才知道吧?”东方寻雪较有兴趣的看着他,“你认为你还有赢的机会吗?”
“哼!你别忘了,他们都是我的囚犯,这里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皇甫诚丰快要被气疯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那么想杀人。
“是嘛,”东方寻雪就像一只正在玩弄自己的猎物的狐狸一样,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的令人恐慌。
“你的人早就被我们换掉了!”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东方名扬东方名俊在沈晨瑾的带领下闯了进来。沈晨瑾冷笑着看着皇甫诚丰:“你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不可能!”
“因为你自认为对五王府的监控很沈密,可是,你却不知道,我们在你把太子妃叫到御书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冰馨不慌不忙的解释道,“而你的人是在第二天才开始监视的。”
“换句话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胜算!”寒冰依旧那么冰冷。
“我可是长丰王朝的使臣,我要是有什么闪失的话.......”
“小雪,你从长丰王朝带回来的消息是什么?”东方寻雪揉了揉头,“我怎么突然间记不起来了?”
“长丰王朝的皇帝说了‘皇甫诚丰试图挑起我朝与无霜国的战争,从今日起他就是我朝的罪犯,不论是谁,都可以将其抓获,不论死活!’”
“不可能!父皇不会下这种命令!”皇甫诚丰要疯了,一旁的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担忧的相互望了望。
“还有一个消息,铃兰国和雪月国已经宣告天下从此不再是长丰王朝的附属国!”东方寻雪继续打击到,“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的父皇早在五天前就因病去世了,现在长丰王朝的皇帝是你那唯一活在人世的弟弟皇甫诚撤!”
“是你!是你搞的鬼!”
“我承认,是我出谋划策,”东方寻雪没有否认,“我也没有办法,我不像你,你是强行让别人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你做赌注,而我,是太多的人把自己的生命交给我,和我的生命一起做赌注。从那刻起,你就输了。”
“胡说!他们是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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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东方寻雪又转向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你们真的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他?”
皇甫诚丰转向二人,可是,二人却不愿回答这个问题。皇甫诚丰感到自己的世界快要塌了,他痛恨的看着东方寻雪,怒吼道:“我要杀了你!”说完,他拔剑朝东方寻雪刺去,结果,被东方寻雪用银羽扇挡住。将要疯掉的皇甫诚丰没有多想,直接跳窗离去,东方寻雪紧跟着追了出去。
“把那两个叛徒抓起来!”东方名扬赶紧走到皇上身边,问道,“皇上,您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瑾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转眼之间皇甫凌就死了?皇甫诚丰成了逃犯?”皇上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能怪皇甫凌倒霉,欺负到无霜国的头上,”当下,沈晨瑾将事情全盘托出,南宫凌敖和慕容清风只觉得冷汗直冒,“所以,皇甫凌被迫自杀,因为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李公公和皇甫诚撤,所以就宣布为病逝了。”
“雪儿不会有事吧?”沈昊天担忧的问。
这时众人才想起来东方寻雪去追皇甫诚丰,他们赶紧朝院子了跑去。只见二人打得不可开交,不相上下。
“武器在也有它的灵魂,而它的灵魂,不是别人,正是使用它的人!只有你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剑中,将它当成你最信任的伙伴,你才能做到人和武器合二为一!”这是当年杜鹃教名学习武时说的一句话,那时东方寻雪一直都没弄明白,但是现在的她,似乎找到打开那扇门的钥匙了。她用折扇挡住皇甫诚丰的剑,身体先以左脚为轴旋转一百八十度,同时将皇甫诚丰的剑打到另一边,再以腰为轴旋转三百六十度,在落地前用左脚将皇甫诚丰踢倒,落地后再以左脚为轴旋转一百八十度,并将折扇的扇边放在皇甫诚丰的脖子处,迫使他认输。
当两人停止打斗的时候,东方名扬立刻派人将皇甫诚丰抓获。
“雪儿,你没事吧?”沈昊天最关心的还是东方寻雪,这让南宫凌敖觉得自己当初的做法很可笑。
“我有那么差吗?”东方寻雪不满的把手插在腰间,气势汹汹的问。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看到东方寻雪就要火山爆发的样子,沈昊天赶紧讨好她。
“雪儿,那一招是谁教你的?”东方名扬一反常态,很沈厉的看着东方寻雪。
“是.......是一位隐士高人,”妈妈在这个世界也应该算得上高手,我这么说应该不过分。“怎么了?”
“是呀,爹。那一招虽然危险了一点,但雪儿不也没事吗?”东方名俊已经习惯了帮东方寻雪开脱罪名,不过他也清楚父亲也是为她好。
“他叫什么?现在在哪儿?”奇怪的是,平时很好用的招数,现在一点而已不好用了。东方名俊不知道,但是沈昊天却很清楚,他总不能说是东方寻雪的母亲教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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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名祖儿,已经去世了。”东方寻雪伤感地说。看到她这个样子,东方名扬也不忍心再问下去了。倒是一旁的沈昊天愣了,雪儿的母亲不是叫杜鹃吗?
“东方名扬,这是怎么回事?”东方名扬已经勾起了皇上的好奇心,他要是不问出结果,他会不好受的。
“刚才那招,是我们名家失传了几十年的招数,”东方名扬叹了口气,“我姑姑是最后一个学会这招的,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悟出这招了。”
“所以,你就没有教我和雪儿。”东方名俊也明白过来了,“雪儿,你是怎么悟出来的?”
“一句话。”
“嗯?”沈晨瑾、冰馨、霜雪和寒冰也被吸引了过来。
“武器在也有它的灵魂,而它的灵魂,不是别人,正是使用它的人!只有你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剑中,将它当成你最信任的伙伴,你才能做到人和武器合二为一!”丢下这句话后,东方寻雪不顾发呆的众人,和沈昊天一起打道回府了。
“雪儿,你的母亲不是叫杜鹃吗?”路上,憋不住的沈昊天问道。
“我母亲和杜林不是亲姐妹,”东方寻雪伤心的说,“我母亲的原名叫名祖儿,当初,名家是连接黑白两道的唯一大家族。正因为如此,黑道的有心人以此为借口发动黑道上的八大家族对名家进行了屠杀。外公只有一儿一女,那时舅舅已经成年,并有一子,而母亲才十岁,所以,外公就将母亲转交给他的好友杜成抚养。这才该名叫杜鹃。后来杀死母亲的,也是他们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杀掉黑道八大家族的掌权者,”沈昊天总算明白当初东方寻雪为什么要杀掉他们,而杜林会那么生气,“那个少年就是你舅舅的儿子。”
“不,他是我舅舅的孙子,”东方寻雪笑了笑,“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统领整个黑道了。”
“废话,这么多高手都转到他的手里了,再加上他的头脑那么聪明,不行才怪!”沈昊天抱怨道。
“林涛和其女串通长丰王朝的皇甫诚丰,企图叛国,证据确凿,明日午时,东门处斩!”王公公在监狱里宣读了圣旨之后,冷笑道,“丞相,这坐牢的滋味怎么样?”林涛没有回答他,之后把头低下痛苦的回想着自己的一生。
“王妃,上次来的那个男的又来找你了。”小如不满得跟东方寻雪抱怨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我知道了,”该来的总会来。
“雪儿,”南宫凌敖心事重重地叫住了刚走进来的东方寻雪,“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当然可以,”东方寻雪淡淡的笑道,“有事吗?”
“呃.......我要走了,”南宫凌敖鼓起勇气说,“我想.......想跟你交朋友,可以吗?我知道,我们是站在不同的立场的,但是抛开立场的话.......”
“只要铃兰国不攻打无霜国,我们就可以成为朋友。”东方寻雪从容的说,“至少,目前的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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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南宫凌敖高兴的笑了起来,“如果你去铃兰国的话,我会带你去看看它最美的风景。”
“好呀。”
刚送走南宫凌敖,“雪儿,”冰馨和东方名俊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冰馨先开口道,“我的任务完成了,所以,我也要走了。”
“你要去哪儿?”东方名俊慌忙问道,“能告诉我吗?”
“我和小雪、冰冰开了一家酒楼,”冰馨忧伤的说,“有空的话,你们可以去做做客,我们也回来看你们的。”
“我当然会去,”东方寻雪嬉笑道,“沈昊天欺负我的话,我好去避难呀。”
“谁说我欺负你了?!”沈昊天气愤的冲了进来,不给面子的说,“雪儿,我绝对没有欺负你,真的!”
“呵呵呵.........”冰馨和东方寻雪同时笑了起来,东方寻雪很不给面子的拍打着沈昊天的头。自从沈昊天梦回未来之后,沈昊天就不再那么死板,很有现代人的思维特色。
“好呀,”冰馨不客气地说,“要是他敢欺负你,我和小雪、冰冰一起帮你!”
“不过,小雪和莫言的婚事我一定要参加!”东方寻雪“命令”道,“还有,你把冰冰带走了,四哥怎么办?”
“没错,四皇子对冰冰似乎很中意,”东方名俊也跟着起哄道,“你要是把她带走了,四皇子会不会也来个熏酒?”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缘自会来相见。”冰馨狡猾的笑了笑,“小狐狸,你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坏主意没有,让某些人开口求婚的倒是不少,”东方寻雪故意吊冰馨的胃口,“想知道吗?”
宫门外,林梦夕和沈晨瑾一起为冰冰送行。而沈昊天和东方名俊则被东方寻雪派出去执行任务。“四哥!”刚踏进沈晨飞的寝宫,沈昊天就迫不及待的叫了起来,“冰冰要走了!”
“什么?”沈晨飞顿时慌了神,“她现在在哪儿?”
“宫门口!”
没等沈昊天和东方名俊说下去,沈晨飞已经施展轻功飞了出去。“雪儿猜得也太准了吧!”东方名俊不由得摇摇头,“难怪皇甫诚丰那样的人都败在她的手上!”
“所以,最好不要惹毛她,更不要做她的敌人!”沈昊天感慨道。
“冰冰!”在马车要出发的前一刻,沈晨飞出现在宫门口。坐在马车上的冰馨朝东方寻雪使了个眼色,东方寻雪理科把寒冰推到沈晨飞的面前,担心寒冰会摔倒的沈晨飞一把抱住她,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看好戏的沈晨云、沈晨宇、沈晨欣、沈昊天沈晨玲、沈晨影、沈晨天、东方名俊看到,而冰馨、霜雪和顾莫言则坐在马车上看这出好戏。
“四王爷,有事吗?”寒冰压住内心激动的情绪,平静的问道。
“我听五弟说你要走了,所以.......”沈晨飞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憋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冰冰,我们要走了!”冰馨不客气的打断沈晨飞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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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还会回来吗?”沈晨飞终于想到了一个借口。
“不会,”寒冰深吸了一口气,“我进宫的目的就是和九公主一起查探林涛的罪行,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也该回去了。”
“是嘛,”沈晨飞失望的摇摇头。
“四哥加油!”一旁的沈晨玲忍不住轻声叫了起来。
“四哥,你要是没事,我就送他们回去了,”东方寻雪的声音带着一点怪笑,“太晚的话路上不安全!”
“我该走了,”寒冰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转身上车坐在冰馨的身旁,“阁主,我们走吧。”
“你不后悔吗?再说了,我们也该退下来了,”冰馨继续劝道,“放心啦,那几个小家伙能行的!爱情可只有一次机会哦!”
“您不用说了,”寒冰淡淡的笑了起来,“我已经决定了。”
“走吧,”见沈晨飞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东方寻雪只好上车让顾莫言驾车离开。一旁等着看好戏的众人实在忍不住了,沈晨云刚想冲上去教训沈晨飞,就听见沈晨飞对着马车大喊道:“冰冰!嫁给我吧!”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坐在马车里的寒冰也有些忍不住了。
“我愿用我的一生守护你!”
“答应他吧!”沈晨飞被后面那一群看好戏的人的叫声吓了一跳。可是,寒冰就是没有下车,这时冰馨走了过来,对沈晨飞说:“她暂时不能答应你,你愿意等吗?”
“我愿意!”
“好!”众兄弟姐妹一起为沈晨飞喝彩。
冰馨一边点点头一边往回走,“走吧!”看完好戏的东方寻雪直接下令起行。
“雪儿,你说冰冰和馨儿会回来吗?”□□,沈昊天抱着东方寻雪问道,“这都七天了。”
“襄阳离这里来回也要三天,你总得让人把身边的事交代完吧,”东方寻雪打掉沈昊天不安分的手。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神秘。”沈昊天小心的从东方寻雪的嘴里打探,“雪儿,你知道吗?”
“你想知道?”
“你知道!?”沈昊天惊奇的看着东方寻雪,这些天沈晨飞一直找他打听寒冰的消息,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给我准备一个棺材,”东方寻雪白了他一眼,“凡是未经他们同意就泄露他们身份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这么恐怖!”沈昊天抱紧怀中的人儿,小心的说,“那你还是别说了吧。他们也太......”
“不能怪她们,”东方寻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几十年前就有人这么做了,结果,引来的她们的仇家,差点造成了她们的毁灭,所以,从那以后任何人不得随意泄露她们的身份。”
“哦,”沈昊天不再打听下去,“雪儿,这些天皇祖母老是找我谈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那就是......”沈昊天趁东方寻雪没有反应过来就开始行动了,结果,这一夜某女又没睡好,第二天某男又开始哄自己的爱妻。
“雪儿呀,你和昊儿有没有消息?”太后来看林梦夕的时候,恰巧东方寻雪和沈晨瑾也在,所以,太后就顺便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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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东方寻雪尴尬的说,“哪儿有这么快,呕——”事实证明就是有这么快。
“五嫂!”
“媚儿,去叫太医来看看。”林梦夕见状激动地叫身边的丫鬟去请太医。
“是,”没有不敢耽误太久。
“太医怎么样?”太医刚把完脉,太后就迫不及待的问。
“回太后,五王妃这是有喜了!”
“这真是太好了!”太后高兴的跟个小孩子似地,“我一下子就有两个曾孙了!哈哈哈,好,好呀!”
“雪儿,你现在可不能乱动了!”林梦夕警告道,“还有,有些东西也不能吃了!”
“啊~~~~怀孕那么惨呀!”一听到有些好吃的不能吃了,东方寻雪就丧气了。
“孕妇的禁忌还不止这些!”太后又补充道,东方寻雪想直接晕过去。
“雪儿!是真的吗?!”得到消息的沈昊天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小声点儿!对孕妇不能大声说话!”太后教训道。沈昊天可顾不了那么多,直接跑到东方寻雪身边,笑得合不拢嘴。
“四王爷,门外有个女子要见你,”侍卫站在沈晨飞的书房门外轻声说道。
“女子?冰冰!”沈晨飞没有多想,在侍卫惊恐的目光中消失了。门口,寒冰背对着大门,站在那里等消息。沈晨飞见状,直接冲过去抱住寒冰,说:“你终于来了!”
“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的酒楼老板,四王爷........”
“我不在乎!你的身份、你的过去,我都不在乎!”沈晨飞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儿,生怕她就此消失。
“恭喜你了,”冰馨高兴的看着东方寻雪,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显得轻松,“我们已经事物都交给下一任了,现在只是一群闲散的人罢了。”
“再不交,你们都要成黄脸婆了!”东方寻雪开玩笑的说,“不过,下一任阁主只有十三岁,能行吗?”
“她们需要的话,我们还是会帮她们的,”冰馨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我们都是十三岁左右接任,然后开始寻找下一任,到了二十三岁的时候,就把手里的事交给下一任。每一任都要经过这样的考验。”
“对了。寒冰,不,现在应该叫他们冰冰跟小雪了,”东方寻雪歉意的说,冰馨则笑了笑,“他们怎么样了?”
“冰冰已经决定接受四王爷的爱了,小雪呢,”想到霜雪,冰馨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用你教我的方法,真的让顾莫言向她表白了,他们呀,过几天就要成亲了!”
“真的,”东方寻雪也为他们高兴,“那他们在哪儿成亲?”
“考虑到你已经有身孕,不易长途跋涉,而且冰冰也决定接受四王爷,所以,我们就把婚礼举办地定在京都的落雁楼。”
“原来你们在京都也有酒楼!”东方寻雪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冰馨。
“是呀,不仅如此,大城市基本上都有,而且不止一两家,”冰馨得意的说,“这样,即使退位的人也有个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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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东方寻雪的坏心思又起来了,“冰冰和小雪都找到归宿了,那你呢?”
“等九公主和冷俊华成亲之后,”冰馨狡猾的笑了笑,然后逃开了,“我还要去拜祭师傅,先走了!”
“笨蛋,瑾儿和俊华的婚事,皇上和皇后已经同意了,只是还没有宣布而已!”东方寻雪捂着嘴偷笑道。
“雪儿,在想什么呢?笑成这样,”东方名扬和东方名俊从东方寻雪的身后走了过来,轻轻的笑道。
“没什么,哥,你觉得馨儿怎么样?”东方寻雪坏坏的说。
“啊?”东方名俊吞吞吐吐的说,“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沈昊天不满的走了过来,“我四哥都已经向冰冰表白了,你怎么到现在还不说?!”
“我可听说了,她要去隐居了,”东方寻雪故意把事情说得沈重一些。
“什么?!”东方名俊脸色大变。
“她说了,等冰冰和小雪的婚事过后她就去隐居!”东方寻雪乖巧的点点头,“她现在应该在城郊的凌家坟园里拜祭她的师傅!”没等东方寻雪继续说下去,东方名俊已经冲了出去。
“我说雪儿,你哥哥都快急死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要不是东方寻雪现在有孕在身,沈昊天很想教训她一下。
“馨儿是要去隐居,不过,那只是能在梦里才出现的情况!”东方寻雪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东方名扬看着自己这个调皮的女儿,无奈的笑了起来,沈昊天则擦着额间并不存在的冷汗,他已经对东方寻雪无语了。
“馨儿!”看到冰馨伤心的样子,东方名俊没有多想,直接冲了上去,“我.......”
“什么?”冰馨奇怪的拿着满头大汗跑到自己面前的东方名俊。
“我.......我喜欢你!”
东方名俊的脸已经红成一个大苹果了,冰馨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能不能.......不要走。”东方名俊焦急的等待着冰馨的答案。
“嗯,”最终,冰馨还是答应了。
东方名俊高兴地抱起冰馨,开怀的笑了起来。
十个月之后。
南宫凌敖站在皇宫的最高处,面朝无霜国的方向,沉默不语。雪儿,我已经是铃兰国的皇帝了,我保证,只要我在一天,铃兰国就不会攻打无霜国!
五王府里。
丫鬟们忙得不可开交,一声声“惨”叫声从昊辕阁里传了出来,沈昊天在冷俊华、沈晨云、沈晨飞、东方名俊和顾莫言的陪同下焦急地在外面等待着。
“啊——”
“王妃,再用点儿力,已经可以看到头了!”产婆满头大汗的说。
“雪儿,在努力一些,马上就好!”一旁林梦夕一边给东方寻雪擦汗一边安慰道。
“馨儿,到时候我们不会也这么痛吧,”霜雪,不,现在应该改名叫小雪了,离开寒霜阁的人自然不能再用寒霜阁的名字了,看到东方寻雪疼成那样,有些担心的揉了揉腹中的孩子,她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
“不知道,”馨儿也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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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四个究竟是来帮忙还是干嘛?!”林梦夕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可是沈晨瑾、馨儿、小雪和冰冰从进来就一直站在那里不动。
“我们在给她打气呀!”馨儿赶忙赔笑道,“雪儿,在忍忍啊!”
“对对对!”另外三女附和道。
林梦夕很想拍死她们四个,如果她们没有身孕的话。是的,沈晨瑾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馨儿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而冰冰和小雪一样,也是五个月。林梦夕的孩子已经出世了,是龙凤胎,所以,她才进来安慰东方寻雪的。另外四女是看到东方寻雪被惶惶张张的扶进来之后,就稀里糊涂的跟了进来。
“不行!我要进去!”门外的沈昊天等不及了,在另外四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冲进了屋。
“你来干什么?!”在馨儿的命令下,沈晨瑾、冰冰和小雪一起把他推到了门外,“男人一律在外面呆着!”正当三女想进去的时候,屋里传来了东方寻雪的声音:“你们也给我在外面呆着,不用进来了!啊——”
“哇哇哇........”
“出来了!出来了!”产婆兴奋地把孩子交给林梦夕,“是个小王爷!”
门外的人刚想松口气,只听见某女杀鸡似地声音再次响起来了。“产婆,这是怎么回事?!”
“王妃,还.......还有一胎!”产婆赶紧招呼身边的丫鬟继续。
“啊——”
林梦夕推开门把孩子放到沈昊天手里,不可气说:“要是把孩子摔了,信不信雪儿跟你拼命?!”然后她又回到屋里继续安慰东方寻雪。有了林梦夕的警告,沈昊天很小心的抱着孩子,另外五男四女则很开心的围着沈昊天哄孩子玩儿,对于沈昊天暴动的青筋直接无视。
不一会儿,屋里安静了下来,林梦夕把小的抱给东方寻雪看,两个人就在屋里哄着这一个。
“恭喜王爷,是双胞胎,两个都是小王爷。”产婆这才敢松口气。
“哦,”沈昊天应了一声之后,直接抱着孩子冲进了昊辕阁,几个没玩儿够的则被产婆拦在了门外:“小王爷还小,身体虚,进去太多人不好。”
“雪儿,怎么样,”沈昊天刚进去,就看到东方寻雪的脸臭臭的,小心的问,“怎么了?”
“为什么没有女儿?!”东方寻雪一副快要哭的样子,“我要女儿!”
“雪儿乖,别这样。”沈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拿出老招式哄道,“要是让这两个小家伙听到,他们会生气的。”
“我不管,我要再生一个女儿!”东方寻雪任性的说,“不许不同意!不然,这两个我都不让你抱!”
沈昊天无语了,为了可以抱着自己的孩子,他作出承诺会给东方寻雪一个女儿,东方寻雪着才眉开眼笑。当其他四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盼着自己的妻子生的是对龙凤胎,省得到时候她们再要儿要女的,生孩子这样的痛一次就够了,他们可不忍心让自己的妻子再尝试一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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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后大典开----始,恭迎凤氏女入殿!”
礼官扬声宣告过后,殿门口即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来。
身为太傅凤北傲的妹妹,她身份尊贵自不必说,此时莲步轻移而来,环佩叮当,额前珠凤点头,风仪无限。
十六岁正是人生好年华,那眉梢眼角掩饰不住的娇羞与极力隐忍的战栗,越发动人心魄。
“凤琉璃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步入大殿正中,她屈膝而拜,声如绕梁之音,必将三日不绝。
“平身。”
一国之君林淇楚二十二岁,登基为君不足一月,如今又迎立佳人为后,真可谓双喜临门,也难怪他今晨起来就喜上眉梢,神采飞扬。
“不必多礼,平身。”
“谢皇上。”
凤琉璃起身,一身华服曳地,贵气逼人。
她抬头,唇角轻扬,饶是林淇楚早知心上人貌可倾城,也不禁失了神。
世间会有如此绝色吗?
脸如芙蓉,肤如凝脂,眉似远山,唇若桃花,从这张脸上,任谁都看不到一丝的瑕疵。
而最令人触动的,还是她的一双眼睛。
或许是对未来生活的恐惧,或者后宫深浅的无乔,她眼中有着淡淡的迷茫,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漾着水一样的光芒,如泣如诉。
“皇上,吉时已到,可以开始了。”
眼见林淇楚回不了神,礼官略显尴尬,轻咳一声提醒道。
“哦?好,可以开始了。”
林淇楚蓦地回神,脸上热了热,回到龙椅上坐下。
群臣皆等待对皇后大礼参拜,却不知此时的玉福国,已是大兵压境。
“快跑,快跑啊!北羽皇朝的人攻进来了!”
“天哪!他们个个杀人不眨眼,快跑快跑!”
动荡不安的塞外,正是寒冬时,大雪纷飞,酷寒,悲凉。
玉福国城门外,一队人马在铺天盖地一样的喊杀声中逼过来,守城侍卫见状,也纷纷惊慌失措,不战而栗。
“停!”
其中一人猛地一扬手,队伍整齐而迅速地停下来,瞬间静了下去,场面肃杀之极。
为首两人身穿金色铠甲,阳光照耀下发出刺眼的光芒,看得人胆颤心惊。
高耸的城门前一片尘沙飞扬,城墙上“玉福国”三个的大字,也蒙上一层厚厚的尘埃。
“玉福国?从今而后,不会再有玉福国!”
北羽皇朝二皇子、湘王厉羽卿虽年仅二十有二,却已征战沙场无数,战功赫赫。
何况他还生的一副好样貌,眉如剑,眼如星,嘴角边一抹冷酷的笑意,端得是不可亲近。
“二皇兄,直接攻进去吗?”
稍稍靠后的年轻男子,北羽皇朝四皇子厉羽卿微皱着眉,看神情似乎不悦。
看他样子不过十七、八岁,眼神却仁慈,好宽容的胸怀。
四皇子厉羽卿,相较于厉言卿,他则太过俊美了些。
肤白如雪,下巴尖尖的,眼眸清亮,简直……
比女孩子还要美上三分。
“如果他们不肯降,那就攻进去。”
二皇子厉言卿冷然而笑,眼神锐利,显见得必是果敢决绝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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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兄,”厉羽卿再皱眉,很不甘愿的样子,“当权者自是不该放过,但……子民无辜,能不能……”
话才说到这里,厉言卿一个狠厉的眼神过来,他不自禁地一颤,立刻闭上了嘴。
二皇兄的脾气一向急躁,最见不得就是妇人之仁,他又哪里敢多说。
“玉福国人听着,你们已被我们的大军包围,识相者快快开城投降,本王可保你们不死!”
厉言卿得意而残忍地笑着,许这样的空头承诺又不是头一次,习惯了。
可是,这世上本来就存在着不同的国家,不同的人,为什么非要把所有人都置于一人控制之下?
何况每次起战事,倒霉的都是天下子民。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话不是白说的。
“你们、你们说真的?”
守城侍卫却很容易上当了,战战兢兢地自城墙上露出半个头,小心地问。
别怪他们没骨气,也不是他们不想打,实在是……
玉福国一向是塞外小国,皇上为了自保,将一家人生生分开,和亲的和亲,做质子的做质子,这种生离之痛,他们受不了也得受。
但,这样做的结果,并没有令他们国势强大,强国北羽皇朝早已将他们视做囊中之物,到底还是挥军南下,打到了家门口。
“本王一向诺千金,只要你们不做抵抗,本王绝对会给你们比现在更好的生活!”
厉言卿面上是若有若无的笑意,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他根本就是在骗他们。
那人又收回头去,显见得在跟弟兄们商议着什么。
厉言卿也不急,能够兵不血刃,拿下玉福国自然是好。
若是不成,真要打起来,他也不会怕了他们。
看谁能笑到最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
“报---”
一名侍卫没头没脑地奔进承泽殿,下跪太急,一头栽到地上去,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声音已扭曲:
“启、启禀皇上,古、北羽皇朝已逼到城门外!”
“什么?!”
林淇楚呆了呆,刹时脸色惨白,“忽”一下站了起来,还未有什么动作,群臣早已如惊弓之鸟一般,乱成一团。
“北羽皇朝到底还是打过来啦?!”
“他们已到了城门外,这、这……”
“不妨事,守城侍卫还可抵挡一阵!”
“挡得了吗?逃命要紧!”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群臣再也顾不上其他,“轰”一下四散逃开,争先恐后往殿门外跑去。
“哦!”
奔得正急的群臣们哪里还顾得上满头钗环的凤琉璃,不知是谁狠狠撞上了她的肩,她身子一倾,就往旁倒去。
“琉璃小心!”
一阵风刮过来,就在她要倒地的刹那,已被一人接在怀里---是哥哥凤北傲。
以二十三岁之龄官拜太傅,对凤北傲来说,绝不是侥幸得来。
五岁开始读书习文,十八年的磨炼与成长,个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何况他生得唇红齿白,俊逸非凡,也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哥哥……”
凤琉璃朱唇轻启,语声颤抖。
上天是不是真的这样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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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马乱(3)
上天是不是真的这样残忍?
她怎么想得到,尚未尝及凤冠加身的荣耀,却要先切身体会锁链加身的耻辱。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琉璃,快,快跟皇上走!”
凤北傲咬牙,双目中要喷出火来。
“走?去哪里?”
若玉福国亡了,天下之大,还有她容身之处吗?
“皇上,快,你跟琉璃先走,我来抵挡一阵!”
凤北傲拉过林淇楚,将他们的手放在一起,只要他两个可以逃走,他死亦无撼。
可身为文官,他又有几条命可以交代在敌人手里?
“不,朕不走!”
林淇楚是才回过神来吗,不然怎会直到此刻才惨白了脸色,满眼的愤怒与不甘。
“朕是玉福国的皇上,朕不走,没人可以夺得走朕的一切,没有人!”
做为玉福国君的不二人选,林淇楚从出生的第一天起,过的就是锦衣玉食一样的生活。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
但,这一切在今天永远地结束,登基不足一月,他就将成亡国之奴,叫他如何接受?
“皇上!”凤北傲急地红了眼睛,“北羽皇朝就要攻进来,逞一时之勇没用的,快走啊!”
只有留得一命,才能他日复国。
“朕不走!”林淇楚咬牙,浑身颤栗,“朕不能失了江山,不能!”
“皇上恕臣无礼!”
容不得他多说,凤北傲三下两下把林淇楚身上的龙袍脱下,拉了他就往殿外走。
“琉璃,我们走,快点!”
“哥哥……”
凤琉璃怔怔看着他,如痴了一般。
“东门那边少有人去,从那里走,快!”
凤北傲一手拉林淇楚,一手拉着妹妹,仓惶奔出去。
国,真的要亡了。
“你们,降是不降?“
厉言卿冷然而笑,右手已缓缓扬起。
“你、你们说真的吗,只要、只要降了就不会杀我们?”
城墙上,一个将领模样的人露出头来,满眼惊惧之色。
是人都不想死,何况玉福国圣上又是个拿不起大主意的人,这国就算不亡在北羽皇朝手上,也会是别人。
“只要你们不做抵抗,本王保证你们各得其所。”
厉言卿傲然而笑,看来今天不用费什么事了。
“好,开城门!”
将领略一迟疑,果断下令。
“将军?!”
一名士兵欲提出异议,他一咬牙,手起刀落,那人已人头落地。
“开门!”
又是一声大喝,余人纷纷心有戚戚,不敢再说什么,跑了下去。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城门被缓缓打开。
“冲!”
厉言卿眼中厉芒一闪,长剑挥舞,当先冲进城中。
“杀啊!”
几万将士群情激昂,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中,峰拥入城。
如果守城将士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定不会如此轻易地打开城门,放弃抵抗的。
北羽皇朝大军冲入京城,根本不拿玉福国子民当人看,遇到谁就杀谁,遇到漂亮的女子就一把抢过来,整个京城瞬间一片大乱,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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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厉言卿对这一切根本不加阻止,放任将士如此胡闹,他则带领精锐部队,直逼皇宫而来。
“二皇兄,你应该信守承诺,否则攻打他国之时,他们就不会再相信我们。”
望着一地的狼籍,厉羽卿脸上尽是不忍之色,二皇兄向来嗜杀,他无数次苦劝,却改变不了什么。
“不信又如何,有本事便守住城门,否则死也活该!”
厉言卿冷笑,狠狠一鞭抽在马腹上,马儿吃痛,撒开四蹄,飞奔而去。
厉羽卿一声轻叹,唯有紧跟而上。
此时的皇宫之中,更是叫人绝望。
宫女内侍正四散逃命,哭叫连天,虽说北羽皇朝的军队已经冲进宫中,然只要还有一线生机,谁都不愿放弃。
“宫门被他们占了!”
躲在一旁的凤北傲绝望地发现,北羽皇朝的人已将东南西北四处宫门牢牢控制,只许进,不许出,想要从他们眼皮底下出宫,根本不可能。
“可恶!”
林淇楚咬牙,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少顷即有血渗出来。
“皇上,现在只能避其锋锐,我们先进密室躲一躲!”
凤北傲看着他们两个,眼神悲愤。
虽说只是塞外小国,但是人都想活命,也许林淇楚的先祖在开创基业之时,也曾想过有朝一日会陷入困境,故而先留了这条退路。
原来,真的会有用到的一天。
密室就在承泽殿内,早知道会被堵死在这里,还不如直接进密室里去。
“皇上,快走!”
他们才要往承泽殿去,却见数不清的宫娥太监如疯了一样往这边涌来。
“不好啦,北羽皇朝的人打进皇宫里来啦!”
“快跑啊,皇上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咱们还在这里等死做什么?”
“就是就是,皇上也是怕死的人,咱们算是跟错了主子了!”
他们大概想不到皇上就近在眼前,不然哪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林淇楚大怒,才要发雷霆之火,凤北傲一把拉住了他,压低了声音哀求:
“皇上勿恼,现在不是与他们计较的时候,快走!”
凤琉璃则痴痴望着这纷乱的人群,若有所思。
皇上,何必气,他们所说本是事实。
“琉璃,快走啊!”
跑出一段路,凤北傲一回头却见妹妹还站在原地发呆,急得直跳脚。
“哦。”
凤琉璃应一声,才要跟上去,更大的一拨人流如同从天而降一般,突然涌了过来,瞬间将她淹没于其中。
“琉璃?!”
凤北傲厉声大叫,才要回去接应她,眼看着林淇楚又要被人群冲走,他咬牙跺脚,终于还是舍了妹妹,奔过去拉了林淇楚疾奔。
“琉璃,琉璃,快来呀!”
林淇楚被凤北傲拉得跌跌撞撞,一边还回头拼了命地叫。
但,凤琉璃就算听到了,也无法回应,人群继续涌过来,显见得是追兵在后,她根本就起不来身。
不时有人踩到她的裙摆,她的手,她又痛又怕,咬牙从人群里爬出,躲到一棵树后,剧烈地喘息着。
“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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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低语,唇已青紫。
人群终于疯涌过去,这里反倒一片反常的寂静,静得叫人害怕。
“北羽皇朝真的打进来了吗?人在何处?”
喘过一阵,凤琉璃心绪稍稍平复,摇晃着站起身子。
未及卸下的凤冠有如千斤重,压得她抬不起头,她慢慢移上手去,将它摘了下来。
“皇后?呵呵,这辈子也休想了吧?”
她痴痴地笑,眼前一阵模糊,将凤冠放在了树下。
“小姐?小姐,真的是你?!”
蓦然响起的惊喜语声由远及近,凤琉璃未及回身,已被人狠狠抱住。
“吓死奴婢了!小姐,北羽皇朝的人好可怕,到处杀人,到处杀人……”
“小沫,是你?”
凤琉璃怔怔回神,拉开来人的手。
是她的贴身侍婢唐沫,原本清秀的脸上满是惊恐的泪痕,望之令人生怜。
她还小,只十三岁而已,承担不了这样的巨变。
“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皇上呢,太傅大人呢?你不是、不是要被封为皇后,怎么---”
望着一身盛装的凤琉璃,小沫愕然而又伤心,上下打量着她。
即使如此狼狈,主子依旧倾国倾城,小沫都不敢直视她的脸。
“他们……不知道。”
凤琉璃木然抬眸,看向他们消失的方向。
他们不管她了,就在刚才,他们只顾着自己逃命,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哎?”
小沫怔了怔,一眼瞥见不远处似乎有人正过来,她也顾不上许多,一把拉住凤琉璃就跑。
“小姐,先别说那么多啦,快走,北羽皇朝的人过来了!”
来了吗?
既然来了,逃有何用?
凤琉璃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回身的刹那似乎看到金光一闪,好不耀眼。
“小姐,你一定要去找皇上他们吗?”
小沫喘息着跟在后面,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惧色。
本来依着她的意思,是想逃出宫再说的,谁料凤琉璃却坚持回到这里来,她拗不过她。
“我要知道皇上跟哥哥平安,不然我不会走。”
他们弃她是一回事,她不能不顾他们的死活。
因为在这世上,只有皇上跟哥哥会疼她宠她,是她的亲人。
“可是……北羽皇朝的人就快来了哦,小姐就不怕---”
脑海中浮现出某种血腥画面,小沫不自禁地白了脸色,张口欲呕。
“怕有何用,他们控制了宫门,反正也出不去的。”
凤琉璃撩起衣襟,疾行之下,已来到承泽殿前。
“小姐,这边好乱的,咱们要不要先躲躲?”
小沫打着哆嗦,看着殿门口来来回回狂奔的人,嘴唇已开始发青。
“到处都是北羽皇朝的人,能躲到哪里去。”
凤琉璃冷然而笑,剧烈地喘息着,眼神却决绝。
要先找到皇上跟哥哥,否则她不会放下心来。
玉福国是塞外几十个国家中比较小的一个,皇宫也寒酸得够可以,从宫门口到承泽殿,只需穿过几道门而已。
厉言卿和厉羽卿策马而来的时候,恰巧在承泽殿门口跟她们两个撞到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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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看到她一身华服,厉言卿只以为是宫中妃子,一时之间并未多想。
“哦?”
听到人声,凤琉璃吃了一惊,身子不经意地一震,猛一下回过身来。
缎带佩饰扬起,叮当响着落下,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的清脆动听。
“呵呵,”厉言卿冷笑,“倒是个大胆的女子,你就不怕----”
待到看清凤琉璃的容颜时,厉言卿眸子亮了亮,登时说不出话:如果不是九天仙子谪落凡尘,人世间哪有这等不染纤尘的清灵之美。
“好个绝色女子,看你一身妆扮,莫非正行册封之礼?”
厉言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凤琉璃的脸,右腿一抬,轻快地跃下马来。
自幼生于皇室,对于这些礼节,他亦相当熟悉。
看来,他来的很是时候。
凤琉璃静静看着他,脸容冷如玉,都不曾察觉他已离她那样近。
“你敢这样看着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厉言卿眼睛里有别样的光,不自觉地靠近:好美的女子,给他一种……
一种天真无邪的感觉,望着她的眼睛,就像在看一个初生婴儿一般。
这是身为皇室中人的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我?不知。”
凤琉璃摇头,本能地答。
“还真是坦诚,有意思。”
厉言卿唇边绽开一个无声的笑,眼神很吓人,要把凤琉璃给吞下肚去一样。
“你、你、你——”
小沫吓得脸都绿了,一个劲儿往凤琉璃身后躲。
她早就说不要来,现在可好,跟敌人来了个面对面,宫中侍卫只顾自己逃命,谁会顾得上她们死活。
“你是玉福国皇上的妃子?”
厉言卿再问,慢慢逼近。
若真的是,那昏君真是幸运。
妃子?
“我……不是。”
凤琉璃脸色登时煞白,慌乱地低下头去。
是的,她还不是,本来等到册封大典一过,她将是这玉福国母仪天下的皇后。
“二皇兄。”
厉羽卿随后下马,轻皱着双眉,就怕二皇兄一个不高兴,把凤琉璃给杀了。
这绝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你的名字。”
厉言卿已站在凤琉璃向前一步之遥,微低下头去看她。
好一头柔顺的秀发。
“我……”
凤琉璃似才察觉到危险,不自禁地猛退一步,却正撞上身后的小沫。
“小、小姐----”
小沫声音里已带了哭腔,正吓得浑身都在抖,话都说不出来。
“不说?呵呵,”厉言卿再笑,眼神骇人,“你,过来。”
他说的是躲在凤琉璃背后的小沫。
前面这女子虽慌乱,眼神却倔强,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屈服。
她身后这女子吓成那样,应该很容易说实话。
“我不要!”
小沫惊恐地大叫,拼命摇头,眼泪哗哗地流。
“二皇兄?”
厉羽卿得得心中不忍,才一开口,厉言卿一个狠厉的眼神过去,他只有闭嘴。
“别让我说第二遍,过来。”
厉言卿脸容一冷,颇具威胁性地举起了手里的马鞭。
这时候昭阳殿门口除了厉言卿带过来的侍卫,一个玉福国人都不见,有谁能来救她们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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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虽然害怕,小沫心里还是很清楚,落到敌人手里,如果不乖乖听话,下场就是一个死。
她哭着,慢慢挪动步子,往厉言卿面前走过去。
“别伤害她!”
凤琉璃陡然回神,急切地抬脚就要过去,厉羽卿手一抬,把她拦了下来。
“让我过去!”
凤琉璃看着他,眼睛里有哀求之色。
别激怒二皇兄,否则你们就半分机会都没有!
厉羽卿轻轻摇头,示意她先不要慌。
“你叫什么名字?”
小沫离厉言卿还有好几步,就停了下来,厉言卿居然也没再逼她。
“唐、唐沫,小姐、小姐都爱叫我小、小沫。”
“她呢?”
拿下巴一指凤琉璃,厉言卿饶有兴味的样子。
“她、她是我家小、小姐,北、凤琉璃。”
对不起,小姐,不是我想出卖你,我不想死!
小沫的泪汹涌地流下来,也怪可怜的。
“凤琉璃?是谁?”
据说在玉福国,北堂一脉的人并不多,难道是……
“就是、就是太傅凤北傲的妹、妹妹,皇上的、皇上要册立的皇后。”
“皇后?她?”
厉言卿目光闪动,还没有行册封大典,就是说,她还是个清白身?
好。
厉言卿无声一笑,“那,你们的皇上现在在哪里?”
他们的人已经包围了整个皇宫,至少到目前为止,也没有看到有人出皇宫大门,应该还在这附近没错。
“不、不知道,我、我跟小姐也是刚、刚来。”
小沫上下牙齿不住打架,好像冷得厉害。
不寒而栗,就是指这个了。
“这么说,林淇楚还在皇宫,来人!”
厉言卿眼中笑意更深,一双眼睛始终停留在凤琉璃身上,要把人生吞了一样。
“属下在!”
侍卫统领路遗应声而来,单膝跪地,听候吩咐。
“吩咐他们各宫搜查,找到玉福国皇上者,重赏黄金千两!记住,要活口。”
厉言卿冷笑,皇宫总共这么点大,要找出林淇楚,不是难事。
“是!”
路遗答应一声,立刻去办。
凤琉璃身子一震,指尖轻颤着,看着路遗远去,目光又收回来,却不开口。
“凤琉璃,不打算向本王求情吗?”
厉言卿是越来越觉得凤琉璃有意思了,既然她是林淇楚未及册立的皇后,她应该很忧心他的生死才对。
为什么他都下令将人给捉来,她还如此沉得住气,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郎有心,妾无意?
“我向你求情,有用吗?”
厉羽卿相当意外,嘴一张,却又闭了起来。
面对这样冷静的女人,他还能说什么。
“这个吗,要不要杀他,看本王的心情。”
厉言卿沉默一下,才说的出话来。
他差一点就以为,凤琉璃不会太在乎林淇楚的性命。
如果不是因为看到她比雪还白的脸色的话。
他很期待,当他把林淇楚的性命捏在手心的时候,这美人儿会是怎样的反应。
应该是,他要她怎样,她就会怎样吧。
但,事情没有厉言卿想像得那么简单,随着一批一批侍卫回报,说没有找见林淇楚,厉言卿的脸就越来越阴沉,到最后简直没法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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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你觉得林淇楚会藏在哪里?”
最后一批侍卫回报,依旧不见人,厉言卿才要发雷霆怒,一转目看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凤琉璃,他神情一动,立刻有了主意。
“我……不知。”
凤琉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惊恐莫名之际,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皇上跟哥哥不要落在这伙人手里,玉福国就还有希望!
“你不知?哈哈哈,凤琉璃,你当本王是三岁顽童吗?!”
厉言卿仰天狂笑,眼神锐利:
“不然,我们来玩个游戏,看那林淇楚会坚持到什么时候,你说呢?”
“你---”
凤琉璃凛然一惊,厉言卿的眼神让她不自禁地感到害怕,蓦地后退了一步。
她想逃开的,偏偏两条腿不住打哆嗦,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很快就会知道。”
厉言卿冷笑,一挥手招过路遗,“吩咐下去,把宫中所有人都集中到这里,放话出去,林淇楚若再不肯出来,每隔盏茶时间便杀死一人,直到他肯出来为止!”
什么?!
凤琉璃脑子里轰然一响,却瞪大了眼睛,那神情就像看到了鬼。
确切地说,不是鬼,而是恶魔,从地狱出来的恶魔。
因为只要是个人,就做不出这样没人性的事来。
“你、你、你疯了吗?!”
她颤抖着手指着厉言卿,尽管还没有看到血腥杀戮,就已经要吐出来。
“二皇兄,这样不好吧,他们---”
厉羽卿大吃一惊,本能地想要阻止。
“还不去?”
可惜,厉言卿不会听任何人的劝,冷声逼上一句,路遗立刻领命而去。
“你不要―――”
“凤琉璃,你害怕了,是吗?”
厉言卿一把抓住凤琉璃的手,不住用力。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这样一种冲动,想要把这个女人揉碎,装进他身体里!
“好疼―――放开我,你这个坏蛋!”
凤琉璃疼得白了脸色,用力挣扎。
怎奈厉言卿的手就像是铁钳一般,她怎么都挣不脱。
“小姐!”
小沫急了,才要冲过去救人,已被两名侍卫拦下,空自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你----放开我!”
凤琉璃又痛又羞,用力挣扎,却挣不脱。
“二皇兄,她总是个弱女子,二皇兄何必―――”
厉羽卿皱眉,却并不上前去。
他太清楚二皇兄的性子,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他想得到的,也没有得不到。
“怎么,四弟,你心疼她吗?一个敌国的女人?”
厉言卿阴森森地笑,居然放开了手。
这算是卖四弟一个面子吗?
“哦―――”
凤琉璃立刻后退,浑身抖个不停,却匆匆看了厉羽卿一眼。
如果她没有看错,这个人将是她唯一的救星。
不多时,宫中大多数内侍婢女,及林淇楚的几名妃子都已被尽数带到这里。
也许是因为他们很清楚接下来要面临什么事,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几欲晕去。
“林淇楚,你看到了吗,这些都是你的人,你若忍心他们死在本王手上,那就继续躲着做缩头乌龟!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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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仰天狂笑,一把拉过一名内侍。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他吓得眼泪哗哗地流,脚底下也湿了一大片。
“林淇楚,我数到三,你如果还不出来,他就是第一个!一!”
“不要!”
凤琉璃已是面无人色,她很清楚,厉言卿是玩真的。
但,她什么都做不到了。
“二!”
“不要杀我,不要―――”
“三!”
“不―――”
“哧―――”
手起剑落,一声轻响过后,剑尖贯穿了那名内侍的心脏,他闷哼一声,不敢相信地瞪着厉言卿,然后慢慢倒了下去。
“不!”
凤琉璃嘶声而叫,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从眼前消失,看着地上慢慢扩散的一滩血红,她突然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还真是女人!你,过来!”
厉言卿轻蔑地看她一眼,滴血的剑尖指向下一个倒霉鬼。
“不―――”
那名小婢女哆嗦着,哭泣着,好不可怜。
“二皇兄,就算找不到玉福国圣上,也不必杀他们,他们只是一群可怜的人而已。”
厉羽卿满脸不忍之色,轻步上前,将那些人挡在身后。
“公子,救命!救救我们!”
所有人立刻将厉羽卿当做了救星,齐齐向他跪倒求救。
“四弟,你到底比我会笼络人心。”
厉言卿冷然扫过跪了一地的人,眼神骇然。
“我不是―――”
厉羽卿脸色一变,却又解释不得。
“过来!”
厉言卿脸容刹那变得冰冷,根本没打算就此放过那个小婢女。
“不要,不……”
可怜的女孩子,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
“要杀就杀我,何必为难他们。”
吐过一阵,凤琉璃才觉得好受些,也许是知道终究逃不过此劫,她也没有必要再害怕,直起腰,冷冷上前。
“你?”
厉言卿似乎被吓到,微微眯起了眼睛。
“姑娘?”
厉羽卿身子震了震,下意识地想要拉住她。
但,他的手才一伸出,立刻又收回,快到没人看得出来,他的手曾经动过。
“成王败寇,我原本也没什么话好说,可他们好歹也是人,留他们一命,也是为你们这些好杀戮者积些阴德,二皇子以为呢?”
凤琉璃淡淡一笑,倾国倾城的容貌加上这份从容,居然令厉言卿哑然,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有胆识的女子。
厉羽卿惊奇地看着她,嘴角边一抹赞赏的笑意。
“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好杀戮,而是只有杀戮才能让他们屈服。”
难得,厉言卿居然也能这样平心静气地说话,算是给足了凤琉璃面子。
“并不是―――”
凤琉璃才要分辨什么,想一想还是放弃。
事到如今,多说何益。
“路遗,去,把昭月宫给我烧了。”
昭月宫就在昭阳殿旁边,是玉福国后寝。
好在这时候殿内已经没有人,但……这样说烧就烧,是不是太可惜了些。
“你―――”
凤琉璃面容惨变,已快要晕过去。
“是!”
路遗就跟厉言卿的魂魄似的,来无影,去无踪,难怪厉言卿走到哪里都带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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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淇楚,你若再不出来,你的皇宫就将化为一片灰烬,你听到了吗?”
厉言卿缓缓转个圈,以真气一字一字将这话送出去,他相信,只要林淇楚听得到,一定会出来。
“小姐!”
小沫小心地挨到凤琉璃身边去,吓得脸都绿了。
“莫要叫,小沫,皇上和哥哥不会有事!”
凤琉璃咬紧了唇,待到看到那旁渐渐冲天而起的火光时,她突然闭上了眼睛。
二皇子,你非要赶尽杀绝不可吗?
不多时,火已越烧越大,空气中弥漫着烧焦东西的味道,刺鼻得很。
路遗如幽灵一般回转来,侯在厉言卿身边。
林淇楚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听到,还是听到也不肯出来,眼看着一座昭月宫都快要烧完了,还是没见他的踪影。
“还不肯出来?好,那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厉言卿冷笑,眼中厉芒一闪,右手狠狠一挥:
“路遗,杀!”
“是!”
路遗答应一声,没等众人回过神,他已三步两步过去,一把抓过一名婢女,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啊!”
婢女惨叫一声,随即倒在血泊中,挣扎扭动了几下,便不动了。
“啊!不要杀我姐姐,不要!”
“魔鬼,你这个魔鬼!”
“快逃啊,大家快逃!”
一干人短暂的震惊过后,全都醒过神来,哭的哭,叫的叫,逃的逃,场面一片大乱。
“你、你、你这恶魔―――”
凤琉璃煞白了脸,胸口一阵烦恶,张口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
这样冷酷的心肠,她生平仅见。
“二皇兄,你―――”
厉羽卿咬紧了牙,看着狂乱的人群,突然觉得这样真没意思。
杀戮,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厉言卿真的够狠,为了逼林淇楚出来,他什么都做得出。
杀人,放火,只这两样,已足够把人给逼疯。
如果说林淇楚还是不肯出来,那只能说明,他比厉言卿更没有人性。
而此时,林淇楚已要闻到了屈辱的气息。
国,就这么亡了。
想来外面火正肆虐吧,曾经辉煌巍峨的宫殿大概已成一片狼籍,密室外不断传来撕心裂肺一样的哀嚎声。
那是玉福国子民在被敌人尽情杀戮,林淇楚紧闭着唇,想象着外面的一片血海,哭无泪,笑无声。
十八岁本是人生好年华,做为玉福国君,林淇楚从出生的第一天起,过的就是锦衣玉食一样的生活。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
但,这一切在今天永远地结束,他,林淇楚,玉福国国君,已成亡国之君。
因为从来没有想过,当有一天这一切都失去了,会怎么样,所以今天,他不得不面对这一切时,他连死的心都有。
“畜牲!”
凤北傲咬牙攥拳,恨恨而骂,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但做为一名文官,这时候他却只能与林淇楚一样,无力改变些什么,怎不叫他堂堂七尺男儿恨满胸膛?
早知道就应该习练武艺,在战场上与敌人一决生死!
“君傲,他们、他们在杀朕的子民,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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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淇楚一双眼睛快要流出血来,再也不能任由他们这样厉杀自己的子民,一把抓住了暗室的门。
林淇楚,你是他们的王,你有责任守护他们!
可当强敌攻破城池的一刻,你却只能躲身在暗室,以求保住一命!
你怎忍心?!
“皇上,不要出去!”
凤北傲吓了一跳,抢先一步,一把将林淇楚的手死死按住。
不能出去,北羽皇朝来势汹汹,若是这个时候出去,只能白白牺牲。
唯有留下皇上一命,逃出生天,才有希望在将来报得大仇!
“君傲,你听听,他们在哭,在叫朕救他们,朕怎能---”
除了无法承受的痛苦和即将亡国的耻辱,林淇楚更多的是不甘。
做了十年太子,十八岁的他才刚刚登基一月,一身抱负还不曾施展,不曾为天下子民造福,玉福国江山却在一夜之间易主,叫他情何以堪?
“皇上,你不能出去,北羽皇朝的人现在已经杀红了眼,你若是出去了,一定、一定难逃死劫!你若有事,玉福国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啊!”
似乎怕林淇楚会不顾一切冲出去,凤北傲拉紧了他,双手十指因为用力,有要折断的感觉。
“朕---”
朕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为了保朕一命,就要赔上那么多人的命,真的值得吗?
林淇楚眼神痛苦,浑身止不住地痉挛。
“皇上,请三思,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要留下希望,总要有所牺牲!”
自其父以来,北堂一家对玉福国就已屡立战功,深得先皇倚重和信任。
到凤北傲之时,更因其聪慧心性,常伴在还是太子的林淇楚左右,为其伴读,直到他登基为王,封了凤北傲一个太傅做。
“君傲,你---”
林淇楚气急败坏,俊美的脸容因为痛苦而扭曲,早已方寸大乱。
谁来告诉他,他是要出去,还是不出去?
到底要怎么做,将来才不会后悔?
“皇上一身系天下安危,请三思!”
凤北傲扑通一声跪在当地,一颗男儿心早已鲜血淋漓。
外面正痛哭哀嚎的人也是他曾经一力保护的人,如果不是情非得己,他宁愿死的是自己。
“可是---”
林淇楚死死咬住嘴唇,脸色煞白,难道他真的要一直躲在这里,直到他的子民全都变做一堆尸体吗?
厉言卿他们不知道的是,现下林淇楚就躲在昭阳殿内的一处密室,厉言卿若是高声说话,他就可以听得到。
“林淇楚,你听到他们的痛苦声音了吗,你若再不出来,本王就把他们全杀光!快出来!”
是敌人的声音,盛气凌人,对他的子民不屑一顾。
如果不是有绝对的把握把战败者玩弄于鼓掌之上,又怎么这样沉得住气。
“是谁?!”
林淇楚脸色瞬间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应该是北羽皇朝国君的皇子。”
凤北傲心中一凛,立刻起身,眼神狂怒。
原来敌人离他们这样近吗,那可要小心了!
“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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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外,凤琉璃脸色已煞白,眼神惊恐。
厉言卿在她眼中,已是恶魔的化身,她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他要做什么。
昭月宫火未熄,他又下令将旁边一座宫殿引燃,一时火光冲天,浓烟四起。
“二皇兄,够了,别再烧了,我们攻下玉福国,也不是要他们居无定所。”
厉羽卿咬紧了牙,眉眼之间已有隐隐的怒色。
二皇兄个性就是如此偏激,真不知道父皇怎么放心让他带兵前来。
“四弟,你难道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对敌人不能有妇人之仁,否则将来一定会为其所累。”
厉言卿居然没恼,冷笑着说教。
这个四弟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成不了大气候。
“可是―――”
“小沫,快走!”
兄弟两个只顾着说话,似乎忘记了凤琉璃,她眼睛亮了亮,拉起小沫往门口跑去。
但,没用的。
“呵呵,跑得了吗?”
厉言卿脸上是玩弄的笑,也不急于追赶。
果然,没跑出几步,凤琉璃和小沫就被路遗给一步一步逼了回来。
“怎么,凤琉璃,对你的皇上失望了吗?不然,你跟本王,本王保你荣华富贵,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厉言卿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这是怎么了,居然对敌国的女人这样急不可耐!
还是因为,凤琉璃的美让他心摇神动,控制不了自己?
“二皇兄?”
厉羽卿吃了一惊,却见凤琉璃也生生吓白了脸。
“不……”
她颤抖着,慢慢后退,心狂跳不止,无所倚仗之下,只有用力搂紧了小沫。
除了小沫,她不知道应该抓住什么。
“哈哈哈!由得你吗?!”
厉言卿仰天狂笑,声震长空,“林淇楚,你若再不出来,你的女人就要跟了本王,你甘心吗?!”
“你―――我什么时候说过……”
凤琉璃又羞又怒,挣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如此无耻之人,她生平仅见。
林淇楚身子一震,这份羞辱,只要是男人就受不下!
“琉璃!”
他大叫,一把抓住凤北傲的手臂,“君傲,你让开,让朕出去!让朕出去!”
我不能让他们污辱琉璃,不可以!
“不可以!皇上,他们就是想拿琉璃来骗你出去,你别上当!”
凤北傲死都不让开,任凭林淇楚把他的手背掐出血来。
敌人那是在骗他们吗,他们分明就已经把凤琉璃的性命捏在手里,想把她怎么样都可以!
“可是朕―――”
“凤琉璃,你看到了吗,你的皇上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里,你是不是对他很失望?”
少顷仍不见有人出来,厉言卿阴森森地笑,眼神很吓人。
凤琉璃心下凛然一惊,脑子里轰然作响,已无法思考。
敌人已对她动了心思,她如何躲得过。
早知如此,她是不是该听小沫的话,不进宫这一趟,躲过此劫?
“我没有失望,皇上一身系天下安危,我从不想他舍了自己的性命不要来救我。”
她浅笑,这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哦?”
厉言卿怔了怔,倒没想到这女子会有如此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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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的,小姐,皇上他、他也许是没、没听到―――”
小沫惨白着脸,一双眼睛四下里望着,就盼着林淇楚从天而降,救她两个一命。
“是没听到?哈哈哈,他根本就是只顾自己!凤琉璃,不如,你跟本王如何?”
厉言卿眼睛里是灼灼的**,他竟毫不掩饰想把凤琉璃据为己有的意图。
没准这会儿他想的就是,把凤琉璃的衣服撕烂,然后压在身下。
“你、你乱说什么―――”
小沫大吃一惊,本能地挡身到凤琉璃身前去。
“不!”
凤琉璃身子一震,答得却坚决。
别说是敌人,就算是玉福国中人,她亦不能背叛国君。
别忘了,到明天,她就该是他的皇后的。
“不跟?不如来试试?”
厉言卿慢慢回过去,身上的金色铠甲发出耀眼的光,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凤琉璃吓了一跳,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你、你别过来―――”
她不想示弱的,可是敌人太过强大,叫她一介弱女子,该怎么做?!
“琉璃!琉璃!”
林淇楚疯了似地大叫,已有隐隐的声音透出密室。
“二皇兄,你听!”
厉羽卿耳力绝佳,已听到什么,眼神一凝,仔细倾听声音来源。
“琉璃!君―――”
语声戛然而止,应该是凤北傲捂住了林淇楚的嘴。
“原来,在这附近。”
厉言卿也听到了,眼中露出喜色,略一思索,已飞奔入殿。
如果他没听错,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好个狡猾的林淇楚,原来根本没有走远,害得他的士兵们好一阵搜索。
“林淇楚,你若还想要你的皇后好好的,那就出来,做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否则―――”
我把人拿走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二皇兄,好像是这里。”
厉言卿围着天启殿转了一圈之后,指着一处墙说道。
那边的墙敲起来“咚咚”的响,显然墙后面是空的。
“林淇楚,你给本王出来!”
眼见怎么叫嚣都没得回应,厉言卿开始不耐烦了,狠狠一脚踹在墙上,立时有尘土飘落。
“唔―――”
他们还真找对了,林淇楚和凤北傲就在这堵墙后。
凤北傲死死捂住了林淇楚的嘴,都叫他喘不过气来。
“不出来是吗?好,那本王就要做些喜欢的事,你们可别急哦,哈哈哈―――”
厉言卿突然不气了,在看到一脸惊喜与担忧的凤琉璃之后。
“你、你要干什么?!”
眼看着厉言卿像狼一样红着眼睛,慢慢向她走过来,凤琉璃脸色再变,下意识地要后退。
但,才退一步,后背陡然撞上了人,不用回头也知道,一定是路遗。
“林淇楚要做缩头乌龟,那就由他,本王现在对他不感兴趣了,本王现在只想要……你。”
他绝对不是在吓唬凤琉璃,他确实越来越对她感兴趣。
“你走开!”
凤琉璃大叫一声,想后退却怎么都躲不开路遗,她哆嗦着双唇,身子越来越无力。
“哈哈哈!”
厉言卿再笑,没费什么力气就一把抓住了凤琉璃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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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放手!”
凤琉璃骇极,没命地挣扎。
她越是挣扎,厉言卿就越是用力,居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凤琉璃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
“小姐!”
小沫吓得面无人色,跳着脚大叫,怎奈路遗手中的长剑就架在她脖子上,她什么都做不了。
“放开你,怎么行好事?”
嘴里说着轻佻的话,厉言卿手一用力,凤琉璃就身不由己地往他怀中扑去。
“啊!”
凤琉璃惶然大叫,想后仰身子,却敌不过厉言卿的大力,不过刹那间,她已陷进他如钢铁一样的怀抱中。
“放开,放开我!”
她没命地挣扎,终于流了满脸的泪。
生为女子,她守了十六年的清白身子,难道真要毁在这没有人性的二皇子手上吗?
“二皇兄,别这样!”
厉羽卿脸色有些发白,几步过去,握住了厉言卿的手臂。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厉言卿冷冷回头看他,不但不曾松手,反而狠狠攥住凤琉璃试图打他的右手,一用力之下,凤琉璃的手骨都“咯咯”作响。
“疼……”
凤琉璃倒抽一口凉气,力气随着不断地挣扎慢慢退去,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可是,二皇兄,她是无辜的,你不能―――”
你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于她,你叫她日后如何面对世人?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这样污辱人,而且还是一个女子?
“救我!救我……”
大概看出来厉羽卿是唯一能够救她的人,凤琉璃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悲哀。
求你救我!
或者,你一剑杀了我,保我清白,我一样感激你!
“坏人,你放开我家小姐!小姐,你快跑,快跑啊!”
小沫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除了空自着急,她还能怎样。
“二皇兄,你放过她,既然林淇楚心中无他,你欺了她又有何用。”
凤琉璃,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谁叫那林淇楚成了亡国之君,而你,又成了亡国之后。
口里虽是为凤琉璃求情,厉羽卿却不看她,是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吗?
“四弟,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是,你也对她有意?”
厉言卿眼中射出狂怒的火来,这两个人在他面前郎情妾意,算怎么回事?
“二皇兄说、说什么,我、我没有―――”
厉羽卿脸色一变,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最怕的就是二皇兄以为他要跟他抢什么,为什么他越是退让,二皇兄就对他越是猜疑?
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你放开我!”
凤琉璃嘶声大叫,眼泪哗哗地流下来,虽说她的挣扎在厉言卿看来不值一哂,但她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也许她已看出来,厉羽卿不敢不听厉言卿的话,所以,她开始感到绝望了。
“没用的,凤琉璃,没人可以救你,除非林淇楚亲自来!”
厉言卿绝对是故意的,把这句话说得这么大声。
何必这样折磨一个亡国之女,是人都有尊严的,要杀要剐,随便怎样都好,死也留得一身清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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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兄---”
没不等厉羽卿再说什么,厉言卿已狠狠抱起凤琉璃,几步走到那张躺椅前,狠狠把她丢了下去。
哦!
凤琉璃只觉得眼前一黑,才要着起身之时,厉言卿身子一倾,已重重压在她身上。
不要!
她心中疯狂嘶喊,喉口却如同堵了千斤巨石一般,难以发泄。
“你……走开……”
凤琉璃脸涨得通红,一双手拼命抵住厉言卿的胸膛,却不能将他推开分毫。
这时候,她是不是在怨,在恨,想要逃开这一切?
“凤琉璃,你知道吗,你生得这样美,是天生的红颜祸水,如果本王知道有你,说不定会更早把玉福国灭掉!”
厉言卿邪魅地笑着,将唇凑近凤琉璃耳边轻声说道。
“你……疯子!”
除了这个,凤琉璃真不知道要怎么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
只有丧失了理智的疯子,才做得出这样疯狂的事来。
“你敢骂本王?!”
厉言卿脸色一变,眼神突然锐利,不等凤琉璃喘过这口气,已一把抓住她衣襟大力一扯,“哧啦”一声裂帛声,她胸前的衣服已大开,露出雪青色抹胸来。
“不要!放手,放开我!”
凤琉璃这回是真的吓坏了,拼命用双手遮掩胸前裸露的春光,一边哭叫一边疯狂地摇头,眼泪横飞。
可是,哭有何用,没有人救得了她。
她拼力想要维护的人呢,还忍耐得下去吗?
“不要,放开小姐,放开她!”
除了这样大喊大叫,小沫是一点办法没有,哭得比凤琉璃还要痛。
厉羽卿咬紧了牙,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蓦地,有一滴泪溅到了厉羽卿脸上,冰凉冰凉的。
他身子一颤,双唇已青紫。
“二皇兄,你不能这样!”
这样欺侮一个亡了国的女子,太残忍,太没有人性。
他一把抓住厉言卿肩头,也许他自己也没料到,会用上这样大的力气,即使隔了铠甲,依然让厉言卿感到了疼痛。
“四弟,你敢对我动手?!”
厉言卿猛一下回头,眼神凶狠,怎么看像不死不休。
你救救我,求你!
凤琉璃仰躺在椅上,偏过头去看着厉羽卿,那绝望的眼神令人心碎。
恐惧和羞辱已将她彻底击垮,即使是求救的话,她亦说不出来了。
“二皇兄,我、我不是要跟你动手,你、你这样……在人前失了威信,总是不好。”
厉羽卿不敢看他,要阻止他的意思却很明显。
“是吗?”万幸,厉言卿还真就松了手起身,“四弟,这么说你是为了我好?”
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凤琉璃如天下大赦般,一个翻身爬起,躲到厉羽卿身后,剧烈地喘息着。
即使仍旧隔了一步之遥,厉羽卿仍旧可以感觉得到,她那从心底里发出来的颤栗。
“我从来都希望二皇兄好。”
厉羽卿脸色陡然变得煞白,凤琉璃这样亲近他,无疑是厉言卿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四弟,有时候真我是不得不佩服你,怎么你无论碰上什么人,他们总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你,依赖你,就你这样懦弱的性子,能给他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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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是真的很困惑吗,不然他神情怎会如此认真、
“二皇兄言、言重了,我、我……”
厉羽卿脸色煞白,根本不敢再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四皇子是吗,你该劝劝二皇子,做事不可以这样绝的,多为自己留一条退路,总是好的。”
凤琉璃在他身后哆嗦着,话都说不顺畅。
当然,她这话说时声音极低,不然若是厉言卿听到,还不知道会怎样生气呢。
厉羽卿无言皱眉:二皇兄若是肯听我劝,我们兄弟之间又怎会闹到如此僵的地步。
一直以来,他都在担心二皇兄杀戮太多,将来会受冤魂反噬之苦。
但,二皇兄从来都说他这是“妇人之仁”,他没办法。
“快走。”
他微侧过头去,低而急促地说。
“什么?”
凤琉璃一呆,一时会不过意来。
“二皇兄不会听我的劝,你快走!”
厉羽卿急得红了脸,这女子怎么回事,还不趁他挡着二皇兄的时候快走,在那边啰嗦什么?
“啊?可是……多谢了!”
凤琉璃又惊又喜,都忘了招呼小沫一声,回头就跑。
“站住!”
厉言卿一怔,继而大怒,抬脚就要追过去,眼前人影一闪,厉羽卿已咬着唇挡住了他。
“四、弟!”
厉言卿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眼神骇人。
好个温顺的四弟啊,之前对他表现出的谦恭都是假的吗,如今不过为了一个敌国的女子,就要同他这个做哥哥的翻脸了!
“二皇兄,放过她吧,一个弱女子而已。”
厉羽卿身子一震,不敢看他,但也不让步。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凤琉璃受到伤害,但,他也不想跟皇兄反目。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难以抉择。
“呀!你、你闪开!”
身后传来凤琉璃的一声惊叫,厉羽卿怔住:怎么还离他这样近,难道她受了伤,跑不动吗?
下意识地回头,厉羽卿眼睛瞬间亮了亮,又暗了下去:
他只顾挡下二皇兄,却忽略了对二皇兄忠心耿耿的路遗。
有路遗在,凤琉璃还是跑不掉。
那雪亮的剑尖正对准了凤琉璃的心口,他一步一步走近,逼得凤琉璃又回到了场中。
“二皇子,你饶了我家小姐吧,求求你,求求你!”
小沫算是看出来,她们主仆俩的性命就掌握在这个冷酷的魔鬼手里,因而一得了自由,她就奔到厉言卿身边去,摇晃着他的胳膊,哭得不成样子。
“走开!”
厉言卿烦躁之至,狠狠一甩手,小沫就身不由己地往后面摔去。
而她身后就是拿着剑的路遗,眼看着小沫身着自己飞来,路遗绝对是下意识地抬手去接―――
他忘了自己手里拿着剑吗?
哧。
一声利器穿透人体的闷响,小沫身子直了直,眼中露出震惊之色来。
“小沫!”
凤琉璃嘶声大叫,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小……姐……”
慢慢的,小沫嘴角流下一缕鲜红的血,身子已软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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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王就要做些喜欢的事(5)
路遗明显有些不安,條地收剑,小沫就摔倒在地,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老大,死状好不恐怖。
“小沫,小沫!你别死,你别死!”
凤琉璃疯了一样冲过去,也顾不上胸前已大开,抱起小沫迅速冰冷的身子,不停摇晃着她。
除了震惊与伤心之外,她更多的则是愧疚。
是她硬要到这边来的,才碰上这些魔鬼,才害得小沫死于非命。
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二皇兄?”
厉羽卿很是意外,见凤琉璃哭成那样,眼里已有不忍之色。
他知道路遗不是故意的,也没办法责怪他。
不然,这个倔强而骄傲的人一定会自裁谢罪。
“一个婢女而已,死就死了,林淇楚,你看到了吗,本王已杀了一名婢女,如果你再不出来,本王会叫你的皇后到阴曹地府去等着你!”
厉言卿扬声叫,小沫死得那么惨,他居然一点都不动容吗?
还不让人骂,他分明就是个疯子。
冷血无情的疯子。
“禽兽,禽兽!君傲,你让开,让朕出去,让朕出去!”
密室外的情景,林淇楚虽然看不到,但凤琉璃那惊天动地一样的哭声他却听得到,他整个人就要疯掉了。
“小沫,他们一定杀了小沫!”
这回连凤北傲也红了眼睛,眼前浮现出小沫娇俏可人的样子,如今想必已变做一具尸体,纵使是他不让林淇楚出去,现在自己又哪里沉不住气。
小沫,别死,小沫!
凤琉璃嗓音已近嘶哑,,顾不上强敌环伺,只是紧紧搂着小沫,眼泪汹涌而下。
二、皇、子!
她咬牙,要将这三个字嚼碎了似的,她恨他,不只因为他毁了玉福国,更因为他的冷酷,他的无情,和他对她的羞辱。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亡了国的女人,但厉言卿对她所做的一切,像是一个男人会做的事吗?
“琉璃!琉璃!”
林淇楚嘶声大叫,再也顾不上别的,猛一把推开凤北傲,一把拉开密室的门,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他若是再不出去,有什么他不愿意看到的事,就会发生了。
自从十二岁那年对凤琉璃一见倾心,他的皇后人选,就不做第二人想。
为此,他不惜纡尊降贵,求凤北傲为他从中牵线搭桥。
虽说凤琉璃只是北堂门中的义女,但其父已逝多年,俗语说长兄如父,有些事情,凤北傲还是做得主的。
经过六年的漫长等待啊,这其中林淇楚受了几多相思之苦,说得完吗?
可是如今,等待许久的结果,不是得偿所愿,而是失去在得到之前,这算什么?
“不要!”
凤北傲大吃一惊,拼了命地追过去,却为时已晚,林淇楚打开门的刹那,一缕强光陡然射进来,他本能地闭眼,再睁开眼时,已与林淇楚一前一后,跟敌人正面相见。
“二皇兄小心!”
厉羽卿一惊,右脚一撤,已护在厉言卿身前。
但没有人会看到,这一瞬间,他有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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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林淇楚他们不要在这个时候出来,也许凤琉璃还有一丝机会逃脱。
现在,不可能了,有这两个人在,她将永远受制于皇兄,永远。
“终于肯出来了吗?”
厉言卿丝毫不见意外或者吃惊之类的,嘲讽地笑着,直起身来。
这个结果于他而言,是必然的。
既然已经确定他们就在这里,那么他们早晚会现身。
除非,他们不把凤琉璃的生死放在心上。
“皇上别出来!”
凤琉璃脸色一白,突然醒过神,将小沫放在地上,冲着他们就奔了过去。
“君---”
林淇楚心疼得要命,张开双臂要将凤琉璃给抱住的。
还好他出来得及时,凤琉璃还不曾吃什么亏,不然---
然叫人意外的是,就在他要把人给抱进怀里时,凤琉璃却让开他而扑进了凤北傲怀中。
“皇上,外面危险,你为什么要出来?!琉璃可以为皇上死,皇上怎不为了天下子民
爱惜自己,为什么?!”
凤琉璃凄然说着,这一番话说的相当大义凛然,任谁都听得出,不管接下来会怎样,她终将宁死不屈。
但凤北傲却愣在当地,半天回不过来神。
妹妹,你是让敌人吓坏了吗,连你家哥哥都不认得了?
“琉璃?”
凤北傲扶上她肩头,才要说什么,就觉得肩头被凤北傲用力捏了一下。
他愕然,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
自小跟妹妹一起玩耍习文,写诗作赋,他对凤琉璃的了解,不可谓不深。
尽管现下事出突然,短暂的迷惘过后,他到底还是明白过来,妹妹此举,一定别有用意。
“皇上,他们、他们要欺负琉璃,琉璃不要……”
就算人不对,她这份恐惧却不是假装的,只顾将脸埋进人家怀里,小小的身子不住瑟瑟抖着。
刚刚被敌人压在身下时,她心里有多恐惧,没有人会明白的。
那时候她就在恨,为什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可以保护她的人,却不在身边。
“琉璃,你……”
一旁的林淇楚有些傻了眼,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早知道北堂一族对朝廷忠心耿耿,他一定会以为,这兄妹二人要临阵变节,借助敌人的力量,取他而代之。
“琉璃,是我,我是―――”
凤北傲好不吃惊,抬手就要把妹妹拉开。
在皇上面前说这种话,是大逆不道之罪,要诛九族的。
“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哥哥,你为什么不保护好皇上,为什么要出来?!”
凤琉璃突然回头,对着林淇楚恶狠狠地骂。
但,她眼神却是睿智的、乞求的,只盼林淇楚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为你,皇上,我是为你!
所以,求你明白我的心意,别辜负我。
“我?”
林淇楚同样愣住,下意识地去看凤北傲。
这、这是何意?
凤北傲可是吓了一跳,妹妹居然敢对皇上这样无礼,岂不是---
等一下!
凤北傲身子猛一震,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琉璃的意思,是要他代皇上受过?
李代桃僵吗,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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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不要哭,有……朕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毕竟不是货真价实的真龙天子,再加上林淇楚就在一边,凤北傲这一个“朕”字出口,还真是有够别扭的。
他既已明白妹妹的苦心,这出戏就要继续演下去。
不然,会死得更快。
林淇楚脸色一变,怒火登时全滞在胸口:
凤北傲,你敢在朕面前自称“朕”,是何意?
还有,琉璃,你糊涂了是怎么的,还是让这帮畜牲给吓傻了,连谁是皇上,谁是你哥哥都认不出来了?
居然敢不拿朕当一回事,你们兄妹好大的胆子!
“君―――”
林淇楚清清喉咙,张嘴就要叫。
“君傲,你不必多说,朕自有主张。”
谁料凤北傲却冷冷打断他的话,还回头快速瞄了他一眼。
这一眼,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你?”
毕竟是二十年的兄弟啊,电光火石之间,林淇楚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骤然惨白。
原来他们是在联手保他一命呢,林淇楚,你真有出息。
他惨白着脸,死死咬住唇,选择了沉默。
换句话,他认同他们的法子。
“朕?哈哈哈,林淇楚,你这个皇帝已经做到头了,少在本王面前摆驾子!”
厉言卿仰天狂笑,到底把人给逼出来,他又赢了。
也许是被太容易得来的胜利混乱了心智,他丝毫没有怀疑凤北傲这个“皇上”的真实性。
“你、你是何人?”
既然做了这个皇上,凤北傲很清楚,不能回头了。
不然,林淇楚会死得更快。
只要他能牵制住北羽皇朝的人,就想办法让林淇楚趁机逃走,以图他日复国。
虽然这希望实在渺茫。
“你没资格问本王,林淇楚,你已是我北羽皇朝的阶下囚,请吧,跟本王回北羽皇朝面见父皇。”
厉言卿冷笑,侧身让过一旁。
虽说他们攻下了玉福国,但国中十万百姓也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
所以,他们没打算杀林淇楚,必要的时候,还要拿他来挟制玉福国百姓,以达到统一塞外的目的。
“你―――朕不会跟你们走的!”
凤北傲怒极,下意识地搂紧了凤琉璃。
应该要装模作样地反抗一下吧,不然,敌人会起疑心的。
“皇上,不要,不要!”
凤琉璃颤抖着声音叫,死死抱住了他。
这主意是她想出来的没错,而且哥哥也明白她的苦心。
可是,若是哥哥因此而受到伤害,她亦无法心安。
毕竟是这世唯一疼爱自己的人啊,她怎忍心?
“不走?可以,那就死。”
厉言卿不急也不恼,这样的人他见多了,不见棺材不落泪而已。
若是连这样的人都对付不了,他无数的战功又如何立得,湘王的名号又怎会凭空得来。
“你―――”
凤北傲大怒,却又发作不得。
厉言卿看着凤琉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不明白。
“不,我不要,不要!”
凤琉璃颤声叫,手却不自觉间放开了。
不能不走,否则激怒了敌人,他们将无一丝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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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你不想死,是吗?可惜,林淇楚根本就不顾你的死活,你还要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吗?”
厉言卿斜着眼睛看,那眼神叫嫉妒。
林淇楚这种连江山都守不住的人,凭什么要拥有这样绝色的女子?
他不配。
“琉璃,别听他胡说!朕……这些人都是畜牲,没有良心的!”
林淇楚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他们兄妹两个演戏,心里好不是滋味儿。
想他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要臣子冒着随时身死的危险来假做皇上,叫他情何以堪。
“凤北傲,你再骂一句试试?!”
厉言卿大怒,“唰啦”一下,长剑已抽出一半。
剑光闪闪,好不骇人。
“不准杀我哥!”
凤琉璃还真会演戏,一听到剑鸣声,她一惊跳起,不过眨眼间就挡身在林淇楚身前。
好快的动作。
“琉璃?!”
林淇楚惊喜莫名,凤琉璃向来生性柔弱,最见不得血腥,他本以为她会因为小沫的死而吓个半死呢。
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力气维护他。
“哥哥,保护好皇上!”
凤琉璃极快地看了林淇楚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皇上,恕琉璃无礼,情非得已,顾不得许多了。
可她怎就不想想,她有什么能力护得林淇楚周全。
她若真有本事,刚刚又怎会被厉言卿羞辱到生不如死。
“哈哈哈!凤琉璃,你有种,你当真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得了他们两个?”
厉言卿轻蔑的目光扫过林淇楚和凤北傲,很得意地看着他们因为不堪羞辱而红了脸。
他们真的沦落到需要靠一个女人来保护吗?
悲哀啊。
“我―――”
凤琉璃俏脸一红,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
但,她却不得不做。
厉言卿摆明就是在针对她,为难她,除非她有能力将他杀了,永绝后患。
“不过真要说起来,你能救得了他们。”
厉言卿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不然他眼神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奇怪,那么可怕。
而且,他毫不掩饰这一点。
什么?
凤琉璃微一怔,双眸漾起无邪的光,看得厉言卿心神一荡,有某种冲动不合时宜地直蹿上来。
他刚才的话没有错,这个女人,就是天生的祸水。
“只要你听本王的话,本王就先不杀他们。”
这就是厉言卿的目的。
拿这两个人的性命做要挟,他就不相信凤琉璃不屈从于他。
“不!”
“不行!”
林淇楚大叫,凤北傲怒吼,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脸涨得红。
他们当然很清楚,凤琉璃要落在他们手里,会受到何种对待。
身为男人,身为凤琉璃最亲的人,那样的结果绝对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我……”
我怎么能?
难道我会不知,你想要怎样!
可是,这不可以!
我是皇上将要册封的皇后,我的一切,只能给皇上,别人怎么可以?
凤琉璃死死咬住了嘴唇,眸子里满是痛苦,显然心里挣扎得厉害。
她若不答应,哥哥跟皇上也许立刻就会死。
她若是答应了,也许能换得他们一时平安,可她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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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王就要做些喜欢的事(9)
毁了清白,葬送了一生,这样的代价,她付得起吗?
“琉璃,别信他,他骗你的!”
林淇楚急了,这种时候还用得着考虑吗,严辞拒绝就是了。
“哥哥,我知道他骗我,那你说,我要怎么办?”
凤琉璃静静看着他,居然笑了,笑容却是何等悲哀。
世事就是这样无奈,有时候明知是陷阱,却还是要跳下去。
人活着,有很多事必须要做,即使要倾尽所有。
“我---”
林淇楚呆住,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
不知道。
城破了,国亡了,他们的生死操控在别人手里。
听话是死,不听话也是死。
哈哈哈,苍天,你可真会折磨人!
“凤琉璃,你比他们两个要识时务,那就请吧。”
厉言卿是越来越对凤琉璃感到兴趣了,对她居然很客气。
在他看来,人分三六九等,对待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招。
凤琉璃性烈如火,他不是看不出来,所以,现在还不是逼迫她就范的时候。
不过不急,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
“你保证不杀他们。”
凤琉璃眼神冷静,直盯着厉言卿的眼睛。
只是极短的时间之内,她便决定与厉言卿周旋到底,能保一时是一时,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你要听本王的话,本王保证。”
厉言卿挑挑眉,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玉福国已为他们所灭,这两个人的命也不值多少钱。
杀与不杀,对他来说没有太大不同,而对凤琉璃来说,却是天下地下之别。
“好,我信你一次。”
凤琉璃深吸一口气,眼神绝决。
还有比这更好的结果吗?即使若真的如此,她将身陷险境,不定什么时候,厉言卿就会对她……
“琉璃!”林淇楚大叫,才要追上去,却被路遗拦下,他只有跳着脚叫,“别答应他,别跟他,琉璃,你会、你会吃亏的!”
厉言卿瞥他一眼,眼神嘲讽。
“你们两个最好安份一点,不然我二皇兄绝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一直沉默的厉羽卿突然冰冷开口,说的话虽然不客气,那意思却很明显:
如果不想凤琉璃有事,就别惹厉言卿生气。
凤北傲急得要吐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还得跟在林淇楚身边,随时准备替他死,这个妹妹的生死,他实在是护不过来了。
琉璃,别恨你哥。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别无选择。
17、倾国倾城,自惭形秽
“好冷!”
坐在马车上,一动都不能动,不大会儿功夫凤琉璃就冻得手脚发麻,忍不住把手放在嘴边呵着气,一边轻轻跺着脚。
“姑娘很冷吗?奴婢帮你拿条毯子来盖。”
厉言卿还真是够照顾凤琉璃的,居然派了名侍女来照顾她。
这小侍女名叫离人,大概十三四岁的年纪,双颊鼓鼓的,长得虽不是绝美,却也清秀可喜。
她这么一动,有一股清新之气自她身上散发出来,沁人心脾。
“不用麻烦。”
咚。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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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大概一向这么风风火火的,忘了现在是在车里,这一下猛地起身,额头一下撞在车顶上,好不疼痛。
凤琉璃吃了一惊,皱起了眉,拿手帮她揉,“痛不痛?”
肯定是很痛了,撞那么响。
“嘿嘿……我没事……”
感觉到后脑勺一鼓一鼓的痛着,离人咧着嘴,挤着眼,连连倒抽着凉气,自己揉着痛处,不好意思地笑。
蛮可爱的女孩子。
凤琉璃看着她的可爱样子,也不禁莞尔。
“唉!”
离人自己揉过一阵,盯着梅沏看了许久,突然叹一口气。
“怎么了?”
亡国的是玉福国,做了阶下囚的也是我,你为什么会满腹心事?
“姑娘,你怎么生得这样美,莫说是男人了,连我瞧了都……”
离人突然红了脸,掩着嘴吃吃地笑。
这话说的,真……那个。
“你、你乱说些什么?”凤琉璃怔了怔,不自禁地红了脸,“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别让人听了去笑话!”
再说,长得美又有什么用,一样沦为你们北羽皇朝的阶下囚。
念及伤心处,凤琉璃心猛地一沉,笑容渐渐敛去。
“姑娘莫怪,我是觉得姑娘美了,我没有想要姑娘伤心,我就是觉得……”
自惭形秽?
其实,也难怪离人会有此感慨,实在是凤琉璃的美,莫说是玉福国,就连整个塞外,也是少有人及吧?
听她声音有如笛声,虽忧郁但悠扬;
虽是坐在那里,一身雪白华服却也衬托得她腰身婀娜,盈盈可握;
肩上罩了一条雪白色毛绒披肩,肌肤比雪还要白上三分,晶莹剔透,仿佛吹弹得破;
十六、七岁正是人生好年华,那种飞扬的姿态是装不出来的。
此时她正薄笑着看着离人,如此倾国倾城之姿,简直世间少有。
“别这么在意啦,样貌是爹妈生的嘛,自己又没得选择。”
凤琉璃淡然一笑,愁锁双眉,心事无限。
西子捧心之美,不过如此。
“呵呵,姑娘真会说话。”
经凤琉璃这么一说,离人心里还真是好受不少,又开心地笑起来。
凤琉璃还她一笑,想起此行吉凶难料,她又哪有闲暇与他人谈论自己的相貌。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然还能如何。”
她自嘲似地笑笑,一手挑开车帘,往外看去。
寂静的天地间似乎只有这“吱呀、吱呀”的刺耳的车辙声在回响,道路两旁的树木上已落了厚厚一层雪花,将枝条压得很低。
棵棵松柏像是不胜寒意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干裂的树皮像一道道被无情岁月划开的口子,正发出低低的嘶吼声来。
这一大清早的,路行人也很少,被大雪覆盖的路上便少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远远望去如同一片云海,圣洁而美丽,让人不忍心破坏这份宁静与祥和的气息。
只可惜,杀戮与战争,在塞外诸国之间,根本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好冷!”
这一下掀开门帘,一股寒风猛得透进来,凤琉璃这才觉到双脚已经没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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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个给你。”
离人揉了揉撞痛的额头,递给她一件毛裘。
其实她也蛮冷的,轻轻跺着脚。
“不用了,你叫什么名字,不如我们下去走走吧,再这样坐着不动,会冻坏的。”
凤琉璃眼里有感激之色,心里暖暖的。
这小姑娘心地挺好的,看来在她心里,人没有高下之分吗?
不然她怎么会对她这个战败国的俘虏这样关心。
“我叫离人,”离人红着脸笑笑,“姑娘,下了车会更冷的。”
这外面冰天雪地的,下车去让寒风一吹,谁受得了。
“没事,动一动会好一点。”
说着话,凤琉璃一掀车帘,就要下车。
“姑娘小心!”
离人吓了一跳,这姑娘长得娇娇弱弱,性子怎么这样急呀?
这马车虽然走得不快,但你要跳下去了,不怕摔着啊?
“停车!”
凤琉璃叫了一声,赶车的路遗早已听到凤琉璃要下车来,但他只听命于厉言卿。
所以,对凤琉璃的叫声,他弃耳不闻,只挥动着长鞭,马儿不紧不慢地跑个不停。
“停车,我要下去!”
凤琉璃脸色一寒,她忘不掉小沫惨死时的样子,而杀死小沫的,就是这个人。
她现在不能杀了他替小沫报仇,难道还不能跟他怄一怄气吗?
所以,他越是不让她下车,她就偏要下!
“没有王爷命令,谁都不准乱动。”
路遗冷冷回了一句,语声干涩得要命,显然他不轻易与人开□□谈。
“你---我要下车,你快停下,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
有本事你跳。
路遗微斜过眼来看她,似乎在嘲笑她的色厉内荏。
“你不停是吧?好!”
凤琉璃怒了,都不曾细想这样做的后果,牙一咬,纵身就跳了下去。
好烈的性子。
“姑娘!”
离人吓得尖声大叫,一个伸手不及,凤琉璃已飞出车去。
“不要!”
听到吵闹声,走在前面的厉羽卿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来看,正见到凤琉璃飞身而出。
他悚然一惊,想也不想的,手腕在马背上一用力,整个人已腾空而起,往凤琉璃身边抢过去。
“琉璃,别做傻事,琉璃!”
林淇楚和凤北傲都被锁链锁在车中,除了拼命将头伸出车外,瞪圆了眼睛大叫之外,他们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路遗也吃了一惊,猛一下拉缰绳,“吁”一声,马儿慢慢停了下来。
还好马跑得不快。
哦!
不用说,厉羽卿真的尽力了。
但他原先离凤琉璃也太远,根本抢救不及。
大概是跳得太急了,落地也没有及时找到身体重心,凤琉璃这一下倒是脚朝下落了地,却又狠狠往前摔了出去,头脑一阵发晕,起不来身。
“你没事吗?”
厉羽卿跟着掠进,一把抱起她,脸色煞白。
他是不想她受到伤害吗,不然干嘛这么紧张。
甚至,他都忘了二皇兄也在,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接近了她。
“嗯……没、没事……”
凤琉璃痛叫一声,脸上沾了些雪,也看不出她有没有受伤。
“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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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羽卿本能地以为凤琉璃要跳车逃走,眼睛里隐忍的忧虑,从袖中抽出一方雪白的锦帕,帮她拂去脸上的雪。
“我……”
是他杀死了小沫,我就要跟她过不去!
凤琉璃一向让哥哥给宠坏了的,所以时不时会使些小性子,也没有多么深的心机。
只是乍一遇上亡国这等大事,她一时无法接受,才会显得那样茫然而无助。
等到如今慢慢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她纯真的性子便显露出来,倒叫厉羽卿不明所以了。
“哪有那么严重,我就是想下车走走而已,他就是不同意,我只好跳车了。”
凤琉璃一时气上心头,一把抢过锦帕来,气呼呼地自己胡乱擦了一把。
“你---”
厉羽卿呆了一呆,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子怎么……跟那时候有些不一样?
是被发生的这些事给吓坏了吗,还是这个样子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对了,那时候真谢谢你---”
凤琉璃一抬头,却突然怔住。
也许是这时候她才看清楚厉羽卿的样貌,被狠狠惊艳了一下。
厉羽卿身穿白色披风,毛裘下白衣束腰,发如墨,眉如剑,目如星,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好俊逸的人……”
凤琉璃喃喃低语,有刹那的失神。
她眼神这样**裸,厉羽卿不自觉地躲开了她的视线。
在他看来,她这样看着他,分明就是有求于他。
但,他不能背叛二皇兄,不能!
“摔到了?没摔到就起来,赖在四弟怀里,你想怎么样?”
满含讥讽与愤怒的语声传来,两个人齐齐一震,同时往上看去,正迎上厉言卿透着狠厉光芒的双眸。
厉羽卿本能地想要起身,“二皇兄―――”
“怪不得杀人凶手的脾气那么坏,原来是你教的。”
凤琉璃恨恨的,一按厉羽卿的胳膊,爬起身来,拍打着身上的雪。
“什么?”
厉言卿一愕,满腔怒火登时一滞。
这哪儿跟哪儿啊,他就不想看到凤琉璃跟四弟这么亲热,关别人什么事?
什么杀人凶手,说谁呢?
“没有啦!”
凤琉璃气哼哼的,往前就走。
“站住!”
厉言卿眼神一冷,身形一晃,一把抓住了凤琉璃的手腕:还想逃?凤琉璃,你不顾亲人的死活了,是吗?
“啊呀!”凤琉璃痛叫一声,本能地挣扎。“你、你干什么―――”
用这么大力气,想把人的手扭断吗?
“凤琉璃,你想逃吗?”
厉言卿冷笑,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是怎么的,人家越挣扎,他用的力气都越大。
凤琉璃甚至可以听到自己手腕骨头所发出的咯吱声。
“哦……”
她疼得脸色比雪还白,已经没有力气挣扎,更不用说解释什么。
“二皇兄,她不是想要逃,你何必……”
厉羽卿下意识地想要拉开厉言卿的手,却又不敢上前。
“我没有……”
凤琉璃皱着眉,向厉羽卿投去求救的目光。
“她不想逃,你知道吗?你是她什么人?”
厉言卿冷冷看着四弟,眼神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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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这个混蛋!你放手,不准欺负琉璃!”
凤北傲急得脸红脖子粗,没命地挣扎,但他挣不开锁住他的链子的。
别看他是七尺男儿身,但只是文臣,一点功夫都没有的。
“琉璃,别理会他!”
林淇楚更是恨得牙痒痒的,别忘了凤琉璃可是他就要册立的皇后,现在她被别的男人欺负,他不急才怪。
“林淇楚,你敢骂本王?”
别的厉言卿没听见,就听见凤北傲那一句,眼神一寒,突然撒开手,一步一步往那边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
凤琉璃心中警铃大做,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踉踉跄奔过去,想要阻止些什么。
“带他下来。”
你管我做什么,我会让你们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厉言卿无声冷笑,吩咐路遗。
“是,王爷。”
路遗有意无意瞄了凤琉璃一眼,走过去一把掀开门帘,没等凤北傲回过神,他已一把扯锁链,狠狠用力。
“啊!”
缠绕在脖颈间的锁链一紧,凤北傲才要喘不过气来,已被这股大力拉扯得重重摔出车外。
“你―――”
凤琉璃吃了一惊,脸容惨变。
“你、你这混帐―――”
凤北傲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要遭受何种对待,从雪地上坐起身,咬着牙骂。
“把他的衣服脱掉。”
厉言卿一句话,成功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面无表情的路遗。
“二皇兄?”
厉羽卿脸色有点儿发青,他实在不明白二哥到底想怎么样。
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是,王爷。”
反正不管厉言卿说什么,路遗只会照办就是了。
“二皇兄,你不能---”
厉羽卿才要上前,厉言卿一抬手,手中的皮鞭对准了他。
他生生止步,快速看了凤琉璃一眼:为什么要惹怒二皇兄,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吗?!
“你、你住手!你敢对朕无礼?”
凤北傲也知道,这是敌人对他最大的污辱。
但他又怎么可能反抗得了,两名侍卫牢牢抓住他的手臂,不过三两下间,已将他脱到只剩里衣。
雪正飘扬,千里冰封,一个人若只着单衣,会怎么样?
“二皇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凤琉璃咬着牙,都不忍心看哥哥。
不过转眼间,凤北傲已冻得上牙打下牙,嘴唇也变得青紫。
“你很快就会知道。”
厉言卿冷冷一笑,扬高了右手。
“不行!”
凤琉璃身子一震,已意识到不妙,颤声大叫。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凤北傲左肩已着了重重一鞭。
猝不及防之下,他忍不住“啊”地痛叫出声,缩紧了身子。
厉言卿显然是玩儿真的,这一鞭才下去,凤北傲左肩上已慢慢慢渗出血来。
“不要!”凤琉璃大吃一惊,顾不上多想,猛一下扑过去,拦身在凤北傲身前,“别打他!你、你不能打他!”
车里的林淇楚大概被吓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论起有担当,他连凤北傲都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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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手执皮鞭,看着她,眼神很吓人,“你不想本王动他?”
凤琉璃,你的弱点很好找。
“我―――当然了,皇上是为了我才骂你的,你要打打我!”
凤琉璃哆嗦着,是冻的,还是吓的?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你想不想他死?”
厉言卿拿皮鞭轻轻敲着另一只手的手心,这个动作绝对震慑人,至少凤北傲就没了动静。
“你、你这算什么,反正、反正我们都已经落在你手上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这样污辱人!”
凤琉璃还没能明白他的意思,兀自气着。
“你,不想他有事?”
厉言卿不急也不恼,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跟耐性,他对凤琉璃很感兴趣。
假装的冷静,单纯,倔强,善良,这是她给他的第一印象。
也许他不知道,他给她的第一印象,简直糟糕透了。
“你、你---总之不准你打皇上!”
凤琉璃下意识地挨近凤北傲,不知道为什么,厉言卿越是这样温和,她就越觉得心惊。
这个恶魔皇子有多可怕,她是领教过的。
所以,她不知道怎么做,才不会激怒他,对皇上他们出手。
“你这是在命令本王?”
厉言卿慢慢逼近,也没见他对路遗有什么示意,路遗突然上前,一把将凤琉璃拖开,并紧紧抓住了她。
什么?
他的话,她总是听不懂,茫然了眼神。
于是,啪一声脆响,又是一鞭,比上一鞭更重,凤北傲已叫都叫不出来。
其实,他应该感觉不到痛了吧,就算厉言卿不打死他,他也会被冻死。
“你---不要打他,你、你―――”
又不知道人家叫什么,也不知道人家封号,那旁车里的林淇楚就算想骂人或者求情,都找不着头说话。
“住手,你住手!你这个坏蛋,你不能打皇上,你住手!”
凤琉璃煞白了脸色,眼中恨意更深,咬牙拼力挣扎。
怎奈路遗的手就像铁做的一样,冰冷,坚硬,凤琉璃在他手上,就好比小鸡对老鹰。
这感觉,真叫人绝望。
“凤琉璃,你真的很笨,难道你看不出来,想要他没事,不是像你这样。”
厉言卿是在笑,但那笑容好可怕。
就像在看着已经落入自己陷阱的猎物,他是最最无情的猎人。
“你……你到底……”
凤琉璃下意识地停止挣扎,怔怔看着他,眼神无辜。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什么?
“你到底要说什么,恕我愚钝,不明白你的意思。”
凤琉璃咬着牙,眼神怨愤。
他就是想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要他们痛哭求饶,是吗?
“看来,你还是没学乖。”
厉言卿冷笑,一扬手,啪又是一鞭,凤北傲不住打着哆嗦,对这一鞭好像也没多大反应。
但,少顷即有鲜红的血渗出,染红他的白衣。
“不要!不要打,求你,不要打!”
凤琉璃急了,才冲出一步,又被路遗生生拉了回来。
“你刚刚说,求我?”
厉言卿还真就住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凤琉璃:很好,你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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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凤琉璃怔了怔,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原来,你想要的是这样的结果。
“二皇兄,他真的会被冻死的。”
厉羽卿深吸一口气,过去拿起披风,披到凤北傲身上去,却见他已冻得昏了过去。
其实,也不全是冻的吧,还有疼痛,和无法承受的羞辱。
“记住你的身份,凤琉璃,你想要什么,只能从我这里求得,而不是命令我。”
大概觉得教训得凤琉璃够了,还是想卖四弟一个人情,厉言卿手腕一翻,收回了皮鞭。
求你?
还是不要吧。
我的意思是说,尽量不要。
凤琉璃的心碰碰直跳,看了厉言卿一眼,没敢再刺激他。
路遗放开手,离人战战兢兢过来扶着凤琉璃,“姑娘,你怎么样?”
凤琉璃急喘几口,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琉璃,你没事吗?”
林淇楚哆嗦着问一句,马车已缓缓启动。
有事又怎么了,谁能帮得了我。
凤琉璃对着他惨然一笑,冷冷转身上了马车。
“琉璃!”
寒风呼啸而过,将他的声音也一并吹散,凤琉璃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拼命掩紧衣襟,怔怔出起神来。
松柏掩映着屋檐,苍翠欲滴。
金叶寺内一片诵佛之声,香火很盛,烟气缭绕,传入鼻端的瞬间便会叫人心神舒畅,感到无比宁静。
寺中一棵柏树参天耸立,树身已斑驳不堪,枝条更是压得很低,树叶落了又生,不知几易寒暑,这一切都已经无从计算。
厉言卿和厉羽卿缓步入内,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或行色匆匆,或面无表情,他们的愿望,菩萨是不是都能替他们实现了?
没人知道。
“四弟,你看着他们,我去找住持。”
这里已经是北羽皇朝地界,而厉言卿年纪虽轻,却是个极信佛的人。
所以他每隔一阵子,总会到寺中听住持讲解佛经,厉羽卿虽不信佛,却从不对此有什么异议。
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为什么一定要跟别人一样。
厉言卿此行之前也曾来找住持求过签,如今凯旋而归,当然要来还愿了。
“是,二皇兄。”
厉羽卿答应一声,瞄了一眼凤琉璃乘坐的马车,欲言又止。
厉言卿看得分明,却并不点破,信步而入。
他就不怕厉羽卿经不起凤琉璃的哀求或者别的什么,偷偷把人给放走啊。
“四皇子是吗,能不能麻烦你借一步说话?”
厉言卿才走,凤琉璃轻轻跟厉羽卿说话,而且还在笑。
她不是真心想要笑,只是太清楚哭死也没用。
“有事?”
厉羽卿迟疑一下,还是走过去。
路遗才要怎么样,他摇了摇头,路遗就退了下去。
“四皇子,我下来走走行不行,呆在车上真的很冷。”
凤琉璃搓着手,然后放在嘴边呵着气。
“……好。”
厉羽卿略一迟疑,立刻答应。
有他在,凤琉璃跑不掉的。
何况她那么紧**淇楚和她的大哥,怎么可能丢下他们自己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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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凤琉璃高兴起来,掀开门帘就跳下车来。
“哎呀!”
想来她是坐在车上太久了,双腿都没有了知觉,这一下突然跳起来,登时站不稳,往前就到。
“小心!”
厉羽卿吃了一惊,本能地一个闪身,扶住了她。
很好,软玉温香抱个满怀。
哦!
鼻端传来淡淡的冰凉气息,凤琉璃心下一紧,登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就是动了心的感觉吗?
心跳如鼓,脸也直发烧,羞得不知道该怎么好,明明应该快些离开他的怀抱,可她却不舍得!
然这个念头才一起,凤琉璃心中就悚然一惊:不应该的!
她这辈子都只能是林淇楚的皇后,怎么能对别的男子动心?
何况,对方还是灭了他们玉福国的敌人?
“得罪了。”
厉羽卿好像也点儿脸红,把人给扶正了之后,立刻撒手。
凤琉璃颊上飞起两朵红晕,慌乱地低头整了整衣服,假装往别处看去。
这金叶寺不是太大,院里左右与正面皆有一个大的佛堂,供奉着佛祖的巨大神像,慈眉善目,手拈兰花,静静而坐。
那棵柏树上挂满了善男信女求来的灵符,像是要不堪重负了一样。
“是不是真的这么灵啊?我也去求一个!”
凤琉璃是想到什么做什么,说罢转身就往大殿里跑,离人随后跟了进去。
路遗眼神一寒,才要跟进去,厉羽卿已摆手阻止了她。
反正这里一眼就能望尽大殿,不会有事。
不多时,凤琉璃还真就求了一个灵符,跑到柏树下面,找寻着合适的位置,忙活了半天,脖子都酸了,也没寻着个满意的去处。
“怎么系这么多?”
她咕哝着,找寻合适的位置。
可低处的枝上均已系满了灵符,她唯有高举起双臂,费力地系着,衣袖直落到手肘处,露出如雪一样白的臂来,令人眩目。
厉羽卿只看得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
蓦地,一阵风吹来,凤琉璃本能地侧首,却觉手上一空,灵符已被风吹走。
“哎呀!”
失声惊呼之中,她一个旋身,却见灵符已被厉羽卿接在手中。
“厉害!”
凤琉璃大为赞叹,差点儿要竖大拇指。
“四皇子,你武功是不是很厉害,能不能教我啊?刚刚那一招,是不是海底捞月,还是什么的?”
凤琉璃,你是不是忘了,玉福国刚刚为我们所灭,你现在是我们阶下之囚,你还有闲心跟你的仇人学武功?
厉羽卿看着她,眼神渐渐冰冷。
“顺手而已,谈不上武功。”
接个被风吹来的灵符,用得着武功?
开玩笑。
他好像突然变得很生气,冷冷走近,递上手中的灵符。
“无法做到的事,莫要勉强,否则只会连累别的人为你受苦罢了。”
嗯?
凤琉璃一呆,半天反应不过来,“你……什么意思?”
她只顾着不解,都忘了伸手去接自己的灵符。
“难道不是吗?”
厉羽卿突然拉过凤琉璃的手,将灵符塞入她手心之中,跟着马上放开,拿人家当毒蛇猛兽了是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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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量力而为,害了自己没事,若是害到别的人,只怕未必都会有弥补的机会!”
“你……怎么了?”
凤琉璃又不解,又很气,听厉羽卿的语气之中,好像有很强烈的恨意,难道灭了玉福国,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凤琉璃,别告诉我你已忘了自己的身份。”
厉羽卿的意思,是她不应该这样没心没肺,这样不关痛痒。
如果她还如在玉福国时那样的刚烈,就不该对他这样亲近。
难道灭国之恨是这样容易被忘却的吗?
“我的身份?”
明白了。
凤琉璃的心狠狠痛了一下,脸色煞白,冷然而笑,“我明白,四皇子,你是在提醒我,我是你的俘虏,我的生死在你们手上,所以我应该对着你苦苦哀求,求你饶我一命,是吗?”
笑话!
“我没说―――”
“依你所说,明知不可为便不为,岂不枉为人子?如果、如果你的亲人为人所害,你是会任由他们含冤九泉,还是会为之报仇,令之死而瞑目?”
凤琉璃这话绝对不是意有所指,只是这是她此时最真实的想法而已。
但在厉羽卿听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要―――”
她果然好深的心机!
原来她这时的天真无邪是装出来的吗,只为让他们对她放松警惕,然后伺机报仇?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明白,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凤琉璃大叫,狠狠背过身去,眼前已模糊。
这种被污辱的感觉真难受,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厉羽卿突然白了脸色,咬紧了唇,目光闪动,好像心里挣扎得厉害。
离人缩着脖子站在一旁,很害怕的样子。
良久,厉羽卿慢慢过去,站在凤琉璃身后一步之遥,将唇凑近她的耳朵,“如果你想走,就是现在。”
我可以放你离开,远远地离开。
但,只能是你自己离开,林淇楚和凤北傲不可以,我不能放虎归山。
什么?
凤琉璃一怔,霍然回眸,眼中有震惊之色,“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跟她从来不相识,也没有什么恩情、感情可言,他为什么要帮她?
他又能帮她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跟他们两个不同。”
厉羽卿瞬间退开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静静看着凤琉璃,他相信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是的,同样是俘虏,但男人和女人不同。
男人顶多会承受敌人加诸于他的折磨,而女人则极有可能要遭受到敌人对她的羞辱。
二皇兄对这个敌国女子的意思,谁都看得出来。
但,凤琉璃脑子里想的,显然不是这件事。
“四皇子,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好漂亮。”
是的,这双眸子极美、极吸引人,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于女子而言,有着难以抗拒的魔力,让人在不经意间看过一眼之后,就要忍不住地沉沦下去。
“咳―――”
厉羽卿剧烈地呛咳了一下,差点换不过这口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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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到底在想些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不相干的?
“凤琉璃,你、你难道想不到―――”
为什么要这样倔强,现在是逞强的时候吗?
厉羽卿急得青紫了双唇,却也看得出来,他劝不了凤琉璃。
“不,四皇子,你用不着这样,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凤琉璃淡然一笑,眼神睿智。
她当然明白厉羽卿的意思,但她更明白,厉羽卿在厉言卿面前,根本决定不了什么事。
如果他真的放了她,厉言卿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绝不是她希望看到的事,何况她也不可能扔下车里那两个人不管的。
“算我多事,你想清楚了就好。”
也许是看出凤琉璃的决绝,厉羽卿脸色有些透明的白,放弃无谓地劝说。
微抬起头,看着巨柏上那随风而动的无数个灵符与无数条丝带,他眼神瞬间有些游离。
“人人都想求得平安,怎奈佛祖只有一个,怎么庇护得了那么多人……”
这句像是自问,更像是自嘲。
“四皇子何必如此悲观,世事艰辛,总会叫人无奈,再说,刚刚打了胜仗的人,是你们。”
凤琉璃本不想多话的,但厉羽卿这落寞的样子,她突然觉得很心疼。
她跟他才第一次见面,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刚刚不是还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北堂姑娘倒是够豁达,现在就反过相劝于我了。”
厉羽卿再次回眸,脸容沉静,目中隐有森寒之气流动。
凤琉璃的心“突”地一跳,不自禁地退后一步,几乎被这种气势逼得说不出话来:
“我―――”
她心下骂自己一句多嘴,后悔不该多说这句话。
“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像、就像四皇子刚刚说的,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否则不但伤害自己,也会连累别人嘛,我---”
“我是这样说,但若是别的人心甘情愿被连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厉羽卿居然淡淡一笑,很撩人的样子,不等凤琉璃听明白他的意思,便径直走过去,压低了枝条。
凤琉璃一下子愣住,下意识地摸索着手里的灵符,说不出话来。
厉羽卿也不急,就那样静静等待。
良久,凤琉璃终于抬眸,还人家一笑,“也许,你说得对。”
跟着便走过去,将灵符系了上去。
厉羽卿松手,枝条回复应有的高度,那灵符随风轻轻转动,还挺好看的。
“看来,你们相谈甚欢。”
大概是两个人笑来笑去的样子被厉言卿看到,他森然笑着,一步一步过来。
“二皇兄。”
厉羽卿脸色一变,立刻低下了头。
他对这个哥哥,还不是一般的畏惧。
“王爷取笑了,我是什么身份,哪有资格跟四皇子说笑。”
凤琉璃随即敛去笑容,退后几步。
她怕这个人,真的。
“凤琉璃,你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不过,越是这样,才越有意思,哈哈哈!”
凤琉璃这话嘲讽之意那么明显,厉言卿却并不见恼,颇有深意地看了凤琉璃一眼,动作潇洒地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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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路了!”
离人忙小心地过来,将凤琉璃搀上马车,队伍再次启动,向着北羽皇朝皇宫缓缓而去。
黄昏时分其实很美。
只不过世人大都觉得这个时候是夕阳余晖将近之时,因而总会生出类似于“人生迟暮”般的感慨来,便都不愿独对夕阳罢了。
说起来这个时候的光线是那么柔和,没有了烈日炎炎时那叫人难以忍受的亮眼的白,会让人的心境也跟着柔和起来。
在这个时候,人心里应该最不会生出罪恶念头来吧?
“吱呀---吱呀---”
厉言卿与厉羽卿所率军队缓缓而来,因为早已得到大军凯旋的消息,京城内此刻挤满欣喜不已的子民,好不热闹。
“路遗,看好人犯。”
厉言卿身着铠甲,凛然坐于马上,低声吩咐一句。
人群这么乱,可不能出了什么事。
“是,王爷。”
路遗答应一声,紧随在林淇楚跟凤北傲乘坐的马车旁。
其实他们两个都已锁链加身,根本跑不掉的。
另一辆马车里,凤琉璃被震耳的呼声吓了一跳,不自禁地哆嗦起来。
“这是、这是到了哪里?”
离人安慰似地对着她笑笑,下意识地摸索了胳膊一下。
“已经进了北羽皇朝京城,跟着就要进宫了。”
这天儿,还真够冷的。
“哦。”
凤琉璃身子颤了颤,仿佛不胜其寒,为掩饰什么,她将风衣再拉得紧了些。
好冷,冷得真难受,冷得叫人,受不了。
“姑娘还是觉得冷吗?”
离人关切地趋前一步,其实她哪里想得到,凤琉璃不只是身上冷,心里更冷。
这种寒意是渗入骨中的,是无论穿多少衣服,生多少火都驱不走的。
“没什么。”
凤琉璃勉强冲她笑笑,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京城……宫里,是什么样子……”
从未来皇后沦为阶下囚,这种身心的冲击对她来说是头一遭,也无怪她会收敛了真实的自己,而显得那样迷茫和不安了。
离人沉默下去,这个吗,不太好回答。
说话间,车队已行进宫门,守门侍卫见过礼之后,便将厉言卿一行人放行。
凤琉璃忍不住挑起车帘,向外看去。
高大的宫门巍然耸立,红砖墙一直往两边延伸到无尽的远处。
朱红漆大门给人以厚重之感,门上两个硕大的铜环在夕阳映照之下闪着金黄色的光芒。
够巍峨。
“姑娘别担心了,姑娘也不是、不是皇室中人,应该、应该―――”
皇上应该会饶你一命吧。
这话离人没敢说,反正她说了又不算,到时候再事与愿违,没得让凤琉璃空欢喜一场。
“我知道,我没事的,反正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生死由命,怕有什么用。”
凤琉璃挑了挑眉,很不在乎的样子。
当然了,离人这样关心她,她还是蛮感激的。
“呃……姑娘能这样想就好。”
离人尴尬地笑笑,原来你不是想要哭吗,害我白担心一场。
“吱呀……”
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宫门再度缓缓关闭,将宫中与宫外隔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只是宫里的人和宫外的人,可能够明白彼此的心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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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紧绷着身子坐了回去,微微眯起了双眸。
她突然很想见见,传说中掌控当今天下的皇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塞外诸国之中,北羽皇朝的疆域是最大的,国势也是最强劲的,但却不是最富有的,因为他们子民太多。
就像我泱泱中华一样,虽然地域不算小,但人实在是太多,就显得地特别少,养活起他们来就格外吃力。
正因为如此,北羽皇朝皇上厉苏一生都没有停止对塞外诸国的征讨,就算经历了太冥道长和星眸(详见拙作《妖孽公主》)一事,仍旧不改初衷。
而他征战一生的代价,就是刚刚过了五十大寿,身体就突然间垮了下去,几乎要起不来床。
厉言卿和厉羽卿兄弟两个这个时候出兵□□玉福国,也是想以一场胜仗来让厉苏高兴高兴,恢复龙体康健而已。
兄弟两个凯旋而归,厉苏闻之自然大喜,不顾伊皇后反对,在正殿承光殿大宴群臣,以示庆贺。
“皇上驾到!”
内侍茹晧一声通传,原先各自交谈的群臣立刻住了口,跪倒迎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厉苏咳着,慢慢坐到龙椅上,疲惫地一摆手,“众卿平、平身。”
瞧他那脸色蜡黄、形销骨立的样子,估计二级风就能把他给吹倒。
“谢皇上!”
群臣谢恩之后,纷纷起立,分两旁落座。
“父皇,儿臣此番与四弟出兵玉福国,幸不辱命,已将玉福国归于我北羽皇朝统治之下,北羽皇朝江山将千秋万代!”
厉言卿站于人前,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子卿一向不会令朕失望,好,好!”
厉苏甚是高兴,若不是身体太过虚弱,只怕要跳起三丈高了。
“谢父皇!”
这来厉言卿在众皇子中更是威望大增,这太子之位,非他莫属了吧?
“那玉福国国君现在何处?”
“回父皇,玉福国国君等一干人等就在殿外,等候父皇召见。”
其实依厉言卿的意思,他并不想凤琉璃也一并入宫见父皇。
但他又怎能隐瞒此事,万一被父皇知道了,说他有意欺瞒,那还了得?
顶多向父皇请求,这个女人交由他处置也就是了。
“宣他们进来。”
倒是要见见,这玉福国国君是何等样人。
厉苏又剧烈咳嗽几声,脸也憋得通红。
“皇上……”
一旁的伊皇后实在瞧不过去,忙轻轻替他捶几下背。
她年约四十余岁,云鬓高挽,满头钗环,相貌清秀,颇有几分皇后威仪。
“是,父皇!”
厉言卿答应一声,随即对内侍吩咐一声,内侍便退了出去。
少顷,殿门口一阵锁链声传来,林淇楚他们三个便一个紧挨一个,惊疑不定地走了进来。
这一路行来,北羽皇朝之繁盛已深深震憾了林淇楚跟凤北傲,他们两个都冒出来一个想法:
被这样的强国所灭,倒也不冤。
“林淇楚,这便是我父皇,还不跪下!”
厉言卿眼神一寒,大为不悦。
这三个人都被吓傻了吗,只顾站在那里发呆,不用行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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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为什么要给他下跪,朕也是一国之君!”
凤北傲脸色有点儿发绿,闻言抢着回话。【:kanzw. 看.。!中!文?网
一定要把他们的注意吸引到自己身上去,皇上才会安全!
林淇楚大概明白他的意思,除了痛苦地咬紧嘴唇,他没别的事情做。
“一国之君?呵呵,”厉言卿笑着摇头,瞧着凤北傲的眼神叫同情,“林淇楚,我想你是忘了,你们玉福国已臣服于我们,你现在是我北羽皇朝的阶下囚。”
说着话,他有意无意瞄了凤琉璃一眼,“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吗?”
没有人比凤琉璃更能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她脸色一变,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朕―――”
凤北傲握紧了拳,没了话。
是啊,他们都已经锁链加身,还说什么君不君的,岂不可笑。
“你就是玉福国国君?嗯,倒是有几分王者风范,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肯真心归顺,朕绝不会亏待了你。”
厉苏这会儿才得以开口,口气虽然客气,眼中却有厉芒一闪而过。
玉福国刚刚被灭,他们的子民一定难以接受,所以还不急着杀他们的君王。
必要的时候,他可是一颗拿来要挟玉福国子民就范的、最好用的棋子。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算了,既然多说无益,何不大义凛然点儿,免得被人看低了。
凤北傲胸膛一挺,凛然无惧。
“罢了,子卿,把他们送到竹林别苑,命人好生侍侯。”
厉苏显然没打算,也没精力跟凤北傲他们逞口舌之利,等下再说。
当然,凤琉璃很明白他的意思,说是叫人侍侯他们,其实就是监视罢了。
她不住轻颤着,几欲晕去,回身往外走的时候,双腿阵阵发软,眼看就要瘫倒在地。
她是一直拼命低着头站在朝堂上的,不然,若是君臣看清了她的容貌,岂会如此平静。
厉羽卿默然凝视着凤琉璃纤细的背影,若有所思。
厉苏的六个皇子之中,除长皇子厉飞卿先被立为太子后被废之外,就只有二皇子厉言卿被封为湘王,可见对其之器重。
厉言卿自小居景澜宫,被封为王后,本应去封地主持事务。
但因厉苏年来病重,诸皇子皆随侍在侧,此事暂且不提。
“启禀娘娘,王爷回宫!”
王妃梅潇正倚窗出神,内侍王腾快步走进,难掩兴奋。
王爷这几天不在府上,王妃寝食难安,好不叫人担心。
“当真?!”
梅潇惊喜莫名,猛一下起身回过头来,十**岁年纪,腰身玲珑,眉如新月,脸如芙蓉,眼如星,发如墨,当可称得倾国倾城,娇俏动人。
“是,娘娘请!”
王腾让过一边,梅潇便如一阵风似地奔出去。
“妾身恭迎王爷!”
才一出门口,厉言卿便迎面而来,梅潇立刻跪倒迎接,语声清脆动听。
“潇儿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厉言卿眼神欢愉,伸手扶她。
梅潇乃护国将军梅振霆之女,知书达理,聪慧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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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废之后,梅振霆亦看出二皇子厉言卿是绝佳的储君人选,便着意拜托朝中好友、太傅崔云焕向厉苏说媒,立其女儿为二皇子妃。【.kan《zww. 看 "。"中:文:网
厉言卿那时候也无什么异议,一来正妃是谁对他来说并不打紧,二来梅潇也确实是个好女子,两个成亲之后,倒也鸾凤和鸣,羡煞旁人。
“多谢王爷!”
梅潇起身,抬起头来,但见她眼神温柔,举止端庄,周身散发出的宁静柔和之气,似是可以安抚任何不安的灵魂。
“潇儿还不曾睡下吗?”
厉言卿先前有些烦躁的心境也平复下去,牵着梅潇双手坐到床榻之上,眼神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王爷一日不回宫,妾身怎睡得安心?”
话话才一出口,梅潇便跟着省及其中的暧昧之情,不由双颊绯红,更增妩媚之色。
“潇儿脸红了,”厉言卿呵呵一笑,心情大好,轻轻托起潇儿尖尖的下巴,“才几天不见,潇儿便想我想得紧了?”
梅潇羞涩一笑,眼睛都不敢去看厉言卿,“王爷取笑妾身……”
跟着声音渐低,终不可闻。
两人私语半晌,便解衣就寝,一帘风月,满室春光。
俗语说小别胜新婚嘛,两个人就先温存温存好了。
这一处房中一片柔情蜜意,在另一房中却是一派紧张凝滞之气。
一名十七、八岁、样貌绝美、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倚门而望,也许是她倾心等待的人没有来,她眼中尽是失望怨愤之色,映着冷清的月色,好不凄凉。
“娘娘,还是……进去等吧,天冷。”
侍女疏影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王爷什么时候来,你可曾问清楚了?!”
女子实在等不得了,如今已三更,王爷若是再不来,天都该亮了。
她极不耐烦地转过身,看着侍女疏影,已是怒火满胸膛。
这一下身形微晃,一阵香气扑面而来,一张令男子为之倾倒的脸令满室为之一亮。
身材高挑,纤腰可握,胸部却高耸,撑得胸前衣服紧绷绷的,几乎就要破衣而出;
肤色虽不是很白,却带着一种诱惑人心的媚态,眉梢眼角风情万种,竟是勾魂夺魄.
“回、回娘娘话,据他们说,说、说王爷已去了梅妃那里,今晚应该不会……”
疏影缩着脖子,知道这番骂是少不了。
“什么?!”
果然见女子陡然红了脸,咬牙着猛一掌拍在桌面上:
“去了梅妃那里?!皇上明明说会过来---死丫头,早点说会死啊,害我空等一个晚上,你个该死的!”
一腔怒气没处发泄,她没头没脸地打了疏影几巴掌,恨恨地咬牙。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疏影自是又疼又怕,不敢分辨,只能委屈得哭叫,心道自己怎的这样苦命,跟了这么个脾气暴躁却又大有来头的主子。
“该死,都该死!”
女子咬着牙骂,急促地喘息着,虽气,却也无可奈何。
她就算再有来头,也不过是当今尚书严禧祥侄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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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尚书,也没可能在朝中呼风唤雨,问题是,严禧祥除了是尚书,还前皇后的弟弟,也就是厉言卿他们的舅舅。【、ka$nzw. 看|。:中,文|网
所以,严纤华便理所当然地成了厉言卿的侧妃。
因为太子被废,厉言卿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这对于权利欲极重的严禧祥而言,绝对是个可以利用的绝佳机会。
人哪,一旦利欲熏心,什么都可以拿来牺牲的。
何况严纤华只是他的侄女而已。
只可惜,厉言卿虽说卖了舅舅一个面子,立了严纤华为侧妃,却不怎么喜欢她这个人,倒叫严纤华尝够了独守空帏之苦,真是天大的讽刺呢。
24、各怀心事,王爷有情
竹林别苑就在雪池国皇宫最深处,平时少有人去。
一般被送到那里去的,不是失宠的妃子,就是被降罪的皇子公主,由此可知,这里该有怎样深的怨气。
“离人,这里怎么鬼气森森的,以前死过人吗?”
凤琉璃又冷又怕,不自禁地抱紧自己,打量着这个地方。
前后应该有三排房子吧,越往前地势越低,若是站在前面,都感觉压得慌。
这间房子应该也很久没人居住,屋角挂着零星蛛网,桌面上浅浅一层灰尘,冰冷得叫人绝望。
“……姑娘别想太多,这一路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我去帮姑娘生个火盆。”
离人勉强笑笑,手脚利索得把床铺收拾一下,转身要走。
“等等!”凤琉璃打着哆嗦,想起一件事,“我哥哥和皇上,他们……”
说起来一路上她再没听到他们的声音,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特别是哥哥,被那可恨的二皇子打了一顿,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他们……在后面,姑娘别替他们担心了,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
离人笑笑,转身出去。
“不替他们担心,可能吗?”
凤琉璃自嘲地笑,看一眼冷冰冰的床铺,尽管身心俱疲,却没有一点睡意。
国亡了,曾经的玉福国已成北羽皇朝脚下之臣,她甚至不敢去想,子民们会对林淇楚怎样的怨恨,怎样的绝望!
最最可笑的是,她这个皇后做不成了。
是她命中无此福份吗,还是如厉言卿所说,她是天生的祸水?
“不,不是!”
她摇头,死死咬紧了唇。
国会亡,是上天注定的事,与她何干?
何况她已尽自己所能,使出这一“李代桃僵”之计,还不是为了保住林淇楚一命吗?
她做的已够多,就看上天是不是肯体恤她一番苦心。
这一夜,何其漫长……
四皇子厉羽卿居景峦宫,因母妃已逝,二皇兄又有自己的住处,他这边平时也少有人来。
“四皇子。”
他刚一入门,贴身侍婢凝眸与近身侍卫楚醉双双迎了出来,行礼。
“起来,又没有外人。”
厉羽卿挥一下手,脸容疲惫,坐到椅上去,闭目养神。
主子心情不好。
凝眸与楚醉对视一眼,沉默着。
这丫头不过十六岁大,却甚是懂得揣测人心,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冷静到叫人意外,因而很得厉羽卿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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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貌虽非绝美,却是肤色晶莹,双眸闪着星辰一样的光芒,很睿智,很讨人喜。【.ka?.nzww。 !看,。.中:文"网
楚醉自幼就伴在厉言卿身侧,对主子一向忠心,就是性子有点冲动,心却是好的。
“我不在这些天,宫里有什么事吗?”
厉羽卿闭着眼睛问,嗓音都有些沙哑。
不知道怎么的,他脑子里不住闪现着凤琉璃流着泪的,和笑着的脸,这感觉好不奇怪。
“就是皇上的病又重了些,皇后娘娘很是着急。”
凝眸入宫已有十年,认得人多,总会在不经意间打听到一些事。
楚醉撇着嘴,接过话来,很不屑的样子,“她急?急也不是心疼皇上的病,是---”
“楚醉?!”
厉羽卿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锐利。
宫中不比外面,哪能想说什么说什么。
何况他虽为皇上亲子,也不可能时时处处护得他们周全。
“属下说错话,四皇子恕罪!”
楚醉吓了一跳,脸色一白,跪了下去。
“楚大哥就是爱口没遮拦,虽然是因为担心四皇子才喝了几杯,在说醉话,也着实该打!”
凝眸也不替人求情,反而含笑站在一边,看人笑话是怎么的。
丫、头?!
楚醉无声咬牙,那眼神就叫“等下跟你算账”!
“知道你们担心我,想邀功吗?”
厉羽卿斜她一眼,虽是板着脸,眼睛里已有隐隐的笑意。
小丫头,就是会说话。
“楚大哥?”
凝眸叫一声,终于笑出来。
笨蛋啦,四皇子明明就不生气了嘛,还不快谢恩?
“谢四皇子不罪之恩!”
楚醉大喜,施礼后站起身来。
“四皇子,朝廷大军□□玉福国,兵不血刃,不是凯旋而归吗,四皇子为何这般忧心?”
凝眸看出来厉羽卿很是不对劲,也不禁皱起了眉。
“……没事,我只是担心二皇兄。”
他好像越来越喜好杀戮了,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太急于向父皇表明他的果敢与手腕吗,因为父皇经常说,为君者必须有慑人之威,否则难以服众。
“二皇子?他是不是---”
凝眸眼睛亮了亮,对于厉言卿此人,她亦知道一些事。
“但愿是我多虑了。”
厉羽卿摇摇头,脸色苍白。
凤琉璃,二皇兄若是对你有心,就谁都救不了你。
我也不能!
是的,厉言卿对凤琉璃,确实有心。
不然,他怎会在第二天一早就往竹林别苑,身边只带了路遗。
“姑娘,二皇子来了。”
离人大老远看见厉言卿过来,忙进来提醒一声。
“他?”
凤琉璃几乎一夜未眠,只在天将亮时伏桌小憩一会,发未梳,容未净,怎出去见人。
“我跟姑娘很是投缘,也不想姑娘……受到伤害,便跟你说句掏心的话,二皇子脾气暴躁,心肠也硬,姑娘千万莫要顶撞于他,记得吗?”
离人低声而急切地嘱咐几句,跟着就出门迎接。
她对凤琉璃还真是好,连这样的话也说得出。
“真是个好女子……小沫……”
恍惚间,凤琉璃又想起小沫死时的惨状来,不自觉间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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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所料不差,你果然在哭。【:kanzw. 看.。!中!文?网”
厉言卿走进,眼神嘲讽。
一个亡国女子,未及册封的皇后,沦为他国阶下之囚,除了哭泣,还能怎样。
“不然,二皇子以为我该如何?”
凤琉璃回神,抬首间已将腮边泪拭去。
哭没用的。
叫你别顶撞二皇子,你怎的不听?!
一旁的离人简直要急得跳起来,连连向她使着眼色。
“你跟林淇楚和凤北傲不同,你可以有别的选择。”
厉言卿也不恼,说着话,眼睛却不看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把玩着手上的玉斑指。
“你说……”
凤琉璃心一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她是明白他话中之意吗,不然怎会如此吃惊。
“跟本王走。”
不急在这一时挑明了说,这样很好玩。
“皇上呢,还有我哥哥呢?!”
凤琉璃再后退一步,急切地叫。
她要跟他们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想知道,就跟本王来。”
厉言卿无声冷笑,脚下不停,一路远去。
他不用等,也不用担心,他知道凤琉璃一定会跟上来的。
因为,他捏着她的死穴呢,捏得死死的。
果然,凤琉璃脸上神情数变,将双唇咬出血来,最终还是狠狠跺脚,跟了上去。
“姑娘---”
离人急得跟什么似的,也只能随后而去。
少顷,厉羽卿从屋角转出来,眼神悲切。
“那个女人是谁?”
那袭纤细的身影如风一样进了厉言卿房间,严纤华脸容瞬间如罩寒霜,比这酷寒的冬日还要叫人感到彻骨的冷冽。
“回娘娘话,不、不知道。”
疏影的脸还在痛着,右嘴角边有一处明显的乌青,也怪可怜的。
“难怪王爷昨晚都不过来我房中,原来又被狐狸精给迷惑了!”
严纤华恨恨地咬牙,长指甲都掐入了掌心。
她是不是不应该一直这样保持沉默,不然会被人以为她好欺负。
“娘娘不是要去看望尚书大人?”
疏影脸色发青,嗫嚅着退开一步。
免得再被挨打。
不过说实话,刚刚那女子奔得虽急,她还是看得分明,堪称人间绝色。
如果她是男人,没准也会为之倾倒吧?
“是该找叔叔商议商议……”
严纤华死死盯着厉言卿房间一会,甩袖而去。
而刚刚奔进去的人,就是凤琉璃无疑。
她急着想要知道皇上和哥哥到底怎样了,哪里会知道不过在一瞬间,已有人将她当做了毕生的敌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
厉言卿不过早一步回来,却已坐在桌边品茶,神情认真而专注,很享受的样子。
凤琉璃在他面前站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握紧了拳。
“这话应该本王问你,凤琉璃。”
厉言卿抬眼看她,眼里是玩弄的笑。
她跑不出他的手心,所以,他有的是时间陪她慢慢玩。
“你……”
凤琉璃心下一惊,眼神开始慌乱。
论心机,她比不过厉言卿,论狠,她更不是他对手。
“你忘了吗,本王对你说过,你想要什么,只能从本王这里求得,林淇楚和你哥哥的性命,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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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突然站起来,满意地看着凤琉璃猛地后退了一步。【、ka$nzw. 看|。:中,文|网
对了,就是这样,他就是要她怕她,在他面前别无选择,慢慢打碎她的倔强,让她完完全全地臣服于他。
25、宁为玉碎,三年之约
“我、我---”
厉言卿逼上来,凤琉璃只有一步一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墙,退无可退。
“退啊,你再退啊!”
厉言卿狂笑一声,双臂只一伸,便将她禁锢在他怀中。
“本王倒是要看看,你还能退到墙里去!”
“不要……”
凤琉璃颤声惊呼,鼻端传来浓烈的男子气息,她又羞又惧,碰他不得,只有拼命扭过头去。
“你不想他们无事?”
厉言卿俯下身来,待到凤琉璃震惊回头,他头一低,双唇已狠狠压在凤琉璃唇上!
“唔---不---”
凤琉璃脑中“轰”一声响,已无法思考!
不,不能,不可以这样!
她是林淇楚的皇后,除了他,谁都不可以碰她,更不能吻她!
“唔----走开---”
使尽浑身力气挣扎,仍旧不能将厉言卿推开半分。
他是将她压在墙上的,她就算再躲,又能怎样。
厉言卿眼睛里是得逞后的得意笑意,两手死死掐住她的肩,深深地吻下去。
美人儿的滋味果然跟他相像中一样芬芳甘甜,他宁愿为之沉沦---
“啊!”
蓦地,唇上一痛,厉言卿痛呼一声,條地后仰了上身,“你---”
凤琉璃居然狠狠咬了他一口,她下口还真是不留情,厉言卿唇上已慢慢流下血来。
“你若强逼于我,我宁可死!”
趁机脱出他的怀中,凤琉璃猛退几步,再停下来时,发间金钗已被她紧握在手中,闪着亮光的钗尖则对准了她自己的咽喉。
“是吗?”
厉言卿拿手背轻轻一拭唇边,再拿下手来时已一抹鲜红,“你真以为,本王会受你胁迫?”
真是笑话,堂堂湘王,几曾把别人的命看在眼里。
凤琉璃再美,也不过是个女人,没了她,还会有别人。
钢铁之心,就是这样炼成的。
“王爷是不是会受我胁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王爷想我死,就不会把我带回来,也不会给我机会。”
凤琉璃淡然一笑,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厉言卿,不卑不亢。
好个“宁为玉碎”的凤琉璃,也难怪会在那般紧要关头使出“李代桃僵”之计,端得是奇女子。
“聪明!”
厉言卿果然大为赞赏,甚至还击了下掌,“凤琉璃,本王还真是小看了你!你说的对,本王是打算给你个机会。”
他笑着,居然不打算责罚她,看来是有了更好的主意来让人就范吧。
“你说。”
凤琉璃抬高了下巴,这清白的身子只会给自己心上的人,别的男人休想染指她半分。
“本王要你。”
厉言卿也不绕弯子,更不掩饰眼睛里浓烈的占有欲。
这本就是他的目的,否则又何必带她回来,还容忍她对他的无理和伤害。
唇上好痛,好浓的血腥味。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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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凤琉璃想也不想地拒绝,手再往前递了一分。【,ka~nzww. 看?。*中*文?网
钗尖已刺到喉咙,痒痒的感觉。
“呵呵,”厉言卿轻笑,交叉起十指来,一派气定神闲,“可能的,玉福国都已败于本王之手。”
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你错了,”凤琉璃眼眸如星,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二皇子,湘王,你能灭掉一座城池,却未必能够令我臣服于你。”
这两者是不同的,大大的不同。
“是吗?”厉言卿再问,越来越有兴趣了,“那么,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若是本王能令你屈服,你便是本王的人,林淇楚跟凤北傲也可苟活此生。
如果不能---
“时限呢?”
凤琉璃心跳如鼓,却强自镇定。
或许这是他们能够逃过此劫的唯一机会,她一定要把握。
而且,不能让敌人看出她的软弱,她越是表现得冷静,无所谓,才越容易全身而退。
“时限?”
厉言卿怔了怔,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把凤琉璃留在身边而已,又哪里会是认真跟她打什么赌。
人已在他手上,他就算用强又如何。
“对,时限,”凤琉璃点头,冷笑,“王爷既然要跟我打赌,总要有个时限,不然王爷若是一辈子都不能令我臣服,又怎么说?”
“你的意思?”
厉言卿突然笑了,原来这个女人真的把这当成了救命稻草吗?
太天真了。
“……三年,怎样?”
凤琉璃略一沉默,咬牙说道。
她没敢说的太短,怕厉言卿会不同意。
他当然知道她正恨他,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放下仇恨,委身于他。
“好。”
厉言卿扬眉,无所谓的样子。
“王爷,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而且,”凤琉璃慢慢放下手来,这一番对峙下来,已耗尽她大半体力,又要晕过去,“愿赌服输。”
“好。”
厉言卿点点头,倒不像是在开玩笑。
事实上,他刚刚确实是想将凤琉璃变成自己的女人的。
但,他终究没有冒这个险,因为他看得出来,她为求自保,正竖起了浑身的刺,他若用强,她真的会一死了之。
要真那样,就可惜了这国色天香的美人儿了。
所以,他不在乎陪她玩这一次,反正想要人服软,他有的是法子。
“多谢王爷。”
凤琉璃长舒一口气,脸色惨白。
哥哥,皇上,我能做的,仅此而已。
你们要好好保重,以期他日复国!
尚书府之豪华,虽不及北羽皇朝皇宫,也足以令人瞠目。
四面楼台三面水,曲曲折折的长廊,一眼望不到尽头,假山林立,绿树成行,虽是隆冬时节,却也姹紫嫣红,严禧祥倒是不用外出看景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严禧祥此人虽官司拜,尚书令,胸中却无多少文墨,尚书府就算再好,怎么看也不像什么书香门第。
再说,严禧祥之为人,也一向为朝中人所不喜,其所结交的,又哪里会是什么正义之士。
严纤华才一入府,府中下人便已回报严禧祥,他即刻出来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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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严禧祥参见娘娘!”
虽说是自己侄女,但现在严纤华已贵为娘娘,在人前严禧祥还是不能失了礼,他长揖到地,恭敬得很。【.kanz:ww. 看 .。.中,文,网
“尚书大人不必多礼,请起!”
严纤华伸手相扶,示意疏影到外面侍侯。
“奴婢告退。”
待到疏影退出门去,严纤便笑了起来,“现下没有旁的人,叔叔莫要管那些繁文缛节,快些坐下说话!”
严禧祥倒也不不客气,坐了下去,皱着一双眉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叔叔,朝中形势如何?那些个朝臣们可都愿依附叔叔吗?”
严纤华摆一摆衣袖,坐了下去,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几分贵气。
“他们?有些麻烦。”
刚刚严禧祥正为此事忧心。
因自己出像低微,他一向对朝中显贵,特别是皇室中人怀有仇恨之心。
为保自己权势富贵,当然是能拉拢则拉拢,若是不能,呵呵,就莫怪他容不下他们。
“梅振霆又跟叔叔做对了?”
严纤华眼神一寒,想起昨晚独守空帏,对梅氏一家的仇恨就又增一分。
“还不就是他,”严禧祥冷哼一声,“他可是领军将军,手握重兵,这些年来为皇上立下过赫赫战功,皇上如此倚重于他,恐怕……”
不好对付
“叔叔不是也没想他能够依附吗?”严纤华颇有些不以为然,“不然还要我入宫做甚?!”
“这个我知道,”严禧祥坐正身子,又气又无奈的样子,“但朝中那些臣子也非良人,侍中崔云焕与梅振霆是好友,也够是麻烦!”
话至此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猛一掌“啪”拍在桌上,震得碗盏一阵叮叮当当地响,连严纤华都吓了一跳:
“叔叔这是---”
“真是气死我了!”严禧祥是真的很生气,连胡子都翘了起来,“偏偏皇上对他如此信任,简直---”
“是他们不识抬举罢了,”严纤华笑笑,不怎么急的样子,“那宗室亲王又如何?他们看到太子下场,难道还不识趣吗?”
说起前太子厉飞卿被废,就是因为他对严禧祥瞧不上眼,严禧祥才时常在厉苏面前说他坏话,终于让他失了太子之位,封韩王。
“先莫急,”严禧祥摆摆手,很有计谋的样子,“为今之计还是一步一步地走,看情况再说。”
“叔叔说的是,”严纤华点点头,“叔叔,昨晚……没事,叔叔万事要小心。”
她是要跟严禧祥说厉言卿专宠梅潇之事的,想一想还是算了。
如今梅振霆正得势,说也无用。
男人有男人的战争,女人有女人的战争,大家各逞心思,各凭本事吧。
26、游戏开始,佳人出浴
“离人,我哥哥和皇上被关在何处?”
凤琉璃围着竹林别苑转了几圈,也没看到他们人,急也急坏了。
那天他明明听到北羽皇朝皇上说,把他们也送到这里来呀,怎么会没有人?
“他们……在别处,姑娘还是别问了。”
问了我也不敢说。
离人勉强笑一下,躲闪着凤琉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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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她确实不知道,她只看到凤琉璃跟厉言卿走后不久,就有侍卫来将他两个强行带走了。【.ka?nzww. 看 .。?中.文!网
至于带到何处,就不是她能问的事。
“湘王!一定是湘王把皇上和哥哥藏起来了!”
凤琉璃眼睛里是仇恨的光,握紧了拳。
“姑娘,你、你莫气,湘王爷对姑娘也许是、是真的有心,姑娘若是违逆了他,那---”
离人很为凤琉璃担心,她性子这样烈是不行的,只会吃亏。
“他对我?呵呵,”凤琉璃怒笑,眼神冰冷,“怎么可能?离人,你莫忘了,他对我们玉福国做了什么?”
是的,她不会忘,亡国之仇,灭家之恨,忘不掉的。
“姑娘……不管怎样,玉福国已归于北羽皇朝之下,你的皇上也不再是皇上,姑娘可另再这样说了。”
离人有些无奈,情知劝不得,也不再劝。
“不行,我要去找湘王问个明白!”
也不知有未听到离人的话,凤琉璃返身飞奔而去。
本来是想来跟皇上和哥哥把话说清楚的,谁想如今连见一面都难了。
“本王说过你没必要再回去,你偏是不信。”
像是早料到凤琉璃会怒不可遏地回来,厉言卿淡然品着茶,也不看她。
“我哥哥呢?!”
凤琉璃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为什么不问你的皇上?”
厉言卿抬眼看她,眼神突然锐利。
林淇楚是一国之君,她是他未来的皇后,她不是应该更担心他?
凤琉璃脸色一变,心念电转,“因为,我知道湘王你暂时不会杀皇上。”
她是最不想皇上死没错,但是别忘了,现在哥哥替林淇楚当了皇上,而“哥哥”才是指的林淇楚,她实际上想问的,就是皇上。
“哦?为何如此笃定?”
厉言卿下巴一扬,很撩人的样子。
“玉福国虽亡了,可还有十万子民,湘王睿智过人,留皇上一命,可以牵制他们。”
凤琉璃淡然一笑,很快就平静下来。
话已说到如此份上,就把谎言说得更逼真一些好了。
“聪明,”厉言卿一击掌,站了起来,“凤琉璃,本王欣赏你的冷静聪慧,看来想要征服你,是有些难。”
这么说,你想现在放弃吗?
凤琉璃心下既惊且喜,就盼着他会这样说。
“你可以放心,如你所言,本王不会动林淇楚,也不会杀凤北傲,我们之间的游戏,暂时跟他们无关。”
厉言卿看着她,神情很认真。
“好!”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凤琉璃深吸一口气,一脸决绝,“王爷想怎么样,都随你。”
无非是折磨她一番,令她屈服而已,她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只要身子不给了他,其他都无所谓。
命也能给他的,只要哥哥跟皇上没事。
“本王会让你满意,”厉言卿笑着,却不像是阴狠毒辣的那种,“离人,去。”
“是,王爷。”
早就等候在门外的离人大概先前就得了厉言卿吩咐,闻言不惊不疑,侧身让过一边,“姑娘,请随奴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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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来,谁怕谁。【.ka"nzww. 看! 。,中.文.网
凤琉璃抿紧了唇,昂首大步地出去。
她要受到痛苦折磨的日子,开始了。
但,很意外很意外的,凤琉璃这回是彻底想错了。
离人一路将她带到一间布置淡雅清新的房里,正中一只大木桶,热气氤氲。
这是……什么意思?
凤琉璃愕然,怔怔看着离人,说不出话来。
不是应该把她带到婢女该去的地方吗?
不是应该让她做最累、最脏的活儿,让她叫苦不迭吗?
怎么会是---
“奴婢先服侍姑娘沐浴吧,这一天一夜的,姑娘身上也不舒服了吧?”
离人乖巧地笑着,并不多做解释。
王爷吩咐她什么,就是什么,做婢女的先要把握的,就是分寸。
“沐---浴?”
她是亡国之奴,有资格得此对待吗?
二皇子,湘王,我不明白你。
“姑娘快别多想了,再耽搁下去,水都要凉了。”
离人放下纱幔,将浴巾拿过来,等着服侍她。
“我……”
凤琉璃迟疑着,她身上确实又脏又乱,是想好好沐浴一番的。
可是,这毕竟是在敌人宫中,她可以吗?
“来,姑娘,奴婢侍侯你。”
大概看出凤琉璃的不安,离人笑一下,上前去就要解她衣服。
“不要!”
凤琉璃吃了一惊,猛一下打掉她的手。
不是她要不识好人心,是厉言卿扯破她的衣襟,将她压在身下的情景條地从脑子里跳出来,逼到眼前,她脸色已变。
“哦!”离人吃痛,脸色也有些发白,“姑娘这是怎么了?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对不起!”凤琉璃惶急地道歉,知道是自己反应太大了,拿起离人的手一看,却见已红肿了一片,“离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该死!
要怎么解释?
“没事,姑娘,你还是快些沐浴吧,若是奴婢没有服侍好姑娘,受到的责罚也不会比这轻了。”
离人顽皮地笑,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还好凤琉璃心善,不然向王爷把这话一说,有她好果子吃。
“好。”
看着她的可爱样子,凤琉璃也不禁莞尔,依言脱去脏衣,小心地进到桶中。
哦,好舒服。
浸在热气腾腾的水中,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缓,顺便放松一下身心也是好的。
不然,一直这样绷着,不定什么时候,这弦就会“嘣”一下,断了。
沐浴过后,凤琉璃又是讶异,又是被动地站在那里,离人在她身上忙活了近半个时辰,才将一套水绿色宫装穿在她身上。
“姑娘,你真是美,穿上这身衣服,无人可比了。”
离人赞叹着,离开她两步上下打量,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哪有,离人别乱说,叫人听了去笑话。”
尽管知道自己容貌非凡,但被人这样当面夸赞,凤琉璃还是忍不住地红了脸,都不好意思低头去看。
不是她会觉得不安,实在是这不像厉言卿会做出来的事。
他到底用意何在?
“姑娘,坐下来,奴婢帮你梳发。”
离人拉着凤琉璃的手,将她领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桃木梳,轻轻梳着她如云的长发。
凤琉璃从铜镜中看着她的脸,良久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离人,湘王爷到底要我做什么?”
直说好不好,别这样折磨人。
她已准备承受下所有的痛苦折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他的座上宾。
“王爷没有想姑娘做什么呀,不然就会吩咐奴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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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笑笑,神情很认真。【:kanzw. 看.。!中!文?网
不要我做什么?
怎么可能?
这不像是厉言卿会做出来的事,他不是想要她屈服吗?
那么,他就应该用最恶毒的法子来折磨她,等她受不得苦楚了,就会向他求饶的。
可现在,不是这样。
“离人,你真的不知道我哥哥和皇---和薛哥哥在哪里?”
想起离人的话,凤琉璃下意识地改了口。
就当是对离人关心她的回应吧,毕竟离人是真的希望她好。
“奴婢不知道,这些事王爷不会告诉奴婢,奴婢也没资格问。”
离人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有歉然,但很真诚。
这说明,她没有撒谎吧?
“哥哥---”
凤琉璃低语,下意识地扣紧了拢在袖中的手。
你们现在到底怎样了?
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寻得机会离开北羽皇朝,重振玉福国江山!
27、谁卧龙床,母子轻佻
后寝嘉福宫里一片春光明媚。
好吧,现在是冬天没错,但只要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而这两个人又彼此中意的话,那就会春光无限。
压抑到极致的低吟声隐隐从内室传出来,都听不出是男是女。
大概也不想好事被人撞破,这屋子内外没半个人侍侯,相当清静。
“□□,你真好,真好……”
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急促而低沉的语声,是男人无疑。
“都、都近不惑、不惑的人,还、还叫人名字做甚。”
又是一声勾动人心的娇喘,房中两人在做什么,是个人都想得出。
男子不再说话,许是将全部力气都用做了“正事”上,除了渐渐加剧的喘息声,再无其他。
“啊---”
一声无法忍耐的大叫过后,一切都安静下去,少顷便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娘娘请。”
一人当先挑帘而出,眉间有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恭敬地弯下腰去。
这么说,刚刚跟他行了好事的人,是当朝伊皇后?
很好,此人胆子真大,居然敢卧龙床。
“得了,此间又没有外人,装什么样子。”
伊皇后随后而出,拢着鬓边秀发,白了男子一眼,娇声娇气地说道。
“总要防着些人好,免得让老不死的皇上抓到把柄。”
男子爱怜地在她胸前摸了一把,话是这么说,眼神动作却放肆得紧。
“怎么,怕皇上一怒革了你丞相之职?”伊皇后看着他,眼神讥诮,“就算是那般,有我在一天,难道还亏了你吗?谁叫我遇上你这个冤家!”
说着话,伊皇后拿指尖在男子,也就是丞相邵与极额头一戳,卟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自是知道表妹你对我好,不然哪会一门心思地跟了你?对了,”邵与极陡然想起正事来,“老不死的还是不肯说要立谁为太子?”
这才是他今天的目的,结果两下里一见面,就欲、火焚身的,正事儿都忘了说。
“不曾,”伊皇后皱眉,摇头,“不过这一回二皇子灭玉福国有功,侍中崔云焕力主立他为太子,岳卿又不得皇上欢心,这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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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厉岳卿是伊皇后亲生,自然甚得她宠爱。【‘kanz^ww. 看.。:中,文,网
可惜,她宠他,却没办法立他为太子。
偏偏年已十六岁的厉岳卿对朝政之事就是不感兴趣,真个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了。
“湘王吗,不是没可能,四皇子宅心仁厚,也甚得朝臣之心,是有些麻烦。”
邵与极搂着颔下长须,皱眉苦思。
看他眼角皱纹密布,发须隐有灰白,也年近半百了吧,真难为他有那等精力,跟伊皇后行男女之事。
“一定要让岳卿当上太子,不然这后宫之中哪有我母子立足之地!”
伊皇后恨恨的,一掌拍在桌沿。
她虽为正宫皇后,怎奈厉言卿也是前皇后所出,再加上太子被废之后,他便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自古长幼有序,就算二皇子不得人心,也怎么都轮不到她家儿子不是。
“这个吗,当然,要好好计谋一番。”
邵与极嘿嘿冷笑着,眼中是算计的光。
宫中向来尔虞我诈,有这等事,也不足为怪。
凤琉璃越来越无所适从了。
厉言卿不但不曾折磨她,也不曾让她做什么重活,他根本什么都不用她做。
每天都有离人侍侯着,好吃好穿好玩,这日子过的,甚至比在自己家中时还要轻松惬意。
那时候在家里,哥哥还会时时要她读书习文,学习宫中礼仪,以便将来做个母仪天下的好皇后。
现在她连这些都不用做,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了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如果不是有亡国之恨时时萦绕梦间,她会以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生活。
“姑娘,可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四菜一汤,离人面有忧色。
“不是,”凤琉璃陡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又把大半的饭拨出了碗外,“我一向吃的不多,离人,以后别做这么多,太浪费了。”
“没事,姑娘多吃些,身子要紧。”
离人笑着,见凤琉璃放下筷子,便叫他们进来收拾下去。
“离人,王爷都忙些什么?”
凤琉璃往外瞄一眼,没见着人。
事实上自从那天过后,她还没有再见到他一面,该不会是他故意不见她吧?
“应该在天启殿吧,皇上……龙体欠安。”
离人谨慎地答,其实不是“欠安”,是没有多少时候了。
“是吗?那……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凤琉璃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
趁此机会出去找找哥哥和皇上被关在何处,倒也不错。
“这个吗,”离人略一迟疑,终于点头,“可以。”
王爷倒是没交代过不准出去,她好好看着就是了。
“那走吧。”
凤琉璃按捺住心头的惊喜之情,当先出门。
这样的日子她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因为她会心慌,会害怕。
怕自己沉沦。
毕竟是塞外诸国中的霸者,北羽皇朝皇宫好不气派,占地之广,布置之精巧,无可匹敌。
凤琉璃缓步其中,但见粉墙黛瓦,玉柱成行,各式宫殿相交辉映,曲折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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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房屋的窗上、隔板上、梁栋上均布满玲珑有致的木雕,通往各处的路上铺满了鹅卵石,路两旁松柏挺立,更添几分庄严之气。【.kanz:ww. 看 .。.中,文,网
待到来年春暖花开,必将是一片美景,如诗如画。
“毕竟不同于玉福国,若非亲见,这份富庶非我所能想象。”
凤琉璃低语,自嘲地笑。
她看得有些痴了,一步一步下意识地往前迈,都不知道这是去往何处。
“姑娘---”
“通”,离人叫声才响,只顾低首前行的凤琉璃已撞上什么人,又被这股不大不小的力道给反弹回来,踉跄几步方才站稳。
“什么人这么不长眼,撞坏了本宫,你吃罪得起吗?!”
高傲而愤怒的声音响起,离人早吓白了脸:
“奴婢参见五皇子!”
五皇子?
二皇子的兄弟吗?
凤琉璃怔怔抬首看去,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瘦削,模样儿也算秀气,就是神情太傲,不把一切瞧在眼里的样子。
“你---”
五皇子厉岳卿,伊皇后的亲子,自小得母后宠爱,几曾把别人当一回事了。
但,凤北傲的绝世容颜一落入眼中,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跟着眼中就满是贪婪之色。
“离人,她是谁?”
不赖嘛,厉岳卿还认得离人。
大概是跟二皇兄也有过几次交涉,所以认得吧。
“回五皇子,她、她是---”
离人迟疑着,这要怎么说得清?
凤琉璃的身份本就有些尴尬,她又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令人难堪。
“嗯?”
厉岳卿不悦地皱眉,很吓人的样子。
“小女子凤琉璃。”
凤琉璃已回过神,不知怎么的,她很是反感眼前这个人,只想远远躲开他。
“北堂?”厉岳卿怔了怔,困惑地眯起眼睛,“宫中什么时候有北堂氏---你就是玉福国的囚奴?”
看来玉福国被灭、国君被俘之事,他也听说了。
凤琉璃身子一震,面容惨变:
囚奴?
这样低贱的称谓,有朝一日也会落到她身上吗?
“五皇子---”
离人才要说什么,厉岳卿只一摆手,她就不得不闭嘴。
“五皇子若是没事,小女子先行告退。”
凤琉璃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澎湃的心境平复下去。
事实上她的确是北羽皇朝阶下之囚,又有什么资格阻止别人说什么。
重新举步的时候,她控制不住地晃荡了一下,眼前更是一阵发黑。
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承受下所有屈辱的,原来连两个字都吃不下,更何谈别的。
“美人儿,急什么,”厉岳卿显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胳膊一伸,拦下她来,“本宫都不曾急着走,你这是要去哪里?”
是的,他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尚且肯纡尊降贵同她说话,难道还不够吗。
“五皇子贵人事忙,小女子不敢打扰。”
凤琉璃咬牙,侧身让开。
“本宫的话你还没回答,你要去哪里?”
哪料厉岳卿横跨一步,再次将她拦下。
只要是他看中的人,看中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何况是一个仰人鼻息的囚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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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五皇子何苦、何苦迫人太甚?!”
凤琉璃颤抖着,若不是微仰起了脸,眼泪早已夺眶而出。【.kanz:ww. 看 .。.中,文,网
她受厉言卿的胁迫还不够吗,还要再来受五皇子的羞辱。
“本宫就是迫你了,怎样?”
厉岳卿哈哈一笑,大为得意,他最喜欢的事,就是别人向他哭泣求饶,任他凌辱,好不痛快。
“你---五皇子恕罪,小女子失陪。”
凤琉璃刹白了脸,长袖一甩,绕过他就走。
这样蛮横无理的人,她是第一次遇见。
这样比起来,厉言卿好像也不是那样可恨了,至少他只是为了把林淇楚逼出来,才会对她……那样做,其他时候,他还是很尊重她的。
28、美人难得,皇位之争
“我准你走了吗?”
厉岳卿也火了,凤琉璃与他擦身而过之时,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狠狠用力。
“好疼---”凤琉璃本能地沉肩,颊飞红晕,“五皇子,自重!”
一个一个都拿她当什么了,想碰就碰的吗?
“五皇子不可如此---”
离人吓白了脸,心疼凤琉璃,却又惧于皇室之威,自是不敢造次。
厉岳卿根本就不理会离人,兀自抓紧了凤琉璃。
“我偏不自重,怎样?”厉岳卿抓紧了她,残忍地笑,“你说,你到底要去哪里?”
他是真的有点奇怪,按说做为阶下囚,凤北傲绝不该一身华服,金钗银饰,环佩叮当。
她应该被下在牢狱,或者没入浣衣局为奴才对。
“我的事,不用你管!”
凤琉璃挣也挣不脱,心下也火了,眼神一寒,厉声冷叱。
“不用我管?哈哈,”意外的是,厉岳卿居然不恼,甚至还是那样笑着,“凤琉璃,你当这是在玉福国吗,任你所为?”
这女子一定没有搞清楚状况,不然怎会如此嚣张。
“我---”
凤琉璃一怔,突然停止了挣扎。
是的,她忘了,这是在北羽皇朝,她是人家的俘虏,是“囚奴”!
“没话说了吗?我看你刚刚行色匆匆,是要找什么人吗?”
厉岳卿松手,也不怕凤琉璃会再跑掉。
因为他虽不是绝顶聪明,也看出来一件事:他刚才的话,问着了。
不然,凤琉璃也不会突然就煞白了脸色,眼神惊慌。
“我、我不---”
她颤抖着,想要见到哥哥跟薛哥哥的强烈渴望让她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但,她不能说。
五皇子亦是北羽皇朝皇室中人,怎可能是真心想要帮她?
“不说?信不过我吗?”
厉岳卿眼神邪邪的,笑容轻佻,这样子叫人家怎么相信。
“不、不必了,”凤琉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去,“五皇子好意,小女子心领,小女子自己的事,自己可以应付,失陪。”
如今她不能轻易相信别人,越少人知道哥哥们的事,他们就越安全。
可是她却忘了,这些事怎么可能由她说了算。
“凤琉璃,总有一天你会求到我,你相不相信?”
厉岳卿任由她远去,声音却又不紧不慢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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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但愿不会!
凤琉璃胸口一凝,鬼使神差般地保持了沉默。【.kanzww. 看 ?。 ?中?文? 网
难道,她真的会有求到他的一天?
“想我帮忙了,只管来景榭宫找我就是!”
虽然人家不肯回应,厉岳卿还是自顾自对她许下承诺。
“姑娘,你没事吗?”
离人脸色一变,凤琉璃痛苦而迟疑的样子,她自是看得分明。
可是,凤琉璃不明白五皇子为人,难道她也不知道吗?
若是跟五皇子有了牵扯,这辈子都纠缠不清了。
“我……没事,快走!”
凤琉璃摇头,加快了脚步。
日后是不是会求到厉岳卿,她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在这北羽皇朝皇宫,没人会把她当人看。
她只是个囚奴,低贱的囚奴!
离人的话没错,厉言卿这几天早去晚归的,的确是侯在天启殿。
自从那日大宴群臣,厉苏的身体又差了很多,几乎下不来床。
不然,伊皇后哪里敢公然跟邵与极颠鸾倒凤,实在是只要皇上不行了,她就最大。
厉羽卿也是一样,自从父皇病倒,他就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比厉言卿去得还要早。
“羽卿,你---咳---你可有、可有中意的人了?”
厉苏呛咳着,眼睛看着厉羽卿,脸色蜡黄。
这些年来,有一件事他始终放不下,那就是四子的婚姻之事,这么多年来,他也不是没为四子操心过,但结果总是不好。
“回父皇,儿臣……还不曾想这些。”
厉羽卿微低下头去,不敢看父皇的眼睛。
他年已十八,若论起来,早该有自己的妃子。
但,这些年来有那么多红颜自他眼前过,却无一人能够看透他的心。
“怎么能不想呢,也不是小孩子了,”厉苏慈爱地笑笑,摸了摸他的头,又呛咳了几声,“朕大去之期想必不远---”
“父皇?!”厉羽卿失声叫,脸色陡然煞白,“父皇一定会好起来,怎能说这样的话?”
他颤抖了指尖,母妃刚刚在去年仙逝,若是父皇再---
他不敢想。
“傻孩子,父皇自己的身子,自己不知道吗?”
厉苏笑笑,许是看透了生死吧,眼神很是清澈。
“父皇---”
厉羽卿深深低下头去,眼眶已湿。
这时,门外珠帘轻轻一晃,似是有人进来。
大概看到这父子二人正自深情,来人手一摆,阻止了婢女的通报,静静站立。
“生死由命,朕也不至怨天尤人,只是这太子之位---羽卿,你说朕该立哪个?”
立太子之事他一直犹豫不决,他喜欢二子的果敢坚强,同样也喜欢四子的宽厚仁慈。
也许真应了那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回首这大半生的所作所为,他突然为自己的杀戮罪孽感到不安。
所以,就看着宅心仁厚的四子格外好了。
“储君之位事关重大,儿臣怎敢胡乱言语?”
大概不止一次听到父皇为此事忧虑了吧,厉羽卿轻拭眼角,哑声回话。
“呵呵,”厉苏再笑,嗔怪地白他一眼,“倒是会说话,为君者自当有容人之量,朕看羽卿你颇有此风,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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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不敢!”厉羽卿吓了一跳,就势跪了下去,“父皇不可如此,祖制不可废,大皇兄虽已……儿臣亦不敢乱了朝纲!”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皇上,只想尽力相助皇兄就好。【.feii?suzw. :看:。"中 "文 !网
“朕看得不错,你绝无此念,”厉苏眼中精光一闪,有洞悉一切的睿智,“羽卿,你对朕说句实话,这刚才的话,可是出自真心?”
厉羽卿眼神决绝,举起右掌,“儿臣对天起誓,绝无犯上之心,如违此誓,愿遭天打雷霹!”
连这样的誓言都敢发,他已将话说得很绝。
“傻孩子,起来,”厉苏咳着,吃力地扶起他,“朕只是要你一句实话,又哪里要你发这等毒誓,那你倒是说说,谁可在朕百年之后,继承大统?”
除了四子羽卿,就只有二子厉言卿,三子厉长卿而已,非此即彼。
至于五子厉岳卿,尚在厉羽卿之后,若是四子都无资格,他又算什么。
也难怪伊皇后会急了。
“自古长幼有序,二皇兄可替父皇分忧。”
厉羽卿小心地答,怕这不是父皇心中所想。
“子卿吗,倒是处事果敢,雷厉风行,”厉苏轻叹,很爱怜的样子,“羽卿啊,你这做弟弟的一直谦让兄长,朕甚感安慰,但愿子卿能做个好皇帝。”
“二皇兄心思敏锐,冷静睿智,儿臣一直难望项背,”厉羽卿咬咬唇,犹豫着要不要说,“可是,此次□□玉福国,儿臣觉得二皇兄的杀戮之心越来越重,叫人寒心---”
“叫人寒心?寒了谁的心?”
压抑到极致的怒声响起,厉言卿“唰啦”一下挑帘而入,面色煞白。
一人随后跟进,十**岁年纪,样貌清秀,气质尊贵,就是眼神太利,似乎不怀好意的样子。
“儿臣参见父皇。”他屈膝跪拜,眉梢眼角有嘲讽的笑意。
他就是三皇子厉长卿,为仪贵妃所生。
坏了!
厉羽卿打个激灵,面色惨变,也顾不上跟厉长卿见礼,别忘了二皇兄一直以来就以为他要跟他抢什么,所以对他心怀芥蒂。
他刚刚的话好巧不巧被二皇兄听到,这要如何解释得清?!
“二皇兄误会了,我---”
“儿臣参见父皇!”
厉言卿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只是向厉苏行礼。
“子卿莫要错怪了羽卿,他所说也是朕所担心的,起来说话吧。”
厉苏摆摆手,没有意识到他这句为厉羽卿开脱的话,反成了欲盖弥彰之语。
“谢父皇。”
厉言卿咬牙起身,向四弟投去凌厉一瞥:想毁我吗?
“二皇兄,不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
厉羽卿面色煞白,已将唇咬出血来。
“四弟何必急着解释什么,清者自清嘛。”
厉长卿不凉不热地笑,居然不肯替厉羽卿担待一二。
刚刚他明明就比厉言卿先来,这父子俩的话他自是听的一清二楚。
不过看起来,厉言卿跟厉羽卿若是反目成仇,绝对是他愿意看到的事。
“三皇兄,我、我不是---”
厉羽卿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他知道厉长卿说的是事实,这个时候越解释越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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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也都向朕问过安,都散了吧,朕累了,想……咳、咳---想休息。【、ka$nzw. 看|。:中,文|网”
厉苏疲惫至极地挥手,他是太累了,没有精力,也没心思管这些。
“儿臣告退。”
弟兄三个行过礼出来,却在门口碰到刚刚过来的厉岳卿。
“二哥,三哥,四哥,”厉岳卿挨个儿招呼一声,“怎么这就走了?”
他因为路上跟凤琉璃纠缠一阵子,晚来了一步。
厉言卿寒着一张脸,理都不理会他,疾步而去。
“五弟,父皇睡了,我们明天再来给父皇请安。”
厉羽卿匆匆说一句,追着厉言卿去。
他必须向他说明白刚才的事,否则这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睡了?”
厉岳卿皱眉,他又不是笨蛋,怎会看不出这兄弟两个又闹别扭。
“三哥,怎么回事?”
厉长卿只是挑挑眉,耸耸肩,优哉游哉地回自己宫去。
“莫名其妙。”
厉岳卿撇撇嘴,回头就走。
不见就不见,以为他很想看到老不死的吗?
又不肯立他为太子,见他有何用。
29、我是为你,以血为誓
稍稍转了转,不曾见到凤北傲跟林淇楚,凤琉璃又是失望,又因为厉岳卿的事而心慌,便回了景澜宫。
“你……是谁?”
温婉而微带讶异的声音响起,跟着一阵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令人心醉。
凤琉璃條然回身,脸色犹自煞白。
“你……”
她同样不认的来人,只是对方身上这种雍容华贵的气质,令她看过一眼之后,不自禁地低垂了眼睑。
“大胆!见到梅妃娘娘,还不行礼?”
来人正是二皇子妃梅潇,身为景澜宫最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她居然不知道何时有了这样的绝色女子,怎不叫她诧异。
王腾板着脸喝斥一声,梅潇一摆手,他便退了下去。
“梅妃娘娘?小女子凤琉璃,见过娘娘。”
凤琉璃回神,矮身行礼。
原来是湘王妃吗,虽说还不及有深交,她却本能觉得,这是个好女子。
“凤琉璃?你是---”
梅潇吃了一惊,就是玉福国俘虏吗?
原来,是这样的人间绝色。
“小女子正是玉福国囚奴,不知梅妃娘娘有何指教?”
那半句话虽未出口,凤琉璃仍再次尝到被羞辱的滋味儿。
可是,她气又能怎样,玉福国江山亡于北羽皇朝之手,她本来就是囚奴,又怎么能堵得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你……”
这话是怎样说的?
梅潇怔怔瞧着她,说不出话来。
“王爷回宫!”
路遗一板一眼的声音响起,总算解了这两人的围。
“妾身恭迎王爷。”
梅潇立刻施礼,厉言卿已将她扶了起来,“不必多礼,潇儿,你先进去。”
他这时候自是烦躁得要命,何况四弟还在后面,他不想让太多人在。
“……是,妾身告退。”
看出来厉言卿心情不好,梅潇担忧地皱眉,又不好多说,转身进去。
凤琉璃咬唇,正主儿都走了,她自是没有道理留下来,才要转身离去---
“站住,我准你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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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冷冷喝斥一句,凤琉璃便猛地停下脚步来。【:kanzw. 看.。!中!文?网
哥哥他们还在他手上,她不敢不听他的话。
“王爷不是不想见别人。”
凤琉璃握紧了拢于袖中的手,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惧,她身子泛起一阵颤抖。
“别以为自己很了解本王,坐下。”
厉言卿似乎冷笑一声,未等凤琉璃再说什么,已一把按住她的肩,手上一用力,她便不由自主地坐到椅上去。
“二皇兄----”
厉羽卿一路追来,才要说什么,一转目间看到凤琉璃也在,生生住了口。
“四皇子?”
凤琉璃一惊,本能地要起身,却忘了厉言卿仍按着她的肩,身体才一前倾,又落了回去。
“怎么,几日不见,想念得紧了?”
厉言卿冷笑,眼神怨毒,“四弟,我知道你亦对她有意,不如你带她走,怎样?”
什么?
凤琉璃身子一震,脸容惨变:
“你、你这是---”
什么意思?!
“二皇兄何出此言?!”
厉羽卿更是惊得踉跄后退一步,“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说过---”
“何必你亲口说出来,我难道看不出吗?”厉言卿松手,慢慢走过去,“在玉福国,在金叶寺,你不是三番两次要放她离开?”
如果不是对她有意,你怎会在乎她的生死。
“二皇兄知道---”
厉羽卿低声惊呼,跟着眼睛一亮,对了,那时候二皇兄虽然去找住持说话,但有路遗在,他从来不会瞒二皇兄什么事。
“四弟,从小到大,母妃和父皇都很疼你,叫我这做哥哥的相当惭愧呢,如今母妃已故,父皇又这般模样,俗语说长兄如父,只要是你想的,哥哥都成全了你,怎样?”
厉言卿这话,绝对不是真心话。
否则他怎会脸上有怒,眼中有恨,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
“我没有---”
天哪,我要怎么解释?!
厉羽卿一下子垮下来,暗骂自己一句该死。
为什么要对父皇说那句话,又偏偏被二皇兄听到?
“没有?你有,你当然有,”厉言卿打个哈哈,也不管凤琉璃又是羞又是茫然,“我喜好杀戮,不懂得笼络人心,你宅心仁厚,人人都向着你,你才是最佳的储君人选,不是吗?”
也许,厉言卿并不是真的非当这个太子不可。
别忘了厉羽卿是他同父同母的兄弟,他怎会跟他计较。
实在是厉羽卿那句最不该的话被他听到,他也是气得狠了。
“不是---”
厉羽卿身子一晃,手已抠紧了桌沿。
“怎么不是,就是!”厉言卿突然伸手,攥紧了他的手腕,“在你眼里,我虽杀人不眨眼,却一向言出必行,你要当太子,你去,你要这个女人,给你,你要是不要?!”
只要这些是他想要的,都无所谓。
“二皇兄!”
厉羽卿面色惨变,呼吸已急促,“扑通”一声跪倒在厉言卿面前。
右腕兀自被厉言卿握住,高举于额前。
“二皇兄,不是,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我只是、只是看到二皇兄在玉福国杀气太重,所以、所以担心二皇兄会失了本性而已!二皇兄天纵奇才,最有资格继承大统,在父皇面前,我也是这般说的,二皇兄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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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的兄弟啊,二哥会不了解他对他的心吗?
没有人比他们之间的血缘更近,如果他连他都不相信,还能相信谁?
厉羽卿仰脸看着他,双唇哆嗦着,凤琉璃在一旁看到这般情景,突然感到一阵揪心的疼。【.kanzww. 看 ?。 ?中?文? 网
“是吗?”
厉言卿目光闪动,似乎是信了。
“好!这个我先信你,那你说,你对她,是不是有意?”
说话间又把矛盾引到凤琉璃身上去,她一惊,几乎要夺路而逃。
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扯上我?
“我……没有!”
厉羽卿咬牙,眼角余光看到凤琉璃身子似乎震了震,他根本不敢看她。
“真的没有?”
厉言卿手上用力,咯吱,轻响声传来,厉羽卿痛得皱眉,本能地屈肘挣扎。
“没有,二皇兄相信我!”
因为疼痛而抿紧了唇角,这时候的厉羽卿在凤琉璃眼中,好想叫人疼惜。
可是她一直不肯开口,是因为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吗---他们根本不当她是有尊严的人,而只当她是可以随手送来送去的东西。
“是吗?”厉言卿再问,目光在凤琉璃脸上一转,突然冷酷一笑,“四弟,你既然这样说,我便信你一回!”
说话间他突然一翻腕,一柄三寸长的匕首便滑落手中,刀锋雪亮。
“王爷?!”
凤琉璃终于沉不住气,猛地惊跳起来:你不是信了他吗,为什么还要刀剑相向?
“四弟,你我之间不必立什么字据,但我总要让你记得自己今天说过的话!”
不等厉羽卿明白过来,他眼神一寒,手起刀落,刀尖瞬间没入厉羽卿手臂中。
“哦!”
尖锐的疼痛自手臂直传入心里,厉羽卿身子一震,眼神痛苦。
不只是因为手上痛,更叫人绝望的是心痛。
“很痛是吗?”
厉言卿冷笑,使力拔出匕首,鲜血便汩汩而出,顺着厉羽卿手臂而下,聚于手肘,湿透棉服,而后便一滴一滴落下来。
“四弟,记得这有多痛,若有朝一日你没有做到自己所说过的,同样深的一刀就会刺进你心里。”
厉言卿松手,手腕一翻,匕首已消失不见。
他甚至不把染于其上的血擦去。
厉羽卿震惊地看着他,根本无法相信,二皇兄会说得出这样绝情的话来。
凤琉璃死死咬住唇,狠狠扭过头去。
这样残酷的场面,她看不下去了。
“我……会记得……”
厉羽卿咬牙,伤口已痛到麻木,感觉不到血流。
“起来,回你的景峦宫。“
厉言卿冷冷回身而去,也不招呼凤琉璃一声。
“四皇子,你怎么样?”
凤琉璃颤栗着过去,想要帮他。
他流了太多血了,这一下手臂垂落,血已将他的手染红。
“我没事,北堂姑娘自重。”
厉羽卿语声虽不至冰冷,却有距离。
“你---”
凤琉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刚刚厉羽卿的话,她亦听得分明。
“北堂姑娘,你若不想亲人有事,就莫要惹怒二皇兄,听不听在你。”
厉羽卿看她一眼,摇晃着起身,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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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不快,但决不回头,也不曾停下。【.ka?nzww. 看 .。?中.文!网
“你既不理会我,又何必在意我的死活。”
凤琉璃自嘲地笑,眼泪唰啦就流下来。
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30、男儿薄幸,女儿柔肠
先行回房的梅潇一直觉得心里不安,心口隐隐的疼着。
两人虽已是三年的夫妻,她却不得不承认,她不明白厉言卿,很不明白。
这感觉时常叫她心慌,也叫她伤心。
夫妻一体,本是应该的事,但在他们两个之间,却是那么难。
“潇儿。”
梅潇正胡思乱想间,厉言卿负手进来,隐有怒容。
“王爷,出了什么事吗?”
梅潇立刻迎上去,很担心的样子。
“没事,不用担心我。”
厉言卿一向习惯于自己担下这些事来,他不想梅潇跟着担无谓的心。
“对了,王爷,刚才那位北堂姑娘,是---”
想起凤琉璃那怨毒的眼神,梅潇就忍不住地打个哆嗦。
那是对人恨到极至时才会有的眼神,如果她明白凤琉璃那时候的心情,她会更吃惊。
因为凤琉璃的眼里,明明就闪着想要给予所恨的人最残忍报复的朦胧**。
这让她感到心惊。
“潇儿见到了吗?她是玉福国太傅的妹妹,玉福国国君的皇后。”
厉言卿并未打算瞒着她,是还没有找到机会说。
“哦,那王爷的意思---”
梅潇脸上一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小家子气的女人,也很清楚王室中人妻妾成群是很自然不过的事。
因而她虽会因厉言卿的另结新欢而伤心难过,却不会因此而影响到两个人之间的夫妻情份。
她唯一介意的,是凤琉璃的身份。
“我若纳她为妃,潇儿是不是会不高兴?”
厉言卿这话是在试探梅潇吗,反正他看起来没几分认真。
原来,你真有此意。
梅潇心中一酸,面上仍旧强颜欢笑,“王、王爷说哪里话,只要、只要是王爷喜欢的人,妾身、妾身哪有不高兴之理,可这北堂姑娘是敌国的女子,妾身是担心---”
她咬着牙,却还是不能做到云淡风清,越是说下去,声音越是抖得厉害,眼前也越是模糊。
“敌国的女子?潇儿是不是忘了,玉福国已成文景郡,归我北羽皇朝统治之下,是一家。”
厉言卿微冷笑,还是在气着。
也怪梅潇提这话儿不是时候,厉言卿心头怒火正盛,就算她平时很得宠,也没得了好处去。
“妾身、妾身说错话,王爷恕罪。”
梅潇苍白着脸,话都说不出来。
由来薄幸是男儿,今日她算是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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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脆响,碗盏碎片四溅。
“我不吃!我要见琉璃,琉璃!”
林淇楚大叫,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要吃人的样子。
“囚奴而已,有什么好挑剔的,不吃就饿着吧。”
侍卫轻蔑地白他一眼,也不收拾,转身出去。
“你敢说?!朕---”
“君傲?!”
凤北傲吓了一跳,一把拉住他,以眼神示意他不可露馅。
真是要了命了,这样被当成囚犯关起来,对于曾是一国之君的林淇楚而言,怎可能受得了。
因而他几乎每次都要把饭菜给摔掉,也就喝几口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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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像,此种情景之下他有多狼狈,多憔悴了。【.kan《zww. 看 "。"中:文:网
他其实已快要被折磨疯掉。
“够了!”
林淇楚大叫,猛一把甩开他,眼中满是血丝,“我再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君傲,你别再折磨我了!”
江山是我的江山,子民是我的子民,为什么享天下时是我,面临生死之时就要由别人来替我?
我算什么?
“皇上不可任意妄为,否则不是辜负了琉璃一番良苦用心?”
凤北傲忙压低了声音,苦苦劝说。
妹妹冒着被污辱的危险跟敌人周旋,他们怎么能放弃希望?
“我就是要见琉璃!”他不说,林淇楚又差点忘了刚刚为什么发脾气,“我要见琉璃!这么多天了,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道会不会---”
他打个激灵,想都不敢想。
那是他未来的皇后,是他才可以碰的女人,怎么能便宜了别的男人?
“琉璃她……不会有事的,皇上千万忍耐。”
话是这样说,凤北傲其实没有多少把握。
敌人有多残忍,他们都很清楚。
“来人!来人哪!我要见琉璃,叫琉璃来见我!”
林淇楚拼命摇晃着窗棂,嘶声大叫,守门侍卫都烦躁地拿手堵住了耳朵。
再这样被吵下去,他们也都会疯的。
一般来说,这景涯宫极少有人会来,就算林淇楚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看上一眼的。
所以,厉言卿才会命人把他两个带到这边来。
偏偏的,厉岳卿如果想走近路回景榭宫,就一定会经过景涯宫门口。
然后,他就很自然地听到了林淇楚的叫声。
“是谁?”
他眉头一皱,很不悦的样子。
父皇病成这个样子,居然有人敢如此喧哗,不要命了吗?
“回五皇子话,是玉福国国君和太傅。”
守门侍卫立刻答,眉梢眼角尽是不屑。
“他们?”
厉岳卿眼睛亮了亮,随即无声一笑。
很好,有的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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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羽卿一步步晃回到景峦宫,凝眸立刻迎了上来。
“四皇子今天回来得倒早。”
往常他都会一直陪着皇上,直到晚间才会回来的。
“楚醉呢?”
厉羽卿脸色很不好,拖着双腿过去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他……四皇子受伤了?!”
一眼瞥见他被血染红的右手,凝眸大吃一惊,一把抓起他的袖子来。
“……别叫,我没事……”
厉言卿轻轻呻、吟一声,似乎现在才感觉到疼痛。
“奴婢去拿药箱!”
凝眸急得没了主张,慌忙地回头就走,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还好药箱就在那边架子上,她一把拎起来就要走,手又没拿稳,“哗啦”一声响,药箱摔在地上,瓶瓶巏巏掉满了地。
“奴婢该死!”
她惭愧得要死,赶紧蹲下去,拨拉着那一大堆药,找寻伤药。
“一点皮肉之伤而已,那么慌做什么。”
厉羽卿看着她,语声清冷。
“……是,奴婢知错。”
凝眸深吸一口气,很快平静下去,找到所需要的,起身奔回来,又撕了干净的纱布,醼着水帮他把伤口清洗干净,上药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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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伤,是怎么来的?”
凝眸放开他的手,怔怔瞧着。【.kan《zww. 看 "。"中:文:网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
在皇宫之中,有谁能狠得下心来伤害宽容仁慈的四皇子。
就算有人够狠,也没有这个胆。
除了一个人。
“问那么多做什么,难道你还要替我讨回来吗?”
厉羽卿警告似地看她一眼,意即你别多事。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二皇兄相信他的心意,哪能在这个时候再生事端。
“四皇子,恕奴婢说句该死的话,你是不是退让得太多了。”
凝眸浅笑,低首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只是一个地位卑下的婢女,尚且知道该属于自己的,就该去争取来,更何况是从小受到良好教导的皇室中人。
所以,她一直不解为何。
“知道不是好话,就别说,很久没受我教训,想讨打吗?”
厉羽卿坐直身子,眼神冷然。
他是不是真的对他们太纵容了,才一个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
“奴婢不说就是,四皇子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好。”
凝眸适时住口,厉羽卿会成今日心性,又哪里是一日之果。
“跟了我算你们倒霉,自己机灵些,保护好自己,不然别怨我不能护你们周全。”
厉羽卿得又躺回去,臂上伤口撕裂般的疼着,他眼前却不断闪现着凤琉璃含泪的脸。
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所以我只能远远躲开。
你,自求多福吧。
凝眸看着他苍白的脸容,突然笑了笑。
跟了你是我们倒霉吗?
我不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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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岳卿最奇怪的,是凤琉璃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
如果不是得了什么人特许,她怎可能穿金戴银,在宫中来去自如。
而后宫的事,一向由伊皇后掌管的,不问她问谁。
“凤琉璃?是哪个?”
伊皇后却被他这问给问住,半天寻思不过来。
“母后不知道吗,就是玉福国那个嘛。”
厉岳卿很急的样子,越急越说不清楚。
那样的美人儿,要落到别人手里就太可惜了。
“玉福国?你是说,二皇子灭玉福国,还带了什么女子回来?”
伊皇后目光闪动,很容易就想到这里。
“应该是吧,儿臣想要她。”
反正是对自己母后,不用拐弯抹角的。
何况他自小受尽母后恩宠,向来要什么得什么。
“一个囚奴而已,有什么好。”
伊皇后轻蔑地笑,拿锦帕轻拭一下唇角。
刚刚又跟邵与极亲热一番,这唇都被他给吻得痛了。
“母后,儿臣就要她嘛!母后去跟父皇说说,把她给了儿臣,好不好?”
情知母后不会不答应,厉岳卿便如儿时一般,扯住伊皇后衣袖,撒起娇来。
也是十六岁的人,还使这种性子,也不嫌恶心。
“好啦好啦,你这就是个讨债鬼来的,本宫去问问。”
伊皇后好气又好笑的,被他晃得头都昏了,赶紧告饶。
“多谢母后!”
厉岳卿大喜,心中想着将凤琉璃压在身下的情景,禁不住的血脉贲张,下体也鼓胀得好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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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那美人儿来之前,还得先找个女人痛快痛快再说。【.ka?.nzww。 !看,。.中:文"网
但,事情远没有他们母子想的那般容易,伊皇后才一开口,厉苏脸色就沉了下来:
“朕已将玉福国之事交由子卿处理,你不必过问。”
他与伊皇后之间本来就相当冷漠,只是碍于邵与极面子,才立她为后而已。
就是因为对她的不喜,他才会连带着也不喜欢厉岳卿。
这是没办法的事。
“皇上,臣妾的意思是说,战俘之事当然由二皇子处理,这玉福国后宫中人---”
“朕知道子卿带回一名女子,朕已允了他留下她,你是想叫朕出尔反尔?”
难怪厉言卿敢那样对凤琉璃,原来早已得了厉苏恩准。
好有心机的人。
伊皇后死死咬咬嘴唇,厉苏一次又一次给她难堪,她已受够了。
“臣妾遵旨,臣妾告退!”
她暗暗咒骂着,退了出来。
身后传来厉苏惊天动地一样的咳嗽声,她心里好不痛快。
“你快点死了才好!”
唉!
这算是什么夫妻?!
31、爱你不悔,小人用强
凤琉璃越来越不安了。
因为她始终不明白,厉言卿到底要把她怎么样。
他们两个之间既然已经定了赌约,他不是应该想办法迫使她屈服吗,为什么要这样善待她,甚至不会经常来见她。
是因为知道她这时候并不想见他吗,还是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不行,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天之后,凤琉璃终于受不了,一把推开了厉言卿书房的门。
“找我有事?”
厉言卿坐在椅上,面前摊开着一本书,但他显然没看进什么去,交叉着十指,在想事情。
“王爷,你到底想怎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要这样污辱人行不行?!”
凤琉璃瞪大眼睛看他,有火发不出。
“污辱?”厉言卿眼眸黑亮,有淡淡的讶异,“我对你做过什么事?”
没有吧,他从来不曾勉强她半分,何来“污辱”一说?
“没有!”
凤琉璃憋着气大叫,牙齿咬得咯咯响。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气人。
“那么,是他们?”
难道是婢仆们没有听他吩咐,轻慢了她?
“没有没有,不是!”看他眼神一寒,凤琉璃吃了一惊,使劲摇头,“他们很好,我是说你!”
厉言卿只一扬眉,表示不解。
“我们不是要打赌的吗,你不是要在三年之内要我向你臣服?!”
凤琉璃颤抖着,握紧了拳。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是什么都不做?
难道你不知道,这种等待的滋味儿有多难受吗?
其实,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如此的,以为自己承受不住某些痛苦,所以会惧怕痛苦到来。
当痛苦真的来了,你才会发现,痛苦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痛苦的过程。
“你说这个吗,我不是一直在做?”
厉言卿明白过来,眼中笑意更深,原来这样你就沉不住气了吗?
这么说,我的法子用对了。
“嗯?”凤琉璃愕然,满腔怒火登时一滞,“你……你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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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过什么事了?
“不然你以为自己凭什么可以衣食无忧。【.ka"nzww. 看! 。,中.文.网”
如果不是他吩咐他们,难道他们敢自作主张。
“可是、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凤琉璃呆了呆,意外之至。
“那,应该是怎样的?”
厉言卿打开手,站了起来。
“应该是---”
应该是他要打她骂她,污辱她,叫她浑身是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才不得不屈服他吗?
怎么不是这样吗?
“呵呵。”
厉言卿摇头,这女子虽美,虽已成他阶下之囚,心思却仍如此单纯,他先前倒是看错她了。
“凤琉璃,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笨吗,要征服一个人,不是只有那一种法子的。”
恨伤人,往往留有余地。
爱伤人,却只会万劫不复。
“你---”
凤琉璃彻底乱了心思,脸色都有些发青。
原来,厉言卿的目的在这里。
“我若对你用强,只会让你越发恨我,莫说是三年,就算是三十年,你都不可能对我生出情意来。”
相反的,他对她好,不计回报,不问结果,就只是单纯地对她好。
那么,用不了多少时候,她就会屈服。
就算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感恩,那也是他赢了。
好可怕的人。
“你、你怎么能---”
凤琉璃呻、吟一声,眼前一黑,几欲晕去。
湘王爷,你怎么能用这样的法子?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感情做筹码,来跟我赌这一次!
即使最后你赢了,有意义吗?
“凤琉璃,我敢说,这场赌,你注定会输,你信吗?”
厉言卿慢慢靠近她,一阵淡淡香气扑鼻而来,他很享受地吸了吸鼻子,很顽皮的样子。
“为、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心神已乱吧,凤琉璃没有意识到厉言卿的靠近,只因为他的话而吃了一惊。
“因为,我们虽是在赌,我用的却是真心,我不介意真的喜欢上你,而你,只当这是游戏。”
所以,你会输。
任何事情只要用心做,就一定比不肯用心的人容易得到回报。
“你---”
魔鬼,你是魔鬼!
凤琉璃猛地后退一大步,浑身都在抖。
她之所以会如此恐惧,是因为她信了厉言卿的话吗?
早知如此,何必定下那个赌约,令自己回不了头?
厉言卿说得出,做得到。
他不会勉强凤琉璃做任何事,甚至不限制她的自由。
当然,前提是她不能惹事。
其实这个不用厉言卿交代,凤琉璃也不会的。
她的目的是要救哥哥和皇上出来,哪能先惹上事,让自己不能脱身?
可问题是,她不惹人家,人家偏偏要来惹她,又有什么办法。
“美人儿!喂,美人儿别走,说几句嘛!”
厉岳卿很是意外,居然能再次跟凤琉璃见面。
虽然人家看见她调头就走,但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因为他知道凤琉璃的弱点在哪里。
“五皇子自重,小女子不想坏了五皇子声誉。”
凤琉璃脚下不停,感觉到对方追上来,她奔得更急了,甚至不等离人。
“什么声誉不声誉,本宫乐意!美人,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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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那么快做什么,虽然我是很想吃了你没错,但我会很温柔的嘛。【.ka"nzww. 看! 。,中.文.网
“小女子还有事要做,失陪!”
凤琉璃还不曾忘离人说过的话,这五皇子为人不怎么样,最好别跟他有牵扯。
“美人,你走这么急,是要找什么人,是吗?也许,本宫能帮上你呢?”
厉岳卿倒是不急了,停在原地,等着凤琉璃自己走回来。
果然,这话才一入耳,凤琉璃身子一直,生生刹住了脚步!
“你知道---”
她苦苦寻了这么些天,都没有找到人,五皇子怎么会知道?!
“对。”
哈哈,我赢了。
厉岳卿得意地笑,回身就走。
“你---”
别走,告诉我,哥哥他们在哪里!
凤琉璃想也不想的,抬脚就要追。
“姑娘?!”离人吃了一惊,一把拉住她,拼命压低了声音,“姑娘别去,五皇子是骗你的!”
“可是我---”
“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他们也很急着要见你,你想不想见他们?”
厉岳卿也不回头,因为他知道,凤琉璃一定会跟上来的。
“离人,你别管我了!”
凤琉璃狠狠咬着嘴唇,用力甩脱了离人的手,追了上去。
终于有了哥哥们的消息,她不能不去。
“姑娘---”
离人大叫,眼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她急得要吐血。
没办法了,只有王爷才能救姑娘一命。
她立刻飞奔回景澜宫,心中默默祈祷,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景榭宫不是很大,但布置得很精致,漫步其中的时候,会有种很江南的感觉。
但,现在的凤琉璃哪里有心情欣赏风景,眼看着厉岳卿的身影就要看不到,她加紧步子,还没弄明白是个什么情况,已跟着他一头扎进一间房中。
跟着“碰”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厉岳卿一脸奸笑地看着她。
“你关门做什么?”
凤琉璃吃了一惊,变了脸色,下意识地往门边过去。
“被关着的两个人,是你的哥哥和玉福国圣上吧?”
厉岳卿不紧不慢地开口,就是吃定凤琉璃在乎这两个人的生死,他很沉得住气,有时间慢慢玩儿。。
“你、你真的知道他们在哪里?!告诉我,好不好?!”
凤琉璃立刻反身回来,几乎要抓住他的手。
她找了他们很久了,就是想知道,他们怎样了,有没有受苦。
“你不是说过,你的事不用我管?”
厉岳卿笑着,伸手就要---
“是我说错话,对不起!”
凤琉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狂跳起来。
她是女人,而且是美到惊人的女人,一个男人是不是对她起了心思,她还是看得出来。
而最要命的是,她有求于眼前这个男人。
那么,她是不是该为了自己要救的人,任他予与予求?
“那么,你该知道,没有人会白白为他人行方便,你要我帮忙,总要付出些代价。”
厉岳卿不急,收回了手。
玩女人嘛,总要她心甘情愿才好,不然要抵死不从的,就太煞风景。
“我---我已是你北羽皇朝囚奴,又能给五皇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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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凄然一笑,应该是假装糊涂吧,不过她装得蛮像的。【.kanz!ww. 看, 。 .中?文!网
至少眼神很无邪,神情很天真。
“你能的,你当然能,只要你愿意。”
厉岳卿眼中射出某种叫人害怕的利芒来,目光在凤琉璃脸上一转,继而向下,到她的脖颈,她的肩,她悄然挺立的胸膛。
那藏于衣下的高耸,如泣如诉,厉岳卿已快要忍不住!
“我---”
“你要救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是吗?”
厉岳卿急促地喘息着,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不!”凤琉璃骇然大呼,本能地挣扎,“不要!五皇子,你、你放开我!”
她是很想哥哥他们没事,但却从没想过把这身子随随便便地给了别人。
何况,还是这样一个心思龌龊的人。
“放开?哈哈哈,凤琉璃,落到本宫手里,你还想逃吗?!”
管你是不是要救人,先要了你再说。
他狂笑着,头一低就要吻上她的唇。
“不---”
凤琉璃用力别开脸去,右臂被圈在他怀中,尚能活动的左臂死命捶打着他的肩头,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她后悔了,非常非常后悔!
真不该舍了离人自己过来,不然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凤琉璃,你别不识好歹!从了本宫,本宫自会帮你找到要找的人,你还想怎样?!”
凤琉璃这样没命地挣扎,早坏了厉岳卿的心情,他脸色一冷,越发用力地抱住了她。
“我不要!”
凤琉璃嘶声大叫,趁着厉岳卿分神的功夫,狠狠踩了他一脚。
“哎呀!”
厉岳卿痛呼一声,手上不自觉地一松,凤琉璃趁机脱出他的怀中,奔过去用力一拉门。
哗啦一声,门只晃了晃,又关了回去。
难道门上装有机关?
“开门,我要出去,让我出去!”
凤琉璃直吓得脸如土色,后背死死抵在门上,身子抖得犹如风中落叶。
“没有本宫同意,你是出不去的,美人儿,过来……”
厉岳卿的怒火与欲火同时被挑起,双颊绯红,眼神淫邪,那样子真叫人害怕。
“不要……不要……”
凤琉璃没命地摇头,头上金钗不住晃动,终于从她发间掉落,叮一声,掉到地上。
“你还---”
眼看着厉岳卿又要逼上来,凤琉璃牙一咬,突然弯腰捡起金钗,没头没脑向着他刺过去。
“不要过来!”
厉岳卿一惊,本能地侧身一让,就听“哧”一声裂帛声,金钗划破他的衣袖,紧贴着他右臂过去。
“你---大胆!”
感觉到手臂上丝丝的疼痛,厉岳卿又惊又怒,扬手就要打---
“五皇子,湘王爷到。”
门外有侍卫惶恐的声音响起,甚至在打着哆嗦。
如果不是见到了最怕见的人,侍卫怎会怕成这样。
“湘王爷?王爷,救我,王爷!”
再没有比这时候更需要厉言卿出现了,凤琉璃惊喜莫名,放声大叫起来。
她从来不知道,她会有这样需要他的时候。
“原来真的在这里,我不是叫你好好在我那里呆着,你乱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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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不温不火地开口,负于背后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ka~nzww. 看?。*中*文?网
“我不是---”
“二哥来了,咱们只能下次再玩儿了。”
厉岳卿心念电转,终于还是退后几步。
厉言卿的份量有多重,他很清楚。
如果在这时候激怒了他,只怕会没有办法收拾。
“王爷!”
凤琉璃使力拍着门,急得要跳起来。
“那门不是拉的,是推的。”
厉岳卿挑挑眉,其实这门根本没有机关,只是她使错了力而已。
凤琉璃一呆,本能地一推,果然,门应手而开。
“王爷!”
她大叫着,门外那一袭玄青色衣衫在她看来无比地亲切,她想也不想就扑过去,死死抱住了他的脖颈。
这感觉真好。
“放手,让五弟笑话。”
话是这么说,厉言卿倒不反对凤琉璃这样亲近他,而且还拍拍她的背,极尽安慰的样子。
感觉到她的身子瑟瑟发抖,他知道她是真的吓坏了。
32、亲人相见,反遭怀疑
“我……哦。”
凤琉璃简直开不了口,仿佛劫后余生一般,她还得后怕一阵子。
“五弟,若是没什么事,我先行告辞。”
厉言卿冷冷看着厉岳卿,虽然怒,却并未打算对他怎样。
一来他来得及时,凤琉璃还不曾吃亏,二来因为伊皇后的关系,他们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兄弟情份。
如果为了凤琉璃,兄弟两个反目成仇的话,谁都讨不到便宜。
别忘了,凤琉璃现在是什么身份。
“她是没什么事,我可有事。”
到手的美女又跑掉,厉岳卿心里的窝火可想而知,摆明了不想让他们走得痛快。
“哦?”
厉言卿回身,上下打量他一番,好像没什么不妥吧?
“湘王爷,他---”
凤琉璃急急地想要辩解什么,却见厉言卿一挥手,她只好将后面的话生生咽下。
这次真的是她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别人的。
“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她竟当了真,二哥你看,这怎么说?”
厉岳卿拉起衣袖,右手臂上一条细长的伤痕,正慢慢流出血来。
“才不是!”凤琉璃大急,脸容苍白,脸颊却绯红,“他明明要---”
羞死人了,这要怎么说?!
“那,五弟的意思怎样?”
厉言卿扬扬眉,站开一步,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怎样?一样还回来,行不行?”
厉岳卿不怀好意地笑,她不是你的女人吗?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护她!
谁叫她伤我在先。
他一伸手,旁边有侍卫便递上一把剑来,剑光闪闪,好不骇人。
“好。”
厉言卿点头,居然没有半分犹豫。
“你---”
凤琉璃大吃一惊,本能地后退半步。
他、他居然不帮她吗?
厉岳卿肯定恨她要命,这一剑刺过来,万一刺进她心口,那---
“二哥好气魄!”
厉岳卿相当意外,大概被厉言卿这样云淡风清的样子给激怒,长剑一撩,向着凤琉璃就刺了过去。
还好,他没敢、也没打算要她的命,这一剑是奔着她右臂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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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伤他右臂,他还她右臂一剑,很公平。【.ka?.nzww。 !看,。.中:文"网
凤琉璃瞪大眼睛看着那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都忘了躲闪。
蓦地,厉言卿手臂一伸,将她推了开去,厉岳卿这一剑,就刚刚好刺进他右手臂中。
“王爷?!”
凤琉璃呆了一呆,方才回过神来,冲过去就要扶他。
“五弟消气了吗?”
厉言卿脸上笑意未减,不等凤琉璃过来,身子向后一撤,剑尖已脱出他手臂中。
厉岳卿毕竟没打算伤凤琉璃太狠,所以这一剑很轻。
“送客!”
厉岳卿脸色数变,突然甩袖离去。
二哥这个疯子,越来越叫人讨厌了。
景澜宫里一片寂静。
从厉言卿自景榭宫回来,到自己包扎好伤口,他都不曾看凤琉璃一眼,也不对她说一个字。
凤琉璃就那样不安地站着,几次伸手想要帮忙,都被他躲了开去。
她看出来了,他很生气。
“王爷,我---”
再这么闷下去也不是办法,凤琉璃硬着头皮,讪讪然开口。
她身上衣服还算整齐,刚才跟厉岳卿一番挣扎,却也扯破了不少。
可她顾不上自己,对于厉言卿,她是又感激,又觉得内疚。
这一下原本应该是她受的,却要人家代她受过。
“离人应该告诉过你,不要招惹五弟。”
厉言卿终于抬头看她,眼神清冷。
“我……是。”
但我没办法,我只想见到哥哥他们!
凤琉璃咬着嘴唇,很痛苦的样子。
“你想他帮你什么?”
她这个样子,厉言卿似是不忍再苛责她,放缓了语气。
“他、他说……说知道哥哥和楚哥哥在哪里……”
凤琉璃小小声地说,偷眼去看厉言卿的反应。
这会不会触怒他,而后他会迁怒于哥哥们?
“……你想见他们?”
只是想要这样而已吗?
为什么不直接来问他?
厉言卿皱眉,这才想起来,他们是很久没有见过了。
站在凤琉璃的立场,她想见他们,他不否认这是人之常情。
“我、我只想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就看他们一眼,就一眼!”
凤琉璃哆嗦着,眼前已模糊。
想要见他们的渴望如此强烈,令她迷失了心智,才会差点上了厉岳卿的当。
“真的看一眼就够了?”
厉言卿斜她一眼,似笑非笑的。
“啊?”
凤琉璃一呆,反应不过来。
“你有事情,为什么不对我说?”
厉言卿起身,微低下头去看她,如果凤琉璃抬起头来的话,一定会看到他眼里的真挚。
“我……我不敢,我怕、怕你不答应---”
凤琉璃心已乱,胸膛剧烈起伏着,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们在景涯宫,跟我来吧。”
厉言卿伸到半途的手突然落下,转身快步出去。
“多谢王爷!”
良久之后,凤琉璃才醒过神来,不禁惊喜莫名,飞也似地跟上去。
跟在厉言卿后面,她第一次感到无比的安心。
如果凤琉璃早知道哥哥们所在的地方离景榭宫如此之近,是不是还会上厉岳卿的当?
可世上的事就是这样的,有时候远隔千里,仍然可以破镜重远,有时候近在眼前,却还是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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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天涯,其意在此。【.ka"nzww. 看! 。,中.文.网
“哥哥,皇上。”
还未等寻思过见面之后要说些什么,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视野中,凤琉璃简直要反应不过来,只是喃喃叫了一声。
“琉璃?!”
那旁的凤北傲与林淇楚正一个愤怒,一个无言,乍一听到这熟悉的语声,几乎是同时惊喜着扑了过来。
如果不是那道栅栏阻止了他们,他们一定会把凤琉璃给抱在怀里。
“哥哥,皇上,你们没事吗?”
看到他们眼中的泪痕,凤琉璃方才回过神来,扑过去抓紧了他们的手。
早料到他们会遭受屈辱对待,但真的这样隔着栅栏相见,她还是觉得难以忍受的心痛。
是替他们失了男儿尊严而痛吗?
“我们没事!琉璃,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
语声戛然而止,因为林淇楚已看清了凤琉璃现在的样子。
锦衣华服,淡施脂粉,满头钗环,不用说,她受到的对待绝非他们想的那样。
“我没事,哥哥,你不用担心我。”
凤琉璃哽咽着,才要说什么,却陡然发现林淇楚的目光开始变冷,用力抽回手去。
“琉璃,你做了什么?”
他看一眼在门口负手而立的厉言卿,目中瞬间要喷出火来。
他们之间如果不是有了苟且之事,她怎会是这个样子。
她本来应该跟他们一样,身陷囹圄的。
“我?我没有啊,哥哥说什么?”
一时未曾会过意,凤琉璃怔怔地,去看凤北傲。
“没有,呵呵,”林淇楚冷笑,眼神怨毒,“琉璃,看来这些日子我们是白担心你了,有北羽皇朝二皇子护着你,你根本已忘了我们,是不是?”
“哥哥,你、你说什么,我---”
凤琉璃慢慢醒过神来,原来,皇上怀疑她跟厉言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琉璃,你说,你是不是背叛了我们,是不是?!”
凤北傲厉声斥责,脸色已煞白。
自打北堂氏得皇上重用,哪个不是忠肝义胆之辈,如果凤琉璃真的做出什么令家族蒙羞的事来,他宁可亲手杀了她。
“皇上,你说什么?!难道、难道你以为我---”
凤琉璃眼前一黑,如果不是抓紧了栅栏,只怕已摔跌在地。
天哪!
这些天来,她为他们寝食难安,为了见到他们,更是几乎受了厉岳卿污辱,可他们、他们却以为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是不是该死在他们面前,以□□志。
“难道不是吗?!琉璃,你看看你,你这是什么样子!”
凤北傲又气又觉得愧对林淇楚,狠狠一甩衣袖,退开数步,怕被自家妹妹给脏了似的。
“我……什么样子?”
凤琉璃怔怔瞧着他,脸容渐渐转白。
也许,有些事情开始变的不一样了,只是她还没有想出来,到底是谁变了。
“你还说?!琉璃,你回头看看,站在你身后的人是谁!”
凤北傲猛一伸手指,指向她背后的厉言卿。
是他,带军队灭了我们玉福国,令皇上成了他们的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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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不是应该恨他入骨,杀了他,用他的血洗清我们所受的侮辱!
“我---”凤琉璃下意识地回头,却见厉言卿扬了扬眉,眼里有淡淡的笑意,“他---”
是的,我没忘,他是我的仇人。【.kanz:ww. 看 .。.中,文,网
我不是正用全部的精神气力在跟他周旋,以期他能够放过你们!
我做错了吗?
“琉璃,你说,你是不是已经是他的人?!”
林淇楚咬牙,狠狠瞪着厉言卿。
如果不是有栅栏挡下,他绝对会扑过去,像野兽一样的,咬断他的喉咙。
因为,他抢了他的女人。
“我没有!”
凤琉璃面容惨变,剧烈摇首,秀发都披到脸上去。
“皇、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没有,我没有!”
为什么怀疑我?
我是怎样心性的人,难道你们不知吗?!
“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惊怒、耻辱之下,林淇楚已忘了自己的角色,冲口而出。
“我没有!”
凤琉璃绝望嘶喊,一阵气血上涌,脑子里轰然作响,往后就倒。
“琉璃?!”
毕竟是亲情血缘,凤北傲吃了一惊,本能地伸手,却见厉言卿快如闪电般掠近,接住了她软下来的身子。
“放开琉璃,不准你碰她,你这个禽兽!”
林淇楚大骂,脸都憋得通红。
当着他的面,别的男人抱着他的女人,他会受得了才怪。
“凤北傲,你若再骂一句,我一定杀了你。”
厉言卿冷冷看他一眼,抱了人就走。
“你---”
似乎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到,林淇楚嘴张了一张,还真就没敢再骂。
“琉璃……”
凤北傲呆呆看着门口,神情好不痛苦。
完了,这下全完了。
可是,他们没办法阻止,什么都阻止不了。
在凤琉璃手上吃了亏,又没有把美人儿弄到手,厉岳卿简直要气死了。
他之所以没有继续对凤琉璃用强,一来固然是因为厉言卿适时赶到,更重要的则是他已让母后帮他向父皇要人,所以他才先放她一马的。
没想到天不隧人愿,伊皇后把厉苏的话一说,他立刻气得竖起了眉:
“什么?!父皇不同意,为什么?!”
那就是说,他刚才白白放过了那个女人?
“还能是为什么,还不是偏向二皇子,可恶的皇上!”
伊皇后也气恨恨的,为了一个敌国的女人受了皇上训斥,她一国之后的威严要往哪里放。
“二哥?母后的意思是---”
就是说,父皇已经把那个女人赐给二哥了?
可恶,只晚了一步而已!
“岳卿,不是母后要说你,你也不小了,应该收收心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你父皇想把皇位传给他?”
伊皇后这个急,拿手指戳了厉岳卿额头一下,又气又无奈。
“那是父皇说了算的事,我急有什么用。”
厉岳卿很不以为然地挑挑眉,不怎么上心。
他是真的对当皇帝不感兴趣,看看父皇就知道了,整天处理那么多国事,烦也烦死了。
要不然,父皇怎么会才那么大年纪就卧床不起,有什么意思。
他的乐趣是美女跟美食,这样才不枉年少一场嘛。
“你呀,就是不叫母后省心!”
伊皇后又好气又好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怎么说,厉岳卿都不会明白,在宫中若不为人上人,早晚命丧他人之手。
“母后,父皇当真把那个女人给了二哥吗?你是不是哄儿臣的?”
厉岳卿满脑子都是凤琉璃的影子,哪有心思管立储君的事。
“自然是真的,母后什么时候骗过你,”伊皇后白他一眼,“那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神魂颠倒的。”
她没见过凤琉璃,当然想不出人家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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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是没见到,她堪称人间绝色!儿臣还听侍卫们说,二哥和四哥在玉福国时,就曾为她闹不和呢。【,ka~nzww. 看?。*中*文?网”
厉岳卿洋洋得意的,很佩服自己看人的眼光。
“是吗?”
伊皇后不屑地冷笑,也没想到哪里去。
不过看起来,厉言卿被立为太子的事就要成定局,再不想办法,就真的来不及了。
33、守身如玉,他们不配
厉岳卿急的,是得不到美女,而严禧祥急的,则是得不到宗室亲王还有朝臣们的配合,为他所用。
对于严禧祥之用心,不但各亲王明白一二,朝中几位重臣更难与他同心,若非如此,严禧祥也不会想到将严纤华送给厉言卿做妃子这一招了。
可严禧祥此人野心虽大,学问却不大,城府不深,一旦得势便趾高气昂,十足小人得志样,众亲王大臣对他根本瞧不上眼,无不暗地里讥讽于他,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不过,朝中大臣多为忠良之辈,而各宗室亲王身份何等尊贵,怎会将严禧祥这个小小的尚书放在眼里,他想要在朝中作威作福,只怕还要动一番心思了。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把众皇子们拉拢过来,为他所用。
□□宫。
三皇子厉长卿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奇珍异宝,熠熠生辉。
“严禧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笑容轻蔑。
对于严禧祥此人,他一向瞧不上眼,两下里也没有过多的接触。
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子随着他坐在桌旁,眼睛虽在看这些珍宝,眼神却淡然。
她着一身粉紫色长裙,脖颈下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如云的秀发披于肩后,双眉轻扬,美眸之中尽是水汪汪的柔情;
鼻子小巧,一点朱唇轻抿,她就那样轻盈地坐在那里,却有种自然的风韵不时倾泻而出,好不叫人动心。
她就是京城盛传的被厉长卿赎了身的青楼女子笑频,果然够倾国倾城。
“老臣知道三皇子喜好新鲜玩意儿,这些个是他们送给老臣的,老臣也不喜这些,便拿了来博三皇子一笑,还望三皇子笑纳。”
严禧祥哈腰低头的,笑容谄媚。
因为很清楚自己出身卑微,想要在朝中博得一席之地,非借助他人之力不可。
而朝臣们最终还是要居于皇室中人之下,厉言卿已是他的侄女婿,自不必说,若是厉苏的这些皇子们尽为他所用,那还愁什么。
可惜,他想得太简单了。
“严大人还真是有心了,”厉长卿嘲讽地笑,推一把这些个价值连城的东西,站起身来,“我倒是听说,严大人最近在宗室亲王间走动得相当频繁,莫不是大人有什么心思?”
说话间他眼神突然锐利,京城怎么说都是皇室中人天下,他一个小小的尚书,难道还想兴风作浪不成。
“三皇子言、言重了,老臣就是、就是一点小小心意,三皇子多、多心了……”
严禧祥暗里出了一身冷汗,舌头也开始打结。
“多心?”厉长卿冷冷一笑,眼神嘲讽,“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不多份心是不行的,严大人好意,我心领,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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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宗室亲王,何必跟一个小小的尚书交好,何况还是这样的小人。【.kan>zww. ,看.。 ,中!文"网
“这……三皇子,臣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送客。”
厉长卿大叫一声,回头就走。
笑频不禁替严禧祥感到难堪,起身施了一礼,“严大人慢走,失陪。”
就算觉得厉长卿有些过火了,可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多说。
严禧祥站在原地半晌,侍卫过来赶人,他便胡乱收拾一下,将包裹夹在腋下,狼狈出了□□宫。
“可恶的三皇子,早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严禧祥咬牙切齿地骂,匆匆离去。
“我不是!我不是!”
虽仍在昏迷中,凤琉璃仍嘶声叫着,不胜痛苦一般。
是因为那如叫她无法忍受的事重现梦中吗,她已快要喘不过气来。
先前被厉岳卿惊吓在先,又被亲人误解在后,纵使是铁打的人儿,怕也要经受不住了。
“姑娘,你醒醒,醒醒!”
离人急得满头满脸的汗,拿手帕为她擦着额上的冷汗。
自打她昏迷着被厉言卿抱回来,已烧了一天一夜,仍不能醒来,急死人了。
“可怜呢,这是造的什么孽!”
叫了半天也不见凤琉璃有醒来的迹象,离人挫败地摇头,端起脸盆出去。
少顷,厉言卿无声走进,就只站在她床边,看着她。
似乎有所察觉一般,凤琉璃长长睫毛动了动,跟着缓缓睁开了眼睛,脸容惨白。
“王爷……”
她低语,挣扎着想要起来,却终是不能。
“他们不相信你,你不值得为他们这样糟蹋自己。”
厉言卿冷着脸,语气中有隐隐的怒意。
“不、不是的,他们、他们只是误会于我,并不是---”
哥哥跟皇上看着她的眼神那么不屑,就像她有多么脏似的,她都不敢去回想。
“误会?呵呵,凤琉璃,你这话是在骗自己的吧?就算林淇楚不信你,凤北傲总是与你一起长大的亲人,他也不信你,又怎么说?”
那时候他虽一言不发,那两人的一切却都不曾瞒过他的眼睛。
真是好哥哥啊。
“不是!哥哥他、他只是---”
凤琉璃死死咬住嘴唇,都想不出任何理由来令自己坚持下去。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不再相信她,她无论做什么,都不再有任何意义。
“想哭?那就哭出来,但别说是为了他们。”
厉言卿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却是转瞬即逝,很自然地过去,坐在榻边。
“我……”
凤琉璃颤抖着唇,再也忍不住,突然半转个身,将脸埋在枕上,失声痛哭起来。
离人换了一盆干净的水来,自门口看到屋内的情景,便识趣地退到一边侯着。
许久之后,凤琉璃哭声渐轻,慢慢停止哭泣,再抬起头来时,眼眸越发清亮了。
她是知道该怎么做了吗,不然断不会如此冷静。
“不想再继续赌下去了?”
因为你一定会输。
何况他们已不值得你再为他们做任何事。
厉言卿看着她,眼神平静,递过一块锦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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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凤琉璃摇头,虽轻但坚决,并不伸手去接,“我要赌,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没有背弃他们!”
可是,有必要吗?
“那你是想---”
厉言卿皱眉,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明白她。【.kan>zww. ,看.。 ,中!文"网
“王爷,求你让我去该去的地方,我不想哥哥他们误会我!”
凤琉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迫切。
“该去的地方?”
厉言卿唇角一抿,她抓到他的伤口,生疼生疼的。
“对,浣衣局,掖庭,或者别的什么,只要是囚奴该去的地方,哪里都可以!”
只有那些地方才是她应该呆着的,她跟哥哥们处在同一境地了,才不会被误会。
“呵呵,你真是少有的天真,”厉言卿明白过来,抽出自己的手来,“凤琉璃,你当真觉得,只要去了那里,他们就会明白你的苦心?”
不可能的,如果说先前凤琉璃在林淇楚他们眼中有如一张白纸,如今却已染上污点。
无论她再做什么,这个污点都去不掉的,永远不能。
“我……求王爷恩准,求王爷了!”
凤琉璃目中又流下来来,挣扎着起身,跪倒在□□,对着他叩头。
“别这样自轻自贱,凤琉璃,他们不值得你这样!”
厉言卿突然起身,让开一边去。
“可是我---”
凤琉璃抬头,怔怔看着他,眼泪都忘了流。
她已沦为囚奴,难道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吗?
“你说过的,我们之间的赌约依旧,那么我就不能放你到那种地方去。”
是的,他不是说过,他征服她,是要用爱,而不是羞辱和折磨。
他会叫她相信,他对她是真心的。
凤琉璃呆住,颓然坐倒。
“可是我……那,我能不能去向哥哥他们解释清楚?”
良久之后,她幽幽开口,感觉自己正往万丈深渊下掉落,却怎么都到不了底。
“……随你。”
厉言卿略一犹豫,点头。
他知道那两个人是没可能再相信凤琉璃的清白,解释也没用。
不过,叫她彻底对他们死心也好。
凤琉璃一路走,一路想着,见到哥哥们时要怎样开这个口。
他两个看她的眼神那样不屑,恐怕没那么容易相信她。
“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也许她唯一做错的事,就是相信了厉岳卿的话,差点受了他的污辱。
还好,二皇子及时赶到。
本来,她对于厉言卿灭了玉福国而一直恨他的,可自从这次之后,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的恨已去掉大半。
自古以来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没什么好埋怨的。
如果玉福国不是最强,那么,不是灭于北羽皇朝之手,也会是他国。
“美人儿,咱们真是有缘呢。”
轻佻的声音响起,凤琉璃心里呻、吟一声,几乎要夺路而逃。
为什么总是碰上不想见的人?
这也难怪,谁叫景涯宫就在景榭宫附近,难保不会遇上厉岳卿。
“五皇子。”
凤琉璃寒了脸容,略施一礼,绕过他就走。
除了厌恶,她其实也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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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厉言卿,都不曾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来。【.kan《zww. 看 "。"中:文:网
“有了二皇兄这个靠山,就不把我瞧在眼里了?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厉岳卿也不恼,优哉游哉地说。
他是不是太小看了凤琉璃,还是自以为杀手锏在手,除了他没人能帮得了人家吗?
“不劳五皇子费心,小女子已知道了。”
凤琉璃脚下不停,无声冷笑,还想再骗我上你的当吗?
休想!
“哦?”厉岳卿怔了怔,“是四哥告诉你的?还是二哥?”
说到这两个人,他也不觉得怎样奇怪了。
谁不知道二皇子四皇子对凤琉璃有意,会对她有求必应也很正常。
“此事与五皇子无关,请。”
懒得跟他多说,凤琉璃已渐渐远去。
“不妨事,你日后总有求到我的时候,我会等着你,哈哈哈---”
厉岳卿放声大笑,凤琉璃奔得更快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
只要想办法求得哥哥们离开,她就会远远离开这里,再不要见这些人!
景涯宫里一切如旧,因为没有多少人在,就显得格外冷清。
凤琉璃进去之时,林淇楚正呆呆而坐,凤北傲则站在他身侧。
在人前他两个的身份是反过来的,但若是没有人,凤北傲总会不自觉地站着,对林淇楚相当恭敬。
“哥哥,皇上。”
凤琉璃站在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凤北傲一抬头间已看见了她,她只有进去。
“你还有脸来见我们?”
凤北傲脸一沉,认定了妹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话真伤人。
“哥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凤琉璃瞬间煞白了脸色,奔过去抓紧了栅栏,身子泛起一阵颤抖。
“你叫我跟皇上怎么相信你?”凤北傲伸手出来,扯住她的衣袖,“你看看你,穿着敌国的衣服,戴着他们的金钗银饰,你说我们要怎么相信你?!”
他在这边大喊大叫,林淇楚却只是冷冷看着,一言不发。
“不是……不是……”
凤琉璃喃喃摇首,泪已滑落。
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二皇子他---
“你要跟了湘王,也由你,反正我玉福国已亡,你跟着我,只会受苦而已。”
林淇楚突然开口,这话却像鞭子,狠狠打在凤琉璃身上,疼得她的心不住收缩。
“不是!皇、哥哥,我没有,我没有!”
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
蓦地,她突然想起什么,猛一把拉高了右手衣袖,手臂上一点朱红,衬着雪白的肌肤,好不扎眼。
“琉璃?!”
凤北傲惊喜莫名,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林淇楚,原来妹妹还是清白身,那就是说她真的没有背叛他们吗?
“相信我,我正想办法救你们出去,你们千万要忍耐!”
凤琉璃放下衣袖,压低了声音。
至于她跟厉言卿之间的三年之约,还是先不说了吧。
免得他们又想太多。
“你照顾好自己就好,我们没事。”
林淇楚脸容并没有多少变化,眼神相当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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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是看出来,凤琉璃委身于厉言卿,是早晚的事。【.kan《zww. 看 "。"中:文:网
“……我会的,哥哥。”
凤琉璃胸口一滞,心已凉了半截。
原来皇上还是不肯相信她,她还能怎样。
许是因为亡国之痛吧,所以他见不得自己的女人跟仇人在一起。
凤琉璃咬牙,自己安慰自己。
只是很不幸的,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真的很难忍受,使她觉得自己现在所做一切努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34、心在身外,难做鸳鸯
“前面没有路了。”
温和的声音响起来,凤琉璃一怔,猛地醒过神来,一堵墙横在眼前,几乎要“吻”上她的鼻尖。
是谁?
她怔怔回身,却是厉羽卿站在不远处,眼神中有微微的讶异。
他脸容有些憔悴,眼神也比不上往日清澈,似乎尚在病中。
“北堂姑娘要去哪?”
厉羽卿左右看了一下,居然没有人跟在她身边,二皇兄怎么会这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的。
“我?我不知道,他们,不相信我了,我不知道……”
凤琉璃摇头,眼泪缓缓落下来。
她没想要哭的,可眼泪却止不住。
“他们?谁?”
这时候的凤琉璃犹如梨花带雨,好不娇弱,厉羽卿心一紧,有种想要将她揽在怀里的冲动。
“我哥哥,皇上,他们、他们以为我……”
凤琉璃看着他,眼前一片模糊。
不必把话说的太清楚吧,反正厉羽卿明白玉福国的事。
“……没跟他们说清楚吗?”
厉羽卿沉默一下,突然就怒了起来。
亲人之间若是再互相猜疑,互相伤害,世人还有何可取之处?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跟着就苍白了脸色。
“说不清楚的,他们根本不相信。”
凤琉璃摇头,自嘲地笑,低下头去。
厉羽卿眼眸那样干净无邪,她会自惭形秽的。
“别想太多,解释不清楚就由他去,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你的心意。”
劝人容易,自己看透却难。
厉羽卿知道,他这话是绝对的空话。
“总有一天?呵呵,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
与厉言卿的赌约胜负难定,她还有多少精神气力做别的事。
“等得到的,一条路行不通,就拐个弯儿,总有别的法子的。”
厉羽卿温柔地笑笑,侧身让过一边。
凤琉璃愣住,良久之后终于含泪展颜一笑,“你说的对。”
她很自然地过去,两个人比肩而行,一路说着什么。
她甚至忘了问,厉羽卿原本要去何处。
而她没想到的是,厉羽卿就是要去景澜宫的,他今日过来,是梅潇的主意。
因为在今天跟厉言卿说话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王爷,说起来四弟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立妃的时候了吧?”
她看起来很高兴,这事儿若能成,简直太好了。
“过了今年,就是十八岁的人了,却还像个孩子。”
厉言卿哼了一声,显然对于上次的事,他的气还没有消。
“王爷,妾有身一妹,名叫梅盈,年前曾经到宫中来看过妾身,不知道王爷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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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盈?”
她没来由地突然提起这个人,厉言卿一时有些茫然,不过慢慢回想一下之后,他还是有了些印象。【.kan>zww. ,看.。 ,中!文"网
记忆当中是有那么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子,好像无论哪方面,都没有过人之处。
“是有些印象,怎么了?”
“皇上记得就好,”梅潇大为高兴,觉得事情应该有成,“梅盈今年已十七岁,却还不曾婚配,妾身见四弟英俊不凡,想为四弟和梅盈做个媒,王爷以为如何?”
“是吗?”厉言卿略怔了怔,无声一笑,眼神深隧,“潇儿真是有心了,只怕四弟未必肯领这个情。”
对于厉羽卿的心意,他难道还是不肯相信吗?
不过,这倒是个试探一下四弟的绝佳机会。
“这个吗,总要问上一问,若真能成全了他们,也是一桩美事。”
梅潇满腔热情登时滞了滞,却还是想试一试。
“启禀王爷,王妃,四皇子到。”
王腾进来通报一声,厉言卿摆一下手,他立刻转身出去,少顷厉羽卿和凤琉璃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你们?”
厉言卿微前倾了身子,他两个会一起回来,他一定没想到。
“王爷,王妃娘娘。”
凤琉璃脸色很不好,只觉得身心俱疲,却还是强打精神见礼。
“见过二皇兄,王嫂。”
厉羽卿施礼,对厉言卿的怀疑只做未见。
他先前倒是忽略了一件事:二皇兄不希望他跟凤琉璃走得太近。
“不必多礼,四弟身体抱恙吗?”
梅潇也没想先开口,可等了一会儿,不见厉言卿有动静,她只好先把人招呼起来。
要不然让人家一直弯着腰吗,会累坏的。
对于凤琉璃,她也只能微一颔首,算是回礼,不然还能怎样。
厉言卿并没有明确说过要把凤琉璃怎样,她还不知道要拿什么态度来对她。
“谢王嫂关心,我没事。”
厉羽卿起身,却不抬头,语声也有些嘶哑。
他今日着一身雪白衣衫,腰束得很整齐,越发显得他长身玉立、俊逸不凡。
梅潇看着他,真是越瞧越欢喜,直为自己的妹妹能够嫁给这样好的夫婿而替她感到高兴。
“四弟要挂心的事,挂心的人太多,心里都装不下了,是吗?”
厉言卿起身,从凤琉璃脸上收回目光,走到他面前去,慢慢拿起他的右手,将衣袖拉上去,他手腕上白色的绷带很是扎眼。
“二皇兄……”
厉羽卿轻颤,手都在抖。
凤琉璃脸色一变,那血淋淋的一幕立刻重现眼前,她根本不忍心看。
“伤口还疼吗?”
“不……”
厉羽卿下意识地摇头,“不”字吐出一半,又闭紧了唇。
怎么会不疼呢,昨天才伤到的,伤口还鲜活得很。
厉言卿倒没怎么为难他,跟着就放开了手。
“四弟受伤了?”
梅潇吃了一惊,一下站起来。
这兄弟两个之间的事,她并不曾看到,所以才那么意外。
要说宫中可以伤到皇子的人,应该没有吧?
“我没事,王嫂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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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羽卿松下一口气,拉下衣袖来,遮去那一圈白。【:kanzw. 看.。!中!文?网
“不知二皇兄见我,有何吩咐?”
“吩咐吗,倒是没有,”厉言卿笑笑,走回去坐下,“四弟,我叫你来,是有好事哦!”
厉羽卿皱眉,表示不解。
好事?
对他来说,什么样的事是好事?
梅潇也笑一下,就盼着这事儿能成了。
“潇儿想要为四弟做媒,把个好女子嫁与四弟做王妃,四弟意下如何?”
厉言卿看着他,浅笑。
这本是人家的家事,凤琉璃才要说先回避,厉言卿就直接说了出来。
说媒?
这么说,四皇子还不曾立妃吗?
凤琉璃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皇室中人到这个年纪还不立妃,很少见的。
轰!
厉羽卿脑中犹如响过炸雷,过后就是一片空白,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也没有办法思考了。
“四弟,王爷说的是我亲生妹妹,名叫梅盈,性子也温柔,不知道四弟上意下如何?”
梅潇见他不语,还当他是面子嫩,不好意思,便笑着说得更明白些。
“王嫂,我---”
厉羽卿怔怔看着她,一时心绪烦杂,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弟还不好意思了呢,”厉言卿还在笑,眼神却锐利,有意无意地瞄了凤琉璃一眼,“四弟,你也是时候立妃了,别是要像三弟一样,讨个见不得人的女子回来吧?”
三皇子厉长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放着那么多名门闺秀不爱,偏生爱上个青楼女子笑颦,为这事儿厉苏没少说他,怎奈他就是不听,此事已成皇室中人笑谈。
凤琉璃心里打个哆嗦,躲开厉言卿的目光。
你是要为自己弟弟立妃,看我做什么?
这跟我没关系不是吗?
虽然她不想承认,听到厉羽卿要立妃,她心里酸酸涩涩的,不太舒服。
这感觉还真是奇怪。
“二皇兄、王嫂好意,我心领了,恕我不能从命!”
厉羽卿脸色越来越白,尤其厉言卿的话让他莫名的心惊---二皇兄分明就是意有所指。
换句话说,他还是不肯相信他。
他这话才一出口,凤琉璃忽然就松了一口气,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
“你不肯?”
话是这么问,厉言卿一点都不意外,他虽不曾着意看凤琉璃,她的反应却不曾逃过他的眼睛。
他无声冷笑,眼神睿智,已洞悉一切。
“二皇兄恕罪,如今父皇龙体欠安,我实无此念,请二皇兄、王嫂见谅。”
厉羽卿神情坚决,竟无半分同意的可能。
“可是,四弟,为什么?”
梅潇大为失望,同时也隐隐有些生气。
她原是一番好意,没想到厉羽卿如此不通情理,拒绝得这般直接。
“不是我这做姐姐的要夸自己妹妹,梅盈自小随我一起读诗作文,也是知书达理之人,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我……”
为什么?
他能说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至少,不应该是为了凤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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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为什么?”
眼见厉羽卿只是神情痛苦地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似乎心里挣扎得厉害一般,厉言卿居然还笑得出,装做不知道的样子,紧着追问。【‘kanz^ww. 看.。:中,文,网
“二皇兄,我---”
厉羽卿看着他,眼神哀求。
别问我行不行,我真的没想要跟你争什么。
“潇儿也是一片好意,怎么你却是一脸痛苦的样子,到底是为什么?莫非将梅盈许了你,还委屈了你不成?”
“我没有!”厉羽卿身子一震,忍不住握紧了拳,“二皇兄明鉴,我绝无此意,可是---”
“四弟不必如此为难,想来是我太过一厢情愿了。”
梅潇心中大为不悦,涵养却极好,勉强忍住心中不快,淡淡笑了笑。
她会觉得气倒不全是因为厉羽卿的拒绝,因为感情的事半分也勉强不来的。
如果说厉羽卿在见过梅盈之后再来拒绝,那至少可以说明梅盈并不是他喜欢的人,她也没有话好说。
可是现在倒好,厉羽卿根本连人都没见就拒绝,分明就是没把这当一回事,好像她还会害他一样。
“王嫂言重了,我绝无此意!”
厉羽卿呼吸都有些不稳,却无从解释。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同意,却没有理由,是不是?”
厉言卿也不看他,把玩着桌上碗盏:
“四弟,你今天若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明天就请父皇下一道圣旨,命你和梅盈即刻完婚,看你还怎么拒绝。”
他这话是认真的吧,反正厉羽卿一下就信了,脸色剧变,猛地跪倒在地:
“二皇兄不要!我的心意,一直对二皇兄说明白的,求二皇兄念在手足情份上,不要逼我,不要让父皇下圣旨,二皇兄!”
他仰脸望着厉言卿冷冷的面容,越是说到后来,语声越是颤抖,到最后语声已哽咽。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四皇子既然不愿意,王爷又何苦逼他呢?”
凤琉璃很清楚自己没有立场跟身份说话,但她就是不忍心看厉羽卿这样痛苦。
为什么做哥哥的要这样往死里逼自己的弟弟,他心里会好过吗?
别替我说话,二皇兄会更气!
厉羽卿大为着急,对着凤琉璃摇了摇头,叫她不要多事。
“本来、本来就是嘛,强扭的瓜不甜,王爷---”
“不要再说了!”
厉羽卿脸色一变,厉叱一句。
她这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
“哦?凤琉璃,你的意思,也不想四弟立妃?”
厉言卿也不恼,甚至还是笑着,只是眼神变得很可怕。
“我?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好,当我没说过。”
凤琉璃才要据理力争,一眼瞥见厉羽卿愤怒的眼神,只好闭嘴。
别说,这个温和的人怒起来,还蛮吓人的。
“王爷莫要这样,北堂姑娘说的对,四弟既然不同意,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不然该叫人说咱们霸道了。”
梅潇刚才还在气,然现在看到厉羽卿这个样子,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她倒是有容人之量,明知道夫君对这个女人有心,居然还肯认同她的话,倒是有母仪天下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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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王嫂体谅!”
厉羽卿感激而愧疚地向梅潇行礼,他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梅潇,她却还肯为他向厉言卿求情,这叫他心里好生过意不去。【.ka?nzww. 看 .。?中.文!网
“四弟,我和潇儿也是一番好意,你却这般绝决,你是有什么苦衷吗?”
厉言卿的心真是石头做的,人家都这么难过了,他还逼问个没完。
“我---二皇兄,你别再问了,好不好,我---”
厉羽卿双眉紧皱,如果厉言卿再这样逼问下去,他会疯的。
35、有求必应,百口莫辩
“我就偏要问!”
厉言卿一拍桌面,震得臂上伤口好不疼痛:
“你不肯答应,也由得你,但你必须说出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来,否则,不是梅盈,也会是别人。”
“王爷,这不好吧,四弟---”
看出厉羽卿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而厉言卿又是如此步步进逼,梅潇好不后悔,不该提这档子事。
凤琉璃嘴一张,才要说什么,又生生闭了嘴,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二皇兄,我……我说了就是,我心里有了人。”
厉羽卿暗暗咬牙,你要理由是吗,我给你。
“哦?”厉言卿丝毫也不意外,眼神冰冷,“这么说,四弟早就红鸾星动,做哥哥的还不知,差点棒打鸳鸯?”
四弟,你若说出来,你心上的人是凤琉璃,我一定成全你。
“二皇兄恕罪。”
厉羽卿身子一晃,如果不是极力隐忍,只怕早已晕死过去。
“四弟,你莫不是说谎话骗我吧?你心里,真的有人了?”
厉言卿无声冷笑,却故意不看凤琉璃。
其实四弟的心思他怎会不清楚,这样的话也就骗骗梅潇罢了。
“……是。”
“是”字出口,厉羽卿痛苦得舌都已麻木,想扯出一个“幸福”的笑来,却终是不能。
“我心里确实、确实已经有了人,所以,请二皇兄莫要苦苦相逼!”
是谁?
会是谁有如此幸运,能得四皇子倾心相待?
凤琉璃颤抖着指尖,屏息静听,比所有人都要来得紧张。
“是吗,”厉言卿凑近身去,鼻尖都要够到他的鼻尖,“那,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之姿,令四弟你都动了心,什么时候让我瞧上一瞧?”
“我……是我对她有意,她对我未必有情,我还没对她说。”
厉羽卿咬牙,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回不了头了。
不然,二皇兄一定会大怒,以为他心有旁念。
“哦,原来四弟是一厢情愿吗?那,到底是谁,说给我知道,说不定我还可助你一臂之力。”
今日不问出个结果,厉言卿是不会罢休的了。
“二皇兄天资过人,怎会想不到,”厉羽卿突然一笑,抬眸看着他,目光坦然,“能够与我朝夕相处的人,也不过他们两个,我说的人,是凝眸。”
只能说是她,别人不行。
不然,二皇兄一逼问之下,铁定会坏事。
什么?
以为他要说自己,凤琉璃几乎要脱口惊呼,但这个名字入耳的一瞬间,她却僵硬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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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很陌生,是什么样的人?
“她?”
厉言卿显然没料到,呆了一呆:只是一个婢女而已?
“二皇兄政务繁忙,就不必为我的终身之事费心神,到合适时机,我自会向她说明。【:kanzw. 看.。!中!文?网”
厉心卿浅浅一笑,已平静下去。
原来说谎话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样困难,只要他不是要害人就好。
“原来如此,怪不得四弟一脸病容,原来是为相思所苦吗?”
厉言卿笑笑,一伸手,厉羽卿就站了起来,双腿却是一软,膝盖好不疼痛。
梅潇闻言也不禁莞尔,“既然四弟已经有了心上人,日后我不再提这桩事也就是了。”
话虽如此说,她还真是为自己妹妹感到可惜,像厉羽卿这样万中难觅其一的佳婿,她却无缘与之共白首,实在是天大的遗憾。
直到从景澜宫出来,厉羽卿全身还是紧绷着,尤其是心上之弦,此时早已拉满,如果再稍稍使力,就会“嘣”的一声断了。
“呼”地一下,一阵冷如刀的风毫征兆地吹过来,他顿觉通体生寒,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颤,这才发觉内衫已被冷汗湿透。
方才在宫内与厉言卿一番谈话,真比经历一场生死拼杀还要来得惊心动魄。
现在回想一下方才的情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唯记得厉言卿最后说的一句话。
“相思?我有这等资格吗?”
厉言卿苦笑低语,因为感觉到不胜其寒,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臂。
从他说出自己已有了心上人开始,就没再看过凤琉璃。
所以,她不知道他那时候是什么反应。
“只要你一心对二皇兄,二皇兄一定不会负你,但愿你能明白。“
他一步一步离去,心渐渐冰冻起来。
梅潇是个很聪明的女子,看出来厉言卿有话要对凤琉璃说,便先行告退。
“你好像很失望,为什么?”
厉言卿突然凑到凤琉璃身前去,清冷笑容中别有深意。
“我?我没、没有---”
陡然惊觉这样的距离太近,凤琉璃本能地后退,别开脸去。
“你敢说,你刚才不希望四弟说心上人是你?”
厉言卿再笑,眼神嘲讽。
“我才没有!”凤琉璃红了脸,大声分辨,“我是楚哥哥的皇后,我---”
皇后?
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玉福国已亡,想要从强大的北羽皇朝手中将之夺回,希望渺茫。
“你想当皇后?”
厉言卿凑近她耳旁,低语。
两个人如此亲密,真叫转过屋角的梅潇心里不是滋味儿。
尽管明知道厉言卿对这个绝色女子有意,她还是会觉得心酸。
自古男子皆三妻四妾,而厉言卿一直以来对严纤华不喜,她还以为自己的夫君与众不同。
到头来才知道,原来是人不对。
“娘娘,走吧。”
王腾看得心疼,低声说道。
“唉!”
梅潇叹一口气,心口又隐隐疼起来,含泪转身离去。
留在这里,徒惹伤怀而已。
“啊?”
凤琉璃愕然,猛回头去看他,两个人的唇就如同蜻蜓点水般碰了碰。
“你---讨厌!”
她刹时红了脸,狠狠退开。
“你不是去找林淇楚他们说清楚吗?”
厉言卿也不恼,相反心情相当好。
“我……说过了。”
凤琉璃心一沉,顿觉无比失落。
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还不如不去。
“他们还是不肯相信你?”
厉言卿扬扬眉,意料之中。
换成我是他,也不会相信的。
“王爷,我想求你一件事!”
凤琉璃突然抬头看他,眼神迫切。
原来她也不笨,有些事情只要教一次,就会记住的。
厉言卿不是说过,无论她想要什么,只能从他这里求得。
所以,她求了。
“你说。”
“我楚哥哥怎么说也曾是一国之君,我哥哥也……你能不能别把他们关起来,他们会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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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囚禁,而她则锦衣玉食,这应该是他们怎么都不肯相信她的原因吧?
这种差别对待,换做是谁都会怀疑什么的。【.ka?.nzww。 !看,。.中:文"网
“好。”
厉言卿想都不想的,点头。
“你答应了?!谢谢王爷!”
凤琉璃原本相当不安的,因为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
没想到厉言卿如此大方,她简直不敢相信,惊喜得一把抓住他。
“不过,他们不能出景涯宫,这里毕竟是北羽皇朝皇宫,我不能授人以柄。”
厉言卿淡然一笑,低头去看。
凤琉璃一下回过神,红着脸松手,“我知道,王爷这样已经是天大的恩典,我怎能贪得无厌。”
“你还想他们怎样?”
厉言卿眼中有了赞赏之色,他一向喜欢知道进退的女人。
不然,梅潇也不会一直得他宠爱了。
“我……也没有什么啦,就是、就是楚哥哥以前也是皇上,受人尊敬惯了的,所以---”
别难为他们吃喝,也别让人轻慢了他们,行不行?
“我明白你的意思,从今而后,没我准许,没人敢对他们怎么样。”
厉言卿爽快地点头,那叫一个有求必应。
“谢谢王爷!”
凤琉璃大喜,绽开如花的笑颜,笑得心无城府。
厉言卿不语,只是看着她,眸子里两点星光闪动,快要得偿所愿的样子。
蓦地,凤琉璃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容陡然僵在脸上:
她所求无论是什么,厉言卿都会答应。
她这是在一点一点欠下他的情份,最终---
这是很危险的事,不是吗?
原来,她已经开始沉沦了。
捂着心口回到房中,梅潇摇晃着坐下来,眼眶已湿。
毕竟已经三年的夫妻,她对厉言卿不可谓不了解,他待人虽冷漠,但若是一旦动起真心,就没人可以阻拦得了。
正是年少轻狂时,日后难保不会再遇上这样的绝色,那么,她就必须习惯着接受出现在他身边的每一个女子。
否则,只是叫双方不痛快罢了。
“娘娘,心口又犯疼了吗?”
王腾看得心中不忍,俯身低问。
这些日子来,每每受了刺激,或者伤害,梅潇都会犯心口疼的病,好像越来越重了。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梅潇摇头,很疲惫的样子。
其实也没有多么疼,就是觉得胸口发紧,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老奴扶娘娘去休息。”
王腾才一伸手,一名婢女已进来通报,“娘娘,严侧妃求见。”
“她?除了搬弄是非,还会做什么。”
王腾冷冷哼一句,也相当不喜严纤华为人。
“别说这种话,叫她进来吧。”
梅潇摆一下手,勉强坐正身子。
少顷,严纤华一脸笑意地进来,“妾身见过王妃娘娘。”
“不必多礼,有事吗?”
梅潇挥手阻止她的参拜,温和地问。
“王妃娘娘,那个玉福国的北堂姑娘,你见过了吗?”
为了她?
梅潇下意识地往门外看了一眼,不动声色,“见过了,王爷正陪着她说话。”
“哦?”严纤华目光闪动,接不下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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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厉言卿心思都在凤琉璃身上,她早已气不过。【、ka$nzw. 看|。:中,文|网
只是她一直不受厉言卿待见,找他也无用,所以才想到梅潇这边挑弄一番的。
“那,王妃娘娘不劝劝王爷吗?”
难道你就不在乎王爷身边又多一个女人?
“劝他什么?”梅潇心中一动,明白了她的意思,浅浅一笑,“是王爷中意的女子,我该替王爷感到高兴才是,咱们又多一个姐妹,不是更热闹?”
原来你想挑拨离间,严纤华,你的算盘打错了。
说到这里,梅潇还真是奇怪厉言卿怎么会答应纳严纤华为妃,他们两个的心性明明就不同。
“……是,娘娘说的对,只是这北堂姑娘的身份毕竟特别了些,妾身也是怕王爷会授人以柄。”
严纤华暗骂一声,面上却装得大义凛然样。
这回是她枉做小人,怨得了谁。
“不妨,文景郡现已归入北羽皇朝之下,不分彼此。”
这话果然好用,难怪那时候厉言卿会拿来堵她的嘴。
梅潇笑笑,心情相当落寞。
“既如此,妾身无话可说,妾身告退。”
严纤华咬着牙退出来,铁青了脸色。
没用的女人,看来根本靠不上,人哪,还是得自个儿帮自个儿!
“能得意时就得意好了,早晚有一天,我必将万人之上!”
厉言卿果然是言出必行---至少对凤琉璃是这样,他才答应她会善待凤北傲和林淇楚,她再去见到他们时,情形已完全不同。
他们不但不再被锁在房中,而且还换上了干净衣衫,房中温暖如春,吃的喝的也很不错,就算是凤琉璃,所受待遇也不过如此。
“哥哥,皇上,你们还好吗?”
见此情景,凤琉璃不自觉地笑起来,对厉言卿相当感激。
“我正要问你!”凤北傲一把抓住她,神情急切,“琉璃,你是不是答应了那个湘王什么事,不然---”
世上哪有这等便宜的事,何况他们还是仇人。
除非,妹妹跟湘王做了什么交换。
“皇上,你怎能说这种话,我没有!”
凤琉璃脸色一变,再也笑不出来。
哥哥们还是不肯相信她,她有种很无力的感觉。
都说清者自清,可要一直被这样误解下去,她一定会疯的。
“没有?琉璃,你可别说好听来哄我们,湘王灭我玉福国,此仇不共戴天,你若还是我玉福国人,就离开他,越远越好!”
林淇楚走过来,眼神锐利,要杀人一样。
“皇、哥哥……”
凤琉璃心中一惊,猛地后退一步,惨然一笑:
你们以为我不想离开他吗?
如果不是为了你们,我何必受此污辱?
“怎么,舍不得?”林淇楚冷笑,眼神鄙夷,“你才跟了湘王几天,难道已对他生出情意来?凤琉璃,你要不要脸?!”
不是他要出口伤人,实在是亡国之仇,加上夺妻之恨,他失去得太多了。
“哥哥,你、你怎么能---”
犹如遭了当头一棒,凤琉璃刹那惨白了脸,双唇已青紫。
原来她上次一番解释,并没有消除他们的猜疑之心,再加上他们骤然从阶下囚变为“座上宾”,越发显得她是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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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你快答应……哥哥,你会离开湘王,你说啊!”
耳听得林淇楚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凤北傲也急了,狠狠抓住她。【:kanzw. 看.。!中!文?网
“我……我会……”
凤琉璃怔怔看着他,本待解释什么,终是没能张开这个口。
说再多也没用的,凤琉璃,你还看不出来吗?
36、流言四起,明哲保身
因为得了厉言卿特许,凤琉璃就经常去看望哥哥和林淇楚,虽然每次都得他们冷言以对,她亦不多做解释。
如今的一切是她愿意为他们做的,所以,她不求回报。
但,这样是不行的,厉言卿会纵容她,别人不会。
试想,一个被灭了国的女人,整日打扮得妖娆娇艳的,在北羽皇朝皇宫之中来去自如,有多少人会看不过眼去。
不消几日,宫中已是流言四起,都说凤琉璃是红颜祸水,北羽皇朝将有大劫。
这话很快传入厉苏耳中,他自然吃了一惊,将厉言卿叫来询问。
“子卿,那个玉福国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只要是攸关北羽皇朝生死存亡之事,厉苏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当面问清楚才行。
“出什么事了?”
宫中议论凤琉璃之时,自然会避开厉言卿,因而他不曾听到什么风声。
如今父皇突然问起,他少不得吃了一惊,暗暗戒备。
“你对她,很好,是吗?”
厉苏咳嗽两声,身体虽虚弱,眼神却锐利。
这个儿子一向不是贪图美色而误事之人,这回难道遇上了命里的克星吗?
早知道,不该把那女子许了给他。
“……是不是他们对父皇乱嚼舌根?”
宫中向来尔虞我诈,从来都是不见硝烟的战场,厉言卿暗暗握拳,为了凤琉璃,他真的忽略了很多事。
“总是你有行为失当之处,难不成这些都是空穴来风?”
厉苏冷冷看着他,脸上有很明显的怒意。
厉言卿没有立刻表明态度,至少说明他对那个女人真的不同。
“回父皇,儿臣善待凤琉璃,自然有理由。”
“什么理由?”
厉苏微哂,对一个亡了国的女人,何须善待,何须理由。
“父皇难道忘了,那玉福国国君还在宫中,父皇不是要拿那林淇楚来牵制玉福国子民,要安抚他,就必得善待凤琉璃。”
不然,林淇楚一定不会乖乖听话。
这理由好像很有说服力,至少厉苏略一沉默之后,神情大见缓和。
“虽是如此,凡事也不可太过火,否则叫人说长论短,总是对你不利,朕大去之期不远,实在不希望你出什么事。”
厉苏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儿臣知错,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虽是没有明说,但厉苏要立他为储君的意思已相当明显,厉言卿心下一酸,低下头去。
父皇待他一向严苛,也很疼他,他实不忍心听父皇说出这样的话来。
“去吧。”
“儿臣告退。”
厉言卿低着头退出来,再抬起头来时,眼眸雪亮。
父皇这一下当头棒喝,来的真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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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将悔之晚矣。【.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北堂姑娘。”
身后突然响起语声,凤琉璃停了停,才慢慢转过身来。
大概还没有从对林淇楚伤她的失望与伤心中解脱出来,她眼神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叫我吗?”
在北羽皇朝皇宫之中,应该没有第二个“北堂姑娘”吧?
“北堂姑娘果然是人间绝色,难怪王爷会对你另眼相看。”
严纤华缓步走近,眼睛死死盯着凤琉璃的脸,咬着牙笑。
她自问已够美够艳,却仍不及眼前人。
“你……在笑话我吗?”
凤琉璃回神,面无表情。
就算是绝色又如何,事到如今,她甚至比不过这皇宫中的一名普通的婢女。
“笑话你?哪儿能呢,北堂姑娘如今正得王爷宠爱,要什么得什么,我是羡慕还来不及呢!”
严纤华这话也不全是气话,宫中人的议论她自是听到不少,偏生梅潇又不管这档子事,所以她才更气。
“王爷?宠我?”
不,不是!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凤琉璃突然煞白了脸,死死咬住嘴唇。
“本王要宠谁,要问过你吗?”
厉言卿寒着脸走进,眼神冰冷。
被厉苏教训了几句,他本就心烦得要命,一回来又听到严纤华这夹枪带棒的话,哪里还会不恼。
别忘了,他虽比较尊重舅舅严禧祥,却实在对严纤华没多少好感。
“妾身胡乱说话,王爷恕罪!”
严纤华暗道一声糟糕,急着施礼赔罪。
该死的疏影,怎的不替她看着点儿,王爷回来了都不知道?
“本王最恨搬弄口舌是非之人,严纤华,你最好知道轻重。”
厉言卿丝毫都不给她留颜面,当着婢仆们的面就训斥起她来。
“……是,妾身告退。”
严纤华低下头,眼神却怨毒,拼命按捺下对凤琉璃的仇恨,转身快步而去。
第一次跟凤琉璃的交锋,她输得很没有面子。
不过,不急,来日方长。
“王爷,你好像很生气。”
凤琉璃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就是在想厉言卿为什么会不高兴。
“你是不是又去看林淇楚他们。”
厉言卿回头,也许是因为他的声誉差点因她而受损,他眼睛里有冷漠的距离。
“我……是,王爷---”
“以后,别再去景涯宫。”
至少,在我登基为君之前,别再去。
“为什么?!”凤琉璃一呆,急得涨红了脸,“你不是愿意让我去看他们吗?!我---”
“总之以后不准随便出景澜宫,除非你想他们有事。”
因为很清楚凤琉璃的弱点在哪里,厉言卿不怕她不听话。
“你---”
凤琉璃为之气结,却瞬间释然:
对了,他就是应该这样对她,她才能放开手去做一些事情,而不会欠下他太多情份。
那么,王爷,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对你使心机,使手段!
“若是我同意了,你可以去。”
凤琉璃突然沉默下去,厉言卿似乎有些不安,留了个活口给她。
“多谢王爷恩典。”
凤琉璃浅浅一笑,很客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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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突然想起来,就算没有厉言卿相助,她还有另外一个选择。【,ka~nzww. 看?。*中*文?网
四皇子,厉羽卿。
待回到房中,离人便劝她,“姑娘,你别生王爷的气,奴婢也不是想姑娘难堪,实在是这阵子因为姑娘的事,有很多对王爷不好的话传来传去,王爷也很难做。”
“是吗?”
凤琉璃稍稍有些意外,枉她还以为厉言卿是出尔反尔的小人呢。
“就是说啦,姑娘虽不是皇室中人,总该知道一些,皇室之间相互诋毁是常有的事,而且自打太子被废,皇上一直没有---”
糟了!
离人突然打住话头,青了脸色。
她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了,才会对凤琉璃说出这些话来,要让王爷知道,一定会杀了她的!
“没有什么?”
离人一下没了动静,凤琉璃有被闪了一下的感觉,抬头去看她。
“没、没什么,总之姑娘听王爷的话就是了,王爷不会害姑娘的。”
离人勉强笑笑,紧闭了嘴唇。
凤琉璃亦不再追问,她在想自己的事。
必须尽快把哥哥们救出去,不然,真的会来不及的。
景峦宫里一如既往的平静,去看过父皇回来,厉羽卿就斜倚在软榻上闭目休息。
父皇的病越来越重了,他找宫中御医程据问了几次,得到的答复一次比一次叫人绝望。
“王爷,您的信。”
凝眸轻轻走进来,手上拈着一封薄薄的信函。
信?
“是谁?”
厉羽卿睁开眼睛坐起,伸出手去。
“是景澜宫离人送过来的。”
说起来凝眸正奇怪呢,离人怎么会突然送信给四皇子,而且还神神秘秘的样子。
“哦?”
厉羽卿才要奇怪,心猛地一沉,突然想起来:
离人不是被二皇兄派去服侍凤琉璃?
这么说,这信一定是离人替她送的了?
他不及细想,一把夺过,急急打了开来。
果然,是凤琉璃写来的,约他一个时辰后景涯宫东花园烟水桥见。
若是到时候他不来,她就从桥上跳下去。
好绝的信。
“四皇子,出事了?”
见他脸色不善,凝眸也跟着紧张起来,悔不该不问个清楚,就把信拿了进来。
“没事,我自己去。”
厉羽卿深吸一口气,起身出去。
他脾性虽好,却向来说一不二,凝眸没敢跟上去,只有空自担心。
走到门口,楚醉才要跟上,厉羽卿一摆手,他只好作罢。
急急走了一段路,厉言卿绝决的话突然浮现脑中,厉羽卿生生停了下来。
他怎么能去呢,二皇兄一直对他怀有芥蒂,而且他是发过誓的,对凤琉璃无意。
而且他可以想像得到,凤琉璃一定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事,所以才会找上他。
他若不去,只怕真的要出人命。
他若去了,二皇兄会越发的恨他。
去,还是不去?
他犹豫着,往前走两步,又往后退两步,看上去很可笑,其实很悲哀。
“为什么一直是我要这样左右为难,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苦笑低语,终于还是转身回去。
她应该不至于真的跳进池中吧,何况那边不时有侍卫婢女经过,会救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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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最好。【.kan>zww. ,看.。 ,中!文"网
烟水桥上,凤琉璃已等候多时。
不是她非要扯着厉羽卿来蹚这趟浑水,实在是自从厉言卿发下话来,她就很难再见到哥哥们。
不能再这样下去的,不然就算哥哥们有个什么事,她也不知道。
“离人,你到底有没有把信送到四皇子手上?”
眼看着一个时辰已到,仍不见厉羽卿到来,凤琉璃不禁急了起来。
雪刚停,烟水桥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站得久了,脚也冻得厉害,她只有来回走动,跺着脚取暖。
“送到了,奴婢把信交给了凝眸。”
凝眸?
这名字好熟悉,在哪里听过?
凤琉璃怔了怔,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凝眸对四皇子很忠心的,信给了她,就等于给了四皇子,要是四皇子不来的话,就是说---”
话适可而止,但离人相信,凤琉璃明白她的意思。
反正她根本不赞成凤琉璃找厉羽卿帮忙,要让王爷知道了,她还能有好。
但,她又禁不住凤琉璃苦苦哀求,才替她跑这一趟。
“你是说……”
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凤琉璃看着她,眼神悲戚。
她怎么能忘了,那时候厉言卿是怎么逼着厉羽卿立誓的,那么,她就不应该找他。
她这是在陷他于不义。
“姑娘,我们快走!”
离人突然低而急地说了一声,扯了凤琉璃的袖子就要跑。
“什么---”
凤琉璃一呆,猝不及防之下,身子一个剧烈地后仰,几乎摔跌在地。
“姑娘快走就是,他、他来了!”
惶急之下,离人舌头都有些打结,说不清楚。
“四皇子?!不,我不走,我要见他!”
凤琉璃惊喜莫名,一下子又燃起希望来。
他毕竟还是在意她的,她要把握这个机会!
想也不想的,她一把甩脱离人,猛一下回过头来,却登时如坠冰窖之中。
不是厉羽卿,是厉岳卿,那个恶魔。
“多日不见,美人容颜越发憔悴了,是二皇兄给不了你想要的?”
厉岳卿负着双手,慢慢走上桥来。
他闲暇时一向喜欢到东花园来漫步散心,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凤琉璃。
“我……没事。”
凤琉璃匆匆应一声,有心离开,又怕厉羽卿会前来,只好侧过身,不去看他。
“你在等人?”
厉岳卿也不是笨人,目光闪动之间,已看出什么来。
“关你什么事?!”
因为失望,凤琉璃心情相当恶劣,偏偏厉岳卿又如此纠缠,她恨恨地骂了回去。
“姑娘?”
离人吓了一跳,赶紧站到她身侧去。
不要主动招惹五皇子是没错,但也不可以对他恶言相向啦!
不然,万一惹恼了他,皇后娘娘怪罪下来,谁吃罪得起?
“不关我的事?哈哈哈,凤琉璃,你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嗯?”
厉岳卿逼过来,眼里有隐隐的怒气。
但,不可否认的,凤琉璃的美依然让他为之倾倒,不到最后时候,他仍不想放弃得到她的念头。
“我没有,五皇子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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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看向景峦宫的方向,依旧不见那熟悉的身影,凤琉璃的心一路沉到底,低垂了眼睑。【:kanzw. 看.。!中!文?网
她若真有自己想像得那般倾国倾城,四皇子又怎会弃她于不顾。
或者说,四皇子不是会为美色所迷的人吧?
37、走投无路,死亦何惧
“你,在等人?”
她这顾盼的神情没能躲过厉岳卿的眼睛,他眼睛亮了亮:嘴角边一抹阴森森的笑意:
机会来了。
“我……”
看这个样子,等不到了。
凤琉璃苦笑,再过一会,一个时辰就到了,她一定会跳下桥去。
也许四皇子以为她在撒娇使性子呢,所以根本不会来了。
但,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是说真的。
“就是说,你需要人家帮你?”
厉岳卿一步一步,无声靠近,凤琉璃似乎没有感觉到危险逼近,犹自失神。
“姑娘?”
离人脸色一变,厉岳卿话中之意她怎会不明白,早急了起来,暗里扯了扯凤琉璃的衣袖。
上次的事你应该没有忘吧,千万不要再犯糊涂才好!
“离人,要你多嘴?!”
厉岳卿脸一沉,厉声喝斥。
他讨厌二皇兄,顺带着也讨厌他宫里所有的人。
“……奴婢不敢。”
离人咬唇,不得不退后一步。
这个时候,她越发后悔了,不该答应替姑娘送那封信,更不该跑到这景涯宫附近来。
“我……我想……”
凤琉璃回神,瞬间惨白了双唇,心头挣扎得厉害。
她当然清楚厉岳卿对她的心思,可是……如果厉羽卿不肯助她,她还能找谁?
别答应他!
离人急得要吐血,满头冷汗涔涔而下。
“说啊,你是不是想要我帮你?”
厉岳卿惊喜莫名,又靠近一步,鼻端已闻到凤琉璃淡如荷花的体香。
“我、我---”
要不要找他?
要不要求他?
万一他---
蓦地,凤琉璃身上一冷,有种被什么盯住了的感觉,她猛地抬头:
“四皇子?!”
太好了,他终于来了!
凤琉璃惊喜莫名,几乎要流下泪来。
他对她,原来还是有情意的,不想她有事。
离人长舒一口气,一颗心“通”一下落回肚里。
还好四皇子及时出现,不然麻烦可大了。
“五弟,北堂姑娘,你们有事先谈,我不忙的。”
厉羽卿目光冰冷,站在原地未动。
诚如凤琉璃所想,他确实不想她有事,所以在从景峦宫过来的路上,他来来回回踩了好几遍,终于还是过来这边。
远远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他心中已然不悦,却并不表现出来。
“我、我们没有、没有话好说,四皇子,我是要找你的!”
凤琉璃舍了厉岳卿,急急奔到他面前去,也不知是急切,还是别的什么,她呼吸都有些急促。
“哦?听你这话,你等的人原来是四哥?”
厉岳卿目光闪动,瞬间明白了什么,满脸的不怀好意。
“凤琉璃,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二哥的人,嗯?”
他这话说的真是欠揍,既然明明知道,他居然还想染指,是公然向厉言卿挑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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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才不是---”
凤琉璃又羞又怒,脸红到耳根。【.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厉岳卿的话说的这样暧昧,若是让厉羽卿误会了,那多叫人难堪?
“不是?母后说过的,父皇把你给了二哥,由得你不承认吗?”
厉岳卿打个哈哈,眼睛盯着一直沉默的厉羽卿,“四哥,你不也对她有情意,这样你可甘心?”
“五弟,别乱说话!”
厉羽卿脸色一白,低声喝斥一句。
他已经解释不清楚,五弟这话是要陷他于不义吗?
“乱说话?那就是说,四哥对她无意了?凤琉璃,你听到了,四哥不会帮你,你不如找我,怎么样?”
“四皇子,求你帮我!”
凤琉璃大急,一把抓住厉羽卿,“湘王爷不准我去见哥哥他们,你帮我向他求情,好不好?!”
你帮我,求你一定要帮我!
明知道厉羽卿对厉言卿的尊敬和畏惧,她没敢直接求人家帮忙救人,只求能够与哥哥们相见。
“北堂姑娘,自重。”
厉羽卿脸色一白,猛地抽出手来。
因为被握痛了刚刚结痂的伤口,他对二皇兄说过的话,言犹在耳,他怎能答应凤琉璃任何事。
“你、你不肯---”
凤琉璃不能自控地后退一步,心下登时凉了。
她盼了这许久,终于把人盼来,却还是注定要失望吗?
“二皇兄行事,向来有自己的主张,你只管听命于他就是了。”
厉羽卿刻意不去看她,背负起双手来。
“是吗?”凤琉璃惨然而笑,“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来?”
就是为了把这些绝情的话告诉我,打碎我最后的希望吗?
四皇子,你够狠。
“我来,是要告诉你,命是自己的,谁活也不如自己活,你若为了别人而搭进自己的命去,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厉羽卿冷冷说完,转身就走。
自始至终,他都不曾正眼看过凤琉璃。
“你……好,你当我是玩笑的吗?!你既视我如无物,我生亦何欢!”
一阵怒气涌上来,凤琉璃根本不及细想,不等离人反应过来,她已一手攀住栏杆,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跳进了池中。
好个刚烈的女子,真个是说到做到。
“姑娘?!”
离人一下傻了眼,半天回不过来神。
这、这怎么说跳就跳的,也不说一声?
“你---”
厉羽卿身心狂震,到底不能做到真的绝情,转身奔回来,想也不想的,也跟着跳了下去。
“你们、你们好---”
厉岳卿看了个目瞪口呆,心下隐隐明白了什么:原来四哥跟这女子有一手,有意思。
“咳、咳---”
凤琉璃不懂水性,何况又是寒冬腊月,池水酷寒入骨,她剧烈地呛咳了几下,没命地抖起来。
“姑娘,快过来,姑娘!”
离人绕着桥下去,站在池边,拼命伸长了手。
“把手给我!”
厉羽卿同样不好过,拼命咬紧牙关,声音却仍在抖。
凤琉璃哆嗦着,吃力地抬起渐渐僵硬的手臂,拼命去够厉羽卿的手。
可是,明明近在咫尺,为什么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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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给我,快啊!”
厉羽卿不停地往她身边过去,怎奈池面结了一层冰,他的双腿也没了多少知觉,真个是举步维艰。【:kanzw. 看.。!中!文?网
眼看着凤琉璃的身子慢慢沉下去,他急得要晕过去。
“我、我冷……”
凤琉璃喃喃着,双唇已青紫,眼前一阵发黑,往前就倒。
“别---”
厉羽卿吃了一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一下撞开薄冰,精准无误地把人给接住。
再看凤琉璃,已是紧咬着牙关昏死过去。
“四哥,你还说对她无意,那你干嘛救她?”
厉岳卿瞧得有趣,嘲讽地笑。
“四皇子,快,快上来!”
离人在心里狠狠骂了厉岳卿一句无情,顾不得冷,踏进池水几步,想要帮忙。
厉羽卿青着脸色,紧闭着唇,抱着凤琉璃,一步一步往岸边挪去。
他的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这种麻木的感觉好不难受。
“四哥,我真是服了你。”
厉岳卿摇摇头,下去进到池中,伸手去接凤琉璃。
厉羽卿下意识地一躲,他已一把将人抢过来,“我看上的是活着的美人儿,要人死了,再美有什么用。”
说罢抱着人就走---当然,是去景澜宫的。
“四皇子,你不来吗?”
离人跟着跑了几步,又停下来问。
这样的情形,他若不去说句话,厉言卿跟厉岳卿之间,能说的清楚吗?
厉羽卿颤抖着,跟了上去。
景澜宫。
厉言卿刚从天启殿回来,父皇的病似乎又加重了几分,他正忧心如焚,阴沉着脸,随时准备发脾气的样子。
偏偏在这时候,厉岳卿抱着凤琉璃进来,他眼神一寒,“怎么回事?”
“二哥要不想她死,就先救人再说。”
厉岳卿把人放到榻上,直起身子揉了揉胳膊,别说这一路还挺累人的。
“出了什么事?”
厉言卿看了凤琉璃一眼,她虽在昏迷中,却并没有受什么伤,所以不急着找大夫。
“二皇兄。”
厉羽卿随后进来,衣角已结了一层薄冰,他脸色也苍白如纸,显然冻得不轻。
“你也在?到底怎么了?”
其实不管出了什么事,厉言卿都已开始怒了。
他已不谁凤琉璃私自离开景澜宫,谁料这两个弟弟还是离她这么近,算怎么回事。
“启禀王爷,北堂姑娘到东花园散心,不小心掉进池中,亏得三皇子和四皇子经过,才救了姑娘一命。”
离人抢着回话,就盼着这两人不要说实话,害凤琉璃再受苦。
“是这样吗?”
厉言卿显然不相信,看着厉羽卿。
“……不是。”
厉羽卿一犹豫,说了实话。
啪!
厉言卿反手一个巴掌,将离人打得直飞出去。
“王爷饶命!”
离人吓得心胆俱裂,脸颊登时高高肿起,嘴角也流下血来。
厉言卿这一巴掌,真是不留情。
“下次再欺瞒,我割了你的舌头,滚下去!”
厉言卿怒骂一句,眼神好不骇人。
“是、是,王爷。”
离人哪里还敢多说,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脸退下去。
不过,她不气厉羽卿,站在他的立场,她不否认这是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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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弟,有劳你送她回来,请回吧。【‘kanz^ww. 看.。:中,文,网”
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从来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解决,就算同样是兄弟,也不行。
“二哥太客气了,告辞。”
厉岳卿笑笑,他已不必留下来,有些事情再清楚不过。
“四弟,你很好,没有对我说谎,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厉言卿目光冷然,那旁的凤琉璃昏迷当中发出低低的呻、吟声来,不胜痛苦的样子。
“二皇兄不准她跟亲人相见吗?”
厉羽卿不答反问,这意思是不是说,凤琉璃无论因此而做出什么事来,都是值得原谅的。
“所以,她去找你?”
明白了。
厉言卿眼睛亮了亮,他倒是忽略了这件事。
在这宫里,凤琉璃就只跟他和厉羽卿熟识而已,她要找人帮忙,非他即他。
“二皇兄为什么……是因为那些人的胡乱说话吗?”
厉羽卿也不是笨人,只要略一琢磨,也能寻思过来。
“也不全是胡说,是我先前太纵容她了。”
所以,她才会无所顾忌,这终究是不合时宜的。
“那,二皇兄打算怎么做,我想她不会死心的。”
厉羽卿咬咬嘴唇,有心不说,又实在放心不下。
她若只是来找他,那倒也罢了,若她一时行差踏错,找五弟帮忙,那事情可就大了去了。
伊皇后是好惹的人吗?
有丞相邵与极在朝中,朝臣们大都明哲保身,万一真有什么事,就算是二皇兄,也未必保得了她。
“那你的意思,想我怎样?”
厉言卿冷笑,却并不针对厉羽卿。
朝中形势他们都很清楚,牵一发而动全身,半点也大意不得。
“……二皇兄有分寸就好,我多说无益。”
厉羽卿脸色一白,低下头去。
“帮我……四皇子……求你……”
凤琉璃如梦呓一样的语声传来,如泣如诉,好不可怜。
“她真将你当成了救星呢,什么时候都想着你。”
厉言卿走过去,伸手一摸她额头,果然很烫。
也难怪,这种天气掉进水里,不生病才怪。
“二皇兄着人看看她,我先回去了。”
同样湿透了的还有厉羽卿,这会儿他也是浑身发冷又发热,估计也得病一回了。
“来人,传御医。”
凤寝嘉福宫里,伊皇后正奇怪地看着自己儿子,快要被他闹糊涂了。
“岳卿,你到底在笑些什么?”
自打刚才进来,厉岳卿就一个人坐在那边椅上,想一想,笑一笑,想一想,摇一摇头,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就是二哥和四哥呗,为了一个女人在那边互相猜疑,可笑啊,可笑。”
厉岳卿挑挑眉,眼神讽刺。
他是看上了凤琉璃的美没错,但却不会为了她而放弃什么。
所以,他才会觉得二哥和四哥很傻,很可怜。
“他们?你是说那个姓北堂的女子?”
上次听厉岳卿提起过,伊皇后还有些印象,这会儿再一说起来,她也不觉得突兀。
“就是她,母后,父皇不是把那个女人给了二哥吗,但我看得出来,四哥对她,也没死心呢。”
为了救她,毫不犹豫地跳进池中,害得他也差点冻坏。
“是吗?”
伊皇后心中一动,陡然想到什么,无声笑起来。
这么说来,儿子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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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这一病,可真是来势汹汹,叫离人措手不及。【.kan>zww. ,看.。 ,中!文"网
其实要细想起来,也难怪了。
自打玉福国被灭,她心绪就不曾好过。
后来因为忧心林淇楚他们,还要强打精神应付厉言卿,更是寝食难安,日渐消瘦。
到后来又被亲人误会,越加生不如死,这一下跳进池中,内病外寒一起发作,不去掉半条命才怪。
也亏得厉言卿派御医对悉心诊治她,又跟离人日夜轮换,衣不解带地照顾,她才在第三天黄昏时分,呻、吟着醒了过来。
“姑娘,你终于醒了,你要吓死奴婢了!”
离人简直惊喜莫名,扑通一下跪坐在她床前,目中已流下泪来。
“我……我好难受……”
喉咙干得像是要冒出火来,一忽儿如同置身冰窖,一忽儿又像在受火焚之苦,身上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姑娘病得很重,要好好休息。”
离人擦一把泪,忙倒了杯水给她。
凤琉璃挣扎着起身倚在□□,喝下这杯后,才觉得好了些。
“我睡了很久了吗?”
她一双大眼睛暗淡无光,眼眶深陷,哪里还有往日风采之万一。
“三天了,姑娘,你可觉得饿吗,奴婢去拿些吃的来。”
离人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只盯着她看。
“……好。”
凤琉璃其实没有什么胃口,却不忍心离人太难过,微微点头答应。
“姑娘稍等,奴婢去去就来!”
离人自是大喜,飞也似的出门去。
“我为什么不死了不算了……”
凤琉璃无力地倚在墙上,待到只剩自己时,她的眼泪才会痛快地流。
这世上已无令她倾心之人,亲人不肯信她,她再做什么也没有了意义。
那么,她到底是为谁而活?
蓦地,门口有人影一闪,她眼神一凝,“谁?”
不会是离人这么快就回来了吧?
“是我。”
是厉羽卿,嗓音嘶哑,似乎有些不太舒服。
“你?来看一看我是不是死了?”
想起那日烟水桥畔他的绝情,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来,凤琉璃嘴角泛起怨恨的笑,握紧了拳。
门外的人沉默下去,但即使隔着一道门,凤琉璃还是隐约感到了他的颤栗。
何必这样说呢?
他也是身不由己而已,她又有什么立场,让他为她死心塌地。
“有话进来说。”
凤琉璃喉咙哽了哽,突然不忍心再口出恶言。
少顷,厉羽卿推开门进来,仍旧是白衣束腰,脸却比衣白三分。
数九寒天进池中救人,毕竟不是闹着玩儿的,更何况他身子一向不是那么康健。
“四皇子舍身相救,小女子很是感激,只是这亡国之身,要怎么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凤琉璃看着他,语声平静。
她这话不是在堵气,是事实。
“北堂姑娘一定要找五弟帮忙?”
不是为这事,厉羽卿也不会亲自到景澜宫来。
他知道这时候厉言卿在天启殿,所以才避得开他。
他跟厉言卿一样,不想凤琉璃跟厉岳卿有什么牵扯。
“不然我有什么法子,我只是一介弱女子,想找的人又不肯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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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冷笑,眼神锐利。【.kanzww. 看 ?。 ?中?文? 网
她都已死给他看,他还是不为所动,她还能指望什么。
“我、我不能背叛二皇兄的!”
厉言卿一急,脸就涨得通红。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不是他不想帮她,而是不能。
“背叛?哈哈哈,四皇子,你这话是不是太可笑了些,小女子又不是湘王什么人,你就算帮了我,这背叛二字,从何说起?”
凤琉璃讥讽地笑,拿她当了湘王的女人吗?
笑话!
“……北堂姑娘,二皇兄对你一片真心,你也不能背弃他,不然---”
你的亲人不会好过。
“我跟他,更没有任何承诺,何来背弃?!”
凤琉璃大怒,不知哪来的力气,猛一下坐起身来,狠狠咬着牙,很吓人的样子。
“你---”
“不必多说!四皇子既然无心助我,以后我不再打扰到四皇子清静就是!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四皇子不必劝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必要时我会放弃一切来救你,但若求不得,我亦不会勉强。
话落她狠狠扭过脸,那意思就是请便。
“你的亲人暂时不会有事,但玉福国毕竟刚刚归于我北羽皇朝之下,他们还是我朝廷重犯,若你定要一意孤行,只会害了他们,你相信我!”
厉羽卿脸色一白,还要做什么解释,看到她绝决的眼神,便明白这只是徒劳。
他不肯帮她,她已恨他至深了吧?
凤琉璃连头都不回,“四皇子也有念在心上的人,还是尽早找机会跟她说明了,你两个人双宿双栖的好,又何必来关心我。”
也许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她这话里有那么大的酸味儿---她在吃那个叫什么眸的醋呢。
“我若不那么说,二皇兄怎会---”
糟了!
厉羽卿脸色一变,语声戛然而止。
这话怎么能对凤琉璃说,万一她说给二皇兄知道,那他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楚的了!
“你……说什么?”
凤琉璃到底还是回过头来,眼神茫然。
其实她没怎么听清楚他的话,何况她还有些后知后觉。
“没事,我的事,我自有主张,我只是希望北堂姑娘不要去招惹五弟,你若有什么事,就跟二皇兄说,他一定会帮你。”
厉羽卿眼睛看向别处,刻意略过刚才的话。
“他?呵呵。”
凤琉璃笑两声,然后紧紧闭上了唇,倔强地沉默。
良久之后,厉羽卿一声轻叹,起身出门。
算了,多说无益。
谁料他才到门口,就迎面碰上梅潇,“王、王嫂。”
两下里一照面,厉羽卿有些慌了,跟做错了事似的。
“四弟这就走了吗?”
梅潇也是不放心凤琉璃,便过来看看。
“我来问候一下北堂姑娘,告辞。”
厉羽卿应一声,匆匆离去。
“怎么走这么急?”
梅潇喃喃着,见门没有关,也就走了进来。
她是一直在担心,厉羽卿会因为她为他说媒的事埋怨于她,心中很是不安。
“王妃娘娘。”
凤琉璃挣扎着要下床,梅潇已一把按住了她,“妹妹身子正弱,千万莫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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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已将她按进被中,还帮她掖了掖被角。【,ka~nzww. 看?。*中*文?网
“王妃娘娘真是心善,小女子惭愧。”
凤琉璃低下头去,脸有些发热。
一个人待你是真心好还是假意敷衍,是绝对看得出来的。
厉言卿一直对凤琉璃那样好,梅潇却从不记恨她,也不曾对她冷言冷语,足见其胸怀之宽广,少有人及。
“妹妹说哪里话来,妹妹的心境,我也明白,只是我也不大会劝慰人家,有什么思虑不周之处,妹妹多担待吧。”
平白被赞了一句,梅潇羞涩地红了脸,对凤琉璃又增几分好感。
“王妃娘娘放心,我、我跟湘王爷之间,什么、什么事都没有,只要……我就会离开,不会、不会害了王妃娘娘。”
第一次有人站在她的立场上来说话,凤琉璃好不感动,心里一紧,语声已哽咽。
“傻妹妹,说这些个做什么?”梅潇轻笑,拿锦帕抹去她眼角的泪,“哪个和哪个这辈子有缘相守,是上天早就注定了的,不是你说留就能留,说走就能走的,妹妹又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你不如趁早跟了王爷,也免得自己受苦。
“王妃娘娘……”
凤琉璃心里苦得要吐出来,这些又怎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的,只是再也忍不住心头委屈悲痛,扑进梅潇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些了……”
梅潇轻拍着她的背,语声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
厉言卿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他的眼眸就更黑更亮了。
从儿子口中得知,凤琉璃会三五不时去景涯宫看亲人,伊皇后便有意无意到景涯宫东花园走动走动,以期以最自然的方式跟凤琉璃碰到。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机会还真叫她等到了。
“大胆!见了皇后娘娘还不行礼?!”
与伊皇后走了个面对面,凤琉璃还在想着心事,不曾留意,伊皇后身边的侍女楼月眉毛一竖,斥责起来。
“哦?”
凤琉璃回神,怔怔瞧着伊皇后,“你是……”
“什么你呀我的,你---”
楼月才要再说什么,伊皇后一抬手,她便退了下去。
“这位想必就是北堂姑娘吧?早听闻北堂姑娘艳绝天下,如今一见,果然所传不虚呢。”
伊皇后淡然笑着,好像对这人人称颂的美人儿很满意一样。
“小女子正是凤琉璃,不识皇后娘娘玉容,有所冒犯,皇后娘娘恕罪!”
凤琉璃心一沉,暗道一声不妙。
皇后是五皇子的亲生娘亲,她这般无缘无故跟自己说话,难道是因为五皇子对她说了什么?
“倒是会说话,姑娘若是不急,不妨去那边说说话儿。”
伊皇后下巴微一抬,指向烟水桥旁的那座小亭子。
如今虽是隆冬时节,这宫中假山林立,池水清幽的,也很有几分情境。
“……皇后娘娘若不嫌弃小女子身份低微,小女子敢不从命。”
凤琉璃略一思索,当即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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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之后说出的话,她又怎能违抗。【.kan>zww. ,看.。 ,中!文"网
何况若是能跟皇后娘娘相处得好些,对她也不是坏事。
“姑娘说哪里话来,走吧。”
伊皇后很温柔地笑,甚至牵起她的手,两个人很亲密的走到小亭中,坐了下来。
“楼月,你和他们去那边侯着,有事本宫自会叫你们。”
伊皇后这是明摆着把闲杂人等支开,看来她是有话要对凤琉璃说。
“是,皇后娘娘。”
楼月答应一声,一干人等施礼后,便一起退到烟水桥下等候。
这样远的距离,就算耳力再好的人,也听不到她们在说些什么。
“北堂姑娘近来可好?”
伊皇后含笑看着她,将手拢入袖中。
别说,这天儿还真冷。
“有劳皇后娘娘挂念,小女子……一切安好。”
凤琉璃勉强一笑,那笑容让人看了直想哭。
她怎么可能好呢?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仍是大病未愈时。
“本宫听岳儿说,姑娘那日失足坠入池中,定是受了惊吓吧?”
也不知道厉岳卿怎么跟伊皇后说的,至少她这一问,算是给足了凤琉璃面子。
“我……没事,谢皇后娘娘。”
凤琉璃脸色有些发白,微微喘起来。
失足?
真是好笑。
似乎也找不到话来说,伊皇后沉默下去,凤琉璃就更不敢胡乱说话了。
她还不知道伊皇后是个怎样的人,万一犯了人家忌讳,那可不好。
“姑娘在想亲人吗?”
良久之后,还是伊皇后打破沉默,一语道破凤琉璃的心事。
“娘娘怎会知道---”
凤琉璃低声惊呼,一语未毕,又觉得赧然:
这有什么难猜的呢,她的心事,唯此而已。
“姑娘莫要介怀,王者定天下,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国亡便是亡了,想太多,于事无补的。”
没想到伊皇后还是女中豪杰,居然看得清天下大势。
凤琉璃吃惊地看着她,实在不知她此语何意。
“皇、皇后娘娘你---”
她想要她说什么呢?
还是,她也跟四皇子一样,以为她要做出什么事来?
“姑娘是不是很担心亲人?”
看她惊疑不定,伊皇后也不急着解释,换个问题。
“……是,不怕皇后娘娘见笑,小女子的哥哥他们被囚禁,小女子却锦衣玉食,前呼后拥,小女子心里真的好不是滋味儿……”
尤其,哥哥们还不相信她,她越发觉得生无可恋了。
“你的痛苦,本宫明白,是人都想要亲人平安,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我同为女人,本宫对你的遭遇,感同身受。”
伊皇后这话可就有点儿过了,她跟凤琉璃两个非亲非故,凤琉璃所受的一切,她更是从来没有受过,何来“感同身受”之说?
可惜,这些话听在凤琉璃耳中,可不由她不惊喜莫名,“皇后娘娘的意思---”
难道她有心帮忙吗?
这、这真是太好了!
“本宫也只是同情姑娘罢了,至于其他的,本宫也是有心无力,姑娘也知道,本宫只掌管后宫,做不得皇上的主,皇上疼爱二皇子和四皇子,也是本宫教子不严,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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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皇后淡然一笑,目中有隐隐的失落。【.ka?.nzww。 !看,。.中:文"网
她还真是大胆呢,连这样的话都跟凤琉璃说。
“那……我该怎么办……”
乍一听此言,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凤琉璃浑身都凉透了。
“姑娘莫要怪本宫心狠,实在是本宫如今没有管制皇上的立场,不然本宫一定会对姑娘略尽绵薄之力。”
看她只是彷徨无助,似乎没有领略到自己话中之意,伊皇后暗暗骂一声“笨蛋”,又把话说的明白些。
什么?
凤琉璃果然怔了怔,抬眸看她:管制皇上的立场?
放眼整个北羽皇朝谁才有资格管制皇上?
现在没有?
那什么时候……
她才要再问,脑子里迅速掠过一些事,心下登时雪亮:
皇后娘娘,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39、计划开始,浣衣女奴
“姑娘,你是不是又去景涯宫了?也不叫着奴婢一起,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
凤琉璃才一回来,离人就一把扯了她坐下来,喋喋不休个没完。
“我没事,好几天不见哥哥他们,想得紧了,就去看看,王爷今日早朝之时,同意了的。”
凤琉璃疲惫地笑笑,说到厉言卿,她突然就想起伊皇后的话来,眼神锐利,“离人,你们的皇上身体不好吗?”
她自问不是个笨人,伊皇后的话虽然没有说到太直白,她还是完完全全地懂了。
当今皇上病重,当然要立下储君,他百年之后,太子登基为帝。
但皇上属意二皇子和四皇子之一,五皇子没有机会。
而伊皇后极想自己儿子能够登上帝位,便以此为条件,让凤琉璃助她一臂之力。
再说明白一点,若是凤琉璃能够帮五皇子登上帝位,伊皇后就会以太后身份放他们一家离开。
这,是个很危险的交易,也是唯一可以救林淇楚他们离开的法子。
“皇上?姑娘怎么会突然问起皇上来?”
离人呆了呆,顿生警惕之心。
如果不是有人胡言乱语,凤琉璃断不会知道这些。
“就是偶尔听他们说起,对了,我还听人说,你们的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是吗?”
难怪那时候二皇子对四皇子发那么大的脾气,说什么“你要当太子你去”之类的话,原来根源在这里。
“这---”离人吃了一惊,勉强笑着,“姑娘还真是……这些是朝政大事,我们做奴婢的,哪敢妄言?”
她不知道凤琉璃是怎的了,突然对这些事这般感兴趣。
“那,你们都不喜欢五皇子,是为什么?”
凤琉璃睿智地笑,一个一个都把她远远扯离五皇子身边,总该有个缘由吧?
除了那次他硬要将她压在身下,她还真没瞧出来,五皇子有多可怕。
“姑娘别乱说!”
离人暗叫一声“救命”,她不想凤琉璃招惹上五皇子,还不是为她好?
“就是说,皇上也不喜欢五皇子,不想立他为太子了?那,皇上的意思怎样,是更喜欢二皇子,还是---”
“这个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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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冷冷走进,脸上如罩寒霜。【:kanzw. 看.。!中!文?网
“王爷---”
离人长呼一口气,才要说什么,厉言卿一摆手,她便退了下去。
“不,不重要。”
大概也没想到厉言卿会听到这些,凤琉璃脸色变了变,不再多说。
厉言卿看着她的脸,眼神变了数变。
凤琉璃既不打算委身于他,又怎会突然热衷于皇位之事。
换句话说,她难道想借此生事不成?
“有些事情你最好别过问,不然,我也保不得你。”
父皇病重,皇位之争已近残酷,他实在分不出更多心神来。
“我知道,王爷放心就是。”
凤琉璃浅浅一笑,背转了身子。
问是问清楚了一些事,但凤琉璃不知道该怎么做。
确切地说,她狠不下这个心来。
若想要厉岳卿被立为太子,实在是难如登天。
既然皇上对他不喜,那就绝不会立他,而凭她一个亡国之奴,怎有资格、有能力劝得一国之君改变主意。
这么说来,要想厉岳卿有机可乘,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厉言卿和厉羽卿失去被立为太子的资格。
而她所能做的,就是挑拨这两个人失和,德行败坏,那就行了。
可是---
“我能这样做吗?二皇子虽狠辣,却一向敬重于我,四皇子宅心仁厚,更不惜跳下池中救我,我怎能---”
做人不可以这样自私、这样不顾道义的!
凤琉璃独对孤灯,越想越觉得自己好不卑鄙,脸都呼呼热起来,要着火一样。
“可是,如果不与皇后娘娘做这个交易,哥哥他们怎么办?”
他们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啊!
更何况他们一个一个都不相信她,她若再不做些事情来证明自己的心,他们一定会放弃她的!
“不能,不可以这样!”
种种念头不住抨击着她的心,令她几乎要就此晕去!
有时想想,这一切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玉福国亡了,不是她的罪过,要复国,也不是她的责任,不是吗?
她只是一个女人,想要以夫为天的女人而已,可如今呢,她的“天”却在眼巴巴等着她去救,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算了,我注定要对不起谁,又何必想太多!”
她狠狠擦干眼泪,一把拉开门,如飞一样地往厉言卿房中去。
寒冬的夜好冷,凤琉璃奔出门才发现,居然没有披一件衣服再出来。
积雪未融,踩在上面咯吱作响,在昏暗的烛火映照之下,雪地也反射出淡淡的黄来。
厉言卿书房的灯犹自亮着,凤琉璃毫不犹豫地,“咚咚咚”敲响了他的门。
“王爷,我是凤琉璃,我有话要对你说。”
厉言卿正对卷沉思,窗纸上人影一晃,他就知道是凤琉璃。
“进来。”
凤琉璃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又反手关上了门。
这书房布置得好雅致,靠窗放着一张不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东面墙边一个书橱,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
刚刚推开门进来的时候,一股墨香味儿扑鼻而来,闻起来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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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什么?”
会不会是说白天的事?
厉言卿看着她,似乎在想她的来意。【.ka"nzww. 看! 。,中.文.网
今天白天她问及离人的话,他一直在介怀。
因为他不明白凤琉璃想要怎么样,谁做太子,对她来说重要吗?
“王爷,我哥哥和皇上,一直不肯相信我,我不想再这样了。”
凤琉璃毫不畏惧地迎视着厉言卿的目光,眼神坦然。
她刚才想过了,要想挑拨得他们兄弟两个起争斗,她就必须能够游走于他们之间。
换言之,她得先脱出厉言卿的视线之外,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你的意思怎样?”
似乎不怎么意外,厉言卿放下手中书卷,很认真的样子。
“让我去我该去的地方,王爷,你若真是为我好,就让我去掖庭,或者浣衣局,或者别的地方,都好,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了!”
凤琉璃趋前一步,几乎要一把抓住他。
除了要实施自己的计划以外,她确实也不想再被哥哥们这样误会下去。
“不可以,”厉言卿摇头,“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女人,你是不是把浣衣局那些地方想得太简单了?
无以计数的脏活粗活等着你做不说,光是那些个凶神恶煞一样的女奴,也能把你折磨到半死。
“我要去!”凤琉璃大叫,撕心裂肺一样的,“王爷,你对我仁慈一些,好不好?!我不能让哥哥们恨我、误解我,我会受不了的!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他们会不要我的!”
厉言卿身子不经意一震,他们不要你?
正好,我要。
“他们,一对亡国君臣罢了,你还能指着他们什么,”他无声冷笑,眼神讥诮,“他们给得起的,我也给得起,他们给不起的---”
“你跟他们不同!”
凤琉璃再叫,根本不曾注意到厉言卿这话是从心里说出来的,“他们是我的亲人,可你---”
什么都不是。
但这话她怎敢说出口,一直以来厉言卿对她,已够宽容。
“我怎样?”
厉言卿果然寒了脸色,目中隐有怒火。
“求王爷放过我!”凤琉璃双膝一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却又仰起脸来,眼中已含泪,“王爷,我本就是你的囚奴,自有去处,王爷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不好?!”
“囚奴”二字,就像一个烙印,深深烙进她心里去,抹也抹不掉。
“你---好!”厉言卿终于怒了,拍案而起,“你要自生自灭,我就成全你!”
看不起我给你的一切,宁愿与那些粗贱的人在一起,那就去!
凤琉璃,你会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望着厉言卿愤怒而去的背影,凤琉璃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据百度搜查,浣衣局位于德胜门以西,是二十四衙门中唯一不在皇宫中的宦官机构,此处为行文方便,姑且将它设在北羽皇朝皇宫之中,亲们不必太认真。)
厉言卿还真就翻脸不认人,第二日便派了路遗将凤琉璃带去浣衣局,并不准离人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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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这个急,又不敢违抗厉言卿的话,只好眼睁睁看着凤琉璃出了景澜宫的门,一步一步往浣衣局而去。【,ka~nzww. 看?。*中*文?网
终于,得偿所愿了。
那么,她是不是能够做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还要看天意。
浣衣局地方不是很大,总共不过十几间房,每间房都以院墙隔开,形成一个一个相对独立的小小院落。
而每个院落都有一个年长些的嬷嬷来来管理在这间房里的四个女奴,至于能否跟到一个仁慈些的嬷嬷,那就要看每个人的造化了。
“哟,这天仙一般的人儿是谁呀,可面生得紧。”
凤琉璃才被路遗领进一个小院,一名四十岁上下、容貌丑陋的嬷嬷就走了过来,语声酸得人想倒牙。
而她身后那三个正在忙碌的女奴也都抬起头来,立时被凤琉璃的美震慑住,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上的洗衣动作。
不过,只是她们看她而已,凤琉璃则看着不知名的方向,眼神空洞而茫然,似乎不知身处何地。
“哈哈,架子还挺大呢。”
嬷嬷越发气了,来到这个地方的人,都是活在世上多余的人,有什么资格端架子。
当然,就算初来时爱使点小性子,跟了她仇嬷嬷,用不了几天就会没了脾气。
浣衣局本来就是个令戴罪宫女生不如死的地方,如果你恰好被分给仇嬷嬷管制,那还不如早点儿死。
凤琉璃落到她手上,有的受了。
“仇嬷嬷,人交给你了。”
路遗冷冷说一句,回头就走。
“路大人慢走。”
仇嬷嬷不冷不热地回一句,回过头来又看着凤北傲,“美人儿,请吧。”
凤琉璃回神,冷着一张脸,“请?请什么?”
对于四周射过来的或惊奇或不解的目光,她只当没看到。
不然,还能怎么样,挖出人家的眼珠吗?
“敢顶嘴?”
仇嬷嬷冷笑,突然一扬手,“啪”就打了凤琉璃一记耳光!
这一耳光来得快而狠,凤琉璃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你---为什么打我?!”
凤琉璃再回过头来时,嘴角已有一缕血丝蜿蜒而下,衬着雪白的脸容,有种惊艳的感觉。
“我高兴打便打了,怎样?”
仇嬷嬷冷笑,叉腰立眉,凶神恶煞一样的,那几个浣衣女奴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拿同情怜悯的目光看着凤琉璃,没有一个为她说上一句话。
“我没有做错事,你凭什么打我?”
凤琉璃怒视着她,眼神倔强。
“哈哈哈!”仇嬷嬷仰天狂笑,声音大的有些夸张,“我说过了,我高兴打就打,没有理由!”
话音未落,她已扬高了巴掌,然后狠狠落下。
但,这一下却没打到,凤琉璃一抬手,挡了开去。
“好啊,还反了你了!”
仇嬷嬷没防到她这一下,身子趔趄了一下,顿觉在那些个女奴面前失了面子,登时火了,扑过去一把揪住凤琉璃胸前的衣服,没头没脸地打下去。
“你、你这个疯子!”
凤琉璃又惊又怒,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狠狠一甩手臂,仇嬷嬷便一下摔了出去,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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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
女奴们吃了一惊,轰一下扑过去扶她,还不忘回头看了凤琉璃一眼,那眼神又吃惊,又同情。【.kanz!ww. 看, 。 .中?文!网
打了仇嬷嬷,你就等着受罪吧。
“唉哟……我的腰……你个贱人,敢打我……”
仇嬷嬷呻、吟着起来,一手扶着左腰侧,疼得脸容都有些扭曲,看来是真的摔到了。
“嬷嬷,你没事吗?要不要叫大夫来?”
一名二十几岁的女奴关切地问一句,吃力地将仇嬷嬷给扶起来。
“慢点慢点!唉哟,我的腰……”仇嬷嬷痛苦地僵硬了身体,动都不敢动,“贱人,你等着,唉哟……”
女奴们忙扶着她进到屋里,跟着那名女子飞奔出来,往外面去,看来是去叫大夫去。
“姑娘,你这是何苦。”
经过凤琉璃身边时,她低低的、无奈的说了一句,好像很心善的样子。
凤琉璃冷冷瞧着她的背影,嘲讽地笑。
浣衣局,从今而后,她就要在这里,挣扎求生了。
相比于厉言卿给予她的安乐,这里,就是地狱。
真正的痛苦,现在才开始。
40、凶神恶煞,步步危机
“浣衣局?”
伊皇后“忽”一下站起身来,惊疑未定。
她才与凤琉璃达成某种交易,今天人就被打入浣衣局,莫非……计划败露了吗?
也不会呀,若果真如此,皇上,或者二皇子又怎可能这样安静,不来找她问个明白?
“就是说喽,”厉岳卿也有些悻悻然,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可惜了一个国色天香的人了,早知道---”
“本宫去看看!”
也没听到儿子说了些什么,伊皇后爬起身来就跑。
“母后?!”
厉岳卿呆了呆,本能地拦住她,有没有搞错,母后不是一向不太赞成他钟情于凤琉璃吗,怎么现在,比他还急?
“呃……岳儿,你不是想要那凤琉璃?”
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伊皇后尴尬地以袖遮唇,轻轻咳嗽了一声。
“儿臣是想要她没错啦,可母后不是说过,父皇不准你多问?”
还好厉岳卿虽然好色成性,心思倒没多么复杂,不然岂会看不出这当中的蹊跷。
“这个吗……”伊皇后眼睛转了转,也就退了回来,“皇上正是这般说,只是本宫不想岳儿心里不舒畅,也罢,看看再说。”
看来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那她也不急于这一时。
不然,没事也会生出事来。
“二哥也真是的,那么个美人儿,也舍得把她送到浣衣局去,本来还当他会拿凤琉璃当宝贝一样的,原来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厉岳卿兀自在那边埋怨着厉言卿,这当中的事,他哪里会明白。
“是吗?”
伊皇后想着自己的事,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这么看来,凤琉璃是指望不上了,要怎样才能令厉苏改变主意,立岳儿为太子,还得加紧谋划才行。
其实,不只是厉岳卿会急,厉羽卿一得到离人的消息,也是吃了一惊,心一直紧缩着,坐立难安。
“北堂姑娘又做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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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她怎么也不肯死心,非要去见亲人,所以惹怒了二皇兄?
“回四皇子话,没、没有吧,姑娘就是跟平常一样啊,也没见湘王爷生气什么的。【:kanzw. 看.。!中!文?网”
嘴里是这么说,离人其实不大确定。
有时候厉言卿与凤琉璃会关起门来说话,他们之间的事,很多她都不知道。
“那么,你先回去,”只是略一沉思,厉羽卿就决定了,“二皇兄既如此做,必有主张,你不必多事。”
“四皇子?”
离人呆了呆,有被闪了一下的感觉。
四皇子不是对姑娘一往情深的吗,怎么如今姑娘被打入浣衣局,他反不闻不问起来?
“凝眸,送她出去。”
厉羽卿脸容一冷,起身进了内室。
傻离人,也不想想如今是个什么状况,就这般冒失地跑来景峦宫,想陷他于不义吗?
“是,四皇子,”凝眸目光闪烁,往旁一让,“离人姑娘,你先回吧,有时候,四皇子也很难做的。”
她这话别有深意,离人纵使不那么冰雪聪明,也听出些什么,“你是说---”
“请。”
凝眸淡然一笑,温柔但坚决地把离人送出宫去。
“姑娘,怎么办呀,连四皇子都要袖手旁观,难道这回你真的没路可走了吗?”
站在景峦宫外,离人越想越是没有主张,除了担忧无助之外,她还真没别的事可做。
哗啦一下,一大堆散发着难闻气味儿的衣服陡然落在眼前,凤琉璃一时有些发怔。
“今天不洗完这些,就别想吃饭。”
仇嬷嬷冷冷交代一句,扶着腰回房去。
昨天被摔了那一下,这腰还真是痛,她暂时没有精神气力跟凤琉璃算账,先记下再说。
“这么多……”
凤琉璃咕哝着,伸出纤纤手指拈起一件衣服,立时一股又酸又臭的味儿扑鼻而来,几令她作呕。
“怎么,闻不得这些味儿?”
一名三十上下的女奴走了过来,满脸的不屑,上下瞄了凤琉璃一眼,显然对她的美貌相当吃味。
其实这又何必,这里是浣衣局,又不是后宫,争的什么宠。
“与你无关。”
凤琉璃冷冷应了一句,用力憋住气,抱起几件衣服,泡到水盆里去。
“好凉!”
她手才一触到盆里的水,立刻冻得打个哆嗦,猛一下抽出手来。
能不凉吗,现在是寒冬腊月天,水冰凉入骨,冻得人骨头生疼。
“嫌凉了?到底是千金大小姐啊,这点苦都吃不得,你以为浣衣局是什么地方,来享福的吗?”
女子似乎看不出凤琉璃不想生事,仍在那边不凉不热地说着,一边用力搓洗着盆里的衣服。
她双手也被冻得又红又肿,不过她显然已经习惯,双手也已麻木了吧?
“幽素姐,别说了,仇嬷嬷会听到的。”
一旁那个更小一些女奴小声提醒一句,满眼担忧。
不过,她担忧的是哪个,不得而知。
“要你管?!小周,这些给你!”
幽素狠狠抢白小周一句,却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把一大抱脏衣服扔到小周盆里。
“哦。”
小周似乎相当惧怕幽素,虽说这样又要多干好一会儿活,她还是应了下来。
凤琉璃也不管她们,把手伸进水中试了又试之后,终于慢慢适应了一点,这才把几件衣服泡了进去,然后就有些傻眼。
想在玉福国家中之时,她虽不说娇弱到什么都不做,但像洗衣做饭这等事,却是从来不上手的。
这些一下子摆到眼前,她会无所适从,也是很自然的事。
“这些要怎么做……”
她皱眉,心里好不烦躁。
为了救哥哥他们,她才不得不逼得厉言卿同意她来浣衣局。
但,她从来不曾想过,这里面的日子有多难过,在救出亲人之前,她能不能捱过这些日子。
“哟,还真是大小姐,连这么简单的活儿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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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素也不看这边,用力撇着嘴角,不过看她动作娴熟的样子,也确实有笑话凤琉璃的本钱吧。【、ka$nzw. 看|。:中,文|网
凤琉璃看都不看她,只是发着怔。
“咳、咳---”
小周突然咳嗽了两声,又拿手背掩口,再咳了几声。
怎么?
凤琉璃下意识地回头看她,却见小周小心地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又拿起几件衣服泡到盆里,再拿起旁边类似洗衣用的皂粉倒进去一些,再拿起棍子来用力敲打。
她这是在教凤琉璃怎么做呢。
明白了。
凤琉璃本就是冰雪聪明之人,立时明白小周的用心,感激地对她笑笑,跟着有模在样地比着做起来。
“一脸的狐媚相,祸水!”
真不知道幽素对凤琉璃哪来这么深的恨,这话都是咬着牙说的。
“幽素,我帮你晾起来。”
小周抢着过来拿她洗好的衣服往竿子上晾,得空回过头来的时候,却正瞧见凤琉璃看着她笑。
她突然就红了脸,局促地还她一笑,匆匆低下头去忙活。
你是个好人。
凤琉璃想着,倒不似先前那般茫然无助了。
好不容易捱过一天,把这些衣服都洗完,凤琉璃已累得腰酸背痛,手也冻得没了感觉。
“姑娘快来,他们送饭菜来了。”
凤琉璃正坐在那边捶打着腰休息,就见小周端着饭碗过来招呼她一声,又匆匆跑到那边去。
饭菜?
她不说还好,经她这一提醒,凤琉璃才觉得肚子饿得无法忍受,这才想起来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
“姑娘,快过来!”
她只不过一发怔间,另外几名女奴都已一阵风似地冲过去,眨眼间将那盛饭和盛菜的桶都围了个严实。
“哦。”
凤琉璃答应一声,去到那边找了个还算完整、干净的碗,过去盛饭。
“走开!走开!”
“挤什么挤,我先过来的!”
“哎呀我的脚,你滚开!”
几名女奴互相挤得东倒西歪,不时有饭菜洒出来,凤琉璃站过去一看,登时呆住:
原来她们都直接拿了碗伸到桶里去抢饭,不大会儿功夫,桶已经见了底!
“都是些贱骨头!”
仇嬷嬷自然是在屋里吃的,有专人帮她打饭,隔着门帘听到她们几个抢成那样,她也只是冷笑着骂一句,并不出来阻止。
显然,这已是常事。
“姑娘,我叫你快些,你怎么不听?”
终于,一帮人抢得够了,纷纷躲到一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凤琉璃才微张着口,愕然走到桶边,就见桶里只剩几个饭粒,一两根发黄的菜叶子。
“我……”
凤琉璃看她一眼,手里的饭碗就掉到了地上。
她哪里知道会是这样,这些人简直就是……疯子。
“姑娘,这里就是这样了,你……你要快点适应,”
小周好像很不忍心的样子,趁人不注意,悄悄移步到凤琉璃身前,把手里的饭碗递给了她。
“你……”
“你吃吧,我还不饿。”
小周勉强笑笑,话是这么说,眼睛还是在那碗发黄的米饭上停留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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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天活计,不饿是不可能的。【.kanz!ww. 看, 。 .中?文!网
“不然,我们分着吃。”
凤琉璃喉咙哽得难受,眼睛也酸酸涩涩的,但脸上却在笑。
她的运气真的很好吧,走到哪里都有人关心,都有人帮她。
“好啊。”
小周咧开嘴笑,她虽生得相貌平平,但这一笑天真无邪,那双闪闪发亮的眸子也越发讨人喜。
“给你。”
凤琉璃还她一笑,往小周碗里拨了大半的米饭,小周又往她碗里拨了一些菜,两个人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说着些闲话儿。
“不要脸的囚奴,呸!”
幽素狠狠冲着她们这边啐了一口,很不忿的样子。
“你,说什么?”
凤琉璃身子一震,眼神瞬间冰冷,慢慢放下饭碗,站起来。
好冷冰的气质。
小周似乎被她给吓到了,居然没有阻止。
“我说你是不要脸的囚奴,不行吗?!”
幽素冷笑,根本不惧凤琉璃。
她是浣衣奴,她也是,何况凤琉璃还是敌国女子,她怕她什么。
“我是囚奴,但我也是个人,若你再敢污辱于我,我不会对你客气。”
凤琉璃冷冷看着她,眼神很吓人。
“啊哈,”幽素大概没想到凤琉璃居然有胆子当众顶撞她,恼羞成怒之下,不禁怪笑一声,三两步就冲过去,“我就是骂了,怎样?你个不要脸的---”
啪。
一声脆响过后,场中一片寂静。
“我警告过你了,是你不听。”
凤琉璃缓缓放下手,这一下打得太用力了,她手都有些发麻。
“你、你、你敢打我?!”
好半天过后,幽素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左脸高高肿起,因为愤怒和羞辱,右脸也一样的红。
“是你先骂我的。”
凤琉璃冷笑,转身走回去,端起饭碗继续吃。
“你、你……我叫你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了面子,这让一惯颐指气使的幽素哪里受得了,三两步过去,一巴掌将凤琉璃的饭碗打到了地上。
当啷一声响,碗跌得粉碎。
“哎呀!”小周吓了一跳,事实上她真的跳了起来,一见情形不好,急红了脸,试图从中调停,“幽素姐,你、你别这样,姑娘,你---”
“好,那大家都别吃。”
凤琉璃也不恼,不等众人回神,她右手一挥,幽素的饭碗也落到同样下场。
“你---”
“够了!”
外面闹成这般模样,仇嬷嬷再不出面,那还了得。
“幽素,闹够了没有?老大不小的人了,跟个臭丫头较什么劲儿?”
人都会搞短的,幽素能够在这个院子里称大,还不是因为有仇嬷嬷罩她。
你听仇嬷嬷这话,表面是骂幽素,实际上还不就是偏袒她。
“嬷嬷,你看她那个样子,好了不起吗?!”
幽素气得胸膛不住起伏,撒娇似地叫。
“行了行了!”仇嬷嬷挥挥手,一手扶腰小心地过来,“凤琉璃,给幽素赔礼道歉。”
按说仇嬷嬷已经够宽容,只要凤琉璃赔礼就好。
但,不是谁都会领这个情,凤琉璃冷笑,昂头,“为什么要我道歉,我又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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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小周暗里扯了她衣袖一下,意即让她该服软时就得服软。【.kan《zww. 看 "。"中:文:网
怎奈凤琉璃铁了心要挨打似的,狠狠把衣袖拽回来,一句都不说。
“你---”
“凤琉璃,你别给脸不要脸,昨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仇嬷嬷气到脸白手颤,忍无可忍,她在浣衣局任管事嬷嬷也有十几年了,还从未见过这样不识抬举的女奴。
41、宁死不屈,遍体鳞伤
“是她先骂我的,我不道歉!”
凤琉璃冷笑,回头就走。
现下她一肚子气,很饱很饱,什么都不用吃。
“你---我打你个臭丫头!”
仇嬷嬷这个气,除了凤琉璃,还没有哪个女奴敢驳了她的面子,这叫一向说了算的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顺手拿过竹板子来,照着凤琉璃就没头没脑地打下去。
还真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不然要人人都像她一样反了,她仇嬷嬷还怎么管教她们!
“你、你住手!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打我?!”
凤琉璃吃痛,一边痛叫着一边躲闪,想要夺下仇嬷嬷手里的竹板子,却敌不过她的力气,几乎每一下都被的可。
“狠狠打!臭丫头,我看你再跟我硬!”
幽素大为得意,几乎要仰天大笑三声。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跟凤琉璃就是互相看着不顺眼,非要个你死我活不可。
“仇嬷嬷,饶了她吧,仇嬷嬷!”
小周埋怨地看了幽素一眼,连连跳脚,却不敢上前阻拦。
这个幽素也真是的,不帮忙劝说也就算啦,干嘛在一边火上浇油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是很气凤琉璃啦,明知道自己如今居于人下,为什么要触怒仇嬷嬷呢,到头来吃苦的还是自己罢了。
凤琉璃躲不过,只好满院子跑起来。
可跑得再快,也不能完全躲开,更何况现下这三九寒天,滴水成冰,浣衣局这样的去处,真个是“冰天雪地”,凤琉璃才跑不过两圈,脚下一滑,已重重摔倒在地。
“哦!”
膝盖处猛地剧痛,她痛苦地皱眉,还未等起身,仇嬷嬷已对着她噼噼啪啪打下去。
“你跑,我叫你跑!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仇嬷嬷发起狠来的样子真可怕,凤琉璃都觉得今晚保准会做恶梦。
“嬷嬷,别打了,嬷嬷,你会打死她的!”
小周终于看不下去,扑过去跪倒在地,一把抱住仇嬷嬷的腿,哭着哀求。
“是呀,嬷嬷,饶了她吧,她受到的教训也够了。”
另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奴也颤声求情,看她相貌平平,眼神却和善,心肠应该不坏。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跟我犟嘴!”
折腾这半天,仇嬷嬷也累了,腰又疼得厉害了些,也正好顺势下台,一路骂着回房去。
“姑娘,你怎么样?”
小周赶紧转过身去扶凤琉璃,却见她牙关紧咬,已是晕了过去。
“新晴姐,帮忙把她扶进去。”
两个人把凤琉璃扶到屋里□□,可看着乱七八糟的她,她们也没了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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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晴姐,怎么办,她好像很痛哦!”
小周擦着泪,哭得那叫一个痛,好像凤琉璃是她什么人似的。【,ka~nzww. 看?。*中*文?网
“我也没办法,”新晴苦着脸,蓦地又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对了,我这里还有一瓶伤药,先给她用用看!”
话落她跑到自己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白瓷瓶来。
“太好了!”
小周喜极而泣,两个人便小心地把凤琉璃的衣服脱下来,替她上药。
即使在昏迷中,凤琉璃大概也感受到了无法忍受的疼痛,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发出细不可闻的呻、吟声来。
“死了才好!”
屋外,幽素犹自不解气地喃喃骂骂,小周和新晴对视一眼,无语苦笑。
她们两个,是上辈子的仇家吗?
啪。
一声脆响,本来好好的茶碗顿时碎成无数块,弹跳着散开来。
“王爷,你最近怎么了?”
梅潇呆了呆,跟着就皱紧了眉。
最近几天厉言卿似乎特别容易动怒,一些小事也会让他发雷霆之火,宫中上下都快被他给吓死。
“我没事。”
厉言卿铁青着脸,硬邦邦地回一句,显然不想多说。
“王爷,是不是……因为北堂姑娘?”
梅潇咬着唇,轻声问一句。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自从凤琉璃离开景澜宫,厉言卿就变了,变得很不可理喻。
“不是!”
厉言卿极快地答,很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
“王爷这是何必,北堂姑娘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王爷怎就由得她胡闹?这般时候北堂姑娘想也受到了些苦楚,王爷还是接她回来吧。”
梅潇笑笑,很明白的样子。
她并不是愿意把别的女人推进夫君的怀中,实在是厉言卿对凤琉璃的心,她看得很清楚。
反对、哭泣、撒横都是没用的,她只能试着接受。
“不必了!”厉言卿冷笑,眼神绝决,“她愿意吃苦,那是她的事,总要让她狠狠受些折磨才好!”
其实话又说回来,受到折磨的,又岂止凤琉璃一个。
唉!
梅潇幽幽叹息一声,没了话。
该说的她也说了,听不听在厉言卿。
“原来,那丫头去了浣衣局。”
屋外听了半天墙根的严纤华嘲讽地笑,怪不得这些天都没见到人影。
“是啊,娘娘,这回王爷的心可是要收回来了,娘娘---”
话才说半句,一眼瞥见严纤华愤怒的眼神,疏影心里打个突,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听她的意思,好像厉言卿若转而向她,就是退而求其次。
“凤琉璃,你最好死在那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严纤华也许不会想到,她这话还真就说着了。
受了一顿打的凤琉璃昏迷了一夜,直到天亮时才在呻、吟中醒来。
“哦……”
喉咙干得像是要冒出火来,头也痛得像是要裂开,她低低地叫了一声,才发现嗓音已嘶哑。
“有……人吗……”
屋子里很安静,也不见有人在的样子,她挣扎着爬起身,这屋子里真的只有她在。
想想也不奇怪,浣衣局每天有做不完的活,如果不是她爬不起来身,哪能这般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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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仇嬷嬷得意的声音响起来,凤琉璃费力地抬起头,正对上她凶神恶煞一样的脸。【.ka"nzww. 看! 。,中.文.网
她面无表情,马上移开视线,继续起身。
要再不喝点水,她一定会渴死。
“哟嗬!挨了一顿打,还是没学乖是怎么着,还想讨打吗?!”
仇嬷嬷这个气,像凤琉璃这般强硬的女奴,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要喝水,你少烦我!”
凤琉璃冷冷看她一眼,皱起眉来,说不出的厌烦。
“喝水?想得美,醒了就去给我干活,装死寻活地给谁看!”
惹怒了仇嬷嬷,就别想有好日子过,凤琉璃大概还不知道,她把人给得罪了,后果有多严重。
“你---”
凤琉璃吃惊地看着她,就自己现下的身子,还能做活吗?
“起来,你给我起来,贱骨头!”
也许是被凤琉璃这样的眼神瞧得受不了,仇嬷嬷扬手就打了她一竹板---她还真是下得了手。
“啊!”凤琉璃痛叫一声,本能地躲避,“你、你---”
不必问为什么,也不必说自己没有错,她虽然才来一两天,却已经明白一件事,仇嬷嬷要教训人,不用理由。
“你做不做活?!再不去,我打死你!”
仇嬷嬷叉腰立眉,咬牙切齿的,像个母夜叉。
“我……我去!”
凤琉璃咬牙,这一下折腾,浑身上下都痛起来,几乎令她再次晕去。
但,她知道仇嬷嬷说得出,做得到。
硬碰硬的结果,只能是她吃亏。
“赶快出去,你那份活少不了!”
终于迫使得凤琉璃屈服,仇嬷嬷得意地冷笑,一晃一晃地出去。
“没有人性!”
凤琉璃慢慢起身,小小声骂她一句。
可是,就算她能勉强起来,这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能洗得了衣服吗?
“凤琉璃,把这些衣服送到景宁宫去!”
她才一出门,仇嬷嬷就递过一篮看来是洗好的衣服,恶狠狠地吩咐。
大概她也看出来,凤琉璃没可能洗衣,就安排些脚力活给她。
“我?”
凤琉璃眼睛顿时亮了亮,眼眸深处有某种喜色,面上却不情不愿,“为什么要我去,幽素不可以去吗?”
拜托,别再惹事好不好?
小周这个急呀,你说都被打成这样了,就不能顺着点儿仇嬷嬷吗?
幽素可是特别受仇嬷嬷待见,你提她的意见,提得上去吗?
“臭丫头,嬷嬷叫你去你就去,扯上我做什么?!”
幽素果然大怒,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人脸上去。
“外面那么冷,为什么要我去,你去不是一样。”
凤琉璃倔强地昂着头,还真就跟幽素较上劲儿了。
“你---”
“嬷嬷,不如我替她去吧,我不怕冷。”
眼看又要闹僵,小周赶紧陪着笑脸过来,伸手去接那个篮子,自然是想息事宁人。
“不行!”仇嬷嬷狠狠把篮子抽回来,一下塞到凤琉璃怀里去,“我说你去你就去,再啰嗦一句,当心我的板子!”
说着话还颇具威胁性地把竹板子一扬,凤琉璃立刻没了脾气,“去就去,怕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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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句说的很小声就对了,对于幽素得意的目光,她只当没瞧见,夺过篮子就走。【.kanz!ww. 看, 。 .中?文!网
“还真是贱骨头。”
仇嬷嬷嘲讽地骂一句,却见小周一脸担忧,嘴唇都快要咬破了。
唉,这北堂姑娘性子这般倔强,又不懂讨嬷嬷欢心,这可怎么是好!
北羽皇朝皇宫之奢华,凤琉璃早已见识过。
从浣衣局出来,面对无数的通道与宫殿,她顿时有种入了迷城一样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呆了呆之后,便依着感觉往北边而去。
但,她根本不知道景宁宫在哪里,过往的侍女侍卫似乎对衣衫破旧、面无血色的她相当忌讳,每次她要靠近问些什么,他们就厌恶地看她一眼,匆匆离去。
“侍卫大哥!”好在一名侍卫好像很和善的样子,凤琉璃强忍着浑身的伤痛过去,一把抓住他,“侍卫大哥你别害怕,我、我是想问你,景宁宫在何处?”
这个人是楚醉,正要出去为四皇子厉羽卿办事,突然被凤琉璃给抓住,他还真是吓了一跳,“啊?景、景宁宫?那、那边。”
他那样子就跟见了鬼似的,赶紧指了一个方向。
景宁宫是被废的太子厉长卿原先的居所,离景峦宫不远。
“谢、谢。”
凤琉璃感激地对着他笑笑,转身往那边去。
“姑娘!”
楚醉瞧得不对劲,突然叫住她。
“嗯?”
凤琉璃慢慢回头,因为疼痛而颤抖着全身,眼前更是阵阵发黑,快要晕过去。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一定是的,看她脸色惨白,这大冷天的还满头是汗,没有问题才怪。
“我……没事……”
凤琉璃想要笑一下的,怎奈脑子里“嗡”的一声,手上的篮子就“啪”一下掉到地上,她人已向前倒去。
“姑娘!”
楚醉吓了一跳,一个健步跳过去,还好及时接住了她。
“姑娘,醒醒,姑娘!”
楚醉轻轻晃着她,但见她紧闭着双眸,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过来。
“真要命,这姑娘到底哪儿来的?”
楚醉为难地左右看了看,也没个人问去,又不好把人扔这儿不管,只好打横把人给抱起来,先回景峦宫再说。
“楚大哥?”
乍一见到抱了个女子回来的楚醉,凝眸不禁吃了一惊,脸色都变了。
别看厉羽卿平日里对他们两个很是宽容,但若是他们触犯了宫规,一样不会有好果子吃。
看楚醉这个样子,不会是惹上什么风流债了吧?
“别叫,这位姑娘伤得很重,晕在半路,你快给她看看!”
仓促之间楚醉哪里有时间解释,把人放到软榻上去,抬手擦了一把汗。
“可是她是谁---”
“你管她是谁,快帮她看看,我先去办事。”
楚醉扔下一句,掉头就跑。
“哎你---这个楚大哥,什么时候都这么风风火火。”
凝眸好气又好笑地摇头,这才过来查看凤琉璃的伤势。
“呀,怎么伤得这么重?!”
才不过略略看了一下而已,凤琉璃满身的伤就结结实实吓了凝眸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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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下这么狠的手---等下,这身装扮……浣衣局的人?”
凝眸虽才十六岁,入宫却已有十年,对这宫中的事相当熟悉。【.kanz:ww. 看 .。.中,文,网
“可怜的人,宫中人尽知浣衣局是非人的去处,今日我算是见识了。”
她苦笑摇头,拿过药箱来,慢慢解开凤琉璃的衣衫,帮她上药。
可凤琉璃身上的伤大多是淤伤,青青紫紫的,得把这淤血揉开才行。
“疼……”
凝眸手上才一用力,昏迷中的凤琉璃就痛苦地呻、吟一声,脸容痛苦。
“我当然知道疼啦,可不这样,你这身伤可没个好的时候。”
凝眸轻笑,未免凤琉璃乱动,便拿过一根缎带,轻轻绑住她的手,仔细为她治起伤来。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总算弄到差不多,凝眸长舒一口气,轻轻为凤琉璃盖好棉被,这才起身过去洗了手脸,坐下喘一口气。
42、心疼莫名,君子小人
“出了什么事?”
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厉羽卿迈步而入,看到满桌沾满血迹药色的碎布片,眼神刹那变得冷酷。
他的麻烦还不够多吗,他的人再惹出点事儿来,成心把他往绝路上逼是怎么的。
“四皇子?”凝眸吓了一跳,腾地一下站起来,“哦,是楚大哥把她带回来的,奴婢才给她上好药。”
“楚醉?”厉羽卿眼神一寒,“他伤了人?”
“不是!”凝眸暗道一声苦,赶紧着解释,“四皇子误会了,这、这不是---她---”
坏了,怎么解释?
刚刚楚醉把人扔下就走,她根本也搞不清楚状况好不好?
“胆子越来越大了,把人伤成这样,还敢带回来,怕我不知道他做的好事吗?”
厉羽卿冷哼一声,话是这么说,他其实是不相信楚醉敢做这种事的,不然他怎么会留楚醉在身边。
只是这状况太出人意料好不好,也就是他,要换了别的主子,早把人一顿好打了。
“没有啦,四皇子,楚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奴婢看这女子应该是浣衣局的人,是送衣服去的吧。”
凝眸不好意思地笑笑,情知厉羽卿相信楚醉,她胆子也大了些,拨弄着刚刚楚醉一块带回来的那篮衣服。
谁叫这女子好巧不巧的,偏偏就撞上了楚醉。
“浣衣局?”
厉羽卿脸色一变,景峦宫跟浣衣局一向没有牵扯,浣衣女奴晕在他这里,要给人知道,还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
人言可畏,他又不是不清楚。
“是,四皇子,这位姑娘伤得很重,恐怕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怎么才好?”
应该忙把人送回去吧,不然浣衣局那边不见了她,一样是麻烦。
凝眸互绞着双手,也没了主张。
“等她醒了,就让她回去,此事不必对外人说。”
这当中的利害,厉羽卿还是明白的,吩咐一句,回头就走。
他这时候倒是没想起来,凤琉璃已经去了浣衣局,不然不会急着撇清关系吧?
“哥哥……”
凤琉璃却突然动了动身子,梦呓般低语,绝望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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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声,令才迈出门槛一步的厉羽卿身心狂震,如遭雷击般停了下来:
“是她?!”
凤琉璃?!
尽管已多日不见,尽管此时凤琉璃嗓音已变得沙哑,但他还是听得出来,就是她!
“怎么会是她?!”
厉羽卿疾步回来,额上已有冷汗流下。【,ka~nzww. 看?。*中*文?网
既然置身浣衣局,会伤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虽然他一向不喜对婢仆太过严苛,但北羽皇朝如此之大,他怎顾得过所有人。
问题是,凤琉璃伤成这样,又被带回他的宫中,万一被二皇兄知道,那---
“四皇子,你认得她?”
看他满眼惊惧之色,凝眸的心也跟着一紧,声音都有些颤。
她极少见主子慌张的样子,这样看起来,这个女子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她怎么会碰到楚醉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厉羽卿根本不及回答凝眸的话,只是一把抓住她,疾声问。
“奴婢……不知,楚大哥说她晕在、晕在半路,然后---”
“不要!”
凤琉璃蓦地大叫一声,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脸色煞白,双眼瞪得老大,好不怕人。
“姑娘,你醒了?”
凝眸赶紧挣脱厉羽卿的手,奔过去扶她。
“哦……”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凤琉璃痛苦地咬唇,待痛楚稍稍减轻,才感激地对凝眸笑一下,“姑娘,是你救了我?”
“别说什么救不救,是楚大哥把你带回来的,你伤得太重。”
“哦,是了,我记得是一位好心的侍卫大哥告诉我,景宁宫在何处的,只是后来……”
凤琉璃抚着胸口,急促地喘息几下。
“你去景宁宫何事?”
厉羽卿咬着牙开口,背负于后的双手已惨白。
“自然是去送衣服,我---四皇子?!”
下意识地接一句,凤琉璃才意识到不对劲,猛一抬头迎上厉羽卿满是怒火的双眸,她禁不住地吃了一惊,几乎再次晕去。
“你为什么会去浣衣局?是不是二皇兄负你?”
厉羽卿眼神冰冷,就像从来不认识她一样。
“不是,”凤琉璃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是我……我自己要去的,与、与二皇子无关……”
什么?
厉羽卿微感愕然,“为何?”
难道她是不知道浣衣局是个什么去处吗,还自己要去,难道她喜欢被人折磨吗?
“我、我不想哥哥们恨我,我、我本就是囚奴---”
“不要再说了!”
厉羽卿厉声怒吼,剧烈喘息起来。
明白了,原来你在意的是他们。
这么久了,他们给你的只有辱骂和误解,你还是在为他们着想。
凤琉璃,你是个白痴吗,分不清好坏?
“我、我要去景宁宫送衣,多谢四皇子、多谢姑娘相助之恩,容后再报,请。”
凤琉璃挣扎着下床,施了一礼之后,摇晃着上前提起篮子就走。
“你不能走!”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的,厉羽卿一把抓住她,手都在抖。
他知道自己是没资格、也不敢强留她的,但他就是不想她再回到浣衣局去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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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得她这浑身是伤的样子,天知道现在他的心有多痛。【.kanzww. 看 ?。 ?中?文? 网
“我不走,难道要一直留下?”
凤琉璃也不急,也不恼,回眸看他,眼神清澈,手被他握住,她也不急着挣脱。
“你---”
厉羽卿蓦地松手,后退一步。
凤琉璃这样冰冷而倔强、绝望而无助的眼神,他是第一次见。
“四皇子有心了,我如今已是浣衣奴,有该我做的事,四皇子不必介怀。”
凤琉璃笑笑,推开门出去。
她走得虽慢,却不曾停下,也不曾回头。
“该死!”
厉羽卿狠狠一掌拍在门上,那门像是痛极了,嘎吱嘎吱叫起来。
“四皇子,她是---”
凝眸皱眉,主子有些不对劲,难道他跟这个女子的什么关联?
“凤琉璃。”
厉羽卿倒不瞒她,既然同在宫,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是没有,又何必隐瞒。
“什么?!”凝眸一惊,“四皇子是说---”
原来是玉福国那个一直让四皇子不得心安的女子,怪不得呢,居然是这样的人间绝色。
凝眸惊恐地看着他的侧影,心狂跳起来。
她看得出来,厉羽卿对这个女子,是剪不断,理还乱。
“很不寻常的女子呢。”
她轻笑,有刹那的失神。
进去,还是不进去?
厉羽卿徘徊在景澜宫外,犹豫难决。
浣衣局绝不是凤琉璃可以呆下去的地方,既然是二皇兄将她放置到那里,那么要救她出来,还得找二皇兄。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他来,是个错。
“四弟打算在门外转到天亮吗?”
大概是路遗发现了厉羽卿,所以禀报了厉言卿吧,不然他居于景澜宫书房,怎么会知道四弟来了。
“二、二皇兄。”
厉羽卿吃了一惊,脸色都有点发白。
这下倒好,不想面对面也不成了。
“进来。”
厉言卿冷冷看他一眼,回身就往里去。
“是。”
厉羽卿答应一声,咬咬牙,跟了进去。
“找我何事?”
厉言卿坐到椅上,端起茶碗轻啜了一口。
“二皇兄让……北堂姑娘去了浣衣局?”
话一出口,厉羽卿就想肩自己一个耳光:他刚刚在外面转来转去,就是没想好这话要怎么问。
这下好了,还是问偏了。
“你见过她了?”
厉言卿眼神一寒,将茶碗重重放到桌上去。
“……是,她去景宁宫送衣,昏在半路,楚醉把她带回了景峦宫。”
厉言卿略一迟疑,还是说了实话。
因为他很清楚,对二皇兄说谎的后果。
“是她自己要去,我自然成全她。”
厉言卿冷笑,笨蛋凤琉璃,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求得林淇楚他们信任原谅吗,他就成全她好了。
“她?二皇兄的意思是---”
陡然想到凤琉璃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厉羽卿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是,她这样做,林淇楚和凤北傲就真的能原谅她了?
太天真了。
“四弟,她去浣衣局,你不舍得了?”
厉言卿突然想到什么,握紧了拳,眼中有跳动的怒火。
这些天他本就在为这件事坐立难安,偏偏厉羽卿又来多事,他能不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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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话又说回来,他是没看到凤琉璃现下浑身是伤的样子,不然他绝不会比厉羽卿更沉得住气。【:kanzw. 看.。!中!文?网
“我……没有,可是,二皇兄,北堂姑娘在浣衣局,她撑不住的,她---”
“既然四弟对她无心,就别管她的事,不然她就交给你,我不再过问就是。”
厉言卿扬扬眉,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知他这话是真是假。
“我……二皇兄既然这么说,我亦无话可说。”
厉羽卿脸色一变,回头就走。
没想到二皇兄把话说的这么绝,他还能说什么。
可是,凤琉璃那边,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属下求见。”
路遗突然进来,脸色很臭。
“什么事?”
厉言卿回神,重又坐了回去。
“景涯宫侍卫来报,那两名人犯天天闹事,要死要活。”
路遗还真就不明白,干嘛对玉福国的囚犯这么客气,要不是二皇子有话在先,他绝对一人赏他们一个大耳括子再说。
“他们?呵呵,”厉言卿突然阴森森地笑,“看来这阵子没见到凤琉璃,想念得紧了。”
好,那就去看看,顺便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
“琉璃,我要见琉璃,让她来见我!”
林淇楚跟疯了似地大叫,凤北傲则在一旁无奈又担忧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已劝过林淇楚无数次,让他安心等待,静观其变,偏偏林淇楚根本就咽不下这口气,要再这样下去,他非疯了不可。
“叫什么叫,耳朵都给你震聋了!”
守门侍卫气得跟什么似的,偏偏又动他不得,真要命。
“我要见琉璃,你们再不让我见她,我就、就---”
“就怎样?”
冰冷嘲讽的语声传来,林淇楚一呆,侍卫已齐齐跪了下去,“参见湘王!”
厉言卿挥手,众侍卫起身,他已冷笑着站在林淇楚对面,眼中有淡然的轻蔑之色。
这个只知道大呼小叫的蠢才,多亏凤琉璃没有跟他,否则就可惜了一个聪慧的好女子。
“你---你说,你是不是把琉璃怎么样了,不然、不然他怎么不来看我们?”
大概被厉言卿的气势所震慑,林淇楚喉咙动了动,骂人的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凤北傲一见情形不对,一个闪身就站到前头去,这会儿他倒是忘了,他才是厉言卿眼里的皇上。
“这不正是你们所要的结果?”
厉言卿阴沉着脸一笑,如果不是这两个人对凤琉璃的辱骂,她又怎会自己要去浣衣局,以示清白。
“什么?湘王,你什么意思?”
凤北傲心一沉,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该不会是---
“浣衣局,凤琉璃去了浣衣局,她说过,只有这样,你们才不会怀疑她,这下你们满意了吗?”
对他们说出真相,厉言卿绝对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看看,他两个对凤琉璃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说什么?!”
不待凤北傲开口,林淇楚已大吃一惊,失声问出一句,顿时脸如死灰。
难怪这些日子以来,那些侍卫对他们的态度突然变回原来,他们所吃的饭菜也比猪狗还不如,原来……
“凤北傲,你不是说你妹妹背叛了你们,现在她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你不高兴吗?”
厉言卿嘲讽地笑,他没有看错,他们两个根本就是名副其实的小人,嘴里说着大义凛然的话,其实早把逃出北羽皇朝的希望寄托在凤琉璃身上。
“我、我---”
我完了。
林淇楚顿觉被无边的失望所淹没,无力地晃荡着身子,倚着墙滑坐于地。
凤琉璃去了浣衣局,就是说她不再得湘王另眼相看,她的话已没了任何作用。
厉言卿不会再善待他们,更不用说寻到机会离开。
完了,什么都完了!
“凤琉璃,你这个没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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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淇楚咬着牙骂,狠狠握起拳来,如果凤琉璃在他面前,他保准会一拳揍过去。【.kan>zww. ,看.。 ,中!文"网
“君傲,你说什么?琉璃这样做,还不是不想我们误会他,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她并没有背叛我们!”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即使污辱她的人是皇上,凤北傲也大为不悦,沉着脸责问一句。
“凤北傲,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凤琉璃的哥哥,你没把她当人看吗?”
厉言卿厌恶地将目光从林淇楚身上离开,他越来越讨厌这个人,如果不是碍于他是凤琉璃的哥哥,他绝活不过被擒来的那一天。
“完了,什么都完了……”
林淇楚似是没听到他的话,兀自喃喃着,眼神绝望。
“白痴。”
厉言卿骂一句,回身就走。
如果凤琉璃知道自己拼命抗争的结果是这样,她还会不会一直坚持要去浣衣局?
43、暗施援手,心甘情愿
浣衣局里一切如旧,凤琉璃正艰难地搓洗着一件硬硬的军衣,盆里的水已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哟,这不是凝眸姑娘嘛,稀客稀客!”
仇嬷嬷堆起满脸的笑,热情万分地迎着凝眸过来,竹板子也顺手扔一边去。
四皇子身边的人,在皇宫里头,谁不卖他(她)几分颜面。
“仇嬷嬷客气了,这是要洗的衣服,麻烦仇嬷嬷了。”
凝眸谦逊地笑笑,递上一篮子衣服。
本来这送衣过来的活,不经常由她来做,可这次,厉羽卿却非要她来不可。
不用说,是为了凤琉璃。
既然知道人在这里,再加上她浑身是伤,厉羽卿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但浣衣局这种地方,哪里是堂堂皇子会随便来的,没办法,只好辛苦凝眸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等洗好了,老身自会派人送过去,姑娘放心吧。”
仇嬷嬷跟抢劫似的,一把夺过去,头也不回地往后一递,“凤琉璃,拿去。“
她使唤起人来,还真是理所应当。
但,凤琉璃只顾瞧着凝眸愣神,没听到她的话。
是因为仇嬷嬷一句“凝眸姑娘”令她身心狂震,这个名字她已不止一次听到,而且她现在才想起来,“凝眸”是四皇子心上的人。
原来,就是她,昨天那个为她治伤的人。
果然生得眉目清秀,灵静动人,尤其这份恬静淡然,非常人能及。
“她跟四皇子,倒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凤琉璃暗暗想着,心尖锐地疼起来,脸色也白得吓人。
“姑娘,又见面了,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上的伤疼得厉害?”
相比之下,凝眸倒没太大的反应,仍是那样笑着,眼里却隐有忧色。
四皇子不知避讳,硬要管这档子事,摆明了就是跟二皇子过不去。
要真的闹开了,可怎么好。
“呃……凝眸姑娘认得她?”
一听这话,仇嬷嬷心里一紧,脸色就不自然起来,讪讪然收回手,向小周一使眼色,小周赶紧过来接了去。
这下可糟了,要景峦宫的人跟凤琉璃有牵扯,她打了人,这不找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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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误会了,我只是见过北堂姑娘一面,感觉与她很是投缘,所以……还要劳烦嬷嬷多多照顾她,我在这里谢谢嬷嬷了。【.kanz!ww. 看, 。 .中?文!网”
凝眸乖巧地笑,向仇嬷嬷矮身施礼。
“不敢不敢!”仇嬷嬷不禁暗暗叫苦,赶紧去扶她,“凝眸姑娘客气了,老身……呵呵---”
原来臭丫头认得四皇子身边的人,早知道就不打她了。
这下好了,她仇嬷嬷纵横浣衣局几十年,难道要栽到一个亡国之奴手里吗?
“嬷嬷别客气,若是北堂姑娘犯了错,自然是该罚的,何况她是明事理的人,也不会对嬷嬷计较,是吗,北堂姑娘?”
凝眸这话,分明就是在给仇嬷嬷找台阶下,也是在让她放心,凤琉璃不会借机报复。
“哦……嗯。”
其实凤琉璃根本没听到凝眸都说了什么,只是看到她清澈的眼神,便不自觉地点头。
“凝眸姑娘这张嘴就是会说话,哈哈哈。”
仇嬷嬷登时放下心来,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就劳烦仇嬷嬷了,我先走了。”
凝眸别有深意地看了凤琉璃一眼,转身出去。
“凝眸姑娘慢走。”
人走远了,众女奴才轰一下围上来,叽叽喳喳问个没完:
“琉璃,你怎么会认得四皇子身边的人,那你是不是也认得四皇子?”
“对呀对呀,四皇子是不是喜欢你?那你为什么会来浣衣局?”
“我看---”
仇嬷嬷不耐烦起来,竹板子不知何时又拿到了手上,抽得啪啪响,“行了行了,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不用干活啊?”
女奴们立刻散开,却无不拿或羡慕或妒忌的眼神偷瞄凤琉璃依然木然的脸,暗道你的出头日子就快到了。
“呸,不要脸,就知道迷惑男人!”
幽素狠狠骂一句,声音却明显小了很多。
“姑娘,这下好了,她们再不敢欺负你了。”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小周,得了个空凑过来,惊喜不已。
“四皇子……”
凤琉璃只顾着发怔,都没注意到双手已经浸在水中很久,冻得连骨头都僵硬了起来。
厉羽卿要凝眸去关照凤琉璃的事,自然是瞒着厉言卿的。
不然,二皇兄怎么可能同意他这么做。
隔三岔五的,他就会让凝眸去一趟浣衣局,送些吃的穿的过去。
当然,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东西,就是些寻常饭菜,寻常衣裳罢了,若是太招摇了,也不见得是对凤琉璃好。
但,饶是如此,凤琉璃仍是不肯接受,每次都让凝眸把东西退回去,真要把厉羽卿给气死。
“嬷嬷,我不去,让别人去送。”
凤琉璃咬着唇,不肯接篮子。
每次去景峦宫送衣,仇嬷嬷总是叫她过去,可她总是推三阻四,很为难的样子。
“去吧,琉璃,凝眸姑娘说总是想你的紧,你不去,她会不高兴的。”
难得仇嬷嬷还会这么低声下气地跟一名浣衣女奴说话,够难得了吧?
“可是我---”
“去吧去吧,你有什么话,对凝眸姑娘说清楚,我们也好过不是,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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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嬷嬷硬把篮子塞到凤琉璃手里,把她推出门。【.kanz!ww. 看, 。 .中?文!网
“那……好,我去跟他说明白也好。”
凤琉璃咬咬唇,无奈地往景峦宫去。
“麻烦的女人,真想飞上枝头做凤凰是怎么的。”
仇嬷嬷讥讽地笑,骂骂咧咧地进去。
今天非要凤琉璃过来景峦宫的,是厉羽卿,他有话要对她说个清楚。
不过,凤琉璃显然不打算多待,一见到凝眸的面,把篮子往她手里一塞,匆匆说道,“凝眸姑娘,这是洗好的衣服,我先走了。”
话音都还没落下,她回身就走,偏偏一头撞进某人怀里。
“这么急着走,怕见我吗?”
厉羽卿扶起她,脸无表情。
“我……奴婢---”
“别在我面前用那两个字,我不喜欢!”
厉羽卿突然怒叱一声,连凝眸都吓了一跳:
说不上三句话就发火,对四皇子来说,绝对不是常有的事。
“我---”
凤琉璃下意识地倒退一步,脸色煞白,唇上也血迹斑斑,好不可怜。
“为什么拒绝我?”
厉羽卿逼上一步,眼神足以冻死人。
他只是尽他所能照顾她,不希望她受到伤害而已。
可她却一再拒绝他的好意,是瞧他不起吗,还是想以此来证明,她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我……拒绝你什么?”
凤琉璃愕然,下意识地看一眼凝眸。
“北堂姑娘心智聪慧,难道会想不到,我先前所做一切,都是四皇子嘱托?”
凝眸浅笑,如果不是四皇子授意,她哪里敢私自去关心一个浣衣女奴。
“什么?”
凤琉璃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神已乱。
其实她早该想到了吧,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说,为什么拒绝?”
厉羽卿一把拉过她,他用的力气那么大,都不顾弄痛了她。
“我、我……我不想连累你,四皇子,你和湘王---”
厉羽卿一怔,猛地松手。
原来,她是为了他。
“北堂姑娘,你真是心善,四皇子没有看错人。”
凝眸有意无意站到两人中间,是怕厉羽卿再爆起伤人吗?
“四皇子,我如今只是一个浣衣女奴,不值得你再为我做什么,不然若是因我而生出什么事,我会不安的。”
凤琉璃笑笑,揉着发痛的手臂,慢慢出门去。
“凤琉璃!”
厉羽卿脸色数变,终于还是咬牙叫一声,一个闪身拦到她面前去,“你当浣衣局是什么地方,你真的不想活了吗?!”
“生死由命,我不想强求什么。”
强求了,也得不到。
“呵呵,”厉羽卿怒极反笑,是在笑凤琉璃的天真吧,“凤琉璃,你拿得起,放得下,是我枉做小人,是吗?”
“不是……”
凤琉璃痛苦摇首,眼前已模糊。
别这么说好不好,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我答应过皇后娘娘什么,我自己清楚,有些事我不得不做,但我多希望,你不要自己陷进来!
“四皇子?”
凝眸唇一抿,很担忧的样子。
再这样吵下去,外面都该听到了。
“好,你走吧,算我多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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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凤琉璃终于听不得这样的话,猛一下回身,眼泪已滑落,“四皇子,别说这样的话,你为我做的事,我很感激,可是、可是我、我不想连累你,我---”
“我心甘情愿被你连累,行吗?!”
厉羽卿大叫,唇已惨白。【、ka$nzw. 看|。:中,文|网
这话有多暧昧,有多可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但,他不后悔说出这句话。
尤其,在看到凤琉璃惊喜莫名的眼神之后。
“四皇子,你、你会被我害死的,你……”
凤琉璃颤抖着,瑟缩着,哭得好不伤心。
在金叶寺的一切條地重现脑中,凤琉璃若是再不明白厉羽卿待她的心,那就枉为女子了。
“行吗?”
厉羽卿扶上她的肩,却禁不住地一颤:
才几日不见,她竟瘦削了这么多吗,肩骨甚至硌痛了他的手。
“四皇子……”
凤琉璃猛一下扑进他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皇后娘娘,我后悔了,我们的约定就此作罢,好不好?
也许是与厉羽卿有了某种不必说出口的约定,或者说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凝眸再送什么来的时候,凤琉璃不再拒绝,默默受下。
但,她亦会让凝眸向厉羽卿转达她的担忧,万一被二皇子知道,怕是会对他不利。
厉羽卿的回答是,浣衣局的人不敢乱说话,凝眸也不会出卖他,若是二皇兄知道了,就是她自己说的。
“他这么说的?!”
乍一听到这话,凤琉璃不禁身心狂震,脸色大变:
听厉羽卿话中之意,难道他已看出什么?!
不可能的,一直以来她都掩饰得很好,厉羽卿没道理会看出什么!
何况,她已不动那个念头很久,现在她是真的在替厉羽卿担忧!
“姑娘何必这般吃惊,四皇子只是说个玩笑话罢了。”
凤琉璃反应如此之大,倒是颇出乎凝眸意料之外,早知道不逗她了。
“我、我就是……我怕四皇子会误会、误会我---”
情知自己反应太大了些,凤琉璃用力按捺住碰碰跳的心口,眼前更是阵阵发黑,几欲晕去。
“放心吧,凤姑娘,四皇子既然这般做,总是有他的考量,你不用想太多,知道吗?”
凝眸目光闪烁,面上却淡然笑着,好像看出什么的样子。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
凤琉璃勉强笑一下,过了好一会,心还是狂跳不止。
她越来越发现,凝眸这人绝非寻常婢女,无论何时她都是那般冷静,进退有度,尤其她那双眼睛,似乎有洞悉一切的力量。
好可怕。
凤琉璃越来越不愿意在浣衣局见到凝眸,因为只要她一来,就是厉羽卿又在帮她。
她又要开始退缩,不敢接受,在听到厉羽卿那番话之后。
她的拒绝虽然不是刻意的,但凝眸还是立刻察觉到什么,只是不便问出来。
“凝眸?”
厉言卿才到浣衣局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却令他蓦然顿住脚步。
她来浣衣局做什么?
“王爷是否叫她过来问话?”
路遗面无表情地问一句,抬脚就要过去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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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是忠心呢,连厉羽卿身边的人都不看在眼里。【.kan>zww. ,看.。 ,中!文"网
“……不必。”
略一沉默,厉言卿摆了摆手。
他原是不放心凤琉璃,所以不惜纡尊降贵,亲自过来浣衣局。
会在这边看到凝眸,他倒是没想到。
不过话又说回来,景峦宫的人也需要洗衣服,凝眸送衣服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王爷,恕属下多言,王爷不该来浣衣局。”
这话路遗说了一路,都不怕会惹恼了主子。
“说的是,回去。”
没想到厉言卿居然很赞同地点头,回头就走。
嘎?
太好了,王爷改变主意了!
路遗简直是惊喜莫名,虽然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眼睛却亮了亮,蹦跳一下,跟了上去。
结果他两个刚刚走出不远,就见凤琉璃提着一篮子衣服出来,径直往景峦宫方向而去。
“我倒是忘了,”厉言卿眼神突然锐利,嘴角边一抹残酷的笑意,“有四弟在,怎么会苦得到她。”
“王爷是说---”
路遗悚然一惊,坏事了,王爷跟四皇子不会又要因为这个女人闹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我。”
厉言卿无声冷笑,并不怎样怒,眼睛只盯着凤琉璃越见纤细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方才转身离去。
44、撞破好事,兄弟猜疑
景澜宫。
离人已经在门口张望了好久,都不见厉言卿回来,她都快给急死了。
其实,今天要不是她有意无意在厉言卿面前提到关于凤琉璃的事,厉言卿也不会决定去看凤琉璃的吧。
浣衣局是什么地方,离人早听那边的女奴提过的,否则她也不会那么担心。
偏偏厉言卿又不允她去那边侍侯,这可怎么好。
“王爷,你回来了?!”
正胡思乱想间,一眼瞥见厉言卿进来,离人就像见了亲人似的,一下扑了过去。
“丫头,敢对王爷无礼?”
路遗一下扶住她,冷着脸警告。
“呃……奴婢该死!”离人赧然,红了脸,“王爷,姑娘她---”
“她没事,不用担心。”
厉言卿清清冷泠地笑,那样子真叫人害怕。
“是、是吗?”
离人大为怀疑,北堂姑娘在那边会好得了?
是王爷在哄她的吧?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自己去看,不过,注意分寸。”
厉言卿也不看她,他会这样宽容,绝对出乎离人意料之外。
“当真?!奴婢真的可以去看姑娘吗?!”
离人惊喜地一把抓住路遗,浑身都在哆嗦。
“放手。”
路遗老大不高兴,狠狠甩脱她。
那个亡国女人有什么好,值得每个景澜宫的人都要为她兴师动众?
“去吧。”
“谢王爷!”
离人跟得了圣旨似的,欢天喜地地跑走了,应该是去厨房做些好吃的吧。
“什么都别说,我心里有数。”
连头都不用回,就感觉出来路遗有话要说,厉言卿一句话就把他给摆平掉。
路遗气得握拳,还以为王爷转了性子,原来只是以退为进而已。
可恶啊。
要说离人的运气可实在是不好,这几天她都去浣衣局两三次了,却一次都没有见到凤琉璃的面,真是有够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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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起仇嬷嬷,她又总是闪烁其辞,只说凤琉璃去送衣,去哪里又不肯说,离人急得都要长白头发。【、ka$nzw. 看|。:中,文|网
“怎么,又没有见到?”
对于这样的结果,厉言卿丝毫也不意外,见离人垂头丧气地回来,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奴婢见过王爷!”陡然响起的语声把离人给吓了一跳,见过礼后,依旧闷闷不乐的,“是啊,王爷,你说姑娘怎么就这么忙,奴婢一次都没有见到她。”
“管事嬷嬷怎么说?”
仗着自己的皇子身份,厉言卿很清楚,若是他去问管事嬷嬷,一定能问出什么。
但,他不能。
先前宫中因他宠凤琉璃而起的流言才要平息,若是在这个时候再生事,一定会把父皇给活活气死。
再说,就算不气他,父皇也实在没多少日子好活,最近父皇大概也知道自己大去之期不远,都不允众皇子前往探望。
不然,厉言卿哪会有心思想起去探望凤琉璃。
“仇嬷嬷吗,也没有说什么啊,就说姑娘去送衣,还说她一时半会回不来,就把我赶回来了啦。”
离人忿忿的,想起仇嬷嬷的样子就有气,好像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她既有力气做活送衣,身子便还康健,你何必气。”
厉言卿居然好脾气地哄离人开心,绝对有鬼。
但,依离人傻傻的性子,哪想得到这些,闻言只是“哦”了一声,施礼后退了下去。
“一时半会回不来,四弟,你们两个,有这么多话要说吗?”
厉言卿慢慢起身,眼神越来越冷,刚刚他故意把路遗支出去,就是为了可以一个人到景峦宫去。
也许,那边正有什么好事呢。
景峦宫里,并没有厉言卿想像中的“好事”,凤琉璃和厉羽卿两个只是在相对坐着喝茶说话而已。
“四皇子,你以后……还是尽量少让凝眸姑娘到浣衣局去好了,我担心……”
凤琉璃不敢抬头,把一杯热茶捧在掌心,近乎贪婪地享受着这很快就消失的温暖。
“有人胡乱说话?”
厉羽卿笑笑,虽说他们已经很小心,但宫中有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张嘴,总不免有什么话传出去的。
“没有,我就是觉得……我是怕……”
还是那句话,我不想连累你。
门口有人影一晃,悄无声息,连侍卫都没有惊动,屋内两个人又怎么会察觉。
“我以为你不会再耿耿于怀的。”
“可有些事,我不得不顾虑到!”凤琉璃忽一下站起来,因为焦躁,脸涨得通红,“你是皇子,堂堂四皇子,将来……我如今只是浣衣女奴,若是、若是---”
“我说过,我为你做的事,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担忧这个而已,我以为你已经很明白我的心意。
厉羽卿好像不大高兴,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是,”凤琉璃一急,脸色又开始发白,不安地互绞着双手,“我是意思是……我……”
“四弟对自己说过的话,一向记得很清楚,你不知道,难道我也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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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冷笑,挑帘而入。【.kanz!ww. 看, 。 .中?文!网
“王、王爷?!”
凤琉璃这一惊简直是非同小可,“腾”一下弹跳进来,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到厉羽卿背后去。
事实上在厉言卿刚一出声时,厉羽卿就已惨然变了脸色。
二皇兄话中之意,还有谁比他更清楚。
“二皇兄---”
他惶恐起身,唇已青紫。
千算万算,终究没有算到,有朝一日,二皇兄会将他两个堵在景峦宫。
“你还当我是你二皇兄?”其实,厉言卿并没有多么气的样子,反而还淡然笑着,“四弟,你是不是忘了,对我发过的誓言?”
轰!
似乎有炸雷在头顶响过,厉羽卿一个踉跄,说不出话来。
当日的誓言吗?
记得。
“你不应该忘的,四弟,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
厉言卿笑笑,转头去看凤琉璃。
“王爷,你别怪四皇子,都是我的错,他只是---”
“我没说你没有错,”厉言卿眼神一寒,咬牙,“凤琉璃,你很好,话说的那般冠冕堂皇,原来只是想离开景澜宫,是吗?”
你不肯接受我的心意,却愿意四弟助你。
离开景澜宫,原来不是想取信于你的亲人,而是能够以自由之身跟四弟在一起,是吗?
“不是!”凤琉璃嘶吼,连连后退,“不是,我不是!二皇子,你、你听我说---”
可是,说什么?
她原本就是要挑起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为五皇子登基制造机会。
如今这样的情景,正是她所需要的,她能解释吗?
“我、我也不想、不想连累四皇子,所以我、我才要他不要再---”
“你的意思,是四弟一厢情愿,硬要助你?”
这话说的,好残忍。
他的意思难道是说,是厉羽卿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所以与那日同样深的一刀,就要刺进厉羽卿心里?
“不是!”
凤琉璃大骇,没命地摇首,那日她也在,怎会不知厉羽卿话中之意。
“不是!王爷,你别误会,我、我---好,我发誓,我再也不到景峦宫来,我跟四皇子之间一刀两断,你别伤害他,好不好,好不好?!”
不管她想还是不想,至少这一下,凤琉璃刺中了厉言卿的痛处。
她说“一刀两断”,就是说他们之间原先有情意吗?
“伤害?凤琉璃,你算什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厉言卿冷笑,一步一步逼过去。
“二皇兄,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受伤害,浣衣局那种地方,不适合她。”
厉羽卿语声轻颤,情知如今是越解释越糟糕,他还是没办法什么都不说。
二皇兄的性子他很清楚,无论爱或恨,他都不会留余地。
“不,四皇子,你别再为我说话,去浣衣局是我自己愿意的,不关王爷的事,他对我……一直很好,你别再说了!”
一股压人的气势逼来,凤琉璃心中一凛,本能地后退,该说的还是要说。
厉言卿脸色一变,陡然停下脚步。
“好,很好,是你自己愿意的,那么,回你的浣衣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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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兄弟反目吗,厉言卿手一挥,直接赶人走。【,ka~nzww. 看?。*中*文?网
“我……”
凤琉璃咬唇,看一眼厉羽卿,她怎放心在这个时候离开,万一厉言卿要像上次一样,那---
“北堂姑娘,你先回去,我跟二皇兄有话要说。”
做兄弟这么多年,这份默契还是有的。
厉羽卿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她先回去。
不然,就算她留下来,也没用。
“……好。”
凤琉璃咬唇点头,快步出门。
出得门来,她闪身到屋角,看着屋里两个人剑拔弩张、不死不休的气势,她悲哀地、得意地一笑,眼泪却不自觉流下来。
他们终于要打起来了吗?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但,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恨不得冲进去,向这兄弟两个说出真相?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啊?”
心中狂吼,鲜血淋漓,她却喊都喊不出来。
“谁告诉你,她在浣衣局?”
只剩下他们两个,有些话就比较容易说出口。
“没有谁,我只是偶然知道。”
至于楚醉把昏迷的凤琉璃带回来这件事,不说也罢。
“她又来求你帮忙?”
厉言卿冷笑,凤琉璃会做出这样的事,他丝毫不会觉得奇怪。
反正除了他,她会找任何人帮忙就对了,好像全北羽皇朝就他一个是坏人,信任不得,托付不得。
“不是,真的不是!她一直都叫我不要管她,可是---”
他不忍心,真的不忍心。
厉羽卿几乎是用吼的,双手十指弯起又放开,想要抓住什么。
“是吗?”
厉羽卿目光闪动,一时也猜不透凤琉璃是何用意。
“二皇兄,让她回去景澜宫,回到你身边去,要再留在浣衣局,我怕她支持不了多少时候。”
二哥能够相信他的话,厉羽卿也稍稍放下心来。
“四弟,你挂在心间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凝眸才一迈步进来,厉言卿不知想到了什么,诡异地笑了笑。
“奴婢见过湘王爷。”
凝眸倒是不惊不惧,弯腰施礼。
“不必多礼,凝眸,若是本王没有记错,你今年一十六岁,是吗?”
厉言卿这话一问出来,不但厉羽卿怔住,凝眸也呆了呆:
没来由的,突然说起这个是何用意?
“有劳湘王爷挂念,奴婢正是十六岁。”
凝眸的心莫名地沉了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她去浣衣局相助凤琉璃的事,被湘王知道了吧?
不过,不奇怪,同在皇宫中,湘王一定会知道的,只不过是个早晚的问题。
“凝眸,你虽不在本王身边,本王却也知道你心智聪慧,善解人意,四弟若是得了你这样的红颜知己,是他之大幸呢。”
看出凝眸的不安,厉言卿无声冷笑,又狠狠吓了她一下。
“湘王爷?!”
“二皇兄?!”
果然,两个人同时失声惊呼,一个比一个脸色更白。
“呵呵,”厉言卿夸张地扬眉,被吓到的样子,“凝眸,你好像很吃惊呢,难道四弟还没有告诉你,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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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别说!
我那日只是万般无奈,才拿凝眸做借口,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厉羽卿死死咬住唇,真是万般后悔不该把凝眸牵扯进来。【,ka~nzww. 看?。*中*文?网
当然,他最恨的还是自己,那日回来后就该把这事儿跟凝眸说一声,让她有个分寸才好。
这下好了,二皇兄当面问出来,他若是多说一句话,反倒成了欲盖弥彰。
“湘王爷言、言重了,四皇子从来、从来没有对奴婢说过这样的话,奴婢也担当不起。”
短暂的震惊过后,凝眸到底还是恢复了镇定。
在宫中十年,她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实在是厉言卿说的这话太出乎她的意料,差点令她失了方寸。
“四弟就是面子嫩,还得烦劳本王这个做哥哥的替他说,那,如今你已知道四弟的心意,又怎么说?”
厉言卿倾过身子,几乎要凑到凝眸脸上去,要把她脸上的每一寸、每一分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湘王爷是要陷奴婢于万劫不复之境地吗?奴婢自知身份低微,只求侍侯在四皇子身边,从不敢有非份之想,湘王爷明鉴。”
刚刚同厉羽卿极快地对视一眼,凝眸似乎就得到了某种暗示,说起话来越来越流畅,就跟早就想好了似的。
45、两个耳光,把她杀了
“这算不得是非份之想,四弟对你有意,本王亦不会反对,若你也没有意见,本王还可以向父皇奏明,成全你们两个。”
不把个女子推给厉羽卿,厉言卿是不会罢休的了。
就像上次他自己所说,不是梅盈,也会是别人。
“湘王爷!”凝眸身子一震,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奴婢不敢乱了这后宫规矩,湘王爷若执意如此,奴婢愿一死以□□志!”
“凝眸?!”
厉羽卿吓了一跳,低声叱责一句。
动不动就要死要活,还嫌他失去的不够多吗?
“哦,这么说起来,凝眸你对四弟无意?真是可惜了,四弟这样的人中龙凤,居然也不入你的眼,本王倒是小瞧了你。”
话是这么说,其实厉言卿对凝眸,向来是偏看一眼的。
凝眸之于厉羽卿,就像路遗之于他,是某种支撑,是应该得到尊敬的。
“湘王爷错爱,奴婢愧不敢当,奴婢只求服侍好四皇子,其他的事,奴婢只愿顺其自然。”
“也罢,你先下去吧。”
确定了什么之后,厉言卿也不再逼她。
看来凝眸相当冷静,至少比厉羽卿要冷静。
“二皇兄何必这样逼她,我说过还没有对她说明白我的心意,就是怕吓到她。”
厉羽卿暗暗呼出一口气,更是庆幸当初的决定。
如果他说的是别人,这会儿早就让厉言卿给逼出事实来了。
厉言卿看他一眼,回身就走。
“二皇兄会让她回去吗?”
厉羽卿不死心地追上一句,他本没打算这么快就让厉言卿知道他在帮凤琉璃的事,不过既然都撞破了,就把话敞开了说也好。
“那是我的事,你只要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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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停步,却并不回身。【.ka?nzww. 看 .。?中.文!网
他想要的,是凤琉璃承受不住折磨而回来向他求饶,他自然会让她回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由别人代她求情。
尤其,不能是四弟。
“二皇兄,我答应你的,我没忘,可是、可是她在浣衣局,真的会死的,那天---”
没有人知道,当那天他看到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凤琉璃时,心里是何等恐惧,何等愤怒。
就如凤琉璃自己所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这样折磨人。
也许,他是该跟伊皇后提一提,别再对这些女奴们这样残忍了。
“我说过,是她自己愿意去的,她在意亲人怎么看她,所以我成全她,你懂不懂?!”
厉言卿霍然回身,狠狠瞪着他。
他自问对凤琉璃已经够宽容,若是换了别人,哪能得他如此相待。
可四弟还是一再误解他,他欠他的吗?
“二皇兄可以对她解释清楚,她什么都没有了,二皇兄为什么还要辜负她----”
啪!
很重很重的一记耳光打在厉羽卿脸上,他只觉得脸上一麻,跟着就火辣辣地痛了起来。
少顷,嘴角一缕鲜红的血蜿蜒而下。
“谁跟你说,是我辜负她?”
厉言卿将手藏于身后,指尖不住颤抖。
从小到大,尽管他对这个四弟要求严苛,轻易不会好好跟他说话,却从来没有打过他。
这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
“我就算辜负她了,又怎样,你对她不是没有情意?”
厉言卿再逼上一句,厉羽卿脸色煞白,头都抬不起来。
凤琉璃,你应该感到高兴,你的目的正一步一步达到,这两兄弟之间,已开始有了嫌隙了。
只是不知道,有些人可等得吗?
“姑娘,留步。”
陌生的女声传来,凤琉璃怔了怔,慢慢停下脚步,看着面前那个十七八岁、相貌平平的女子,“你,是在叫我?”
她可以肯定,不认得这个人。
是伊皇后身边的楼月,那日也匆匆见过一面,只是凤琉璃忘记了。
“姑娘莫怕,是皇后娘娘要见一见姑娘。”
凤琉璃一惊,皇后身边的人?
那连想都不用想,伊皇后会找她,肯定是为了她们之间约定的事。
“皇后娘娘在何处?”
凤琉璃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这里离景峦宫并不太远,万一被厉言卿他们看到,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皇后娘娘说姑娘会知道的,请吧。”
女子微一笑,不等凤琉璃回话,回头就走,转眼消失在花林深处。
“你---”
凤琉璃不过呆了一呆的功夫,这四周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静悄悄的,好不可怕。
“一个一个,都想要逼死我吗?”
她苦笑,沉默一瞬,到底还是往某个方向去。
换做她是伊皇后,也早沉不住气了吧?
烟水桥畔还是一样,冰雪未融,景色苍茫,伊皇后披着一件厚厚的毛裘,亭旁除了几名婢女外,没有其他人。
就算有其他人见了,也只不是伊皇后在过问后宫的事,没什么好奇怪的。
“凤琉璃见过皇后娘娘。”
来都来了,不想见得得见,凤琉璃深吸一口气,过去见礼。
“都退下。”
伊皇后头也不回地摆一摆手,几名婢女立刻退了下去。
“皇后娘娘要见我,是为你我约定之事吗?”
凤琉璃淡然一笑,却不知她这话问得相当该死。
“哦?”伊皇后回身,脸上虽有笑容,眼神却冰冷,“凤姑娘,本宫与你,有过什么约定吗?”
该死的丫头,这话也能随便乱说?
她与她之间,本来就是心照不宣,这样直接说出来,是想害死她吗?
“是了,皇后娘娘恕罪,是小女子说错话,皇后娘娘勿怪。”
凤琉璃脸上笑容僵了僵,心也猛地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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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她以亡国之奴的身份苟活于此,有什么资格与一朝之后约定事情。【.kan>zww. ,看.。 ,中!文"网
念及此,她突然觉得如坠冰窖,“唰”一下,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若是事情成功,伊皇后真能放了林淇楚他们还罢,若事情一旦泄露,他们真要追究起来,伊皇后有千百个理由可以撇得干净,她则必定成为替罪羔羊。
何况,就算事情成功了,五皇子可以继承帝位,伊皇后未必会兑现自己的承诺,放了林淇楚他们的。
换句话说,她从开始挑拨厉言卿和厉羽卿之间的兄弟情意开始,她就注定是个输家。
“不妨事,北堂姑娘遭逢如此不幸,心智有些乱,也是人之常情,”伊皇后笑着,眼神嘲讽,“本宫听说,你去了浣衣局,本想前往探望,却又见你常往景峦宫去,是受了什么人关切吗?”
后宫中尽是伊皇后眼线,看来凤琉璃的一举一动,皆未能瞒过她。
“皇后娘娘容亶,小女子只是往各宫送衣,这是小女子身为浣衣女奴当做的事,只是却叫二皇子误会了什么,小女子好生不安。”
虽说注定是一场败定的赌局,凤琉璃却不得不继续赌下去。
她唯一的筹码,就是伊皇后能够遵照约定,在事成之后放过她的亲人。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放着厉言卿不去信任,偏偏要与虎谋皮,活该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吗?
“是吗?”终于听到想要知道的,伊皇后禁不住惊喜莫名,却仍装得云淡风清的样子,“四皇子宅心仁厚,二皇子冷静深沉,不会有什么事吧?”
言下之意即是说,他们毕竟是兄弟,又深得厉苏宠爱,一点半点的事情,是动不了他们的。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小女子方才去送衣,本没什么,却被二皇子撞见,与四皇子争吵几句,待有机会,小女子再好好劝劝他们,也就是了。”
嘴上说着这话,凤琉璃心里却好不痛苦。
她实不愿见到厉言卿他们手足相残,做这种缺德事,会折阳寿的。
“北堂姑娘有心了,你既有事在身,本宫也不多留你,你且去忙。”
伊皇后客气地请人走,这消息对她来说太过振奋,得赶快跟邵与极谋划谋划才行。
“小女子告退。”
走下烟水桥,冷风一吹,凤琉璃顿觉一阵彻骨的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不知刚才所说能否让伊皇后满意,接下来她又该如何面对四皇子。
“横竖事情我是做了,就只有做下去,四皇子,你对我一片善心,我只能辜负,你……恨我吧!”
她咬牙,强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泪,飞奔而去。
如果不是厉苏快要支撑不下去,伊皇后也不会急着找凤琉璃问个清楚。
她一直在派人暗中打探景峦宫和景澜宫的动静,却一直跟以往一样平静,她哪里还能沉得住气。
不过自那天见过凤琉璃之后,她心里便有了数,待到厉言卿和厉羽卿再来向她请安时,她便刻意注意一下他两个,果然见一个满眼愤怒,一个满脸愧疚,把她得意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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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先前厉羽卿对厉言卿的一味忍让,宫中人还是有颇多耳闻的。【.kanz!ww. 看, 。 .中?文!网
当然,只是这样还不够,为尽快毁掉他两个的声誉,伊皇后秘密派人在后中制造谣言,说是他们兄弟两个为一名亡国女子争风吃醋,甚至大打出手云云,总之是怎么难听怎么说。
不几天后,这传闻是越来越不像话,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侍女侍卫们看到他两个时,眼神也有够奇怪的。
而这一切,厉苏绝对是最后一个知道,把他给气得,连连咳嗽,都喘不过气来。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茹晧吓得心尖儿一颤一颤的,轻轻拍打着厉苏的背,帮他顺气。
“好、好个子卿,简直、简直太叫朕失、失望!为、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一样的咳嗽,厉苏脸都憋得发紫,眼睛却瞪得像铜铃,好不吓人。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去、去把子卿给朕叫、叫来,咳、咳咳咳---”
厉苏狠狠一甩茹晧的手,将死的他力气还真是不小,茹晧一个没把持住,滚倒在地。
“遵、遵旨!”
茹皓战战兢兢的,也顾不得摔痛的膝盖,爬起来就跑。
“逆子,逆子!”
厉苏无力握拳,捶打着床沿,禁不住的老泪纵横。
想他征战半生打下这大好江山,原本以为交到二子手上是最放心的,谁料---
少顷,厉言卿匆匆而入,“儿臣求见父皇!”
要说从天启殿到景澜宫,有很大一段路,茹晧就算用飞的,也没可能这么快把人给叫来。
实在是厉言卿太过担心父皇的身体,因而每天都会前来探望。
这次也不过恰巧跟茹晧走了个碰面,他一听说厉苏情况不妙,还不急个半死?
“你、你来得倒快!”
厉苏急喘几口,挣扎着要起来,厉言卿忙奔过去扶他:
“父皇慢些!父皇有什么事,吩咐儿臣就好了!”
“子、子卿,我、我问你,那个、那个---咳咳咳,那个玉福国的女人,到底、到底怎么回、回事,咳咳咳---”
厉苏是真的走到生命尽头了吧,说不上几个字就是一阵猛咳,喘息那般剧烈,听得人胆颤心惊的。
“她?没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有人对父皇乱说什么了?”
厉言卿着急之余,心中也不禁一凛,最近不是没有事了,怎么---
对了,一定是他最近跟四弟闹不和太明显,又让人抓到了把柄。
“子、子卿,朕、朕不管她是、是谁,总之不能让她乱了朕的、朕的朝纲,你、你这就去,把那个女人斩、斩首---”
“父皇?!”
厉言卿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脸色惨变,“父皇不要,凤琉璃又没有犯错,何致斩首?!”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叫本王知道,一定不会饶过他!
“你、你敢忤逆、忤逆朕的旨意?!你、你个逆子---”
厉苏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到厉言卿脸上去。
但,他身体已经太虚弱,这一下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反倒使得他自己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到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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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厉言卿呆了呆,方才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去,把厉苏给扶起来,却见他已一口血喷在地上,脸已成死灰色。【.kan>zww. ,看.。 ,中!文"网
“父皇,你醒醒,父皇!”
“杀、杀了那个女人,否、否则,我北羽皇朝江山危、危矣---”
厉苏死命攥着厉言卿的手,指甲已掐进他肌肤之中。
“父皇饶了凤琉璃,她没有错,儿臣……儿臣以后好好看着她就是了。”
厉言卿咬牙,心一阵一阵痉挛,好不难受。
杀了凤琉璃?
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46、旧皇驾崩,新皇登基
“你、你不听朕的话,你---卟!”
厉苏眼睛猛地瞪了瞪,再次狂喷出一口血,身子一挺,已昏死过去。
“父皇?!来人,快传御医!”
厉言卿嘶声大吼,偏偏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茹晧也是看出来厉苏肯定会龙颜大怒,所以躲远了吧。
“来人哪,传御医,传御医!人都死哪去了?!”
厉言卿又惊又急又痛又怒,没命地大吼,震得窗棂都嗡嗡做响。
终于,茹晧一把推开门进来,“皇上有什么吩---皇上?!”
地上、被子上殷红的血迹登时让他目瞪口呆,反应不过来。
“混帐!”厉言卿过去就是一脚,把他给踹了出去,“去叫太医,父皇要有个什么,本王把你碎尸万段!”
“唉哟……”
茹晧挣扎着爬起来,又怕又痛的,眼泪都掉下来。
问题是,皇上病了那么久,谁不知道,若皇上真的要死,杀了他又有何用?
茹晧这一下慌慌张张地跑去找御医,终于惊动了伊皇后和各宫皇子们,他们也顾不得别的,在最短的时间内聚集到天启殿,静静等候。
如果厉苏真的死掉,这皇位继承人的问题,还有好戏看呢。
“皇上真的病危?”
伊皇后端坐椅上,冷冷看着御医,心里好不着急。
她派人放出的谣言好像对厉苏没起到什么作用,这太子人选,究竟是谁?
“启禀、启禀皇后娘娘,臣、臣只怕---”
御医抖抖索索的,满头冷汗涔涔而下。
“唉!天命如此,本宫---”
死厉苏,你要死也成,先立我儿为太子再说啊!
“混帐!”
厉言卿一声怒喝,声音已嘶哑,未等御医回过神,他已一把抓住他,“本王命令你,快救治父皇,否则本王要你的命!”
“王爷息怒,臣、臣实在是---”
“你---”
厉言卿猛地扬起右手,御医吓得一缩脖子,等着挨这一巴掌,却听厉羽卿悲痛的声音响起:
“父皇本已病重,你打了御医又有何用?”
多谢四皇子!
御医简直感激得要死,睁开眼看时,原来是厉羽卿握住了厉言卿的手。
“放手!”
厉言卿狠狠甩脱他,才要再骂几句的,见到厉羽卿眼里的泪,他心里咯噔一下,说不出话来。
厉长卿和厉岳卿却只是站在一旁,无关痛痒的样子。
太傅崔云焕、梅潇之父梅振霆、右相邵与极等人则敬侯在殿外,屏息等待。
听到屋里传出的争吵声,他们一个个都皱紧了眉,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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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朝中早已动荡不安,只不过各方都在暗暗使力,才使得局面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中罢了。【,ka~nzww. 看?。*中*文?网
“子卿……”
好在这时候,纱帐后的厉苏哑着嗓子叫一声,所有人立刻都闭上了嘴。
“儿臣在!”
父皇醒了?!
厉言卿惊喜莫名,一把撩开纱帐,跪倒在床榻前。
“子卿,朕、朕原本已写好、写好遗诏,待朕、朕归天,你、你就继承大统,那个、那个女人要、要杀---”
每说一个字,厉苏就要剧烈地喘息一阵,发须似乎也在迅速地变白,好可怕!
“父皇错爱,儿臣愧不敢当,可是、可是凤琉璃她---”
到了这个时候,厉言卿已经不再去想什么太子不太子的事,他唯一想要求父皇的,是要他留凤琉璃一命。
“杀、杀了她,否则、否则她只会乱我、乱我朝纲---”
眼见得厉言卿还是不肯听话,厉苏又急又怒,猛一下挺起上半身,狠狠抓住厉言卿胸前的衣服,咬牙切齿的,声音却小到只有他两个可以听见。
“父皇开恩,儿臣……儿臣难以从命!”
厉言卿痛苦地咬牙,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垂着双臂,任由父皇抓紧了他。
杀了凤琉璃?
那他就算可以登上帝位,又有何意义?
“你、你---咳、咳---子卿,你不听、不听朕的话---”
厉苏厉声嘶吼,厉羽卿他们都已听到,纷纷趋前,“父皇?!”
听出情形不妙,伊皇后也凑到近前去,“二皇子,皇上已如此,你怎能忤逆他之意?”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厉苏说的是什么,就算想说话,也说不上。
厉言卿只是沉默,眼神坚决。
不能杀,杀不得的。
“子卿,你、你太让朕失望---咳、咳---遗诏、遗诏---”
他哆嗦着,挣扎着去枕头底下掏摸什么。
“父皇要找什么,儿臣帮你。”
厉言卿忙扶住他,伸手到他枕下,摸到什么硬硬的东西,便抽了出来,放到厉苏手上。
“父皇是要这个吗?”
“你、你……杀、杀是不杀---”
“父皇不要逼儿臣,儿臣……不能从命!”
厉言卿煞白了脸色,下意识地要后退。
“你、你---好,朕、朕看错、看错你---卟---”
一句话未完,厉苏张口狂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直直倒下去,竟是死不瞑目!
“父皇?!”
厉言卿大骇,一把抱住他,那遗诏就正好被他接在手里。
“父皇?!”
“皇上?!”
众人纷纷大叫,御医扑过去略略一看,随即翻身跪倒,“皇上驾崩!“
殿内殿外安静一刹,跟着哭声震天。
厉羽卿怔怔瞧着纱帐内厉苏那模糊而瘦削的身影,泪汹涌而下。
父皇,父皇!
伊皇后装模作样地掉了几滴泪,“悲戚”地坐在椅上,一干皇子和重臣静立在天启殿,沉痛莫名。
“众位皇子大人们,皇上已然归去,哀家好不痛苦,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又走得、走得这般突然,不曾留下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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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用意很明显,既然皇上没有指明谁继承大统,那么众皇子谁都有机会。【.kan>zww. ,看.。 ,中!文"网
朝臣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贸然接话。
若是不小心支持错了人,将来有好果子吃。
“依母后之意,怎样?”
厉长卿爱笑不笑的,反正他心里很清楚,皇位不可能由他来继承。
“自然是尽快拥立新皇继位,以稳定民心,只是这皇位人选---”
伊皇后拿锦帕轻拭眼角,顺势使个眼色给邵与极,意即到你说话的时候了。
“皇后娘娘,这皇位嘛---”
崔云焕他们自然也急,但皇上不在了,皇后就是主子,没有绝对的制胜之招,他们也莫可奈何。
再加上邵与极一向与太后走得很近,五皇子机会很大。
但,要真让五皇子当了皇帝,那就好看了。
“母后不必急,众位大人也不必忧虑,父皇虽走得突然,皇位之事却早已交代得清楚明白。”
厉言卿无声冷笑,厉苏这一死,对他打击很大,身穿孝服的他越见瘦削苍白,惹人心疼。
“二皇兄?”
厉羽卿呆了呆,无法确定厉言卿这话是真是假。
“什么?”
伊皇后吃了一惊,腾一下站起身来,心狂跳不止。
看厉言卿那笃定的样子,难道老不死的临死前跟他说了什么?
“二皇子此语何意,可否明言?”
崔云焕自是惊喜不已,越众而出,一揖到地。
话是这么问,实际上他已认定厉言卿就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了吧。
“父皇大去之前,已将遗诏交于本王之手,只是本王自问何德何能,可以担此重任,因而一再推让,父皇却只是不允---”
一再推让是真,却不是为皇位之事。
是为了什么,只在他自己知道。
不过,这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谁会怀疑,谁又有什么理由怀疑?
“遗诏?二皇子是说---”
伊皇后眸子一暗,好不绝望。
“崔大人,劳烦了。”
厉言卿也不看伊皇后,慢慢将遗诏递给崔云焕。
父皇已死,他再推让皇位已没有意义,要想保住自己,保住四弟,保住凤琉璃,他必须为君。
“是!”
崔云焕这个高兴,上前接过遗诏,先对天拜了三拜,以示对厉苏之敬意,然后打了开来,清清喉咙,朗声念道:
“二皇子厉言卿,天资聪颖,睿智果敢---”
后面他都念了些什么,伊皇后根本没有听到,她只明白一件事:
谋划了这么久,根本没有用,这个结局终究没能改变。
“天意……天意……”
她喃喃着,瘫坐在椅上,下意识地去看邵与极。
他跟她一样,脸如死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群臣已齐齐拜了下去。
厉羽卿随着众人跪倒,又喜又悲,心里好不难受。
不过,好在是这样的结局,他的心意,二皇兄应该很明白了吧?
他不会跟他争什么的,永远不会。
于是,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地进行,厉言卿在承光殿上登基为君,改国号为“靖元”,称“肃宗”,拜伊皇后为太后,移居栖凤宫,梅盈为皇后,入主嘉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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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严纤华,他也只是封了个妃子给她,并没有如她想像的那般封她为昭仪,把个严纤华给气得,唯有暗自忍耐,静侯良机。【.ka?.nzww。 !看,。.中:文"网
严禧祥最近却不知在忙些什么,大半时候都不见他人影,不过看他样子,应该在谋划什么大事吧?
其他众臣各司其职,并发下诏书,国丧期间,禁止一切婚丧嫁娶,三个月以后再议。
北羽皇朝中暂时平静下来。
“他当了皇上……他到底还是当了皇上……”
凤琉璃怔怔望着不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满眼绝望。
枉她当初心里挣扎得那般厉害,好不容易才下决心要坏了厉言卿声誉,没想到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那,林淇楚和哥哥要怎么办?
她没有做到伊皇后,也就是太后想要的,太后又怎可能再帮她?
“姑娘,在想什么?快进去吧,天黑了。”
小周见她一直站在那边发呆,有些云里雾里,过来拉她。
“怎么办……我怎么办……”
凤琉璃回头看她,眼神呆滞。
自从厉苏驾崩,二皇子和四皇子大概忙于国事,她也好多天不曾过去景峦宫,不知道他们兄弟两个到底有没有反目?
若是等他们醒过神,来找她问什么事,她要怎么回答?
“姑娘,你怎么了?什么怎么办呀?”
小周讶异地看着她,心道你是中邪了吗,样子好吓人。
“我---”
“姑娘,你怎么还在外面,天儿这么冷。”
离人一边呵着手一边进来,手里提了个小小的篮子,应该是点心之类的吧。
先前她过来浣衣局,一直也见不到凤琉璃,好在后来她们两下里见了面,凤琉璃身子还算安好,她才放下心来。
“离人,二皇子……我是说皇上他好吗?”
凤琉璃任由她把自己拉进屋,忍不住地轻颤着。
只要想起这个人,她总会觉得骨子里发冷。
“皇上?怎么会不好,只不过他刚刚登基,很多朝政之事要做,有路护卫跟着,我倒得了闲啦。”
离人笑得眉眼弯弯的,好像得了天大的好处似的。
其实是厉言卿故意不安排她做事,就是要她照顾凤琉璃而已。
“哦……”
凤琉璃失神地看着她把一碟一碟菜拿出来放在桌上,她哪里有胃口吃得下东西。
“北堂姑娘,有人要见你。”
仇嬷嬷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讨好之意。
谁都知道凤琉璃得四皇子垂青,如今只等国丧之期一过,她的好日子就到了。
所以,谁不卖她几分颜面。
“会是谁?”
离人伸长脖子往外看去,凤琉璃已站起身来,“我出去看看,你先别动。”
她心里约略有数,应该是凝眸。
“你?”
谁料她一出门才看到,不是凝眸,是上次为太后传话的楼月。
“北堂姑娘不是应该今日送衣到栖凤宫,怎么一直没有见人?”
楼月淡然一笑,眼神却冷酷,瞄了那一篮子衣服一眼。
“我……对不起,我是忘记了,姑娘请稍等,我去换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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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心念电转,有种很不好的预感。【.kan《zww. 看 "。"中:文:网
厉言卿登基,最气的人肯定是太后。
而她们之间的约定根本不为外人知,太后若是稍稍聪明一些,就会想到,凤琉璃若是继续活着,绝对很危险。
所以,太后这次要见她,目的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至于送衣不送衣,完全是面子上的话罢了。
“姑娘请。”
楼月微一欠身,对凤琉璃态度相当恭敬。
“请稍等。”
凤琉璃勉强按捺住心头的恐惧,转身进屋,反手就关上了门。
楼月淡然一笑,慢慢走过去,状似无聊地翻看了一下篮子里的衣服,女奴们各忙各的,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姑娘?!”
离人吃了一惊,怎么才一会功夫,姑娘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好不怕人?
“我没事,离人,有件事我要问你,”凤琉璃一把抓住她的手,“皇后……我是说太后现今是不是居栖凤宫?”
“是、是啊,怎么了?”
离人被这问题问得一怔,有被闪到的感觉。
果然是的,我想的没有错!
凤琉璃咬唇,脸色开始发青,“离人,别问那么多,太后要见我,我怕、我怕太后会、会把我怎么样,你快去知会……四皇子一声,叫她去太后那边,快!”
太后要见她,她不得不去。
而能救到她的,也只有四皇子而已。
“太后?为什么?”
离人大诧,这仓促之间的,她哪里想得出个中缘由。
“总之你别多问,我等下出去,你就赶快去找四皇子,听到没有!?”
凤琉璃急得要吐血,她的生死已悬于一线,离人还在这边懵懵懂懂的,这不命吗?
“可是,姑娘,你不找皇上帮忙吗?”
真要论起来,还是皇上的话在太后面前比较有份量吧?
“他---总之你快去找四皇子,听到没有?!”
凤琉璃暗中苦笑,找皇上?
他应该不会管她的吧?
“好,我等下就去。”
就算不放心,凤琉璃也没有办法了,她匆匆换上一件衣服,打开门出来,楼月已当前带路出去。
四皇子,我能否活过今晚,就看你了!
你要救我,一定要救我!
47、栽赃嫁祸,命不该绝
怎么会这么安静?
凤琉璃心里泛着嘀咕,不住四下打量着。
应该是楼月故意带了人走僻静的地方吧,怎么这一路上,也看不大见人影。
“姑娘,能否请问贵姓芳名?”
她只觉得心越来越慌,为舒缓心情,她试探着跟楼月搭话。
“姑娘客气了,我叫楼月。”
楼月淡然一笑,下意识地与凤琉璃保持两步之遥。
“原来是楼月姑娘,你一直是服侍太后的吗?”
楼月相当冷静,很像四皇子身边那个凝眸。
不同的是,一个看起来正直,一个则有些深沉。
四皇子,你接到我的求救了没有?
你要来,一定要来!
“嗯。”
楼月简单答一句,显然不打算多说。
凤琉璃“哦”了一声,为免讨人嫌,也就不再多说。
走了约摸一盏茶功夫,栖凤宫已然在眼前,只是天色已晚,凤琉璃只约略看得出来,栖凤宫坐北面南,面阔九间,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粗看应为仿天朝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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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月带她东面一间房内,“姑娘在此稍侯,我去去就来。【.ka?.nzww。 !看,。.中:文"网“
看她样子,应该是去知会太一声吧。
“有劳。”
凤琉璃答应一声,楼月转身出去,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间房里应该没有什么人居住吧,冷冷清清的,桌上点着一盏发出昏黄光亮的灯笼,凤琉璃只站了一站,便浑身哆嗦起来。
除了冷,还有怕。
“四皇子,你为什么还不来?”
有冷风从门外嗖嗖吹进来,凤琉璃死死咬牙,过去关门。
“谁?!来人哪,有刺客,抓刺客!”
院子里巡逻的侍卫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没来由地骚动起来。
刺客?
来行刺谁,太后吗?
凤琉璃吃了一惊,也不及多想,抬脚就跑了出去。
才到门口,想了想又跑回来,把那一篮子衣服提上。
这边有事情正好,她可以趁乱回去,能拖一天是一天,若是被人撞见,有这篮子衣服在,她至少可以安然脱身。
但,这次她错了,大错特错。
“什么人,站住!”
她才一出门,侍卫就轰一下将她围在中间,闪着亮光的枪尖齐齐对准了她,晃得她眼花缭乱。
“我、我……我是浣衣局女奴,来、来送衣---”
唰一下,凤琉璃青紫了脸色,一颗心也要从喉口跳出来。
生平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没吓昏过去,算她胆子大。
“浣衣局?谁派你来的?”
为首一名侍卫将信将疑,收起枪来,小心地过去,机警地看着她。
“是、是……仇嬷嬷派我来送衣,我、我不是刺客---”
“仇嬷嬷?”
侍卫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阵,大概看出她的确是浣衣女奴模样,稍稍放心,“那篮子里面是什么,给我看看。”
“是、是洗好的衣服。”
凤琉璃勉强笑笑,很听话地递过去。
反正就是一篮衣服而已,能看出什么来。
侍卫挑着唇角冷笑,一件一件把衣服抖开来,谁料就在他扯起最后一件衣服时,“当”一声响,一柄五寸长的匕首掉到了地上。
“刀?!来人哪,把她拿下!”
侍卫大吃一惊,猛一下后退,当凤琉璃是洪水猛兽一样。
“不!”凤琉璃一呆,跟着惨然大呼,“不是!我冤枉,这、这不是我的,不是!”
“事实俱在,你还想狡辩?!拿下!”
凶器都掉了出来,还说冤枉,可笑之至!
“是!”
两名侍卫答应一声,冲过去一左一右架住凤琉璃两条手臂,她立刻动弹不得。
“不是!我冤枉,我不是刺客,我只是---”
等等!
有些东西电光火石之间划过脑海,凤琉璃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太后为置她于死地而设的、并不高明的局。
“太后有旨,抓拿刺客,若刺客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楼月突然出现,冷笑着看了凤琉璃一眼,满脸嘲讽。
“你……”
凤琉璃怔怔看着她,突然就怒了起来,拼命挣扎着要上前去,“为什么陷害我?!是你,是你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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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没人可以把刀子放进篮子里,楼月才是真凶!
“大胆歹人,妄想行刺太后,罪大恶极,再要不知悔改,就地正法!”
楼月冷冷叱责一句,侍卫像是得了某种暗示,猛一下挺起枪,奔凤琉璃心口就去。【.kan《zww. 看 "。"中:文:网
“不要!”
凤琉璃骇极大呼,若是她不明不白死在这里,楚哥哥怎么办,哥哥怎么办?
但,她躲不过了,眼看着枪尖越来越逼近心口,她已开始绝望。
楼月眼中闪过得意而狠毒的光芒,太后这一计果然精彩,轻轻松松就要了这贱女人的命。
蓦地,一道人影风驰电掣一般冲进来,未等众人醒过神,那人已飞身而起,半空中一个拧身,一脚踹在侍卫肩上!
“啊!”
侍卫痛得大叫一声,身不由己往旁边摔去,这一枪便堪堪刺了个空。
好险,若是再晚一下下,那---
“好大的胆子,谁叫你们枉杀人命?!”
厉羽卿旋身落地,脸容已因愤怒而扭曲。
当然,更多的则是恐惧。
“参见四皇子!”
众人立刻跪倒参拜,却都有些不明所以:他们只是在捉拿刺客而已,哪里惹到四皇子了?
“四皇子,救、救我---”
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凤琉璃已浑身虚脱,眼前阵阵发黑,站立不稳。
“回四皇子,奴婢和侍卫大哥们是在捉拿刺客,并未枉杀人命,四皇子明察。”
楼月还真是沉得住气,面对皇子还可以如此冷静,好大的谱。
“刺客?你说她?”厉羽卿冷笑,“谁说她是刺客?”
离人才到他宫中传话时,他还没有多想到哪里去。
毕竟凤琉璃跟太后之间的约定,他并不知情。
为免落人口实,他本不想来这一趟。
但离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凤琉璃临走之前如何害怕,怎样怎样的,他抵不过离人的苦苦哀求,这才一个人过来看个究竟。
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他一直在后怕,若是他晚来一步---
“四皇子,这浣衣女奴篮中有凶器,四皇子过目。”
洛离使个眼色,侍卫便把那柄刀递了过去。
“不是,那不是我的刀,我不知道怎么会在篮子里,我不知道!”
凤琉璃哭喊着,拼命摇头,秀发披到脸上去,好不可怜。
厉羽卿脸色一白,慢慢转动刀柄,闭紧了唇。
有凶器为证,先前的事他又没有亲见,根本没办法替凤琉璃说话。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凤琉璃绝对不是想要行刺太后,这对她没有好处的。
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那把刀,额角有冷汗慢慢渗出来。
“怎样,四皇子是不是还要袒护她?”
楼月扬着下巴,居然不把厉羽卿看在眼里。
“四弟,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连个婢女都能问到你哑口无言,你真替你二哥长脸哪!”
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众人本能回头看时,厉言卿已步子轻盈地走了进来,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视线停在楼月脸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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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月被这目光瞧得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跪了下去。【.ka"nzww. 看! 。,中.文.网
皇上毕竟不同于四皇子,这份逼人的气势不是谁都会有的。
“皇兄,你来了就好了,他们---”
厉羽卿大喜,一个大步跳过来,话才说一半,厉言卿一摆手,他生生住了口,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到底怎么回事?朕本是要来给太后请安,听到说抓刺客,刺客在何处?”
厉言卿还真就是来请安的,到门口时厉羽卿已把凤琉璃救下,他听了个明白,这才进来。
“回皇上话,刺客就是那名女子。”
楼月恭敬地答,厉言卿不开口,她不敢起来。
“哦?”
“皇上,我、奴婢不是刺客,奴婢只是来送衣,奴婢真的不是刺客!”
凤琉璃倒是没想到厉言卿会来,不过求谁都一样。
“她吗,她不是刺客,放人。”
厉言卿眼睛亮了亮,显然没想到会是凤琉璃被卷了进来。
枉他以为这是太后为五皇子没能登位在故意找事,不让他安生呢。
放人?
什么都不问,就放人了?
侍卫面面相觑,好像还没意识到,如今的北羽皇朝,谁说了算。
“怎么,连朕的话都不听?”
厉言卿眼神一寒,有杀机涌动。
“属下不敢!放人!”
侍卫吃了一惊,挥了挥手,那边两个人立刻放手,凤琉璃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身子才要软倒,厉羽卿本能地扶住了她。
“这般一闹,太后必定受了惊吓,你就转告太后,朕先不惊扰她,明日再来请安。”
厉言卿咬着牙,显然很气,这么急着离开,看来是有话要问凤琉璃。
“皇上也不问个清楚明白,替哀家主持公道吗?”
在暗处看了半天好戏的太后终于沉不住气,大步走了过来,满脸怒容。
她原是想一手除去凤琉璃的,没想到却惊动了厉言卿和厉羽卿,贱丫头还真是命大。
“儿臣见过母后,”厉言卿回身行礼,目光冷然,“依母后的意思怎样?”
老巫婆,早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你就是瞧凤琉璃不顺眼,是不是?
那时候在父皇面前乱嚼舌根的,就是你,以为朕不知道吗?!
“皇上何以见得,这女奴不是刺客?”
太后凤目一瞄凤琉璃,眼中满是恨意。
没用的东西,忙活了半天还是没有改变什么,留你何用?
何况,如今厉言卿已是皇上,可以随意定人生死,而他一直对凤琉璃有意,她又不是不知道。
若是凤琉璃把她们之间的约定说给厉言卿知道,她还会有好日子过?
为永除后患,她才授意楼月演了这出栽赃嫁祸的戏码,没想到栽了。
失败。
“母后明鉴,凤琉璃只是弱质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有什么本事行刺母后,想来是一场误会。”
厉言卿不轻不重地笑,其实心里很没有底。
因为他也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什么,若他硬要带走凤琉璃,也没人敢拦他,但会有损于他一国之君的威仪。
“皇上,奴婢只是来送衣,奴婢也不知道这刀子怎么会在篮子里,奴婢真的不知道!”
凤琉璃惨白着双唇,挣扎着跪了下去。
救我,一定要救我!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是吗?”厉言卿沉吟着,对厉羽卿伸出手去,“刀子给我。”
厉羽卿皱着眉,赶紧递上去,他是没法子的,只能寄希望于皇兄了。
“母后,这刀子明明就是栖凤宫之物嘛。”
厉言卿只看了一眼,就别有深意地笑了。
原来北羽皇朝后宫之中,各宫都有自己的兵器房,而每宫的兵器上都刻有特殊记号,以便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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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柄匕首的刀柄上,就清晰地刻着栖凤宫的标志。【、ka$nzw. 看|。:中,文|网
“什么?”
太后万未料到这一点,脸色一变,几步过去夺过来,果然是。
死楼月,想害死哀家吗?!
她咬着牙,狠狠瞪了楼月一眼,后者早已惨白着脸低下头去。
千算万算的,到底还是算漏了这一点,看来凤琉璃是命不该绝。
“奴婢真的没有要行刺太后,太后明察!”
凤琉璃眼泪终于流下来,连连叩头。
“母后怎么说?”
厉羽卿惊喜莫名,简直要崇拜死皇兄了。
刚刚他怎么就没看到呢?
“这……也许是她以往来栖凤宫时偷偷拿走的,也未可知。”
太后乱了方寸,慌乱作答。
“是吗?那么,掌管兵器房的是何人,朕要好好问他个失职之罪,再把此案彻查到底,为母后讨回公道,如何?”
厉言卿咬着牙笑,老巫婆,朕只想息事宁人,若你非要把事情闹大,朕也不怕你!
“这……”太后眼珠一转,瞬间衡量出利弊,手一挥,“既然有皇上出面证明这女奴的清白,哀家也不追究就是了。”
算了,要除掉凤琉璃,也不急在这一次。
不然,要惹恼了厉言卿,后果更严重。
“母后真的不追究了?”
厉言卿冷笑,把那刀子递了过去。
“算了,哀家也不想冤枉无辜,哀家累了,皇上请。”
太后一把夺过来,掉头就走。
“恭送母后。”
两兄弟见过礼,太后已进了屋,侍卫们也都散了开去。
“多谢皇兄!”
厉羽卿高兴得像个孩子,把凤琉璃扶起来。
“四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该强硬时就要强硬,难道任由别人欺负吗?”
厉言卿还没忘了刚刚的事,冷着脸教训起来。
“……是,臣弟记得了。”
厉羽卿红了脸,讪讪然低下头。
“多谢皇上,多谢四---”
一语未毕,凤琉璃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琉璃?!”
厉言卿惊呼一声,一把抱起她,飞也似地跑出去。
“有皇兄在,她不会有事的。”
厉羽卿苍白着脸笑笑,眼神落寞。
48、劫后余生,进退两难
“别杀我!”
凤琉璃凄声厉呼,猛一下翻身坐起,周围情景刹那清晰,她身子一下就软了下去:
原来是南柯一梦。
“姑娘,你终于醒了?!”
已经守候了一夜的离人一下被惊醒,顾不得睡眼惺忪的,扑了过去。
“我……在景澜宫?”
凤琉璃剧烈喘息着,梦中那血淋淋的画面恍若真实,她浑身都已被冷汗湿透。
“不是啦,”离人弯着眼睛笑,把她扶起来,“这是在承光殿东堂,姑娘你忘啦,湘王爷现在已经是皇上,不住景澜宫啦!”
对的,我怎么忘了这个了。
那会儿要不是厉言卿及时出现,只怕就算有厉羽卿在,也救不得她。
“皇上呢?”
这回,她又欠他一个人情了。
“上早朝去了,姑娘你也知道,皇上刚刚才登基,事情很多。”
离人倒是挺明白事理的,看她一个小小丫头,还真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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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该回去浣衣局了,仇嬷嬷一夜不见我,会骂我的。【,ka~nzww. 看?。*中*文?网”
这里不是她该留的地方,就算太后想要她的命又如何,别忘了当初是她自己要去浣衣局的。
“不行!”离人一把按住她,“皇上吩咐奴婢要好好服侍姑娘,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我没事,不用等皇上了。”
相见不如不见,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厉言卿。
“不行不行!”离人不由分说就把她按倒回被窝里,“皇上说了,一定要姑娘等他回来,不然奴婢会挨骂的,姑娘别走,别走!”
“你……”
凤琉璃好气又好笑的,身体纤弱的她哪里敌得过离人力气大,只好躺回去,疲惫至极地闭上了眼睛。
这段日子以来,她也真是太累了。
承光殿上,厉言卿盯着龙案上摊开来多时的奏折,神情凝重。
他虽向来果敢坚忍,毕竟只有二十岁,还很年轻,初登帝位,处理起朝政之事来,也会有不顺之处。
更叫他不安的是,尚书严禧祥今日上了一道奏折,说是咸阳王厉飞卿近来有诸多异常迹象,暗里活动很多,怕是要图谋不轨。
他们兄弟自小一起长大,厉飞卿向来心胸狭小,睚眦必报,如今厉言卿坐了他势在必得的皇位,想来他是不会甘心的吧?
“启禀皇上,朝臣们都已回去,皇上可要用膳?”
茹晧见天已微微放亮,便轻步上前提醒。
厉苏归去后,他便留在承光殿服侍新皇,只是这旧主子才去,他心情难免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
“哦?”
厉言卿慢慢抬起头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心里很是不安。
若是咸阳王真的有犯上之心,他要怎么做?
若是他才一登基就要手足相残,算什么事?
看来,得找严禧祥来问个清楚才行。
“奴才是问皇上是否用早膳。”
茹晧再回一句,大概他还不太清楚厉言卿的脾气秉性,说起话来小心翼翼的。
“也罢,去东堂吧。”
他还没忘了,凤琉璃还在昏睡,她应该也饿了吧。
“遵旨。”
再小睡了一会,凤琉璃因为满腹心事,便再也睡不着,起身略略梳洗,坐在桌前发呆。
“皇上驾到!”
一声通传把凤琉璃的思绪拉回,她慌乱地起身,门才一开她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见、见过皇上!”
一干太监宫娥鱼贯而入,把饭菜放下来,厉言卿摆摆手,众人都退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起来,你一定饿了吧,先吃饭。”
厉言卿伸手扶起她,坐到桌边。
凤琉璃却战战兢兢地站着,头都不敢抬。
“坐啊,你不饿吗?”
厉言卿端起酒杯,见她没动,又招呼她一句。
“皇、皇上昨晚救命之恩,奴婢、奴婢感激不尽,奴婢是、是浣衣女奴,怎敢与皇上同饮,奴婢这就回去了。”
凤琉璃惨白着脸,她不知道厉言卿此举是何用意。
“昨晚的事,不必再提了,朕知道太后的心思,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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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厉言卿到现在还在后怕,如果昨晚凤琉璃就那么死了……
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皇上说太后她---”
凤琉璃大吃一惊,难道皇上已经知道她跟太后之间的事?
那、那他干嘛还要对她这么温和?
“她是在气五弟没能当上皇帝,所以只要是朕要护的人,她都要除去,哼哼,当朕是那么软弱的吗?!”
厉言卿冷笑,太后和邵与极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再加上他根基未稳,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ka"nzww. 看! 。,中.文.网
哦?
原来是这样?
凤琉璃暗中呼出一口气,照这么看来,皇上应该还不知道。
可是,太后还是不会放过她的,太后一定是怕她把事情告诉皇上。
想到前路步步杀机,凤琉璃如坠冰窖之中,从头凉到脚。
“你,很害怕?”
似乎感受到凤琉璃的颤抖,厉言卿抬头看她,眼神清冷。
他不想她有事,也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他想她回来,留在他身边,好好保护她。
可当初是她要去浣衣局,是他亲口允了的,如今他怎么能开这个口。
万一凤琉璃又要死要活地不从,他是怒,还是依?
“奴婢、奴婢只是没想到,即使远离了皇上,还是、还是给皇上惹来祸事,奴婢好惭愧……”
凤琉璃很清楚,如今要想好好活下去,就只能倚仗厉言卿。
否则,别说是救哥哥他们,就连保命都是个问题。
所以,她没把话说死。
“你怕拖累朕?”
厉言卿眼睛亮了亮,凤琉璃的意思,他很清楚。
“奴婢、奴婢身份低微,不想皇上为了奴婢---唔---”
话未完,厉言卿突然起身抱住了她,没等她醒过神,他已狠狠吻住了她。
“唔----不要---”
凤琉璃脑子里轰然做响,厉言卿唇齿之间的酒味儿直蹿入她口中,她本能地想要挣扎,身子却酥软无力,又羞又急的,脸已涨得通红。
“琉璃,回来朕身边,你和朕的约定还在,是吗?”
厉言卿急促地喘息着,双臂死死抱住她的腰身,用力吻下去,她的颈,她的肩,虽是隔着衣服,凤琉璃仍然感觉得到,他唇上的火热。
“不要……皇上,不要……”
凤琉璃身心俱承受着非人的煎熬,若她拒绝,回到浣衣局,随时会死在太后手上。
若她留下,就一定要成为厉言卿的女人,否则他有什么理由护她。
怎么办,我怎么办?
楚哥哥,哥哥,我怎么办?
她心中绝望嘶吼,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终于抵受不住厉言卿近乎霸道的掠夺,身子一软,再次昏去。
“琉璃?!”
陡然沉入臂弯的人眼角犹自挂着泪,厉言卿吃了一惊,好不懊悔。
不是知道她身体虚弱吗,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
“来人,传御医!”
再醒来的凤琉璃变得很安静,一天里大半时间都坐在桌前发呆,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不时自言自语,似乎在做重大决策一般。
“姑娘,今日可觉得好些了?”
离人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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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前厉言卿一纸圣旨下到浣衣局,把凤琉璃带了回来。【、ka$nzw. 看|。:中,文|网
浣衣局众女奴们对此自然是又妒又羡,幽素更是提心吊胆的,怕凤琉璃会借机报复于她。
其实,凤琉璃哪有这份心思,她只忧虑自己的事,还不得解脱呢。
“我……没事,离人,皇上呢?”
凤琉璃回头,脸色很不好。
她不知道厉言卿把她当成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如今正处于一个很微妙的境地。
后宫向来是女子争恩夺宠的地方,她怕自己一旦卷进去,就抽不得身。
“皇上吗,应该在嘉福宫吧,姑娘要见皇上吗?”
一般下了早朝后,厉言卿都会去嘉福宫陪梅皇后一起用膳,至于严纤华,除了空自气愤,也没别的法子。
“哦。”
凤琉璃应一声,胸口如压千斤巨石,透不过气来。
到底要不要倚仗厉言卿,把哥哥们给救出来?
“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离人,我哥哥他们,是不是还在景涯宫?”
自从入了浣衣局,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们了。
“应该是吧,皇上没再说过,姑娘要去看他们吗?”
“走!”
当然要看,她要确定他们是否无恙,然后才能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
凤琉璃想也不想的,起身就跑,离人不过呆了一呆的功夫,就差点追不到她。
“姑娘慢点,姑娘---”
初春三月,池水已融化,杨柳吐出新芽,天越来越高,越来越蓝了。
凤琉璃几乎是一路跑着进了景涯宫,先停下来急促地喘息了一阵,这才颤声叫,“皇上,哥哥,我是琉璃,你们在吗?”
她一急,又把“皇上”两个字给叫了出来。
万一,他们不在了……
还好,她声音才落,就从屋里争先恐后地奔出两个人来,一人抓起她一只手,一样的惊喜莫名:
“琉璃,真的是你,你没事了?!”
这些日子不见,林淇楚和凤北傲倒没什么变化,衣着干净整洁,脸色也很好,看来厉言卿很守承诺,没对他们怎么样。
“皇上,哥哥,你们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这一瞬间,凤琉璃对厉言卿的感激真是无以复加,她颤抖着,流着泪,说不出话来。
“琉璃,湘王……我是说厉言卿不是说你去了浣衣局,怎么会---”
短暂的、别后重逢的喜悦过去之后,林淇楚突然想起旧事,眼神也变得锐利。
难道,那些话是厉言卿骗他的,就是想让他对她死心?
“我……这些事,很难说明白的……”
凤琉璃痛苦地咬唇,以袖拭去腮边泪,把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下,包括她与太后约定,几乎死于太后之手的事。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林淇楚气得狠狠放开她,“要真如太后所想那样,我们脱身之日也不会远,厉言卿那般有魄力,如今又为君,再这样下去,北羽皇朝将越来越强,我们重振玉福国的希望只会越来越渺茫!”
凤琉璃不自禁地后退一步,惊讶得看着他,都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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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历经一次生死,到现在还心悸不已,林淇楚不得不安慰她,反而还---
她不想承认,她先前真的看错人了。【,ka~nzww. 看?。*中*文?网
“妹妹,你可千万小心太后,我想她不会放过你的。”
到底是亲人比较靠得住,眼见妹妹被骂,凤北傲眼里掠过心痛之色,摸着她的脸嘱咐一句。
“我知道,哥哥,我很害怕……”
凤琉璃就势伏在他肩头,哭得很伤心,很无助。
“哭有什么用?”林淇楚厌恶地看了他们兄寻一眼,“琉璃,你现在又回到厉言卿身边,这是个好机会,你尽快想办法,帮助我们离开这里,知道吗?”
“皇上?!”
凤琉璃吃了一惊,猛一下抬起头来看他:
他态度转变怎会如此之快?
想当初她委曲求全留在厉言卿身边时,林淇楚骂她无耻,要她离开。
可现在呢?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把逃离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甚至,不去考虑她的安危,她的感受?
“反正有些事情你做都做了,总要达到什么目的吧?”
林淇楚轻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那眼神真叫凤琉璃欲哭无泪。
他的意思,分明就是认定她与厉言卿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皇上,我、我无法可想,现在湘王爷已经是皇上,可以随意定人生死,我、我算什么,我有什么、什么资格要他放过什么人?”
凤琉璃哆嗦着,嘴唇都已青紫。
她所认识的那个楚哥哥已经不在了,现在的林淇楚只是一个疯子,一个为了复国,什么都可以牺牲的疯子!
“你想办法要他答应你,总之我要尽快出去!”
林淇楚红了眼睛,咬牙切齿的。
“皇上,琉璃已经吃了不少苦,而且她说的对,厉言卿怎么可能听她的话,除非---”
凤北傲猛地住了口,再看他们两个,脸色早变了。
除非,琉璃做厉言卿的女人,再吹吹他的枕边风,就会比较容易了吧?
“哥哥?”
凤琉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心口剧烈地疼起来。
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为什么来见哥哥们,没有得到丝毫的安慰,反而被伤得更重?
林淇楚只是看着她,眼神愤怒而不甘,却一直在沉默。
就是说,他也赞同了?
凤琉璃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正剧烈地往下沉,一直沉到底。
“不……不……”
她摇头嘶吼,转身跌跌撞撞飞奔而去。
为什么?!
为什么?!
“皇上,你是要放弃我吗?你忍心这样做?!”
凤琉璃奔出景涯宫,浑身就没有了一丝力气,胸口又疼得厉害,便捂着心口蹲了下来,眼泪狂流。
既然林淇楚是这样的小人,那她还有必要为了他,这般辛苦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即使不是为了他,她又能怎么样?
离开北羽皇朝,她就什么都没有,要何去何从?
“天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仰天大叫,好不绝望。
蓦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景涯宫门前,显得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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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沉,顾不得痛苦,猛一下站起身,回头就见一名婢女打扮的人正眼神凶狠看着她,步步逼近。【、ka$nzw. 看|。:中,文|网
“你---”
凤琉璃骇极,难道、难道这又是太后派来的人?
“离人?离人?”
刚刚她明明叫离人在这边等她的,怎么不见了人?
那女子得意而残忍地笑,快步逼近,右手上有光亮闪过,看来是握着凶器吧。
“离人,你在哪里,离人?!”
凤琉璃吓到心胆俱裂,一边没命地跑,一边叫着。
那女子也越追越快,眼看就要---
49、再经死劫,痛苦抉择
“姑娘,我在这里啦!”
万幸,离人的声音响起来,却见她从一堵墙后跑过来,边跑边整理着衣衫,很狼狈的样子。
“离人!”
凤琉璃大喜,奔过去一把抱住她,瑟瑟发抖,“你上哪去了,我不是叫你等我?!”
“呃---”离人一下被抱傻了,“奴婢、奴婢上小解了嘛,姑娘,你、你怎么了?”
“有人……那边有人要杀、杀我---”
凤琉璃死死抱住她,手却指向身后。
“哪里、哪里有人……咳、咳,姑娘,我、我喘不过气来---”
大白天的,难道姑娘见鬼了吗?
离人艰难地转动眼珠,别说是人,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哦?
凤琉璃慢慢松手回头,身后果然已经没人了。
看来那女子知道没了下手机会,所以先溜了。
“离人,我们快回去吧。”
凤琉璃不敢多想,拉了人就跑。
太后,你好狠,不将我置于死地,你是不会罢休的,是吗?
回到承光殿东
堂,凤琉璃就把自己关在房中,对镜自怜。
“参见皇上。”
离人在门口迎驾的声音,凤琉璃都没有听到。
“琉璃在做什么?”
厉言卿一边伸手推门,一边问一句。
他今日将严禧祥召进宫问了些话,得知咸阳王确实不太安份,他心情有些烦躁,才想来找凤琉璃说说话。
“回皇上,姑娘好像很难过,在哭呢。”
离人小心地答,厉言卿停了停,走进去关上了门。
“琉璃?”
他轻声叫,过去扳过她肩膀,才发现她果然在哭,手上锦帕已经湿透。
“皇上……”
凤琉璃哑声叫,眼泪越发汹涌而下,这么久以来所承受的痛苦委屈,已快要将她击垮。
“出了什么事?他们没有服侍好你?”
不,别哭,琉璃,朕不想要你哭,朕只想你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厉言卿心疼得拿手为她擦泪,这泪却是越擦越多,他没法子,只好一下又一下亲到她脸颊上去。
“皇上……”
凤琉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居然没有拒绝,更是要攀住了他的颈。
“琉璃,有什么事对朕说,朕不想你不高兴,知道吗?”
厉言卿双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扶了起来,她散发着处子之香的身子就在怀中,他已快要把持不住。
“皇上,我……我害怕,我好害怕……有人、有人要杀我,我---”
“是谁?!”厉言卿大吃一惊,一下放开她,“琉璃,是谁要杀你?是不是太后,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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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老巫婆,他已把凤琉璃留在身边,太后还是不肯收手,是想跟他翻脸吗?
“不,我不知道!”凤琉璃越发紧地抱住他,“我不知道,皇上,我好害怕,你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她哭着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前。【.kanz!ww. 看, 。 .中?文!网
好,事已至此,我已别无念想,就算只是为自己,我也跟老天赌这一把!
若是输了,顶多赔上一条命。
若是赢了,还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横竖都是赚了。
“琉璃?!”
厉言卿惊喜莫名,一把抱紧了她。
这么久以来的等待,这么久以来不计回报的付出,终于感动了她吗?
“皇上,抱我……”
“琉璃,留在朕身边,好不好?”
厉言卿还真就抱紧了她,将下巴搁在她如云的秀发上,轻轻摩擦着。
“……好……”
稍侯,厉言卿传下诏令,今晚就由凤琉璃侍寝。
消息一传出,梅皇后和严纤华都无法相信,一个已经没入浣衣局为奴的女子,怎么会有资格侍寝?
“娘娘,会不会是那凤琉璃想乱我朝纲,意图不轨?”
王腾本来就不喜欢凤琉璃,如今听到这消息,自然越发气了。
“这个吗……别这么说,北堂姑娘已够可怜,皇上垂怜于她,也是给她条生路。”
话是这么说,但梅皇后心里却好不痛苦。
没有哪个女人可以眼见丈夫钟情于别个女子而无动于衷的,她也一样。
但她也很明白一件事,厉言卿身为一国之君,后宫中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她倒是有了生路了,娘娘呢?”
王螣忿忿不平的,梅皇后就是嘴上宽容,独守空帏时就夜夜难眠,皇上哪里会知道。
“我吗,没事的,皇上性子隐忍,有些话不愿对我说,多个姐妹替皇上分担心事,我心里也高兴。”
梅皇后无奈地笑笑,以手抚额,心里一难过,胸口又丝丝的疼了起来。
“娘娘就是心善……”
王腾不满地嘀咕一句,也就不再多说。
梅皇后倒是宽容,严纤华可没那么好肚量,一听到凤琉璃又得厉言卿宠爱,把她给气的,少不得又拿疏影出一番气了。
不过,有些事实终究无法改变。
厉言卿一双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门口,窗纸上透出暗红的烛光,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在徘徊,屋中人应该心事无限吧,否则怎会连影子都显得这么的不安?
从屋外看进去,但见她侧影娉婷,仿佛弱不禁风,而那悄然挺立的胸膛正不安地起伏,看来对于今晚之事,她是很恐惧的吧?
“琉璃,朕到底等到了这一天。”
厉言卿低低一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参见、参见皇上!”
听到门响,早已惶然等候多时的凤琉璃身子一颤,想也不想便跪倒在地,深深叩下头去。
她刚刚真的一直在怕,怕得要死。
当宫中婢女服侍她沐浴更衣之时,她脑子里赫然闪过一些让她脸红心跳却又痛苦万分的画面,她整个身心突然就冰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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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真的决定了要这样,即使……即使厉言卿对她不会有长久的恩爱,也许用不了几天就会厌倦了她,她还是要这样做吗?
“此间没有外人,快起来。【.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厉言卿心情大好,伸手扶起她。
想到今晚两个人就要成了好事,他居然像初经人事的少年郎一样,兴奋而期待。
也许世人都是这样的,对于一直得不到的,总会特别在意。
但愿他不会如凤琉璃担心的那样,对她只是朝露之恩,天一亮就忘了。
“谢皇上。”
凤琉璃勉强按捺住碰碰跳的心,站起身来,却依旧低着头。
“琉璃,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凤琉璃心神再度一震,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抬起头来,她那张令男人**的芙蓉粉腮瞬间映入厉言卿眼帘。
烛火摇曳之中但见凤琉璃肤如凝脂,眉如新月,一点朱唇,眼眸之中有着淡淡的恐惧与无助,这样水灵娇嫩、欲语还羞的女子,纵使是铁石心肠的男儿见了,只怕也会为之意乱情迷。
“琉璃,你……很美………”
厉言卿不是第一次见凤琉璃,但今晚的她,似乎特别让他感到**。
“皇上……”
凤琉璃即羞且惊,再度垂下头去。
厉言卿的眼神那么狂热,那么赤、裸裸,让她感到心惊。
“琉璃,你是朕的,是朕的……”
厉言卿慢慢伸手,抚摸着她冰凉的脸颊,但觉触手处柔滑而细腻,他一阵心摇神动,竟然有些看不清凤琉璃近在咫尺的脸。
“嗯……”
凤琉璃身子不经意地震了震,自厉言卿手上传来的温度竟然让她有种被烫到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厉言卿紧紧握住她的手,她早已本能地挣脱开来了。
然即使没能逃开,她仍是极为不习惯跟男子如此亲近,亲近到肌肤相亲,因而她立刻低下头去,一张小脸瞬间煞白,双颊却又嫣红,看上去娇俏可人,娇美无限。
她虽是林淇楚早就定下的皇后,而且如果玉福国不被古井所灭,她也将在那天晚上成为林淇楚的女人。
但她仍旧恪守礼教,在林淇楚面前从来都是目不斜视,更不用说离这样近了。
“琉璃,在想什么?”
厉言卿轻轻摇了摇凤琉璃的手,见她目光凝滞,神情惶然,好像有说不尽的心事一般,他只看得一眼,便觉得莫名地心疼起来。
“我—”
我还能想什么?
除了哥哥们,我还能想什么?
凤琉璃暗里苦笑,却也知道现在根本不是提这个的时候。
因为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得了,你在跟他亲热的时候,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而且她还想着两个男人。
“你想的,跟朕一样吧?”
厉言卿轻笑,突然就吻住了她的唇,跟着身子一转,两个人就倒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去。
“皇上,你听我说---”
凤琉璃虽未经男女情事,但厉言卿眼中慢慢升腾起的情、欲之火她还是多少看得出来的,她用力想要挣扎,却换来厉言卿更紧的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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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别说,朕都知道!”
厉言卿早已按捺不住,什么都不想听,只想将眼前这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女子狠狠压在身下!
这句话刚一出口,他已不顾凤琉璃的挣扎,一把将她玲珑的身子抱在怀中,伸手就去解她的衣带。【.kan《zww. 看 "。"中:文:网
“皇上不要!”凤琉璃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响,待到重新看清眼前景物之时,却只看得见一片雪白的帐顶而已!
然颈间陡然进入的冷风令她脑子里骤然清醒,这才惊觉厉言卿已经开始在解她的衣服。
这一下真真叫她魂飞天外,一张脸“唰”一下便没了一丝血色,突然用双手死死护住衣襟,“皇上不要!不要!”
厉言卿呼吸已变得急促,凤琉璃如此惊慌失措的求饶声入耳,他不但未曾停下动作,反而越发用力地撕扯着她身上薄如蝉翼的胸衣,几下之后她外衫便已成了碎片,飘落于地。
“皇上不要,求你放开我,我不要---”
凤琉璃拼了命一般的挣扎,被摇散的秀发披到脸上去,被牙齿咬破的下唇也渗出丝丝的血来,有种令人心碎的、凄然的美。
她叫得这般撕心裂肺,似乎正承受着什么非人的折磨一般,不禁惹起了厉言卿的怒气,陡然停下了动作。
他只是在气,明明就是凤琉璃愿意留在他身边的,为什么现在又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算是怎么回事?
在男女情事上,他一向喜欢两情相悦,从不勉强别人。
凤琉璃这样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强迫于人,而这是他最不屑去做的事。
一念至此,他心中怒火大盛,快速自□□起身,退开一步去,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凤琉璃,冷声开口,“你要朕放过你?你不是自己愿意留在朕身边?”
“我……”
凤琉璃瑟缩着,惊恐地退到最里面去,都不知道眼泪是何时掉下来的。
她其实并不想哭,因为这是她自己决定的,有些事她必须要做。
可是现在,当厉言卿充满男子气息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就要与她融为一体时,她真的觉得无法忍受,就这样把清白的身子给一个她至少现在还不喜欢的男人。
“我……我只是……”
她颤抖着,哭泣着,双唇止不住地哆嗦,牙齿也咬得咯咯响,双手则不住拉扯着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想将自己给掩藏起来似的。
“罢了!”
厉言卿怒气冲冲地一挥袖,被凤琉璃这一哭叫,他已没有了什么兴致:
“你既不愿,朕绝不会强逼于你,你走吧!”
他气恨恨地背过身去,胸膛剧烈起伏。
走?
我能去哪里?
“不要!”
凤琉璃心中悚然一惊,她这是在断自己的退路吗?
若是连厉言卿都对她放手,她的下场只有一个:死,而且很快。
所以,她不能犹豫,不能放弃,奔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倒,仰起一张泪眼朦胧的小脸,眼神痛苦到让人不忍心多看一眼,
“求皇上莫要走,我……皇上没有逼我,我愿意!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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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说。【.kanzww. 看 ?。 ?中?文? 网”
厉言卿回身,静静看着她。
“我---”
凤琉璃慌乱地移开视线,楚楚可怜、惶然无助,“我只是、只是初经人事,所以、所以怕皇上会伤害我。”
“哦?呵呵呵---”
明白了凤琉璃话中之意,再看到她欲说还羞的样子,厉言卿心情陡然大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对于男子而言,就是女子的这种羞涩会让他们生出大丈夫的豪迈之情,以及想要征服她的**来。
“原来如此,朕不怪你就是。”
厉言卿再次抻手扶起凤琉璃,慢慢靠了过去:
“琉璃,你只管放心,朕不会伤害你,你如此惹人怜爱,朕心疼你还来不及,又怎忍心伤害于你?”
“谢皇上!”
北堂君拼命装出一副笑颜,心中却已痛苦地滴出血来。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不然,大家抱着一起死。
可是……
50、鱼水之欢,各走各路
厉言卿哪里会知道凤琉璃此时有多痛苦,他刚刚熄下去的**之火因为她的主动相邀而再度熊熊燃烧起来。
这次他大概也明白对于初经男女情事的女子而言,会恐惧羞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已有过女人,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因而他尽量克制着自己,动作轻柔地将凤琉璃抱起来,慢慢走到床前,又轻轻地将她放到床榻上去。
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不曾离开凤琉璃紧闭着双眸的脸容,突然间觉得这一切就如在梦中一般:这般娇美无双的女子真的要是他的女人了吗?
“琉璃,莫要怕,朕不会伤害你,朕保证……”
凤琉璃一动都不动地躺在那里,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一双手更是抓紧了身下的被单,天知道她用了怎样的力气才忍下心头那股想要逃开这一切的冲动。
“唔―――”
炽热的双唇突然压了下来,凤琉璃脑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对于厉言卿的吻,她已不陌生,但今晚的他已近疯狂,直到两个人都透不过气来,他才放开了她。
“皇……不要……”
自唇齿之间溢出几个模糊的字来,凤琉璃无力的挣扎根本不可能阻止厉言卿。
“嘶”一声裂帛声,凤琉璃身上内衫已被扯落,露出她姣好的身子来。
“不---”
凤琉璃剧烈地颤抖着,只觉得整个身子如同突然掉入冰窖之中,冷得她猛然巨颤,几乎不胜其寒。
她本能地用双手推拒着厉言卿,慌乱地想要找些什么遮盖起自己的身子,却什么都做不了。
“琉璃,别怕---”
厉言卿似已失去理智,双唇疯狂地留连在凤琉璃周身,想来此时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一定不会离开这个**帐了。
凤琉璃抖得如风中落叶一般,唯可以做的,是尽量将思维扯向别处。
否则,她不保证自己不会把厉言卿一脚踹下床去。
“琉璃,朕要得到你,朕要完完全全得到你!”
看到凤琉璃泪眼朦胧的样子,厉言卿轻笑,想也不想地腰身一挺,已深深进入她。
“疼!”、
如撕裂般的疼痛骤然传来,凤琉璃脸色瞬间惨白,本能地仰起了头颈,那种无法忍受的疼痛混着失去处子之身的失落与痛苦之情令她的泪如决堤之水汹涌而下。
然在一片痛苦之中,她脑子却突然出奇地清晰起来,决然地明白了一件事: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已没有办法回头,也不能回头了。
从今而后她就要在这深宫之中陪伴君王,步步为营,想尽办法将皇上的一颗心留住,只要一有机会就救出哥哥们,她就无所谓了。
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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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件事情,做出抉择的过程固然痛苦,让人觉得生不如死,但只要确定了最后的结果,那就什么都不要想,只管放手去做。【.kanz!ww. 看, 。 .中?文!网
不管最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至少现在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一念及此,凤琉璃心头已是豁然开朗,将这份屈辱深深埋在心底,更主动伸双臂攀上厉言卿脖颈,微微张开眼睛。
此时的她颊飞双晕,自是娇养无限,“皇上能不能……轻些,我……我好疼……”
“呵呵呵---”
正享受着鱼水之欢的厉言卿闻言轻笑,大颗大颗的汗珠自他额上滚落,凤琉璃柔软而芬芳的身子带给他的□□真是无可比拟呢。
“你会喜欢的,朕保证!”
话落他再次低下头去吻住凤琉璃轻启的双唇,下身却加重了力道。
渐渐适应了这种痛楚的凤琉璃已感受到某种快、感正自升起,这让她既隐隐期盼,又深深恐惧,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配合到厉言卿,只好尽量放松自己,任由厉言卿对她予与予求。
“四皇子,天快亮了,你不休息吗?”
凝眸静静出现在厉羽卿身后,神情淡然。
厉羽卿这个样子已经有好几天,特别是昨晚听到凤琉璃为厉言卿侍寝之后,他更是一夜未眠,不是心疼那个女子是什么。
“凝眸,你怪我吗?”
厉羽卿回眸看她,那天过后,他们一直没有再说到这件事。
“不会,奴婢知道四皇子是有苦衷的。”
凝眸笑笑,主子性子一向隐忍,她就怕他有事情不说出来,独自一人承担。
“苦衷?呵呵,”厉羽卿自嘲地笑,“人人都是有苦衷的,为了什么苦衷,就可以伤害别人吗?”
凝眸沉默,欲言又止。
“有话要说?”
厉羽卿自是看得分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去。
那条路上的冰雪已经融化,湿漉漉的,在烛火映照之下,反衬着耀眼的光。
“北堂姑娘已经是皇上的人,四皇子日后应该避嫌。”
凝眸知道这话很大胆,但有些话她不得不说。
“……我知道,不然我怎么会什么都不做。”
厉羽卿條地握紧了拳,脸色开始发白。
他自是不好过,但同样不好过的,还有厉言卿。
昨晚芙蓉帐暖度**,厉言卿还没起身,太后身边的人便来传话,说是太后要见他。
“皇上,太后要见你,一定是为了我。”
凤琉璃将锦被拥在胸前,抬起身子来,满眼忧郁。
经过昨晚,两个人之间已是亲密无间,有些话也比较容易说出口了。
“琉璃,你不必担心,朕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手指头,太后也一样。”
厉言卿温柔地笑笑,轻轻捏了她小鼻子一下,随即起身,“来人,为朕更衣。”
待到厉言卿穿戴整齐,才要出门时,凤琉璃一把抓住他,“皇上,你要小心,我不想你有事!”
“放心吧,小丫头。”
大概是感受到凤琉璃对他的关切,厉言卿心情大好,安慰似地对她笑笑,往栖凤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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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慢慢躺回□□,全身上下的酸痛好不难受,从一个女子变成女人,这其中的挣扎,又有谁人知。【.kan《zww. 看 "。"中:文:网
他们两个说的没错,太后召见厉言卿,确实是为了凤琉璃。
“母后对琉璃有成见?”
厉言卿怒极反笑,放在膝上的双手已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才进来栖凤宫,没说上两句话,太后就要他把凤琉璃送回浣衣局,他不气才怪。
“皇上说这话,是说哀家别有居心?凤琉璃到底是个囚奴,哪有资格侍寝?”
太后也恼啦,这厉言卿从一开始就对她冷眉冷眼,现在当了皇上,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算什么事!
她没有资格,谁有?”
厉言卿冷笑,看都不看人家,摆明了没把人看在眼里嘛。
“皇上!”太后咬牙,啪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这朝政之事皇上可裁决,后宫之事,哀家说了还是算数的!那个凤琉璃就是个祸水,你今天就把她送回浣衣局去,否则---”
“怎样?”
厉言卿眼神一寒,慢慢站起身来,眼中居然布满杀气!
“哟,皇兄来啦,怎么不坐下说话?”
还好,厉岳卿适时走了进来,一见这剑拔弩张的气势,少不得吃了一惊。
“岳儿,怎么跟皇上说话呢,还不见礼?”
太后深吸一口气,拼命把怒火压下去。
这时候跟厉言卿闹翻脸,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再说,她今天叫人来,主要也不是为了这事。
“啊对了,”厉岳卿恍然大悟一样的,“我都忘了,皇兄已经当皇上了嘛,臣弟见过皇上!”
“起来。”
厉羽卿冷笑,还真就又坐了下去。
说实话,他虽然不喜太后为人,也并不喜欢跟厉岳卿亲近,但并不讨厌他。
这个五弟虽然好色成性,但不是心肠狠毒之人。
“皇上,如今你已登基为君,国丧之期也已过了,你也该广纳美女,充盈后宫,皇上觉得呢?”
别怀疑,太后绝对没这么好心,要为厉言卿操这份心。
实在是厉言卿已经是皇上,这个事实已无法改变。
她想要掌控什么,就得让厉言卿多多宠幸女人,生下皇子。
然后---
反正孩子是很好骗的,谁把他养大,谁就是他的亲娘,他就会完完全全地信任谁,依靠谁。
“母后说是就是,儿臣没有意见。”
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无所谓了。
厉言卿摊开了掌心,他要的是凤琉璃,其他的女人对他来说,有没有都可以。
“好,那哀家就替皇上张罗这件事,至于凤琉璃……皇上若是实在喜欢,那就留着吧。”
太后会做出让步,是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万一把厉言卿逼得太紧了,他会对厉岳卿不利。
所以,她要忍,到可以反败为胜的时候,再一一把账算清楚!
太后还真是说到做到,接着就发下懿旨,在民间广选美女入宫。
一个月后,经过层层筛选,共得五十名美女入宫,其中广河巡抚之女徐梓雅为淑妃,镇北侯之女容初月为贤妃,吏部尚书之女潘锦为良妃,太后的外孙女姚荷为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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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余下美女各封为美人、夫人等名号,入住各宫,这后宫一下就热闹起来。【.ka?nzww. 看 .。?中.文!网
而这一消息对凤琉璃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失去清白之身也不过才是月余前的事,凤琉璃却已觉得,一切纯洁的东西似乎离她很远很远了。
这月余来,厉言卿已及尽可能地陪着她,可她还是会患得患失。
不为别的,只为太后时不时地想要她的命,也够她日夜难安了。
自打今晨起来,她就一直在怔怔发呆,直到日西沉,月华初上,她还是一动都没动。
“姑娘,你没事吗?”
终于承受不住这样沉闷到叫人窒息的气氛,离人点亮了烛火,轻轻叫了一声。
不知是因为陡然亮起的烛火刺激到了眼睛,还是因为她瞪着眼睛太久,烛火照亮房中之时,凤琉璃忍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之时,眼神已一片澄澈,更似一片虚无,“离人,什么时候了?”
“酉时了,娘娘饿不饿,奴婢去吩咐他们传膳吧?”
这一天下来,凤琉璃几乎什么都没吃,离人不担心得要死才怪。
“我不想吃,离人,皇上呢?”
凤琉璃摇头,她不是要跟自己过不去,实在是她一点想吃东西的**都没有。
如今她所有的希望都在厉言卿身上,她怕自己担心的会成为现实。
哪怕才一天没有看到厉言卿,她就像被拿走了魂魄一样。
“皇上应该在别的宫吧,淑妃贤妃她们---”
话说一半,陡然见凤琉璃脸容一黯,离人就说不下去了。
后宫女人的悲哀啊,这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姑娘放心吧,奴婢觉得皇上很爱姑娘的,不然姑娘也向皇上讨个妃子来当啊,呵呵---”
离人讪讪然笑,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这叫说的什么话,妃子也是想讨就讨,想当就能当的吗?
“皇上若对我无心,就算讨来妃子之名,又有何用。”
凤琉璃倒没怪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要的不是这些虚名,而是---
“琉璃,你说这话不怕伤了朕的心,朕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房中烛火一暗,厉言卿走了进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太后给他招了那么多美女也就算了,居然还每天都派人问他临幸了哪个女人,老巫婆越来越爱管闲事了。
更可恨的是,她有意无意不允他到凤琉璃这里来,不然他又怎会如此生气。
“皇上?”凤琉璃赫然回神,立刻变了脸色,慌里慌张起身就要跪下去,“不知皇上驾到,有失---”
“起来。”
厉言卿却一把扶起了她,伸手托住她小巧的下巴,她被动而又无助地微仰着头,低垂着眼睑,看不出她眼中是喜是怒,是哀是乐。
“琉璃,你好像很不开心,因为朕没有封你为妃?”
你能看出来我不开心吗?
凤琉璃身子一震,眼中泪就滚落下来。
她何止是不开心,根本就觉得无助,觉得恐惧。
自从做了厉言卿的女人,她已很久没去看哥哥他们,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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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依现在的状况,她根本没办法对厉言卿开口,要他放人。【.kanz!ww. 看, 。 .中?文!网
“我没有……”
凤琉璃摇头,语声嘶哑。
“琉璃,朕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你并非爱慕虚荣的女人,不过,你既已跟了朕,朕总不能委屈了你。”
凤琉璃愕然抬眼看他,脸上犹有泪痕。
厉言卿一笑,脸容这才柔和起来,“琉璃,朕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既然这样,就先告诉你无妨,朕已拟好旨意,封你为左昭仪,你觉得呢?”
左昭仪?
凤琉璃怔怔瞧着他,不明其意。
离人却已高兴得要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恭喜昭仪娘娘!”
她个机灵鬼,怎么会不知道在北羽皇朝后宫中,皇后为首,其下是左右昭仪,四妃尚在其下。
“离人,你先下去吧。”
厉言卿挥挥手,离人就欢天喜地地退了出去。
真是太好了,姑娘成了昭仪娘娘,地位大增,后宫中应该没有人敢欺负她了吧?
反正梅皇后人那么好,一定不会为难昭仪娘娘啦。
“皇上恩宠,臣妾愧不敢当,皇上不要对臣妾这样好,臣妾担不起……”
其实无论封什么都好,这至少说明,厉言卿是一直念着她的。
“琉璃,你说的什么话?朕就是喜欢对你好,朕只希望你相信,朕对你是真心的。”
厉言卿轻轻一笑,抚着凤琉璃的秀发,其实他一直觉得不安,因为无论他对凤琉璃多好,她还是会闷闷不乐。
“皇上,对不起,臣妾何德何能……”
凤琉璃伏在他胸口,哭得泪如雨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觉自己真的很爱哭,眼泪总是在不知不觉当中掉下来。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琉璃,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能告诉朕吗?”
每次他问起,她却什么都不肯说,他不想要这种朦胧的感觉,他想要看清楚凤琉璃的心,希望两个人之间没有丝毫的隔膜,没有丝毫的障碍。
我在想什么?
我想的事,怎么敢跟你说?
凤琉璃沉默着,只是伏在他胸前哭泣,撕心裂肺一样的。
51、芙蓉帐暖,独宠后宫
蓦的,厉言卿突然想起什么,身子僵了僵,“琉璃,你在想林淇楚,是吗?”
是了,他怎么忘记了,他跟她之间的约定。
不管怎么说,凤琉璃到底是玉福国人,她留在他身边的目的,是为了救亲人。
“臣妾没有!”
凤琉璃骇然,猛一下推开他,嘴唇已青紫。
她太了解厉言卿的心性,容不得被背叛,万一她哪句话说的不对,他一定会把怒气发泄到哥哥们身上的。
“没有?”厉言卿目光渐渐冰冷,却是冷静的,“琉璃,朕倒是忘了,你是林淇楚未来的皇后,朕只封你为左昭仪,委屈了你,是吗?”
“没有,不是!”凤琉璃剧烈摇首,头脑一阵晕眩,“皇上不要、不要这么说,臣妾、臣妾知道皇上是真的对臣妾好,臣妾哪能不识好歹---”
厉言卿却沉默下去,眼睛亮闪闪的,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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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悲哀地、惶恐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kanzww. 看 ?。 ?中?文? 网
良久,到底还厉言卿轻叹一声,先开了口,“琉璃,朕方才那么说,不是要意有所指,朕喜欢你是真的,不过朕也确实疏忽了林淇楚,你告诉朕,你还想跟他在一起吗?”
凤琉璃吃了一惊,后退了一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试探她吗?
至少她没有理由相信,厉言卿是有心要成全他们。
“说啊,”厉言卿居然笑了笑,眼神很温柔,也很宽容,“琉璃,朕知道你一直很在乎林淇楚和你哥可怎么看你,你留在朕身边,一直不开心,朕心里也很不好过,若是让你回到林淇楚身边会让你开心的话,朕……”
他咬唇,说不出口。
他对她,如今正满腔真情意,哪舍得就此放手。
“皇上……厌倦了臣妾吗?”
终于明白厉言卿的意思,凤琉璃颤抖着双唇,眼泪都忘了流。
“朕没有!”厉言卿大急,一把抓住她,“琉璃,朕要怎么说你才明白,朕是真的喜欢你!可是,琉璃,你就是心事太重,这样下去你身子可怎么受得了?”
“皇上……”
凤琉璃失声痛哭,她要怎么说厉言卿才会明白,她已是他的女人,林淇楚再也不会要她,他们,都再也回不到当初。
但,她不恨厉言卿,真的不恨。
“别再哭了,琉璃,”厉言卿心疼得用手指轻轻划过她细腻柔滑的脸颊,“朕真是不明白,你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不告诉朕,朕只想让你好好的,没有想要让你哭。”
“皇上,臣妾只求留在皇上身边,只要皇上不厌倦臣妾,臣妾再不言离开!”
凤琉璃仰脸看着他,她又知不知道,这话说出来,就是在对厉言卿许下承诺。
“当真?”
厉言卿惊喜莫名,捧住了她的脸颊,她水汪汪的眼眸,水润的双唇,皆如泣如诉,宛如无声的邀请。
“对不起,臣妾以后都不要哭,皇上,对不起……”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厉言卿轻笑,双唇蹭在她耳下颈间,呼吸已渐渐急促,“你没有做错什么……”
“皇上?”
凤琉璃才要说什么,却突然感到身子一轻,脚下已悬空,再回过神来之际,厉言卿已经打横抱起了她,往床榻走去。
“琉璃,不要想太多,夜已深,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朕要---”
他眼中满是渴望,一边迈着步子,一边埋首在凤琉璃秀气的肩窝处,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芬芳,眼神已迷醉。
“皇上还是多多去陪陪皇后娘娘---”
以她这样的身份被封为左昭仪,后宫妃子们肯定不会好过就是了。
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梅皇后为人却相当宽容,她不想害人独守空帏。
“朕昨晚才去过潇儿那边,琉璃有心了。”
厉言卿哪那么容易离开,将人放到□□去,急切但温柔地裉去了两人的衣衫。
“皇上……”
凤琉璃又羞又惧,只好闭起眼睛,一动不动,仿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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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
厉言卿的吻落遍凤琉璃全身,吻得她身子起了一阵一阵的颤栗,几乎受不了这样的感觉。【.ka?nzww. 看 .。?中.文!网
“哦……”
凤琉璃咬紧了唇,汗已流下。
似乎感觉不到凤琉璃的麻木,厉言卿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在柔软而又富有芳香气息的草原上驰骋,不多时便大汗淋漓,身心倍感舒畅。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觉得世间之上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疯狂、更令人期待、更令人心满意足的事了。
待到厉言卿心满意足地自凤琉璃身上翻下来之时,浑身上下都已布满汗珠。
上身未着衣的他有着足以令女子着迷的强健的体魄,极富有男子阳刚之气,又不乏俊美英挺的五官,毫不夸张地说,厉言卿绝对称得上是一个美男子。
他将双臂帎在头下,锦被只盖到胸膛处,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来,那种细腻的感觉竟不比凤琉璃逊色多少。
“琉璃,又在想什么?”
欢爱之后的凤琉璃脸上红潮未褪,刚刚那如浪潮一般一波一波涌来的□□几乎要让她就此晕去,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根本无力思考。
在那一瞬间,她似乎也完全忘记了正躺在谁的身下,她心甘情愿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出去了。
所以她真的很满足,很幸福,自从真正成为一个女人之后,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能让她更深切地体会到鱼水之欢的美好。
想起刚才随着厉言卿地“奋战”,她一次又一次地攀上欢愉的巅峰,她忽然觉得自己好不知羞耻,更已经从心里背叛了林淇楚,她是不是该看不起自己?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她双眸闭得更紧,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咬住了双唇。
“没、没想什么。”
感觉到厉言卿的气息近在脸旁,凤琉璃本能地侧了侧首,为不让厉言卿看出什么破绽,她立刻就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眸清清亮亮的,带着说不出口的柔情,嫣然一笑。
他眼中闪过疼惜之色,俯过身深深看着凤琉璃的脸:
“可是朕真的很想替你分担一些心事,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朕,只要是关于你的一切,朕都想做第一个知道的人,好吗?”
凤琉璃身子一震,不仅仅为厉言卿待她的这一番真情,更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办法答应厉言卿的这个要求。
因为现在她心里的一切,就算可以告诉天下人,独不能告诉厉言卿。
难道她能对他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之所以会留在你身边,只不过是想借你的手把哥哥们救出去吗?
“皇上待臣妾情深意重,臣妾愧不敢当!”她突然一伸双臂,紧紧抱住了厉言卿,泪已顺着眼角淌到如云的发间,又没入帎中,“皇上不要对臣妾这样好,臣妾受不起……”
“真是个傻瓜!”
厉言卿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轻轻将凤琉璃额前的乱发拂到脸旁,慢慢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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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厉言卿就要起□□早朝,他微转过头去看了凤琉璃一眼,见她仍蜷着身子沉睡着,双臂放在胸前,好像怕受到伤害一样,将自己牢牢圈住。【.ka?.nzww。 !看,。.中:文"网
昨晚不停地欢爱也消耗了她太多精神体力,而她就算是睡着的时候,也是轻轻皱着眉头,似乎睡得颇不安稳。
厉言卿微一笑,不忍心吵醒她,便轻轻掀开被子,慢慢下了床,招手示意茹晧进来为他着衣。
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不曾离开凤琉璃的脸,那张脸在彻夜未熄的一截残烛所发出的微弱的火光照耀之下,圣洁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看得人移不开视线。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睡梦中还曾经哭泣,她脸上犹有泪痕,有时候厉言卿真是觉得奇怪,凤琉璃这小小的身子里究竟盛了多少泪水啊?
“琉璃,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真的不能让朕知道吗?”
穿戴整齐的厉言卿英姿焕发,一袭龙袍将他一国之君的威严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什么都不肯对朕说,朕又怎么帮你?琉璃,你知道吗,只要是你对朕提出的要求,朕都一定会答应,你相信吗?”
厉言卿低语着,声音里透出淡淡的无奈,将一块令牌放到凤琉璃帎边,又怔怔看了她一眼之后,才轻轻掩上门去承光殿。
他走了好一会,直到凤琉璃确定四周都已经静了下来,房中没有旁人的时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眶早已湿了起来。
其实在厉言卿刚一动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别说是身在皇宫之中了,就算从前在自己家中时,她夜间也一向浅眠,总是很晚都不能入睡,或者一有声响就会被惊醒过来。
她虽已醒过来,却仍旧不曾睁开眼睛,因为她不知道要对厉言卿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更不知道如果厉言卿再问她昨晚那个问题,她要如何回答。
没想到厉言卿却对着“熟睡”的她吐露心中真情,她也是有血有肉之人,也有一颗知道感恩的玲珑女儿心,厉言卿对她用情至深,她又怎会不知?
可是---
楚哥哥,哥哥,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算了,我终究是会万劫不复,终究要对不起谁,现在想要反悔也来不及的了。”
她无声冷笑,伸手拿过那块金光闪闪的令牌,那冰凉的感觉从手上传过来,令她脑子也清醒不少,跟着翻身坐了起来,“离人,进来吧。”
一大早的,厉言卿就生了一肚子的气。
早朝之时,他向群臣说了两件事,其一当然是下诏封凤琉璃为左昭仪,赐晖音宫居住。
此诏一下,群臣哗然,梅振霆更是大为反对。
别忘了他是梅皇后之父,当然不希望更多的女人与梅皇后争宠,何况还是一个被灭了国的女人。
其二是关于咸阳王厉飞卿不安份之事,厉言卿派人多方打探之后,越来越怀疑厉飞卿有不轨意图,居然要派禁卫军前往监视,群臣更是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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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才登基,就开始针对自己的兄弟,这---
“皇兄,臣弟觉得此事不妥,皇兄三思。【.kan《zww. 看 "。"中:文:网”
退朝之后,厉羽卿留了下来,神情惶急。
“不妥?哪件事不妥?”
厉言卿正一肚子火,正好发到四弟身上去,不然别人谁买他的账。
“当然是监视大皇兄的事!”厉羽卿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大皇兄为咸阳王已多年,怎会有异心,皇兄是不是听信了小人馋言?”
这话一出口,厉羽卿就暗道一声“坏了”,说错话了。
果然,厉言卿眼神一寒,怒不可逷,“四弟,你这是在说朕是只会听信馋言的昏君?”
好个四弟,胆子越来越大了,连这种话都敢说!
“不、不是!”厉羽卿大急,几乎要吐血,“臣弟不是这个意思,臣弟是说---”
“住口!”厉言卿手一挥,狠狠打断他的话,“朕要怎么做,不必你管,管好自己的事!”
年纪也不小了,还不立妃成家,要拖到什么时候,就是不让他省心就对了。
“皇兄,你这样派人监视大皇兄,万一惹恼了大皇兄---”
行了,又说错了。
厉羽卿狠狠闭紧了唇,他留下来是要消除皇兄跟大皇兄之间的隔阂好不好,不是来挑拨离间的。
“呵呵,”厉言卿怒极而笑,“朕就怕他不恼!”
厉羽卿一呆,再也说不出话来。
反正他是劝解不了厉言卿,只好找六皇叔,也就是先皇六弟,彭城王厉临商议一下。
先皇是太祖皇二子,上有一兄,下有七个弟弟,均已封王,平日都在封地主持事务,很少回京。
厉言卿登基之后,便将彭城王召回朝中坐镇,因彭城王性子宽容,为人正直,因而深得厉言卿兄弟信任。
除了他,没有别人可以劝得厉言卿改变主意了。
其实,就算群臣反对也好,凤琉璃到底还是被封为左昭仪,厉言卿还命梅皇后带她见见众妃,互相认识一下。
厉言卿此举也是为凤琉璃着想,既然同为妃子,她能够跟谁说得上话,也省得整天胡思乱想不是。
凤琉璃初入后宫,还不熟悉这里面的事,对所有人更是一无所知。
她心里那么多事,根本无心打扮,因而穿得很是朴素,头上也未戴什么贵重首饰,除了那张令人羡煞的脸之外,她举手投足间稚拙而瑟缩,及不上众妃们雍容华贵之万一。
自打众妃入了宫,严纤华这个妃子就越发显得不起眼,由不得她不气。
厉言卿这阵子事情多,也顾不上她,没有严禧祥从中活动,她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只有暗自忍耐。
徐妃相貌清秀绝伦,慈眉善目,唇角边一抹温柔的笑意,一看便知性子极为温婉,定然与世无争;
容妃身材娇小,样子甜美,一双大眼睛却好奇地看着凤琉璃,不时调皮地吐吐舌头,如同一个未曾长大的孩子一般;
那姚妃生就一双丹凤眼,眼神冰冷,轻蔑地上下打量凤琉璃一番,根本没把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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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身为太后的亲戚,她有足够的本钱瞧不起任何人。【.ka?nzww. 看 .。?中.文!网
潘妃则生就一张美貌但没有特色的脸,让人看过之后,很快就会忘记。
对于她们各异的目光,凤琉璃恍若未见,眼神略有些呆滞,直直望着地面,跟傻了似的。
不多时,王腾扶着梅皇后从内室出来,众妃立刻跪了下去:
“给皇后娘娘请安!”
容妃、姚妃、潘妃等人个个打扮得妖艳多姿,唯徐妃看上去只是淡施脂粉,严纤华目中则满是愤恨之色,尤其在见到貌可倾城的凤琉璃之后,她就越发气得喘不过气来。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梅皇后微一笑,伸手示意众人起来。
这么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都是来跟她抢夫君恩宠的,真难为她还能笑得出来。
当然,她就算哭死又能如何,古来皇上皆嫔妃无数,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何况厉言卿专宠她这么多年,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尽管从现在开始,她独守空房的日子将无穷无尽,却仍是忍下满腹悲痛,面上却一片云淡风清。
“谢皇后娘娘!”
众人谢过恩之后,都轻轻坐了下去。
52、争风吃醋,各凭本事
王腾的目光则一直在凤琉璃脸上巡视,眼神有些冰冷,似乎想要看透凤琉璃的心一样。
他入宫已有二十多年,一直服侍在梅皇后身边,对她很衷心,所有可能对梅皇后造成威胁的人,他都会特别留意。
而凤琉璃根本感受不到这一切,只是无言地垂首坐在那里,双手不安地用力互绞着,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
“昭仪妹妹莫怕,来,本宫为你引见众姐妹。”
梅皇后轻轻拉过凤琉璃,依次为众人做了介绍,凤琉璃只是静静地听着,一个一个向她们行礼问安。
尽管从身份上来说,她只低于梅皇后,但毕竟只有她来自于北羽皇朝之外,有句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这话虽不太合适,但道理是一样的。
“妹妹得皇上荣宠,侍君在侧,妹妹初入后宫,若是、若是有些地方不合规矩,望各位姐姐莫要同妹妹一般见识,多多指教妹妹,妹妹感激不尽!”
这话应该要这么说吧,凤琉璃也不知道她们几个谁大谁小,把身段放低些,应该不会错。
虽然她一向厌恶阿谀奉承那一套。
“倒是会说话,”容妃咯咯娇笑,笑容还算明朗,应该并无恶意,“妹妹只管放心,既然都是皇上妃子,便应好好相处,侍奉好皇上,是不是,淑妃姐姐?”
她说着话便看向徐淑妃,目中也有了尊敬之色,看来这徐淑妃倒挺得人缘。
不过她虽尊敬于她,却也并没有多少亲近之意,想来两个人并不是同路。
“容妃妹妹说的是,”徐淑妃微一笑,眼神温柔,“妹妹放心,既然入了宫,便是自家姐妹,若是有什么事,只管说一声,做姐姐的一定会好生照顾你。”
“多谢淑妃姐姐、容妃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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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再施一礼,俗语说礼不可废,有些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再者她也看出来徐淑妃与容妃如此相待于她,多少也有些感动。【.kanz:ww. 看 .。.中,文,网
姚妃却只是冷哼一声,脸上虽有笑容,目中却无笑意,不冷不热地开口:
“妹妹客气了,妹妹就这般凭空入宫,必是有特别的本事得皇上另眼相看,做姐姐的自愧不如呢,日后妹妹若是飞黄腾达了,可千万不要忘了你这不中用的姐姐才成!”
严纤华却只是淡然一笑,看了姚妃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凤琉璃略一怔,没想到这个姚妃丝毫也不掩饰对她的敌意,张口就说出这么呛人的话来,她脸色倏然变得苍白,忍气吞声地低声道:
“姚妃姐姐说、说哪里话来,妹妹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该怎么做。”
“哼!”姚妃再度重重哼了一声,狠狠一甩衣袖,气不过的样子。
梅皇后已暗使个眼色给她,意即要她不可太过份,跟着微一笑:“姐妹们不必见外,好生说说话儿。”
待到众嫔妃散去,王腾突然开口道:“皇后娘娘,请恕老奴多言,这个左昭仪很不简单。”
“哦?”梅皇后微一怔,没料到王腾会说出这句话来,“为何有此一说?”
王腾性子稳重,平素也不爱多说厉言卿不会搬弄是非,梅皇后对他很是信任,也很满意他,不过今日他突然评判起凤琉璃来,也不知此语何意。
“皇后娘娘恕罪,非是老奴要妄言,刚才老奴看到左昭仪神情虽有些木然,但眼神却锐利,似乎隐瞒了什么事,皇后娘娘还是小心些好!”
梅皇后刚刚也看到凤琉璃那柔弱的样子,对王腾之语也就不以为意,摆一摆手:
“是你多虑了,本宫倒是觉得这个她心性单纯得紧,你不必多言,我心中自有分寸。”
“是,皇后娘娘。”
情知梅皇后一向不将人往坏处想,王腾也不再多说,担忧之色却溢于言表。
他会这样说绝非空穴来风,皆只因方才他注意到凤琉璃与众人不同的眼神,暗道有些事情他还是得多留意留意了。
到得晚间,厉言卿本欲前往晖音宫,但想到若是自己一得了美人就总是将梅皇后冷落一旁,不必梅皇后向他抱怨什么,他自己便会觉得过意不去。
因而略一思索之后,他还是派人传话给凤琉璃,说他今晚会歇在梅皇后处。
“皇上?!”正独对狐灯呆呆出神的梅皇后乍一见到厉言卿身影,先是一怔,继而惊喜不已地迎了上去,竟忘了行礼,“皇上怎会来?!皇上不应该去陪---”
“傻潇儿,”见到梅皇后如此反应,厉言卿轻笑,将梅皇后揽在怀中,“哪里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朕虽纳了众妃,但在朕心中,潇儿永远是朕的皇后,潇儿放心就是!”
梅皇后心中一酸,却也一暖:能得厉言卿如此宠爱,她此生已无所求:
“皇上错爱,臣妾惭愧……”
此时她不禁为自己先前的怏怏不乐而感到脸红,直在心中骂自己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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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轻轻一笑,将下巴搁在梅皇后如云的秀发之上,语声呢喃:
“潇儿说什么惭愧不惭愧,是朕冷落了潇儿,潇儿别怪朕就好……”
说起来厉言卿并不是善于表达内心情感之人,有些话也从不会当面对梅潇说起。【.kanzww. 看 ?。 ?中?文? 网
大概是跟凤琉璃在一起久了,被她柔弱的性子所影响,有时候也会说些温柔的话,梅皇后这乍一听到,简直狂喜莫名。
“有皇上如此相待,臣妾知足了……”
梅皇后紧紧埋首在厉言卿怀中,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眼泪汹涌而落,轻声抽泣起来。
“呵呵,潇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爱哭……”
厉言卿轻吻着她脸上的泪,打趣地说道。
“皇上不要取笑臣妾!”
梅皇后羞红了脸,含泪而笑,温柔地为厉言卿解去衣衫,两人深情对视半晌,终于双双滚倒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之上。
厉言卿赐通行令牌给凤琉璃,其实没有什么用。
虽说得了令牌,凤琉璃出入皇宫将没有阻碍,但林淇楚和凤北傲还在宫里,她又能去到哪里。
而且,尽管她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如今的她,很少想起那两个人来,是因为他们对她的无情吗,还是因为厉言卿真的值得她托付终身?
所以,她有时候在宫里呆得闷了,也只会借助于令牌去寺中上香祈愿而已。
为免此行太过引人注目,凤琉璃并没有摆出多么大的阵势,只是坐了一顶小轿,旁边跟了几名侍卫,再有就是离人随行,不知情者也只会当做是寻常人家的主人出门或者要回家而已。
凤琉璃坐在轿中,心也随着一起一落的轿子七上八下的,难以平静。
厉言卿越是对她好,越是信任她,她就会越发的痛苦。
就算林淇楚对她情意不再,可有些事情她还是得做!
若是有朝一日,她真的把林淇楚给救出去,厉言卿会气到什么样?
她苦笑,有时候甚至怀疑,她选择的这条路是不是正确,该不该继续下去。
可是有句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她真的想要退缩,这决定结束游戏的权利就真的还在她手上吗?
有些事情上天早已经注定,该碰上的---
碰!
轿身突然剧烈一晃,往左侧歪去,她吓了一跳,本能地以手扶住轿壁,却听“啊”的一声惊叫,是离人的声音,显然这一下事出突然,她也吓坏了。
还好轿夫们都是有经验之人,四人合力将轿子稳住,才没有令凤琉璃从轿子里摔出来,饶是如此,她仍是吓白了脸。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冲撞三皇子的轿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对方却有人粗声大气地喝骂起来,做为三皇子身边的人,他们可是目中无人也习惯了,容不得别人对他们有丝毫不敬。
三皇子?
凤琉璃闻言心下暗暗怔了怔,三皇子不是一直住在宫里,怎么会出现在大街上?
其实她哪里知道,三皇子厉长卿一向自由懒散,寻花问柳的,哪会在宫里待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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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讲不讲道理的,明明就是你们硬撞过来,若是伤了娘娘,你吃罪得起吗?”
离人见到凤琉璃差点摔着,又气又急,大概没有听到这人先前的话,也不知道害怕是何物,居然跟人家顶了起来。【.feii?suzw. :看:。"中 "文 !网
“离人,不可无礼!”凤琉璃忙低声喝止了她,“既然是三皇子驾到,你们让过一旁也就是了,怎能对三皇子无礼?!”
“是,娘娘!”
离人气不过,何必怕什么三皇子呢,皇上比谁都大好不好?
当然了,凤琉璃都开了口,她也不敢不听,只好对着轿夫吩咐道,“娘娘有命,让过一旁。”
轿夫答应一声,才要起轿,却听对面轿中陡然传出一声冷喝:“慢着!”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边想息事宁人,对方可不想就此作罢。
凤琉璃心里一震,脸色早变了。
轿帘缓缓抬高,厉长卿微一弯腰走下轿来站在当地,眼角吊得很高,似乎永远都不会正视别人,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一样。
“娘娘?轿中是哪位娘娘,能否出来一见?”
他胆子还真是不小,既然明知道轿中人是皇上身边的人,还敢说这样的话,不把厉言卿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吗?
“王爷,皇上正在等候王爷,还是---”
他的贴身侍卫杨言一看主子又要惹事,不由暗暗叫苦,情知劝不得,也得试试。
“本王不知道吗?本王已经赶得够急了,难道本王还能生翅膀飞不成?!”
厉长卿神情倨傲,狠狠瞪他一眼,多此一句是怎么的。
“王爷既然与皇上有约,便先办正事要紧,若是妾身刚才对王爷有所冲撞,妾身这里先行赔罪,王爷请!”
凤琉璃在轿中自是听得分明,立刻放低身段,先行赔罪。
若他们两个起了冲突,只会让厉言卿为难而已。
“赔罪?赔的什么罪?”
厉长卿却一点也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听到凤琉璃如出谷黄莺一般动听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撩人风韵,他已觉得心痒痒的。
“本王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美人,可以得皇兄如此另眼相看,居然可以随意出入皇宫!”
说着话他已向着凤琉璃的轿子迈步过去,一双手也慢慢握起又放开,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凤琉璃入宫已有不少时候,但他从未见过她,只知道皇兄封了她做左昭仪,为此还惹来朝廷上下一片非议之声呢。
“三皇子,妾身方才如有得罪之处,还请王爷海涵,妾身不敢耽误王爷大事,三皇子又何必苦苦相逼?”
凤琉璃的心猛一沉,失了方寸。
“苦苦相逼?”厉长卿脚下不停,讥讽地笑笑,“这就叫做苦苦相逼吗?皇兄他---
“王爷?”
杨言吓了一跳,赶紧提醒他一声,有些话不可以乱说的。
厉长卿还真就住了口,已在凤琉璃轿前站定,伸出了手。
“三皇子既知妾身身份,又何必---”
唰。
凤琉璃一句话没有说完,厉长卿已经不顾离人的阻拦,猛一把就掀开了轿帘,跟他瞳孔突然收缩,像是被针刺到一样,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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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一向怕寒,凤琉璃披了件厚厚的毛裘披风,那雪白的、软软的皮毛轻轻托着她的脸,看去感觉那么柔和,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上去;
毛裘下是一身雪青色宫装,衣襟下摆散在座上,像一朵盛开的紫色曼陀罗。【.feii?suzw. :看:。"中 "文 !网
轿帘一掀开来,她绝美的容颜现于世人眼前,引来一片惊奇与赞叹之声,她不禁吓得花容失色,抬起衣袖掩去了国色天香一般的容颜,浑身都抖了起来。
“三皇子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果然是天下无双的妙人儿,皇兄好福气呢。”
厉长卿显然被凤琉璃的美震慑住,直到轿帘从他手中滑下,将他与凤琉璃之间隔了开来,他才直起腰来,居然还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后面他又说了什么,凤琉璃没有听到,直到他重新登上轿子走得远了,凤琉璃才松下一口气,脸色已煞白。
“三皇子真是好没道理,娘娘回宫后一定要奏请皇上,让皇上为娘娘讨回公道!”
离人气不过厉长卿居然当街调戏凤琉璃,鼓着腮帮子说着狠话。
“你敢!?”谁料凤琉璃却突然厉声叱责起她来,“今日之事绝不可以对皇上说起,否则我拔了你的舌头,听到没有?!”
她一向很少说这样的狠话,如今这样一说起来,离人还真是给吓坏了。
“可是,为什么?!”尽管害怕,离人心里还是很不服气,“刚刚三皇子明明就是对娘娘无礼,娘娘为什么不能告诉皇上?”
“我说不能便不能,你多说什么?!”
凤琉璃越发怒了起来,好像受到侮辱的不是她,而侮辱她的人却是她极力要维护的人一样。
“……是,娘娘!”
离人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的,但看到凤琉璃如此生气,她不由缩了缩脖子,乖乖地应了一声。
凤琉璃紧握的拳突然松开,身上已渗出薄薄的一层冷汗,厉长卿当街陷她于尴尬境地,若说她心里一点气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她不能让他们为她起争执,不能让北羽皇朝陷于内乱,否则,她将再受颠沛流离之苦,她将穷于应付。
而且,有些事情就永远没办法完成了。
“走吧。”
离人噘着小嘴,一脸的不服气,凤琉璃暗中苦笑,也不想解释太多,无力地挥了挥手。
轿夫重新起轿,凤琉璃原本就沉重的心情,越发不见天日了。
53、红颜绝色,皇子觊觎
厉长卿一路上都在想着凤琉璃,尽管只是匆匆一瞥,但那纯净到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息的美却令他怦然心动,忘也忘不掉了。
他只是觉得不甘,如此天下少有的美人儿为什么已经被皇兄捷足先登?
更叫他气的是,此次厉言卿召见于他,不知道又逮到了他什么把柄,要跟他过不去。
他一路气一路想,一路咕咕哝哝地骂着,直往承光殿而去。
厉言卿早已等候他多时了,其实这次他要见厉长卿,也是因为得了严禧祥禀报,说厉长卿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他气不过,才要说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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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嗜好让朝野上下都哭笑不得,他居然还好意思说,只有那种地方的女子才有味道,才会让男人**。【.ka?nzww. 看 .。?中.文!网
对于他这品行不端之处,宗室亲王皆有所闻,只不过他狂傲惯了,谁的话都不听,各亲王都没有办法而已。
“启禀皇上,三皇子到。”
茹晧一声通传,打断了厉言卿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
“请他进来。”
“是!”
茹晧转身出去,不多时厉长卿便低头恭敬地进门来,跪倒在地见过礼之后,低眉垂目站过一旁,大气也不喘一口。
厉言卿看了他好一会儿,存心让这殿上压抑到极致的气氛把人给憋死。
“三弟,朕上次问你的事,你可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立妃?”
厉言卿总算开口,不过却问了一个看似很平常,实则暗流汹涌的问题。
他们两个针对的,就是笑频而已。
若厉长卿只是与她逢场作戏也就罢了,可他居然还堂而皇之地为她赎了身,还要立她为皇妃,差点没把厉言卿给气死!
想这厉长卿不管怎么说也是堂堂三皇子,身份尊贵,地位超然,如果立一名青楼女子为王妃,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会令皇室蒙羞,让天下子民笑掉大牙。
因而厉言卿说什么都不同意他立笑频为妃,厉长卿虽气,却不敢公然违抗厉言卿,
“回皇兄,臣弟年纪还小,不急着立妃,皇兄不必为臣弟操心,臣弟自有主张。”
厉长卿暗中冷笑,心道早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
“你自有主张?”
厉言卿一看他态度还是这么强硬,心里的火“腾”一下就升了上来,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对,朕的这个三弟一向是自有主张,从来不会将别人的言行看在眼里,也不会管世俗的闲言杂语,端得是我行我素,是不是?”
“皇兄谬赞了。”
明明知道厉言卿被他气得够呛,说的这些话也不无讽刺意味,厉长卿还不痛不痒地施了一礼,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存心把厉言卿给气晕。
“三弟,你---”
厉言卿气白了脸,却又不能对着厉长卿发火,不管怎么说两人都是兄弟,总不能真的反目成仇,那样谁脸上都不好看。
“三弟,既然你还不想现在立妃,那也由得你,不过朕再说一遍,你若真的立那青楼女子为妃,朕绝不同意!”
厉长卿脸色也是一变,同样明白厉言卿的坚决。
如果他执意要立笑频为妃的话,只怕会彻底激怒厉言卿,到时候如果他迁怒于□□宫上下,他还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潇儿的妹妹梅盈与你年纪相仿,温柔贤良,知书达理,朕已替你下聘,立她做你的王妃,你准备娶她过门吧。”
“不行!”他话音还没落,厉长卿立刻就变了脸色,“皇兄恕罪,臣弟不能从命!”
“为什么不行?”厉言卿冷笑,“三弟,朕绝不许你立那青楼女子为妃,此事以后你也休要再提,你只管回去准备迎娶梅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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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你---”厉长卿又惊又怒,已咬紧了牙,“皇兄何苦迫人太甚,臣弟与皇后娘娘之妹从不相识,臣弟怎么能娶她?”
“成亲之后自然会相识相知,”厉言卿态度坚决,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朕也见过梅盈,她举止端庄,进退有度,会是个很好的王妃,你放心就是。【、ka$nzw. 看|。:中,文|网”
“臣弟绝不同意!”
管她是什么天仙妙人,他才不要。
“你敢再说一遍?!”
厉言卿脸色一变,眼神变得森寒,突然起身从玉石阶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逼近厉长卿。
“臣弟---”
厉长卿脸上露出惧意,下意识地后退着,眼神也躲避着厉言卿,人家到底是一国之君,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忤逆他。
“好,很好!”
厉言卿本来想要发怒的,但灵犀一点,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恢复了面色,森然一笑:
“三弟,你会拒绝是因为那个青楼女子,她不同意是吗?这很容易,朕只要一道圣旨下到你的□□宫,将她赶出京城,或者没入浣衣局为奴,也就是了。”
“皇兄,你敢?!”
厉长卿大吃一惊,脸色已煞白。
“朕敢,朕当然敢,”厉言卿并不恼,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或者这样还不能令你改变心意的话,朕就赐她三尺白绫,好歹留她个全尸也就是了。”
扑通!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厉长卿还能怎么样,只能握紧了拳,带着三分惊、三分怒、三分恨,还有一分不甘跪了下去。
他太清楚一件事,眼下这种情况,厉言卿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怎么?”厉言卿低头看着他,眼神狂傲,“三弟,你不是想要看朕敢不敢吗,还是你现在就相信,没有朕不敢做的事?”
“皇兄恕罪,臣弟一时失态,罪该万死!”
厉长卿暗中咬断了牙,如果厉言卿只是要跟他过不去,他还不会怎样,可是如果厉言卿真的下旨赐死笑频的话,他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厉长卿再咬牙,牙齿都磨得“咯吱”作响,“是!”
不同意又能怎样,难道他能眼睁睁看着笑频死吗?
“哈哈!”厉言卿讥讽地笑,“三弟,朕真是没想到,你对那青楼女子会用情至深,三弟,你觉得值得吗?她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残花败柳罢了。”
“不是,皇兄,笑频她不是残花败柳,也不是人尽可夫,她不是!”
笑频是真的不是这样的女子,她之所以会沦落青楼,也是迫于无奈罢了。
试问这世上有几个女子会心甘情愿做这种事,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可以有别的选择,她们必不愿意过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
笑频卖身于青楼之后,也是卖艺不卖身,之后被厉长卿碰到,两人均对对方一见倾心,厉长卿立刻就为她赎了身。
所以虽然笑频在名声上不好听,但确实不曾被别的男人染指过。
“是吗?”厉言卿淡然而笑,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觉得即使如此也无所谓,“起来吧,相信不日之后就会有黄道吉日,你立刻回宫去打点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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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告退!”
明白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厉长卿也不再多说,立刻起身快步而去。【.kanz!ww. 看, 。 .中?文!网
也许他还是得多为笑频想一想,既然厉言卿丝毫也不顾兄弟情意,会拿笑频来威胁他一次,就一定会第二次、第三次,他又怎可能次次护得她周全?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若哪一天将我逼急了,也许我会……
他只顾着心里忿恨,一路急匆匆而去,对于向他迎面走来的、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的严禧祥只当没有看到,“呼”一下就如一阵风一般从他身边刮过去了。
严禧祥的笑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三皇子是吗,既然不能为我所用,留着也无用。
不过不急,先解决了大皇子再说。
嘉福宫内,严纤华、姚妃、容妃还有徐妃都在,独不见潘妃,听说是病了,在居处休养身体。
梅皇后派王腾将凤琉璃也叫了过来,大家伙儿也好叙叙话。
“妾身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各位姐妹。”
一见梅皇后等人之面,凤琉璃便恭敬地施礼,低眉垂目,不敢稍有异动。
她着一身素装,如一株沐水百合一般,清新怡人。
姚妃怒视凤琉璃一眼,轻轻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严纤华却只是淡然而笑,目光不停闪烁,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徐淑妃和容妃则都微笑着向凤琉璃点一下头,以示还礼,看来对凤琉璃没有多么大的恶意。
不过,除了众妃之外,梅皇后身边多了一名十七、八岁,相貌一般的女子,瑟缩着坐在那里,来回打量着众妃,好像没大见过世面。
“墨昭仪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梅皇后脸容平静,既不显得多么厌恶凤琉璃,也不会表现得多么喜欢,不管怎么说凤琉璃越是得皇上宠爱,她独守空帏的日子就会越多,她怎么可能对凤琉璃亲近?
只不过凤琉璃虽然得厉言卿恩宠,一直以来却从不张扬,也不会恃宠而骄,或者盛气凌人,平常不来她这嘉福宫的时候,她甚至连自己宫门都不出,足可称得上是个安分守己的妃子。
何况凤琉璃也不讲求奢华,与梅皇后淡泊的性子很是相像,只从这些方面来说,梅皇后虽不喜凤琉璃,也绝不会怎么为难她的。
至于“墨昭仪”一称,也是她先叫起来的,毕竟“北堂”一姓听起来太扎眼,好像在时时提醒凤琉璃的囚奴身份似的。
“谢皇后娘娘!”
凤琉璃施礼起身,轻轻坐下去,刚一抬起头时,却迎上姚妃杀人一样的目光,她心中一跳,勉强笑笑,
“众位姐姐来得好早,妹妹真是失礼了。”
“妹妹客气了,”姚妃冷笑着开口,“妹妹贵人事多,哪像咱们几个不中用的姐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了,没得让人家笑话。”
“是妹妹做错什么事了吗?”
本来是想向她们几个示好的,没想到平白得了姚妃一顿抢白,从未遭此对待的凤琉璃立刻红了眼圈,微低下头去,一脸委屈隐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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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妃姐姐千万莫要生气,若是做妹妹的不懂规矩,做了什么错事,姐姐只管教训妹妹,妹妹定会诚心改过。【‘kanz^ww. 看.。:中,文,网”
“你还装?!”
眼见凤琉璃如此模样,倒像是自己冤枉了她―――尤其在梅皇后面前,自己岂非成了恶人?!
姚妃大怒,霍然起身,厉声叱责起来,“你倒是说说看,这些日子你都做了些什么,啊?!整天―――”
“姚妃妹妹!”
严纤华一看姚妃又要沉不住气,微吃了一惊,立刻起身扯住她的衣袖,连连使着眼色:
“皇后娘娘面前也不知道庄重些,昭仪妹妹年纪小,心思单纯,有些地方做得不够的,好好跟她说就是了,吵成这般样子,皇后娘娘若是怪罪下来,你可担当得起?”
还是严纤华会看眉眼高低,这一番话下来,既替凤琉璃解了围,取得她的好感,又让姚妃借机下台,更显示出梅皇后这后宫之主的威严,绝对有一箭三雕之功效。
果然就见梅皇后颇为赞赏地看了严纤华一眼,不急不恼地摆了摆手:
“说的是,大家都是好姐妹,有什么话坐下来说,说清楚明白就没事了。”
“妹妹不曾做过坏事,”似是被姚妃咄咄逼人的气势给吓到,凤琉璃眼中已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姚妃姐姐是不是误会妹妹了?”
“你还哭?!”
姚妃气极,本来是想就此作罢的,没想到凤琉璃说哭就哭,好像被她欺负得活不下去似的,她又急又怒,扬手就要打!
“姚妃!”梅皇后这下终于看不过眼,沉声开口,美目之中已满是警告之色,“在本宫面前便要动粗,是不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这姚妃也太笨了些,严纤华刚才给她台阶,她顺势下来也就算了,现在连梅皇后对她声色俱厉起来,她还真是失败到家了。
一国之后的威严毕竟不是闹着玩儿的,姚妃再气不过,也立刻收回手去,低眉垂目道:
“臣妾失礼,皇后娘娘恕罪!”
梅皇后心中有些气了起来,板着脸轻轻哼了一声,不去理她。
徐淑妃看出场中气氛有些尴尬,便微笑着起身,将低低啜泣的凤琉璃拉过来,柔声安慰:
“妹妹莫要难过,若是与姚妃妹妹之间有些什么误会,说清楚了便没事,何必闹到不愉快,是不是?”
“妹妹真的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凤琉璃轻拭眼角,抽泣着开口,“妹妹自知出身低微,不识礼仪,只想做好自己本分,却还是得罪了姚妃姐姐,妹妹好生羞愧。”
“你―――”
姚妃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更是暗暗懊悔不该让凤琉璃抓住了把柄,没完没了了起来。
说到底凤琉璃根本不曾得罪过她,只不过是因为皇上对凤琉璃的专宠让她越发没有了侍寝的机会,她心里气不过而已。
“好了!”
梅皇后一个眼神过去,姚妃纵有天大的怒火也只好憋了回去。
“本宫便说句公道话,宫中人自是有耳目之人,一个人若是心术不正,尽做伤害他人之事,难道还能堵得住天下人悠悠之口吗?你们身为国君妃子,更应注意自己之言行,不要失了自己身份,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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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皇后语声冰冷,显见得对于姚妃对凤琉璃之恶劣态度相当不满,她倒是没想到姚妃当着自己的面也敢动粗,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纳了姚妃进宫。【.ka?.nzww。 !看,。.中:文"网
“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几个人都惶恐不已地站起身来,恭敬地弯下腰去,姚妃更是恨恨地一甩衣袖,狠狠瞪了凤琉璃一眼,心中暗道:
墨昭仪,你好得很,今日我算是领教了。
54、楚楚可怜,颜面尽失
“本宫向你们引见,这是本宫的妹妹梅盈,不日将嫁于三皇子为妃,大家多多亲近亲近。”
梅皇后拉过身边的女子,微笑着做个介绍。
原来这女子就是梅盈,果然貌不惊人,若真要将她配给厉羽卿,两人一点都不般配。
“原来是梅姑娘,果然……气质过人,呵呵。”
姚妃打个哈哈,差点把不该说的话给说出来。
众人纷纷见过礼,唯凤琉璃看着梅盈的脸,一时失神。
厉言卿硬要把梅盈给厉羽卿的事,只有她和梅皇后知道而已,她只是没想到,梅盈嫁四皇子不成,嫁了三皇子。
那个不守规矩的三皇子,值得托付终身吗?
“好了,天色不早,都回去歇着吧!”
梅皇后看来还有话要对妹妹说,便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臣妾告退!”众人起身,施礼过后都退了出来。
直到这几个人走出了嘉福宫大门,王腾才开口:
“皇后娘娘恕老奴多嘴,老奴觉得这个墨昭仪还真是会做戏,几不过三言两语就将姚妃制住,端得是不简单呢!”
“哦?”梅皇后怔了怔,“你的意思是说,刚刚的一切都是墨昭仪装出来的?”
“自然,”王腾突然冷冷一笑,“她在皇后娘娘面前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不过是想讨得皇后娘娘同情罢了,这样的心机才够深沉,皇后娘娘要多多留意才是。”
“是吗?”梅皇后沉吟着,想到这些烦心事,她胸腹间又隐隐地疼了起来,“王腾,去看看本宫的银耳粥可好了没有。”
她现在觉得越来越离不开这每日必喝的银耳粥了,只要一天不喝就像少了什么似的,这胸腹间的不痛快也只有在喝了它之后才会消失。
她原先都不知道,这银耳粥还是治心病的良药呢。
“是,皇后娘娘。”
王腾自是明白梅皇后心里的苦,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往御膳房而去。
“盈儿,做了三皇子妃,一定要谨言慎行,恪守妇道,你都记住了吗?”
梅皇后拉着妹妹的手,殷殷嘱咐。
“记着了。”
也许是因为即将为人妇,梅盈脸色绯红地低着头,不住用力绞着衣角,都没有勇气抬起头看梅皇后一眼,
“姐姐,可是我还是害怕,三皇子他、他会不会喜欢我,我又没有姐姐长得好看……”
越说到后来,声音越低,半是因为羞涩,半是因为失落,原来对于自己其貌不扬的事,她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盈儿,你说什么傻话呢?”梅皇后怔了怔,失笑道,“夫妻两个在一起,是要看缘份的,只要是讲缘份的,又不是只看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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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可是---”
梅盈用力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眼圈儿突然就红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唉!”
梅皇后怔怔看着她,半晌之后才无奈地一声长叹,这世上有谁能够永远留住年少芳华,如玉容颜?
莫说是等到她人老珠黄了,现在她正值华年,貌美倾城,厉言卿不一样为了一个墨昭仪而常弃她于不顾吗?
甚至她因为害怕立子杀母之制而终日惶惶不安,厉言卿都不曾真正的、真心地安慰过她、开导过她,她空有一副好相貌,又有何用?
世间事真是很难说得准,对于厉长卿此人,梅皇后也不能再说太多,反正他和梅盈要结为夫妻已成定局,再要说得多了,徒增梅盈烦恼而已。
后来,在一个所谓的黄道吉日,三皇子的花轿便到了梅府门前,身着大红嫁衣的梅盈在喜娘搀扶之下,一步一步小心地上了花轿,然后被抬进了□□宫。
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从成亲第一天开始,她就在守活寡,一直到她死的那一天,厉长卿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一出了嘉福宫之门,不甘心遭此羞辱的姚妃突然回过身来,瞪圆了眼睛看着凤琉璃:
“墨昭仪,你还真是好本事,不得不让我这做姐姐的自叹不如,不过来日方长,谁是谁非,总会有清楚明白的一天,妹妹这出戏可要好生唱下去,莫要早早收场哦!”
“妹妹是个笨人,听不懂姐姐的话,姐姐想要教训妹妹,只管教训,妹妹好好听着就是。”
凤琉璃煞白了脸,一味地委曲求全。
看来无论姚妃说什么,她是打定主意不会还嘴的了。
“好,很好!”姚妃气极反笑,“妹妹好走,姐姐今日真是讨教了!”
言毕衣袖一甩,已疾步离去。
严纤华眼中笑意更深,拍拍凤琉璃的肩,“妹妹莫恼,姚妃妹妹也没有别的意思,你多担待一些,好吗?”
凤琉璃只是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严纤华还要再说什么,下意识地看了徐妃一眼,也转身离去。
徐轻轻一叹,目送这两人离去,似是怕凤琉璃会太过伤心,安慰她道:
“妹妹莫要难过,姚妃性子就是急些,脾气也坏些,但人却不坏,妹妹莫要往心里去,知道吗?”
凤琉璃回过头来看着她,她这样看着徐妃时,她温柔而慈悲的眼神真的像极了娘亲,她对她一点防备之心都不会有,“是吗?那严妃呢,心肠好不好?”
她这一问,绝非意有所指,只是她不是个笨人,严纤华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根本比姚妃还要可怕。
“这---”
徐妃脸色略变了变,暗暗后悔不应该多这一句嘴,而且这个墨昭仪未免也太不识好人心了,居然设个套让她钻,还真如姚妃所说,她真是好本事!
“我知道了,淑妃姐姐放心,妹妹不会生姚妃姐姐的气,只要姚妃姐姐不生妹妹的气,妹妹便很知足了。”
凤琉璃突然笑了笑,略一矮身向她行了一礼,她对徐淑妃是没有恶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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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淑妃勉强笑了笑,匆匆道:“妹妹真是明理之人。【.kanz!ww. 看, 。 .中?文!网”
跟着像是被鬼追着一样,头也不回地去了。
回宣凌宫的路上,疏影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娘娘,那个墨昭仪还真是讨厌,把娘娘的好意都当做了驴肝肺,娘娘别理她就好了嘛。”
严纤华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骂疏影多嘴,只是冷笑一声:
“让她风光便是,我现下不会跟她计较,等到日后----”
后面的话她不曾出口,只是声声冷笑,大白天的她笑得跟鬼似的阴森恐怖,存心吓死人。
即使天尚未完全黑下来,疏影仍是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突然之间发现,自家主子之城府,她难揣万一呢。
果不其然,严纤华的心机,比起只会耍嘴上功夫的姚妃来,强了何止百倍。
在宫中住了这些时日,严纤华已渐渐明白宫中形势,若想要得众妃好感,无非是施以恩惠罢了。
严禧祥虽入不了宗室亲王的眼,但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也巴不得入他门下,他们知道严纤华是皇上妃子,平时暗暗送些金银首饰什么的,自是不在话下。
所以,为了日后大富大贵,这些东西,她都能舍得。
“众位姐妹慢慢挑啊,若是喜欢,只管拿了去便是,我也戴不得这许多首饰!”
为博得众嫔妃好感,她便将这些首饰全都拿了出来,让厉言卿的妃子们尽情挑选,大方之至,众嫔妃惊喜莫名,一边挑选,一边对严纤华赞不绝口:
“妹妹真是大方啊,真是叫姐姐们感到不好意思。”
边说着不好意思,边将贵重的往自己手里塞,除了眼睛发红,脸色却是一点不红。
严纤华微一笑,很不在乎的样子:
“姐妹们喜欢就好,你们生得花容月貌,再佩上这些,那自然是锦上添花,美得让人**。我自幼穷苦惯了,就算戴上这些,也及不上姐妹们富贵体态之万一,又何必东施效颦,自取其辱?”
她真不愧是心思玲珑的人儿,说起恭维人的话儿来也是依人而定,直让众嫔妃们听得心中舒服之极,同时还将自己贬低,不至被众嫔妃对她生出敌意来。
“妹妹客气了!”一名在厉言卿那里不甚得宠的妃子感激不已地拉住严纤华双手,“妹妹生得这般好看,做姐姐的都自叹不如呢,妹妹放心,姐姐一定会帮妹妹在皇上面前说话的,啊?”
“那妹妹就先谢过姐姐了!”
严纤华满脸笑容,眼中却是一片冰冷:你为我说好话?真是天大的笑话,若非为了赢得好名声,她才懒得理这些如同被打入冷宫一般没用的女人。
待到众人满意地散去,疏影皱着眉头上前收拾凌乱的桌面,不满地嘟起嘴来:
“娘娘将这些都送了出去,娘娘要如何面见皇上?”
严纤华微一笑,“无妨,这些个东西虽说贵重,但比起日后来,实在算不得什么,总之我心中有数,你不必担心。”
最重要的是,如果厉言卿知道她不看重金钱,不贪慕荣华,只会越加宠爱于她的。
因她早已不着痕迹地自梅皇后还有徐淑妃那里打听得厉言卿向来生活俭约,从不讲奢华铺张那一套。
疏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就不再多说,一回头间却发现严禧祥心事重重地走了进来。
她才要跪倒行礼,严禧祥极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她知道这叔侄俩肯定有什么大事要谈,便识趣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叔叔,朝中形势不妙吗?”
严纤华坐了下去,应付这帮蠢女人,还挺费精神的。
“还不是老样子,”严禧祥抓抓眉心,“一帮老不死的,碍手碍脚!他们的好日子没多久了,只要大皇子一反---”
“叔叔?!”
严纤华吃了一惊,听他的意思,正盼着大皇子造反?
“谁叫他们一个一个眼高于顶,不肯为我所用,”严禧祥冷笑,“那就把他们一个个都除去,永绝后患!”
严纤华惊魂未定,这事儿太出乎她意料之外,“那,叔叔还要我想办法得皇上宠幸做什么,大皇子若是反了,皇上还能是皇上?”
“放心,大皇子反是反,不过他成不了事的,你只管听我的,”严禧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了,最近我听说皇上正宠幸墨昭仪,你很久没有服侍皇上了吧?”
“墨昭仪会使手段,迷惑了皇上,我自有办法,叔叔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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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纤华脸上红了红,但看起来很有把握。【.kanz:ww. 看 .。.中,文,网
“你可要把皇上抓牢了,莫要让他让别的女人夺了去,莫要忘了,后宫之中可多得是莺莺燕燕!”
“这个我自然晓得,叔叔放心就是,我正在想法子,叔叔等我的好消息吧。”
严禧祥满意地点点头,依如今之情形,只要把各王操纵于股掌之上,将来这北羽皇朝江山怕是要易主了。
“对了,那梅振霆与太傅崔云焕,叔叔打算如何对付?”
严纤华摆了摆袖子,虽说问起这两个人,但看她神情也没把这两个小人物放在眼里。
也难怪,论地位他们两个比不上梅皇后满门,论背景也是单纯得很,若想要对付这两个人,应该还难不倒他们叔侄俩。
果然严禧祥冷冷一笑,“他们两个?好办。”
“还是叔叔思虑周到!”严纤华眯着眼睛笑着,心里却也暗骂一声“老狐狸”。
直到严禧祥走了好大一会儿,严纤华还怔怔坐在那儿发呆,不论是后宫还是朝中,到处都是明争暗斗,刀光剑影,一个不慎就会人头落地,性命不保了。
看来她还真得加紧小心了,人首先要能活着,才能享受生命之一切,不然若是争了半天,什么都争过来了,却没有命享受,那才悲哀呢。
“疏影,去嘉福宫。”
明白想再多也没有用,严纤华突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吩咐门外的疏影。
“又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吗?”疏影推开门走了进来,语中不禁也有了赞叹之意,“娘娘每日早晚都会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单只这一点,便胜过任何一位妃子了!”
严纤华无声冷笑,眼中隐有得意之色,却佯装怒道:
“莫要乱说话,众妃子向来识大体,懂礼仪,岂是你能妄加议论的,我只是尽自己之本份,又何敢居功?”
“是,娘娘!”
疏影果然不再多说,安静地跟在严纤华身后,往嘉福宫而去。
这段时间以来严纤华加紧了同宫中妃子的联系,当然更不会忘了讨好梅皇后,她如此会做戏,自然把各方面都照顾得很好,让后宫妃子们想挑她的刺儿都难。
嘉福宫里,梅皇后正和厉言卿的几个妃子说着话,内侍进来通报,说严纤华到了。
“哦,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呢,快叫她进来吧。”
梅皇后微微一笑,刚刚她确实正在跟她们几个说严纤华如何尊敬她,众妃子正一个劲儿地称赞严纤华。
“妾身见过皇后娘娘,众位姐妹来得好早,妹妹失礼了。”
严纤华恭敬地行过礼,又笑着向她们几个打招呼。
“严妃妹妹说笑了,以往可都是妹妹赶在咱们前头,好歹也让咱们赶了一回先,呵呵。”
一名刘姓妃子曾经得过严纤华的好处,现在当着梅皇后的面,那当然要为严纤华说好话。
“姐姐就不要往妹妹脸上贴金了,没得让皇后娘娘笑话!”
严纤华状似羞怯地红了脸,心里却暗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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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妃妹妹又何必自谦,本宫刚才还在跟她们说,妹妹每天都会来给本宫请安,待人处事更是宽容仁慈,本宫很是喜欢呢。【.kan>zww. ,看.。 ,中!文"网”
梅皇后把严纤华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显然对严纤华一直以来的表现很满意。
“皇后娘娘谬赞了,妾身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
严纤华低着头,一脸谦恭。
“好,严妃妹妹果然识大体,本宫不会看错人的!”
梅皇后大为赞赏地点点头,她们几个更是对严纤华赞不绝口,气氛很融洽,也很温馨,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她们是情同亲生的姐妹呢。
可怜的凤琉璃,只想着自己的事,从来都不想一想应该如何去做人,她已经被所有人孤立起来,却还恍然未觉。
55、党同伐异,亲人要反
今日厉言卿处理完朝政之事,本想去凤琉璃那里的,但想到这一阵子只顾着她,已经有很久没有留宿嘉福宫
虽说梅皇后性子宽容大度,倒不会当面跟他使性子,但他本极宠爱梅皇后,不愿见她暗自垂泪伤神,略一犹豫之后,还是去了梅皇后那里。
梅皇后自不免有些惊喜,忙吩咐内侍王腾准备些小菜,也好与厉言卿共饮。
几杯酒下肚之后,不擅杯中物的厉言卿脸色已有些发红,眼神也迷离起来,“潇儿,这些日子朕是不是冷落了你?”
“臣妾不敢!皇上乃一国之君,自应百子千孙,方能保古井江山后继有人,皇上若不雨露均沾,何来子嗣?臣妾断不会如此糊涂,皇上放心就是。”
一说到子嗣的事,梅皇后脸色变了变,眼神恐惧。
厉言卿略怔了怔,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梅皇后如此大度,他好不惭愧。
“有潇儿如此待朕,朕此生无憾,潇儿放心,就算朕与别的女子生下孩儿,若是潇儿生下孩儿,朕必会封他为太子,我朝之大好江山,只会给咱们的孩儿!”
这本应是任何一个后宫的女子最愿听到的承诺了,毕竟母以子贵,这是亘古不变的真言。
“皇、皇上说、说这些太早了,皇上请。”
梅皇后乍一听到这句话,瞬间煞白了脸,为掩饰什么,她颤抖着手端起酒杯,却洒了满桌。
“潇儿,你怎么了?”厉言卿诧异地扶上她的手,才发现她肌肤之上也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不由他不感到奇怪,“你可是身子不舒服吗?”
“没、没有,”尽管心中惊骇不已,梅皇后面上仍是勉强一笑,移开了视线,“臣妾只是、只是---”
一语未毕,茹晧突然走了进来,先是不安地看了梅皇后一眼,然后在厉言卿耳边轻语几句。
“什么?!”厉言卿目光突然锐利,忽地起身,匆匆道:“潇儿,朕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自己慢慢吃,不必等朕了。”
“臣妾恭送皇上!”
梅皇后矮身施礼之际,厉言卿早去得远了,她不禁呆了呆:
“什么事情走得如此之急?”
王腾往门外看了看,有些忿忿然,“想是去陪墨昭仪了吧,皇后娘娘为何不告诉皇上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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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皇后颓然坐倒,苦笑连连,“说了实情又有何用,有些事情没办法改变的。【.kanz:ww. 看 .。.中,文,网”
“也许,皇上能改变的。”
王腾目中有希望的光,梅皇后却只是苦笑。
不会的,不可能改变的。
其实,这次王腾猜错了,至少一开始他猜错了,厉言卿之所以会匆匆离开,是因为严禧祥入宫见驾,说有要事禀报。
因为厉飞卿要谋反一事,是严禧祥最先上的折子,因而厉言卿早已密令他随时注意厉飞卿动向。
“舅舅,大皇兄有何异动?”
承光殿上一片紧张之气,厉言卿坐在龙椅上,眼神愤怒。
“回皇上话,今日有人来报,说是咸阳王正调集人马,似乎……似乎要杀进京城来了。”
严禧祥表面一片紧张沉痛之色,内里早得意地笑开了。
厉飞卿之所以会起兵造反,还不是他派去的人不住煽风点火的结果。
他就是要借厉言卿的手,把这些个宗室亲王全都消灭掉,然后才是他作威作福的时候。
“好个大皇兄,朕自问待他不薄,他竟敢生出反意!”
厉言卿恨恨咬牙,一个巴掌拍在龙案上。
“皇上息怒,大皇子既然不知感恩,皇上也只好……臣只是提醒皇上,早日做好准备,以免到时措手不及。”
严禧祥摇头叹息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朕心里有数,这回辛苦舅舅了。”
厉言卿看了他一眼,神情很恭敬。
之前他对这个舅舅并没有多少亲近之意,自打咸阳王的事开始,他开始慢慢信任严禧祥,出了这样的大事,他甚至不找皇叔们商量。
“臣不敢,为皇上效劳,是臣的份内事。”
严禧祥受宠若惊地跪下去磕了个头,差点得意地笑出声来。
他的计划,正式开始了。
大概咸阳王也需要足够的时间准备起兵吧,总之接下来几天,他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厉言卿命京城禁军随时待命,犹如张开的大网一般,就等咸阳王自己投进来。
朝中众臣和京城子民都不曾感觉到异样,因而与往常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
不过,厉言卿倒是注意到,梅皇后最近常常忧怀,脸上鲜有笑容,看起来心事很重的样子,不知道在担心些什么。
他曾问过梅皇后,梅皇后却只说没事,他知道一向是御医程据在负责调理梅皇后身体,便将程据叫了来询问。
“回皇上话,皇后娘娘凤体并无大恙,只是这一月祭水未至,皇后娘娘惶恐难安---”
话至此处,程据突然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脸色变了变,突然住了口。
“哦?”厉言卿一时未曾会过意,“潇儿是不是太胡思乱想了,这不过是---”
对了!
他毕竟也不是笨人,心思一转便明白了梅皇后之意,祭水未至就表示也极有可能怀了龙胎,而在其他皇室来说,怀有龙胎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但在北羽皇朝来说,为防后宫干政,一向奉行“立子杀母”之制,也难怪梅皇后会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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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都不会想死的,若是如此的话,妃子们宁可不要后半生的荣华,平平安安地度过此生,也不想万一生下的皇子被立为太子而枉死。【,ka~nzww. 看?。*中*文?网
“原来如此。”
厉言卿握紧了拳,也不知该不该怒。
其实,他也知道这一规定相当残忍,大皇子被立为太子那一天,其生母哭到肝肠寸断,他是也见到过的。
太子被废之后,厉苏之所以迟迟没有立妃,除了难以决断之外,更重要的也是不想最宠爱的韵妃、也就是厉言卿和厉羽卿的母亲惨死。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因这一制度是祖上传下来的,厉言卿也只能遵从。
如此一来,他心情颇为郁闷,因为很伤心失望梅皇后竟会有如此心思,他本来打算今晚去嘉福宫的,却又一时不想看到梅皇后了。
蓦地,眼前浮现出凤琉璃清澈如湖水的眼眸,他便不自觉地微笑起来,直接摆驾晖音宫。
“臣妾叩见皇上!”
凤琉璃立刻起身参拜,都这么晚了,她以为厉言卿不会过来了,便散开秀发,只着内衫,正坐在桌边就着暗红色的烛光看书。
“琉璃怎么还没睡?”
厉言卿拉着她的手坐到床榻上,这才发觉她小手冰凉,不由又心疼起来。
“琉璃,朕说过你多少次了,你怎的总也记不住,天这般冷,你又总是不耐寒,要记得多穿些衣服,琉璃是不是不把朕的话放在心上?”
他又不能时时陪在她身边,万一有个什么事,可怎么好。
“臣妾没有啦,只是这都五月了嘛,哪里还会冷,是皇上太紧张了,皇上对臣妾说的每一句话臣妾都放在心上,一个字都没忘呢。。”
凤琉璃闻言轻笑,厉言卿虽板着脸,说的是责备之语,但语气之中却透出浓到化不开的关切之情,她没有理由不为之感动。
她一向畏寒,一年四都手脚冰凉,自己早就习惯了的。
“真的?”厉言卿嗔怪地白她一眼,突然有了主意,“琉璃真的把朕的话都放在心里了?朕不信,朕要亲自看过!”
话落不等凤琉璃回过神来,他突然一把抱住凤琉璃,伸手就去解她内衫的带子,凤琉璃略一惊,双颊立刻绯红似火,半是娇羞半是惊惧地连连躲闪:
“皇上不要!臣妾句句、句句实言,不敢、不敢欺瞒皇上---哎呀,皇上饶了臣妾啦!”
她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躲不掉的。
“哈哈哈哈---”
凤琉璃越是躲,厉言卿就越是有兴致,一见凤琉璃挣脱了他的怀抱跑向一边去,他大笑着追过去:
“琉璃莫要跑,看你跑到哪里去!琉璃,你跑不掉啦,这辈子你都别想跑出朕的手心!”
一辈子?
这句话一入耳,就如同世上最沉重的枷锁一样,突然就锁住了凤琉璃的双腿,她猛一下停住步子,怔怔看着迎面向她奔过来的厉言卿,脸色突然煞白。
真的吗?
她这辈子真的再也没有办法离开皇宫,离开厉言卿身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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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当有一天她救得林淇楚和哥哥离开呢?她要怎么办,是要跟他们一起走,还是继续留下?
她说过,游戏既然开始了,她就注定要对不起谁,无论她怎么做,都是错的吧?
“抓到了!”
倏忽间凤琉璃心上转过无数念头,只不过呆呆站立了一瞬,厉言卿已经扑过来再次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微有些乱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吹得她发丝轻扬,柔情无限:
“琉璃,朕说的对不对,你一定跑不过朕的,无论你跑到哪里,朕都会把你追回来,你现在相信了吗?”
他就是喜欢这样抱着凤琉璃的感觉,她是他的,永远都是。【‘kanz^ww. 看.。:中,文,网
“皇上说哪里话来,臣妾既已陪在皇上身边,就不会跑掉的,”凤琉璃心中酸楚难当,却仍是淡然而笑,“除非,皇上要赶臣妾离开。”
“琉璃,你怎么能说这话,朕就是要这样抱着琉璃,永远都不会松开,朕保证!”
厉言卿最不愿意听到这样的丧气话,闻言大为不悦,更紧地圈起双臂,令凤琉璃在他臂弯之中动弹不了分毫。
永远?
保证?
凤琉璃身心一震,这可以算是厉言卿对她的承诺吗?
曾几何时,林淇楚也给过她这样的承诺,这样的保证。
可是结果呢,他还不是一样放弃了她---为了他自己?
呵呵。
她突然无声冷笑,眼神嘲讽,还是不要相信这些好了,有承诺,才有背叛,不是吗?
“琉璃,你在笑什么?”
看到琉璃脸上突然露出的奇怪笑容,厉言卿忍不住打个哆嗦,他从来没有在琉璃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容,就跟魔鬼一样。
“哦?”
凤琉璃猛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她心里一跳,笑容立刻变得天真无邪:
“没有啊,皇上抱得臣妾这般紧,臣妾都透不过气来啦!”
“哦!”
厉言卿醒过神,松开了手,这一跑一追的,还出了汗呢。
凤琉璃低声轻笑,上前将厉言卿的手拉过来:
“皇上,臣妾这几日闲来无事,自己做了几样平日里爱吃的点心,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尝一尝?”
“好啊!”
其实厉言卿并不怎么喜欢吃甜点,但看到琉璃一脸期待,他不忍心让她失望,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坐在桌边吃着点心,说着些闲话儿。
若是一直这样,也不错。
第二日,凤琉璃一早起来没有看到离人身影,屋里屋外找过也不见人,她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众妃气她得了皇上独宠,除了必须之外,根本不会理会她,更不用说跟她说心里话做姐妹了。
不过,她也不在乎。
“通”一声响,离人突然撞开门扑了进来,跟被鬼追似的。
“离人,你……呀!”
凤琉璃才要训离人几句,却赫然发现离人的脸又红又肿,嘴角还有血流下,眼睛瞪得好大,好不吓人!
“离人,你怎么会这样,出了什么事?!”
她冲过去几步要扶她,却又不敢,哆嗦着收回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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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离人怔怔回头,好像这才醒过神来,一把就抱住她,“娘娘,奴婢没有错,奴婢没有错!”
“到底出什么事了,离人,你快说啊!”
凤琉璃吓得心碰碰直跳,刹时乱了方寸,自从入宫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震惊之下都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奴婢冤枉!”离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青青紫紫的脸看起来好不恐怖,“奴婢冤枉,奴婢没有顶撞姚妃娘娘,奴婢什么都没有做过!”
“姚、妃?!”
凤琉璃心猛一沉,离人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声音不停响着,大致说了事情经过,已难过得就要晕过去。
其实事情很简单,闻人方才去针工局为凤琉璃取衣,正巧碰上姚妃和容妃两人。
姚妃气不过凤琉璃受宠,故意跟离人过不去,离人只是辩解了两句,就被姚妃说成顶撞主子,命人打了她一顿耳光。
离人到现在还在发晕呢,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挨了一顿好打。
“她……敢这么做……”
凤琉璃眼眼神突然锐利,银牙已咬得咯吱响,她本是冰雪聪明之人,怎会想不出,离人是受了池鱼之灾。
“奴婢、奴婢没有顶撞姚妃,她、她说娘娘媚、媚惑惑皇上,奴婢、奴婢听不过去,才---”
大概哭诉过了,离心里也好受了不少,哭声也小了些。
“她敢这么做,我、我怎能就此作罢?”
凤琉璃心中顿觉烦恶难忍,她不想惹事,也不会去仗势欺人,但若别人欺了她,她亦不会忍气吞声。
否则,还真让人以为她不懂得反抗呢。
“娘娘,奴婢没事了,娘娘别气了。”
离人抽抽搭搭的,她委屈是委屈,但并未想怎么样。
毕竟她只是一名婢女而已,没那么娇贵。
“姚妃,你若是打了我,倒还罢了,可你偏偏要动我身边的人,我今天就不能饶你!”
凤琉璃脸色陡然阴沉得可怕,眸子里也闪着骇人的、冰冷到极致的愤怒光芒,一把将怀中的离人扶起,甩袖就出门而去。
“娘娘不要!”
离人呆了呆,却见凤琉璃已快步如飞,走得人影都瞧不见了。
她可不想凤琉璃因为她再出什么事,主子在这宫中连半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那些妃子们都拿凤琉璃当仇人一般,她就这样贸然前去,怕是会吃亏的。
“哎呀,怎么办,怎么办?!”
离人失了主张,唯一能做的就是捂着自己痛得一鼓一鼓的脸,知道最近几天怕是都没有办法出门见人了。
56、反客为主,刮目相看
姚妃所居的梓枫宫位于嘉福宫之后,而严纤华所居的宣凌宫和容妃所居的含陌宫则分别位于梓枫宫两侧,四殿仿若一体。
凤琉璃所居的晖音宫则离天启殿最近,且不属于她们所居的这一组殿群,足见厉言卿对凤琉璃的特别之处了。
后宫妃子之间向来对立,根本没有真正的朋友或者姐妹,有的只是相互利用,互做棋子的尔虞我诈的关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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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后宫之中,如果你不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那就只能做别人踩着往上爬的肩膀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姚妃、容妃和严纤华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至于潘妃,从入宫不几天就在生病,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平时这三人也不太在一起商议事情,只有当她们有了某种危机感时才会聚到一处,像今天这件事,姚妃回来后越想越觉得事情要麻烦了,便将三人叫了来商议事情。
严纤华乍一听之下,大为意外,“姚妃妹妹,你真的打了墨昭仪的侍婢?”
“嗯,”尽管心里害怕,姚妃嘴上却不服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都是那贱婢自找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令我颜面尽失,我怎能轻饶她?”
她才不会怕墨昭仪,别忘了她身后的人是太后,会怕了谁。
严纤华一时无语,看来这个姚妃虽有太后这个后台,却没什么智谋,只会小打小闹罢了,成不了什么大事。
“严妃姐姐,你说怎么办才好?”容妃却没有姚妃那么乐观,愁容满面的,“你不知道,四皇子正巧碰上,这---”
刚才离人对凤琉璃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还真就忘了说,是四皇子解了她的围,不然她吃的苦头会更大。
“那又怎样?是那贱婢冒犯于我,我还不能怎么着她了?皇上知道了又如何,我身为皇上妃子,难道任由一个贱婢侮辱不成?!”
姚妃心里跳了跳,为掩饰心虚与恐惧,她把话喊得很大声。
哪有人侮辱你,分明是你在借题发挥。
容妃无奈地看了姚妃一眼,就算她是站在姚妃这边的,也实在是觉得姚妃这次有点过分了。
而且她这样明目张胆地公然与墨昭仪为敌,好像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姚妃妹妹,你太沉不住气了,皇上如今正宠爱墨昭仪,你怎能在这个时候与她起冲突,虽说你只是打了她的侍婢,但---”
严纤华面上虽没有很明显的失望之色,但再这样说起话来的时候,她口气就显得疏离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刻意亲近了。
“我打便打了,她能怎么样?!”
姚妃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枉她还以为自己这一手做得漂亮,能起到杀鸡吓猴的效用呢。
当然,美中不足的是被四皇子撞个正着,这才是她所担心的,没想到严纤华却一个劲儿泼她的冷水,她怎能不着恼?
“我打的就是那个贱婢,说实话墨昭仪那个狐狸精当时也就不在,如果她在,我就---”
“怎样?”
姚妃才要摞下狠话,一转眼间却赫然发现凤琉璃竟然没有经人通报就悄没声息地走了进来。
看她脸容煞白,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慑人心的力量,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愤怒到极致的冰冷笑意,姚妃心里打个突,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如果当时我也在,你就会怎么样?”
凤琉璃缓缓移步,每迈一步就离姚妃近一点,姚妃的脸色就会难看一分,更是惊慌莫名,甚至都忘了这是在她自己的梓枫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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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妃心里叫了一声“天”,暗想今天是个什么黄道吉日吗,怎么这些平日里根本不会碰到的人纷纷自己送上门来,这都什么事儿啊?
“昭仪姐姐,你、你来得正好,咱们姐妹也好说说话儿,呵呵,呵呵。【.ka"nzww. 看! 。,中.文.网”
容妃搭讪着说一句,见大家伙儿脸色不善,只好闭了嘴。
来得正好?
还不如说来得正巧呢,巧到刚好听到姚妃的“豪言壮语”,严纤华白了她一眼,意即不会说话就别乱开口。
容妃暗暗吐了吐舌头,退到一边去了。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
凤琉璃却是半步不让,眉梢眼角的冷然之气是姚妃她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这与平日柔弱的她哪有半分相像。
众人心里顿时哽住,说话也不是,不说又不是,好不尴尬。
“姚妃,刚刚你不是说得很痛快吗,继续说下去啊!”
凤琉璃已走到离姚妃只有三步之遥的地方,两道目光就像两把利剑,非要在姚妃脸上刺出两脸两个汨汨流血的大洞来才肯罢休。
“我、我、我爱说便说,由得着你管?”
姚妃显然被她这强硬的气势给吓到,目光躲闪着凤琉璃冰冷的视线,本能地想要后退。
严纤华和容妃听得头脑一晕,差点儿笑出声来。
真是不赖啊,枉这姚妃打离人的时候张牙舞爪、伶牙俐齿的,如今人家主子找上门来理论,她反倒没了先前的气势,耍起小人性子来了。
“你说啊,如果我也在,你会怎样?”凤琉璃冷笑,挑高了眉,“姚妃,如果你敢说出心中所想,我就让你称心如意,你说啊!”
什么?!
三个人同时吃了一惊,凤琉璃,你是个疯子吗?
要不然,怎么会送上门来挨打?
这个墨昭仪,行事果然不同于常人。
“你不说,是不是?姚妃,机会只有一次,别说我没有给过你!你既不肯说,那我便警告你,从今而后,你若是敢再动我身边的人一根手指头,我绝不会饶过你!”
凤琉璃“唰”伸出一根手指,指在姚妃眉间,咬紧了牙。
“你、你敢威胁我?!”
姚妃吃了一惊,继而因为被羞辱而胀红了脸,反了反了,简直是反了,她可是太后的亲戚,凤琉璃居然敢这样威胁于她,这算什么?!
“不是威胁,是警告你,而且你最好相信,我是说到做到,不会令你失望的。”
凤琉璃笑笑,姚妃这样生气,反而更显出她的云淡风清,就算天塌下来,她的心神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还有你们,”凤琉璃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容妃和严纤华,容妃吓了一跳,本能地打了个哆嗦,“你们,也是一样。”
“你出去!”
再也受不了凤琉璃这目中无人的气势,姚妃突然失控地大叫了一声,同时一把推在凤琉璃肩头:
“这是我的地方,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你出去!”
凤琉璃身子本就羸弱,被姚妃这样大力一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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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纤华一看事情有些不妙,半是认真半是做戏地上前一步,像是怕凤琉璃会反击过去一样,握住了凤琉璃的胳膊:
“两位妹妹,有话好说,若是吵得太过分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不是?”
说实话,严纤华还真是没想到凤琉璃会这样强势,看来她先前找错了人合作了。【.kanzww. 看 ?。 ?中?文? 网
“你们本来就不希望我好,当我不知吗?”
凤琉璃猛一下甩脱了她,眼神冰冷。
“昭仪姐姐,你、你这是做什么,严妃姐姐也是一番好意哦。”
容妃算是彻底服了凤琉璃了,要不是看大家都下不来台,她才不开这个口。
“她?好意?哈哈!”凤琉璃突然诡异地笑了两声,露出森森白牙,眼睛都变得血红,“你们这两个笨人,居然把她的心意当成好意,哈哈!”
“昭仪妹妹,你这是说哪里话来?”
严纤华暗暗心惊,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她自问这段时间以来所做所为很得人心,更何况她和凤琉璃从来没有接触过,她又怎可能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姐姐我做人做事一向问心无愧,你是不是对姐姐有什么误会,不妨说出来,咱们姐妹也好冰释前嫌不是?”
凤琉璃冷笑,目光重又转回姚妃脸上:
“姚妃,我最后说一句,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要打要骂我奉陪,如果你再动我身边的人,无论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我一定双倍奉还,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飘飞的衣衫带起一股冷风,吹得姚妃不自禁得打了个哆嗦,气得伸长手指之时,已只能够看到凤琉璃倔强的背影消失于转角处:
“她、她、她要死了不成,到我这里来发疯,我、我、我---”
你什么你?
严纤华冷冷看了她一眼,就凭你这点儿心机,看来是没有什么杀手锏了,想要跟凤琉璃斗,只怕远不是她的对手。
容妃虽也没有多少心机,却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绝不会这么贸然做出这等蠢事来。
而徐淑妃则心性淡泊,不惊不扰的,就算跟她不是同心,她至少可以耍些手段,做足表面功夫,不信徐淑妃不会助她一臂之力。
转了一圈之后,严纤华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生于这个世上,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
就算是你最亲最爱的人也一样,想要活下去,活得比别人都好,一定要记住一句话:
人,一定要靠自己!
“哦……”
梅皇后正与厉言卿品茶闲聊,刚才还好好的她突然间脸色一变,右手紧捂着胸口,痛苦地低声呻、吟起来。
“潇儿,你怎么了?!”厉言卿吃了一惊,转回头大叫,“茹晧,人呢?!速去叫太医,快啊!”
“是,皇上!”
茹晧不敢怠慢,几乎是连滚还爬地出了门。
王腾“咣”一下扔掉所执着的酒壶,三步两步奔过去,“皇后娘娘,你心口又疼了吗?那---”
又?
厉言卿焦急莫名之际,还是把王腾的话听了个分明,蓦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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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腾,你此语何意?难不成潇儿这个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是吗?”
“皇上恕罪!”
王腾呆了呆,方才醒及自己因为着急而说漏了嘴,然话已出口,想要再隐瞒下去已是不可能了,他扑通一声就跪在当地:
“皇后娘娘近段时间以来确实常常心口疼,是老奴没有服侍好皇后娘娘,皇上恕罪!”
“皇上不要……怪王腾,”梅皇后紧皱着双眉,胸口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令她渐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是臣妾、臣妾不让王腾乱说的。【.ka"nzww. 看! 。,中.文.网”
“潇儿快躺下,先莫急着说话。”
厉言卿一听便知道此事必然还有内情,他心里又惊又怒又心疼,但看到梅皇后这般难受,他也不好发作,忙扶着她到□□去躺下。
“皇上莫急,臣妾没事,皇上不要担心。”
明明已经难受得额上直冒冷汗,梅皇后还是惨白着脸勉强笑了笑。
“都疼得这般样子了,还说没有事?”
厉言卿气得跟什么似的,梅皇后以前无论有什么事,可是从来都不会瞒他,没想到现在她居然会对他用心机了,虽然她瞒着他,肯定是为了不让他担心。
“皇上,臣妾就是、就是有时候会心口疼,也没什么打紧的。”
其实梅皇后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对厉言卿说她现在的感觉,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她总是时常感觉到胸腹间不畅快。
一开始她也只以为是因为厉言卿又结新欢,她心情不好所致,也没怎么在意。
谁料时间越是过去,她越是觉得不舒服,其实倒也不是说会痛得多厉害,但就是会让她觉得身体里面发紧,会喘不过气来。
王腾几次想要禀报厉言卿,却被梅皇后阻止,如果今天不是厉言卿亲自撞见,她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呢。
不多时,程据已足不点地地奔了进来,才要见礼,厉言卿已不耐烦地挥手阻止了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些,快为潇儿诊脉!”
“是,皇上!”
程据擦一把汗,花白胡子也随着急促的呼吸一翘一翘的,说一声“皇后娘娘恕罪”,便将四根手指轻轻搭在梅皇后脉上,专心诊起脉来。
“怎样?”
厉言卿心急莫名,程据不过才眯起眼睛一小会儿,他却觉得犹如一年那么漫长,终于还是憋不住问道。
“这……”程据睁开了眼睛,神情很奇怪,好像很为难,又像是很尴尬,“皇上,臣…….臣……”
“到底怎样?!”
厉言卿火了,他生平最烦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吞吞吐吐,有话不说,存心急死人。
“皇上恕罪,皇后娘娘凤体无恙!”程据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吓得浑身哆嗦,“臣已为皇后娘娘诊过几次脉,皇后娘娘脉象正常,并无不妥之处啊!”
“没有不妥?”厉言卿呆了呆,满腔怒火也随之一滞,“既然没有不妥,可潇儿为何心痛难当?你到底会不会诊病,若是延误了潇儿病情,朕要你陪葬!”
“皇上饶命!”程据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好像他现在就得进棺材一样,“臣确实为皇后娘娘仔细诊过,皇后娘娘凤体安好,就是、就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啊,皇上!”
心病?
厉言卿又是一呆,梅皇后已吓了一跳,忍住心口不适沉声喝道:“程大人,皇上面前说话要注意分寸!”
程据这么说,意思岂非就是说她耿耿于怀于厉言卿的后宫美人,显得她这个皇后太过没有度量了吗?
“皇后娘娘恕罪!”
程据再转过头来向梅皇后叩头认错,心里不由暗暗叫苦,他早知道不说实话则受皇上责罚,说实话皇后娘娘必会不高兴,这御医的差使还真是不好当。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意外的是,厉言卿居然没有生气,情绪瞬间就平复下去,对着程据挥了挥手,程据立刻如得了天下大赦般,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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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皇后脸色不自然了起来,她本就因为心口疼而脸色苍白,这一来更是楚楚可怜,带着讨好似的笑看着厉言卿:
“皇上,臣妾…….臣妾并没有……”
“潇儿,不必说了,朕知道这一阵子冷落了你,是朕的不是。【,ka~nzww. 看?。*中*文?网”
厉言卿神情很平静,不过瞒不了人的是,他眸子里还是有着淡淡的失望,他以为梅皇后会明白他的心意的。
“皇上恕罪,臣妾绝无此意!”
“没什么,”厉言卿根本不给梅皇后解释的机会,略有些粗暴地打断她的话,“潇儿,有些话真的不必说出来,你我心里明白就好了。”
梅皇后怔怔倚在墙上,看着厉言卿如冰一样冷酷的眼神,她突然觉得心里好不悲哀。
与厉言卿几年夫妻,她对他不可谓不了解,虽说厉言卿表面看起来性子温柔,也极有耐心,但那只是对他喜欢的人而言的。
而且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越是付出真感情,就越不希望被背叛,越不希望被误解。
就拿梅皇后来说,厉言卿已经数次说过,就算他有无数个另外的女人也好,她在他心里始终都是不一样的,她永远是他的皇后。
如果梅皇后能够确实相信这一点,并以真正的宽容之心对待厉言卿的那些妃子,那么他一定会很高兴,也会越发敬重她的。
可是现在,她却因为厉言卿喜欢别人而郁结难解,以至成了心病,她器量如此之小,厉言卿怎会不失望,不觉得一腔真情给错了人?
想到这些,梅皇后不禁绝望莫名,身上没有了一点力气:
如果她真的是这种心胸狭窄之人,那还罢了,可事实上她真的没有对厉言卿的妃子们做什么,相反还尽量与她们好好相处,她做错了什么吗?
“奴婢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就在两个人各怀心事,谁都不开口的时候,王腾突然走进来通报:
“严妃娘娘、姚妃娘娘、容妃娘娘求见!”
梅皇后不知道要不要让她们进来,下意识地看见厉言卿,却见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淡淡说道,“让她们进来。”
王腾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严纤华、姚妃、容妃三个人一路说着话走了进来,不过她们显然不知道厉言卿也在,乍一见之下都怔了怔,然后才回过神,拜倒在地: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厉言卿看也不看她们一眼,站起身来,“朕还有国事要处理,皇后身体不太舒服,心情不好,你们就陪她说说话吧。”
说罢他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厉言卿才走,姚妃便冷笑一声,“处理国事?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比陪皇后娘娘更重要,不就是去见那个墨昭仪,何必藏着掖着?”
她还真不拿屋里的这几个人当外人,这么大胆的话也敢说出来。
“姚妃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严纤华半是吃惊半是认真地瞪了她一眼,“皇后娘娘面前说话要知道分寸,皇上朝务繁忙,我们做妃子的不是应该多多体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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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皇后心里正难过得紧,一听到姚妃的话更是触到伤心事,忍不住地悲从中来,眼圈都红了。【.kan>zww. ,看.。 ,中!文"网
不过她在这些妃子面前一向是举止得体,喜怒不形于色,因她不能失了一国之后的威严:
“严妃妹妹说的是,皇上方才已说过,有奏折要批阅,你们几个来见本宫,有什么事吗?”
“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呢,那个墨昭仪今天---”
姚妃一想起凤琉璃在她宫中指手画脚、气焰嚣张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要告状。
“没事,”严纤华却使个眼色给她,抢过话来,“皇后娘娘,妾身等是听说皇后娘娘凤体欠安,因而前来向皇后娘娘问安。”
姚妃大为奇怪,才说半句就被严纤华给堵了回来,让她好不憋得慌,更是想不明白严纤华为什么要阻拦她。
她们方才明明就是商量好,让梅皇后向墨昭仪施压,让她收敛收敛的。
梅皇后岂是笨人,尽管这严纤华很会做戏,但她也是深受凤琉璃之害的人,姚妃虽然没有说多少话,她已听得分明,清冷一笑:
“严妃,你倒是好心,不想让本宫难堪,是不是?不过,就算你不说,本宫也知道,你们一定是为墨昭仪专宠之事而来,是吗?”
专宠?
专宠还是轻的,她现在根本就快欺负到你这皇后头上来了!
站在严纤华身后的姚妃不咸不炎的笑着,斜着眼睛,眼神乱飞,对严纤华打断自己的话忿忿不平。
“皇后娘娘言重了,妾身等没有这个意思,皇上要宠幸哪个妃子,本就是随皇上意愿,妾身等也不会有什么话说,皇后娘娘只管放心就是。”
严纤华怔了怔,差点接不下话去。
容妃只是讪讪然地笑着,心道皇后娘娘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说话这么呛人。
不过她比姚妃强的地方就是,她明知道自己斗不过什么人,就会很聪明地选择一个靠山,然后安静地呆在后面,静观其变就好了。
“是吗?那又是本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梅皇后转回头看着严纤华,眼神冷酷。
这于她而言,可真是新鲜事。
“皇后娘娘何必这么说?”严纤华不着痕迹地、得意地笑了笑,面上神情却是谦卑得很,“皇后娘娘天生丽质,绝世芳华,宽容仁慈之心更是天下子民尽知,妾身等哪能及得万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算梅皇后心性淡泊,眉眼之间已难掩喜色,却还是板着脸,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严纤华,你倒是会说话,就知道哄本宫开心,好吧,既然这样,那你闲暇便过来陪本宫说说话吧。”
“皇后娘娘既有吩咐,妾身敢不从命?”
严纤华费尽心机就是为了梅皇后这句话,只要梅皇后将她当做心腹,日后行起事来可就有了天大的方便了。
她目的达到,心中不禁大喜,为免自己太过喜形于色,她立刻低头跪倒在地,向梅皇后叩谢。
容妃和姚妃彻底傻了眼,她们本来是来向梅皇后告凤琉璃的状的,没想到严纤华三言两语便哄得梅皇后拿她当了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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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两个小女人忍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低下头去看跪在梅皇后面前的严纤华,不得不在心里写了个“服”字。【‘kanz^ww. 看.。:中,文,网
“起来吧。”
梅皇后轻轻摆了摆手,眼睛却只是望着窗外灰暗暗的天,心也一点一点暗了下去。她知道如果厉言卿对哪个女人死了心,是很难再对她活过来的。
虽然她贵为皇后,在厉言卿眼里却也是一样,也许他真的会做到自己保证过的事,不会把她的凤冠给了别的女人。
但如果他只是把她摆在这样一个位置上,不再爱她、不再在乎她、不再把她的一切放在心间,那纵使她仍是一国之后,跟被打入冷宫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离人,还疼得厉害吗?”
晖音宫里,凤琉璃用包了熟鸡蛋的纱布为她轻敷着肿得不像样的两颊,眼中有着近乎冰冷的疼惜之色。
“没、没事,娘娘不要为奴婢担心,奴婢吃得住的。”
因为脸肿得太厉害,离人连说话都有些费劲,嘴巴像漏了风似的。
“怨我吗?”
沉默良久之后,凤琉璃突然开口,她虽在帮离人敷伤,却微微垂着眼睑,离人看不清她眼中是何表情。
姚妃这些耳光表面是打在离人脸上,实际是在警告她,是在打给她看。
如今她正得厉言卿宠爱,姚妃气不过,却又不能拿她怎样,就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打离人一顿,挫一挫她的威风罢了。
“娘娘……说什么?!”
离人吃了一惊,她已听出凤琉璃话中之意---娘娘分明是想要赶她走!
“娘娘,奴婢没事,真的、没事,娘娘不要赶奴婢走,奴婢愿意服侍在娘娘身边,死都不怕!”
“呵呵,死?离人,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死亡是最让人感到害怕的吗?”
凤琉璃轻笑,不但没有因为离人对她的忠心而高兴,反而还露出讥讽之色来,不过这种讥讽却并不是针对离人。
“什么?”
离人呆了呆,凤琉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声缥缈,语意幽怨,带着说不出的恐怖阴森之意,像是从地狱出来的冥冥之音。
“皇上驾到!”
茹晧尖细的声音才响起来,厉言卿已经一把推开门走了进来,离人呆了呆,赶紧起来见礼,“皇上恕罪!”
厉言卿乍一见到离人这个样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离人,你这是怎么了?!”
“奴婢立刻去奉茶!”
离人心里一颤,不知道要怎么回话,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冲出门去。
“你---”厉言卿伸长了手臂,离人却早去得远了,他不禁又是奇怪,又觉得好笑,回过头来看着凤琉璃,“琉璃,她这是怎么了?”
“皇上恕罪,离人是被姚妃打了。”
反正做了错事的人是姚妃,凤琉璃也没打算要隐瞒厉言卿。
她行事便是这样,从来不会以怨报德,但也绝对不会以德报怨,她不去做伤害别人的事,但如果别人伤害到她,尤其是伤到她身边的人,她一定会讨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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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厉言卿一怔,倒是没想到姚妃会和凤琉璃当面起冲突,他想起来的时候,姚妃她们几个正好去了嘉福宫,不会是去向皇后搬弄什么是非吧?
“臣妾有一事想要皇上恕罪,姚妃无故打了离人,臣妾气不过,所以刚刚去找姚妃理论,吵得很凶。【.kanz!ww. 看, 。 .中?文!网”
厉言卿先是一呆,继而啼笑皆非,“琉璃,你真的去跟姚妃理论?你又何必与她们起冲突,好好相处不行吗?”
“姚妃先打了离人嘛,臣妾、臣妾也没有惹到姚妃,是她、她故意要跟臣妾过不去……”
没想到厉言卿不但不向着她说话,反而有劝她要处处忍让的意思,凤琉璃不禁心里难过,眼中已溢满泪水。
“琉璃,朕不是要责怪你,你莫要哭。”
一见她又要落泪,厉言卿心肠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可这次毕竟是凤琉璃跑去人家那边闹事,他又怎能只袒护她。
“皇上恕罪,臣妾从来都不想生事,令皇上费心,可是、可是除了皇上对臣妾好,就只有、只有离人是一心为臣妾的……”
凤琉璃咬牙忍着泪,轻盈矮身跪了下去,单薄的身子不住瑟瑟发抖,似乎不胜其寒,不胜其悲。
“算了,琉璃,如果真是姚妃没来由地打了离人,那就是她的不是,不然朕为你讨个公道,好吗?”
他对凤琉璃已是仁至义尽,连后宫妃子的事都要伸手管上一管。
“皇上不要!臣妾已经警告过姚妃了,相信她不会再生事的,皇上只要不怪罪臣妾就好,求皇上不要再过问这件事!”
凤琉璃吓了一跳,如果厉言卿在这个时候掺和进来,会让人觉得仗势欺人的是她。
“琉璃啊琉璃,你可叫朕怎么好!”
厉言卿爱怜不已地把凤琉璃从地上扶起来,她脾性这般倔,却偏偏又很懂得适可而止,他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皇上……”
凤琉璃脸上一红,感觉到厉言卿是一心向着自己的,她心中暗喜不已,只要能够一步一步赢得厉言卿的信任,那她救人的日子就不远了。
哥哥,楚哥哥,等我!
经过离人被打这件事之后,凤琉璃和后宫妃子之间的关系算是彻底僵了。
尽管她们也或多或少听到一些事,也有不少人其实很了解姚妃的性子,知道她向来颐指气使惯了,对待婢仆也很差,否则跟在她身边的疏影也不会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了。
但现在凤琉璃正受厉言卿专宠,她们得不到机会侍寝,自然也没有机会得到厉言卿的宠爱,对于她们来说,再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
只要是入了宫的人,无论是不是受到厉言卿宠爱,这辈子都注定被锁在深宫内院,或快乐或痛苦地度过这一辈子。
而如果穷其一生,见到皇上的机会都可以数得过来,便可以想象这一辈子当中,她有多少个夜晚是在孤独寂寞当中度过的?
也难怪她们在背后纷纷说凤琉璃一些很难听的话,什么恃宠而骄,什么不把她们放在眼里,更有甚者竟然还传言凤琉璃想要取梅皇后而代之,而且是越传越像真的,越传越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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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切,梅皇后表面淡然处之,暗里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泪。【.kan>zww. ,看.。 ,中!文"网
也许就是因为放不开凤琉璃受宠的事,梅皇后今晨起来,突然就头晕恶心得厉害,一口水都喝不下。
再加上梅盈入宫来向她好一番哭诉,说是三皇子厉长卿自打成亲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梅皇后心疼妹妹,这心情越发烦了,几乎起不来床。
众妃慌了神,派人去请程据来,又请了厉言卿过来,厉言卿问明情由,立刻气白了脸,自然要召厉长卿来教训一番。
凤琉璃正坐在桌旁想着心事,就听到外面一阵骚乱,好像有什么大事。
58、皇后有孕,立子杀母
“离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去问问。”
离人跑出大门看了一会,再回来之时脸上也有担忧之色,“回娘娘话,好像是皇后娘娘病了,很严重的样子。”
“哦?”
凤琉璃颇有些意外,在她印象中梅皇后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病得厉害了?
“娘娘要不要去向皇后娘娘问安?”
这话说出来,离人又有些后悔,主子与众妃处得那般尴尬,碰到一起可怎么好。
谁料凤琉璃却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袖:
“是应该过去一趟的,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
“是,娘娘。”
离人怔了怔,跟着又高兴起来,主子愿意过去一趟,于厉言卿面子上也好看。
真难为她一个小小丫头,顾虑得还真是周全。
凤琉璃也没怎么打扮,就着一身素衣出了门。
不过,照这一路上的情形来看,事情并没有她所想像得那么严重。
凤琉璃走着走着便不自觉地出起神来,微低着头,目光看着不远处的地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娘?!”
离人突然叫了一声,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声音都在抖。
凤琉璃身子一震,本能地停下了步子,才抬起头,就见三皇子迎面而来。
“是你?”厉长卿眼睛亮了亮,笑的很奇怪,“如果本王所料不差,你就是皇兄新封的左昭仪,是不是?”
“三皇子,妾身有礼,”凤琉璃低下头去,微矮身施了一礼,强装平静,“妾身要往嘉福宫向皇后娘娘请安,不敢误了三皇子大事,三皇子请!”
说走就走,都不听听厉长卿接着要说什么。
“真是少有的美人儿!”
厉长卿咂咂嘴,一脸的意犹未尽。
“三皇子,快走吧。”
侍卫颇有些无奈,真怕他一糊涂起来做出错事。
厉长卿只是笑笑,又厌恶地皱起眉来。
皇兄这次要见他,不知道又有什么事,要说起来,他最近都很安份,就是不想听皇兄唠叨。
可他无论怎么做,就是做不到皇兄心里就对了。
嘉福宫里这个时候有些乱,因为人太多。
众妃们一听说梅皇后身体不适,都惟恐落于人后般赶了过来,真不知道是出于担心梅皇后的身体,还是希望她出点什么事儿。
“程大人,皇后娘娘凤体究竟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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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妃子之中,严纤华离梅皇后床榻最近,一直对程据问来问去的,俨然以主人自居,而其他妃子却一点意见都没有。【.ka?.nzww。 !看,。.中:文"网
谁叫她巧施手段,得了梅皇后信任,她们就算有意见又能怎么样。
“启禀严妃娘娘,臣还要再看看,再看看……”
程据讪笑着,却又偷偷地皱眉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那庞大人可要瞧仔细了,皇后娘娘凤体可容不得半点差错哦?”
严纤华气到柳眉倒竖,她又不是笨人,程据显然有什么话不肯对她说,她不气等什么?
“是,是!”
程据仍是陪着笑脸,不住挪动着轻放在梅皇后腕上的手指,冷汗都快流下来了。
却在这时,梅皇后轻轻呻、吟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严妃妹妹,出了什么事吗?本宫---程大人?”
一见床前围了这许多人,外面还隐隐不知道有多少影子在晃动,梅皇后吃了一惊,脸色越见苍白。
看来她不太记得自己刚才晕倒的事了。
“皇后娘娘,您方才晕倒了,太医正为您诊脉。”
严纤华赶紧上前一步,讨好似地笑。
“本宫……”
看到程据脸上神情,梅皇后突然意识到什么,脑子里轰然一响,几乎又要晕死过去。
“是的,娘娘。”
看到梅皇后醒来,程据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神情恢复平静,眼中却有着隐隐的无奈之色。
看来有些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王腾,让她们都散了吧,本宫累了,想休息一下。”
梅皇后脸如死灰,转个身向里,疲惫至极地闭上了眼睛,她心神一片大乱,哪还有心思应付众妃子?
王腾叹一口气,把众妃请了出去。
他服侍在梅皇后身边多年,有些事情不用梅皇后亲口告诉他,他也会猜到。
严纤华目光闪烁,显然未能明白个中玄机,才要问众妃一句,却见凤琉璃不急不徐地走了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绝不会受人欺凌的墨昭仪娘娘啊,怎么着,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姚妃一看见凤琉璃,那叫一个“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众妃还没反应过来,她已夹枪带棒地说上了。
凤琉璃紧闭了双唇,神情冰冷,一言不发地绕过众妃,直往宫门去。
“墨昭仪,你、你站住!”
姚妃大怒,凤琉璃居然这样让她下不来台,她面子要往哪搁?
当然,是她自找的,也怨不得别人?
“姚妃妹妹,少说两句吧。”
徐淑妃很是无奈,耐着性子劝一句,姚妃只当没听到,她也只好闭嘴。
“有事?”
凤琉璃倒是很听话,停步回身,冷冷抬眸看着姚妃。
“我、我---”
姚妃愣愣的,反倒说不出话来。
她能有什么事呢,也不可能对凤琉璃怎么样,只不过想出口恶气罢了。
严纤华乐得在一边看笑话,既不上前去,也不开口说话,她们打个你我活,正称了她的心意。
“姚妃姐姐,皇后娘娘凤体欠安,需要好生休息,咱们还是走吧,别惊扰到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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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妃年纪不大,倒挺会压人,这话一说出来,姚妃正好借机下台:
“好,看在皇后娘娘面子上,我也不同你计较,咱们走着瞧,哼!”
众人纷纷散去,心道姚妃好不知羞,几次跟墨昭仪交锋,输得那么难看,还敢放下这话,自取其辱是怎么的。【‘kanz^ww. 看.。:中,文,网
“离人,走吧。”
凤琉璃无声冷笑,人果然是不能服软的,只要你强硬了,他们就会怕你。
“启禀皇后娘娘,墨昭仪求见。”
王腾才把众妃送出来,凤琉璃却又到了。
他知道梅皇后心情不好,本不想进来通报,但想到凤琉璃在厉言卿面前的份量,还是觉得通报梅皇后一声比较好,见或不见,那就是梅皇后的事了。
“她?”梅皇后颇有些意外,睁开了眼睛,“她来做什么?难道她已经知道本宫……”
这不可能啊,她也不过是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连厉言卿她都还没有说,凤琉璃又怎可能知道?
“让她进来吧。”
梅皇后勉强起身下床,秀发微有些乱,脸色也很差,仿佛大病未愈一样。
王腾答应一声,退了出去,少顷凤琉璃便低眉垂目走了进来,“妾身见过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梅皇后淡然挥手,眼睛一直看着她的脸。
“皇后娘娘脸色很不好,妾身听说皇后娘娘病了,有没有叫太医来看?”
“本宫没事,你不必担心,就是心里不畅快。”
梅皇后微摇了摇头,移开了视线,看上去很疲惫。
“……皇后娘娘这般说,妾身惭愧,皇后娘娘宽容大度,妾身难及万一。”
凤琉璃很清楚,梅皇后这话是在含沙射影地骂她夺了厉言卿的宠爱呢。
“没什么,墨昭仪,本宫想问你……算了,你有这份心意,本宫已很高兴,没事了,你回去吧。”
梅皇后无声苦笑,她明明很信任严纤华,有些话却想对凤琉璃说,这感觉真奇怪。
“皇后娘娘有心事?”凤琉璃目光如水,能看透人的心境一般,“皇后娘娘要问妾身什么,不妨直说,妾身绝不敢欺瞒皇后娘娘。”
梅皇后咬牙,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墨昭仪,你可知道我北羽皇朝皇宫‘立子杀母’之制吗?”
凤琉璃微一怔,再看到梅皇后这个样子,條然间就明白了什么,“原来皇后娘娘有喜了吗,恭喜皇后娘娘!”
她是真心的,绝对没有半分讥讽之意。
“值得恭喜吗?”梅皇后微苦笑,看上去很彷徨,很无助,“墨昭仪,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跟本宫装糊涂,本宫问你的话,你没有回答。”
凤琉璃当然知道她没有回答,因为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得厉言卿如此宠爱,几乎隔几天就要侍寝一次,万一也怀了龙胎……
“皇后娘娘恕罪,妾身听说过,这立子杀母之制,委实太过残忍!”
凤琉璃脸色有些发白,握紧了拳。
“墨昭仪,请慎言!若是祖制都可以随意修改,国威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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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皇后吓了一跳,没想到墨昭仪会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ka$nzw. 看|。:中,文|网
“祖制又如何,并非所有祖制都是对的,永远不能做任何改变,皇后娘娘深得民心,妾身想皇后娘娘千千岁呢。”
凤琉璃丝毫不惧,梅皇后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
“本宫……”
梅皇后痛苦地咬唇,既惊且喜。
没想到凤琉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她先前真有些误会了。
“皇后娘娘恕罪,妾身多言了,”凤琉璃微欠身施礼,站起身来,“皇后娘娘好生歇息,妾身不敢多加打扰,妾身告退。”
梅皇后怔怔瞧着凤琉璃的身影消失于帘外,半晌说不出话来。
“娘娘,墨昭仪娘娘所说有些道理,娘娘要不要对皇上……”
刚刚凤琉璃说出“修改祖制”一话,王腾也吃惊不小。
但现在细想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也许皇上会念在皇后的好,真的修改了呢?
“不!”梅皇后突然打了个哆嗦,眼中闪过惧意,“王腾,你莫要多嘴,本宫自有自有主张。”
她会有主张才是怪事,她根本不敢去跟厉言卿说起,万一惹恼他,受她牵连的人绝不在少数。
“是,娘娘。”
一见梅皇后生了气,王腾也不敢多言,悻悻地应了一声。
不过,经此一事他算是重新认识了凤琉璃,没想到她并没有他原先想像得那么心术不正。
而且他今日偷空瞧过凤琉璃,她眼神虽时而冰冷,时而锐利,好像隐瞒了什么事,但却绝不会有猥琐之意。
换言之,她身上就是有一股隐隐的正气,这在一个女子身上,还真是少见的气质呢。
看来,这个墨昭仪真的很不简单。
凤琉璃回到晖音宫的时候,厉言卿已经等她多时。
刚刚在承光殿,他狠狠教训了厉长卿,要他善待梅盈。
结果厉长卿不但不听从,反而还说什么娶不娶梅盈,他说了不算,可要怎么对她,皇兄说了就不算。
一听这话,厉言卿气得怒火满胸膛,莫忘了梅盈可是梅潇的妹妹,梅盈要过得不好了,他对梅潇也不好交待。
结果兄弟两个不欢而散,厉长卿这一回去,少不得又要跟梅盈吵个天翻地覆再说。
“让皇上久侯,臣妾知罪!”
凤琉璃疾走几步入内,矮身就要行礼。
厉言卿脸色很不好,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不必多礼,琉璃,你又上哪儿去了?”
“皇上恕罪,臣妾只是听闻皇后娘娘凤体抱恙,所以前往嘉福宫向皇后娘娘问安。”
凤琉璃心中一暖,却也一酸,就势起身,随着厉言卿坐了下去。
“对了!”厉言卿才坐下去,一听到凤琉璃的话又猛地站了起来,“朕被三弟气晕了,都忘了这事,太医怎么说?”
“皇上莫慌,皇后娘娘没有病,”凤琉璃也跟着站起来,“臣妾刚才就要恭喜皇上的,皇后娘娘有孕了。”
有孕?
厉言卿怔了怔,随即释然:没有病就好。
对于梅皇后会怀孕这件事,他也早有预料,倒不显得多么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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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还是快去陪皇后娘娘吧,她现在心里难受得紧,最需要皇上在身边的。【.ka?.nzww。 !看,。.中:文"网”
凤琉璃咬咬唇,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潇儿现在很难受吗地?”厉言卿皱皱眉,“她是不是在担心……”
凤琉璃神情一暗,微一点头:
“皇上恕臣妾直言,皇后娘娘有孕,本是皇上之喜,但因立子杀母之祖制太过残忍,皇后娘娘又是难得的好皇后,若是……臣妾都觉得可惜了。”
厉言卿脸色一变,想要恼,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琉璃,你所说朕也知道,可是这毕竟是祖制,朕又能怎样?”
“祖制并非都是对的,也可以改变。”
凤琉璃淡然一笑,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敞开了说会更好。
“琉璃?”
厉言卿一惊,差点说不出话来。
“臣妾身为妃子,自然没有资格妄论祖制国事,但皇上有未想过,很多时候人就是因为墨守成规,所以才会错过很多事情,也很容易落于人后。如果明知道是错的还要继续守下去,那就更是错上加错了,是吗?”
厉言卿呆了呆,没有料到凤琉璃的眼光居然睿智到如此地步。
“琉璃,你怎会有此想法的,是不是潇儿她跟你说过什么?”
似乎明白了厉言卿的意思,凤琉璃又是一笑摇头,目光清清凉凉的,坦然得很:
“皇后娘娘心性仁慈,温柔端庄,自然不会对祖制有半分不敬之处,皇上身为一国之君,修改某些不合时宜的祖制,也不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天下因此能得一位好皇后,也是子民之福,皇上以为呢?”
“这……”
厉言卿沉默下去,他不得不承认凤琉璃所说他也不止一次想过,但这毕竟是北羽皇朝开国以来的祖制,要想废除,不是那么简单的。
“琉璃,你所言也有道理,只是祖制毕竟是祖制,就算朕是皇上,想要修改它也不是朕一个人的事,还需要朝臣们共议,朕也不能一意孤行。”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许应该试着说服群臣同意,至少梅皇后有了保住命的机会了。
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
“是,皇上,臣妾妄言了。”
凤琉璃再施一礼,不再多说。
做为一名妃子,她所能做的也只有这样而已。
听从了凤琉璃的劝说,厉言卿去了嘉福宫看望梅皇后。
此时梅皇后正在一人呆坐,心绪难平。
59、杀是不杀,冷嘲热讽
“皇上?!”
不经意间一抬眸,梅皇后才发现厉言卿竟然静静站在门口,立刻有些慌乱地起身参拜:
“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未曾远迎---”
“潇儿快快起来!”厉言卿忙伸手扶住了他,眼神关切,“潇儿如今怀了朕的骨肉,还是身子要紧,以后这些礼节能免则免吧。”
梅皇后脸色一变,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皇上、皇上已经知道了?”
她还嘱咐程据和王腾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厉言卿,她要亲口跟他说,没想到他还是先一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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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琉璃告诉朕的,潇儿,你知道吗,朕一知道这件事,心里有多高兴!”
厉言卿怎么说还是很高兴的,因这是他第一个孩儿,初为人父的喜悦是装不来的。【、ka$nzw. 看|。:中,文|网
“是、是吗?”梅皇后勉强一笑,暗道一声原来是墨昭仪,难怪皇上会这么快就知道了,“皇上,墨昭仪她……还对皇上说什么了吗?”
她该不会把她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都告诉皇上了吧,那可就糟了!
“她吗,没事,”厉言卿才要说什么,又像是有所顾忌,便又生生咽了回去,“潇儿,你如今也是有了身子的人,以后要处处小心,知道吗?”
祖制是否能废除,还是个未知数,还是先不要说出来,让潇儿空自欢喜吧。
“是,皇上,臣妾会小心的。”
梅皇后心中不免酸楚,轻轻将头靠在厉言卿胸口,看来这一次劫难她是注定逃不过了。
也罢,只要能为厉言卿、为北羽皇朝留下血脉,就算要她付出生命代价,她也认了。
“也许,我所生是公主呢,也可以不必死了。”
梅皇后心中陡然冒出这个念头,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无声苦笑,闭上了眼睛。
厉言卿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咸阳王厉飞卿几次三番都不肯依诏进京面圣,厉言卿大怒,便派了侍卫军前往捉拿。
宗室亲王得到消息,大吃一惊,尤其是彭城王厉临,绝不愿看到他们手足相残,才要动身前往劝说,厉飞卿已仓促起兵,杀掉厉言卿派去的侍卫,直逼京城。
但,他注定成不了什么气候,别忘了厉言卿早已做好万全之准备,厉飞卿一伙叛军才入京城,便尽数成擒。
厉言卿虽心痛于兄弟的背叛,但他一朝为君,最看重的就是皇位,绝不允任何人有一丝觊觎之心。
事已至此,厉飞卿已是无话可说,只是在杀与不杀他的问题上,朝臣们意见不一,厉言卿也难下决断。
退朝之后,厉羽卿留了下来。
“皇兄,大皇兄杀不得,不然,父皇在天之灵---”
“父皇若是真的在天有灵,就一定会劝大皇兄别背叛朕。”
厉言卿冷冷打断他的话,要说他心里不痛苦,那是假的。
“皇兄!大皇兄是、是一时糊涂,也许、也许是受小人挑拨也说不定,皇兄不要杀大皇兄,臣弟不想大皇兄死!”
听出来厉言卿好像已对咸阳王动了杀机,厉羽卿屈膝就要跪。
“没你的事!”厉言卿一把托住他,“朕要自己想一想,你先回去。”
“……臣弟告退。”
厉羽卿咬唇,没再多说。
看来只凭他一人之力,是没办法说服皇兄的,还是找六皇叔商议商议再说。
“杀,还是不杀?”
厉言卿狠狠握拳,难下决断。
其实除了严禧祥之外,朝臣们都劝厉言卿不要赶尽杀绝。
可一想到咸阳王那凶狠至极的眼神与狠辣的话语,他便不敢轻易放虎归山。
何况他亦不敢确定其他的宗室亲王没有反意,也许杀了咸阳王,足以杀一儆佰呢?
想来想去,他脑子一片混乱,也没特别想什么,就去了凤琉璃那里。
“皇上在为咸阳王的事忧心?”
凤琉璃静静地坐在他对面,小心地问。
咸阳王起兵到被震压,是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因此并没有引起京城子民多大的恐慌,不过皇宫中的人还是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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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是没想到大皇兄会真的反,朕真想杀了他!”
厉言卿恨恨的,一拳砸在桌面。【.kanz!ww. 看, 。 .中?文!网
“皇上忍心吗?”
凤琉璃倒不惊,只是淡然一笑。
她赌厉言卿一定不会杀咸阳王,否则就不会这么难下决定了。
“朕---琉璃,你不赞成朕杀大皇兄?”
厉言卿抬眼看她,眼神凛然。
“皇上恕罪,朝政之事臣妾不敢妄言。”
凤琉璃乖巧一笑,在这件事上,她自知没有资格说什么。
“朕要你说,你就说。”
厉言卿赌气似地晃晃她的手臂,很期待的样子。
他心里很乱,想从凤琉璃这里找些安慰才是真的。
“那皇上恕臣妾斗胆,臣妾觉得,咸阳王杀不得。”
“哦?”厉言卿倒没想到她答得这般坚决,“为何?”
“皇上,你们毕竟是兄弟,”凤琉璃抬眸看他,目光清澈,“虽然大皇子一时行差踏错,但皇上若是杀了咸阳王,只会令宗室亲王心有戚戚,仇恨不能化解仇恨的。”
她一定是吃定厉言卿不会杀咸阳王,否则断不敢把话说的这般直白。
“那什么才能化解仇恨?”
厉言卿目中已有隐隐的笑意,他这话分明是在试验凤琉璃吧?
“宽恕,”凤琉璃想也不想的,而后苦笑,“其实皇上根本就知道,不是吗?不然,臣妾又怎么会……”
三年之约,她还没有忘。
如果不是厉言卿如此善待于她,她又怎会投入他的怀抱。
虽然这其中也有不得已,但,厉言卿已经做得很够了。
“好,琉璃,算你会说话,”厉言卿终于展颜一笑,轻吻她的眉心,“朕要他们知道,是你救了大皇兄一命,哈哈哈!”
“皇上!”
凤琉璃羞红了脸,暗地里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厉言卿便下了一道诏令,将咸阳王贬为庶人,发配边境,并由彭城王亲自押解他离京。
厉羽卿等人这才放下心来,当然厉言卿并没有真的说是因为凤琉璃云云,但厉羽卿还是多少听到一些事,对凤琉璃甚为感激。
其实,真要说起来,有反叛之心的,不仅是咸阳王一人而已。
像先皇三弟、北海王厉蒙,向来骄奢淫逸,买卖官职,厉言卿早有耳闻,只是碍于他是长辈,只旁敲侧击说过他几句而已。
北海王对厉言卿心怀不满,亦是公开的秘密。
没了这桩心事的厉言卿心情大好,去嘉福宫看梅皇后,两个便一起在御花园中摆酒赏花。
这座御花园建得颇为大气,园中建筑玲珑雅致,望之令人赏心悦目;
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其古柏藤萝,都已是百年以上,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令人流连忘返。
厉言卿与梅皇后卿卿我我之际,茹晧突然恭敬而入,说是尚书大人求见。
“舅舅?”厉言卿一思忖,隐约料到几分,却仍一抬手,“快快有请!”
“遵旨!”茹晧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严禧祥走进施礼,神态谦恭:
“臣严禧祥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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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快请起,此间没有外人,不必多礼,”厉言卿伸手相扶,吩咐左右,“来人呀,赐坐!”
“多谢皇上!”
严禧祥再施一礼,也不客气,便坐了下来:
“臣斗胆相问,皇上真的恕了咸阳王之罪?”
此事厉言卿已不想再提,偏偏严禧祥就爱哪壶不开提哪壶,若不是看在他揭发咸阳王有功,这一番责罚他是免不了的。【.ka?nzww. 看 .。?中.文!网
饶是如此,厉言卿脸上也已现出不悦之色:
“此事朕已做出定夺,舅舅无须多言!”
“皇上三思!”严禧祥一听便急了起来,“咸阳王所犯乃叛逆重罪,论罪当诛九族,蒙皇上仁慈,只拘他一人,已是皇恩浩荡,若是再饶恕咸阳王,只怕会令天下子民不满!”
他的意思,是要咸阳王府上下血流成河才好呢,现在这样的结果,叫他好生失望。
“严大人此言差矣,咸阳王只是一时糊涂,并非大奸大恶之徒,皇上仁慈放他一命,也是为体现仁政,百姓闻之定会感恩皇上仁慈,何来不满之说?”
梅皇后听得严禧祥所言极是狠毒刻薄,双眉微蹙,心中颇为不舒服,忍不住说了几句。
严禧祥喉咙哽了哽,知道是自己言语有些过激,被梅皇后这一番话教训下来,脸上颇有些挂不住,立刻陪笑道:
“是、是,皇后娘娘教训得是,臣知错,臣只是为江山着想,忠心天地可表,皇上明鉴!”
他虽心中恼恨,但更清楚梅皇后一家在朝中地位超然,依他现下的身份,还不能公然与之为敌,故而颇为识相地认起罪来,所谓小人,就必须有此本事:
能屈能伸。
见严禧祥不再坚持,梅皇后也就住了口。
她向来心境淡泊,为人宽厚,见严禧祥不再多说,她也不想让他太难堪。
严禧祥此行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反而被皇上皇后好一顿责骂,不由他不恼恨莫名。
从御花园出来,严禧祥还在气得脸色发白,恨声骂:
“目中无人的梅皇后,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收敛,看到时候你死得多难看!”
夜已深,万籁俱寂。皇宫之中一片肃穆之色。
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做响,如泣如诉,听来令人感到莫名的心惊。
湖水在烛光映照之下,更显清幽,随风而起的圈圈涟漪还不曾扩散到更远的地方,便已消失于无踪。
不时经过的巡逻侍卫总将水中游鱼惊得四散开去,不多时却又重新聚拢来,仿佛在悄悄注视着皇宫中发生的一切。
咸阳王之事过去不久,宫中人仍心存余悸,就连说话的时候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唯恐一个不慎招来祸事。
凤琉璃去了景涯宫。
其实她不知道要对他们说什么,依她如今的身份,林淇楚一定会恨死她。
可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们,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君傲,看到没,墨昭仪居然想起来看我们了。”
林淇楚眼神鄙夷而愤怒,怨毒地笑着,“墨昭仪”三个字更是几乎被他咬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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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凤琉璃被封为昭仪,继而受宠的事,他们也已知道。【.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哥哥,别这样说……”
这样深的怨恨,凤琉璃怎会感受不到,她身子一震,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
不用照镜,她也知道自己肯定已惨白了脸色。
“别这样说?那要怎样说?你做了厉言卿的昭仪,就是不把他当仇人了,是不是?”
林淇楚不停地冷笑,其实除了愤怒和不甘,他更多的是绝望。
如果连凤琉璃都不再想办法救他出去,他这辈子就只能当阶下囚。
“我、我没有忘,可是---”
凤琉璃死死抠住门框,修长的十指几乎与雪白的窗纸同色。
事到如今,解释不清楚的。
“琉璃,你跟厉言卿……你们---”
凤北傲真是觉得没有脸面对林淇楚,自己妹妹背叛了他们,叫他堂堂七尺男儿如何忍受得了。
他是在替林淇楚感到羞愧吧,毕竟林淇楚也曾经是一国之君。
“皇、皇上,多说无益,我、我没有忘记你们,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你们千万要忍耐!”
凤琉璃只看着哥哥,林淇楚会恨她怨她,她很清楚。
而且,看她的样子,也不怎样在乎。
“是啊是啊,”林淇楚接过话来,嘲讽地笑,“你现在最得那畜牲宠爱嘛,只要你婉转承欢于他,想来你无论要什么,他都会同意的,是不是?”
这话一出口,连凤北傲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这般尖酸刻薄的话,亏得林淇楚说得出口。
就算没有亲见,他至少也该想像得到,凤琉璃一个弱女子,除了委身于人,又有什么资格能够在敌国皇宫中来去自如。
“哥哥,你、你---”
凤琉璃双颊绯红,眼神屈辱欲死。
她已因为自己对林淇楚身心的背叛而痛苦莫名,为什么他还是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
“我不是你哥哥,你别叫我!”
林淇楚红了眼睛,嘶声厉吼。
何必对着我假惺惺落泪,我不稀罕!
凤琉璃哆嗦着,后退着,终于绝望转身飞奔而去。
看来,他们已无再见面的必要。
除了承受林淇楚加诸于她的羞辱,还能有什么。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他们救出皇宫,算是还了今生欠林淇楚的情分。
然后,各走各路,各安天命。
“琉璃!”
凤北傲急争大叫,才追了几步便被门口侍卫给拦了下来,他唯有跺脚叹气,没了主张。
“追她何用,君傲,她已经变了,由她去!”
林淇楚恨恨地甩袖,进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琉璃,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凤北傲苦笑,好不担心。
不管凤琉璃是谁的妃子,始终是他的妹妹。
所以,他不跟林淇楚一样,他会一直担心她,疼她宠她的。
问题是,他不得不承认林淇楚的话,这个妹妹已经变了,他根本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她。
60、人已非昨,桃花运到
晖音宫里,厉言卿已等候凤琉璃多时。
其实他今晚本来是要去梅皇后处,也知会过凤琉璃的,但因为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没打招呼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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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凤琉璃不在,他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去了景涯宫。【.kanz!ww. 看, 。 .中?文!网
“娘娘,皇上来了。”
离人在门口张望了半天,终于把人等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谁?”
还未曾从被林淇楚加诸于她的羞辱中解脱出来,凤琉璃怔怔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神却呆滞。
“娘娘,你怎么了,出事了?”
离人吃了一惊,早知道她就该跟着去,不然要真出了事,皇上会饶过她才怪。
“……没事,臣妾见过皇上。”
似乎被离人惊得回了神,凤琉璃深吸一口气,面对厉言卿之时,已恢复淡然之色。
“琉璃,你又去见他们?”
厉言卿笑笑,神情看不出喜怒。
“是,臣妾已很久没有看到哥哥们,所以---”
皇上应该不会生气吧?
凤琉璃心一沉,眼神慌乱。
“不妨,琉璃,朕方才命茹晧去传林淇楚前来议事,你没有碰到他?”
想来应该是在路上错过了吧,凤琉璃从景涯宫出来,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才回来的。
“议事?”凤琉璃吃了一惊,“皇上是说---”
该不会厉言卿突然发了善心,要放人了吧?
“别急,朕是想说,大皇兄背叛了朕,朕很痛心,皇叔们又……所以,朕想让林淇楚在朝中为官,助朕安邦定国,琉璃以为呢?”
啊?
凤琉璃一呆,继而无语:
让曾经的玉福国皇上助你治国?
皇上,亏你想得出来。
“琉璃,你那是什么表情?”厉言卿好笑地抚一下她的眉心,“你不赞成吗?”
厉言卿会有这想法,也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想了很久的。
本来林淇楚做为亡国之君,为绝后患,他完全可以杀了他的。
但那样的话,凤琉璃一定不会开心,他也不是想要这样的结果。
让林淇楚在朝为官,一来可以安抚他们,二来也可以用一些朝臣来压制一下宗室亲王,是个不错的选择。
问题是,他是不是把林淇楚想得太善良了,人家会甘心为他所用?
睿智如厉言卿,也会有这样糊涂的时候,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不是,臣妾是觉得---”
凤琉璃暗暗叫苦,有些话根本说不出口。
别忘了,凤北傲如今正假扮皇上,若依着厉言卿的意思,在朝为官的就将是自己的哥哥,真正的皇上林淇楚,可就什么都不是。
老天,这玩笑开得是不是太大了。
“启禀皇上,薛公子到。”
茹皓也不知道要怎么称呼这两个人,干脆以公子相称好了。
“让他进来。”
见凤琉璃变了脸色,厉言卿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少顷,凤北傲一步跨了进来,神情紧张。
方才茹晧说厉言卿要见他,他只当自己死期已到,倒没怎么害怕,只是感到相当挫败。
坚持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要留下林淇楚一人,他怕他一死,林淇楚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楚哥哥……”
凤琉璃咬了咬唇,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在她看来,凤北傲是没可能答应厉言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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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王爷---”
“朕已登基为君,”厉言卿微一笑,打断凤北傲的话,“朕看得出来,你也是爽快之人,朕也不同你绕弯子,朕想你在本朝为官,你可愿意?”
凤琉璃脸白了白,没想到厉言卿这么直接就问了出来。【.kan>zww. ,看.。 ,中!文"网
“什么?”
凤北傲脑子登时一片空白,根本寻思不过来,便下意识地去看妹妹。
“楚哥哥,皇上知道你很介意被囚禁,所以想给你个身份,也省得人家说三道四。”
凤琉璃勉强笑笑,这话说的虽然比较中听,但入了凤北傲的耳,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敌人这是在可怜他,施舍他呢。
“休想!”果然,凤北傲條然变了脸色,“我绝不同意!”
“哦?”厉言卿目光闪动,没怎么意外,“这么说,你还是喜欢过被囚禁的日子?”
世人大多不识好歹,反正他是一片好意,人家要不领情,难道他还会求着人答应吗?
“我---”凤北傲窒了窒,“总之我不会答应!忠臣---都不肯侍二主,何况我也是一国之君,怎能屈居于你之下?!”
还好他反应够快,不然话若出了口,难保厉言卿不会起疑心。
他应该庆幸的,今天来的是他而不是林淇楚。
“说的有道理,朕不会逼你马上做决定,你回去想想清楚。”
厉言卿笑笑,手一挥,茹晧恭敬地上前一步,“薛公子,请吧。”
“琉璃,你---”
凤北傲急急地上前一步,他只是想弄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厉言卿已横移一步,将他拦了下来。
“楚哥哥,你、你好好想一想皇上的话,也许、也许这样很好---”
凤琉璃躲闪着他的目光,心下却瞬间想了很多事。
想要复国,就要能承受任何的屈辱。
一个囚犯和一个朝臣,哪个做起事来方便,不言自明。
“琉璃,我不想承认,可是,你真的变了!”
凤北傲恨恨的咬牙,根本就没明白妹妹的意思,甩袖走人。
“你很伤心?”
厉言卿静静看着她,递上一方锦帕。
“哦?”
凤琉璃抬头看他,这才感到脸上已湿。
“罢了,琉璃,朕不是想让你难过,他若不愿,朕也不会逼他。”
如今正是他用人之际是不错,但他还不会用强。
何况林淇楚只是玉福国俘虏,他想留他在朝,也是为了监视他而已。
“臣妾没事,皇上放心,臣妾会找机会劝劝楚哥哥的。”
凤琉璃勉强笑一下,她是应该让林淇楚和哥哥明白,这真的是一个好机会。
月华皎洁,微风轻拂,树影婆挲,景峦宫花园之中,池边几块光滑如镜的大石反衬着月亮冰冷的光芒,平添几许冷幽清静之意;
湖水微微泛起涟漪,轻如娘亲抚摸爱儿的手,看得人心上痒痒的,总想要做些什么来感谢上苍所赐予的生命,和这个温柔多情的夜。
厉羽卿静静负手而立,眼睛望着清清亮亮的湖面,心事却重到连这些大石都难抵其万一。
好在在诸方努力之下,大皇兄保住了性命,可叫他心惊的是,近日又有消息传入宫中,说是北海王意图不轨,他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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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彭城王回京了。【.ka?.nzww。 !看,。.中:文"网”
楚醉悄无声息地过来,一见主子皱紧了眉,他心里也好过不到哪去。
“真的?”厉羽卿骤然回身,目中闪着喜悦的光芒,“我要去见六皇叔,你不必跟着。”
不等楚醉说什么,他已匆匆出门去。
其实见了又能怎样,厉言卿如今对宗室亲王心生隔阂,若他们安分还罢,如若不然……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咸阳王会做出这样的事,最痛心的人莫过于彭城王厉临。
他早年随先皇征战沙场无数,为北羽皇朝立下过赫赫战功。
他深知朝中复杂,本想携一家老小退隐山林,却经不过厉言卿苦苦挽留,暂时留在了朝中。
本想等大局定下,他就辞官的,没想到会出了这样的事,他少不得又要多费一番心思了。
“王爷,四皇子来了。”
彭城王正与妻子说着话,手下即进来通报。
“快快有请。”
彭城王起身,一向了解他们二人脾性的彭城王妃知道这叔侄两个又要秉烛夜谈,先下去准备酒菜不提。
“六皇叔,”厉言卿难得的露出笑颜,神情却又一暗,“大皇兄他……还好吗?”
也亏得是六皇叔押送大皇兄,要换做别人,他才不放心。
“还能怎样呢,能活命也算不错。”
彭城王眼神沉痛,连连叹息。
“六皇叔,大皇兄要反的事,是严禧祥禀报皇兄的,他是不是---”
厉羽卿一直对严禧祥没什么好感,何况严禧祥拉拢朝臣亲王的事,他亦有耳闻。
“少不得也有他的事,”彭城王气不过,一掌拍在桌上,“羽卿,你可要小心些他。”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果严禧祥之流要兴风作浪,他们怕是要防不胜防。
“那六皇叔有何良策?”厉羽卿挑高了眉,眼神凛然,“皇兄如今正渐渐信任严禧祥,怕是听不得劝。”
“敢对皇上无礼,想讨打吗?!”
听得他出言讥讽厉言卿,彭城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警告于他:
“如今情形尚不明朗,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莫要多生事端得好。”
厉羽卿无言,点了点头。
从彭城王府出来,直到进了宫,厉言卿心情还是相当沉重,漫无目的地走着,心绪烦乱得要命。
“景涯宫在那边,薛公子请。”
茹晧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厉羽卿抬头,却见凤北傲正往他这边过来。
“他怎么会离开景涯宫?”
厉羽卿心中一动,站在原地未动。
有茹晧在,凤北傲应该不是自己跑出来的,他只是不明白,对方要找他做什么。
“四皇子,别来无恙。”
会在这里碰到厉羽卿,凤北傲也很意外。
不过,既然碰上了,有些话还是要说一说的。
“找我有事?”
厉羽卿挑眉,神情冰冷,挥手阻止了茹晧的揖拜。
对于凤北傲和林淇楚,他一直不屑,而且,他不掩饰对他们的这种不屑。
两个大男人要靠一个女人来拯救,还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来,实在叫人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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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对我说过,你帮过她很多,我想我该谢谢你。【.kan《zww. 看 "。"中:文:网”
凤北傲这话是认真的,他不是林淇楚,对于真心帮过他们的人,即使是敌人,他一样会感激。
“不必,我是我,她是她。”
厉羽卿深吸一口气,回身就走。
茹晧可是皇兄的人,当着他的面,凤北傲就说出这般话来,不是给他惹事吗。
“四皇子!”凤北傲却突然闪身拦住他,“四皇子,我有事想你帮---”
“我帮不了,你找错人了。”
厉羽卿眼神瞬间冰冷,绕过他快步而去。
一个一个真拿他当救命菩萨了吗,谁都要来找他。
可他们有没有替他想过,他这满心苦楚,又该找谁来帮忙。
“四皇子---”
“四哥!四哥,我回来啦,我回来啦!”
这声音来得好不突兀,厉羽卿猛地刹住脚步,凤北傲也不自禁地看过去。
原来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着一身翠绿色纱衣,明眸晧齿,秀发如云,脸上是明媚的笑,会让人跟着也要笑起来。
“笑卿?”
厉羽卿怔了怔,继而无声笑开了。
这个六妹自小长于皇宫,却仍有这样单纯的心性,还真是难得。
前一阵子她突然对习武来了兴趣,有模有样地拜了位名师,一去就是几个月,学没学成不知道,这天真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四哥,我这一阵子都在闭关修练哦,师父说我已经很厉害,是个高手---啊呀!”
这话手出口,某位自封的“高手”一不小心被脚下突出的石头一绊,整个人往前趴去。
走个路都会摔跤,这高手实在不怎么样。
“笑卿?!”
厉羽卿吃了一惊,不及抢救,好在凤北傲离她近,一步迈过去,险险扶住了她。
“姑娘小心!”
凤北傲是文臣没错,但好歹是个男人,接住个女孩子,还不在话下。
“啊呀吓死我了!”厉笑卿惊魂未定,跟着对“救命恩人”感激不已,“多谢多谢!哇,好个佳公子!”
“咳!”
凤北傲被结结实实呛到,脸上一热,赶紧把人给扶正,然后放手。
“笑卿,你怎么还是这般冒失,伤到哪里了??”
厉羽卿一把扳过她肩膀,上下左右查看着。
“哎呀,我没事啦,四哥,我又没有摔到,”厉笑卿满不在乎地笑,头上珠钗一阵乱摇,晃人双目,“四哥,他谁呀?”
话是对四哥说,眼睛却直盯着凤北傲,一点不知道羞怯是怎么的。
“与你无关,跟我去见皇兄。”
厉羽卿脸色一冷,拉了人就走。
“哎---”厉笑卿不由自主地被他拉着走,还不忘对着凤北傲挥手,“公子,我是厉笑卿,北羽皇朝六公主,我瞧上你啦,等我啊……四哥,别走那么快嘛……”
厉羽卿黑线:
这话也说得出口?
皇妹,我服你。
再不快走,你干脆对人家投怀送抱得了。
“薛公子,请、请。”
茹晧看起来比凤北傲还尴尬,红了一张老脸。
“我……这个……”
凤北傲眼睛四下里乱看,心都碰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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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豪爽的女孩子,他生平仅见。【.ka?.nzww。 !看,。.中:文"网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没有心思想太多,最重要是今天的事要怎么做。
厉言卿的话太叫他意外,何况他本不是玉福国之君,这事儿当然要告诉林淇楚。
61、适得其反,严妃得意
“他真这么说?!”
林淇楚才听明白,就“忽”一下站起来,脸色由白转红,双眸烔烔。
“皇上,臣觉得那湘王爷---那厉言卿一定不怀好意,皇上不要答应他。”
凤北傲抿着唇,眼前不断浮现出凤琉璃依偎在厉言卿身边的样子,他心里实在不好过。
“这个吗……容我想想。”
林淇楚捏着下巴,慢慢踱着步子。
他比凤北傲更急于逃离,所以,他想得也就更多。
若他真的能在朝为官,无疑是个好机会。
至少,他不再是囚奴,有些事可以暗中进行了。
“皇上要答应他?”
凤北傲相当意外,枉他刚刚还义正辞言地拒绝,难道他做错了?
“君傲,这是个机会,不是吗?”
林淇楚高深莫测地笑,那眼神叫人不寒而栗。
“皇上是说---”
凤北傲吃惊地看着他,突然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冷,脸色都变了。
这么看来,妹妹跟皇上的想法应该是不谋而合,可他方才拒绝得那么彻底,会不会把这机会给破坏掉了?
“你见到琉璃了?”
林淇楚冷笑,眼神厌恶。
人生得再美又怎么样,只要被别的男人碰过了,在他眼里就一文不值。
若有朝一日他复国成功,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是,琉璃的意思,也是要臣答应---”
对了!
话说到这里,凤北傲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他是众人眼里的玉福国皇上,厉言卿也是要他在朝中为官的。
那,林淇楚怎么办?
“该死!”
很显然的,林淇楚也同时想到了这件事,脸色数变,气急败坏地一拳砸到桌面。
“皇上,臣……去跟他们说清楚?”
凤北傲惶恐地站着,气都不敢喘。
当初妹妹想出“李代桃僵”之计,只是想保林淇楚一命而已。
可谁又想得到,事情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朕亲自跟他们说!”
林淇楚气极大吼,额上青筋都已暴起。
这玩笑,开大了。
“皇兄,你看谁回来了。”
厉羽卿拉着妹妹进了承光殿,厉言卿正低头批阅奏折。
“你不是去见六皇叔,大皇兄的事怎么样了?”
厉言卿一时也没想到哪里去,边问边慢慢抬起头。
“皇兄!”
厉笑卿顽皮地笑,做了个鬼脸,略一矮身施礼。
她与厉言卿兄弟虽非一个娘亲所生,但因她性子豪爽,为人处事也正直,所以很得他两个疼爱。
“笑卿?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言卿呆了呆,跟着一阵风似地下来,眼中有惊喜之色。
先皇去世,他登基,厉笑卿都没有回来,这笔账要好好算一算。
“刚刚回来,皇兄,父皇他---”
厉笑卿眼神一黯,没能见到父皇最后一面,她心里也不怎么样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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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实话厉苏一直不怎么把她放在心上,父女之间很是凉薄,她倒不会伤心欲绝。【.feii?suzw. :看:。"中 "文 !网
“都过去了,笑卿---”
“啊对了!”不等人家说出什么,厉笑卿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刻就神采飞扬,“皇兄,我有件事想问你,那个人是谁啊?”
嗯?
厉言卿怔了怔,这没头没脑地,是问谁?
“皇兄,笑卿说的,是林淇楚。”
厉羽卿脸色一变,他都忘了提醒妹妹别提这件事。
那个人再好,也是玉福国俘虏,难道还能怎么样不成?
“你见过他?什么时候?”
厉言卿笑容敛去,眼神突然锐利。
妹妹才一回来,就跟林淇楚有所牵扯,算怎么回事?
“就是刚才呀,皇兄,他是你新招揽的朝臣吗?皇兄眼力果然不同凡响,你看他玉树临风,温文儒雅,很难得哦!”
厉笑卿双手合什,越说下去,表情越夸张。
“笑卿,你一个女儿家,内敛一点好不好?”
厉羽卿简直有点哭笑不得,妹妹才跟人家见了一面好不好,说得有多了解人家似的。
“你,喜欢他?”
意外的,厉言卿倒没生气,目光闪烁,显然有自己的考量。
“嗯!”厉笑卿一点都不知道脸红,用力点头,“皇兄,我看他蛮好的,不如皇兄把他指给我,好不好?”
咳。
厉羽卿猛地呛咳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永远比不过厉笑卿的,就是她敢于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他却不敢。
所以,她比他活得要简单,要轻松。
“傻丫头,你喜欢人家,人家未必喜欢你,你当朕的圣旨是儿戏吗,说下就下。”
厉言卿淡然一笑,话是这么说,他已有了打算。
“那,皇兄帮我问问他嘛,”厉笑卿跺着脚不依,嘴噘得老高,“不然,我自己去问?”
“别去!”厉羽卿吓了一跳,“笑卿,你好歹是个女孩子,自己跑去问,不怕吓到人家?”
厉笑卿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有什么?问个话都能被吓到,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啊?”
“你---”
厉羽卿一时语塞,陡然觉到厉言卿正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他立刻闭紧了唇。
是,他比不过他们的果敢决绝,因为他不想任何人受到伤害。
是他懦弱吗?
“那我去跟太后请安,我先走啦!”
厉笑卿心情大好,大概一时没能把厉言卿当皇上看待,连说话都没个礼数。
“去吧,太后面前安分些,别让她抓到你的错处。”
厉言卿含笑嘱咐她一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晓得啦!”
厉笑卿答应一声,转身就跑出去,却在门口跟人撞个满怀,“哎呀!”
对方也是一声惊呼,显然没她力气大,被撞得摔跌在地。
“什么人?!敢冲撞昭仪---奴婢见过嫣笑公主!”
离人吃了一惊,待到看清眼前人,立刻行礼,好不害怕。
她刚刚对主子口出恶言,这不找死吗?
说起来这嫣笑公主许久不在宫中,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主子了。
也难为她还能这么快就认出厉笑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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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仪?离人,你说她是---快起来,摔痛了没?”
厉笑卿倒没事,这一阵子的武也不是白学的,至少把凤琉璃这样的人撞翻在地还是不成问题的。【.ka?.nzww。 !看,。.中:文"网
“我……没事,你---”
凤琉璃忍痛起身,肩膀被撞得生疼,她不自禁地倾斜了身子。
刚刚听离人说,此人是什么公主,也是皇室中人了?
“哇,好美的人儿!你是皇兄的人?啊对了,离人方才说你是昭仪,皇兄眼光真不错!你找皇兄是不是,去吧,我有事,先走了!”
厉笑卿根本不容人家说话,噼里啪啦说完了,转眼间跑了个没影。
“呃---”
望着她渐去渐远的背影,凤琉璃半天回不过神。
好……特别的女孩子。
“琉璃,笑卿方才撞疼了你?她一直这样冒失的,你别怪她。”
见她脸色不大好,厉言卿过去扶她进来。
“臣妾不敢,臣妾见过皇上,见过四皇子。”
凤琉璃施礼,却并不看厉羽卿。
“娘娘不必多礼,皇兄,臣弟告退。”
厉羽卿脸色有些发白,施礼后匆匆离去。
他好像很不愿意见凤琉璃,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皇上,臣妾想去劝劝楚哥哥,皇上昨天说的事。”
本来她要见哥哥们,都不曾提前知会厉言卿一声。
可昨天她看出来厉言卿对此不太高兴,她便乖乖前来请示。
何况太后一直想找机会除掉她,她也得让厉言卿时刻知道她的行踪,免得到时候真有个什么,抢救不急。
“也好,不过,你既然是去一趟,便把事情一并说了。”
厉言卿笑笑,眼神很吓人。
“什么?”
凤琉璃不解,微微眯起眼睛来。
梅皇后有孕的事,太后终于知道,不由她不惊喜莫名。
虽然她一向不喜梅皇后一家,但只要有皇嗣出生,她就可以操控一切,北羽皇朝江山早晚会到自家儿子手上。
因而她不惜纡尊降贵,不时亲自到嘉福宫向梅皇后嘘寒问暖,时不时把梅皇后闹到手忙脚乱。
严妃、姚妃她们也经常过来问候,梅皇后想清静清静都难。
再加上时时被“立子杀母”之制所带来的恐惧困扰,她身子便一日消瘦于一日,心口也老是泛疼,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皇后娘娘,太后她们都走了。”
一名十七、八岁的婢女和王腾一起,扶梅皇后去床榻上歇着。
她叫云袖,是厉言卿在梅皇后有孕之后,从别宫调过来服侍的,她相貌清秀,行事很稳,值得信任。
“嗯。”
梅皇后疲惫至极地闭上了眼睛,孩子已经有六个月大,她身子渐渐重了,做什么都没有力气。
“皇后娘娘,不然还是叫她们不要天天过来了,”王腾脸上有明显的怒色,“姚妃她们过来,除了搬弄是非,惹娘娘心烦,还有什么。”
刚刚姚妃又把凤琉璃给埋怨了个够,摆明了想借梅皇后的手除掉人家。
太后在旁也只是淡然而笑,不加阻止。
“墨昭仪受宠,她们气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梅皇后低语,她对凤琉璃,都不敢说没有丝毫的怨恨。
只不过,凤琉璃不曾恃宠而骄,还肯为她仗义执言,所以,她没办法恨她。
“皇后娘娘,恕奴婢斗胆,奴婢倒是觉得,严妃很得人心呢。”
云袖小心地笑,知道这话有点犯上的意思。
其实也不怪她会这样说,方才众妃无不对严妃交口称赞,显见得严妃对她们的一番收买起了效用了。
“她吗,说话做事很懂得分寸,本宫满喜欢她的。”
梅皇后再睿智,也只是个女人,而且深居后宫,哪知道严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人大多数时候都很容易被假象所蒙蔽,梅皇后也不例外。
“老奴倒觉得,严妃眼神太邪,没安什么好心肠。”
王腾不屑地哼了一声,对严妃没什么好感。
“别乱说话!”
梅皇后叱责一句,王腾不敢再多言,心下却仍是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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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起来,他觉得凤琉璃比严妃,更多了一份宁静淡定,不像心存恶念的样子。【,ka~nzww. 看?。*中*文?网
“皇后娘娘,奴婢觉得王公公没有乱说话,奴婢方才看严妃虽然一直在笑,但看皇后娘娘的眼神却很吓人呢。”
云袖说着话就打了个哆嗦,很害怕似的。
“云袖,越说越不像话了是不是?!”
梅皇后猛一下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美目中有隐隐的怒意。
云袖这样说,是在质疑她看人的眼光呢,难道严妃会是阳奉阴违的小人?
“是,奴婢多言了,皇后娘娘恕罪。”
云袖吓了一跳,跪倒认错。
但,跟王腾对视一眼,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严妃此人绝非善类,看她有个什么样的叔叔就知道了。
严禧祥最近很乐于抓宗室亲王的错处,今日又密密晋见厉言卿,说是北海王正欲起兵,厉言卿又惊又怒,自然做好了万全之准备。
可是,宗室亲王不是只有一两个,要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难道他这个皇帝就做得这么□□人怨,不得人心吗,不然他们为何一个一个都要反他?
本来他还想效仿先皇,将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俱都封为王的,现在看来,还是先不要了。
养虎为患,终究不是好玩的。
“喵呜---”
他们三个正各想心事时,一团雪白的影子在门口一晃,跟着轻盈地跳了进来。
原来是一只白猫,瞪着两只溜圆的眼睛看着梅皇后,身子一使力,已跳上床去。
“顽皮的猫儿,又跑去哪里玩了?”
梅皇后爱恋地摸了摸它的头,嘴角也露出笑来。
这只白猫是她在景澜宫时所养,后来她入住嘉福宫,这只猫儿好像不太习惯,总跑回原来的住处去。
“皇后娘娘,太医不是叫你莫要碰它,奴婢照顾它吧。”
云袖把白猫抱到外间去,拿了食物喂它。
“喵呜……”
白猫发出叫人颤栗的哀鸣,大概是在什么人手里受了委屈吧,回来向主子哭诉了。
“好猫儿,快吃吧,知道你忠心,想找主人啦,我照顾你也是一样,乖,快点吃。”
云袖轻声安慰猫儿,神情天真得像个孩子。
忠心?
这世上能称得上忠心的,就只这只畜牲了吗?
梅皇后无声苦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62、你别爱我,我是你哥
凤琉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到景涯宫的。
昨日受了林淇楚一番辱骂,她本不想这么快再来见他们,可厉言卿的话实在太过叫她震惊,她几乎要在厉言卿面前露出破绽来。
“琉璃?你怎么又来了?”
凤北傲诧异地迎着她过来,同时不安地看了林淇楚一眼。
“琉璃,你去对厉言卿说,我才是玉福国皇上,要在朝为官的人也应该是我,快去!”
林淇楚一步抢过来,语气不容置疑,那样子真叫人讨厌。
他本来是想自己去说的,怎奈侍卫根本不容他出景涯宫的门。
“什么?”凤琉璃吃了一惊,脸色开始发白,“为什么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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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厉言卿知道了,恼恨他们骗他,要降罪于他们怎么办?
“你还问为什么?难道要君傲去做官,我在这里继续当囚奴不成!?”
林淇楚怪笑一声,扫了凤北傲一眼,眼神愤恨。【.kan>zww. ,看.。 ,中!文"网
“你是说……”
凤琉璃眼睛亮了亮,居然也不反对。
是的,她当然不会反对,因为厉言卿跟她说,嫣笑公主要嫁给凤北傲。
她知道哥哥一定不会同意,就算哥哥同意,她也一定不会同意。
“对,我要让厉言卿知道,我才是皇上,不然你们一个一个飞黄腾达了,我却什么都不是,你们当我是白痴吗?!”
林淇楚咬着牙笑,早知如此,当初为什么要把皇帝的身份让出去?
“皇上,此事恐怕不妥!万一厉言卿气起来---”
凤北傲只知道自己没有异心,怎奈林淇楚心性已起了很大变化,哪里还会相信别人。
“我不管!我若再不表明身份,就什么都不是!”
再说,万一他两个都富贵了,不再管他,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哥哥,如果皇上非要这样,我们做臣子的也不能忤逆了皇上的意思,不是吗?”
凤琉璃白着脸,拉过凤北傲,轻轻摇了摇头。
“可是---”
“哥哥,你昨天是不是跟嫣笑公主碰过面?”
说起这个人,凤琉璃眼睛时有掩饰不住的痛,这眼神不像是妹妹在看哥哥,而是---
“什么?嫣笑公主?”凤北傲怔了怔,一时转不过弯,“我没有……你是说那个笑起来两个酒窝的女孩子?”
记得了,她临走时还说什么“我瞧上你了”,不过他满腹心事的,根本没把人往心上放。
“是,”凤琉璃下意识地抓紧了他,“嫣笑公主对你……一见倾心,不介意你的、你的身份,说要嫁给你。”
“什么?!”
不等凤北傲说什么,林淇楚已尖叫一声,脸色惨变,“琉璃,你说---不对!我才是玉福国皇上,她要嫁,也得嫁给我!”
他已快要失去理智了吧,事情会出现这样的转折,绝对不是他们所能预料。
“皇上,臣、臣---”
凤北傲猛地哆嗦了一下,根本无从解释。
“皇上,你、你真的愿意娶嫣笑公主?你难道不知道,她、她可是敌国的公主!”
凤琉璃瑟缩着躲在哥哥身后,都不敢看他了。
“敌国的公主?哈哈哈!”
林淇楚仰天狂笑,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有的只是满满的嘲讽而已:
“凤琉璃,你有资格跟我说这话?我看是你忘了,你已经跟了敌国的皇上!”
“可是我---”
我是为了你们才这样做的,不是我自己愿意!
凤琉璃狠狠咬紧了唇,这话说也无用,不如不说。
“琉璃,你去跟厉言卿说清楚,我才是皇上,听到没有?”
林淇楚狠狠扔下一句,转身进了屋。
他已不想再多看凤琉璃一眼,只要他能恢复身份,做得官,娶了北羽皇朝的公主,一切就又有了机会。
“琉璃,你真要说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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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北傲越想越不放心,皱紧了眉。【,ka~nzww. 看?。*中*文?网
“哥哥,别答应皇上,别娶嫣笑公主,好不好?”
凤琉璃却一把抓住他,神情迫切。
“琉璃,你这是怎么了?”凤北傲诧异地看着她,“你不是要跟厉言卿说清楚吗,不是我要娶人家,是皇上!”
“可嫣笑公主看上的是你,不是什么玉福国的皇上!”
如果不是这样,她又怎会急成这样。
“琉璃,你说什么呢,我不会娶什么公主,你别这样!”
凤北傲算是看出来,妹妹今天很不寻常。
“对,别娶她,什么人都别娶,那些女人都配不上你,哥哥,答应我,别娶别人,答应我!”
凤琉璃死死抓着他的手,指甲都掐进他肌肤里,犹自未觉。
什么?
凤北傲心中一凛,妹妹越说越不像话,难道---
“琉璃,你---”
“哥哥!我虽做了皇上妃子,但不是我自己愿意的,我是为了你们!等着我,等我把你们都救出去,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凤琉璃一定是疯了,不然她眼神为何那般狂热,要把哥哥给撕碎一样?
“琉璃,你、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凤北傲脸色都有些发青,拿手去试她额头。
不会是发烧,在说胡说吧?
“我清醒得很!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从小以大,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你为什么还要装做不明白我的心意?!”
是的,自从五岁那年被领养进北堂家,她就喜欢凤北傲,一直喜欢。
越长大,她就越清楚,这辈子除了凤北傲,她不会嫁给第二个男人。
但,林淇楚看中了倾国倾城的她,要立她为后。
她本来抵死不肯的,但哥哥要她去,她就去。
她喜欢哥哥,就会听他的话,只要是他要她做的事,她都会做。
可她心里是不愿意的,她不想嫁给林淇楚,一点也不。
所以,城破那天,除了担心哥哥和林淇楚会受到伤害,她更多的是解脱,是庆幸。
是厉言卿拯救了她,她做了他的女人时,才没有更多的怨恨和痛苦。
如果她的处子之身注定不能给最爱的哥哥,那么,与林淇楚比起来,她更愿意给厉言卿。
“琉璃,你怎么还说这话?!你已经是厉言卿的妃子!”
凤北傲大吃一惊,本能地后退。
他以为过了这么久,凤琉璃已经忘记了对他的情意,原来根本没有!
“所以,你嫌弃我了,是不是?!我现在已是残花败柳,你不会再要我了,是不是?!”
不想林淇楚知道这些,凤琉璃压低了声音嘶吼,嗓音嘶哑到叫人心碎。
“不,不是!”凤北傲猛烈地摇头,眼前一阵模糊,“琉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你的哥哥,你、你怎能爱我---”
“我们本来就不是亲生兄妹,我为什么不能爱你?!”
凤琉璃扑过去,死死抱住他,哥哥,你还要退让到什么时候?
我成了厉言卿的女人,又是为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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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放开我!不行,不可以的!”
凤北傲痛苦地别过脸去,想推开她,又不忍。【.kan>zww. ,看.。 ,中!文"网
这么久以来,妹妹受了怎样的委屈痛苦,他很清楚。
可是,他不能,他真的不能!
“为什么不可以?我就是喜欢你,我要做你的妻子!如果不是你要我去,我才不要做什么皇后!哥哥,别抛下我,我对你的心意,永远都不会改变!”
对哥哥的爱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如果哥哥抛弃她,她宁愿现在就死。
“琉璃……好,我们先不说这些,好不好?等我们离开北羽皇朝,我们再向皇上说明一切,好不好?”
不是凤北傲真的会答应什么,实在是他太明白妹妹的个性有多倔。
这一时半会的,根本不可能劝得她改变心意。
“真的?!”凤琉璃自是惊喜莫名,抬起头来看他,“好!哥哥,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我一定会救你离开,一定会!”
屋里,林淇楚冷冷看着他们两个抱在一起,也只当是他们兄妹互相诉苦,哪里料得到这许多,他冷笑,厌恶地转过身去。
回到晖音宫时,凤琉璃脸上犹有泪痕。
厉言卿不是问过无数次吗,她的心事到底有多重,可她说不清楚的。
因为这些事她自己都没办法说得清,她更没想到,对哥哥说出心里话,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就算他不同意娶笑卿,琉璃你也用不着哭给他看吧?”
厉言卿笑笑,静静看着眼神呆滞的凤琉璃,眼神淡然。
这样的结果,似乎在他意料之中。
“皇上恕罪!”凤琉璃陡然回神,慌乱地擦去腮边泪,“臣妾---”
“林淇楚不同意,是吗?还是,你见不得他娶别的女子?”
厉言卿唇边笑意更深,有洞悉一切的睿智。
“皇上?!”凤琉璃大吃一惊,脸色惨变,“皇上此语何意?!”
难道他还是不相信她,以为她跟林淇楚旧情未断?
这样试探来试探去,有意义吗?
“好,琉璃,你给朕一句实话,对于他们两个,你有什么事瞒着朕?”
厉言卿眼睛直直看着她,目光澄澈。
“臣妾---”
凤琉璃心猛地一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应该想到的,她已经做了厉言卿的妃子,他怎么可能任由她去见别的男人。
所以,他一定派人跟踪她、监视她了,或者说,景涯宫里根本就有厉言卿的人。
那么,她跟哥哥说的话,厉言卿已经知道了?
应该不会呀,她每次都会很小心,不会被人听到才对。
“说啊,琉璃,这么久了,你一直说朕待你很好,那你就不该再瞒着朕。”
厉言卿好像并不生气,而且看他的样子,明明就已经知道了什么,却非要人亲口说出来。
“臣妾不敢说---”
凤琉璃不敢看他,下意识地后退。
如果说她对哥哥的真情意不可能为人所知的话,她瞒着厉言卿的,也就是林淇楚和哥哥身份的互换。
好,就跟老天赌这一把,看厉言卿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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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kanzww. 看 ?。 ?中?文? 网”
“臣妾……皇上带兵攻下玉福国那天,臣妾不想楚哥哥有事,所以、所以让他们互换了身份,哥哥是皇上,皇上才是我亲生哥哥凤北傲。”
凤琉璃低垂着头,说了实话。
这么久以来,瞒人瞒得这么辛苦,她也够了。
厉言卿沉默一下,突然大笑,“哈哈哈!琉璃,你很好,没有对朕撒谎。”
嗯?
凤琉璃大诧,再也想不到厉言卿会是这般反应,不禁抬头去看他。
“皇上?”
“琉璃,你还真是天真得够可以,你当朕是那么好骗的吗?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装不来的。”
其实,厉言卿很早就对那两个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只不过这也无关紧要罢了。
如今嫣笑公主看中了凤北傲,厉言卿才想到要让他两个做回自己而已。
“原来,皇上早就知道了,臣妾真是笨。”
看出来厉言卿并没有生气,凤琉璃稍稍放心,羞赧一笑。
早知如此,她又何必演戏演得这么累。
“琉璃,真难为你想出这个法子来,今天去见他们,又落了一顿埋怨吧?”
厉言卿揽过她的肩,眼里有心疼之色。
要不是怕她难过,他绝不会让林淇楚他们有伤害她的机会。
“臣妾没事,皇上能不能别怪哥哥他们,法子是我想出来的,我是怕皇上会---”
凤琉璃小心地看着他的脸,实在不知道他在这时候揭破这一点,用意何在。
“朕不会怪他们,也不会怪你。”
这话倒是真的,他只想凤琉璃对他说实话而已。
“谢皇上!”凤琉璃大喜,施礼谢恩,又想起什么来,“皇上,那……嫣笑公主是不是应该嫁给楚哥哥,他才是玉福国皇上。”
“那倒不必,”厉言卿摇头,“笑卿看中的是你家哥哥,又不是什么皇上不皇上。”
说这话时,他满眼不屑。
对于林淇楚为人,他实在看不过眼,相比较起来,倒是凤北傲更叫他敬佩三分。
“哦。”
凤琉璃失望之极,心中苦不堪言。
原本以为他两个做回自己,哥哥就不用娶嫣笑公主。
现在看起来,还是不行。
那,她该怎么对林淇楚说?
他一定会恨死她的。
既然没办法对厉言卿说明白,凤琉璃便私下里去找厉笑卿,想劝她改变心意。
“公主,墨昭仪来了。”
厉笑卿的贴身侍婢彩袖走进来通报一声。
“墨昭仪?什么人?”
厉笑卿愣了愣,好像没听说过这个人。
“就是北堂昭仪。”
彩袖抿了抿唇角,很尴尬的样子。
“北堂?谁啊?”
厉笑卿男孩子似的挠挠后脑勺,还是不知道来者是何方神圣。
“那日匆匆一见,嫣笑公主不曾记得妾身,妾身倒不曾忘了公主。”
凤琉璃走近一笑,满室生辉。
“你---哦,是你呀!”
这样的倾国倾城又不是一抓一大把,这一下面对面,厉笑卿一下就想起来了,恍然大悟一样的,一把抓住她。
“妾身见过公主。”
凤琉璃低头行礼,就势摆脱了厉笑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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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不喜与人太靠近,就算同为女子也一样。【.kanzww. 看 ?。 ?中?文? 网
“哎呀,不用客气啦,”厉笑卿不由分说拉着她坐下,“原来你就是墨昭仪呀,我回来才没多久,满耳朵听到的都是你的名字,你样貌可真是没得挑,难怪皇兄半步也舍不得离开你---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凤琉璃正被她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几次想插口解释什么,却不得其门而入。
“啊?哦,公主恕妾身唐突,皇上说对妾身说,公主喜欢妾身的哥哥?”
她暗暗吐一口气,没想到嫣笑公主说起话来跟连珠炮似的,都不让人开口。
“你哥哥?哈哈,皇兄弄错了啦,我瞧上的不是你哥哥啦,他们跟我说啦,那个人是玉福国原来的皇上,林淇楚。”
说么这男女之事,厉笑卿居然一点都不脸红,是天生后知后觉,还是觉得这没什么好脸红的?
“公主有所不知,他们也不知道,与你见过面的人才是妾身的哥哥,凤北傲。”
原来你真正想嫁的是楚哥哥吗,那就好办了。
凤琉璃淡然一笑,心里多少有了些底。
63、不能人道,所以拒绝
“哦?”厉笑卿怔了怔,随即释然,“没关系啦,他叫什么都好,总之我就是瞧你家哥哥很好,我嫁定他啦!”
“公主!”凤琉璃脸色一变,“公主想清楚了吗,妾身哥哥可是个、是个囚犯,公主不怕断送了一生幸福?”
“啊?”厉笑卿一下愣了八成,看着凤琉璃的眼神就像看到了鬼,“墨昭仪,你、你说什么?”
好吧,她承认她不懂凤琉璃的意思。
嫁给凤北傲,就是断送了一生的幸福?
那就是说,凤北傲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甚至,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我的天,世上还有这样诋毁自己哥哥的妹妹,她厉笑卿算是见识了。
“公主,你听我一句劝,别嫁给我哥哥,他、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眼见厉笑卿一脸茫然,凤琉璃急得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她要嫁给哥哥,她要做哥哥的妻子,怎么能让别的女人成了哥哥的帎边人?
不,绝不可以!
“我想像得哪样?”厉笑卿突然冷笑,“墨昭仪,我看是你想太多了,我虽然跟北堂大哥才见过一面,但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会是个好夫君。”
她还真不跟人家客气,连“大哥”都叫上了。
“他不会娶你的!”凤琉璃有些失控地大叫,猛一下站起身来,“他、他---”
“那是我跟北堂大哥之间的事,你别管!”
厉笑卿也跟着站起来,怒气冲冲地一指门口:
“墨昭仪,我还有事,不招呼你了,请便!”
简直好没道理,她要嫁什么人,关别人什么事!
再说,北堂大哥都还没说要不要娶她,这个做妹妹的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公主---”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厉笑卿狠狠打断她的话,三步两步跑了进去。
难怪宫里人对墨昭仪颇有微词,原来她真这么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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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凤琉璃怔怔站在原地,老半天才回过神。【.kanzww. 看 ?。 ?中?文? 网
“为什么要触怒公主呢,我本来应该好好跟她说清楚的。”
她苦笑,慢慢转身出去。
算了,既然劝不得嫣笑公主改变主意,那就只能跟哥哥说清楚,叫他不要答应就是了。
承光殿上,林淇楚和凤北傲都在。
是厉言卿叫他们过来的,却又什么都不说,他两个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起去看厉言卿。
“昏君,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好了!”
还是林淇楚承受不住这样的压迫感,强撑着喝问。
“稍安勿躁!”
凤北傲吓了一跳,一上来就口出恶言,万一激怒对方怎么办?
“昏君?林淇楚,在你眼里,朕是个昏君?”
昏君会攻下你玉福国,俘虏了你们君臣?
昏君会在即位之初就将北羽皇朝治理到井井有条?
昏君能让凤琉璃这样睿智的女子心甘情愿跟了他?
厉言卿不屑地冷笑,都不想正眼看他。
问题是,他这话让凤北傲大吃一惊:“你、你说什么?!朕才是---”
“行了,凤北傲,别再装了,朕早就知道你才是琉璃的哥哥,他才是林淇楚。”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演戏,不怕人笑话。
“你---你怎么知道?!”林淇楚这才吓了一跳,继而大怒,“凤琉璃出卖我?!”
好个贱人,自己享受荣华富贵也就罢了,居然还—
“还用得着琉璃说什么,你当朕跟你一样笨吗?”
厉言卿眼神一寒,林淇楚对凤琉璃口出恶言,他很生气。
“皇上,你叫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
凤北傲挫败地低下头,辛苦了这么久,原来还是没用。
那,厉言卿是不是要杀他们,永绝后患?
“什么事?当然是好事,”厉言卿笑笑,对他态度倒是不错,“凤北傲,朕不是跟你说过,笑卿要嫁你---”
“不行!”
“不行!”
别怀疑,是林淇楚跟凤北傲一起拒绝,连音调都一样。
“林淇楚,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
厉言卿嘲讽地笑,眼神却锐利。
对于林淇楚之用心,难道他已看出来。
“我、我才是玉福国皇上,君傲只是我的臣子!”
若说娶北羽皇朝公主,他林淇楚比凤北傲更有资格!
“你?哈哈,”厉言卿怪笑一声,“笑卿喜欢的是人,又不是什么空名。”
落难的凤凰还不如鸡呢,你这威风不再的皇上,能入了谁的眼。
何况就林淇楚的为人,也实在不怎么样。
“你---”
“凤北傲,为什么拒绝?笑卿是个好女子,她愿意嫁你,朕都不嫌弃你的身份,你还顾虑什么?”
厉言卿把目光又转回凤北傲身上去,目光居然很真诚。
“我、我……”
凤北傲犹豫着,一眼瞥见林淇楚愤怒的眼神,他忍不住打个激灵,“皇上恕罪,我不能从命,公主好意,我只能辜负。”
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答应的。
不然就是害了所有人。
“不肯说?来人,把林淇楚带回去!”
厉言卿怒了,迂腐的人,该不会还把林淇楚当皇上一样供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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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个什么东西。【.feii?suzw. :看:。"中 "文 !网
“你---君傲,你敢答应?!”
眼看着自己被拖远,林淇楚又急又不甘心,高声威胁着,不大会功夫就没了动静。
大概被拖得远了。
“是笑卿要朕把话问清楚,若是你觉得这样不够诚意,朕让笑卿亲口对你说,怎样?”
厉言卿收回目光,再问。
“皇上何必强人所难,我与公主,无异云泥之别。”
凤北傲苦笑,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亡国之奴的身份,拿什么去配人家的公主。
“朕说过会封你在朝为官,这个不是问题。”
就是因为这样才拒绝?
不必了。
“……皇上他……”
“笑卿看中的是你,如果她喜欢林淇楚,朕亦会成全她。”
偏偏林淇楚为人太不怎么样,管他什么皇上不皇上,谁会在乎。
“可是我……”
“你不喜欢笑卿?朕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笑卿真的是个好女子,朕觉得你们两个很是相配,朕难道会害你吗?”
你是琉璃的哥哥,就算只是为她,朕也会善待于你。
厉言卿都有点儿佩服自己的耐性,要换成别人,早一道圣旨下去了。
似乎找不到话来说,凤北傲沉默下去。
“皇上……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才会收回成命?”
慢慢的,凤北傲脸上沁出冷汗,脸容都有些扭曲,似乎在做什么痛苦抉择。
“你的意思……”
厉言卿心一沉,目光一凝,难道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好,既然如此,我就让皇上知道,不然皇上还以为我不识好歹!”
凤北傲突然一咬牙,眼神绝决,跟着一把拉开了自己的衣带。
“你---”
你要做什么?!
厉言卿“唰”地白了脸色,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差点从玉石阶下摔下来!
他、他这是做什么?!
当着他一国之君的面就宽衣解带,难道他是要证明、证明他是断袖---
“皇上恕我不敬,我只是想让皇上知道,我……”
凤北傲脸色白了又红,眼中是压抑的屈辱,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怎会把这隐忍心底多年的痛血淋淋地提到他人眼前。
衣衫已裉下,露出他年轻而强健的肌肤来,只是那身为男人的---
“原来你……不能人道?”
厉言卿只看得一眼,心下顿时雪亮。
怪不得,他拼了命地要拒绝。
若他这个样子跟笑卿成了亲,只会害她守活寡而已。
“是,请皇上收回成命!”
凤北傲咬牙,将衣服穿整齐。
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把凤琉璃对他的情意狠狠推远,才会昧着心让她做林淇楚的皇后。
“好,凤北傲,你是个君子,朕不强迫你就是!”
厉言卿突然笑了,是充满敬意的那种。
同样是男人,他很清楚凤北傲有多痛苦。
“谢皇上!”凤北傲深深施礼,又想起什么,“皇上能不能替我……保守秘密?我不想琉璃……”
不想她看不起我。
不然,他又怎会一直隐瞒着这个秘密。
“放心,朕不会对她说,至于笑卿,朕会找个理由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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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皱皱眉,这个妹妹有多倔,他是知道的。【.kan《zww. 看 "。"中:文:网
要在不说出真相的情况下让她改变心意,好像有点儿困难。
“为什么不行?!皇兄不是说只要我喜欢,谁都可以?!”
看吧,厉言卿才把这话一说,厉笑卿就跟中了箭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杏眼圆睁,好不生气。
“笑卿,不得对皇兄无礼!”
厉羽卿赶紧拽住她的胳膊,怕她暴起伤人似的。
“朕说的话当然算数,不过凤北傲对你无心,难道你要勉强人家吗?”
厉言卿倒是沉得住气,眼皮都不抬。
“他这样说?”
厉羽卿怔了怔,有点意外。
枉他还以为凤北傲一定会同意呢,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很尴尬,这是个机会。
虽然这样想,有点对不起自家妹妹。
“对,他跟朕说过,也跟琉璃说过,笑卿,感情的事,强迫不来的。”
琉璃?
墨昭仪?
一提到她,厉笑卿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啊,皇兄,就是你那个讨厌的墨昭仪啦!她昨天还去找我,尽是破坏我跟北堂大哥之间的感情,她好讨厌!”
她?
厉羽卿再一怔,那照这么说,到底是凤北傲不同意才找的凤琉璃,还是凤琉璃不同意,凤北傲才要拒绝?
这兄妹两个,真奇怪。
对于林淇楚和凤北傲的身份问题,他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不关琉璃的事,是凤北傲要她帮忙向你说清楚的。”
厉言卿倒没怎么意外,凤北傲肯定是有苦难言,所以才在不对妹妹说出实情的情况下,要她帮忙拒绝厉笑卿。
“哎呀我不管啦!”厉笑卿气急败坏的,“我要找他亲自问清楚!”
生平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动心,居然落到这般地步,也难怪她会生气。
“笑卿!”
才叫了一声,人已跑远,厉羽卿无奈地转回身,好气又好笑。
“由她去,”厉言卿倒不担心,反正事情已经不可改变,他想问的,是另外一件事,“四弟,你是不是也该跟笑卿一样,争取自己想要的?”
什么?
厉羽卿脸色一变,“皇兄---”
“四弟,你是想一辈子都不叫皇兄省心,是吗?”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是孤身一人,嫌他这个做哥哥的要挂心的事不够多吗?
“臣弟……惭愧。”
别说这个好吗?
厉羽卿深深低头,脸色煞白。
“朕不想听这些,不然,你是想朕帮你?”
厉言卿“阴森森”地笑,样子很吓人。
“皇兄?!”
厉羽卿吃惊地抬头看他,浑身都抖了起来。
“凤北傲,你给我出来!”
景涯宫里陡然响一声大喝,侍卫们看清楚来人,轰一下跪倒见礼:
“参见公主!”
“一边去,我不找你们!”厉笑卿挥手,跟着叉腰立眉,“凤北傲,你出来!你再不出来,我拆了景涯宫!”
这话可威胁不了别人,拆就拆呗,反正这是在北羽皇朝。
“公主有何指教?”
凤北傲还真就出来了,脸容平静,眼神淡然。
他知道厉言卿肯定已经对她说清楚,而她也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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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早有了心理准备。【.feii?suzw. :看:。"中 "文 !网
“你说,你为什么不娶我?!”
厉笑卿跳过去,长长的手指都要戳到人家鼻子上去。
“公主身份尊贵---”
“少说这些没用的!”厉笑卿才不买他的账,“我要你一句实话!你说,你跟你妹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劝我不要嫁给你,你也要拒绝,为什么?!”
凤北傲愕然:琉璃去找过公主?
那,她会不会说了不该说的话?
“公主何必气,人和人之间要讲缘分的,公主就当跟他无缘好了。”
林淇楚背着手,施施然走近,自认为相当有气度。
怎么说他都曾经是一国之君嘛,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你是谁?”
厉笑卿斜着眼上下打量他一阵,别说,他脸上的笑容真叫人讨厌。
不阴不阳,不冷不热的,一看就没好心思。
“我是玉福国皇上,林淇楚。”
说着话,林淇楚扬了扬眉,下巴都抬得老高。
“玉福国?早没有玉福国了,你算哪门子皇上。”
厉笑卿冷笑,不管林淇楚大怒变了脸色,又转回凤北傲身上去,“凤北傲,你说,你到底要不要娶我?!”
“公主恕罪,我身份低微,不敢误了公主一生。”
凤北傲退后一步,拒绝之意相当明显。
“你---好,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本公主喜欢你归喜欢你,绝不会死缠烂打,你……你个没良心的!”
厉笑卿还真是洒脱,大骂一句,回身就跑走了。
凤北傲长舒一口气,还好是这样的结果,不然可怎么办才好。
“皇上,你没事吗?”
转头见林淇楚还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又担心起来。
“不识抬举的丫头,敢对我无礼?!君傲,厉言卿要你为官的事,又怎么说?”
林淇楚气得咬牙,又一点办法没有。
看起来厉笑卿对他无意,他机会不大。
“他没有再提,不过臣是不会同意的。”
凤北傲小心地应答,突然觉得无比厌烦: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敌人对他另眼相看,这不摆明了在拉开他与林淇楚之间的距离。
难道他们兄妹,注定要做背叛林淇楚的罪人吗?
可他分明觉得,他和妹妹都没有做错什么。
“好,等再见到琉璃,叫他跟厉言卿说,朕要做官,朕一定要娶公主!”
林淇楚恶狠狠地笑,叫人毛骨悚然。
做官?
娶公主?
做梦去好了。
林淇楚想的是不错,他却不知道,这会儿凤琉璃正坐立难安,眼睛不时看向门外,神情焦急,似乎在等什么人。
64、姐妹相见,她非良人
“离人,人到底来了没有?!”
凤琉璃已等了近一柱香的功夫,还不见人影,能不急吗?
“回娘娘话,应该快了,从皇宫门口到这晖音宫,好长一段路呢。”
离人陪着小心答,其实比主子还急啦。
刚刚有人来报,说宫门外有个女子声称是墨昭仪的妹妹,非要进宫不可。
侍卫当然知道如今墨昭仪正受宠,不敢怠慢,便拿了女子一件信物,层层报进来。
凤琉璃一看到这只发钗,就认出来是自己堂妹北堂君青所有,不由她不急得要晕去,命人把女子带进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经历了战乱,妹妹还能活着。
“怎么还不来?”
她一边焦急踱步,一边握紧了那枝发钗。
“姐姐!姐姐!”
蓦地,惊喜至极地声音响起来,凤琉璃身子一僵,慢慢转过头去。
天哪!
那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瘦削到不成样子的人,真是妹妹吗?
“姐姐,我是君青,我是君青啊!”
女子猛地扑进来,一把抱住凤琉璃,大哭起来!
一个人挣扎求生至今,终于找到亲人,她怎能不哭?
“君……青?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凤琉璃怔怔的,慢慢捧起怀中人儿的脸,把那乱乱的头发拂过去。
是的,是北堂君青,是她的妹妹,不会错的!
“我是君青!姐姐,那天在街上,人家掀开轿帘,我看到你,可我不敢相信!我就去打听,四处打听你的来历,直到今天我才确定,你就是我姐姐,你是我的姐姐啊!”
北堂君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心却是狂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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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那天凤琉璃上街偶遇三皇子,三皇子也不会掀了她的轿帘,北堂君青也不会看到她吧?
世间事,果然有太多的不可知,又有太多的巧合。【.ka"nzww. 看! 。,中.文.网
“君青,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凤琉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紧紧抱着妹妹,哭得喘不过气来。
原来,她还不是那么孤单,至少还有这个妹妹。
“娘娘,你们---”
离人看着眼前情景,不禁傻了眼。
有凤琉璃吩咐一声,晖音宫上下都忙碌起来。
先是烧了一大锅热水,让北堂君青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又拿了一套漂亮的宫装给她换上。
还别说,这一下打扮起来,北堂君青真是个美人儿呢。
她今年十六岁,身材不高不矮,肌肤雪白,五官小巧,像个婉约的江南女子。
只是因为这些日子食不裹腹,她整个人太虚弱,需要些日子好生调养。
“小姐呀,原来你是娘娘的妹妹呀,嗯,这样看起来,还真的挺像呢。”
离人天生是个话匣子,没多大功夫,就跟北堂君青混得很熟了。
“我也没有想到,那天在街上匆匆一见,我原本也不敢相信,后来---”
乍一见了亲人,北堂君青兴奋得像个孩子,噼里啪啦说个没完。
“离人,你去休息吧,我要跟妹妹好好说说话.”
她两个一直说,凤琉璃都插不上言。
“是,娘娘。”
大概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喧宾夺主,离人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退了出去。
“君青,你怎么会来了北羽皇朝,这些日子你都如何过来的?”
想起刚才北堂君青那凄惨样儿,凤琉璃心里一阵发紧,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我都不敢想!”北堂君青脸色突然煞白,“北羽皇朝破城那一天,玉福国一片大乱,我爹娘都……我就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趁乱逃了出来。”
后来她就一路逃难,走到哪里算哪里。
她听说哥哥姐姐和皇上一同沦为北羽皇朝囚奴,还以为他们必死无疑,为此伤心哭泣了好一阵子。
“那时候我也想死的呀,可又没勇气,后来我不知道怎么就来了北羽皇朝,偶然见到了你,然后---”
北堂君青长呼一口气,这一切对她来说,真像一场梦。
“没事了,都过去了,君青,以后你跟我在一起,再也不会吃苦了!”
凤琉璃一把抱住她,姐妹两个又是好一阵相互倾诉。
关于凤北傲,关于林淇楚,凤琉璃也一字不漏地说给北堂君青听。
这一番劫后重逢,不说上个三天三夜,不算完了。
墨昭仪与妹妹重逢之事,一夜之间传遍后宫,朝野上下都为之侧目。
实在是墨昭仪最近在厉言卿面前很受宠,有关她的事自然被人津津乐道。
于是,为了表示讨好之意,他们都送些好玩好戴的给北堂君青,把个北堂君青给高兴得,完全不知这当中有着怎样的玄机。
“姐姐,这个好漂亮,你看你看!”
大概是某个妃子送来的一枝珠钗,金光闪闪的,的确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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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青,你喜欢就拿去戴,别太招摇。【.ka?.nzww。 !看,。.中:文"网”
凤琉璃只侧首看了看,没什么太大反应。
她在宫中这些时候,一来见得多了,二来她本就不好这些。
“哦。”
北堂君青乖巧地点头答应,一个人照着镜子,左戴了右戴,自得其乐。
“娘娘,皇上来了。”
离人兴冲冲地进来禀报,还没替这两姐妹高兴完呢。
“哦?”
凤琉璃起身,妹妹来寻她也一天了,厉言卿这还是第一次见呢。
“姐姐,皇上是什么样的人,凶不凶啊?”
北堂君青一下子紧张起来,紧紧抓住姐姐的胳膊。
别忘了可是厉言卿带兵灭了玉福国,她可怕他。
“没事,皇上很好的---妾身参见皇上。”
说着话厉言卿已大步迈进,凤琉璃立刻跪下行礼。
“参见皇上!”
北堂君青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她不通宫廷礼仪,这一下跪拜笨拙得可笑。
“不必多礼,起来。”
厉言卿忍着笑,一手一个把这两姐妹扶起来。
“琉璃,这就是你妹妹?嗯,倒生得一副乖巧样儿。”
厉言卿是今儿个才知道北堂君青的事,不然早过来了。
“哎呀,皇上太夸奖啦,我就是很听话啦,姐姐从小都叫我乖乖妹,呵呵。”
北堂君青红了一张小脸,说话没大没小的。
“君青,不得对皇上无礼!”
凤琉璃哭笑不得,妹妹这是拿皇上当成哥哥了吗,想说什么说什么。
“无妨,琉璃,你妹妹才进宫,不必对她苛求太多,”厉言卿笑笑,“以后就让她随你一起,你们姐妹也好互相做个伴儿。”
“谢皇上!”
没想到厉言卿对妹妹这般宽容,凤琉璃又惊又喜,再次施礼。
“皇兄,臣弟求见。”
三人正说着话儿,厉羽卿却突然到来。
看来也是听说了北堂君青的事,所以前来探望吧,也很正常。
“进来。”
厉羽卿挑帘而入,才见过礼,厉言卿就站起身,“四弟,朕还有国事要处理,你陪她们说说话。”
什么?
厉羽卿一怔,皇兄要走了,他留下来算什么事?
“皇兄---”
“无妨,你不是刚来,怎么能接着走。”
厉言卿笑笑,说走就走,头都不回。
可问题是,他没也是刚来就要走?
“四皇子请坐。”
凤琉璃似乎有些尴尬,忙伸手相让。
“多谢昭仪娘娘。”
厉羽卿只顾倾身坐,却没注意到凤琉璃脸色突然就变了---在听到“昭仪娘娘”四字之后。
“姐姐,这件衣服好漂亮,我去试试了,啊?”
北堂君青哪里知道他两个之间的微妙,抓起一件衣服就跑到内室去。
“我妹妹自小口没遮拦惯了的,四皇子莫怪。”
凤琉璃看着她的背影笑笑,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事,妹妹这性子一点没变。
这对她而言,倒是件好事。
“无妨,她这样,挺好的。”
厉羽卿双手放在膝上,有些紧张的样子。
已经有多久不这样单独面对面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哦。”
挺好?
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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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ka~nzww. 看?。*中*文?网
“四皇子,妾身有一事,也许不当问---”
“昭仪娘娘有话直说,我知无不言。”
厉羽卿看着她,目光清凉。
“我……我是想说,那时候你不是说,你说你喜欢凝眸,只是、只是骗皇上---”
“你对皇兄说了?!”
厉羽卿吃了一惊,忽一下站起身来,脸色已发青。
早知道不该说出真相,他怎么忘了,凤琉璃已是皇兄帎边人。
“啊?不,没有,妾身怎么会说,四皇子不会当妾身是那等小人吧?”
凤琉璃也急了,跟着站起来。
她这话说的还真不是时候,看把人给吓的。
“那,昭仪娘娘为何问此事?”
厉羽卿暗暗松一口气,还好他没有看错人。
“妾身、妾身是觉得,四皇子也该成家立室了吧,既然四皇子对凝眸姑娘无意,妾身妹妹---”
明白了。
厉羽卿心一沉,手忽然冰凉。
他知道她是什意思。
“昭仪娘娘有心了。”
他冷笑,眼神嘲讽。
“四皇子别、别这样,”凤琉璃慌乱地躲避着他的视线,跟做了亏心事似的,“妾身、妾身知道四皇子对妾身的……心意,可妾身已、已这样,给不了四皇子什么---”
“所以,你就拿妹妹来补偿我?凤琉璃,你这算什么?!”
厉羽卿终于怒了,狠狠逼上一步,咬紧了牙。
“不是!”凤琉璃大叫,唇也哆嗦起来,“四皇子,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妾身---”
厉羽卿冷静地、悲哀地看着她,她突然就说不下去。
“好,四皇子就当妾身什么都没有说过。”
她承认,她真不该这样说话。
也许,换一种方式,四皇子会接受也说不定。
“姐姐,好看吗?”
北堂君青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一蹦一跳出来,却见姐姐对着空落荡荡的院子发呆。
人生自古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这些小儿女为了个人情事难以释怀,却不知道男儿为了争权夺势,一样有非做不可的事。
北海王厉蒙终于按捺不住,在自认为万事齐全的情况下,一夜间起兵,直奔京城。
但,他的下场就跟咸阳王一样,没费多大劲就被沿途截杀□□,北海王亦顺利被擒,关入天牢。
此事一出,朝野震惊,厉言卿更是又惊又怒又伤心,为保皇位,也为震慑其他宗室亲王,他不顾所有人反对,将北海王斩杀于午门,以儆效尤。
如此一来,朝臣们和其余宗室亲王自然人人自危,唯恐厉言卿怀疑他们也北海王一事有关,因而都谨言慎行,唯恐一个不慎,招来祸事。
就算这样,厉言卿仍是越来越无法信任宗室亲王,竟然采纳了严禧祥的建议,派禁卫军守在各王府第,日夜监视各王动静。
如此一来,各王无不心中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众亲王中也只有彭城王敢于向厉言卿一谏,听不听的,他也没个把握。
“臣叩见皇上!”
他才要跪倒行礼,厉言卿已伸手托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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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叔不必多礼。【:kanzw. 看.。!中!文?网”
“谢皇上,”彭城王起身,迟疑着开口,“皇上,宗室亲王他们---”
“此事朕已决定,六皇叔无须为他们求情!”厉言卿冷冷开口,还真翻脸不认人,“朕此举也是防患未燃,否则再有谁不安分,只怕又会打朕个措手不及!”
可问题是,他唯独不派人监视彭城王,这不是在离间他们兄弟吗?
“既如此,臣好生惶恐,”彭城王心中微有些恼,言语之间也有些嘲讽之意,“臣同为藩王,是否也该---”
“朕自是信得过六皇叔!”一时之间厉言卿还不曾会过意,只当彭城王见到各王被监守而心生惶恐,忙表□□迹,“六皇叔向来忠心为国,朕自然是知道的!”
“多谢皇上信任!”
彭城王情知多说无益,知道劝解的话此时不宜多说,他向厉言卿施了一礼,退了下去。
厉言卿做出这样的决定,厉羽卿也是反对的。
但他的话厉言卿怎么可能听,眼见得宗室亲王之间越来越紧张,一触即发,他是一点办法没有。
最要命的是,三皇子厉飞卿在这个时候还不安份,把个正妃撇在家里,每天就带着笑频游山玩水,都快把梅盈给气死了。
厉言卿这阵子也就顾不上他,不然,兄弟两个不大吵一场才怪。
说起此次截杀北海王,有一名年轻的将领功不可没,那就是桓州守将赫连擎。
厉言卿如今对宗室亲王不再有期望,除了越加信任严禧祥之外,也很需要一些良将为他效命,因而对于赫连擎此人,想要重用也就不足为奇了。
凤琉璃与北堂君青正在宫中闲逛。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北羽皇朝皇宫的地形,凤琉璃并不比妹妹熟悉多少。
一直以来她都深居晖音宫,无事甚少外出,如今抵不住妹妹的央求,便陪着她四处走走,也好散散心。
不过,只要一离开晖音宫,她就总觉得杀机四伏,总会莫名的恐惧起来。
“姐姐,这里就是承光殿,皇上上朝的地方啊?”
北堂君青蹦跳着,抬头去看挂于其上的匾额。
“嗯,君青,在这里不要喧哗,会惊扰到皇上的。”
凤琉璃赶紧拉过她,以手势示意她要小声。
“哦。”
北堂君青顽皮地吐吐舌头,听话地往另一边去。
但,她才跑几步,凤琉璃突然脸色一变,“君青小心!”
“啊?啊呀!”
她不说还好,这一声叫出来,北堂君青只顾着看她,一肩膀撞到了人身上。
“姑娘,没事吗?”
温和的声音响在耳边,北堂君青一下跳起来闪到一边去,还别说,身子挺灵活的。
“你,是谁呀?”
是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五官端正,眉眼英挺,应是武将。
他,就是刚刚奉诏进宫面圣的赫连擎。
65、含沙射影,皇后大怒
“在下赫连擎,不知这位是---”
赫连擎是看着凤琉璃说话的,因她的美从不会被忽略。
他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睛明显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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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同样也清楚,在宫中做此打扮的女子,一定是妃子贵妇无疑。【.kanzww. 看 ?。 ?中?文? 网
“惊扰到公子,妾身惭愧,君青,走吧。”
感觉到对方**辣的目光,凤琉璃脸上都要烧起来,匆匆行过礼,一把拉了妹妹就走。
“哎---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没说要怎么样。”
赫连擎瞧着她们的背影,好一会还没回神。
“将军请。”
内侍客气地一伸手,提醒一句。
人再美又怎么样,你有几个胆,敢染指皇上的人。
“公公,刚刚那位是妃子吗?”
赫连擎走几步还回过头去看,意犹未尽的样子。
“回将军话,刚刚那位是墨昭仪,旁边那个就是她的妹妹,失散许久,才相聚的。”
两人渐去渐远,但就是这匆匆一见,凤琉璃的影子就从此扎进赫连擎脑子里。
若没有今日相逢,日后的诸多苦楚,也没了去处吧。
承光殿面圣后,厉言卿对赫连擎自是赞叹有加,封其为领军将军,赐将军府,留朝重用。
宗室亲王闻言,自是多有不满,但事已至此,他们也莫可奈何。
谁叫咸阳王、北海王一个接一个起兵反叛,怨得了谁。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厉言卿向他们施压,不服者亦有之,反叛之人,绝不止他们两个。
梅皇后已快临盆,太后也加紧了对她的看顾,也没空理会凤琉璃了。
至于太后安的什么心思,厉言卿当然是心知肚明,每每冷笑。
只是每想起“立子杀母”之制,梅皇后不免紧锁愁眉,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
更叫她难以安心的是,梅盈今日又来对她大哭小叫了一番,自然是说三皇子如何不理会她,梅皇后虽气,也是无可奈何。
“好个三弟,越来越不像话了!”
厉言卿才听一两句,眉毛都竖了起来,眼中也布满杀机。
如今正值非常时期,三皇子不知收敛,摆明了没好果子吃。
“皇上息、息怒,臣妾已劝过妹妹,他们夫妻两个互相体谅也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但梅皇后心疼妹妹,谁人不知。
“潇儿放心,朕知道怎么做,你安心养身子就好。”
厉言卿安慰梅皇后几句,怒气冲冲地去了晖音宫。
他都不怕这个样子,把凤琉璃给吓到。
“皇上生气了?”
凤琉璃陪着小心,不安地站在一边。
不会是林淇楚还没打消娶嫣笑公主的念头,惹到皇上了吧?
“还不是三弟?!”厉言卿狠狠一掌拍在桌面,又弄痛了手,连连皱眉,“都跟他说了多少次,不要对个风尘女子痴心,他偏是不听,气死朕了!”
那个笑频就不应该留着,当初直接赐死算了。
风尘女子?
凤琉璃皱眉,她不知道个中内情,也劝解不得。
“琉璃,你有事要说?”
好大会儿没听到动静,厉言卿回过头来看她。
“皇上这般气,妾身不敢说了。”
凤琉璃脸一红,突然觉得这时候提这件事,不是太合适。
不是她的事,是妹妹北堂君青,自那日见过赫连擎一面之后,居然对他起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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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四皇子气她乱点鸳鸯,她也不敢再对厉言卿提。【.feii?suzw. :看:。"中 "文 !网
为免赫连擎到时候左右为难,她特意着人打听,得知赫连擎没有婚配,而且居然对北堂君青也有意,她才要跟厉言卿提这件事的。
“说便是了,朕也不是气你。”
厉言卿终于展颜一笑,他这阵子好像太容易怒,把帎边人都给吓到了。
“谢皇上恩典!就是臣妾的妹妹,她偶见赫连将军,就对他……妹妹拜托臣妾,求皇上成全他们。”
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吧,成全一对玉人,怎么说都是好事。
“真的?!”厉言卿果然大为高兴,忙不迭点头,“好事啊,琉璃,他们这么有缘的吗,只见过一面就对彼此有意?”
“是啊,不过也得皇上成全。”
一见事情可成,凤琉璃也高兴得要命。
妹妹有个好归宿,她这做姐姐的也能放心。
更何况,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总要把妹妹给安顿好。
“一定要成全的,叫君青放心吧!”
厉言卿保证似地说,高兴得像个孩子。
北堂君青才入宫时,凤琉璃已带她去跟林淇楚和哥哥见了面。
当然了,林淇楚正满腔懊恼,对北堂君青也从不相识,自然没什么反应。
凤北傲就不同,怎么说北堂君青也是他至亲的妹妹,兄妹三个有那么多话要说,都把个林淇楚给冷落到了一旁。
厉言卿允婚,姐妹两个当然很高兴,急着把这好消息告诉哥哥知道。
但,有人越发气到七窍生烟,头发都要烧焦。
“什么?!你、你要嫁给---”
好嘛,姐姐嫁给皇上,妹妹嫁给将军,哥哥差点成了人家驸马,他北堂家祖上烧了什么高香?
“皇、皇上,你、你怎么那么生气?”
北堂君青被林淇楚的样子吓了一跳,惊恐又茫然地躲到哥哥身后去。
“我为什么不气?!你、你、你们---”
林淇楚咬着牙,全身的血液都涌到脸上去,他都快晕了。
“皇上息怒!君青她---”
凤北傲暗暗心惊,万一林淇楚发起疯来,可怎么好。
“别叫我!你们一个一个都去享荣华富贵好了,管我做什么!”
好,很好啊!
玉福国亡了,倒是成全了他们北堂氏了。
哈哈,一个一个飞黄腾达,是不是该感激厉言卿灭了他们?
讽刺啊,天大的讽刺!
“皇上,你冷静一点,事已至此,我亦不想多说,你放心,我当初说过的话都没有忘,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凤琉璃冷静地看着他,不管他说什么都好,她不会怨他。
毕竟今天这样的结果,谁都没有预料到,谁都掌控不了。
“……”
林淇楚狠狠看着她,嘴一张,又狠狠闭起来。
“不必了”三个字,他到底没有说出来。
“琉璃,那个赫连擎为人如何,君青嫁给他,会不会受委屈?”
凤北傲暗里叹息一声,明知不该再多说,还是忍不住问。
妹妹是自家妹妹,他不放心也是人之常情。
“哥哥放心吧,我着人打听过,赫连将军勇武果敢,忠心为国,值得托付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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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轻抚着妹妹的秀发,也为她高兴。【.kan《zww. 看 "。"中:文:网
“那就好。”
其实,凤琉璃对赫连擎的了解,也仅止于道听途说而已。
至于此人究竟如何,连厉言卿都不知道,旁人也不会知道得更多。
接下来的日子,凤琉璃就有的忙了。
她得为妹妹准备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地进赫连将军府。
宫中上下也跟着“兵荒马乱”起来,想要讨好墨昭仪,这是个好机会。
当然,严纤华前一阵子对众妃的收买也起了相当的作用,绝大多数的后妃们都没有往晖音宫去,而是接到某种暗示,一起到梅皇后那里含沙射影地说点什么。
“皇后娘娘,你是不知道,最近那墨昭仪可是得了意啦,晖音宫真叫热闹。”
久未露面的潘妃今儿个难得跟大伙一起过来,大概是久病初愈吧,她脸色不大好。
身子不好就好好休息,跑来凑什么热闹。
“哦?也难怪,本宫听说她妹妹要嫁人,忙一些是应该的。”
对于北堂君青其人,梅皇后也是只闻其名。
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要生子,她哪有精神气力管这些。
“说的就是,那个墨昭仪啊,还真把皇宫当成自个儿家了,整天领着妹妹四处逛,可招摇着呢。”
姚妃冷冷一笑,有个墨昭仪还不够,再来上个妹妹,存心把皇宫搅和乱不可。
“姚妃妹妹别说这话,她们姐妹好不容易相见嘛,自然要高兴一阵子。”
严妃无所谓地笑笑,暗里得意不已。
“什么姐妹相见,那墨昭仪明明就没安什么好心!一个一个,都会媚或君王,还不是想---”
姚妃话才说一半,严妃赶紧一把拉住她,连使眼色,“姚妃妹妹,这话可不好了,墨昭仪的妹妹可是要嫁给赫连将军的,莫要坏了人名节。”
话是这么说,她偷眼去看梅皇后,果然见她已白了脸色。
“看来本宫近来不踏足嘉福宫外,有人就不安份了,是吗?”
梅皇后凛然坐正,眼睛却看向门外。
她已派王腾去叫墨昭仪前来,原来是想向她道喜的,这下倒好,正好一并儿提醒她一下。
“启禀皇后娘娘,墨昭仪到。”
说谁谁到,王腾先挑帘进来,凤琉璃随后跟进,跪倒施礼,“妾身见过皇后娘娘。”
众妃齐齐闭了口,梅皇后也不说话。
怎么回事?
凤琉璃心里哽了哽,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大家都不说话,是又想把她怎么样吗?
梅皇后不出声,她自己也不敢起来,只好静静跪着,不大会功夫,额上已有冷汗流下。
这样凝重的气氛,真叫人难过。
“墨昭仪,你不觉得自己最近有什么失当之处吗?”
看她一脸无辜,梅皇后气上心头,轻轻咳嗽了一声。
初时对凤琉璃的一点好感,已渐渐被妒忌之心所取代。
何况她还不知道能活多少时候,一个绝望的女人,不会留下多少理智的。
“皇后娘娘明鉴,妾身一向谨言慎行,自问无不当之处。”
凤琉璃心里打个哽,强自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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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比较希望厉言卿可以多多陪她之外,她从无害人之心,何来失当之处。【、ka$nzw. 看|。:中,文|网
那她也是被逼无奈,否则太后不定何时就会置她于死地,她要真的死了,没有谁会掉半滴泪的。
“是吗?”梅皇后冷笑,因为怒,心口又疼了起来,“本宫问你,你那个妹妹,是怎么回事?”
她该不会是真的信了姚妃的话,以为凤琉璃别有居心吧?
“妹妹?怎么回事?”
凤琉璃愣在当地,根本不明白梅皇后在说什么,只有本能地重复她的话。
“本宫正要问你!”
一见她这无辜的样子,梅皇后就气不打一处来,拍案而起,“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真是你妹妹?!”
反正那女子谁都不认识,谁知道是真是假。
“皇后娘娘此语何意?难道臣妾连自己妹妹都会认错?!”
短暂的愕然之后,凤琉璃霍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突然煞白。
原来,她们以为她随便认个女子做妹妹,是为了跟她们争宠的。
可是,她们都是笨蛋吗,不知道妹妹已经许给了赫连擎?
“大胆!”梅皇后厉叱一声,“墨昭仪,你敢顶撞本宫?!”
“墨昭仪,皇后娘娘面前,可要知道分寸,别以为皇上宠你,就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姚妃得意地冷笑,能在凤琉璃面前讨到便宜,可不是常有的事。
“臣妾不敢!”凤琉璃拼命按捺住心下怒火,呼吸已变得急促,“皇后娘娘明察,君青的确是妾身的妹妹,妾身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皇后娘娘莫要误听小人挑拨!”
好嘛,凤琉璃这一竿子可是打翻了一船人,而且不惜当着众妃的面这样说。
麻烦大了。
“墨昭仪,你这是什么话?!”
果然,姚妃勃然大怒,冲过去就扬高了手。
“你敢?!”凤琉璃猛一抬头,“唰”,两道目光直逼过去,姚妃生生顿住了脚步,“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你们从中挑拨,皇后娘娘宽容仁慈,又怎会无故生事?你们是不想皇后娘娘安心,是不是?!”
这话说的,简直让梅皇后哭笑不得。
“墨昭仪,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把本宫说成什么样了?”
说她偏听偏信,是非不分啊?
“墨昭仪,你别不识好歹,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
眼看姚妃没讨得好处去,潘妃赶紧过来助阵,容妃却只是瑟缩着躲在背后,只看不说话。
“我心里当然清楚!”凤琉璃冷笑,“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难道没有数吗?”
“我---”
潘妃一缩脖子,气势上明显弱了下来。
本来嘛,心里有鬼的是她们,只是没想到,凤琉璃会这么软硬不吃。
“够了!”梅皇后再斥一句,嗓音都有些嘶哑,“墨昭仪,本宫知你一向识大体,有些事情不可做得太过火,不然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她其实也没想把凤琉璃怎么样,只要她认个错,也就算了。
没想到,凤琉璃比她还要委屈,半步不让,叫她这个皇后怎么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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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妾身一向知道分寸,也不觉得有什么错,若是皇后娘娘硬要听信他人馋言,妾身也没办法。【.kan>zww. ,看.。 ,中!文"网”
凤琉璃冷笑,众妃排挤欺压她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
只要大家没有指到她脸上,她也不想生事。
既然话说到这儿,说清楚了也好。
“你、你---”
梅皇后气极,摇晃着站起来,“啪”一声,就给了凤琉璃一个耳光。
反了反了,她还越说越有理了!
那她这一腔委屈,又该对谁倾诉?
众妃先是一呆,跟着都面露得意之色:打得好。
“妾身让皇后娘娘生气,很是不安,妾身先行告退。”
凤琉璃咬牙,再偏过头来时,嘴角已有一缕鲜红的血流下。
当众受这等污辱,她也气。
但,对方是皇后娘娘,何况她若真的与梅皇后闹到不死不休,只会让众妃称了心意。
“看她这回怎么嚣张!”
凤琉璃身影还没完全消失,姚妃已得意地加上一句。
“你们,都出去。”
梅皇后跌坐在椅子上,不胜疲惫。
这一巴掌大概太大力了,她感到肚子丝丝的疼着,胎儿也不安地动起来。
“妾身告退。”
众妃互望一眼,识趣地退出来,高兴得要命。
皇后娘娘这个巴掌,打得真是时候。
66、赔情道歉,香消玉殒
“姐姐,你没事吗?”
北堂君青嘟着嘴站在一边,很不高兴的样子。
姐姐从一回来就坐在桌边生气,她心里也不好受。
“别管我。”
凤琉璃没好气地应一声,继续生气。
左边脸又红又肿的,等下厉言卿来了,她可怎么见人。
“到底是谁打你呀,姐姐,皇上对你那么好,谁敢打你?”
北堂君青还真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心性太单纯,就如同当初的凤琉璃一样。
“谁打了琉璃?”
厉言卿恰好走进,一听这话,登时急了。
“参见---”
“哎呀起来!”厉言卿一把扶起她,动作都有些大了,“琉璃,是谁打了你,你告诉朕!”
他都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皇上莫要慌,臣妾没事。”
凤琉璃勉强笑笑,脸却煞白得可怕。
梅皇后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她还真是没想到。
不过,平心而论,她不气梅皇后,谁叫那帮妃子那么会挑拨是非。
“都肿成这个样子,还说没事?”厉言卿气得咬牙,“到底是谁打了你,琉璃,告诉朕,朕---”
“是皇后娘娘,”凤琉璃赌气似的说了实话,“皇上要怎么样?”
她还真就要看看,厉言卿会不会为了她,把梅皇后怎么样。
“潇儿?”厉言卿怔了怔,一下就气不起来,“她……你是不是言辞之间顶撞了她?”
他们两个已是多年的夫妻,他素知梅皇后温婉贤淑,怎么可能打人。
“姐姐,是皇后娘娘打了你?不会吧,我看皇后娘娘人蛮好的耶!”
北堂君青也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很无辜的样子。
“皇上都还没听臣妾说,就知道是臣妾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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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笑笑,不无嘲讽之意。【,ka~nzww. 看?。*中*文?网
原来在厉言卿心里,梅皇后无论怎样都是对的。
“琉璃,你这是在骂朕处事不公?”
两个人在一起已不是一天两天,对于凤琉璃倔强的性子,厉言卿不是不了解。
因而,尽管她对他的态度相当不敬,他仍不见生气。
“臣妾不敢。”
凤琉璃矮身施礼,情绪一落千丈。
也许她应该看清一个事实:梅皇后始终是厉言卿最看重的人。
除了她的美貌贤淑,更重要的是她背后的人,她身上维系的势力。
“琉璃,朕知道你受了些委屈,但,你能不能站在朕的立场想一想,有时候,朕也很为难。”
厉言卿咬咬唇,眉眼间有隐隐的愧色。
他给过凤琉璃承诺,会好好对她。
可眼见她受了委屈,却只能劝她隐忍,他心里也不好过。
“臣妾不敢,皇上言重了!”
身为一国之君,厉言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已是难能可贵,凤琉璃又惊又愧,屈膝跪倒。
“朕说的,是事实,不管怎么说,潇儿都是国之皇后,就算有时候她手上重了些,你也该尊她敬她,就放低身段,认个错,也不算辱没了你,是不是?”
厉言卿微一笑,伸手相扶。
凤琉璃一向识大体,他不会看错人的。
“是,是臣妾心胸狭窄,臣妾知错。”
凤琉璃红了脸,都不敢抬头。
“嘻嘻,姐姐脸红了呢,知道错了吧?”
北堂君青掩嘴吃呼地笑,都不顾厉言卿还在场。
“君青,皇上面前,不得无礼!”
凤琉璃脸就更红了,为掩饰窘态,便低声叱责起妹妹来。
“无妨,君青一向天真烂漫,朕蛮喜欢的。”
厉言卿心情大好,很大方地不与她计较。
凤琉璃轻舒一口气,决定了一件事: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皇后娘娘一定还在生臣妾的气,臣妾想去向她赔罪。”
现在想想,那时候她也确实太过冲动。
明知道严妃她们是没事找事,想要挑起她跟梅皇后之间的争斗,她怎么就上了她们的当,真是太不明智。
“这才是朕的好琉璃!”厉言卿很夸张地捧起她的小脸,“好啦,朕陪你一起去。”
“谢皇上!”
天大的面子。
北堂君青一个劲儿在那边笑,看来姐姐能够得皇上恩宠,她很高兴,很放心。
嘉福宫里,梅皇后正一边皱眉,一边气着呢。
大概刚才被凤琉璃给气得狠了,不但心口一阵紧似一阵地痛,连肚子里的胎儿也不安地躁动着,叫她好不烦躁。
云袖实在看不下去,跑去找御医,王腾到后面去煎药,整个嘉福宫里静得可怕。
“皇上驾到!墨昭仪到!”
门外有侍卫通传一声,梅皇后先是一喜,跟着一愣,怒火一下就蹿了上来。
好个墨昭仪,才在她这里吃了一个耳光,接着就把皇上搬来兴师问罪了?
“妾身---”
“潇儿不必多礼!”厉言卿大步迈进,一把搀起她,“朕不是早说过,你怀着咱们的皇儿,可不必行这些大礼?”
“谢皇上。”
梅皇后忍着气,就势坐了下去。
“妾身参见皇后娘娘。”
凤琉璃低眉垂目地走近,神情无比恭敬。
“不必多礼,皇上跟墨昭仪一起来,是有什么事吗?”
因为心里先自不痛快,梅皇后脸色很是苍白,眼神亦冰冷。
若皇上真是为问罪而来,她绝对有话说。
莫要忘了,她是后宫之主,教训些不听话的妃子奴婢,她还是做得主的。
就算是皇上,也不好过问太多。
“皇后娘娘恕罪!”
凤琉璃突然就跪了下去,动作又快又重,甚至都能听到膝盖撞到地上的“咚”声。
“你---”
梅皇后吓了一跳,本能地站起来,惊疑未定。
“妾身罪该万死!妾身有行为失当之处,皇后娘娘教训妾身,是应该的,是妾身不懂事,顶撞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生气,妾身自知罪重,特来向皇后娘娘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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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深深叩下头去,浑身都在抖。【、ka$nzw. 看|。:中,文|网
这番话绝对是出自她的真心,不是做戏给厉言卿看。
“这、这---皇上?”
梅皇后一下失了方寸,慌乱地后退了一步。
她本不是心存恶念之人,也从不想逼人怎样。
凤琉璃先前跟她强硬,她很生气没错,但现在人家一服软,她立刻就不忍心了起来。
“潇儿莫气了,琉璃是诚心来请罪,”厉言卿笑笑,温柔地握着她的手,“朕知道是琉璃先前顶撞了你,是她不对,潇儿看要怎么罚,便怎么罚。”
他这话可不是要挤兑梅皇后,而是认真的。
后宫之主的地位,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对皇后太过不敬。
“皇上言重了,臣妾、臣妾一时气极,也打了、打了墨昭仪……”
梅皇后登时红了脸,好不尴尬。
枉她还以为人家是找了靠山来寻她晦气的,原来---
“是妾身的错,皇后娘娘罚妾身就好,不然何以立威。”
凤琉璃抬起头来,目光清凉,很是坦然。
反正她心无杂念,诚心认错,若梅皇后还是不肯体谅,也没法子。
“昭仪妹妹言重了,本宫也有不当之处,起来吧。”
梅皇后不好意思地笑笑,一手扶腰,一手去扶她。
真是没想到,墨昭仪这般拿得起,放得下,竟有如此胸怀。
“皇后娘娘大人大量,妾身惭愧。”
得到厉言卿暗示,凤琉璃顺从地站起来。
只要梅皇后不怪罪她,明白她的心性,纵使众妃再想从中挑拨,也没什么关系吧。
她不会看错人的,梅皇后是个好女子。
“无妨,不过,本宫有几句话,不当说也便说了,”梅皇后深吸一口气,已平静下去,“墨昭仪,这里好歹是后宫,你也该谨言慎行,莫要让要抓了错处去,她们会有不满,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她意思就是说,凤琉璃和北堂君青姐妹俩过份了。
别忘了她们始终是亡国之奴,她们太得宠了,别人心里总不是滋味。
“是,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妾身会改过。”
凤琉璃有些赫然,她这阵子只顾着跟妹妹高兴,是忽略了一些事。
“潇儿说的有理,琉璃,日后自己注意些。”
厉言卿笑笑,这两个女人是他最爱、最敬的,他不想任何一个人有事。
“皇后娘娘,药煎好了---奴才参见皇上,参见昭仪娘娘。”
王腾拿着托盘进来,施礼后走到床前去。
“放着吧,王腾,你到外屋看看,本宫的银耳粥好了没有。”
大概说话太多,费了太多心神,梅皇后有些气喘,脸色也很不好。
这银耳粥是一日不可或缺,都吃成瘾了。
“王公公服侍皇后娘娘喝药吧,我去外面看看。”
找到个机会为梅皇后做点事,凤琉璃赶紧接过话来,起身到外面去。
“潇儿,心口还是会痛吗?”
见她脸色很不好,厉言卿担心莫名,握住了她的手---好凉。
“让皇上担心了,臣妾没事。”
梅皇后勉强笑笑,躲避着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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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让厉言卿以为自己是贪生怕死之人,可今日心口难受得特别厉害,她已快要喘不过气来。【,ka~nzww. 看?。*中*文?网
“脸色这般难看,还说没事,朕听她们说,云袖去叫太医过来,等会让他好好为你诊诊脉。”
厉言卿心疼莫名,握紧了她的小手。
两人正说着话,凤琉璃已端着一个不大的盅走了进来,“皇后娘娘,银耳粥好了,妾身盛给你。”
这些事她虽不常做,却也难不倒她,小心地把碗拿过来,盛上一碗,端了过去。
“昭仪妹妹不用客气了,本宫自己来。”
梅皇后笑笑,接过来,一口一口慢慢吃了下去。
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厉言卿一时半会也不像要走的样子,凤琉璃便识趣地退了出来。
看来,以后遇事还要再冷静一些,莫要中了他人奸计。
凤琉璃一路走一路想,感觉到四周似乎射过来无数的冷箭,她手脚都冰凉了起来。
不过,好在梅皇后消除了对她的敌意,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不大会功夫,程据来为梅皇后诊了脉,大抵还是忧思成疾之类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他也没再开什么药,只嘱咐梅皇后放宽心,好生休息。
谁料半个时辰之后,厉言卿才要离开,睡梦中的梅皇后却被腹中翻江倒海一样的疼痛给折腾得醒了过来,“云、云袖……”
她连叫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腹中越来越痛,简直无法忍受!
“奴婢在,娘娘,你怎么了?”
云袖忙过去侍侯,厉言卿已看出来不对劲:
“潇儿,你不舒服吗?还是---”
看她紧紧按着高高隆起的肚子,难道孩子要出生了吗?
“我、我、我心里疼……我肚子疼……”
梅皇后急促地喘息着,眼睛却没有睁开,左右翻滚着身子,好像神智不清。
“皇后娘娘,你哪里不舒服?!奴婢、奴婢去叫太医!”
云袖急得冷汗都流下来,拔脚就跑。
“潇儿,你怎么样?潇儿?”
厉言卿倒还够冷静沉着,抓紧了她的手,免得她乱动,伤到自己。
“我、我肚子痛---啊!”
只不过很短的时间,梅皇后已痛得冷汗滚滚而下,手捂着腹部满床打滚,嚎叫起来。
“潇儿?!”
厉言卿到底还是吃了一惊,试图压住她,却是不能。
梅皇后就像疯了一样,没命地大叫。
“潇儿---”
哇!
梅皇后突然瞪大眼睛,口一张,喷出一大口鲜血。
“潇儿?!”厉言卿骇然,嘴唇也变得青紫,“潇儿,你、你---”
他都给吓傻了,这样的事,他也是头一次遇上。
“哇!哇!”
梅皇后已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吐着血,体内的血似乎越来越多,怎么也吐不尽似的。
“潇儿,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厉言卿越来越害怕,浑身都在抖,都不敢去碰梅皇后,任由她自己在□□翻滚挣扎,痛苦嘶吼。
慢慢的,她挣扎得越来越无力,翻滚得越来越慢,再吐出一大口血之后,身子向后一挺,头一抬,只一瞬,又重重落了回去,不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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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儿?”
老半天过后,厉言卿才哆嗦着叫一声,却不敢上前去。【.ka?nzww. 看 .。?中.文!网
“皇后娘娘撑着,太医来了!”
门外,程据像是被云袖给绑架了似的,连拖带拽地进门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梅皇后秀发蓬乱、衣衫不整地仰躺在□□,被上、□□、床前地上、她衣襟上到处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暗红;
她嘴角正慢慢溢出血来,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竟是死不瞑目。
厉言卿则惨白着脸站在床前,目光发直,像被抽了魂魄一样。
“皇后娘娘!”云袖失声惊叫,跟着一把将程据推过去,“快,快给皇后娘娘看看,快!”
程据吓得脸色苍白,这气氛太诡异,皇后的样子又太吓人,饶是他行医大半辈子,见过不少死人,也吓得双腿发颤,都有些不敢上前。
“皇后娘娘已……归天。”
一试脉之下,程据就看出来,梅皇后已香消玉殒了---带着她还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不!”云袖呆了一呆之后,陡然凄厉大叫,“皇后娘娘!”
厉言卿身子一震,瘫坐到椅上。
67、一尸两命,凶手是谁
梅皇后离奇死去一事,一夜之间传遍皇宫,朝廷上下为之震惊。
谁人不知梅皇后温良贤淑,而又死得过于突然,过于残酷,叫他们如何接受得了。
尤其是梅震霆,乍一得知爱女死去的噩耗,立刻一病不起,府中上下也是悲声一片,好不可怜。
“皇上,皇后娘娘死得蹊跷,必有奸人暗中加害,皇上定要找出凶手,为皇后娘娘申冤哪!”
太傅崔云焕一脸悲戚,几乎要落下泪来。
“崔爱卿稍安勿躁,朕心中有数。”
厉言卿脸色惨白,咬紧了牙。
梅皇后临死前的惨状就只有他亲眼见到,昨晚他一夜未眠,眼前时时闪现出梅皇后浑身是血的样子,好不恐怖。
他又不是笨人,怎么会看不出事有古怪,而且早已让程据查个清楚明白。
“皇兄,有机会加害皇后娘娘的,必是她身边之人,皇兄千万小心。”
厉羽卿满脸沉痛之色,心中却万分担忧。
此人能加害梅皇后,说不定也会对皇兄不利。
也许,此人的目的就是皇兄也说不定呢?
“朕已把所有相关人等一起收押,不问个清楚明白,朕绝不罢休!”
厉言卿狠狠一巴掌拍在龙案上,手**辣地疼了起来。
不用别人说,他知道该怎么做。
从厨子到婢女侍卫,特别是梅皇后身边的云袖、王腾,他会一个一个亲自审问,就不信找不到真凶!
别忘了,梅皇后怀着龙胎,这起命案是一尸两命,凶手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话又说回来,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关心凶手是谁的,他们更在意的,是谁接着做北羽皇朝的皇后。
栖凤宫里,邵与极与太后正头对头地商量着大事。
“□□,你老实说,梅皇后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不是邵与极要没事找事,实在是太后有多想扳倒厉言卿,他再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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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二连三的亲王谋反,都没能动得了厉言卿分毫,说不定太后会拿梅皇后一家开刀呢。【,ka~nzww. 看?。*中*文?网
“我倒是想,哪有机会?梅皇后身边的人,都是皇上亲自安排。”
太后白他一眼,这话不像是说假的。
何况在这个时候害死梅皇后,也不是她想要的,她本来一心盼着梅皇后快点生下孩子的。
“那倒是。”
邵与极捏着下巴,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要不要趁着这次机会,除掉个把人什么的。
“真不知道是哪个混帐做的好事!”太后越想越气,“不然等梅皇后把皇儿生下来再下手也不迟,害得我---”
“小点声!”邵与极吓了一大跳,赶紧捂住她的嘴,“冤家,皇上正查梅皇后的事,你想惹祸上身啊?”
太后用力打掉他的手,“又不是我下毒,我会怕他听到吗?”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厉言卿这会儿肯定很气,是不能多生事端。
“与极,你说会不会是墨昭仪---”
太后眼珠子一直在转,她打的什么鬼主意,邵与极还是看得出一二的。
反正一直以来,梅皇后对墨昭仪都不怎么亲近,这回就算不是她,也可以从中做些手脚,说成是她就行了。
这样一来,两个最麻烦的女人都完蛋了,姚妃的机会就最大。
“那个女人?不像,她要除梅皇后,也不会用这么笨的法子,不然她也脱不了干系。”
邵与极摇头,对凤琉璃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墨昭仪那个贱人,死了才好!”太后恨恨的,有劲无处使的样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哀家早想除掉她干净!”
可惜,凤琉璃的聪明,远胜于她的想像,居然快一步投进了厉言卿的怀抱。
她一直在找机会,可惜找不到。
“那,你有什么打算?”
邵与极揉了揉额角,脑子有些乱。
实在是这事儿发生得太突然,他还来不及想出对策。
“这个吗,先静观其变好了,”太后冷笑一声,“我儿当不上皇帝,那就想法子让荷儿当皇后!”
她说的,自然就是姚荷姚德妃,是她表妹家的女儿,也算是自己人。
倒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
邵与极眼睛亮了亮,满意地点了点头。
问题是,这个你说了算吗?
北羽皇朝天牢之中,王腾等人正被锁链加身,颤栗等待。
程据验过梅皇后的尸身,说她是中毒而死。
此结果一出,朝野震惊,厉言卿更是勃然大怒,誓要找出真凶不可。
堂堂皇宫之中,居然有这等下三滥之事,他绝不可以姑息!
而这些在嘉福宫侍侯的人,理所当然地成了最应该被怀疑的人。
可是,他们真的很冤枉。
“冤枉!皇上明鉴,老奴没有害死梅皇后,皇上明鉴!”
王腾倒还算镇定,眼睛直视着坐在面前的厉言卿。
他没做过亏心事,就没理由害怕。
“路遗,把他放开。”
厉言卿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不用问也知道,不关王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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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上!”
王腾惊喜莫名,锁链解开后,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上一定要找出凶手,为皇后娘娘报仇!”
梅皇后死得那么惨,他到现在都不敢再回想当时的情景。【‘kanz^ww. 看.。:中,文,网
“王腾,你服侍潇儿已这么多年,朕相信你不会害她,朕只想知道,潇儿身边的人,你了解多少?”
厉言卿伸手扶起他,皱紧了眉。
按说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回皇上,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大多都是从景澜宫过来,能亲近皇后娘娘的,也不过老奴,还有云袖。”
说着话,王腾已向云袖看过去。
她过来服侍梅皇后没多久,难道---
“奴婢什么都没做。”
云袖倒是很平静,目光坦诚。
是厉言卿亲自把她派到嘉福宫的,若是她都会背叛厉言卿,那还有什么话好说。
“不会是她,她从小进宫,在朕身边十几年了,路遗,把她放开。”
厉言卿只淡然看了她一眼,随即挥手。
他当时是气糊涂了,才会叫人把他们全都锁起来。
“谢皇上。”
云袖揉着手腕,站到一边去。
既然他们两个没有可疑,那就只有御膳房那些厨子婢女们最有可疑。
“冤枉,冤枉啊!”
厉言卿目光不过才往那边一移,所有人都吓得面无人色,惨声叫冤。
“皇上,老奴斗胆,想到一人。”
王腾却突然想到什么,目光闪烁。
“谁?”
厉言卿一惊,本能地站起来。
“墨昭仪。”
对的,就是她。
那会儿所有人都在里屋,只有凤琉璃自己去外间看梅皇后的银耳粥好了没。
而且她刚刚跟梅皇后有过节,然后就……
“她?”
厉言卿脸色一变,條地握紧了拳。
表面听起来,这事儿相当顺理成章。
“是与不是,皇上问过她,自然清楚。”
路遗冷笑,他一向对凤琉璃没有好感,巴不得凶手就是她。
厉言卿咬牙,脸色数变,终于咬着牙吩咐:
“把凤琉璃关入天绝牢,朕会亲自向她问个明白!”
天绝牢?
这回连路遗都变了脸色,说不出话来。
北羽皇朝之天牢,是分等级的。
罪行越重,越没可能生还的,被关的就越深。
而最深的一间,莫过于天绝牢。
换句话说,厉言卿还没有问过,就已经确定凶手是凤琉璃了?
“遵旨。”
路遗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从来不怀疑厉言卿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跟这样的人相处,永远不会多费唇舌。
晖音宫里,凤琉璃浑然不知大祸将至,犹自为梅皇后的突然逝去而悲伤莫名。
“离人,走吧。”
梅皇后的灵堂已设立,她得过去上柱香,送人一程。
“是,娘娘。”
离人暗中叹息一声,随后跟上。
谁料她两个才出门,就与路遗走了个面对,“昭仪娘娘这是要畏罪潜逃?”
路遗满脸嘲讽,眼神却锐利得可怕。
“你……说什么?”
凤琉璃呆了呆,一时回不过神。
她一直记得小沫是怎么死的,所以她对路遗,是有怨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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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这情形,她也不能对路遗怎样,彼此之间就算偶然见了面,也只当是路人。【.kanzww. 看 ?。 ?中?文? 网
路遗这话,她相当不明白。
“娘娘还真是会装无辜,有什么话,到天绝牢再说吧!”
路遗冷笑,手一挥,身后那两名侍卫便一言不发地上前去,哗啦哗啦一阵响,等凤琉璃再回过神来时,已被锁了个结实。
“你们大胆,敢锁昭仪娘娘?!”
离人大吃一惊,厉声斥责。
可她也不想想,若不是得了皇上旨意,谁敢造次。
路遗看都不看离人一眼,拉了人就走。
“是不是皇后娘娘死的蹊跷?”
经过亡国之耻、侍寝之痛,凤琉璃已经修炼到处变不惊的地步。
虽说现下事出突然,然她前前后后一想,已约略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昭仪娘娘以为呢?人都被你毒死了,你还假装不知道?”
路遗微感讶异,因为凤琉璃的聪慧,也因为她的冷静。
这么看来,她应该不是凶手吧?
“毒?”凤琉璃眼睛亮了亮,随即淡然一笑,“皇上以为是我下的手?”
她的心猛地一沉,本能地动了动脖颈,别说,这枷锁还挺沉。
路遗却紧紧闭上了唇,拉了人就走。
“娘娘!娘娘!”
离人傻了眼,才要追上去,侍卫长枪一挥,她就乖乖停了下来。
怎么办?
“皇上怎么可能会怀疑娘娘?不行,去求见皇上,问个明白!”
直到把凤琉璃押到天绝牢,到离开,路遗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皇上啊皇上,你为什么不来问我,就直接定我的罪,难道你真的相信,是我害死了梅皇后?”
打量着黑漆漆的四壁,凤琉璃苦笑,慢慢坐了下去。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唯有静观其变。
反正,她什么都没做。
“梅皇后真的死了?!”
严禧祥惊喜莫名,差点一把抱住严妃。
“当然,叔叔难道没看到,这宫里很不寻常吗?”
严妃好整以暇地挑了挑衣袖,对于这样的结果,她丝毫不感到意外,反而很兴奋。
其实,这样的结果,她早已知道。
不止是她,还有严禧祥,也正等着这一天。
“倒是看出来,对了,”严禧祥才要高兴,突然省及一事,“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严禧祥此时虽不至于在朝中呼风唤雨,但想要依附于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一些江湖术士,手段毒辣之徒。
梅皇后还是二皇子妃之时,严禧祥就对她一家得势很是不满,也预料到她必是未来的皇后,便开始着手除掉她。
为免引人怀疑,他从某个门客那里弄到一种毒药,可神不知鬼不觉置人于死地。
于是,这毒便每天被人下在梅皇后必吃的银耳粥里,结果……
他自问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万一谁手脚不利索,让人逮到把柄,一样是麻烦。
严妃倒是自信满满的,“叔叔放心吧,没有人怀疑到我们,再说,不是有凤琉璃那个替死鬼吗?”
这才是最让严妃感到振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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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掉梅皇后,是早晚的事,可凤琉璃就有点儿麻烦。【.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因她很少出晖音宫,身边又有离人操办所有事,还不曾找到机会除掉她。
如今好了,一箭双雕,倒是省了一番手脚。
“说的是!”严禧祥一下高兴起来,“最好连墨昭仪一并除了,那才好!不过,纤华,那个婢女,你可要处理好了。”
就是那个被他们收买、每日给梅皇后下毒的婢女,只要她不开口,这事儿就没人知道。
“叔叔放心,我心中有数。”
严妃冷笑,其实不用严禧祥提醒,她早已知道该怎么做。
入夜,两名太监匆匆抬了一具女尸出去,说是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有救过来,死了。
死得真叫人省心。
离人去求见厉言卿,没可能见到人的。
一来厉言卿绝不可能见她一个婢女,二来,他这会儿正去了天绝牢,两下里也碰不上。
凤琉璃并没有像厉言卿想像的那样,哀哀哭泣,或者狼狈不堪,相反的,她很冷静,很镇定。
“皇上。”
她矮身施礼,并不急着为自己辩解。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厉言卿咬牙,眼里有跳动的怒火。
他真不敢想像,凤琉璃的心肠会这么狠,梅皇后怀着龙胎,她怎么下得去手。
“皇上真的相信是臣妾做的?”
凤琉璃浅笑,不惊不惧。
如果厉言卿真的相信是她,她说什么都没用。
“除了你,还会有谁?!”厉言卿低声怒吼,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你说,你还想害谁?!”
他一定是太伤心于梅皇后的死,所以失去理智了。
不然,但凡稍稍想一想,就该知道,凤琉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陷自己于绝境。
“臣妾谁都不想害,皇、皇上,臣妾没、没有害皇后娘娘!”
凤琉璃惨白了脸,眼里有了哀色。
她以为,她什么都不用说,厉言卿也会明白她、相信她的。
现在看来,她高估了自己在厉言卿心中的份量。
“没有?那天只有你动过潇儿的银耳粥,难道还会是别人?你做了什么,瞒不过朕,朕自有法子对你!”
厉言卿语声虽冰冷,眼神却并不凶恶,相反他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令凤琉璃有刹那的迷茫。
皇上,你是想说---
“什么都不必说,只管待在这天绝牢就是!”
厉言卿冷冷松手,转身出去,吩咐侍卫,“好好看着她,朕会详加审问,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遵旨!”
侍卫不敢怠慢,立刻锁紧了牢门。
68、此毒蹊跷,昭仪清白
“你不是想弃我于不顾,那么,你的意思,是想怎样?”
凤琉璃抓紧了牢栏,目光一直追着厉言卿出去。
他一定有什么话没有对她说,或者说他今日来所说的,不是他真正想要说的。
那,他到底相不相信,她没有害死梅皇后?
“看来,谁都靠不得,只能靠我自己。”
她伸袖擦泪,目中精光一闪,已有了主意。
哥哥们还在等着她相救,就算只是为了她自己,她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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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从入天绝牢到现在,她也不是一直在发呆,有很多事她已想清楚。【‘kanz^ww. 看.。:中,文,网
她知道,如果找上四皇子,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帮她。
但,她不能这么做,否则若是害得厉言卿与他兄弟反目,她就是千古罪人。
所以,她不能找他,要自己想办法。
说到梅皇后,如果说她真的是被人毒死,那么有机会下手的,一定是她身边的人。
而对梅皇后身边的人最熟悉不过的,非王腾莫属。
尽管她也知道,王腾对她颇有微不满,但如今这样的情形,也只能赌上一赌了。
成败与否,赌了再说。
“娘娘,奴婢终于见到你了!”
偏生就在这时候,费了老大劲儿的离人一头扎了进来,满脸都是泪。
“天不绝我凤琉璃!”
凤琉璃高深莫测地一笑,离人登时呆了呆:
呃……还以为娘娘会哭到昏天黑地,没想到,她还笑得出。
嘉福宫里到处都是叫人触目惊心的白,点燃的白蜡烛发出滋滋的轻响,烟雾缭绕,有鬼要从地狱出来的感觉。
一口紫檀棺木放在大厅正中,宫女内侍们均穿着丧服,神情悲戚。
他们真正悲戚的,是不知道谁将成为嘉福宫新的主人。
王腾身着孝服,老泪纵横。
他服侍梅皇后那么多年,实已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他除了想尽快逮到凶手,为梅皇后报仇,更多的,也是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忧虑。
厉言卿渐渐宠信严禧祥,他不是不知道,先前他是与梅皇后一道的,严禧祥会对他好才怪。
“王公公,有个宫女非要见你。”
一名婢女无奈地进来,刚刚在外面跟人家好一阵拉扯,她都快气死了。
“宫女?什么事?”
王腾冷冷开口,他没心情见任何人。
“奴婢不知道,她不肯说,还说非见到王公公不可,还说什么关系到王公公的身家……性命什么的……”
婢女越说声音越小,怕王腾会生气。
“哦?”
王腾怔了怔,目光闪动。
一个普通宫女是不敢说出这话的,除非是受了什么人指使。
“倒是要看看,是谁敢来寻我开心!”
他冷笑,起身快步出去。
“奴婢离人,见过王公公。”
早已等候多时的离人一见王腾的面,就恭敬地施礼。
“原来是你,”王腾刹那就明白她的来意,冷笑,“是你主子叫你来的?”
是来向他求情的吧,或者说求他向皇上说好话,一定是。
可惜,杀人偿命,还应诛她九族,谁求情都没有用!
“王公公恕罪,是娘娘命奴婢前来,为她传几句话,奴婢说完就走。”
刚刚在天绝牢,凤琉璃要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时,她也吓了一跳。
一直以来,晖音宫跟嘉福宫素无往来,她不认为王腾会帮她们。
可凤琉璃却自信满满,她还真就过来这一趟。
“说。”
王腾扬了扬眉毛,他很有兴趣知道,凤琉璃会怎么样为自己开脱。
离人咬了咬嘴唇,瞄了下左右无人,这才靠近王腾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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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说,王公公心明眼亮,只要稍稍一想,便知道娘娘她绝不是害死皇后娘娘的凶手,而且如今宫中形势复杂,人人都求自保,王公公若是信得过娘娘为人,娘娘愿依仗公公,共求平安。【.kanzww. 看 ?。 ?中?文? 网”
其实,凤琉璃并没有多少把握,拼死一博而已。
“哈哈,”王腾不凉不热地笑,眼角吊得老高,“我凭什么相信墨昭仪不是凶手?她得尽皇上恩宠---”
话未完,他條然就变了脸色。
对呀,凤琉璃已得尽皇上恩宠,又怎可能笨到在这个时候对梅皇后下毒手。
别说一向聪慧的墨昭仪了,就算一个普通的宫女,也断不会这样笨的。
“娘娘请王公公一定要相信她,若是王公公肯的话,娘娘有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能令公公有所依托。”
离人暗道一声“太好了”,看到王腾这般反应,她知道事情有成。
主子,你简直神机妙算,奴婢服了你。
“皇后娘娘就是被她毒死,还有什么好证明的?”
王腾干咳一声,不安地半转过身。
现下他心里挣扎得厉害,凤琉璃是不是信得过,他无从得知。
“娘娘说,皇后娘娘喝下银耳粥后半个时辰才毒发身亡,足见这毒不同寻常,只要让太医仔细瞧一瞧皇后娘娘所中何毒,当可见分晓。”
离人只是把凤琉璃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王腾听,至于事情是不是会有转机,她也不知道。
王腾沉默着,脸色越来越白。
“奴婢要说的已说完,先行告退,若是公公肯相信昭仪娘娘,可以去天绝牢与她一叙。”
离人说走就走,没等王腾说个什么,已快步离去。
因为凤琉璃说过,对王腾来说,这事儿太突然,他一定需要时间好好考虑清楚。
自打离人走后,王腾房间的烛火就一直亮着。
窗纸上的人影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后,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四皇子,你不能去。”
凝眸脚步一横,拦在厉羽卿面前。
她就是不想主子与厉言卿起冲突,才极力隐瞒凤琉璃入天绝牢的事。
好在这一段时间厉羽卿几乎不出景峦宫大门,也一直不知道此事。
谁料嫣笑公主厉笑卿今天过来,三言两句的便说漏了嘴,厉羽卿哪里还坐得住。
“不会是她做的。”
厉羽卿煞白着脸,握紧了拳。
尽管他根本没有见凤琉璃的面,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他还是相信,她是无辜的。
这份信任,没有根据,却出奇的坚定。
“四哥又知道了?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只知道想着自己。”
厉笑卿一直为嫁不成凤北傲的事耿耿于怀,尽管那并不全是凤琉璃的错。
“每个人所处的境地不同罢了,何况有些事,强求不得,就像---”
我自己。
厉羽卿暗中苦笑,有些事,他明白的。
“皇上不是会滥杀无辜之人,四皇子应该相信他。”
话是这么说,其实凝眸心里很清楚,她劝不动厉羽卿的。
“就是,四哥,你别看二哥平时爱冷着一张脸,其实他心里很有主张,你放心啦,我觉得墨昭仪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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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笑卿是心疼哥哥,不是为了那个讨厌的女人。【.feii?suzw. :看:。"中 "文 !网
也不知道她对凤北傲说了什么,人家说什么都不肯娶她。
她对凤琉璃,可是没半点好感的。
“四皇子---”
楚醉也要说什么,厉羽卿已烦躁莫名地一摆手:
“别再说了,让我静一静。”
他心里很乱,乱得像一团麻,抽不出头来。
到底要不要去?
若是皇兄真要对凤琉璃做什么,他又能怎么样?
“禀四皇子,皇上口谕,要四皇子承光殿面圣。”
这话一入耳,所有人都怔了怔,厉羽卿则轻轻呼出一口气:
果然,有些事不用急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唉,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凝眸也没把厉笑卿当外人,感慨一句。
“皇兄保准有好玩儿的事,我要去瞧瞧!”
厉笑卿哪里忍得住好奇心,人家才走没多久,她就一蹦一跳地跟了上去。
天色已晚,宫中各处屋檐下都挂起灯笼,发出昏黄的光来。
一路上不时有侍卫巡逻而过,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来,像踩在人心上一样。
厉羽卿心神不定地去到承光殿时,厉言卿正阴沉着脸生气,茹晧大气不敢喘地侍侯在角落里。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厉羽卿心猛地沉了沉,进去见礼,“臣弟见过皇兄。”
“起来,”厉言卿一挥手,“茹晧,你先去吧。”
直接赶人了,看来他要说的事,相当惊人。
“遵旨!”
茹晧就跟天下大赦似的,赶紧闪人。
“皇兄,皇后娘娘的事,真的是墨昭仪做的?”
厉羽卿略一沉默,直接问了出来。
反正现在就需要把事情查个明白,若是藏着掖着、欲说还休的,反倒显得他心里有事。
“真的才有鬼,”厉言卿冷笑,“朕就是知道不是她,才把她关入天绝牢的。”
什么?
这什么意思?
厉羽卿愣愣的,心思单纯的他一时没能寻思过来,一脸的迷惑。
“后宫的事,四弟又不是不知道,潇儿突然遭了毒手,朕始料未及,偏偏又把琉璃扯了进来,朕难道会什么都不做?”
不管凶手是不是有意栽赃嫁祸给凤琉璃,厉言卿都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所以,在真相未明之前,他才故意把她关到牢里,明着是要审问,暗里其实是在保护她。
只有这样,她才能免遭凶手的毒害。
万一凶手沉不住气,把凤琉璃杀了,或者怎样,来个死无证,他岂不悔之晚矣。
“原来如此!”厉羽卿长舒一口气,双眉稍展,“那,皇兄要见臣弟,是想---”
他没有亲见梅皇后遇害,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四弟,你早些时候曾经随六皇叔去过不少地方,可曾听说过有一种毒,若是每天下一点在饮食中,却又不会即时发作,只会慢慢累积,最终让人吐血而亡的吗?”
而且,还不会有任何的破绽,只会让人以为是中毒之人暴病而亡。
唯一不同的是,中此毒的人会因为时常的心口疼,而使得心口处的肌肤呈现紫红色。
程据真不愧是太医,居然还能验出这种毒。
“什么?!”厉羽卿大吃一惊,已变了脸色,“皇兄是说皇后娘娘她---”
天哪,这太可怕了!
宫中居然会有这种可怕的毒,简直是……
“朕也想不到!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朕才越发相信,琉璃不是凶手。”
厉言卿脸色也有点发白,原来一直以来,梅皇后的心口疼并不是因为惧怕什么“立子杀母”的祖制,而是因为被人下了毒。
好可怜的梅皇后,平白中毒不说,还被他那般误解,她真是死得不值。
“为什么?”
厉羽卿定定神,好半天胸口还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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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毒是一点点下在皇兄饮食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kanz^ww. 看.。:中,文,网
“因为此毒从第一次入人体开始,到毒发身亡,最少需一年时间,才不会让人瞧出破绽,”厉言卿冷笑,“而琉璃来到北羽皇朝,不过才半年时间。”
很好,这是最有力的证据。
那会儿程据说要详验梅皇后的凤体,厉言卿本来还想拒绝的。
他并不知道是凤琉璃托付于王腾,而王腾又找上了程据,只是单从想为梅皇后讨回公道来说,他才同意了的。
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那,凶手会是谁?”
厉羽卿禁不住地暗暗高兴,为免自己露出什么破绽,他赶紧追着问一句。
当然,这也是他很想知道的事。
“还不知道,潇儿身边服侍了半年以上的人,都有可疑。”
那可麻烦了,符合这一条件的,宫女侍卫少说也有上百人,怎么查?
事情到这个地步,他们是没可能会承认的。
最要命的是,他们根本一点证据都没有。
“这样吗,有点麻烦。”
厉羽卿皱皱眉,眸子里有隐隐的忧虑。
若一日找不出这个真凶,他(她)就有可能再害人。
而他们仍然防不胜防,真不知道下一个被害的,会是谁。
“朕已下令禁卫军仔细搜索宫中各处,若有私藏毒药者,一律严回拷问!朕就不相信,凶手能一再得逞!”
这样吗?
也算是个办法,不过不太可能有结果。
梅皇后已死,闹得动静这么大,凶手肯定会销毁所有的证据,避过这一难再说。
“哦,”厉羽卿下意识地点头,突又想起一事,“那,墨昭仪可以离开天绝牢了吧?”
那种地方,不是她能待的。
“朕已让茹晧去把琉璃送回晖音宫,朕等下就去看她。”
厉言卿一时之间也没想到多处去,这种时候,谁还有心思想什么男女情事。
“皇兄英明。”
太好了,她没事了!
这对厉羽卿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今夜又将不成眠呢。
“那个女人真是好福气,这么容易就逃过此劫,服了她了。”
在殿外偷听到所有事的厉笑卿耸耸肩,扬扬眉,百无聊赖地走掉了。
69、恩爱依旧,怕变僵尸
“姐姐,你还是会冷吗?”
北堂君青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姐姐,见她还是瑟瑟发抖,就无奈地为她盖上第三条棉被。
这么厚的被子,就算不热死,也压死了。
她已经许配给了赫连擎,本来欢天喜地等着做新娘子的,谁知道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事,她的婚事也就耽误了下来。
最吓人的是,姐姐突然就给人锁走了,她正急得没个去处,王腾又把人给送了回来,她都快懞了。
北羽皇朝的人,行事都这么叫人摸不着头脑的吗?
“我冷……冷……”
其实,凤琉璃不是冷,是害怕,从骨子里感到害怕。
虽说她知道自己是清白的,而厉言卿也对她有所暗示,但她还是害怕。
毕竟后宫之中一向争斗不断,她是怕等不到真相大白那一天,就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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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是吓着了,北堂姑娘,你再去生个火盆。【.kanzww. 看 ?。 ?中?文? 网”
王腾一直站在床榻前,脸容冰冷。
他是帮了凤琉璃没错,但,他对她,还不是完全地信任。
换句话说,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哦,姐姐,那我去了。”
北堂君青浑然不知个中内情,听话地跑出去。
“王、王公公请坐,妾身、妾身这个样子,一时也、也没法子招呼公公---”
凤琉璃上下牙打着哆嗦,想起来,却只是抬了抬上半身,又落了回去。
这一番劫后余生,她也悚然惊醒,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娘娘不必歉疚,老奴没事,”王腾靠近一步,声音轻到只有他两人才能听到,“老奴也不是要帮娘娘,只是想替皇后娘娘讨个公道,如今---”
“王公公对妾身有救命之恩,妾身知道该怎么做,若是王公公觉得妾身不值得信任,随时可以离开。”
凤琉璃笑笑,眼神睿智。
经过这一次,她也算死过一次的人。
既然他们无情,她就可以无义。
“好。”
王腾是绝对的聪明人,凤琉璃把话摞在这里,他点头,不再多说一个字。
“姐姐姐姐,皇上来了!”
北堂君青小心地端着个不大的火盆进来,很兴奋的样子。
姐姐才入狱那会儿,她还在气厉言卿来着,以为他要撒手不管。
现在好了,光是看厉言卿那一脸焦急,她就知道姐姐的好日子还在呢。
“哦?”凤琉璃眼睛亮了亮,挣扎着起身,“快,接驾!”
见她摇摇欲坠,王腾很自然地过去扶住了她。
“琉璃,朕不是叫你好生躺着,你起来做什么?”
厉言卿一步迈进来,从王腾手里把人接过来,王腾和北堂君青就识趣地退了出去。
“臣妾就是觉得冷,一直躺着的呢。”
凤琉璃也不矫情,两人相扶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还是会冷吗?朕抱着你好了。”
厉言卿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手臂一伸,已将凤琉璃揽到了怀里。
“谢皇上。”
凤琉璃温顺地倚在他怀里,眉梢眼角尽是幸福的笑意。
就算这个男人灭了她的国家也好,害她不能跟心爱的哥哥在一起也好,至少他对她,是完全信任的。
哥哥?
一想到他,凤琉璃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离开了厉言卿的怀抱。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她心里真正爱的人是谁。
何况她已向凤北傲说出真情意,想必他已对她日夜不忘,她却---
“琉璃,怎么了,还是会冷吗?”
厉言卿捧起她的脸,满眼关切。
“不……臣妾觉得很好,谢皇上。”
凤琉璃惨白着勉强笑笑,为免露出破绽,又依进厉言卿怀里。
哥哥,原谅我!
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只能这么做,你原谅我!
“对了,皇上,到底是谁对皇后娘娘做出这等没天良的事,你查到什么了吗?”
看来她所料不差,毒死皇后娘娘的,绝非一般毒药。
而且,她心里其实已经约略猜到是谁,只是不能随便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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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要让朕知道是谁,朕一定将他凌迟处死!”
厉言卿咬着牙,眼里是凶狠的光。【:kanzw. 看.。!中!文?网
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毒死了他心爱的皇后,他却直到人死了才知道,这叫他情何以堪。
“那,皇上一定要小心,臣妾怕凶手会对皇上也起歹念。”
凤琉璃仰起小脸看他,很担心的样子。
“朕知道,傻丫头,放心吧,朕没事。”厉言卿轻笑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还有,琉璃,朕要他们把你关入天绝牢,其实是---”
“皇上不用解释,臣妾都明白。”
凤琉璃伸手捂住他的嘴,更紧地抱住了他。
她是真的明白,不然就不会一点怨都没有。
“琉璃……”
厉言卿喃喃着,把脸埋在她颈项间,呼吸已变得急促。
这一夜,他们就像久别重逢的夫妻一样,不知疲倦地颠鸾倒凤,直到三更过后,才疲惫而又心满意足地睡去。
第二日,凤琉璃便求厉言卿把王腾调来她身边侍侯,厉言卿没往多处想,便答应了。
有了王腾在身边,凤琉璃立刻安心不少。
以后的日子,有的瞧了。
夜再长,总是会过去的。
天亮时,徐妃、容妃、潘妃、姚妃她们几个都来为梅皇后上香,严妃则从昨晚开始,就守在这里。
平日里她与梅皇后“感情深厚”,这时候当然是为人尽点心意的时候。
“严妃妹妹早来了。”
徐妃脸容有些白,大概心情也不太好吧。
“众位姐妹,给皇后娘娘上柱香吧。”
严妃用衣袖轻拭着眼角的泪,恭敬地退到一边去。
众妃无言,灵堂上气氛如此沉痛,她们都觉得胸口压得慌,默默过去上了柱香,嘴里也念叨几句叫人早投胎之类的话。
“真不知道是哪个心狠手辣的,居然会对皇后娘娘下毒手!”
潘妃大概受不了这种压抑,气恨恨地开口。
“皇上不是把凶手关入天绝牢了吗,他一定会为皇后娘娘讨回公道。”
严妃一脸的正义凛然,还要再说些更激昂的话,却见众妃脸色都变的很奇怪。
“众位姐妹不必忧虑,凶手一定跑不掉的,皇后娘娘死得那般惨,皇上一定不会放过凶手。”
“严妃姐姐?”
容妃嘴角抽、搐,使个眼色给她。
因为严妃是背对着门口的,因而没有看到,有人正迈步进来。
“容妃妹妹莫怕,凶手下此毒手,必不得好下场,她---”
“严妃说的是,我也想皇上尽快找出真凶,以让皇后娘娘死的瞑目。”
凤琉璃语声愤慨,这一下突然出声,还真把严妃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会出来?!”
奇怪了,皇上不是相信墨昭仪是凶手吗,怎么---
“皇后娘娘不是我害死的,皇上自然会放我出来,不然,我被冤枉事小,真正的凶手岂不是要逍遥法外?”
凤琉璃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过去,为梅皇后上一柱香。
王腾则紧随她之后,神情恭敬。
经过一夜的思虑,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凤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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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这宫中形势复杂,众妃都向着严妃,但她绝非善类。【.kanz!ww. 看, 。 .中?文!网
二来嘛,自然是一直以来王腾对凤琉璃也稍有了解,看出她不是心思龌龊之人,如果说要找个主子的话,倒不如找她。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不就是你---”
“当然不是我!”
严妃话才说一半,凤琉璃就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严妃,你不知道吗,皇后娘娘所中之毒,非比寻常?”
这话说的,真够微妙的。
难道,凤琉璃已怀疑到,此事与严妃脱不了干系?
“你、你说什么?你---”
严妃暗吃一惊,惶然变了脸色。
她自问此事做得相当隐秘,应该是天衣无缝才对。
莫非这个墨昭仪已经查到了什么?
“琉璃,不可乱说话!”
众妃正自惊疑不定,厉言卿阴沉着脸进来,挥手阻止了她们的揖拜。
“是,皇上。”
凤琉璃立刻乖巧地应了一声,站过一旁。
反正她也没有真凭实据,这一番话不过是想敲山震虎罢了。
“臣妾斗胆请问,莫非皇上已找到真凶?不然墨昭仪她---”
严妃心跳如鼓,还是拼命装做胸怀坦荡的样子,大着胆子开口。
众妃唯她之命是从,自然不敢胡乱开口。
“总之,潇儿的死与琉璃无关,至于谁是凶手,朕心里有数,若有谁敢乱嚼舌根,朕绝不饶过,听到没有?!”
厉言卿厉声吩咐,一一扫过众人的脸,警告之意相当明显。
“妾身遵旨!”
众妃齐矮身施礼,大气都不敢出。
凤琉璃话中之意,厉言卿不是一点都听不出来。
若说到有胆、有手段、有机会毒害梅皇后,严妃绝对是第一个会被怀疑的人。
可在相当一部分事情上,他正宠信严禧祥,所以,他才刻意不往那边去想罢了。
尽管,这样对梅皇后很不公平。
“喵呜---”
一声悲鸣突然响起来,众人吓了一跳,一回头才见是梅皇后养的那只猫儿,正一步一步踱进来,眼神警惕而无助。
“快,快拦住它,别让它过去!”
严妃突然尖叫一声,脸无血色。
原来在这北羽皇朝也有这样的说法,就是人的尸体绝不能被猫儿跨过,不然会变僵尸,跳起来抓人的。
“你怕了?是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姚妃冷冷看她一眼,幸灾乐祸一样的。
“我、我才不怕!我就是、就是---”
严妃强自镇定,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那白猫慢慢往棺木上去。
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因为梅皇后就是她害死的。
“那不就行了!就算皇后娘娘真的变……也只会找害她的人,你怕什么?”
姚妃冷笑,存心看好戏。
她还真沉住气,反正事情不是她做的,她更从来不相信那些个无稽之谈。
“卟---”
白猫轻轻一跳,已跳上了棺木边缘,低着头往里面看,悲鸣声声。
“皇、皇上,快、快赶走它!”
严妃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几乎要夺门而出----如果不是怕众人怀疑她的话。
而且,众妃也大都相信那个说法,所以,除了极少数人面不改色之外,她们都已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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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诡异的气氛,谁受得了。【.kan>zww. ,看.。 ,中!文"网
“你怕了?”
厉言卿动也不动,语气森然。
“臣妾---呀,它跳过去了!”
严妃大叫,果然就见那白猫身子一矮,腿一用力,“卟”一下从这边跳到了那边。
“有僵尸呀!”
不知道是哪个喊了一嗓子,众妃“轰”一下没命似地跑了出去,严妃也正好借机下台,随着众人散去。
除了一个人,站在原地没动。
“琉璃,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朕,你也怕僵尸吧?”
厉言卿好笑地拍了下凤琉璃的额头,她的脸已成了死灰色。
“我、我---”
凤琉璃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没做亏心事,但她也怕僵尸。
主要是因为,自己有没有做亏心事,自己知道,可僵尸知不知道?
“傻瓜,走吧。”
厉言卿忍不住地想要笑,又觉得对梅皇后不敬,便拉了她出去。
“喵呜---喵呜---”
就只有白猫还不离不弃地守在那儿,看一眼梅皇后遗容,就叫一声,好不凄惨。
查来查去的,查了几天,依然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本来这事儿严妃就做得毫无破绽,厉言卿查不到什么的。
何况朝中为了梅皇后的事而暗流涌动,人心难安,要再这样查下去,引起北羽皇朝内乱,塞外诸国还不群起而攻?
权衡再三,厉言卿还是下旨将梅皇后安葬,并对外宣称她是得病而亡,一月之内为国丧之期,停止一切婚礼嫁庆典之事。
做出这样的决定,厉言卿也是有苦衷的,而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若是梅皇后生下皇子,她还是得死于祖制之下。
这样,也算是殊途同归了吧。
可话又说回来,厉言卿与梅皇后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又没能为她昭雪冤情,他心中有多难受,可想而知。
因而这段时间,他无心男女情事,有时候天晚了,就直接歇在承光殿。
这天,他低首批阅奏折良久,再抬起头来时,眼前陡然现出梅皇后巧笑嫣然的样子,他心中一痛,站起身出去,茹晧赶紧跟了上去。
70、兄弟反目,他要报仇
“嘉福宫里有人?”
望着窗户上昏暗的烛火,和一袭纤细的背影,厉言卿先是一惊,继而一喜:
难道是潇儿回来了?!
“潇儿?!”
他想也不想地就一头冲进去,颤声大叫。
“呀?!皇、皇上?!”
桌边人大吃一惊,猛地跳起来,原来是云袖。
“你?”
厉言卿定定神,说不出的失望。
“奴婢参见皇上!”
云袖立刻跪倒,桌上那只白猫也受了惊,颤抖着叫了一声。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厉言卿坐下来,扶起她。
云袖是他亲自挑来派给梅皇后的,他很喜欢这个冷静沉着的丫头,跟她说起话的时候,会很温柔。
但,没别的意思。
“回皇上,奴婢是觉得皇后娘娘死得太惨,所以就留在这里,也许、也许皇后娘娘会托梦给奴婢,说出谁是害死她的凶手……”
云袖小小声地说,见厉言卿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她害怕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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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就是这么想的,也不怕让厉言卿知道。【.kanz:ww. 看 .。.中,文,网
“你……你真让朕不知道说什么好。”
厉言卿苦笑,倒是没想到,云袖会这么执着。
自从梅皇后逝去,她就一直守在嘉福宫,非要等着梅皇后托梦给她不可。
“喵呜----”
那只白猫大概也赞成云袖的话,好像也认定了自己的主人,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虽说它白天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但晚上一定会回来,静静趴在梅皇后□□,一直在等待似的。
“猫儿,你要真心向着皇后娘娘,那就去把凶手找出来,好不好?”
云袖摸着它雪白的毛,跟它说着话。
她其实很大胆,梅皇后就痛苦地死在这间房中,除了这只白猫,一个人都没有,她都不害怕吗?
“喵呜---”
猫儿抬头瞄了她一眼,又眯起了眼睛。
它要真能听懂人的话,就好了。
“它也一直在这儿?”
厉言卿要摸一下它,却被它机警地躲开了。
它是在怨他,不肯为梅皇后讨回公道吗?
“是的,皇上。”
云袖点头,神情黯然。
除了这只猫儿,也就只有她在。
就连王腾都去了墨昭仪身边,不理会这边的事了。
“云袖,朕调你到别宫去侍侯,可以吗?”
厉言卿瞄了一眼黑漆漆的房间,皱了皱眉。
一个小姑娘家,总不好一直这样。
“谢皇上恩典,奴婢愿意留在这里,守着皇后娘娘。”
云袖眼中有感激之色,矮身就要跪。
“云袖,这嘉福宫很快就会易主。”
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无后,国丧之期过后,太后一定会再做主,为厉言卿立后的。
而云袖要守的,将不再是梅皇后,而是别人,她也愿意吗?
果然,云袖白了脸色,下意识地抚摸着白猫,垂下了头。
“若是、若是未来皇后娘娘不嫌奴婢粗手笨脚,奴婢愿意留下。”
她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任皇后,是不是也跟梅皇后这样,待人和善。
“……随你。”
厉言卿深吸一口气,甩袖出去。
梅皇后这一入土为安,后位就完完全全地空了下来。
对于各方想要取得最大利益的人们来说,谁能做北羽皇朝接下来的皇后,无疑为他们的争权夺利谋得了最佳的筹码。
因而,后宫之中,朝野上下,俱都不着痕迹地动了起来。
只不过国丧之期未过,谁也不敢在厉言卿面前提这件事罢了。
还有一件更要命的事就是,梅皇后这一死,最痛苦的人,莫过于梅盈。
“皇上,你一定要替妾身做主,三皇子他、他要休了妾身!”
梅盈哭得脸容一塌糊涂,丧姐之痛还未过去,马上要来承受这等羞辱,换做是谁都会受不了的吧。
“你说什么?!”
厉言卿霍然起身,勃然大怒。
好三弟呀,对他为他安排的这桩亲事就这么深恶痛绝吗?
梅皇后这才去了几天,他就要把人家妹妹给休了,公然向他□□是不是?
“皇上一定要替妾身做主!妾身一向谨言慎行,无半点失贞之处,三皇子他、他太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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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盈连连叩头,好不可怜。【.ka?.nzww。 !看,。.中:文"网
还以为嫁了皇子会一生富贵,没想到却比普通女子还不如。
“可恶!茹晧,传朕的旨意,让三弟立刻来见朕!”
厉言卿气白了脸,连手都在抖。
梅皇后灵魂必未去远,若是看到唯一的妹妹落得如此下场,叫她怎么放心去投胎转世。
茹晧不敢怠慢,跑出去叫人。
梅盈抽抽搭搭地哭着,站立到一边,静静等待。
其实她也知道,若是来找厉言卿要说法,势必让他们兄弟二人反目---自己丈夫是什么性子,她很清楚。
可除了这样,她真的没办法了,若是厉长卿真的把她给休出门外,她该何去何从。
好在□□宫离承光殿也不远,一柱香时间过后,厉长卿走了进来。
“臣弟---”
“你做的好事!”
厉言卿怒吼一声,没等人家回过神,已猛地扬高了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皇上!?”
梅盈吃了一惊,扑过去扶住厉长卿,心疼得要命。
她是气厉长卿的绝情没错,但还是不想任何人伤害到他。
就算是皇上,也不行。
“滚开!”
谁料厉长卿根本就不领她的情,猛一甩胳膊,已将她甩了出去。
“啊!”
膝盖一下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梅盈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臣弟做错了什么事,皇兄气成这样。”
厉长卿脸色都有些发青,举袖擦去唇角的血迹。
当然,这根本不用问,梅盈人都在这儿,还能是为了什么。
“问你自己!”
厉言卿负于身后的手在轻轻地颤抖,甚至有麻木的感觉。
手足至亲啊,不是情非得己,他不想伤害他们。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一个个地背叛他、忤逆他?
难道他这个皇帝做的,就这么□□人怨,非要他落到众叛亲离的下场吗?
“臣弟不知,皇兄请明示。”
厉笑卿嘴角一挑,硬是要逼着厉言卿亲口说出来才甘心。
反正这桩亲事是他硬指给他的,他本来不想要这个女人。
以前他还可以顾忌梅皇后一家半分,现在,不必了。
“三、弟,”厉言卿咬牙,拼命压抑着心头怒火,“潇儿才去,你就要休了梅盈,这算什么?!朕不想伤你,你别逼朕!”
“臣弟哪儿敢,”厉笑卿丝毫不惧,冷笑,“反正皇兄是瞧着我们这些兄弟不顺眼,要杀要剐,但凭皇兄高兴。”
“你---”
厉言卿怒极,再次高举了右手。
大皇子与咸阳王的下场是很惨,可这能怪他吗?
是他们反他在先,他不该惩罚他们?
听厉长卿的意思,倒像是他心狠手辣,非要铲除他们不可了?
厉长卿冷笑着,不闪也不避,反正这话说出来,他就该想到后果。
“皇上不要打!”梅盈哭叫着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厉言卿面前,“皇上饶过三皇子,他只是口不择言,皇上不要气,不要气!”
就算厉长卿对她再不好,他始终是她的夫君。
在那个时候,夫就是天,她誓死都会维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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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梅盈对你有情有意,你不能负她。【.ka?nzww. 看 .。?中.文!网”
厉言卿咬牙,到底还是收回手去。
这一巴掌要是再下去,就更没办法收拾了。
“有情有意?哈哈,”厉笑卿怪笑一声,看了梅盈一眼,眼神轻蔑得很,“以前我们兄弟在一起,不一样有情有意,结果呢?”
厉长卿一定是糊涂了,不然怎么敢当着一国之君的面说这种话。
“三皇子,不要再说了,别再说了!”
梅盈吓得脸如死灰,苦苦哀求。
她现在好后悔,不该来找厉言卿,要是惹得皇上震怒,降罪于厉长卿,那可怎么好。
“三弟,你大胆!”
厉言卿脸色大变,握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皇兄何必恼羞成怒,反正你我都很清楚,我们兄弟之间,就只剩些虚情假意,不要也罢。”
激怒厉言卿是很好玩的事吗,不然厉长卿怎么会这么不知死活。
难道他已忘了,当初厉言卿是怎么拿笑频来威胁他的吗?
胳膊抗不过大腿,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明白。
“你---好,很好!”厉言卿怒极反笑,脸已涨得通红,“三弟,是你先不要做朕的兄弟,那就别怪朕!”
话落他三两步走回龙案前,一把抓起毛笔疾书一阵,跟着拿起玉玺狠狠盖下,“这是你要的,拿去!”
黄绢狠狠砸在身上,又落到地上去,厉长卿愣愣的,回不过神。
“皇、皇上?”
梅盈都给吓傻了,小小声地叫。
“立刻走,朕不想再看到你们!”
厉言卿厉吼一句,踉跄着到里面去。
他怕再不走,会对三弟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走?皇兄,你是要我走去哪里?”
厉长卿慢慢弯下腰,捡起那一道圣旨,只看了一眼,立刻悚然变了脸色。
皇兄把他逐出京城,永不得回京。
“哈哈哈!”厉长卿仰天狂笑,眼泪都流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皇兄,厉言卿,你好,你好!”
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难怪大皇兄和皇叔他们会反你,是你逼的!
“三皇子!三皇子!”
直到厉长卿奔出去老远,梅盈才回过神,哭喊着追了上去。
这一趟,真不该来。
在塞外来说,六月天已经相当炎热,而北羽皇朝靠近沙漠边缘,白天里更是叫人热得喘不过气来。
凤琉璃经历过一次生死,越加明白在这后宫中救生之艰难,日后必当越加谨言慎行,以免功亏一篑。
如此一来,她就要更多地留在厉言卿身边,就没有多少时间去看哥哥们。
所以,去跟他们说一声,莫要让他们以为,她要弃他们于不顾。
“凤琉璃,你纳命来!”
才走至半路,陡然响起一声怒吼,透着说不出的狠绝和怨恨。
谁?!
太后一直不断地派人加害于她,凤琉璃本来就够胆颤心惊的,这一下横生祸端,由不得她不害怕,“唰”一下,脸上便没了血色,猛一下回过身来。
原来是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身材高大,脸色微黑,满眼的愤怒,要吃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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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正举着一把剑,对着凤琉璃就刺了过来。【.kanz:ww. 看 .。.中,文,网
“大胆,敢对昭仪娘娘无礼?!”
好个王腾,真是处变不惊,身子一动挡在凤琉璃面前,跟着大叫,“来人哪,拿刺客!”
“呼啦”一下,一大帮侍卫瞬间涌了过来,将男子围在了正中。
“凤琉璃,你害死我妹妹,我要你偿命!”
男子不顾周围那闪亮的枪尖,挥舞着长剑就要硬冲。
“等一下!”凤琉璃强自镇定,脸色却又煞白,“我什么时候害死你妹妹?”
她自问来北羽皇朝之后,从来伤害过一人,更不用说要人性命,他的妹妹几时死在她手上了?
“你还说!?”男子越发怒了,咬牙切齿的,“我妹妹就被你害死的皇后娘娘!”
哦?
凤琉璃一怔:梅皇后的哥哥?
怎么这时候才想起为妹妹复仇来,是不是有点儿晚。
“梅将军息怒,此中有误会!”
王腾也才认过这名男子来,他就是梅皇后的堂兄、领军将军梅烈。
因他一直出镇北羽皇朝南部重镇桓州,无诏从不回京。
这次是因为意外得知梅皇后死于非命,才连夜赶回京城的,至于凤琉璃并非凶手之事,他还不知道。
“误会?什么误会?”
梅烈将信将疑的,还真就收了手。
他深知王腾在梅皇后身边多年,对她忠心耿耿,若不是真的有内情,他不会背叛梅皇后。
“梅将军是吗,妾身有礼,皇后娘娘之事,确有内情,不知梅将军肯不肯听妾身一言?”
凤琉璃定定神,心念电转之际,已想到此人必将成为她的强助。
反正只要能够为她所用的,她都不会放过就是了。
“好,我就听听你能说出什么!”
梅烈重重哼一声,还真就跟了上去。
两人坐到石桌边,凤琉璃不急不徐地说着,梅烈先是吃惊,后是伤心,跟着愤怒,最后点了点头。
有戏。
“四皇子,别这样,不是你的错。”
凝眸跟在厉羽卿身后,看到他这脸色凝重、几乎要落下泪来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若是我的错,倒好了。”
厉羽卿摇头,沉重地叹息一声。
皇兄要把三皇子逐出京城的事,他今日才知道,简直把他吓了个半死。
他们兄弟本就不多,这样左一个右一个地离开,有谁会经得起这样的失去?
可惜,他在承光殿上劝了二皇兄半天,仍旧无法让二皇兄改变主意。
“四皇子,你要挂心的人太多了。”
凝眸怔了怔,失笑。
厉羽卿沉默下去,他怎么会不出来,凝眸这是在说他不自量力呢。
可是,怎么办呢?
71、谁做皇后,谁做小人
转眼国丧之期已过,时令也进入一年中最酷热的七月。
骄阳似火的七月。
为去一去宫中这叫人压抑的沉闷,在征得一双玉人同意之下,厉言卿下旨命北堂君青和赫连擎完婚。
反正先前一切都准备好了的,就是因为咸阳王谋反和梅皇后归去的事,所以才耽误了下来。
这小两口新婚之后,倒也你恩我爱,甚是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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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凤琉璃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吧,每次赫连擎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都**辣的。【.ka?.nzww。 !看,。.中:文"网
今日跟他们夫妻两个说了几句闲话,看到他们两个亲密的样儿,她突然很想见到厉言卿,非常非常想。
可惜,这会儿厉言卿正被太后叫了去,询问关于立后的事。
“母后,此事不慌,潇儿才去,儿臣也没什么心情。”
其实早在梅潇死后不几天,太后就问过这件事,被厉言卿以国丧为由拒绝了。
没想到,她一看着国丧期满就旧事重提,都不怕会惹厉言卿龙颜大怒。
“国丧之期已满,这国不可一日无后,皇上还是要尽快立后的好。”
太后脸上虽有笑容,眸子里却无笑意。
她打的什么算盘,厉言卿心知肚明,暗中冷笑,面上却恭敬地很:
“母后不必急,此事朕自有主张。”
太后最听不得的,就是这话。
无论她对厉言卿说起什么,人家都会拿一句“自有主张”来搪塞她,这不摆明了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可恼啊,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不行。
“皇上,不是哀家要急,哀家是为北羽皇朝着想,早些立后,也可令天下安定,有什么不好?”
太后沉着一张脸,还真吓人。
“哎呀,皇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母后的性子,反正这皇后早晚要立的,你就立一个,让母后闭嘴呗!”
五皇子厉岳卿这阵子倒是很安稳,反正凤琉璃成了厉言卿的人,他也没了念想。
今天也就让他正撞着厉言卿在这里,不然这些事,他也不往心上放。
“岳卿,皇上面前,不得乱说话!”
太后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糊涂儿子净说糊涂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帮她。
“那,母后有何意见?”
厉言卿淡然一笑,眼神却冷漠。
他们兄弟之间,本来就没有多少话好说。
“这皇后当然是要知书达理,够得上母仪天下的名儿,不知皇上可有中意的人?”
太后暗暗欢喜,前倾着身子。
“儿臣嘛……”厉言卿心中一动,陡然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倒是有些想法,不知母后的意思---”
原来,太后刚刚的话都是“砖”,抛出来就为了引“玉”。
姚妃,她这一边的人。
“哀家这里倒是有个人选,她自小就饱读诗书,出身也高贵,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太后兴奋得两眼放光,居然不知道客气一下,或者委婉一点,就这么直接说出来。
“朕心里也有个人,”厉言卿故做不解,“她不止貌美,还善解人意,通情达理,进退有度,就是不知道与母后说的,是不是同一人?”
怎么可能是同一人呢?
姚妃那相貌,也就是不难看罢了。
要不是因为太后,她哪有资格入宫为妃。
至于进退有度云云,就更跟她沾不上边儿。
“我知道,我知道!”厉岳卿突然拍着手叫,“母后说的是姚妃,是不是?”
冤家,就你知道!
太后白了他一眼,却并不气他说出来。
本来嘛,北羽皇朝接下来的皇后,非姚妃莫属。
“啊?”厉言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母后说的原来是……儿臣惶恐,儿臣说的,另有其人,这、这怎么办?”
“什么?”太后一惊,脸上笑意早跑光了,“皇上是说……”
他要公然跟她作对?
“既然母后与儿臣想法各异,那立后之事,容后再议。”
厉言卿欣赏够了太后阵红阵白的脸,强忍着要狂笑的冲动,施礼退出。
老巫婆,今晚看你怎么睡得着!
“好狡猾的皇上!”太后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原来他早有预谋!不行,得想办法,一定要让荷儿当上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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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能有什么办法想?”厉岳卿不屑地看她一眼,“皇兄是皇上,他决定的事,谁能改变?”
是没人能改变。【.kan>zww. ,看.。 ,中!文"网
不过,只要他还没决定,就还有希望。
何况立后是国之大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事。
“岳卿,这些事你别管,哀家来处理就好,听到没?”
太后郑重地嘱咐他一句,厉岳卿可是她唯一的儿子,任何时候都要保他无事才行。
“我才懒得管呢!”厉岳卿兴致缺缺的,“不过,我倒是知道,皇兄说的人,一定是凤琉璃,可惜了一个美人儿,唉!”
直到现在,他还为没能得到凤琉璃而遗憾呢。
可惜,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吧?
“你个没志气的!”太后狠狠一指戳在他额头,“天下女人多的是,你怎么就掉进她的坑里出不来?”
那个凤琉璃,美是美,可惜,没有福相。
看她每日紧锁愁眉,脸白如纸的,一看就是个短命相。
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厉言卿把厉长卿逐出京城的事,除宗室亲王知晓外,天下天子民皆被蒙在鼓里。
只不过,厉言卿这一手实在是太急躁,也太绝情了些。
这样一来,厉长卿对他的恨就越发地深,解不开了。
所以,这个三皇子想要做出什么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何况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严禧祥在,还能不出事?
这不,一大早的,严禧祥就屁颠屁颠地进宫,给厉言卿通风报信。
“什么?!”
厉言卿大吃一惊,一把抓住严禧祥。
不会是真的吧,三弟才离京月余,就要反他?
“啊呀,痛!”严禧祥疼歪了嘴,鼻子眉毛也挤到一起去。
“哦,”厉言卿省及自己太冲动,赶紧松手,“舅舅,你所说是真的?三弟他真的---”
“是啊,皇上,”严禧祥连连甩着手,“皇上不是派了禁卫军守在各王府第吗?他们倒是安稳,可三皇子一离京,就去了通州,好像暗里有不少活动呢。”
“通州?”
厉言卿怔了怔,眼眸里闪着亮光。
通州隶属彭城郡,彭城王厉临原先的居处,就在通州。
难道----
“是啊,皇上,据他们回报,三皇子才一离京,就有人来接应,皇上说会不会不是彭城王他也想---”
严禧祥阴森森地笑,暗里得意莫名。
眼看这些宗室亲王一个一个栽在他手上,他的好日子就快来了。
“不可能!”厉言卿想也不想就断然摇头,“六皇叔对朕一向忠心,何况父皇先前也曾要把皇位传给六皇叔,是他不肯的。”
这话倒是不假。
厉苏在世时,对厉临也很是喜爱,为立太子之事犹豫不决时,也曾想过要把皇位让给他。
但厉临深知朝中似海,想脱身都不得,哪愿意深陷,所以一口拒绝。
“是,臣多言。”
严禧祥乖乖住口,他原也没想一下把彭城王扳倒,只要让他们叔倒之间有了嫌隙,那就行了。
“三弟,你别背叛朕,不然,朕会很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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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咬着牙,苍白了脸色。【:kanzw. 看.。!中!文?网
他经不起被背叛,这些兄弟却一次一次触碰到他的底线,是想逼他到绝路吗?
“皇上宽容仁慈,三皇子应该不会的,”严禧祥眼珠子转了转,试探着开口,“臣敢问皇上,关于立后一事,皇上要怎么做?”
他当然会急,是替严妃急。
因他看得出来,尽管自己渐受厉言卿宠信,但严妃却不受这个皇上外甥待见。
这无疑很危险,也很麻烦。
“这事以后再说!”厉言卿有些烦躁,突然想起一事,“舅舅,你跟严妃,有没有做什么事?”
比如,梅皇后离奇中毒死去一事。
他想过,有机会在梅皇后银耳中下毒的人,一定是她身边的人。
但,能指使动她身边的人下此毒手的,放眼那时候的景澜宫,恐怕就只有严妃。
可他没有证据,所以一直不提,就是怕会破坏了跟舅舅之间的感情。
现在的他,可正需要严禧祥的帮助。
“做什么事?没有啊,皇上,”严禧祥心里一紧,面上却是讨好的笑,“啊,臣知道了,是不是纤华她惹皇上生气了?皇上息怒,臣回头好好说说她。”
“没什么,现在时局未稳,立后的事,再说吧。”
厉言卿疲惫地挥挥手,并未打算深究。
“臣告退。”
严禧祥赶紧退出来,擦了一把冷汗。
他心狠是心狠,可惜城府不够。
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在刚才那种时候提立后的事,不然就是自讨苦吃。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撺掇得三皇子反,也不错。
“亲王们,你们就一个一个等着见阎王吧,哈哈哈!”
其实不用人说,宗室亲王们也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从厉言卿派侍卫军监视他们开始,他们就很清楚,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步上大皇子之流的后尘。
可是,他们没办法,暴躁如汝南王时不时大骂一通,冷静如高阳王则假装不问世事,悠闲自在,胆小如河涧王则装疯卖傻,以图逃过此劫。
如此一来,朝廷内外形势严峻,一触即发。
“娘娘,容妃她们又往严妃那里去了。”
离人老大不高兴地噘着嘴从门口回来,闷闷地生气。
“去便去了,你气些什么。”
凤琉璃淡然一笑,看她一眼,目光又转回窗外去。
严妃一向会收买人心,她又不是不知道。
“娘娘,奴婢真不知道,你怎么就这般沉得住气!”离人急得伸手伸脚,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严妃这般笼络人心,是为了什么?”
站在一旁的王腾目中有精光一闪,却没开口。
“随她。”
凤琉璃无声冷笑,严妃的心思绝对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她无心后位之争,只要严妃不来惹她,她才不会没事找事。
“娘娘!”离人急了,脸憋得通红,“那严妃根本就没好心肠,若是让她做了皇后,那---”
“丫头,大胆!”
王腾吃了一惊,手指一伸,叱责一句。
这个口没遮拦的,也就是跟着凤琉璃,不然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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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气不过,又不敢强辩,赌气似地闭上了嘴。【.kan>zww. ,看.。 ,中!文"网
“王公公骂的是,离人,你第一天在宫里吗,这么不知道轻重?”
凤琉璃狠狠瞪了离人一眼,没准这周围就有严妃的眼线,正等着抓她的错处呢。
别忘了她现在最得厉言卿宠爱,若是严妃想为后,一定会视她为头号大敌。
“可是,娘娘,你不是说皇后娘娘的事,就跟严妃有关?”
离人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三个能听见。
“别乱说!”凤琉璃有些慌乱地瞄了一眼门口,“此事无凭无据,别惹出事来!”
“那,让她当皇后,不是让皇后娘娘难以瞑目吗?”
反正离人是一百个不愿意严妃当皇后就是了,可惜,她决定不了任何事。
其实,这话倒也不尽然,梅皇后至死也不知道是死于何因,更不用说中毒这回事了。
既然不知道有人要下毒害她,她当然不会恨严妃,她当不当皇后的,梅皇后想必也没什么意见吧。
“你们两个大白天的,咬什么耳朵?”
厉言卿沉着脸进来,白了她两个一眼。
“参见皇上。”
三个人一起拜倒,起身后看到凤琉璃眼神,王腾和离人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皇上又跟什么人生气了?”
凤琉璃温柔地笑,在他身边坐下去。
不过,不用问她也想得到,一定是为三皇子的事。
“琉璃,你说,朕是不是一个好皇上?”
厉言卿紧皱着眉,眼神迷茫。
他登上皇位,难道不是顺应天命的结果?
不然,为何亲人一个一个都要反他,眼见大皇兄和咸阳王万劫不复,也丝毫不惧?
他这个皇上当的,就这么□□人怨吗?
“皇上当然是好皇上!”凤琉璃想也不想的,用力点头,“自从皇上登基,天下子民安康,这不是最好的证明?”
虽说他灭了玉福国,但子民们并未因此而受苦。
这也是玉福国子民安于现状的原因吧,他们所求的,不过是一份安定的生活而已。
只要这个愿望达到,谁做皇帝,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三弟……”
厉言卿咬牙,双眉稍展。
有什么比听到心上人的称赞更叫人开怀的事呢,何况他一直那么在意凤琉璃对他的看法。
“三皇子他……也许是一时糊涂吧,皇上不妨好好劝劝他。”
凤琉璃抻量着说,她不知道三皇子是不是真的要反,怕说错话。
“劝?免了,”厉言卿冷哼一声,“他要肯听朕劝,也不会这样!更可气的是,六皇叔居然也帮他,朕真是失望!”
“彭城王?”
凤琉璃一怔,不敢相信的样子。
她虽对宗室亲王了解不多,但彭城王之忠信耿直,她还是知道的。
若说连他也会反,那只能说明,北羽皇朝气数尽了。
“哼!”厉言卿重重一掌拍在桌上,“他们对朕这样绝情,就不能怪朕心狠!若有朝一日六皇叔也要反朕,朕就---”
下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凤琉璃却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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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是那样,北羽皇朝会是一副怎样的情景?
刀光剑影?
血腥杀戮?
不行!
她咬紧了唇,看来,得想个办法,阻止这件事!
72、夜奔示警,忠良危险
景峦宫比往日要静了许多,厉羽卿一个人负手站在湖边,心绪难平。【.kan>zww. ,看.。 ,中!文"网
厉言卿如今那么信任严禧祥,却对皇室一脉诸多防范,诸多刁难,实在是让他感到痛心,更感到为难。
因为得了与厉言卿同一个娘亲的益处,厉言卿对他总算是仁至义尽,不曾派侍卫军监视他,这在厉言卿看来是很自然不过的事,但事实上却为他招来其他宗室亲王的妒恨,会将他给孤立起来的。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同出一脉的兄弟,如今却到了这样的地步,到底是谁之过?
“人在做,天在看,我就不信奸人阴谋会永远得逞!”
他目光陡然锐利,一掌击在湖边那棵柳树上,一阵哗啦啦的响动过后,树叶纷纷落向湖面,滴溜溜地转着,湖面起了一阵更大的波澜,不久之后,还是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四皇子,墨昭仪来了。”
凝眸悄然走近,听到他的话,暗里拧紧了眉。
“她?”厉羽卿一惊,霍然回身,眸子里两点星光越发耀眼,“什么事?”
“说是为三皇子一事而来,她要四皇子一定要见她。”
说到这里,凝眸隐隐有些生气。
既然凤琉璃现在已经是皇上的昭仪,就不该再来打扰到四皇子清静。
难道她不知道,四皇子对她的心意吗,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人。
“三皇兄的事?”厉羽卿目光闪动,明白了什么,“请她去书房等我。”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回房换衣。
如今他正为这些事担忧,而墨昭仪是皇兄身边的人,能揣摩到他的想法,也说不定。
“是,四皇子。”
不可否认的,听到凤琉璃居然到景峦宫来,厉羽卿很是惊喜。
尽管他也知道,她如今是什么样的身份,可他就是想要在这里见到她,即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好。
他平素不是怎样讲究穿戴的人,可这次,却像是要见心上人一样,他心慌神乱的,不知道要穿什么才好。
“这又是何苦,她已是皇兄的人。”
扔下一地衣衫之后,他苦笑,仍旧一袭胜雪的白衣,去了书房。
而凤琉璃,已焦急等待多时。
要想解彭城王与三皇子之危,唯四皇子莫属。
一来他是厉言卿亲弟,即使对他有所冒犯,厉言卿也不至于真的对厉羽卿怎样。
二来,厉羽卿向来宽容仁慈,很得朝臣之心,若是由他出面解决了此事,也可增加他的威望不是。
“娘娘久侯了。”厉羽卿推门进去,伸手,“娘娘请坐。”
“不坐了,”凤琉璃匆匆摇首,“四皇子,妾身前来,是想问一句,四皇子知不知道,三皇子被彭城王的人接去通州的事?”
这事她也是听离人说的,至于真假,不得而知。
“知道,”厉羽卿点头,眼神暗了许多,原来她来有别的事,“娘娘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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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皇子一定不希望彭城王有事对不对,妾身知道他是个好王爷,四皇子快点跟彭城王提个醒,让他凡事留点神,不然---”
凤琉璃條地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她的手,柔软而芬芳。
即使隔着衣服,厉羽卿仍是能感觉到,那瞬间沁入骨髓的冰冷。
“你是说---”
厉羽卿大吃一惊,反手握住了她。
好嘛,不知情的人一定以为,他两个是相见恨晚,或者久别重逢呢。
“就是啊,”凤琉璃点头,急切地红了脸,“皇上也不知听哪个说的,说是彭城王跟三皇子勾结,要谋反,你---”
“不可能!”厉羽卿大叫,唇也在颤抖,“六皇叔绝对不会,三皇兄也不会!”
彭城王是不会,可三皇子嘛,就很难说。
他跟厉言卿之间一直有矛盾,是朝中上下尽知的秘密。
“妾身虽是外人,却也不想见到忠良之辈遭受诬陷,四皇子还是快些提醒彭城王一句,妾身先行告辞!”
凤琉璃放开手,匆匆行了一礼,回头就走。
她来见厉羽卿,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
万一被严妃之流的人撞到,她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等等!”
厉羽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不想她这么走掉,握着她的手不但没松开,反而越加用力。
甚至,让她痛呼出声。
“你---”
凤琉璃一惊,呼吸已急促。
“对不起!”厉羽卿暗骂自己一句,猛地松手,“我、我只是说想说,谢谢。”
谢谢她这么为皇室中人着想,谢谢她不惜冒险前来报信。
“不必,妾身虽是女子,也还懂道义。”
凤琉璃白着脸笑笑,拉起斗篷盖去头脸,悄然离去。
“四皇子,她的心肠倒好。”
在门外听个分明的凝眸叹息一声,虽知凤琉璃心思良善,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四皇子如今的境地,她很清楚。
凤琉璃这样,无疑把厉羽卿推入两难的地境地,进退不得。
当然,厉羽卿是一定会冒死进谰,可到了如今这种时候,皇上其实已经回不了头。
不是他死,就是他们死。
“我要去见六皇叔,今晚的事,不准对任何人说。”
其实不用嘱咐这一句,凝眸也不会的。
厉羽卿心里太乱了,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彭城王会接三皇子去通州,还真就没别的意思,他只是不想眼看着又一个宗室亲王无辜枉死罢了。
何况他也亲自见了三皇子一面,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他千万不要行差踏错,三皇子也被他给逼得立了誓的。
这几天他的王妃李氏岩儿就快要生了,他一步都不愿意离开,就怕有什么事。
经过这一段时间,梅振霆也慢慢从丧女之痛中脱出身来,整个人比之前要苍老了十几岁。
对于凤琉璃并非凶手之事,他也已知道,只是无门找出凶手,只能妄自哀叹。
最要命的是,二女儿梅盈的日子过的也不如意,叫他这做父亲的要怎么办才好。
难道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要尝两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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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上下气氛越来越凝滞、紧张,就连身在景涯宫的凤北傲和林淇楚,都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ka"nzww. 看! 。,中.文.网
“皇上,不早了,请安歇。”
凤北傲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
玉福国已亡了那么久,他对林淇楚这个曾经的主子,还是半点都不敢逾越的。
只可惜,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多少有些讽刺。
“君傲,你说,凤琉璃有多久不曾来了?”
林淇楚冷冷看着窗外,连声音都冰冷得可怕。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凤琉璃没有了半点柔情,会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
“……一个月了吧,臣记不大清了。”
话是这么说,其实凤北傲记得很清楚。
自从听说梅皇后被人毒死开始,他们就一直没见到凤琉璃的面。
所以,他才觉得对不起林淇楚,不会是妹妹要弃他们于不顾吧?
“你的好妹妹,呵呵,”林淇楚冷笑,眼神怨毒,“现在梅皇后死了,再没人能跟她争宠,她想当皇后,不是很容易吗?“
他之所以会如此生气,是不是因为,凤琉璃想要的,他已经给不起了?
那,他其实没有多少资格生气的,古来成王败寇,谁叫他败了。
败得那么惨。
“琉璃绝不会的,她---“
凤北傲惨白了脸,说不出话来。
妹妹现在得宠了,意气风发了,竟然一连月余的时间都不来看他们,没准早把他们忘了。
他再为她做任何辩解,都是徒然。
“不会?哈哈哈,她只记得自己快活,却不肯向厉言卿说句话,让朕娶了嫣笑公主,好个贱人!”
说起这件事,林淇楚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他是想做北羽皇朝的官,再娶个公主,身份大大不一样了,再进行复仇大计。
没想到,到头来一切都成了一场空,还不是凤琉璃从中搞鬼?
“皇上怎能这样骂琉璃,她一直在想法子救皇上出去。”
凤北傲听着这话可真刺耳,就算对方是皇上,他也不高兴了起来。
“怎么,朕还说错了吗?!你看她可得了意了,全忘了当初跟那厉言卿是为了什么吧?不过是要利用他放朕离开,她---”
林淇楚大概是被气急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皇上?!”
凤北傲條然变了脸色,差点要一把捂住他的嘴。
这里的侍女侍卫都是北羽皇朝的人,万一被他们听到什么,再告诉厉言卿,他们和凤琉璃都不用想活。
“那贱人,她做都做了,难道还怕说吗?!”
林淇楚丝毫不收敛,反倒越说越来劲。
凤北傲悲哀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到今日局面,到底是谁之过。
厉羽卿去见了彭城王的结果,没有什么改变。
彭城王的确是把三皇子接到通州没错,但只是想保护他而已。
至于与之勾结,要共同谋反云云,就纯粹是严禧祥从中搅和,无中生有罢了。
但,厉羽卿越想越不放心,虽说为难,还是决定去见皇兄,澄清一二。
不料,他去的不是时候,厉言卿又被太后叫去逼问立后的事,他生了一肚子气,便折去了嘉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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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了云袖,他也没个理会的人。【、ka$nzw. 看|。:中,文|网
“皇上龙体有恙吗?”
云袖把白猫放到一旁,起身为厉言卿斟上一杯茶。
她与他说话,还真是随意,就像对着自家哥哥一样。
“还不是被老巫婆给气的!”
厉言卿一时气急,顺嘴就说了出来,犹未觉出有什么不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云袖不禁赧然,抿紧了唇。
这样的话头,她可不敢接。
“它一直都在?”
目光落到白猫身上,厉言卿气也消了些。
也只有这生灵还跟梅皇后最亲近吧,看到它,他不禁想起梅皇后抱着它时的样子来。
“回皇上,它一直不肯离开,有时候不在,但晚上一定会回来,想是等皇后娘娘回来吧。”
云袖轻抚着白猫柔顺的毛,喟然长叹。
“它还真是认主。”
厉言卿淡然一笑,这句话一说出来,他意识到什么,眼神突然锐利。
认主?
猫?
“有办法了。”
一个一个不是想立自己中意的女人为后吗,既然争来争去的也还没个结果,不如先捉弄他们一下再说。
第二天早朝之时,承光殿上就多出一个位子来。
不是给人坐的,是给畜牲坐的。
就是梅皇后养的那只白猫。
当云袖抱着白猫尴尬又害怕地站在椅子跟前时,群臣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人一畜,她都快闭过气去了。
说实话,她实在不知道厉言卿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想求个什么结果。
“皇上,臣斗胆请问,皇上此举是何用意?”
把只猫弄到朝堂上来,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吧?
太傅崔云焕嘀嘀咕咕的,实在捉摸不透厉言卿的用意。
“崔爱卿稍安勿躁,朕自有主张。”
只要不想别人过问的事,厉言卿谁都要来这一句,有够独断专行的。
难怪先皇在时就总觉得厉言卿行事过于偏激,比不过厉羽卿的宽容温和。
不过,这会儿厉言卿却一直在笑,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开心。
自打梅皇后逝去,群臣还从未见厉言卿有过笑脸,今儿个这样,不会要出什么事吧?
“皇上,是不是可以让朝臣们奏事了?”
更奇怪的是,太后今天也隔帘而坐,而且听话音,是厉言卿叫她来听政的。
北羽皇朝自打开国以来,就没有女子干政的先例,皇上该不会想修改祖制吧?
“母后不必急,等所有人都来了再说。”
厉言卿淡然回了一句,双手十指随意交叉,很悠闲的样子。
太后气极,隔帘见邵与极神色凝重,并不急着开口,她只能强压怒气,闭紧了嘴。
厉羽卿紧皱着眉,隐隐有些不安。
别是因为三皇兄的事,皇兄又要大开杀戒了吧?
可是也不对呀,这跟这只猫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真是越来越不明白皇兄在想些什么了。
彭城王今日没有上朝,好像是李岩儿有了什么状况,他正在家看着呢。
不多时,茹晧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进来,说是众妃到了。
“她们?皇上叫她们来做什么?”
太后心里打个突,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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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羽卿他们也是愣住,不明就里。【,ka~nzww. 看?。*中*文?网
“母后,众位爱卿,你们想必都很着急,谁会成为我北羽皇朝的下一位皇后吧?”
厉言卿嘴角一挑,冷然而笑,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73、畜牲选后,闹剧一场
“皇上的意思是?”
太后吃了一惊,“忽”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厉言卿不跟她商议,就直接把这事拿到朝堂上来说了吗?
还是,他已经决定立准为后?
“母后不是说过,立后乃国之大事,要慎重的吗?”厉言卿扫了帘后那模糊的人影一眼,暗道一声痛快,“儿臣今日叫她们前来,就是要看看,哪个才是众望所归的皇后。”
众望所归?
恐怕不好办,在列朝臣各有各的心思,不管立了谁为后,其余人必不会甘心就是了。
太后和邵与极自然是非立姚妃不可,严禧祥早跃跃欲试,自家侄女要当不上皇后,他怎么会甘心。
至于凤琉璃,虽说在北羽皇朝无权无势,但她正得厉言卿宠爱,也不是没有机会。
何况她暗中相助宗室亲王一事,他们也都听说过,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今日选后,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国不可一日无后,皇上思虑得甚是周全,只不过---”
太后是又惊又喜,厉言卿肯立后,她当然很高兴。
但,这和猫儿又有什么关系?
她也知道这猫儿是梅皇后所养,死人的东西被大家伙儿这么看着,总是有些晦气。
“不知道母后觉得,谁才适合做儿臣的皇后?”
厉言卿眼睛转向珠帘,群臣也屏住了呼吸在听。
一般来说,后宫之事,太后在当中起大半作用,有时候她的意见,足以决定一切。
“这个吗,哀家也和邵大人……他们商量过,姚妃容貌秀美,端庄大方,知书达理,是皇后的不二人选,皇上以为呢?”
容貌秀美嘛,勉勉强强,可这后面两个词儿……
太后就有点儿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姚妃的尖酸刻薄,后宫之中谁人不知。
不过,太后从来不会讲究谦逊那一套,反正她就是认准了姚妃为后,别人想都别想。
群臣暗中颇不以为然,却谁都不敢开口,唯严禧祥急得脸红脖子粗,又不好贸然开口。
“是吗?那,邵爱卿以为呢?”
厉言卿还是不轻不重地笑着,这个老家伙还真沉得住气,他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说这话。
“回皇上,姚妃得太后调教,很懂得进退,若得皇上恩典,位居中宫,定当谨言慎行,做后宫之表率。”
原来,他真的敢说。
厉言卿赞赏地点头,当然,不是赞同邵与极的话,而是证实了心中所想:
太后跟邵与极,果然是一伙的。
当然,这一切本来就在厉言卿预料之中,所以,他不急。
崔云焕等人气得胸膛都鼓了起来:邵与极跟太后存的什么心思,当他们不知道吗?!
他们更知道,这次恐怕没有办法阻止姚妃当皇后的事了。
怎么办?
“舅舅,你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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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还没忘了严禧祥,他如今正宠信于他,自然要凡事听听他的意见。【,ka~nzww. 看?。*中*文?网
而且,这会儿他大概忘了,严纤华就在他的后宫。
“这个吗,臣不敢妄言,皇上做决定就好。”
严禧祥谦恭地笑着,居然没把严妃拿出来说事。
不过,他这话也算是暗含玄机,意思就是要立谁当皇后,你皇上说了才算,别人说了都白搭。
“这样吗,云袖,把它放下。”
厉言卿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是,皇上。”
云袖应了一声之后,把白猫放到椅子上。
那白猫大概守候了一夜之后觉得累了,蜷着身子,睡得很香。
“茹晧,让她们进来。”
众妃已等候多时,大概也急了吧。
“是!”茹晧答应一声,跟着尖着嗓子叫,“皇上有旨,众妃晋见!”
其实吧,众妃就在门口,他没必要喊得这么声嘶力竭的。
不多时,打扮得花枝招展四妃,外加凤琉璃缓缓走了进来。
当然,凤琉璃并没有刻意打扮,她是外人来的,当然不能抢了众妃的风头。
何况,她根本不知道厉言卿叫她们来,是为了什么。
“皇上这是---”
看到群臣一样茫然的眼神,邵与极忍不住问。
“母后,众位爱卿,你们想必不知道,这只白猫是潇儿所养,最懂人性,一直守候在嘉福宫,看来是在等它的新主人,朕今日叫她们来,就是想让这白猫亲自为自己挑选一位主人,众爱卿以为如何?”
如何?
当然是太荒唐了!
不,不只是荒唐,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将中宫之主交给一只畜牲来决定?
皇上,亏你想得出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你看我,我看你,说不出话来。
“皇、皇上,这等大事玩笑不得,它、它只不过是只畜牲---”
还是太后阅人无数,率先回过神来,接着就勃然大怒:
好你个天杀的厉言卿,不就是不想立荷儿为后嘛,干嘛找这么蹩脚的理由?!
拿我们当猴耍吗?
“母后此言差矣,朕不是在开玩笑,而且,有时候,畜牲比人强。”
厉羽卿一听这话,不禁哑然:皇兄这是在指桑骂槐呢。
“这……既然皇上主意已定,臣等无话可说。”
崔云焕总算琢磨过厉言卿的心思来,不禁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
他们奈何不了邵与极和太后,就只能苦中作乐了。
“那,丞相大人怎么说?”
邵与极抿紧了唇,脸上阵红阵白,好不尴尬:还能怎么说,难道硬是不同意,僵持在这里吗?
可是,让一只畜牲来选皇后,是不是太儿戏了?
“皇上---但凭皇上吩咐。”
既然是畜牲,反正是不会认人的,先看看情况再说。
姜毕竟是老的辣,邵与极略一琢磨,便决定静观其变再说。
“母后?”
老巫婆,一直都不出声,想打什么鬼主意?
厉言卿笑吟吟地等着,也不急。
“既然各位大人没有意见,哀家也想知道这畜牲是不是真的那么通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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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厉言卿,想玩是吗,那就玩个够,看你等下怎么收场!
厉羽卿静静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kan《zww. 看 "。"中:文:网
皇兄这么做,难道有什么深意?
反正他绝不会糊涂到真的让这只猫来决定什么事就对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几位爱妃,你们就依次上前去,看这猫儿是不是愿意接受你做嘉福宫主人。”
还“爱妃”呢,他也不怕这么说会咬到自己舌头,除了凤琉璃得他宠爱之外,他怎么“爱”那几个了?
何况,众妃听明白了殿上是个什么状况,早就傻了眼了。
开什么玩笑,让猫儿认主?
到底谁疯了?
“臣妾遵旨。”
众妃惊疑不定地应了一声,却谁都不敢上前去。
凤琉璃静静站在四妃身后,神情淡然。
她从来没想过要当皇后,什么认不认主,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
她唯一想的,是把哥哥们救出去。
对了!
想到这里,她眼睛突然有异样之色闪过:如果她成了这后宫之主,是不是有些事很容易办到?
“这算什么?”
严妃恨恨咬着牙,她才是从心里怕这只猫,别忘了梅皇后入殓那天,它可是跳上了梅皇后的棺木的,如果碰了它,岂不是太晦气了?
但太后跟叔叔都不说别的,她如果退却,岂非表示自动弃权,白白便宜了别人?
那可不成!
她顾不上想太多,眼见另外几个人都迈步过去,她唯恐落下了似的,也走了过去。
五个人成半圆状把那张椅子围在中间,重叠的影子几乎把白猫给淹没。
围是围起来了,不过谁都没动静。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要怎么招呼这只白猫。
“小猫咪,来,姐姐这有好吃的。”
到底是容妃年纪小,先沉不住气,伸手招呼。
呃---
众皆无语问苍天:
容妃居然跟这只猫称姐道妹的,那是说她拿猫当人看,还是拿自己当畜牲?
群臣眉毛一跳一跳的,想笑,但不敢。
就凭容妃这点气魄,也绝对成不了什么气候。
众妃也都强忍着笑意,唯凤琉璃也没有想要嘲笑容妃的意思,就觉得这场面很滑稽,笑了出来。
厉言卿悠哉地坐在龙椅上,看好戏就好了。
“墨昭仪,你笑什么?!”
容妃立刻羞红了脸,小小声地骂了一句。
当然,更叫她无地自容的是,白猫就当她不存在似的,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看来,白猫没有相中她。
凤琉璃没有回话,收敛了笑容。
容妃难堪地后退一步,恨不得找块布把脸给蒙起来,这叫她以后怎么在后宫立足?
徐淑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原本对立后一事就泰然处之,她会来承光殿,不过是皇命难违罢了。
她轻轻伸手出去,连话都不说。
猫儿只是睁开眼睛,慵懒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什么反应。
“看来,淑妃也不是嘉福宫的主人呢。”
厉言卿对徐妃没有特别的印象,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淡淡笑了笑。
不知道怎么的,他原本只是想要戏耍众人一番,但看到现在,他突然有种感觉:这只白猫,真能懂很多事也说不定呢。
“臣妾惭愧。”
话是这么说,徐妃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羞愧的表情,施了一礼之后,退到一边去了。
潘妃对着猫儿也伸了伸手,白猫干脆转过头去,舔自己的毛。
这,是最好的回答了吧?
“姚妃妹妹,到你了。”
尽管极力压抑,严妃眼里还是有了得意的笑容。
只要猫儿不认姚妃,她就绝对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来就来,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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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妃头一扬,霸气十足地命令道,“你,过来。【.kanz!ww. 看, 。 .中?文!网”
太后登时气极:你真把这畜牲当人看吗,能听懂你的话?
当然,邵与极几乎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似的看着,就怕白猫相不中姚妃。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对的,白猫动都不动,只是颇为不耐烦地侧了侧耳朵。
“我打---”
姚妃恼羞成怒,扬起巴掌就要打,厉言卿已不急不徐地开口:
“姚妃,你敢?”
太后心中一凛,赶紧接过话来,“姚妃,皇上面前,不得无礼。”
傻丫头,你急些什么?
就算这畜牲不认你,又怎么了,难道这立后大事,真的会如此儿戏吗?
皇上要玩,就陪他玩呗,这皇后,早晚是你当。
“臣妾知罪。”
姚妃恨恨的,退到一边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墨昭仪,你先请。”
严妃高兴得要跳起来,才要上前,陡然想起还有一个凤琉璃,便往旁让了一步。
“严妃姐姐客气了,您先请。”
凤琉璃手一伸,很平静的样子。
她知道严妃跟梅皇后的死一定有什么关系,所以对她,很冷淡,有隐隐的怒。
“你不敢?”
严妃故意笑笑,其实是她不敢。
“我没有做亏心事,为什么不敢?只怕不敢的,另有其人。”
凤琉璃冷笑,杀人凶手还敢说这话,若是真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一定第一个劈了你!
“严妃娘娘,昭仪娘娘,请。”
她两个人这番对话是用了极小的声音的,群臣见她们只顾着嘀嘀咕咕,都等得不耐烦起来。
“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凤琉璃冷冷抛下一句,对着白猫伸出了手,“来,猫儿,过来,好不好?”
看她走过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如今凤琉璃有多受宠,他们都很清楚。
就是不知道,这白毛畜牲跟皇上可是一样的心思?
厉言卿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握紧了拳。
“你,到底要不要过来?”
眼看着白猫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站了起来,却还站在那儿不动,就拿两只绿生生、圆溜溜的眼睛看自己,凤琉璃不禁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猫儿瞪了她一会,终于动了。
可惜的是,它不是往前走,而是往后退,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看来,它很怕你呢。”
严妃几乎要大笑大叫,这皇后之位,非她莫属啦。
“希望它不怕你。”
凤琉璃脸上有些发热,算是明白了姚妃她们刚刚的感受。
连一只畜牲都瞧不上她们,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严禧祥松了一口气,眉毛都在跳。
虽然猫儿会不会选上严妃,他还不敢确定,但至少它没有选前面她们几个,就不算输。
可问题是,这算什么啊?
难道一国之后的人选,真的让这只畜牲说了算?
如果传了出去,还不沦为四方国的笑柄?
“严妃,你大有希望呢。”
厉言卿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赞了一句。
丫头,看来梅皇后临死前被你气了一下,这猫儿不肯原谅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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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凤琉璃,见她脸儿又变得煞白,不禁有些心疼。【.ka"nzww. 看! 。,中.文.网
严妃知道,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她身上,她不禁也紧张了起来,别忘了,梅皇后的确是她害死的。
如果这只猫儿真的有灵性,怎么可能认她为后。
但,就算再怕,她也只能颤抖着伸出手去。
“猫儿,过来吧?”
很意外的,猫儿在看了她一眼之后,真的迈开了步子。
难道认定严妃是嘉福宫的主人吗?
严禧祥大喜,眼看就要跪倒在地,大呼猫儿万岁!
严妃目中也射出狂喜之色来,谁料没等她得意起来,那猫儿突然一张口,狠狠咬在了她手上!
“啊!”
严妃痛呼,狠命一甩手,猫儿“喵呜”叫了一声,飞快地跑走了。
满朝文武都傻了眼。
这样的结果,是什么意思?
不管结果是什么,白猫认主的事毕竟只是一场闹剧,不可能真的有让人满意的结果的。
不然,以这样的结果,应该由谁来当皇后?
承光殿上,陷入死一样的静寂之中。
74、三皇子反,天下大乱
“哈哈哈,好玩,真是好玩哪,哈哈!”
北堂君青听离人把今儿个承光殿上的闹剧一说,就笑得在□□直打滚。
赫连擎在外间坐着喝茶,看到她这没有风仪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
看来,他对北堂君青很不错。
“有什么好玩,皇上也真是会闹,都不怕朝臣们取笑。”
凤琉璃皱着眉,很替厉言卿担忧。
“那个严妃,她简直就是罪有应得!”
一想到严妃被猫儿给咬了一口,北堂君青就兴奋得要命,原来严妃可能是害死梅皇后凶手这回事,她也听姐姐说起过。
原来,真的有现世报这回事。
“王妃,慎言。”
王腾吓了一跳,赶紧提醒她。
他很得凤琉璃看重,就算呃主子在,他也可以说话。
“君青,王公公说的对,宫里人多嘴杂,你别惹祸上身。”
凤琉璃板着脸教训她,不然,要真出了事,只她也保不了妹妹周全。
“本来嘛,那猫儿没准就知道是严妃害死了皇后娘娘,所以给它报仇来啦,不然,它怎么不咬姐姐和她们?”
话是这么说,北堂君青还是压低了声音,凑近姐姐耳边,兴致勃勃的样子。
“君青,你不明白,没那么简单的。”
凤琉璃咬着嘴唇摇头,心情越来越沉重。
白猫认主一事只是闹剧,到底要立谁为后,只怕厉言卿没办法完全做主。
“呵呵,哈哈……”
北堂君青才不管人家在担心什么,只顾痛快地笑个没完。
诚如凤琉璃所想,猫儿选后这件事,也就那么不了了之。
不然还能怎么样,立后这等大事,总要认真对待才行,何况最终的结果又不是要立姚妃或者严妃为后,这两伙子人怎么会甘心。
不过,严禧祥远比太后他们灵活得多,他知道要想让厉言卿听他的话,就必须为他做更多的事。
换言之,就是要让更多的宗室亲王反了他,那么到最后,厉言卿一定会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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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那些个王爷绝对不是厉言卿的对手,北羽皇朝京城十万禁军,不是摆在那里好看的。【、ka$nzw. 看|。:中,文|网
再说,厉言卿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立后上,而是在三皇子身上。
他居然很期待,三皇子到底会不会反。
结果,他没等到三皇子反,梅振霆却等到了二女儿梅盈的棺材:
三皇子妃不堪被休的羞辱,自缢身亡。
梅振霆受不了这等打击,登时口吐鲜血,随了两个女儿去。
梅家上下哀声一片,厉言卿大怒,在承光殿上摔了满地的碗盏。
“可恶的三弟,居然如此绝情!”
梅盈一向安守本分,没有什么错,三弟何以把她逼到绝路?
“皇上,三皇子逼死末将妹妹,皇上要还梅家一个公道!”
梅烈一身孝服,脸容悲怆。
就算他是七尺男儿,一夜之间落得孤身一人,这滋味绝对不好受。
“那个女人?”厉言卿咬牙,突然想起那个青楼女子来,“三弟一定是为了那个女人,所以才……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一把抓起笔来,一道圣旨瞬间拟成。
梅烈悲哀又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他不明白,有人明白。
当圣旨送到通州厉长卿手上时,他刹时苍白了脸色。
“王爷,妾身愿意死。”
笑频颤抖着,脸色已发青,却还在笑。
梅盈死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这样的下场。
“不!”厉长卿大叫,一把抱住她,“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王爷!”笑频眼中的泪汹涌而下,却是无比幸福的,“妾身何德何能,得王爷错爱,王爷千金之躯,万不可轻言生死!妾身先行一步,来生妾身一定投生个好人家,再与王爷续前缘!”
这辈子有厉长卿如此相待,她知足了。
只是,这幸福未免太短暂了些。
“这一世我给不了你所有,还谈什么来世!”
厉长卿冷笑,一把夺下圣旨,摔落于地,傲然看着目瞪口呆的宣旨侍卫,“回去告诉皇兄,我不杀笑频,他要再逼我,我对他不客气!”
他还真有胆子说这句话,也不想想咸阳王和北海王是什么样的下场。
“你---”
笑频无奈又幸福地紧紧依在他怀里,她很清楚一件事:
这辈子,他们两个真的走到头了。
那么,待来生。
从今儿个一早起来开始,彭城王府上下就忙翻了天。
李岩儿怀胎十月,按说早该娩下孩子,可一直拖了二十几天之后,昨夜夜半她突然感觉到腹痛,继而就生不如死了起来。
一直到现在,李岩儿还在痛哭辗转,嗓子早已哑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孩子还是没能生下来,彭城王已快要急得死过去。
孩子不能活,只能说是他跟孩子无缘,可要是连妻子也保不住,他会承受不起的。
“报!王爷,大事不好了!”
一名侍卫跑得满头满脸的汗,看打扮居然是通州守卫营的人。
“什么事?”
彭城王烦躁莫名,擦着额上的冷汗,几次都要冲进产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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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要抓拿三皇子,三皇子要反了!”
侍卫声嘶力竭的,急得要吐血。【.kan>zww. ,看.。 ,中!文"网
他是得了彭城王暗中嘱咐,好好看着三皇子的。
眼看着三皇子违抗圣旨,皇上要拿人,他一下子没了主张。
本来想着赶紧来向彭城王讨办法,谁料三皇子集齐人马就要杀上京,他怎么劝都没用。
“什么?!”彭城王一呆,條地惨白了脸,“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三皇子妃啊,她自尽了,皇上就要杀那个王妃,三皇子不让---”
乱了乱了,太乱了。
彭城王整个人都烧起来,一边咒骂一句,一边回头就走。
“啊---”
李岩儿突然发出一声微弱到至极的呻、吟声,他又猛地顿住了脚步:
怎么办?
一边是侄儿,一边是妻儿,取谁舍谁?
“王爷,快呀,皇上没准就要出兵对付三皇子,你再不阻止他,可就来不及了!”
侍卫恨不得拉了他就走,他跟着彭城王已多年,难道会看不出来,让这兄弟两个撞上,最为难的就是王爷?
“可是----”彭城王心里挣扎得厉害,脸上阵红阵白,最终还是一跺脚,“罢了!先救长卿要紧!本王修书一封,你立刻赶去给长卿,希望可以阻他一阻,本王随后就到!”
“是!”
侍卫大喜,少顷拿着书信飞奔而去。
哪料他才离彭城王府不久,突然被一队人马给拦了下来。
这城外就跟要塌了天似的,厉羽卿却还一时未觉。
他也很替三皇子急,可彭城王也已尽了力,他自不好再去逼他。
不过,也幸亏有个凤琉璃,虽沦落敌手却保持着良善之心,一见大事不妙,也顾不得避嫌,大白天的就跑上景峦宫找人。
“昭仪娘娘,你这是---”
凝眸乍一见她跟吃了火药似的,脸都胀得通红,不禁吓了一跳。
“我找四皇子,快!晚了就来及了!”
凤琉璃一把抓住她,呼呼直喘。
她是从承光殿一路跑着过来的,快要累得闭过气去。
苍天怜鉴,被她偷听到厉言卿跟严禧祥的对话,彭城王和三皇子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事?”
厉羽卿立刻从内堂出来,心却一直往下沉。
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好事的。
“四皇子,快救救彭城王,他、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凤琉璃惊喜莫名地放开凝眸,又一把抓住他,嘶声大叫。
不知情者一定会以为,彭城王是她什么人呢。
“你说---”
厉羽卿面色惨变,浑身开始哆嗦,都没有勇气听。
“我、我刚刚偷听到严禧祥对皇上说、说三皇子反,是因为、因为彭城王暗中鼓动,还有书信、书信为证,他们两个互相、互相勾结,皇上大怒,要、要---”
凤琉璃喘息声有如风箱,说也说不过来,下腹部剧烈地疼起来。
“要怎样?!”
厉羽卿后退一步,眼看就要夺门而出。
若说别人会与人勾结,他也许会信。
六皇叔?
不可能!
严禧祥,你这个卑鄙小人,害了两位宗室亲王还不够,要把他们厉氏赶尽杀绝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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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派兵去捉拿三皇子,还听、听了严禧祥的主意,要、要彭城王入宫赴宴!”
赴宴是假,要捉人是真。【.kanzww. 看 ?。 ?中?文? 网
彭城王一向很得民心,要明着拿他,他的部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皇兄他真的……这么绝情?”
厉羽卿怔怔的,眼前已模糊。
六皇叔为国事操劳半生,立下的可都是汗马功劳,他要真有反心,怎会等到现在?
“四皇子,你快去告诉彭城王,叫他不要入宫,不然一定会出事的,你快去,快去!”
凤琉璃没命地往门外推他,眼泪都要掉下来。
她只是一介弱女子,不可能阻止什么事。
可她怎就不想想,若是厉言卿圣旨一下,厉羽卿又能阻止什么。
“哦。”
厉羽卿愣愣地应了一声,晃荡着身子出了门。
就是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事实证明,来不及了。
当厉羽卿赶到彭城王府时,侍卫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当然,坏消息是对于厉羽卿所知道的事情而言的。
好消息是,李岩儿历经九死一生,终于生下一名男婴,彭城王后继有人。
坏消息是,一盏茶功夫前,彭城王接到皇上圣旨,焦急又无奈地入宫面圣去了。
“糟了!”
厉羽卿简直要吐血,严禧祥撺掇得皇兄非要见六皇叔不可,有他在一边煽风点火,事情还能不坏?
他不及细想,也不来不及进去里面看看皇婶和孩子,拔脚就往皇宫里跑。
但愿,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离宫门不远处,他正碰上了率军前往捉拿三皇子的赫连擎。
“赫连将军是要去通州?”
厉羽卿心中一凛,迎了上去。
“末将参见四皇子,”赫连擎不卑不亢地施礼,“回四皇子话,末将是奉命行事。”
言下之间自然是说,这是你们皇室中人之间的争斗,我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本宫知道,”厉羽卿心念电转,顷刻间决定了一件事,“是皇兄命本宫一同前往。”
虽然六皇叔那里也很急,但彭城王毕竟一直得皇兄信任,在没有问清楚之前,皇叔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若是三皇子跟朝廷大军杠上,依他的火爆脾气,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事。
事有轻重缓急,就算假传一下圣旨,也顾不得了。
“如此,四皇子请。”
赫连擎略一沉吟,命侍卫牵过一匹马来。
一行人重新启程,尘埃满天。
厉羽卿不会知道,他这一决定,是个多么大的错误。
三皇子本来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的,所以,他怎肯乖乖入京面圣。
只要一入京,笑频就必死无疑,这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不管厉羽卿怎么苦苦劝解,甚至要跪下来求他,他都不肯改变心意,挥刀相向。
赫连擎果断用数倍于叛军的力量将他们重重包围,不多时,厉长卿便已成擒。
在厉羽卿黯然而痛苦的注视中,一行人直奔京城。
而此时的彭城王府,已是昏天黑地。
“苍天哪,你有没有长眼睛?!王爷一生为国,忠心天地可表,竟会落得如此下场,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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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生产完的李岩儿身体虚弱到不能再虚弱,脸色也苍白得可怕,此时正扑倒在地,痛哭哀嚎。【:kanzw. 看.。!中!文?网
叫她如何接受得了,儿子好不容易生下来,她还没等尝到初为人母的喜悦,就要承受丧夫之痛!
“王妃,身子要紧……”
一名婢女哭得抽抽搭搭的,上去扶她。
自打刚刚王爷的尸身被抬回来,李岩儿就没停止哭喊,这样下去,她怎么受得了。
“苍天哪,你开眼吧,奸佞怎会如此猖狂,天理何在!天理---”
她嘶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猛地一僵,已昏死过去。
“王妃娘娘?!”
众皆乱成一团,谁都顾不上房中那哭到撕心裂肺一般的婴儿。
这样的结果,谁又预料得到。
晖音宫里,凤琉璃焦急地踱着步子,北堂君青更是无助地看着她,皱紧了眉。
“姐姐,你说擎哥哥会不会跟三皇子打起来?”
说实话,她都不知道应该担心谁。
反正无论谁伤了谁,她都不会开心就对了。
早知道会这么为难,她宁肯擎哥哥不要做什么将军,就好好地跟她在一起就好了。
“应该不会吧,我看赫连将军是个知道轻重的人。”
凤琉璃这话说的,不怎么有底气。
你想,赫连擎知道轻重有什么用,关键是这件事情太叫人进退两难。
“姐姐,擎哥哥都跟我成亲啦,你还叫他赫连将军,都不嫌见外吗?”
北堂君青抿着唇直乐,真难为她还笑得出来。
“你这个傻丫头。”
凤琉璃失笑摇头,却见离人慌里慌张地跑进来,“娘娘,不好了!”
“是擎哥哥出事了?!”
笑容一下凝结在脸上,北堂君青几乎是跳起来的。
“不是,”离人急喘一口气,“彭城王,死了。”
是凤琉璃叫她暗中注意彭城王府的动向,本来她还在奇怪呢,现在,果然有事。
“什么?!”凤琉璃眼前一黑,差点一跤坐倒,“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叫四皇子去报信了吗,为什么还是会出事?
“不知道,奴婢听他们说,彭城王府现在很乱,彭城王妃好像刚刚生完孩子,你看这---”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连彭城王这么好的人都会这么倒霉,这世道真是变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凤琉璃也不知道是怎么想,拔脚就跑。
也不想想,她一个昭仪,出现在彭城王府,算怎么回事。
75、伉俪情深,奸人得意
天绝牢如今关押着的,是厉言卿的弟弟,亲弟弟。
“三弟,你真的把那个女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即使,为了她逼死自己的王妃?”
厉言卿咬牙看着他,眼睛里要喷出火来。
早知如此,当初他真该把那个青楼女子赐死,永绝后患。
“是,怎么样?”
厉长卿惨白着脸笑,眼神亦决绝。
他知道他打不过皇兄的军队,但打不过也要打。
“好,很好!”厉言卿怒极反笑,“你是想说,你们死也要在一起,是不是?朕偏不让你们如愿!”
要对付折磨人,他有的是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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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在所有皇子之中,他是最狠辣的一个。【.kan>zww. ,看.。 ,中!文"网
“你---”
厉长卿脸色一变,突然意识到什么,脸容惊骇欲死。
“朕要把那个女人锉骨扬灰,叫她永世不得超生!至于你,”厉言卿隔着栅栏,拍了拍他的肩,“朕不会杀你,就让你在这天绝牢里呆一辈子,你说,怎么样?”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看来这些宗室亲王们接二连三地反,他想不疯都难。
“你、你敢?!”
厉长卿猛地抓紧了栅栏,指节已因用力而泛白,眼看厉言卿大笑着离开,他声嘶力竭一样地骂起来,“你敢杀笑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厉言卿,你给我回来,回来!”
这嘶吼声在天绝牢内回响,经久不息。
好深的怨气。
其实,厉言卿也只是嘴上说的这样狠罢了,也没想真的把人怎么样。
他更在意的是,六皇叔是不是真的也背叛了他,与三皇子勾结一处。
不行,等下得好好问问六皇叔,免得冤枉了他。
回到承光殿,他只觉得头脑里如针扎一样的疼着,疼得几乎要呻、吟起来。
但,尽管很痛苦,他看起来却已似习以为常,从龙案下的小格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粒药丸,就着茶水吃下,而后以肘支额,轻轻揉捏着额两侧。
“四皇子,你不能进去,皇上吩咐过---”
“让开!再不让开,本宫对你不客气!”
门外陡然传来吵嚷声,厉羽卿声音里有不可抑制的悲痛和恨意,令厉言卿都刹时皱起了眉。
难道,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否则依厉羽卿对他的敬重,是不会这样来打扰到他的。
“四皇子恕罪,皇上---”
“你好大的胆子,敢阻拦本宫,让开!”
厉羽卿勃然大怒,一把推开侍卫,“通”一下推开殿门,冲了进去。
“想为三弟求情?”
厉言卿目光冷然,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在他看来,厉羽卿会这么急着来见他,唯此事而已。
侍卫立刻应了一声,天下大赦般退了下去。
“三皇兄非要反,皇兄要拿他,臣弟也无话可说!”厉羽卿铁青着脸,几乎要冲上玉石阶去,“可是,皇兄难道真的相信,六皇叔会跟三皇兄一样反?!”
说着话,他嘴唇哆嗦着,眼泪就要落下来。
这么多年来,他与六皇叔感情很深,六皇叔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于非命,叫他怎么接受得了。
“六皇叔确实写了信给三弟,他的手下魏偃是人证,难道会假的了?”
厉言卿冷笑,他怎么忘了,六皇叔跟四弟叔侄情深,要求情,当然先为六皇叔。
“自然是假的!六皇叔就算真的会写信,也一定是劝三皇兄不要做错事,至于那个什么人证,一定是严禧祥的人,皇兄就凭这些,就要定六皇叔的罪吗?!”
厉羽卿后退一步,不敢相信地瞪着他,浑身都在抖。
原来,皇兄这样是非不分,只听信严禧祥那个小人的话!
“四弟,严禧祥好歹是我们的舅舅,你不可以对他不敬,朕当然不会只听信一面之辞,朕会问个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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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厉羽卿指着鼻子骂,厉言卿心头怒火大盛,头脑里越发痛得无法忍受。【.ka"nzww. 看! 。,中.文.网
这个四弟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懦弱,爱妇人之仁。
“臣弟才没有这样的舅舅!皇兄,你说这话未免太残忍,六皇叔死都死了,你还说什么问不问,这件事摆明了就是死无对证!”
他看过六皇叔的尸体,是被人一剑穿心致死的。
他怎么都想像不出,皇兄怎么下得了手杀人。
“他---你说什么?!”
厉言卿身子一震,脸色大变:四弟说……六皇叔死、死了?!
怎么可能?!
他都还没有问过,是谁这么大胆,敢杀六皇叔?!
“皇兄真下得去手呢,”厉羽卿伤心到极处,反倒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好可怕,“现在六皇叔府上已经塌了天,我们的幼弟才刚刚出生,皇兄怎么忍心---”
“闭嘴!”厉言卿大喝,两眼瞪得好大,“你、你再说一遍,六皇叔他---”
“哇……哇……”
殿门外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兄弟两个一下怔住,回头就见凤琉璃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见过四皇子。”
她其实已经来了好一会儿,只是听到他两个在争吵,她不好进去。
“琉璃?这是---”
厉言卿愣愣的,他脑子里已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皇上恕罪,这孩子便是彭城王骨血,臣妾方才斗胆,去了彭城王府上,这孩子命苦,一出世就没了父亲,娘亲又自顾不暇……”
凤琉璃这话里,是带着不平和怒气的。
在她看来,厉言卿一直是公正而严明的君王,就算前几次对付自己的亲人,也是因为他们有错在先。
可是这次不一样,彭城王绝对是枉死的。
“六皇叔的孩子?昭仪娘娘,你---”
厉羽卿吃了一惊,本能地想要上前,又退了回来。
他都还没见过这个孩子呢,一个不相干的人却把他抱了来。
“琉璃,你说,六皇叔他真的……死了?”
厉言卿小心地问,眸子里却是灼灼的希望---希望凤琉璃摇头,说不是。
“皇上,不是你下旨把他处死的吗,怎么还---”
“朕没有!”厉言卿大吼,他终于开始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已铁青了脸色,“朕没有要杀他!朕只是想叫他进宫来跟朕说清楚,朕都还没有见到他!”
等一下!
他们三个同时想到什么,齐齐变了脸色:
严禧祥?!
“皇兄---”
蓦地,茹晧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启禀皇上,尚书大人求见!”
他来了吗?
好,来的是时候,倒是要听听,他有何话说!
“叫他进来!”
厉言卿咬牙,狠狠说着话,连孩子都顾不上瞧。
少顷,严禧祥低着头进来,没等厉言卿开口,已一头跪倒在地,大声哭喊,“臣罪该万死,皇上请处死臣!”
哦?
这么说,他承认彭城王是他杀的?
“严禧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杀六皇叔,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厉言卿这个气,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严禧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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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直倚仗他,信任他,宗室亲王的动向尽在严禧祥严密监视之上,厉言卿可还指望他对付众亲王呢。【、ka$nzw. 看|。:中,文|网
“皇上明察,臣没有杀彭城王!”
严禧祥似乎是怔了怔,跟着就叫起冤来。
厉羽卿和凤琉璃同时皱眉,眼中都有了厌恶之色。
他故意这般前言不搭后语,必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到了托辞。
何况,彭城王到底为何人所害,根本没人能够证明。
“不是你?那你何要向朕请罪?”
厉言卿也有些发愣,怒火倒是消了大半。
所谓聪明一世,糊涂一世,他一向是睿智之人,却独在对严禧祥时,会被蒙蔽心智,真不知道谁是谁的前世孽障。
“皇上容禀,臣奉了皇上旨意,宣彭城王入宫,谁料到了宣定门,彭城王不肯卸下兵器,与守门侍卫起了争执,侍卫一时失手,就---”
“一派胡言!”厉羽卿越听越怒,终于忍不住大吼,“六皇叔哪次入宫不是依律而为,何时不肯卸下兵器了?!严禧祥,分明就是你有意诬陷六皇叔,害他至死,是不是?!”
他极少发雷霆之怒,如今一旦怒起来,严禧祥像是被吓到一样,一下没了声息。
凤琉璃一边轻轻拍着怀中婴儿,一边冷冷看着严禧祥。
真没想到,这个人不但心狠,还能把自己给撇干净,不简单。
“舅舅有没有撒谎,一问便知,来人,传今日宣定门守门侍卫。”
看厉言卿的样子,分明就是相信了严禧祥的话。
可他怎就不想想,若严禧祥要以此脱罪,当然会找好人,串好词的。
“皇兄,你别信他,六皇叔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他对皇兄之忠心,天地可表,更不可能与三皇兄勾结,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厉羽卿握着拳,有劲使不上。
皇兄硬要相信严禧祥这个小人,他说多少都没用。
“四皇子有所不知,彭城王表面忠诚,实则包藏祸心,这次要不是魏偃仗义执言,又有书信为证,只怕大家还都被蒙在鼓里。”
严禧祥这番话说的,真叫一个大义凛然。
反正那书信他早已给了厉言卿,彭城王真正写给厉长卿那封劝阻的书信,也化成了灰,他的门客当中有个人极善于模仿他人笔迹,这事儿就顺理成章了。
“你---”
厉羽卿才要据理力争,衣袖却被人扯了一下,他生生住了口。
是凤琉璃,她远比厉羽卿要冷静,已经看出来,在此种情形之下,多说无益。
不多时,守门侍卫和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一起走了进来,两下里一对词,当然跟严禧祥所说无二。
“皇上,这就是魏偃魏将军,彭城王的事,他很清楚。”
严禧祥眼里是阴谋得逞后的笑意,这个魏偃是跟彭城王身边多年的人,很得他信任。
若是连他都说彭城王要反,厉羽卿还有什么话好说。
“皇、兄!”
厉羽卿咬牙,心痛得像是要裂开。
皇兄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再这样下去,宗室亲王一定会被诛杀殆尽,北羽皇朝江山会被断送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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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如今证据确凿,四弟不必多说,”厉言卿疲惫至极地挥手,头疼得像是要炸开,“至于六皇叔,虽说有负于朕,但……就以亲王厚礼葬之吧。【,ka~nzww. 看?。*中*文?网”
“臣告退!”
严禧祥高声说一句,得意地退了下去。
四皇子,厉羽卿,你不必怒,也不必急,很快就会轮到你!
“皇上,臣妾想问一句,这个孩子……”
李岩儿正悲痛欲绝,不可能照顾好孩子。
至于其他人,凤琉璃还真是不放心。
“孩子?你先看着吧,朕会告诉六皇婶,要她好好把孩子养大,你们,都下去吧,朕想静一静。”
厉言卿倚在椅背上,闭起了眼睛。
够了,真的够了,这些事。
出了承光殿,厉羽卿慢慢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她,“昭仪娘娘,多谢你。”
如果不是她冒险前来报信,他还不知道六皇叔出了事。
虽然,最终还是没能救人一命。
“谢什么呢,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凤琉璃苦笑,怀中婴儿大概饿极了吧,小脑袋来回动着,什么都没碰到,又哭了起来。
“不是你的错,是奸人太狡猾!”
厉羽卿狠狠一拳击在柱子上,有鲜血慢慢渗出来。
“四皇子,逝者已矣,别太自责,如今危机仍在,四皇子还是要多多防范为好。”
凤琉璃从腰侧抽出一方锦帕递过去,柔声安慰。
如果放任奸人继续做恶,还会有更多人无辜枉死。
而唯一能在厉言卿面前说上话的,唯厉羽卿而已。
“我……会。”
厉羽卿下意识地接过,轻轻覆在了右手背上。
可是,防范得了吗?
连劳苦功高、最得厉言卿信任的彭城王都没能幸免,严禧祥想要对付谁,还不是易如反掌?
难道,北羽皇朝江山气数已尽了吗,在自认为能一统天下的皇兄手上?
李岩儿没可能亲自看着儿子长大成人了。
她与彭城一向那么恩爱,除了必须,他们一向形影不离的。
丈夫惨死,她根本受不了这等打击,何况她生产时身子受了重创,数度昏迷之后,终于在最后一次哭到血泪齐流,昏死过去,就再也没有醒来。
她走了倒是解脱了,可这个可怜的孩子,要怎么办?
厉言卿站在彭城王府灵堂上,看着这并排的两个棺材,半晌无言。
76、我只信你,你信我吗
三皇子一定会死,人人心里都很清楚。
所以,根本没有人敢、也没有人肯为他求情,只有厉羽卿仍顾念手足之情,冒死进言,却被厉言卿无情拒绝。
他能斩北海王,当然不会放过三皇子。
否则,宗室亲王一定会以为他软弱可欺,谁都可以起兵反他了。
厉羽卿万般无奈,唯有一个方法可想,那就是找上凤琉璃,让她劝劝厉言卿。
“这可怎么办,这不是为难我吗?”
凤琉璃怔怔看着厉羽卿写给她的书信,苦笑。
“四皇子说,他是没有办法,所以才请娘娘帮忙,他还说娘娘一向分得出轻重,会知道怎么说这话,别勉强了自己就好。”
凝眸淡然一笑,回身就走。
也许,这个墨昭仪真的是个不错的人呢,至少她还知道哪些人是需要保住的。
“娘娘,恕奴婢说句大胆的话,皇上不会改变心意的,娘娘也犯不着为了三皇子触怒皇上。”
离人很不以为然,把书信拿过来,就着烛火点了,扔到盆里去。
这要让皇上看到,主子可又说不清楚了。
“话不是这么说,三皇子也是一时糊涂。”
凤琉璃坐下去,心情沉重到无以复加。
诚如离人所说,厉言卿决定的事,没可能改变的。
“什么一时糊涂,三皇子分明就是咎由自取啦!”
离人忿忿的,居然一点都不同情三皇子。
“离人,不可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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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吓了一跳,赶紧叱责一句。【.ka"nzww. 看! 。,中.文.网
就算三皇子犯了死罪也好,他毕竟是北羽皇朝皇室血脉,岂容一名婢女说三道四。
“本来就是嘛,娘娘,难道你忘了那次在街上,三皇子掀你轿帘,羞辱于你的事了?谁叫他好色成性---”
“离人?!”
凤琉璃大喝一声,震得离人耳朵都嗡嗡响,缩着脖子闭上了嘴。
怎么无端端的,又提起这事来了?
晖音宫门外,早已来了多时的厉言卿无声冷笑:原来,三弟还做过这样的事。
那,他杀他就不会太内疚了。
“琉璃,离人做了什么事,惹你如此生气?”
他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推门进去。
“没有!”凤琉璃脸色一变,抢着回话,狠狠摇头。
而离人,早吓得煞白了脸色:妈妈呀,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他该不会……听到她刚才的话了吧?
完了,死定了!
“没有?朕明明听到她说,三弟以前曾经---”
“没有!”凤琉璃更快更急得答,眼泪都要流下来,“那是、是一场误会,三皇子没有对臣妾做什么,不然臣妾一定会一死以谢皇上!”
再说,那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三皇子不过就是在言语上有些轻佻,也确实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奴婢该死!”
离人扑通一声跪下去,先哭了起来。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朕?琉璃,你是觉得,朕不能还你一个公道?”
厉言卿眼睛看着凤琉璃,挥手示意离人退下。
离人大喜,谢恩之后,逃命似地奔出去。
今后可得记着,不能再多话了。
“不是!”凤琉璃再摇头,想起那时候的情景,她煞白的脸上飞起两朵红晕,“三皇子对臣妾没有恶意,臣妾不想皇上为了这点小事,跟三皇子闹不愉快。”
“你倒是有心。”
厉言卿一笑,眼神锐利。
不过,她的这番好心,只怕是没用的了。
三日之后,朝堂之上,厉言卿将三皇子带上承光殿,在群臣与宗室亲王面前历数他几大罪状,然后在他的嘶叫声中,将之推出午门斩首。
群臣与宗室亲王无不噤若寒蝉,就连厉羽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又一个哥哥人头落地。
至于笑频,厉言卿并没有真的将她怎么样,只将她赶出皇宫去。
当然,她到底会怎么样,不用想也知道。
于是,北羽皇朝的宗室亲王们彻底完蛋了。
他们本就被厉言卿压抑到抬不起头,如今连一向得他另眼相看的彭城王都没能幸免,他们还能指望什么?
一时之间,北羽皇朝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四方诸国的王者都敏感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蠢蠢欲动了起来。
话又说回来的,最急的人,莫过于厉言卿。
但,亲王们如今对他是又怕又恨,无不躲他远远的,除非奉诏,否则绝不靠近他身边三尺之内。
如此一来,除了严禧祥能够帮到他,也只有厉羽卿,是他一直信任的人。
“什么?”
看着厉言卿递过来的长形盒子,厉羽卿皱眉,表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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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月余来也在刻意躲着皇兄,因为气他间接害死了彭城王。【.ka"nzww. 看! 。,中.文.网
“拿着。”
厉言卿很生气的样子,用力把盒子塞到他怀里,马上松手。
“皇兄---”
厉羽卿不得不接住,入手沉甸甸的,却一时想不透是何物。
“六皇叔会死,是朕绝未料到的,你难道要恨朕一辈子,不再帮朕?”
厉言卿有些懊恼于四弟对他的疏远,神情虽凶恶,语气中却透着隐隐的失落。
如今他只有四弟一个可以信任的亲人而已,他不能放弃他的。
“皇兄有严大人相帮,何仇大事不成,臣弟人微言轻,几时入过皇兄的眼了。”
厉羽卿忿忿地攥着盒子,说的话相当不客气。
彭城王这一死,他犹如失了主心骨一般,对厉言卿的气哪会这么容易消的。
“你说什么混话?!”厉言卿大怒,抬手就要打,又强自忍耐,“他们背叛朕,舅舅难道还不能告诉朕了?依你的意思,他们反了朕才好,是不是?!”
在对待严禧祥的态度上,厉言卿始终不曾改变。
即使彭城王死得不明不白,他仍然不打算追究严禧祥的任何责任,简直是中了他的毒了。
“……皇兄执意这样认为,臣弟无话可说,那,这个是---”
厉羽卿苦笑,边问边打开盒子,却猛地变了脸色:
禁军兵符。
北羽皇朝中十万禁军,只有凭兵符才可调动。
兵符一分为二,需两部分合在一起,方能发挥效用,否则,谁都别想动用半个禁军。
问题是,“皇兄这、这是何意?!”
厉羽卿心跳如鼓,几乎拿不住这小小的兵符。
一直以来,兵符都由北羽皇朝皇上掌管,他只是一个小小皇子,怎能……
“他们都不跟朕一条心,一定会有人再步他们后尘,朕能相信的就只有你了,四弟。”
厉言卿拍拍他的肩,对这个四弟,他一直不会真正生气的。
做这个决定,是他早就想好了的,不是一时冲动。
“可是---”
“没有可是,拿去。”
根本不容人拒绝,厉言卿大声叫,见他还要说什么,气恨恨地又加上一句,“四弟,你敢不要,朕翻脸了?!”
翻脸?
那可不行,要就要了。
厉羽卿怔怔收回,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愿,不会有用到它的那一天。
出了承光殿,一名侍卫急匆匆而来,几乎要与厉羽卿撞个满怀,侍卫吓白了脸,“属下该死!”
“无妨。”
厉羽卿挥挥手,隐约记得,这身打扮的侍卫,应该是从景涯宫过来的吧?
凤琉璃从来不知道,照顾一个婴儿,会这么累。
这孩子从一出生就没有吃到母乳,似乎很委屈,总是不住地哭,怎么哄也哄不住。
一些有经验的婢女细心熬了米汤,喂给他喝,才会有片刻的安宁。
但,不多时他又会醒来,手脚不住乱动,哭得声嘶力竭一样的,自打这孩子在她身边,这几天她几乎都没有好好睡过。
“呜哇……呜哇……”
又来了。
凤琉璃才伏桌小憩,一听到孩子哭声,又是担心又是无奈地起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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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小王爷大概又饿了。【:kanzw. 看.。!中!文?网”
离人笨手笨脚地抱起孩子,轻轻晃着。
“不是才吃过?”
凤琉璃拨开襁褓看,孩子已经哭得胀红了脸。
“奴婢也不知道,小王爷就是很爱哭。”
“我知道,”凤琉璃突然冷笑,“他是在哭他的父母双亲呢,他们死得那么冤,死得那么惨!”
虽说她只是一名曾经的囚奴,跟彭城王也非亲非故,可她就是不想忠义之士落到那般下场。
这个人世,就是因为有彭城王那样的人,才会留有一份希望的。
“琉璃也为六皇叔不平?”
厉言卿突然走进来,脸色发青。
刚刚景涯宫的那名侍卫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总之他现在的样子,很不寻常。
“妾身参见皇上!”凤琉璃跪倒,不禁为自己先前的话感到不安,“皇上恕罪,臣妾只是、只是随口一说,别无他意。”
“离人,把孩子带下去。”
厉言卿也不扶她,吩咐一句。
离人赶紧应一声,抱了孩子就出门去。
她看出来了,皇上现在很生气。
一个坐着,一个跪着,两个人都在沉默。
“琉璃,你觉得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一问出来,凤琉璃立时愣了: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他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皇上……此语何意?”
一时琢磨不透厉言卿话中之意,凤琉璃陪着小心,试探地问。
“不明白?那换个问题好了,”厉言卿笑笑,也不急,“琉璃,你跟了朕这些日子,朕对你如何?”
这个问题应该比较好回答吧,这段时间以来,凤琉璃享尽万千宠爱,夫复何求。
“皇上对臣妾这么好,臣妾几辈子也报答不完。”
凤琉璃温柔地笑,娇羞无限。
她这么说是出自真心的,甚至在这一刻,她忘记了亡国之辱,忘记了哥哥,忘记了林淇楚,只当自己是个世上最幸运的女人。
“是吗?”
厉言卿并不意外凤琉璃会这样回答,一直以来,她在他面前表现得都相当温顺。
不管她是为了谁。
“皇上跟四皇子之间,有些不好吗?”
凤琉璃陪着小心,看出来厉言卿脸色不善,她几乎要屏住呼吸。
君王的喜怒无常,她深有体会。
“朕是觉得,可能忽略了一些人、一些事,亲王们会反朕,总是因为朕做得不够。”
说这话的时候,厉言卿一直在看着凤琉璃的脸。
他是想她怎么样呢?
说些好听的话来安慰他,还是想听些逆耳忠言,找出自己的失当之处?
“皇上……言重了,皇上一个人,要面对那么多事,总会有疏失之处,皇上又何必太自责。”
凤琉璃勉强笑笑,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琉璃,朕对你,是不是也忽略了什么事?”
终于问到重点了吧?
厉言卿眉眼含笑,眼神却很吓人。
“皇上是要折煞臣妾吗?”凤琉璃终于白了脸色,“皇上对臣妾的恩情,臣妾几生几世都报答不完,皇上万不可如此说,臣妾万死难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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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就是说,你留在朕身边,是你自己愿意的,不是为了什么人,不是想,达到什么目的?”
厉言卿也不叫她起来,说出的话更是尖锐。【.kan《zww. 看 "。"中:文:网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否则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可怕的话。
“皇上?!”
凤琉璃悚然一惊,几乎要晕去。
这、这是从何说起?
“啊对了,琉璃,朕突然想到一件事,就是你哥哥和林淇楚的去留,你有何意见?”
厉言卿笑笑,交叉起双手十指,好像很随意的样子。
但,这个问题问的,却是暗流涌动。
“他们?”凤琉璃一怔,心狂跳起来,“他们不是在景涯宫……”
坏了!
一提到他们两个,她才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该不会是林淇楚又闹什么事,所以才惹恼了厉言卿?
他该不会因为没有做官,没有当成驸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吧?
“你想他们在景涯宫呆一辈子吗?”
这话不用问,当然是不想。
不然,她一直以来到底在忙活些什么。
“皇上的意思……”
凤琉璃眼神茫然,越来越不明白厉言卿的意思。
而且,他已经有很久不提起林淇楚他们,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你想他们离开皇宫,是吗?琉璃,如果朕说,让他们离开呢?”
厉言卿沉默了一下,说。
“真的?!”
凤琉璃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惊喜莫名。
她这反应,太大了。
可是,这是她一直以来期盼的事,如今一朝成现实,她只当这是在做梦。
“你一直想他们离开,朕知道。”
似乎确定了什么事,厉言卿高深莫测般一笑,移开了视线。
他多希望,凤琉璃能先问一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怕她不要表现得这样惊喜也好。
“臣妾该死!”凤琉璃條然惊觉,深深叩头,“臣妾不敢有此奢望,臣妾知道---”
“君无戏言。”
厉言卿起身,将衣角从她手中挣脱,头也不回地离去。
“皇上---”
凤琉璃一呆,怔怔坐于地面,望着厉言卿冷漠的背影,她忽然恨透了自己。
77、谁放弃谁,一身轻松
回
不管厉言卿对亲人多么无情也好,但他确实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第二天,他便下了一道圣旨到景涯宫,命人将林淇楚和凤北傲送出皇宫。
“琉璃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太好了!”
凤北傲兴奋得像个孩子,连连用右拳砸着左掌心。
他若高兴得厉害了,都会做这个动作。
“就这样离开,有什么用?”
林淇楚脸上不见一丝喜色,上下看了自己一眼,再看一眼凤北傲肩上那两个小小的包裹,无比的沮丧。
厉言卿只是要送他们出宫而已,没说他们可以回玉福国(郡),那,依他们现在无钱无势的,能做什么。
“呃……”
凤北傲登时语塞,不敢太张扬了。
但他还是很高兴,至少妹妹兑现了对他们的承诺,林淇楚应该不会太恨她吧。
“快走,那么多废话!”
侍卫不耐烦起来,推了林淇楚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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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讨厌的人,怎么看怎么讨厌。【.kan>zww. ,看.。 ,中!文"网
“推什么推?!当心我---”
“哥哥!”凤琉璃和王腾一前一后,急匆匆奔来,抓住哥哥的手,“你们出去之后,要照顾好自己,我……”
她左右看一眼,将唇凑近他耳边,“我会想法子去找你们。”
凤北傲脸色一变,这时候却不好多说,点头,“我会服侍好皇上,琉璃,你也要小心。”
“我没事,你们……快走吧!”
厉言卿并没有说她可以来送行,她是偷偷来的。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厉言卿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这些天还是小心一些,不要惹到他才好。
“走吧。”
侍卫向凤琉璃施了一礼,将他二人送走。
他们会去厉言卿为他们安排的宫外别苑---紫竹林,地方不大,不过很清静。
哥哥,等着我,我很快会来!
凤琉璃怔怔瞧着他们的背影,泪不知怎么的,就掉了下来。
“娘娘,回去吧,皇上若是不见了娘娘,不好。”
站了许久,王腾适时出言提醒。
“王公公,你说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同意放我哥哥们的?”
凤琉璃回身,边走边问。
依北羽皇朝现下的形势,按说厉言卿不应该放敌人离开,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她实在捉摸不透,厉言卿在想些什么。
“老奴不敢妄言,也许是皇上对娘娘好,所以不想娘娘心里不痛快吧。”
王腾抻量着回答,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宗室亲王日衰,严禧祥势力越来越大,长此以往,北羽皇朝危矣。
可他只是一名宦官,根本不能说什么、做什么的。
最要命的是,现在国中一时平静,太后说不定又要开始逼着皇上立皇后了。
这几方要斗个你死我活,就更糟了。
“是吗?那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凤琉璃笑笑,用力甩甩头,把脑子里那不好的念头都给甩出去似的,昂首快步离去。
哥哥们已经离开,以后她再也不用到景涯宫来了。
只是以后的日子,得多多谋划谋划。
栖凤宫里,程据刚刚为太后把完脉,正把东西往药箱里收拾。
“老太医呀,我母后到底怎么样,你倒是给句痛快话!”
厉岳卿拿手指敲打着桌面,话是这么问,却不见他有什么担心的样子。
太后就是说胸口有点闷,应该不会有大事。
“回五皇子话,太后凤体尚算康健,就是心里太多事,所以有些气滞,臣开些药,给太后服用,便会无碍。”
程据陪着笑脸,在厉岳卿示意下坐到桌边,极其仔细地开药方。
“母后,你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想不开,自找不痛快?”
厉岳卿白了太后一眼,很不以为然。
人嘛,一辈子就那么几十年,还不及时行乐,尽想些没用的做什么。
“都是你这不争气的东西,哀家光是为你,还不够愁吗?”
太后费力地支起身子,咳嗽了几声。
人不服老是不行了,她眼看着也是要过半百的人,精神体力大不如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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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她想的事,都不曾实现,她不气闷才怪。【‘kanz^ww. 看.。:中,文,网
“儿臣哪里气到母后了,还不是母后你自找气生,”厉岳卿老大不高兴,“母后不知道吗,自打皇兄杀了这个杀那个,儿臣有多久没出栖凤宫啦!”
说到这里,他还委屈着呢。
那些个亲王要反,皇兄要杀他们,是他们活该。
他没有想要反,就想做个快快活活的皇子,皇兄怎么会把他怎么样?
偏偏太后就是爱担一些无谓的心,说是怕皇兄会对他不利,不但不让出宫门,甚至这两天都把他留在栖凤宫。
简直气死了,害他什么乐子都寻不到。
“你就是个冤家!”
太后气不过,笑又笑不得,又躺了回去。
她怎么能不气,梅皇后的孩子没有生下来,姚妃又不受厉言卿待见,几个帮她的宗室亲王如今又被厉言卿恨入骨髓,她没有愁到一夜白头,算不错了。
不过,再怎么说也得让厉言卿把皇后人选定下来了。
你想,这北羽皇朝后位已空了两月有余,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紫竹林附近的景色,很美。
站在门口往外看,一片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如果不是因为这囚奴身份,凤北傲还真以为,是到这里来避世隐居的。
虽然从表面来看,是这样。
“哥哥。”
凤琉璃轻盈地从车上跳下,一眼看到朝思暮想的人,眉眼间的笑意瞬间荡漾了开来。
以前在皇宫的时候,她很想他们离开。
这一下离开了,她才发觉,她居然没办法忍受他离她这样远。
不然,她也不会隔三岔五就要来一趟,都不怕会引人疑心。
“琉璃,你怎么又来了?”
凤北傲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往她来时的路上看。
不是他要这般小心,实在是他本以为离开皇宫就可以做很多事,原来只是一个笑话。
厉言卿是没有派侍卫再看着他们,却把他和林淇楚的画像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只要他们一上街,就会被指指点点,弄得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厉言卿这一手,够绝。
“我想你,哥哥,你不高兴?”凤琉璃笑容一凝,敛去,“哥哥,你不想见我?”
难道哥哥已经忘记了,当初跟她约定过什么?
如果他要反悔,那她还有什么期待?
“不是,琉璃,我是怕你会出事,你毕竟是……这样的身份,经常出入皇宫,会让人逮到把柄的。”
凤北傲心里一凛,就怕妹妹会想多。
但,对于她说的事,他是没可能答应的,所以只能想办法拖延一时是一时。
他甚至想,要是妹妹真心爱上厉言卿,永远跟他在一起,就太好了。
“不怕,哥哥,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皇上亲赐的令牌,出入无碍的。”
凤琉璃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哪里去,重新又高兴了起来。
“你有令牌?为什么不早说!”林淇楚快步从屋里出来,又气又急切地伸手,“给我!”
有令牌就太好了,他就可以出北羽皇朝,回玉福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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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凤琉璃本能地后退一步,大声拒绝,“皇、皇上你别气,我是说这令牌就算给了你,也没用的!”
她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林淇楚的皇上身份,更不会拿以前的态度去对他。【.feii?suzw. :看:。"中 "文 !网
他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曾经认识过的陌生人。
“当然有用!”林淇楚也恼啦,上前一步,居然要抢的样子,“朕只要能出北羽皇朝,他厉言卿算什么东西,朕用不了多久,就会把他北羽皇朝给灭掉!”
大话谁都会说,可林淇楚这话,也说的太大了。
灭北羽皇朝,他凭什么?
“皇上,你拿了令牌,真的没用,他们不只认令牌,也认人的,皇……厉言卿已吩咐过,这令牌只能于我有用,别人都不行。”
凤琉璃这话是说真的,厉言卿又不是笨人,难道会让任何一个拿了这令牌的人随意出入皇宫京城吗?
那算什么事。
“凤琉璃,你根本就不想帮朕,是不是?!你已经让厉言卿那畜牲迷了心智,根本就成了没有廉耻的女人,是不是?!”
林淇楚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他堂堂一个男人,居然被夺走了所有,江山、地位、权势、美人,还有尊严!
“皇上,别这么说琉璃,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凤北傲听不下去,不悦地为妹妹开脱。
林淇楚这样骂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很生气。
“难道不是吗?!”林淇楚的怒火立刻转向他,眼神愤怒而鄙夷,“你们兄妹两个都得了厉言卿的好处,就死心塌地为他卖命了,是不是?!你们觉得朕没用了,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要背叛朕了,是不是?!”
“我对你,从来没有过承诺,何来背叛。”
凤琉璃脸色数变,最终是雪一样的白,说这话的时候,她是扬着下巴的。
林淇楚,我对你,彻底失望了。
“你---”
林淇楚突然被噎住,说不出话来。
凤琉璃这个样子,他是绝未料到的。
“皇上,我已救你出了皇宫,兑现了我自己当初说过的话,我知道你不屑于依附于我而活,那么从此后,你请便,你我各安天命!”
没了这桩负担,她才真正解脱了。
“凤琉璃,你、你敢说这话---”
林淇楚伸手指着她,身子猛地一个趔趄,脸无人色。
尽管嘴上骂得痛快,也一直把凤琉璃对他的救助表现得很不屑,但他很明白一件事:
如果没有凤琉璃,他的下场要多惨有多惨。
“为什么不敢?反正你给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如今这样,不是正好。”
凤琉璃冷笑,移开了视线。
这一下她才发现,哥哥正瞪着眼、张大着嘴看着她,那样子就像看到了鬼。
大概她在林淇楚面前这样大胆,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都给吓傻了吧。
“凤琉璃,你、你这个贱人!你、你少得意,朕、朕有朝一日复国,一定叫你、叫你生不如死!”
林淇楚咬牙,扑过去就要打。
凤琉璃只是冷笑着不动,旁边几名侍卫冲过去,隔开了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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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认了。【.ka?nzww. 看 .。?中.文!网”
话落,她轻盈转身离开。
林淇楚傻站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这就是说,凤琉璃放弃他们了---不,是放弃他,因为她每次来,都是直奔哥哥而去的。
“贱人……贱人……”
他晃荡着身子,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身子都软榻榻的,像被人拆了骨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这样的结果,该怨谁?
78、捉奸在床,无话可说
厉言卿到底会立谁为皇后,凤琉璃是一点都不会关心了。
她原先有那么一丝念想,也是想借会到手的权势,救哥哥于水火之中罢了。
既然她想的事已经实现,其他一切都已不重要,最重要的事,她要想法子,安然消失于厉言卿眼前,跟哥哥远走高飞。
至于林淇楚,想要复国,就让他复去。
当然,她不急,有人可急得要命。
“叔叔,立后的事,皇上怎么说?”
严妃懒懒地倚在榻上,百无聊赖。
反正厉言卿几乎不到她这里来,倒省得她因为接驾而忙不开。
“那时候我提过,皇上正烦,没说,”严禧祥是一脸的志得意满,“不过,也是时候了,纤华,你就放心吧,这皇后除了你,谁也别想做。”
谁做谁就死,梅皇后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梅皇后的事,了了吧?”
严妃不安地往门外看了一眼,这大白天的,怎么让人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她是这会儿才想起来,今日是梅皇后五七之日。
传言死了的人会在这一天回来看自己的家人,然后才去投胎。
莫非这阴风阵阵的,是梅皇后回来了不成?
“应该没事了,皇上没再问。”
严禧祥倒不怎么害怕,毕竟直接下手害梅皇后的,是严妃,不是他。
“那就好,对了,叔叔,那些个宗室亲王,有没有要再反的?”
这个严妃,还真是惟恐厉氏一门活着的人多,还想着有人死。
“都剩下些老家伙,没什么用,现在当务之急,是你当上皇后,把皇上死死攥住,到时候……嘿嘿……”
严禧祥这算盘,打得真不错。
而且,严妃在这后宫,人缘绝佳。
那些后妃一来得了严妃不少好处,二来她们虽是女子,却也看得出来,严妃最有可能为后。
不趁着这时候为自己铺条路,更待何时。
严禧祥和严妃对后位势在必得,也难怪太后会急成那样了。
这所有一切,都被凤琉璃抛在脑后,如今她唯一的期盼,就是趁着厉言卿忙于国事,就偷偷出宫,去跟哥哥见面。
如同往常一样的,今天她前脚才走,厉言卿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冷静而悲哀。
少顷,他一个眼神过去,路遗就无声地跟了上去。
其实,何必跟去看呢,有些事情,不用看也知道。
最好笑的是,林淇楚声称再不想看到她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每次只要一看到凤琉璃去,他就会有多远去多远。
他说什么也不会想到,这一来正称了凤琉璃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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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又瘦了很多,是不是没有人照顾你,你不习惯?”
凤琉璃心疼地摸着哥哥的脸,那尖尖的下巴甚至硌疼了她的手。【.feii?suzw. :看:。"中 "文 !网
“我没事,琉璃,你知道,我一向吃的不多。”
凤北傲似乎有些尴尬,也有些忌讳,躲开了她的手。
“哥哥?”感觉到他的冷漠,凤琉璃脸色一变,浑身冰冷,“你、你在躲我?你---”
“琉璃!”凤北傲受不了似的大叫,“琉璃,我是你哥哥,你别这样!”
虽然他们两个没有血缘之亲,可这么多年来,他就是拿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没有别的。
“我们根本就不是兄妹!”凤琉璃喊得比他还要大声,青紫了双唇,“哥哥,我说过,我喜欢你,是真的!”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这样说的,可哥哥始终一笑置之,那神情,永远当她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一样。
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她长大了,懂事了,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可我不喜欢你!”
凤北傲嘶声吼,如狂风一样的,吹灭了凤琉璃心头的一点火星。
天地之间,突然就暗了下去。
良久之后,“哥哥,你……说什么?”
凤琉璃慢慢的、一步一步地过去,身形僵直得如同地狱中出来的鬼。
听到这样的话,她宁可自己是鬼魂,就不会知道,撕心裂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无法承受。
哥哥说,不喜欢她?
那,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她,会一起离开?
“琉璃,我一直对你说,我只拿你当妹妹,我喜欢你,当你是妹妹一样的喜欢,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你明不明白?”
其实,凤北傲很后悔说出刚才的话。
他应该像现在这样说,让妹妹明白,他们会一直是兄妹,他会继续疼她、照顾她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你说,我哪里不让你喜欢?!我长得不够美?我不够温柔?我不够---”
凤琉璃已经没有了理智,她的世间瞬间崩塌,既然话说到这里,那么,说清楚了也好。
“不,都不是!”凤北傲痛苦地摇头,一把捂住她的嘴,“琉璃,你别这样,我、我这辈子都是你哥---唔---”
话未完,凤琉璃眸子里有狠绝之色一闪而过,突然一把拉开他的手,踮起脚尖就吻住了他!
她吻得那样用力,那样霸道,要把哥哥给嚼碎了,吞下肚里一样!
“君……墨,别、别、唔—别这样---”
凤北傲大吃一惊,跟着就觉得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鼻端有淡淡的脂粉香,唇齿之间满是女儿家特有的芬芳,他浑身都已燃烧了起来!
“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哥哥,别不要我……”
凤琉璃梦呓一般的,两臂攀上哥哥脖颈,几近疯狂。
她已苦苦压抑自己十七年,不想再错过什么了。
“琉璃,不可以……”
嘴里说着不可以,其实凤北傲已不知何时停止了抗拒。
他不能人道是真,但做为男人的感应还是有的,凤琉璃这样撩人的女子,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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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又是她这么强烈地索取。【.ka"nzww. 看! 。,中.文.网
慢慢的,两个人靠近了那张并不大的床榻,也不知道是谁一用力,就双双倒在了□□。
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却始终没有分开。
“哥哥,要我,要我……”
凤琉璃躺在哥哥身下,衣衫已微敞开,露出雪一样白的双肩来。
“琉璃,你很美,很美……”
凤北傲剧烈地喘息着,因为不堪为外人知的苦衷,他虽长到这般大,却从来没跟任何一个女孩子这样亲近过。
鱼水之欢的美好,天生与他无缘了。
“哥哥……”
凤琉璃身心俱被狂喜所淹没,原来哥哥心里是有她的,是喜欢她的!
她一直以来所受的委屈和痛苦总算没有白费,只要她能离开厉言卿---
“琉璃,你真对得起朕。”
难道,她跟厉言卿会是心有灵犀,不然,为什么她才一想到他,他就出现了?
就静静站在门口,双手负于背后,脸容沉静如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淡然开口。
轰。
晴天霹雳了。
□□正欲、火高涨的两个人,如同被兜头浇了一桶凉水一样,陡然僵直了身子。
捉奸在床,没什么好说的。
“皇上?”
凤琉璃慢慢回头,阳光从厉言卿身后照进来,她只看得见他,却看不清他的脸。
“还能认出朕?朕还以为你们---凤北傲,是你?!”
才看清了压在凤琉璃身上的人是谁,厉言卿失声惊叫,猛地后退了一步!
他、他跟自己的妹妹---
“不,不是!”凤北傲惨白了脸色,一个翻身起来,冲过去就要解释,“皇上,我、我不是---”
要怎么说?
这一切的一切,根本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楚的!
他们是兄妹,却在□□……
要是传了出去,他们兄妹两个会为世人所不容的。
“凤琉璃,你,你们,很好。”
短暂的震惊过后,厉言卿已隐隐明白了什么,冷然一笑,回头就走。
“皇上---”
凤琉璃才要追上去,却撞上了路遗伸出的手臂,她只有死死咬住了唇。
不过,不可否认的,她虽怕,心里更多的则是解脱。
反正早晚要让他知道的,现在这样,也好。
不用厉言卿吩咐,路遗便把凤琉璃兄妹两个一起带回了皇宫。
当然,是悄悄带回来的,毕竟被一个女人背叛,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厉言卿一直真心爱着的。
晖音宫里,所有婢仆都被摒退,只留下他们三个人。
“你们,不是真正的兄妹?”
这一点不用问,厉言卿也能想到。
依凤琉璃和凤北傲这样心性的人,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地做这种不伦之事。
“是,臣妾是北堂家的养女,臣妾从小就喜欢哥哥。”
凤琉璃坦然看着他,倒真沉得住气。
大不了一死而已,谁叫他们不小心,做的事被人当场逮到。
“琉璃?”
凤北傲急切地叫她一声,示意她不可乱说。
本来他还想找个说辞,为妹妹脱罪的。
“你们初来北羽皇朝时,为何不说?”
如果说了,他是不是会成全他们?
厉言卿静静看着她,不知是喜是怒。
“说也没用,何况那时候,哥哥正假扮皇上。”
这话一说出来,凤琉璃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样不才正好?
哥哥假扮皇上,她若对厉言卿说出真相,他再成全他们,也省下日后这许多麻烦,不是吗?
“呵呵,”厉言卿笑笑,摇头,“凤琉璃,你还真是不一般呢,总能时不时给朕些惊喜,这次如果不是朕亲见,你还想瞒朕到什么时候?”
被最亲的人背叛,他已不是第一次,但心会这样痛,却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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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景涯宫的侍卫告诉他,凤琉璃留在他身边,是想利用他救人,他就开始失望。【.feii?suzw. :看:。"中 "文 !网
所以,他才故意放林淇楚他们出宫,就是想给凤琉璃,也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可惜,这结果叫他彻底绝望,他更没想到,凤琉璃心上的人,会是自己的哥哥。
“既然结果已经是这样,臣妾没有话好说,只求皇上惩罚臣妾一人,不要迁怒哥哥。”
凤琉璃笑笑,早已不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因为她很清楚,她做这些事,无异于飞蛾扑火,稍一不慎,就会被烧到尸骨无存。
只要,别连累了心上的人。
“呵呵,”厉言卿笑,笑得很吓人,“惩罚你一人?对,朕是要惩罚你,你急些什么。”
他有的是惩罚人的法子,而且,保准叫人生不如死。
“皇上不要!”凤北傲一惊,大叫,“琉璃她---我们---”
他想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但厉言卿不会相信。
都说“耳听无虚,眼见为实”,他们兄妹两个在□□那个样子,厉言卿是亲眼看到了的,多说何益。
“哥哥,别再说了,皇上已经知道我的心意,这样也好。”
凤琉璃一笑,温柔地握住哥哥的手。
她也许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厉言卿此人,一向是吹软不吃硬的,如果她哭泣求饶,要他放过他们,成全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她却表现得那么理所应当,那么得偿所愿,把厉言卿当成了什么?
“哈哈哈!”厉言卿大笑,眼神却冷酷而锐利,“凤琉璃,你是不是想说,你对朕,从来没有动过心,你留在朕身边,就是为了利用朕,救你哥哥?!”
这话从侍卫嘴里听来时,他说什么都不愿意相信的。
可现在,由得他不信吗?
“不是!”凤琉璃脸色一变,惶然摇头,“臣妾、臣妾对皇上是、是真心的,可臣妾早就、早就喜欢哥哥---”
这话说的,很矛盾。
一个女人的心,只能给一个男人,给多了,就不值钱了。
“是吗?”厉言卿眼神说不出的嘲讽,瞄了凤北傲一眼,“那么,是朕能满足你,还是你哥哥更让你快活?”
这话一出口,凤北傲脸色一变,浑身都在哆嗦。
“皇上?!”
凤琉璃更是惨白了脸色,羞不可抑。
她是真的惹恼厉言卿了,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琉璃,你说,朕要怎么处死你哥哥,才能消朕心头之恨?”
厉言卿扬扬眉,很舒服地倚进斜榻里去。
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玩。
没错,他是曾经那么爱她,那么宠她,所以就更容不得被背叛。
何况,这么久以来,凤琉璃对他是不是真心,他居然一直感觉不出,是不是太蠢了些。
“不要!皇上,不要杀哥哥,是臣妾的错,你杀臣妾吧,臣妾愿意死!”
凤琉璃一呆,猛一下跪了下去,眼泪唰一下就流了出来。
“不要?你不想他死?”
她的反应在厉言卿预料之中,所以才更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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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愿意替哥哥死!”
“琉璃,你说什么混话?”凤北傲叱责一声,继而揽过话来,“皇上要杀就杀我,琉璃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能杀她。【.feii?suzw. :看:。"中 "文 !网”
他根本不能行房事,厉言卿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这会儿当着凤琉璃的面,他不好说这话罢了。
“还真是兄妹情深呢,”厉言卿摇头叹息,眼底是隐隐的怒火,“好吧,琉璃,既然如此,朕不妨给你个机会。”
“谢皇上!”
凤琉璃惊喜莫名,都不问是怎么回事,就先叩头谢恩。
厉言卿冷笑,起身就走。
离人跟着一头闯进来,乍一见凤北傲也在,如坠五里雾中,“娘娘,出什么事了?怎么娘娘哥哥会一起回来?”
凤琉璃慢慢起身,疲惫而又痛苦地摇了摇头。
她和哥哥,到底是谁连累了谁。
79、罪孽深重,大限已到
因为心里有事,厉言卿早朝之时就显得心神狂躁,朝臣们又问起立后的事,他勉强敷衍几句,便匆匆退朝。
只要一想到凤琉璃兄妹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有把火在烧。
是羞辱之火、愤恨之火!
他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要承受这样的背叛,那时候,他是恨不得将那两人碎尸万段的!
不过,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他会让他们知道,背叛他的人,会落到什么下场。
出了承光殿,厉言卿冷冷吩咐一句,“她的事,别对任何人说,去把林淇楚关进天绝牢,别让人看到。”
送他两个出宫的事,其实没有什么人知道,再把人给带回来,也得避人耳目。
“是。”
路遗答应一声,转眼消失在拐角处。
厉言卿无声冷笑,径直往晖音宫去。
而凤琉璃,已惶恐不安地等候多时,她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也没想过要厉言卿原谅。
她最怕的是,厉言卿会因为恨她而伤害哥哥,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娘娘,你到底有什么事啊,脸色这么难看。”
离人又心疼,又百思难解,想安慰开导她都找不着话。
“我……没事,离人,无论皇上怎么样,你都别多事,离我远点就是,听到没有?”
凤琉璃还没忘嘱咐她一句,她已经连累了哥哥,别再伤害另一个无辜了。
从她来到北羽皇朝,离人一直是向着她的。
“什么?”离人一下愣了八成,“娘娘说什么呢?奴婢怎么不明白,什么叫离娘娘远点?娘娘不要奴婢了?”
心头一下子委屈起来,她眼圈早红了。
“不是,我---皇上来了,总之你别多嘴,一切有我!”
一眼瞥见厉言卿进来,凤琉璃不及解释,立刻跪倒迎驾,“臣妾参见皇上。”
“离人,你出去。”
厉言卿冷冷站立,待离人万分不放心地出去,他头也不回地反手把门“碰”一声关起来。
随着这一声大响,凤琉璃陡地僵直了身子,跟着又瑟瑟发起抖来。
厉言卿很生气,她不用看他也知道。
“你很怕?”
厉言卿似乎笑了笑,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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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怕,就越说明她对他有愧吧,依她的心性,如果俯仰无愧,是绝对不会怕他的。【.ka?.nzww。 !看,。.中:文"网
“……臣妾喜欢哥哥,在遇到皇上之前。”
凤琉璃略一犹豫,还是说出心里话来。
既然他已恨她欺瞒了他,背叛了他,她就不该再花言巧语、信誓旦旦地说些好听话,意图求得他谅解。
是她的错,她不会否认。
“哈哈哈!”孰料,这话却越发激起了厉言卿心头的怒,“凤琉璃,你真有胆子这么说,朕一直看错了你!”
除了怒,他更多的是挫败。
当初跟凤琉璃定下三年之约,枉他还自信地以为,只要凭借自己的一颗真心,一定会让她完完全全地信任他、依附他的。
原来,他错了,也输了。
终究,凤琉璃心里,还是爱着别的男人。
“皇上宽容仁慈,英明睿智,对臣妾情深意重,是臣妾无福,只能辜负。”
凤琉璃身子震了震,感受到厉言卿要吃人一样的目光,她忍不住地想要夺门而逃!
“只能辜负?凤琉璃,当初朕并没有逼你,是你自己愿意的,是不是!?”
厉言卿“忽”地站起来,一把扯住凤琉璃,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好痛!
凤琉璃痛苦地呻、吟一声,被动地耸着右肩,眼前已模糊。
“……是……可是……”
把身子给厉言卿,确实是她自己愿意的。
可是,她是被逼的!
如果不那样,太后一定会找机会杀了她,她也没能力救哥哥。
“既然你喜欢别人,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拒绝?!”
厉言卿狠狠用力,凤琉璃纤细的手臂几乎要被他给捏碎。
“我……臣妾……没有办法……”
剧痛之下,凤琉璃本能地挣扎,却换来厉言卿更用力的钳制,她动也不敢动。
“所以你就骗朕,玩弄朕对你的心意?!”
厉言卿厉声吼,就着手狠狠一推,凤琉璃便控制不住地往后摔去。
“碰”一声,她额角撞到桌角,登时一阵大痛,跟着就有热热的东西流下来,她眼前一片血红。
但,她不恨厉言卿,也不觉得委屈。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她辜负了厉言卿,这份罪孽,原本就该用她的血来赎。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辩解?”
眼看着凤琉璃半边脸都已被鲜血染红,厉言卿蓦地握紧了拳,皱眉移开了视线。
相伴这许久的帎边人啊,他曾经那么爱她,全身心地对她!
为了她,他气死了自己的父皇,为了她,他不惜跟太后做对,不肯立别的女子为后。
他为她做的,还不够多吗?
还是这世上的人就是这样贱,对于很容易到手的东西,总会轻视三分?
“……臣妾……臣妾无话、无话可说!”
额上一阵一阵钝痛着,凤琉璃语声已开始颤抖。
她不是故意要气厉言卿,这么说也是她诚心在忏悔。
可在厉言卿看来,这无疑是她对他最公然的挑衅---事到如今,她居然还是不肯认错!
“凤琉璃,你---”
厉言卿怒到无以复加,才上前一步,脑子里却像是突然扎进一根针,尖锐地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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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他无法忍受地闷哼一声,踉跄一步,扶紧了桌沿。【.feii?suzw. :看:。"中 "文 !网
这该死的顽疾,非要了他的命才甘心吗?
“皇上?!”
看到他的异样,凤琉璃吃了一惊,挣扎着起来,过去扶他。
“滚开---哦!”
厉言卿厌恶地狠狠挥手,将人给甩了出去,自己也跟着倒了下去。
他刚刚摸遍了全身,药不在身上,看来是落在承光殿了。
“皇上,你、你不舒服吗?!来人---”
凤琉璃话才一出口,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路遗像风一样刮进来,背起厉言卿就走,转眼没了踪影。
“皇上……”
凤琉璃怔怔站在当地,任凭从额上流下的血顺着下巴流到脖颈里去。
哥哥,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看来,你我今生缘份已尽,那就只能,待来生。
“娘娘,皇上怎么才来就走了?是不是---呀!”
凤琉璃满脸的血登时把喋喋不休的离人吓得脸无血色,差点背过气去。
“没事,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别叫。”
凤琉璃笑笑,苍白的脸衬着一片血红,好不叫人心惊。
看来路遗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他把厉言卿安放到榻上,飞身上玉石阶,从龙案下的暗格里拿出小瓶,倒出一粒药塞进厉言卿嘴里,又灌了他几口茶。
片刻后,厉言卿渐渐平静下来,急促地喘息着。
“皇上不打算告诉四皇子实情吗?”
路遗脸上仍旧没有表情,眼神却沉痛。
主子早在三年前就得了顽疾,据太医说是脑中有什么东西。
没有人治得,只能靠吃些药物抑制,但不会永远有效。
那时候太医就预言,厉言卿活不过三年。
近来这头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难道真是他大限之期已到吗?
“跟他说做甚,他又不是大夫。”
厉言卿冷冷看他一眼,那眼神就是在警告他,不要多嘴。
这个四弟一向性子怯弱,告诉他这等事,不是早早就叫他日夜难安吗?
“那,皇上再找些医术好的大夫来瞧瞧也成。”
路遗原也没打算告诉厉羽卿,不然厉言卿哪拦得住他。
可,难道就真的这样看着主子痛过一回再一回,然后死吗?
“又不是没瞧过,有什么用?”
厉言卿口气淡然,早已看透了生死一样的。
但,没人知道,在夜深人静之时,他是多么悲哀而绝望。
不为别的,只为他还这样年轻,才刚刚二十二岁。
这样好的人生,这样的大好江山,他拥有得如此短暂,有何意义。
就算到了地下,他也不会甘心的。
所以,那时候他那么想要当皇上,不是为了争权夺势,而是想一偿夙愿!
更重要的,他得为唯一的亲弟弟,厉羽卿做点事。
“皇上,你这又何苦。”
路遗终于叹息一声,脸容也垮了下来。
从小跟在厉言卿身边,他早已把他当成生死相随的人。
他早想好的,如果主子死了,他---
“朕死了,你就帮四弟,不然就算将来到了地下,朕也不会认你。”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厉言卿一句话就断了他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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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嗯?”
“是。【.kanzww. 看 ?。 ?中?文? 网”
厉言卿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似要睡去。
这些日子以来发生太多事,他已身心俱疲。
早点死了,反倒是好事。
“皇上,那个墨昭仪---”
一说起她,路遗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初他就看出来那个女人是祸水,厉言卿偏偏不听,如今好了吧?
没得让自己痛苦罢了。
“朕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小女人而已。”
厉言卿冷笑,闭紧了唇。
就是她,凤琉璃,灭了他对人性的最后一点念想,他这么多年郁积的恨和怨,总算找到发泄的人了。
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凤琉璃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会做出跟当初不一样的决定呢?
不知道了。
尽管对厉言卿和凤琉璃来说,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但宫里其他人是不知道的,他们依旧像往常一样,做着自己的事。
所以,凤琉璃还是那个受尽皇上宠爱的墨昭仪,她还是可以在宫中自由来去。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唯一改变的,是凤琉璃脸上再没有了笑容,也不思茶饭,整个人以惊人的速度消瘦下去,离人都快急疯了。
可她有什么办法,问也问不出什么,凤琉璃又不准她私自去打扰皇上,她只好想着法子变换些饭菜花样而已了。
80、**折磨,无休无止
厉言卿连续三天不曾上早朝,也没有在群臣面前露面,厉羽卿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顾路遗的阻拦,强行闯进了承光殿东堂,厉言卿歇息的地方。
“皇兄,你身子不舒服吗?臣弟都几天没有见到皇兄了!”
厉羽卿急急奔进去,看到哥哥脸色还好,稍稍放了心。
“见不到便见不到,你都长这么大了,难道能依赖朕一辈子吗?”
厉言卿冷冷看着他,心却猛地一痛。
这个弟弟在他面前,永远长不大的。
若有朝一日他真的死了,弟弟要怎么办?
老天,你能不能对朕,宽容一些?
“皇兄这话什么意思?”
厉羽卿吃了一惊,皇兄这话,怎么听怎么像不要他了,这算怎么回事?
“朕早叫你成家立室,好好娶个王妃,生几个皇子,你偏生不听,就要赖着朕,让朕为你操心劳累,你才称心,是不是?”
厉言卿故意别过脸去不看他,哪怕被四弟当成是他嫌他是个累赘也好,他一定要亲眼看着四弟有个着落。
不然,他死也不得安心。
“皇兄……是怨被臣弟拖累了吗?”
厉羽卿煞白了脸色,不安地握起了拳。
他知道,他是很过分,皇子们到他这个年纪,早已儿女成双了的,而他,仍是孤身一人。
可是……
曾经沧海难为水,他不想害别人。
“知道就好,”厉言卿暗里咬牙,头脑里又痛了起来,“四弟,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有些事早行早了,尽是拖着,难道会有什么改变吗?”
他这话不是意有所指,怎奈听者有意,厉羽卿脸色再变,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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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知道了,臣弟惭愧。【.ka?.nzww。 !看,。.中:文"网”
罢了,既然皇兄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还能怎么样。
娶个王妃,生几个皇子,也许他的心就会安定下来的。
其实细想想,谁和谁都是一辈子,不是吗?
那时候墨昭仪不也是死也不肯从皇兄,如今两人还不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怎么又想她呢?
明明对自己说好,要彻底对她死心的。
出了承光殿,厉羽卿沉默半晌,悄然离去。
“走了吗?”
厉言卿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路遗。
“嗯,四皇子很难过的样子。”
路遗抿抿唇,眼里有不忍之色。
他比这兄弟两个大了两岁而已,就这么知道疼人。
“难过也是他自己找的,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什么事都要朕替他扛着吗?”
厉言卿不是怎么凶狠的“哼”了一声,怎么想怎么不放心。
这个傻四弟有时候可是一根筋,别受不了他几句重话,钻了牛角尖才好。
路遗沉默一下,回头就走。
还是去跟凝眸交代一声,要她盯紧四皇子好了。
不然,主子今天晚上又别想睡好觉。
“皇上,严妃娘娘求见。”
茹晧轻轻通报一声,看起来很不安。
因为他知道厉言卿心情很烦躁,不想见任何人。
不过,看在严禧祥的面子上,他又不得不替人传话,有时候做奴仆的,是很为难的。
“她?会有什么事?”
厉言卿睁开眼睛,眼眸清冷。
对于严妃此人,他一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召她侍寝一两次而已。
“奴才不知,皇上是不是要严妃娘娘进来说话?”
见厉言卿没有生气,茹晧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叫她进来。”
这会儿厉言卿对凤琉璃是满腔怨恨,也不介意别的女人出现在面前。
而且,严妃虽说为人尖酸刻薄,却是一门心思在他身上的,就只这一点而言,他也没多少理由讨厌她。
“是。”
茹晧转身出去,少顷严妃就恭恭敬敬地进来行礼,“臣妾见过皇上,臣妾听闻皇上龙体违和,甚感不安,特来向皇上问安。”
她倒是有心,而且居然能这么快过来,其他众妃倒显得太无情了些。
“起来说话。”
厉言卿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严妃若只是来向他问安的,也没什么。
“谢皇上,皇上觉得怎样,有未找太医瞧过?”
严妃抬眸直视着厉言卿苍白的脸,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别怀疑,她对厉言卿的这份关切绝不是装出来的,要知道她的未来可全维系在厉言卿身上,若是他有什么事,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除非,她已经是厉言卿的皇后。
“不妨事,严妃有心了。”
厉言卿以手掩口轻轻咳嗽了一声,嗓音都有些嘶哑。
“皇上脸色这般难看,还说不妨事,皇上这是不拿龙体当一回事吗?”
严妃嗔怪地说一句,过去轻轻拍着厉言卿的背。
她神情动作那般温柔自然,就像两个人一直是恩爱无间的夫妻一样。
这个严妃,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也会挑时候,胆子也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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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怕厉言卿龙颜大怒,把她给收拾了?
“朕不是小孩子,分得出轻重。【:kanzw. 看.。!中!文?网”
厉言卿皱了皱眉,起身躲开了她的手。
但,并不表现得怎样排斥。
也许是因为他这时候心里正痛苦莫名,所以需要一个人在身边吧---即使是他一向不怎么看得进眼里的人。
“皇上恕臣妾失礼了,”严妃暗里惊喜莫名,面上却谦逊得很,“皇上一身系天下安危,千万要保重龙体的好,皇上是天,有些人要跟天斗,总是他不自量力,皇上何必为他们忧怀。”
宗室亲王的事她很清楚,当然知道这话要怎么说。
果然,厉言卿一下回头看着她,眼神讶异,“你……真这么认为?”
枉他以为没有人会明白他心里的苦,都要来怨他心狠手辣,对亲人这般绝情呢。
“臣妾一介女流,不敢妄谈朝政之事,臣妾只知道,皇上也很为难,但有些决定,还是要做。”
严妃低头行了一礼,很深明大义的样子。
她知道,她碰到了厉言卿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这一趟,真的来对了。
“朕倒是没想到,你会有如此见识,倒也难得,”半晌之后,厉言卿眼里终于有了赞赏之色,重新坐了走去,“也罢,留在这里,陪朕说说话吧。”
“臣妾遵旨!”
严妃大喜,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连声音都在抖。
她说什么也不会想到,厉言卿会舍了凤琉璃而留她---当然,今晚的侍寝也一定少不了就是了。
哈哈,墨昭仪,你早晚输给我!
其实,她得意就得意吧,凤琉璃已经没有资本跟她斗,也改变不了什么事了。
她现在唯一急着想要知道的,是哥哥怎么样了。
自打从紫竹林回来,她就没再见哥哥一面,从旁打听一阵,好像人也不在天牢,到底厉言卿把哥哥关到哪里去了?
这一个白天,她都有意无意在宫中四处走走,却一无所获。
额头上包了一圈纱布,为免太过引人注目,她只好戴了一顶纱帽遮掩,这打扮在宫中,其实也够扎眼的。
“娘娘,天这么热,还是回宫吧,要游玩也不急在这一时。”
离人浑然不知凤琉璃心里的苦,擦了一把满头的汗,嗓子都干得要冒出火来。
“……也好。”
凤琉璃略一迟疑,点头。
不急在这一时,不然要引起他人猜疑,再在厉言卿面前说什么,她的日子会更难过。
其实她哪里知道,她真正难过的日子,还没来呢。
谁料才回转头走不上几步,厉羽卿迎面而来。
太好了,救星!
凤琉璃惊喜莫名,想也不想就迎着他奔过去,“四皇子,我---”
等一下!
哥哥的事,还没有人知道,她若贸然说了出来,会不会更麻烦?
何况她喜欢哥哥,她自知问心无愧,谁知道四皇子会拿什么样的眼光看她。
而且,她一直知道,四皇子对她是什么样的心意。
“你---昭仪娘娘?怎么……这个样子?”
厉羽卿吃了一惊,待到看清是凤琉璃时,不禁又是惊奇,又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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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的,这是在扮鬼吓人吗?
“妾身、妾身没、没事,吓到四皇子,妾身惭愧。【.kanzww. 看 ?。 ?中?文? 网”
凤琉璃略一迟疑,已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她已亏欠人家太多,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再把他牵扯进来。
话落她转身就走,大概心潮起伏得太厉害,额上伤口又丝丝拉拉的痛了起来。
“你,有事要我帮忙吗?”
厉羽卿不是笨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凤琉璃刚刚是欲言又止。
尽管知道不该,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
“我……以后也许会有的!”
凤琉璃脚步一顿,飞也似地离去。
先不要把话说死会比较好一点,她不用想也知道,日后能帮到她的,唯厉羽卿一人而已。
“以后?以后是多久?”
厉羽卿低语苦笑,一时茫然,忘了刚刚要去往何处。
皇兄的话时不时响在耳边,他的心就越来越紧。
凭心而论,皇兄的话并不过份,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勉强自己,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在身边,那样太残忍。
“怎么办……”
怎么办,别问别人,问自己。
凤琉璃本来想赶在厉言卿过来晖音宫之前,把这身装扮给换下来的,谁知道还是晚了。
她回去的时候,厉言卿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
“舍得回来了?”
厉言卿冷冷看着她,面无表情。
“皇上,臣妾……臣妾想知道,皇上把哥哥关到哪里去了,臣妾很担心他。”
凤琉璃默然摘下帽子,露出雪一样惨白的脸来。
额上纱布又有鲜血渗出,血迹隐隐。
“凤琉璃,到这个时候,你还在惦念着他?你对他的情意,真的这样深吗?”
甚至,深过你对朕的心?
厉言卿咬牙,拳握得“咯咯”响。
她但凡能先问他一句怎样了,他也会稍感欣慰---毕竟那天他是痛苦着离开的,可她居然一点都没往心上放。
凤琉璃,你够绝情绝义!
那么,就别怪朕与你恩断情绝!
“臣妾……臣妾不想再欺瞒皇上了,臣妾要跟哥哥在一起!”
感受到厉言卿的怒气,凤琉璃也胆颤心惊,本能地想要后退。
可她不能退,她若退了,哥哥就必死无疑。
“是吗?”厉言卿嘲讽地笑,慢慢逼过去,“你想跟你哥哥在一起,有没有问过朕,同不同意?”
她还是他的妃子呢,他若不废了她的身份,她就永远别想光明正大地跟别人。
“臣妾……求皇上成全!”
明知希望渺茫,凤琉璃还是咬牙重重跪了下去。
何况她心里已经想到,厉言卿就算真的会成全她,也没可能这样容易的。
“成全你们?好啊,”厉言卿扬眉,无所谓的样子,“不过,你要想法子取悦朕,也许朕一高兴了,就会成全你们,哈哈哈!”
这话一出,凤琉璃惨然变了脸色。
“取悦”二字,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何况,一个女人想要取悦一个男人,需要做些什么,是个女人就会知道。
如果是在没有说破这件事情之前,凤琉璃还会咬牙忍耐,可如今厉言卿明知道她心里喜欢别的男人,还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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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想要羞辱她、报复她而已。【.kanzww. 看 ?。 ?中?文? 网
“皇上……”
要她再婉转承欢于厉言卿?
她想都不敢想!
“凤琉璃,做人不能太贪心的,别怪朕没给你机会!”
厉言卿瞬间寒了脸色,起身就走。
“臣妾愿意!”
凤琉璃一急,脱口而出。
她不愿意行吗,哥哥的生死就操控在厉言卿手上,她所能做的,就是听话而已。
“很好,朕喜欢听话的女人,来,过来。”
厉言卿满意地笑,眼神却锐利,语气却又说不出的温柔,直让凤琉璃感到毛骨悚然。
“我……臣妾……”
她浑身颤栗着,死死咬着唇,一步一步上前去。
“这里,还疼吗?”
厉言卿一把扯住她的手,将她扯进怀里,不待她挣扎,已抚上了她额角的伤。
他眼神那么温柔,就跟从前一样的。
“没事,谢皇上关心。”
凤琉璃僵直着身子坐在他怀中,气息都有些乱。
这么久以来,她不是第一次亲近厉言卿,却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叫她求死不能。
“都是朕下手太重了,你这娇嫩的肌肤,怎经得起……”
说话间,厉言卿修长的手指已沿着她脸颊向下,到下巴,到锁骨,再到---
他骤然停下了动作---是凤琉璃条件反射一样地按住了他的手。
天知道,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有心情跟厉言卿颠鸾倒凤,她只想知道哥哥在哪里,有没有受到伤害。
“想见你哥哥吗?”
厉言卿也不恼,凑近她耳边,低语。
想。
凤琉璃身子一震,脸色数变,终于咬着牙别开脸,松开了手。
“对了,这才是朕的喜欢的琉璃……”
厉言卿眼里是欲、望得逞后的残酷笑意,一把抱起凤琉璃,将她放到床榻上去。
忍,要忍!
凤琉璃拼命抑制着自己,就想着现在跟从前一样,她还是以前的她,她愿意跟厉言卿行鱼水之欢!
所以,她紧闭了双眸,动也不动地躲在□□,如同木头一般。
“凤琉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怜!”
厉言卿摇头低叹,不等凤琉璃反应过来,三两下便扯烂她的衣服,瞬也不瞬地,贯穿了她。
没有爱抚,没有情意,有的只是无尽的羞辱和折磨!
“啊……”
凤琉璃痛得全身都在收缩,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厉言卿只用一只手便将她双腕死死压在头顶,在她体内,恣意妄为。
“哥哥……”
眼泪从她紧闭着的眼角汹涌而下,她语声嘶哑。
哥哥,原谅我,这身子毕竟是破了的,但我的心,永远是你的,你别嫌弃我。
别嫌弃我!
81、绝情绝义,嫣笑公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厌倦了凤琉璃,还是因为恼恨于她的背叛,厉言卿突然发现,严妃是个很让男人**的女人。
自从那晚与严妃缠绵床榻,他在她身上尝到一种凤琉璃和梅皇后所没有的疯狂与激烈,欲罢不能。
而且,再一次到严妃所居的宣凌宫时,带了凤琉璃一起,摆明了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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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恭迎皇上……昭仪娘娘?”
厉言卿会再来,严妃当然惊喜莫名,但,当看到紧随其后的凤琉璃时,她脸上笑容陡然僵住。【:kanzw. 看.。!中!文?网
最近她听宫中妃子说,梅皇后逝去之后,厉言卿越发亲近墨昭仪,看来是真的。
“爱妃不必介意,琉璃是自己人。”
厉言卿高深莫测地笑,连“爱妃”都叫上了,也不嫌肉麻。
就算对梅皇后,对曾经那么受他宠爱的凤琉璃,他都不曾这么叫过。
存心气死人。
“是,臣妾不敢,皇上请坐。”
严妃心里犯着嘀咕,还是笑着把两个人都让进去。
她城府极深,就算视凤琉璃如大敌,也绝不会在面上表现出半分的。
“爱妃,近日文景郡进贡来一些极品龙井茶,朕记得爱妃也是好茶之人,特来与爱妃一起品尝,来呀,上茶。”
厉言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严妃,真像那么回事。
不知情者,还真以为他们夫妻情深呢。
“皇上吩咐,臣妾敢不从命。”
严妃自是惊喜莫名,厉言卿会叫她一同品茶,足见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但,要是没有讨厌的墨昭仪在,就更好了。
“爱妃不必介意琉璃,反正她也不喜喝茶。”
严妃目光只往凤琉璃身上一瞄,厉言卿立刻说道,神情间极为淡然。
哦?
怎么看皇上的样子,好像对墨昭仪极为冷淡?
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严妃一时捉摸不透个中内情,也不好接话,只是讪讪然笑了笑。
不多时,侍卫端上茶盘来,随即退下。
“这茶沏得刚刚好,爱妃请。”
厉言卿居然纡尊降贵地亲自为严妃斟茶,把个严妃给吓得,“腾”一下就站了起来:
“臣妾不敢当,皇上万万不可!”
奇了怪了,皇上今天究竟吃错了什么药啦,对她这么好。
“无妨,爱妃请坐。”
厉言卿温柔地笑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怕。
“是,臣妾惶恐。”
严妃定定神,接过茶来,坐了下去。
果然是好茶,茶水清而亮,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皇上,墨昭仪她……不一起吗?”
自己坐着,人家站着,他两个喝茶,让她看着,好像不大好吧。
不管怎么说,墨昭仪都是厉言卿最宠爱的女人。
“琉璃,爱妃要你一起,你要不要坐?”
厉言卿故意抬眸看凤琉璃,眼睛里是恶毒的笑意。
没错,他带她来,就是要让她看着他对别的女人好,就是要让她知道,她有多不知足!
不管她会不会真的在乎,他都要让她看看,想得他厉言卿宠爱的女人,有的是。
“皇上也知道,臣妾不好此道,谢严妃娘娘好意。”
凤琉璃惨白着脸微一笑,手指甲都已掐入了掌心。
她不想伤心,不想嫉妒的,可心里为什么会这样痛?
她爱的明明是哥哥,对厉言卿从来没有动过真心,可为什么他对别的女人这样好,却不是她希望看到的事?
她一定是疯了!
“那,就随昭仪娘娘。”
严妃也不好再说什么,与厉言卿一边品茶,一边说些话,两人不时笑着,真像一对恩爱无比的夫妻。
两个多时辰的时间里,凤琉璃就一直站着,厉言卿甚至不曾回过头来再看她一眼。
他的心,果然还跟原来一样狠。
只要她不再是他想要疼惜的人,她就立刻什么都不是。
一天下来,凤琉璃几乎什么都没吃,水也没喝上几口,待到晚上厉言卿和严妃要歇息之时,她已要晕过去。
“皇上,严妃娘娘请安歇,妾身告退。”
眼见两人都已春光上蛾眉,凤琉璃自知不能再多待,矮身施礼,就要退出去。
“站住,”厉言卿冷冷开口,“朕准你走了吗?”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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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妃和凤琉璃几乎同时开口,连惊讶的语气都是一模一样的。【.kanz:ww. 看 .。.中,文,网
没有搞错吧,他和严妃要行好事,留凤琉璃在这边看着?
太疯狂了吧?
“朕等下说不定有事吩咐你,你侯在这边就好。”
厉言卿冷笑,拉着严妃的手,进了内室。
从床榻到这里,只隔了一道珠帘和一袭纱帐而已,若他们两个真的……什么,还不让她听个一清二楚?
凤琉璃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那边两个人已脱衣上床,厉言卿放下纱幔,那薄如蝉翼的纱帐飘落而下时,凤琉璃似乎看到了他如恶魔一样的脸。
“皇上,墨昭仪她……总是不好……”
严妃娇羞地闭上眼睛,承受着厉言卿带给她的颤栗,语声透出明显的不安。
这样算什么。
“无妨,朕要宠幸哪个女人,管别人做什么。”
厉言卿轻轻吻遍严妃全身,那阵阵叫人颤抖的感觉已将严妃淹没,不大会功夫,她已娇喘连连,什么都顾不上了。
纱帐外,叫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直钻入脑中,凤琉璃恨不得死去。
她更希望厉言卿打她一顿,更容易叫她接受。
这样折磨一个女人,不是男人做的事,更不是人做的事。
终于,厉言卿大汗淋漓而又心满意足地躺在严妃身侧,严妃脸红如花,娇羞无限。
“皇上,臣妾命他们准备,让皇上沐浴,可好?”
她还真会体贴人,知道这时候应该要做些什么。
“无妨,朕知道爱妃累了,先睡吧,乖。”
厉言卿居然可以这么快就平静下来,从语声就听得出来,他现在很有精神气力,是个男人。
“谢皇上恩典,臣妾没事。”
严妃自然是满心欢喜,说着没事,她也着实累了,不大会功夫,已沉沉睡去。
厉言卿一笑,掀帘下床时,脸容已冰冷。
“皇上这戏,演得差不多了吗,臣妾是不是可以告退了。”
凤琉璃的眼神比他还要冰冷,都不屑于看他。
还以为他会用什么恶毒的法子来折磨她,原来只是这样而已。
天下的男人,都只会用这一招,来羞辱自己得不到的女人吗?
“当然不行,朕说过,还有事要吩咐你做。”
厉言卿也不恼,几步过去,猛一下欺身压上凤琉璃,将她压倒在桌面。
“你做什么?!”
凤琉璃吃了一惊,身下坚硬的桌面硌疼了她的背,她拼命地挣扎起来。
“做什么?做你想做的事。”
厉言卿呵呵一笑,居然伸手去解她的衣带----就在严妃这里,在这张桌子上。
“你、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吃惊之余,凤琉璃已顾不上许多,管他会不会惹恼厉言卿,先逃开要紧。
但,她逃不开的,厉言卿很轻易地就制住了她的双手,以衣带牢牢捆住。
惊觉到厉言卿要做什么,凤琉璃已脸无人色。
“皇、上!”她咬牙,剧烈地喘息着,“就算我背叛了你,可我到底是个女人,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她极力压抑着声音,怕吵醒严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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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严妃看到,厉言卿要对她做的事,她一定会一头碰死。【.kanzww. 看 ?。 ?中?文? 网
“朕是不是个男人,你不是一直最清楚?!”
意外的,厉言卿却并不因为她的话而恼羞成怒,三下两下撕掉她的衣服,腰身一挺---
“不要!”
凤琉璃失声惊呼:刚刚厉言卿已经宠幸了严妃,而且他、他还没有沐浴!
一念及此,她忍不住地“哇”一声吐了出来。
当然,只是吐了些酸水而已,她已一整天水米未进了。
“凤琉璃,你会为自己背叛朕而后悔的,朕保证!”
厉言卿咬牙冷笑,下身加重了力道。
凤琉璃这生不如死的样子,是他最愿意看到的,那样她就会后悔,就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凤北傲带给她的,她就不会再对他死心塌地!
可惜,同时,她也会恨他至死。
不过,无所谓了,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凤琉璃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示弱或者羞耻的声音,承受着厉言卿带给她的、无边的羞辱与折磨。
哥哥,你在哪里,你救我,救我啊!
不是凤北傲不想救她,实在是他不知道妹妹正受着地狱一般的煎熬,就算他知道,他一样无能为力。
厉言卿把他关回了景涯宫,并派了侍卫牢牢看着他,他根本就不能出房门一步。
就算是凤琉璃亲自去,也绝对见不到人的。
这两天,凤北傲也在强烈地担心着,他不知道厉言卿会怎么样对妹妹,他只想有机会可以跟厉言卿说明白,他从不想把妹妹抢走。
因为,他给不了她任何幸福。
他更急的是,林淇楚还不知道他们兄妹两个回来皇宫的事,他回去找不见他们,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
“天,怎么办?!谁能帮我---”
凤北傲才要痛苦嘶吼,脑子里却灵光一闪,陡然想到一人:
嫣笑公主。
虽说这时候利用人家,不是什么好事,但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他也顾不上许多了。
厉言卿撞破了他们兄妹的好事,别人却是不知道的。
而嫣笑公主对凤北傲有意,景涯宫的侍卫都是心知肚明,所以这封信要送到厉笑卿手上,不是什么难事。
说实话,厉笑卿这阵子挺无聊的,想要嫁的人嫁不了,皇兄给她安排的人她又看不上眼,有什么办法。
一接到凤北傲的信,她还真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北堂大哥的信?真的假的?!”
她用力揉揉眼,跑到门口去,就着阳光看了个仔细。
没错,就是他!
“是景涯宫那边的侍卫送过来的,好像挺急。”
彩袖抿着唇直乐,主子的心思,她还是知道的。
“现在急有什么用,当初干嘛去了?”
厉笑卿肚子里早笑开了,面上却故做气恼,不急不徐地拆开信来。
信很短,凤北傲只说想见她一面,有事当面说。
“哟,还挺神秘的呢。”
彩袖跟厉笑卿打闹惯了的,稍稍瞟了一眼,便打趣起主子来。
“本宫倒是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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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笑卿也不做梳妆打扮,抬脚走人。【,ka~nzww. 看?。*中*文?网
不过,就算她是公主,也没那么容易见到人的。
“大胆,你们看清楚我是谁,敢拦我?!”
门口两名侍卫胳膊伸得老长,像两尊门神。
“公主恕罪,皇上不准公子见任何人。”
侍卫虽害怕,却半步不让。
皇上跟公主比起来,谁大谁小,不言自明。
“对呀,北堂大哥是不能见任何人,可现在是本宫要见他,明不明白?”
厉笑卿柳眉倒竖,振振有词。
“这---”
侍卫哑然,你看我,我看你,反驳不得。
“得啦得啦,皇兄那里,有我去说,没事啦!”
厉笑卿一把挑开两个人的手,一蹦一跳进去。
彩袖见怪不怪地笑笑,侯在门口。
凤北傲正焦燥不安地来回踱着步子,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对厉笑卿开口。
“北堂大哥,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事?”
没等他想好说辞,人就来了,这可怎么好?
他无奈转身,就只是看着厉笑卿如花一样的笑脸,张不得口。
这样纯真的女孩子,叫他怎么忍心伤害?
“北堂大哥,你没事吧,盯着我看什么,不认识?”
厉笑卿微微红了脸,侧过身子去。
就算她性子豪爽又如何,毕竟是个女孩子,而对方又是她一直喜欢的人。
“上次我那么对公主,公主都不生气吗?”
凤北傲苦笑,移开了视线。
枉他还以为,厉笑卿一定不会来,就算来,也是来骂他一顿的。
没想到,她这么高兴。
“我生什么气?气也是气我没能入了北堂大哥的眼,怨不得人。”
厉笑卿笑笑,把玩着自己手指,说不气就不气。
何况她说过,她是喜欢他,但不会死缠烂打。
“那,公主想不想知道,我拒绝你的原因?”
凤北傲脸色有点儿发白,说出这件事,是迫不得已的。
这是他唯一能为妹妹做的事,就当是还了她今生对他的情份。
“原因?什么原因?”
厉笑卿怔了怔,琢磨不透他话中之意。
拒绝,就是因为不喜欢呗,还能有什么原因?
“因为我……不能给公主幸福。”
凤北傲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低垂了眼睑。
他不敢想象,厉笑卿知道真相之后,会用怎样鄙夷的眼神看他。
“为什么?是因为北堂大哥觉得自己的身份吗?我早说过---”
“不是!”凤北傲大声打断她的话,“我、我不能、不能---”
天哪,他还是说不出口!
毕竟这于一个男人而言,是叫人无法忍受的事。
“不能……”厉笑卿亦冰雪聪明之人,短暂的茫然过后,已然明白过来,“我明白了。”
她是真的明白了,不然,她眼眸为何突然就变得那么冷静,那么清澈。
“公主明白就好,”凤北傲长出一口气,原来说出事实,没有他想的那样困难,“我是不想公主以为我不识好歹,公主天姿绝色,自然不能因为我误了终身---”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呢?”
这回轮到厉笑卿打断他的话,但这话的震撼力,却远远超过刚刚他自己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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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凤北傲大惊,霍然抬头,眼珠子都要掉起来。【‘kanz^ww. 看.。:中,文,网
“那么吃惊做什么?”厉笑卿好笑地拿手指捏拢他的嘴,“北堂大哥,你当谁都只看重床第之间那点事儿吗?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如此而已。”
可怜的小姑娘,还不知道夫妻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未经男女之事,年纪又小,当然会这么说。
可她怎就不想想,若她真的嫁了凤北傲,以后漫漫几十年,她无异于守活寡。
“公主,这不是玩笑的,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
凤北傲吓坏了,连连后退,好像厉笑卿要逼婚抢亲似的。
他原先的打算,是跟厉笑卿把话说明白,若能取得她的谅解,就让她帮忙劝厉言卿原谅妹妹的。
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没了主张了。
“我是认真的,北堂大哥,我很高兴,你还是喜欢我的。”
厉笑卿很高兴的样子,扑进凤北傲怀里。
“公主,别、别这样……我不能害你!”
凤北傲哆嗦着,不敢推她,也不能抱她。
这小女娃娃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真是想不透。
何况,就算他们两个你情我愿,厉言卿也没可能再答应的,因为他跟妹妹的事,厉言卿已经知道。
对了!
一想到此,凤北傲眼睛亮了亮:
问题就出在这里,如果能让妹妹对自己死心……
有办法了。
“我不怕,我不怕……”
厉笑卿哪里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顾把脸埋在他怀里,喃喃低语。
“公主,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凤北傲满眼痛苦,搂紧了她。
好吧,为了妹妹,就算万劫不复,他也认了。
82、求你成全,骑虎难下
好疼!
凤琉璃才一动,身上某处就撕裂一样的疼着,她不得不又重新躺回□□去。
“娘娘,你醒了?你怎么会弄成这样的,奴婢都要吓死了……”
耳边传来离人喋喋不休,又充满急切的声音,凤琉璃的眼泪“唰”一下,就流了下来。
事到如今,就只有离人才会疼她了吗?
那个曾经深爱她的男人,上哪去了?
“我没事……”
凤琉璃咬着牙,慢慢起身,等坐到桌前去,已是满头冷汗。
昨晚在宣凌宫,厉言卿折磨了她大半夜。
那时候他的疯狂与残忍,不止不拿她当女人,根本就不拿她当个人。
“娘娘还说没事呢,昨晚你昏迷着让皇上给抱回来,奴婢一看就傻了眼---对了!”
离人一下想起什么来,“皇上吩咐过的,要是娘娘醒了,就禀告他,奴婢这就去!”
她自是满心欢喜,以为厉言卿是不放心凤琉璃呢。
“不要!”凤琉璃脸色一变,狠狠抓住她,“别去,别跟他说!”
若厉言卿知道她醒来,一定会再来折磨她、羞辱她的,她受不了了!
“娘娘,你怎么了?!”
离人吓了一跳,手腕又被抓得痛得厉害,脸容都有些扭曲。
“别去,我、我很累,想再睡一会,你、你出去吧,有事情我会吩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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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的样子吓到她,凤琉璃勉强笑笑,却比哭还要难看。【、ka$nzw. 看|。:中,文|网
这其中的种种,她怎堪与外人言。
“这样啊……娘娘的样子是很累,那娘娘再睡一下吧,奴婢出去了。”
离人心里犯着嘀咕退出去,凤琉璃一下伏在桌面,无声痛哭起来。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要赶快想个办法,跟哥哥一起离开。
可是,厉言卿如今恨她入骨,这些事就算别人知道,也没可能帮她的。
那么,尽管不想,她终于还是得求到他了。
四皇子,厉羽卿。
“哥哥,无论你受多大的苦,都不要放弃,好不好?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一定会!”
想像着哥哥可能和她一样,被折磨到遍体鳞伤、生不如死,凤琉璃一颗心已片片粉碎。
可她说什么也没想到,事实跟她心中所想,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承光殿上,厉言卿微眯着眼睛,看着站在阶下的两人,表情阴晴难定。
“皇兄,臣妹求你成全。”
厉笑卿神情坦然,紧紧抓着凤北傲的手,语气也相当恭敬。
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心上人又别有隐情,她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因而也收起了平日的任意妄为,诚心相求。
“成全?笑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是对妹妹说,厉言卿的眼睛却一直在看凤北傲。
那时候凤北傲不是说过,不会耽误厉笑卿的幸福,所以坚决不肯的吗?
为什么现在---
“臣妹知道,北堂大哥没有瞒着臣妹什么,是臣妹自己愿意的。”
感觉到握在掌心的、凤北傲的手陡地冰冷,厉笑卿心里一阵抽痛,更紧地抓住了他。
别逃开,北堂大哥,我是真心喜欢你!
“你知道?”厉言卿相当意外,“笑卿,你知道还---”
他越来越不明白这个妹妹在想什么了,明明知道嫁给凤北傲,就会守一辈子活寡,这又何必。
“是的,皇兄,真的是臣妹自己愿意的,不然谁又能逼得了臣妹,求皇兄成全我们!”
厉笑卿拉着凤北傲一起跪下去,深深叩头。
她还年轻,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动了心,已经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了。
至于以后会不会后悔,她根本不去想。
“好,既然这是你想要的,做哥哥的成全你就是!”
略一迟疑之后,厉言卿还真就点了头。
不过,他眼神却突然锐利,似乎想到了什么。
凤北傲跟凤琉璃的事,只有他知道,就算他再笨,也想得出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谢皇兄!”
厉笑卿惊喜莫名,碰碰磕起头来。
凤北傲身子剧烈一颤,惨白了脸色。
“起来,”厉言卿无声冷笑,起身走下来,“笑卿,你先回去,朕跟你家夫君商议一些事情。”
夫君?
改口倒挺快。
“是,皇兄,臣妹告退。”
厉笑卿羞红了脸,扭身就走,奔到殿门口时,却又回过来看了凤北傲一眼,这才离去。
“为什么要害笑卿,她那么单纯。”
厉言卿慢慢过去,眼神凛然。
还以为凤北傲是个君子,原来骨子里跟凤琉璃一样,是个会背信弃义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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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兄妹。【.ka?nzww. 看 .。?中.文!网
“我没有要害她,我知道你很气我和琉璃,可你难道忘了,我根本就不能---”
凤北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毕竟心里有愧,厉言卿眼神那么冷酷,使他莫名的心惊。
“呵呵,你还真是少有的天真,”厉言卿冷笑,“凤北傲,事实上,琉璃已经背叛了朕,你能不能跟她行好事,有分别吗?”
凤北傲脸色一变,却又反驳不得。
是的,没有分别。
如果不是因为明白这一点,他又怎会那么痛苦,想到找厉笑卿帮忙。
一个女人,如果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是会不顾一切的。
“可我、我对琉璃……我只拿她当妹妹,永远都是!”
是凤琉璃对她有心思,他对她没有,从来没有!
“无所谓了,朕的后宫,不是没有别的女人。”
厉言卿扬扬眉,眼前闪现出昨晚凤琉璃在他身下婉转呻、吟的样子,他忍不住地兴奋了起来。
原来,要彻底摧毁一个女人的意志,不是不碰她,而是要碰个够。
他对她,又想做什么事了。
“别这么对琉璃!”凤北傲大急,这是他最怕见到的事,“皇上,琉璃她只是一时迷了心智,只要她对我死了心,就会对皇上死心塌地的,皇上不要放弃她!”
“所以,你就利用笑卿?”
厉言卿眼中精光一闪,蓦地明白了他的用意。
凤北傲,你真卑鄙。
“我……”一不小心露了馅,凤北傲立刻没了气势,躲闪着厉言卿的目光,“我不是……我只是不想、不想你伤害琉璃。”
“那,如果我伤害了呢?”
厉言卿怒从心头起,拳都握得咯咯响。
想他纵横朝野二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威胁过他!
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囚奴。
“……皇上,你我都是做哥哥的,是吗?”
凤北傲咬牙,惨白着脸笑。
是的,凤琉璃是他妹妹,厉笑卿则是厉言卿的妹妹,偏生又对他用情至深。
如果,厉言卿伤害了琉璃,他就会伤害厉笑卿。
“你---”
厉言卿怒极,猛抢上一步,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用的力气那么大,凤北傲登时喘不过气来。
但,凤北傲却并不挣扎,因为呼吸不得而憋得通红的脸上,露出很诡异的笑容来。
少顷,厉言卿狠狠松开了手,任由他委顿于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滚出去,朕不想看到你!”
因为气,厉言卿脑子里又无法抑制地痛了起来,眼前已变得模糊。
但他不会在敌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一脚踢在凤北傲左肩处,跟着狠狠转过了身。
这脑疾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看来,他时日无多了吧。
“多谢皇上。”
情知这一步棋已暂时将厉言卿逼住,凤北傲稍稍松了口气,强忍着左肩上的痛,摇晃着站起来出去。
他不是无耻的人,可为了妹妹,他别无选择。
而且,他并没有瞒厉笑卿什么,也不算对不起她。
这两三天过去之后,凤琉璃额角的伤已差不多好了,留下一个铜钱大小的伤处,看样子就算以后痊愈,也会留下伤疤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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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兔太过难看,她将额角的发梳下,掩去伤痕,走路时也下意识地微低着头,看起来怪怪的。【.kanzww. 看 ?。 ?中?文? 网
离人一边跟在她身后,一边很苦恼地想法子,却想不到。
“昭仪娘娘又来找四皇子吗?”
凝眸迎着出来,淡然一笑。
又?
我来找过他很多次吗?
凤琉璃猛地顿住脚步,被凝眸这一句并不过分的话给逼得没了声。
前几次她找厉羽卿是为公,这次却是为私。
所以,她越发抬不起头来。
“昭仪娘娘恕罪,奴婢说错话,四皇子在书房,娘娘请。”
凝眸咬咬唇,把人给让了进去。
她一向冰雪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凤琉璃有麻烦事了。
“多谢。”
轻到几乎听不见的道谢过后,凤琉璃就死死闭住了唇,直到在厉羽卿房门站定,她都静得仿佛没有呼吸。
“四皇子吩咐过,娘娘什么时候来,都可以自行进入,奴婢先告退了。”
凝眸笑笑,转身就走。
四皇子对凤琉璃的不设防,其实很让她生气。
这宫中人多嘴杂的,万一让人逮到把柄,麻烦会很大。
凤琉璃静静站立,良久未动。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说。”
厉羽卿突然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门上那纤细的人影一动不动,他眉头就皱得紧紧的,不得不先开口。
他已躲在这书房好几天了,也不敢去见皇兄。
因为他想不出法子来,让皇兄对他放心。
“我是怕看到四皇子讨厌我的眼神。”
凤琉璃苦笑,推开门进去,彼此看到彼此的一瞬,都怔了怔。
“你瘦了。”
“你瘦了。”
一样的话,眼神一样的心疼。
但,一样都知道,这不该。
“昭仪娘娘找我,有事吗?”
厉羽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咳嗽一声问道。
这样刻意拉开彼此的距离,不是个好滋味儿。
“四皇子,你……这两天有未看到我哥哥?”
要说就快说,不然等会儿,她怕自己又没了勇气。
“你哥哥?不是在景涯宫?”
厉羽卿一呆,有点寻思不过来。
那两个人不是一直被皇兄关在景涯宫,什么时候离开过?
“我去过了,他不在,我是想……”
凤琉璃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双颊已红。
那样的事,叫她怎么对四皇子说出口。
“不在?怎么回事?”
厉羽卿沉吟着,也搞不清楚状况。
其实凤北傲一直都在景涯宫的,只不过这两天,他得厉笑卿善待,去了她那边,朝夕相处去了。
如果她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那,昭仪娘娘是想我帮忙找人吗?”
厉羽卿暗中苦笑,这么久以来,他好像一直在扮演着这样的角色,总是为了别人而忙碌,自己却好像什么事都不必忙。
他所求,到底是什么?
“我……我……如果有办法,我实在不愿麻烦四皇子,可是……”
没办法了,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什么不问皇兄?你们,不是很好?”
对了,说到这里,厉羽卿才想到,这阵子她跟皇兄不是很恩爱,皇兄对她也有求必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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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还是会有求到他的时候?
“我……皇上……”
凤琉璃脸色一变,说不出话来。【.kan>zww. ,看.。 ,中!文"网
如果不说实话,厉羽卿一定会以为,她要让他背叛皇上。
可是,如果说了实话,厉羽卿会拿什么样的眼神看她,她都不敢想。
说来也奇怪,她不在乎厉言卿怎么看她,却这么在意厉羽卿对她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她真不知道她到底想怎么样。
“你急着想让你哥哥离开,所以皇兄生气了,是吗?”
厉羽卿略一琢磨,寻思过一些事来。
说的虽不全对,但也差不多。
“……是,四皇子如果不方便帮忙,我绝不勉强。”
说着不勉强,凤琉璃却拿满是希冀的目光看着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勉强他,勉强谁。
厉羽卿沉默一下,“我只能帮忙确定你哥哥是否无恙,别的不行。”
说到底,他不能背叛皇兄。
何况,皇兄行事虽狠决,却一向黑白分明,不会无辜迁怒于人。
“……多谢四皇子。”
凤琉璃心里凉了半截,却还是施礼道谢。
站在厉羽卿的立场,他已做得够多,她还能怎么样。
做人,得知足。
“四皇子,你早晚得让墨昭仪给害死。”
凝眸突然石破天惊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厉羽卿悚然变了脸色。
会有那么一天吗?
宣凌宫里,严禧祥正高兴得哈哈大笑,那几根胡子快被他给捋没了。
“叔叔,别这么高兴,会让人听到的。”
话是这么说,严妃眉梢眼角也尽是得意之色,掩都掩不住。
最近厉言卿总在她这边安寝,这后位还不指日可待?
“听到又怎样,你得皇上宠爱,她们有本事,也去。”
严禧祥拍着大腿,想想就要笑。
宗室亲王最近很老实,对他还是怕得要命,皇上又这么宠信他,他正在人生得意处呢。
如今严妃又成了厉言卿的帎边人,今年他们严家一定转了风水了。
“也不是这么说,姚妃毕竟有太后撑腰,还是大意不得。”
撇开凤琉璃不说,有能力跟她争后位的,也就是姚妃了。
不过,听说太后那老不死的最近身体不舒服,已许久不露面了。
“太后嘛,不足为惧,早死了早好,只要太后一死,邵相就是个废人,到时候这朝中,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哈哈哈!”
瞧瞧严禧祥这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
“那,叔叔还是再想想办法,让皇上立我为后才是。”
严妃目光炯炯,对这后位是志在必得。
“放心,叔叔心里有数,你只要哄住皇上的心,其他的交给我。”
严禧祥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
他这话也不是没有底气的,朝中大臣除崔云焕等少数几人外,大都依附了他,虽说瞧不上他的小人行径,可谁叫厉言卿信任他,他们也没办法。
若是他提出立严妃为后,谅也没人敢反对。
只要,把太后给挤兑住就行了。
这事儿,应该挺容易的吧。
83、哥哥面前,如此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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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说什么也没有想到,没等厉羽卿给她什么消息,她已知道一件对她来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的事:
她的哥哥,凤北傲要成亲了,要娶的就是嫣笑公主。【.kanzww. 看 ?。 ?中?文? 网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任凭手中的喜柬掉落于地,凤琉璃整个人都呆了。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啦,嫣笑公主一直对北堂公子有情意的嘛,现在好啦,有情人终成眷属啦!”
离人高兴得直跳,好像成亲那个是她。
凤琉璃嘴角僵硬地动了动,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我呢,我呢?!”
她疯了似地大叫,语声那么凄厉,离人满脸的笑容登时僵住:
“娘、娘,你、你这是---”
完了完,娘娘的脾性越来越古怪,人也越来越没道理,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中了什么邪吗?
“不行!哥哥不能娶嫣笑公主,不行,你听到没有?!”
凤琉璃嘶声大叫,不顾离人都傻了眼,拔脚就跑。
不行,不可以是这样,不能是这样!
要是哥哥娶了别人,她怎么办?!
她会死,一定会死!
“娘娘!”
离人大叫,不过转眼间,凤琉璃已没了踪影,她连连跺脚,都不敢追上去。
这大白天的,怎么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王腾也吃了一惊,皱起了眉。
凤琉璃一路奔跑,眼泪一路向后飞,好不难受。
哥哥明明说过,不会娶嫣笑公主的,为什么要背弃对她的承诺?
枉她为了他,在这边担惊受怕,忍受屈辱,原来哥哥就要成为人家的东床快婿!
哈哈哈,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但,当去到嫣笑公主宫中时,她立刻就死一样地后悔着:
真不该来。
“北堂大哥,吃这个。”
厉笑卿笑得好幸福,好满足,紧紧偎着凤北傲坐着,小巧的指尖拈着一块糕点,送到他嘴边去。
“好。”
凤北傲似乎也很快乐,乖乖地张开嘴,还故意轻轻咬了厉笑卿手指一下。
“呀,北堂大哥,你故意的!”
厉笑卿咯咯笑红了脸,不依地擂着他的胸膛。
当然,是很轻的那种。
“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
凤北傲眼里是浓浓的情、欲,说着话,对着厉笑卿嫣红的唇,慢慢低下头去。
因为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厉笑卿红了脸,却一动不动地闭上了眼睛。
眼看着—
“哥哥?!”
撕心裂肺一样的叫声响起来,惊起了一对鸳鸯。
“谁---墨昭仪?你怎么来了?”
厉笑卿诧异而又恼怒,这是她的地方,这个女人却随便闯进来,坏他们的好事,算怎么回事?
“哥哥,不准亲她,不准娶她,你、你要跟我在一起的!”
凤北傲根本视厉笑卿如无物,疯了一样奔过去,一把就扯起凤北傲来。
原来,她的力气这般大。
“琉璃,公主面前,你胡闹些什么,还不快跟公主赔礼。”
相反的,凤北傲相当平静,事实上他早看到凤琉璃到来,所以才故意要亲厉笑卿的。
他就是要她看到,要她对他完全地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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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答应过我,不会娶她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凤琉璃哆嗦着双唇,一把捧起他的脸,强迫他面对自己。【.ka?nzww. 看 .。?中.文!网
她要他亲口对她说,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墨昭仪,我早知道是你从中使坏!”厉笑卿可恼啦,猛一把推在凤琉璃肩头,看着她踉跄着退开去,冷笑,“我跟北堂大哥彼此相爱,就是要在一起,怎么了?真不知道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故意破坏自己哥哥的幸福!”
这在她看来,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所以,她才一直对凤琉璃没有好感,要不是看在她是凤北傲的妹妹,她一定叫人狠狠教训她一顿。
“我没有!我喜欢哥哥,我要跟哥哥在一起,他不会娶你的!”
凤琉璃如同疯了一般,奔过去将厉笑卿推离了哥哥身边。
而厉笑卿,已因为她的话而整个人呆掉,回不过神来。
墨昭仪她说---
“天哪!”她惊呼,煞白了脸色,“墨昭仪,你、你说---”
她突然想吐:原来墨昭仪是这样的女人,好不要脸!
“琉璃,你胡说什么?!我是你哥哥,何况你已是皇上的妃子,再说这话,不怕叫人瞧不起吗?”
凤北傲寒着一张脸,看都不看妹妹一眼,过去扶厉笑卿:
“公主莫怪,琉璃从小被我宠坏了的,我对公主的心意,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他必须这样说,不能让厉笑卿对他起疑心。
否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北堂大哥,你妹妹她---”
厉笑卿说不出话来,慢慢后退。
这样的事她是头一回遇上,应付不来了。
“我就是喜欢哥哥,我们根本就不是兄妹,我喜欢他,我要嫁给他,你别想---”
啪。
很响的一记耳光落在凤琉璃脸上,成功地让她闭了嘴。
“琉璃,如果你是想我死,你就继续说下去。”
凤北傲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流血。
琉璃,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不明白一件事,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到最初,所以我们必须接受现在。
你跟皇上,是最好的结局。
“哥哥,你……打我?”
凤琉璃怔怔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她却无所觉。
哥哥打了她了,就是说,哥哥讨厌她了,放弃她了,是不是?
“我对你,始终只有兄妹情意,你别再执着于此,我对公主,才是真心的,我们很快就要成亲,请到时候来喝一杯喜酒。”
话说完,他轻轻揽住厉笑卿的肩,进到里面去。
“喜酒,喜酒……”
凤琉璃又哭又笑,状若疯狂。
为什么不是毒酒呢,那样的话,不就一了百了。
要不是离人得了彩袖的信儿,说是墨昭仪看起来有点不对劲,离人还不知道自家主子哪去了呢。
厉言卿过来晖音宫,没有看到人,那脸样儿真吓人。
“皇上,娘娘回、回来了。”
离人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把人领进来,又得空溜了出去。
最近这两人很不对劲,她看出来了。
“去找笑卿了?”
厉言卿将目光从请阑上移到凤琉璃脸上去,洞悉一切的样子。
“是你,是你要哥哥娶嫣笑公主的,是不是?!”
凤琉璃骤然回神,抓住了他。
是的,一定是他!
他故意这么做,就是要让她绝望,让她放弃哥哥!
“是与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以为对你情深意重的哥哥,不会娶你了。”
厉言卿嘲讽的笑,甩开了她。
她已不是那个他喜欢的凤琉璃,所以,她没资格碰他。
“不会的,不会的!”凤琉璃大叫,脸无人色,“哥哥喜欢的是我,他说过会娶我,他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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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刚才,哥哥是怎么对她的,难道她已忘了吗?
嫣笑公主那么美,那么尊贵,还是个清清白白的身子,男人都会选她的吧?
“呵呵,”厉言卿摇头叹息,揪住她胸前的衣服,将她提起来,“琉璃,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可怜呢。【.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就好好地留在他身边,跟他在一起,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贪心不足,享尽了他给她的荣华富贵,还想要哥哥可以给她的温暖的、家的感觉?
“不,不会!哥哥是喜欢我的,他不会不要我,不会!”
凤琉璃大叫,她最不想的就是别人拿这样的眼神看她,她不是可怜虫,要一口吃一口!
“看来,不到最后,你是不会死心的,是吗?”
厉言卿松手,目中有了残忍的笑意,突然想到了好玩的事。
“来人,把凤北傲给朕带到这里来,有好戏给他看。”
她不是不相信,哥哥不再要她了吗?
那就证明给她看,好好地证明。
“哥哥?”
凤琉璃怔住,眼神茫然。
“琉璃,不如朕跟你打赌,如果等下你哥哥把你带走,朕就成全你们,如何?”
厉言卿慢慢伸手,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脸,呼吸已开始变得急促。
即使不再爱她又如何,凤琉璃这芬芳柔软的身子,对他始终有着相当的诱惑。
“你---说什么?!”
凤琉璃既惊且喜:
这么说,她跟哥哥还是有机会的吗?
“君无戏言,朕相信,你听清楚了,所以,来吧。”
话落,厉言卿的手突然就落在她胸前,狠命一扯,“哧啦”一声,她胸前衣服已被扯落,露出雪白抹胸来。
“啊!”
凤琉璃大叫,猛地后退,拿手掩住胸前泄露的春光,“你、你---”
不是说要放过她吗?
怎么会---
“你哥哥很快就会过来,我们不快些行好事,拿什么给他看。”
原来,这就是厉言卿所说的“好戏”。
让凤北傲亲眼看着他们亲热,却不能把凤琉璃带走。
不然,他又何必跟厉笑卿在一起。
厉言卿,这个变态。
“你、你这个疯子!”
凤琉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转身就逃,腰身一紧,已被牢牢禁锢住。
只要厉言卿不肯放过她,她根本就逃不掉。
“朕是疯了,因为你,凤琉璃。”
厉言卿阴森森地笑,可谁又知道,他心里的痛。
“我、我喜欢哥哥,算我对不起你,可我至少、至少没有想要伤害你,你---”
伤害,并不一定只指身体上的。
如果你伤了一个人的心,在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弥补的。
“现在说这些,没用!”
话落厉言卿一个大力,已将凤琉璃扔到了□□,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账,一切尽显无遗。
“不要,别这样!”
凤琉璃惊骇欲死,拼命往床角躲去。
天哪,有谁来救她,谁可以把这个恶魔给带走?!
“你看,你哥哥来了。”
厉言卿慢慢过去,坐在床边,眼睛看向门外。
果然,路遗已推开房门,将凤北傲给推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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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我来这里?”
凤北傲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转身要问个明白时,路遗已“碰”一声关上了房门。【、ka$nzw. 看|。:中,文|网
“这人---”
“哥哥,救我!”
凤琉璃立刻如见了救星一般,哑着嗓子大叫,起身就要扑过去。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躲在哥哥怀里,让他替她担下所有风雨。
她只是个女人,而且这么久以来,她真的太累了。
“琉璃?皇、皇上?”
凤北傲一怔,待到看清厉言卿脸上表情时,他下意识地让到了一边。
于是,凤琉璃一下扑了个空,几乎一头撞到门上去。
“哥哥,你---”
良久,她才慢慢转身,满眼的绝望和不敢相信。
哥哥他、他竟然躲开她!
“琉璃,你已是皇上的妃子,而且,我跟公主,就要成亲了。”
凤北傲说着话,眼睛却只看着地面。
他不知道厉言卿为什么要让他来,也不敢看厉言卿脸上是什么表情。
“不!”凤琉璃大叫,如坠冰窖之中,身心都已成冰,“你不能娶嫣笑公主,不能!”
你若娶了嫣笑公主,那我算什么?!
我做这么多事,又是为了谁?!
“琉璃,别傻了,你已经是皇上的人,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你的身子给了别人了,我嫌弃你了。
不管凤北傲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至少他这样说了,以凤琉璃高傲的性子,应该会对他死心的吧?
果然,凤琉璃條然惨白了脸,“哥哥,你---”
这样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你怎么忍心说得出口?
“琉璃,你哥哥的话,你听得很清楚了?你还不肯死心?”
厉言卿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去,脸上是残忍的笑。
他就是要凤琉璃亲耳听到这些话,亲眼看到自己被抛弃。
凤北傲不是拿厉笑卿威胁他吗,那他就有法子,让他的妹妹生不如死。
没有人能威胁得了他,谁都不能。
“不,不是的,不是的!”凤北傲哆嗦着,死命摇头,“一定是你,是你逼哥哥的,是不是?!是不是?!”
其实,她心里已经开始相信了吧,因为她很清楚一件事,如今的她,的确配不上哥哥了。
“还不相信?不妨事,朕有办法。”
厉言卿笑笑,过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臂,重新将她推回了□□。
“哥哥!”
凤琉璃嘶吼,却并不做挣扎。
她要看一看,哥哥是不是真的会眼睁睁看着她被厉言卿侵犯。
“夜已深,皇上,昭仪娘娘,你们请安歇,我先走了。”
凤北傲脸色一变,却什么都不做,话一说完就要走人。
但,他走不了,房门从外面被上了锁。
“哥哥,别走!我要跟你在一起,你救我,救我!”
凤琉璃嘶声哭着,厉言卿已三下两下撕烂了她的衣衫,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账,哥哥离她,却似乎那么远,遥不可及。
凤北傲咬牙,血顺着嘴角而下,门把手几乎被他给扭烂。
但,他连头都不回。
他明白厉言卿的意思,所以,他什么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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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妹妹只会受到更多痛苦折磨而已。【.ka?nzww. 看 .。?中.文!网
“琉璃,你忘了吗,朕刚才说过,如果你哥哥肯把你带走,朕就成全你们,可是你看,你哥哥他不肯。”
厉言卿双手抓紧了她的肩,不待凤琉璃回答,腰身一挺,已深深进入她。
“不!”
凤琉璃痛苦而绝望地叫,條地收紧了身子。
不要,别这样!
别在哥哥面前做这样的事,哥哥会看不起我的!
“哥哥,你听到了吗?!你带我走,带我走---啊!”
此时的厉言卿犹如脱缰的野马,疯狂而不受控制,这种带着怨恨的掠夺,足以摧毁一切,更何况是凤琉璃已千疮百孔的身体。
凤北傲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空气中是混和着罪恶与芬芳的诡异味道,耳边传来妹妹痛苦地呼救,他真想一头碰死在这里。
带她走?
那又怎么样,他始终不能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与其让她日后看不起他,后悔跟他,不如现在就让她死心!
只是他怎么就不想想,依厉言卿如今对妹妹的心,他还值得托付吗?
“琉璃,你看到了,是你哥哥要放弃你,你还有何话说?”
厉言卿剧烈地喘息着,身为一国之君的他,为了毁掉一个女人,居然会当着别人的面做出这样的事,他其实已经疯狂。
“哥哥……救我……”
终于承受不住这如狂风骤雨一样的索取,凤琉璃眼角含着泪,头一歪,已昏死过去。
但愿,这次永远都不要再醒来了吧。
84、昨夜不堪,严妃有喜
最近这段时间,北堂君青都没怎么进宫,她怀了身孕,吐得很厉害,一口饭都吃不下,在家静心养胎。
赫连擎只要不上朝,不出征,就都在家陪着她,对她还是很体贴的。
今日她觉得好些了,这才想起来已经很久不见姐姐,近午时候进宫找姐姐一起用午膳,却没想到王腾告诉她,姐姐还没有起身。
“什么?都这时候了,姐姐还在睡?”
北堂君青又是惊奇,又觉得好笑,平时姐姐都是早早就起的,今儿个是怎么啦,学她睡懒觉啦?
“昭仪娘娘昨晚睡得很晚,还不曾醒。”
王腾沉默一会,才回了一句。
凤琉璃和厉言卿之间,最近很不寻常,他已看出来。
只是凤琉璃不肯他多问,说是不想连累他,他也只能干着急罢了。
“姐姐身子不舒服吗?”
北堂君青慢慢坐下,这有了身子的人,怎么这么容易累,她整个人都懒懒的,不想动弹。
“许是心里有些事吧,娘娘不肯跟老奴说。”
不肯对他说,也不让离人多问,凤琉璃就是喜欢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
“是吗?那我进去看看她。”
北堂君青才要起身,凤琉璃却走了出来。
果然,看她脸色煞白,双眸暗淡无关,青紫着唇,看来是病得不轻。
“姐姐,你、你怎么这样?!”
北堂君青大吃一惊,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不会吧,几天前她见姐姐时,人还面色红润,神采飞扬的,怎么今天成了这副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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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青,你来了吗?”
凤琉璃幽幽地看她一眼,连说的话都有些飘。【.kanzww. 看 ?。 ?中?文? 网
真的见鬼了?
北堂君青打个哆嗦,说不出话来。
“娘娘,你别怪老奴要多嘴,娘娘跟皇上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腾皱着眉,很不高兴的样子。
当初他之所以会决定跟了凤琉璃,就是看到她尽得厉言卿宠爱而已。
他虽是宦官,却也有私欲,也想飞黄腾达,想万万人之上。
若是凤琉璃失势,他也没什么前途可言了。
人性都是自私的,也不能说他这样想有错。
“我吗,没事,皇上就是……不想放过我……”
凤琉璃眼睛直瞪瞪看着地面,样子很吓人。
昨晚的一切犹如一场醒不过来的恶梦,刚刚在里屋,她是尖叫着醒过来的。
梦里,哥哥化身成一只面目狰狞的怪兽,吡牙裂嘴的冲她过来,要将她生生吞下去一样。
“哥哥……”
她低叫,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我,为什么不带我走?
我们,明明有机会的啊!
“哥哥?姐姐,你想见哥哥了吗?我听说他要娶嫣笑公主啦,所以特地来跟他道喜呢。”
北堂君青喜滋滋的,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儿。
“娘娘,你想见北堂公子?昨晚---”
王腾怔了怔,昨晚他明明瞧见路遗把凤北傲带过来了,怎么才隔了一晚,就又想了?
还真是兄妹情深呢。
“别提昨晚的事!”
凤琉璃厉声吼,眼睛都有些发红。
还有比昨晚那样,更叫人羞愤欲死、绝望欲死的事吗?
“姐姐你怎么啦,干嘛对王公公发火呀?”北堂君青吃一惊,眼神无辜,“王公公又没有说什么---昨晚怎么了?”
“叫你不要提!”
凤琉璃大怒,扬手就给了妹妹一记耳光。
他们不会知道,昨晚的她就跟从地狱走了一遭,浑身上下都退了一层皮。
“呀!”
猝不及防之下,北堂君青一个趔趄,要不是侍女钟玉扶住她,只怕早摔个面朝天了。
“昭仪娘娘手下留情,王妃娘娘已有了身孕,若是有个闪失,奴婢担不起的!”
钟玉吓得心惊肉跳,心道昭仪娘娘今儿个好没道理,怎么打自己妹妹?
这王妃要有个闪失,谁担当得起?
“身孕?君青你……”
“都两个月啦,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你的样子好吓人哦!”
北堂君青委屈得跟什么似的,抽抽搭搭哭起来。
早知道姐姐不愿意看到她,她就不来了。
“我……我……”
凤琉璃痛苦地闭上眼睛,快要支撑不下去。
既然已生无可恋,不如死了算了。
死?
脑海陡然现出这一个字,她激灵灵打个冷颤,脑子瞬间清醒。
对了,这样,不错。
反正哥哥就要娶公主,妹妹也活得很好,她没什么不放心的,不是吗?
“姐姐,你心情不好,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北堂君青匆匆说一句,拔脚就跑。
姐姐看起来很不对劲,八成是招了邪了,还是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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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到底有什么事?”
王腾冷眼旁观,已约略想到什么。【.ka?nzww. 看 .。?中.文!网
有些事,可能不一样了。
“我吗,没事,”凤琉璃笑笑,“王公公,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一刻不敢忘却,只是这辈子若是没法子报答,来生我结草衔环,一定报答你的这份恩情,你记着我的话。”
“娘娘?”
王腾皱眉,这话说的,怎么像遗言一般?
“这世上有太多无奈,我也没法子,也许……死了好。”
不顾王腾悚然变了脸色,凤琉璃惨笑着,摇晃着身子进去。
可是,想到死了以后,一切都成虚无,一直以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任何意义,她根本没有勇气,亲手结束自己的性命。
早知道回不到最初,为何那时候不清清白白地死。
如今这污了的身子,只怕阎王也会轻看她一眼的吧?
“哇---”
心头一阵烦恶感涌上来,她吐了个昏天黑地,泪流满面。
哦,这污浊的世界,为什么不就此毁了?!
北堂君青才走,王腾就进来禀报,说是四皇子来了。
他?
凤琉璃狼狈地拿过锦帕擦去嘴角的秽物,嘴里又酸又苦,涕泪齐流。
“他没说……有什么事吗?”
她喘息着,不想在这个时候见他。
“四皇子说是有事情要给娘娘个交代。”
交代?
啊对了,她不是曾经拜托他,帮忙找哥哥吗,那他应该是为这件事来的。
不过现在,已经不必了。
“让他进来。”
凤琉璃苦笑,起身迎了出去。
不管怎么说,人家总是一番好意,事情成现在的样子,也不怪他不是。、
少顷厉羽卿轻步进来,一见凤琉璃这个样子,先自明白了几分,“娘娘已经知道了,是吗?”
关于凤北傲和嫣笑公主的婚事,朝中已是无人不知,反应各异。
“妾身还是要谢谢四皇子,除了四皇子,也没人肯这样帮妾身了。”
凤琉璃白着脸笑笑,神情落寞。
如果当初,她选择的是他……
会怎么样?
“娘娘似乎……不太高兴?莫非这样的结果,不是娘娘所希望的?”
厉羽卿目光闪烁,有些不解。
难道比起如今的荣华,她更愿意哥哥继续做囚奴?
“妾身希望是怎样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妾身已是败柳之身,已不配人怜惜---”
“娘娘?!”
厉羽卿一惊,條地变了脸色。
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今这后宫之中,有哪个女人比得过她所受到的恩宠?
“四皇子,如果妾身说,是为了救哥哥,才做了皇上的妃子,你会不会觉得,妾身是无耻的女人?”
反正厉言卿已经知道,她也不介意让别人知道。
她是想确定,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配不配被原谅。
“……每个人都有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不管结果怎样,都别后悔就行了。”
厉羽卿脸色变了变,却并不怎样吃惊。
想来凤琉璃所隐瞒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呵呵,”凤琉璃流着泪笑,眼前已模糊,“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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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四皇子,我做不到你说的,我后悔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其实,我更想问的是,我还有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你……想法子让皇兄原谅你吧,他其实……很好哄的。”
厉羽卿抿着唇,拼力别开了脸。
不知怎么的,他心底忽然有一股冲动,想要把凤琉璃抱在怀里。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已经能够想像出,皇兄一定会对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我不求他原谅,他没可能原谅我的,四皇子,我……我想问你,如果、如果……”
凤琉璃咬着唇,苍白的脸上浮起两朵红晕,低下了头。
“嗯?”
厉羽卿心里“咚”跳了一下,已想到她要问什么。
“算了,终究是不可能。”
沉默半晌,凤琉璃苦笑,放弃。
既然回不到最初,多说何益。
“过去的事不可改变,以后,应该还有很多事,我能帮到娘娘。”
厉羽卿笑笑,眸子纯真而多情。
尽管他要顾忌的事很多,但在大多数时候,也只有他能在这宫中来去自如。
“多谢四皇子!”
凤琉璃惊喜莫名,目中又掉下泪来。
因为这一句话,她突然间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至少厉羽卿在知道了真相之后,并没有用鄙夷的,或者愤怒的眼神看她,这已经足够。
“不必。”
厉羽卿摆摆手,告辞离去。
这时候他大概忘了,曾经对皇兄,有过什么样的承诺。
世间事永远都是这样的,有人欢喜,有人忧。
凤琉璃在这边生不如死,宣凌宫里却是喜气冲天,一家人都忙碌坏了。
严妃怀了龙胎。
这对整个后宫来说,无疑是最最震撼的事,众妃暗暗纳罕,想那墨昭仪那般受宠,都没见有喜,而严妃只侍寝几次,就有了身孕,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当然,她们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反正严妃若生了儿子为太子,她就得死。
是人都不想死的,严妃也一样,所以在高兴之余,她也有些担心,找叔叔想办法。
“废除祖制?”
严禧祥还没高兴完,一听这话,不禁愣了愣。
这事儿可大可小,他一个人说了也不算。
“是啊,上次梅皇后有孕之时,皇上不是提过废除‘立子杀母’之制吗,叔叔何不再提一提这事,看皇上怎么说。”
严妃抚着还没见隆起的肚子,好像很有把握。
“上次吗,皇上也没说出个什么,我去问一声也好。”
严妃是他侄女,将来若是真的生下皇子,也得由她照顾不是。
“谢叔叔。”
严妃长舒一口气,越想越得意莫名。
这回她怀了龙胎,这后位,该非她莫属了吧?
就算太后再不甘心,想来也没什么辙了。
“太后驾到!”
内侍一声通传,叔侄两个一起看向对方:太后在这个时候来,肯定是为了孩子的事。
难道,她想打孩子的主意?
“妾身(臣)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人一起施礼,态度很恭敬。
“起来吧。”
太后咳嗽着进来,听这无力的声音就知道,她大病未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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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来凑什么热闹。【.ka?.nzww。 !看,。.中:文"网
“谢太后。”
太后瞄一眼严妃的肚子,“严妃,你这也是有了身子的人,凡事都要小心,皇上到如今只得这一条血脉,你可莫要让哀家失望,知道吗?”
姚妃不得皇上宠爱,没有机会侍寝,是没办法的事。
要是严妃能生下皇儿,也一样。
“是,太后。”
严妃表面答应一声,暗里则冷笑:
太后,你想怎样,我难道还不知道。
不过,你休想!孩子是我的,我要他跟我一条心,你去死好了!
太后嗯了一声,又咳嗽着去了。
真不知道她病得这么厉害,大老远累这一趟做什么。
少时,后宫妃子纷纷前来向严妃道喜,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她们无一例外地说,北羽皇朝接下来的皇后,一定是严妃。
就只一个人对这一切视如不见---凤琉璃。
“娘娘,你瞧她们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活像个个都怀了龙胎似的。”
离人不屑地瞄一眼宫门外不时匆匆过去的人影,有气没处撒。
不就是怀了龙胎嘛,用得这样。
“严妃一向得人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凤琉璃懒懒看一眼,面无表情。
最近厉言卿不断折磨她,她亦身心俱疲,能不动就不动。
“那是她会做戏,严妃根本不是好人啦!”离人忿忿的,这话也敢说,“要不是太后盼着她生皇子,她哪敢这么嚣张。”
太后?
一想起她,凤琉璃就忍不住想要打哆嗦。
如果不是因为跟太后的约定,事后太后又一直想置她于死地,她也不至于那么快就从了厉言卿。
走到今天这一步,太后无疑是推她最狠的人。
“严妃怀龙胎,与她何干。”
凤琉璃无声冷笑,又不是姚妃有孕,难道严妃的孩子,会跟太后一条心吗?
“话可不是这么说,娘娘你忘了吗,北羽皇朝祖制,若是皇上无子,皇位则由弟继承,娘娘也知道,皇上至今无子,四皇子又那么得人心,太后又喜欢四皇子,当然---”
糟了!
离人脸色一变,條然住了口。
怎么又说了这么多该杀头的话,她就是记不住,“祸从口出”这句话。
“原来,是这样。”
凤琉璃眼睛亮了亮,明白了所有事。
五皇子没能当上皇帝,是太后此生最大的遗憾。
既然控制不了厉言卿,那就更不能不让厉羽卿有机会称帝。
而皇子,则是她唯一的希望。
太后啊太后,一把年纪的人了,费这些个心神做什么,安享晚年不好吗?
“呵、呵呵,奴婢乱说的,娘娘别、别往心里去。”
离人讪讪然笑一笑,闭紧了嘴。
但愿娘娘不要把这话说出去,不然她一定死得很难看。
85、哥哥洞房,妹妹疯狂
八月初八,黄道吉日。
凤北傲和厉笑卿成亲的日子。
一大早的,宫中就忙碌着,把厉笑卿打扮得娇艳无双,我见犹怜。
而厉言卿早已赐了一座豪华的府邸给凤北傲,让他风风光光地把厉笑卿给娶进门。
真不知道厉言卿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知道凤北傲不可能给厉笑卿幸福,却还让他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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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变了很多,变得不再是当初的他。【.ka?.nzww。 !看,。.中:文"网
不多时,吉时已到,迎亲的轿子进了宫,把新娘子接上,一路吹吹打打往凤北傲府上去。
而厉言卿,则坐在桌边等候凤琉璃换衣,去喝这一对新人的喜酒。
“我不去。”
凤琉璃惨白着脸,眼神冰冷。
哥哥在那天晚上已经放弃了她,她还去做什么。
去看着他两个你恩我爱、欢欢喜喜拜天地?
她怕自己会做出可怕的事来。
“你是他的妹妹,若是不去,他们会说什么?”
厉言卿也不恼,他要凤琉璃去,只是为了折磨她而已。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儿。
她害他失去最心爱的人,他就要她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娶别人,很公平。
“与我无关。”
凤琉璃冷笑,想拿这个来压我吗?
没用了,我不再当他是哥哥,永远不是了!
“是吗?”厉言卿起身,准备走的样子,“凤琉璃,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谁?
对她来说,曾经最重要的人就是哥哥,至于其他的人,根本不从她心里过。
就算是曾经为皇上的林淇楚,也一样---
“楚哥哥?!你把他怎么样了?!”
凤琉璃心中一凛,这才想起来,她确实把这个人遗忘得太久了。
那天只有她和哥哥被带回宫,林淇楚哪去了?
“朕还能把他怎么样,今日你哥哥成亲,他应该会去,是吗?”
凤北傲要娶公主的事,他始终不忿。
也许会趁着今天这样的机会去捣乱,或者做出别的什么事。
那,厉言卿就有借口将他就地格杀,他是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你狠。”
凤琉璃恼恨又无奈地点头,当先出去。
没办法,她不能见死不救,林淇楚和她,毕竟有那样的渊源。
厉言卿还真是大方,赐给凤北傲和厉笑卿的这座府邸,不小于宫中任何一处。
今日这里真是高朋满座,嘻笑吵嚷,好不热闹。
凤北傲一身红衣,一脸淡然的笑容,与来往宾客打着招呼。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他好重的心事。
光是那紧皱着的眉头,和时不时就怔怔发呆的样子,就够人瞧得了。
也许有人在想,得了当今公主为妻,这小子还一脸愁容,忒也不识好歹了。
“皇上驾到!墨昭仪驾到!”
茹晧当先开路,满院宾客登时轰然跪倒: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仪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天子神威,毕竟不是闹着玩儿的,刚才还闹哄哄的院子,立刻变得无比寂静。
“今儿个是喜事儿,不用讲究些这个,众位请自便。”
厉言卿微笑着一招手,众人起身,就见他很自然地牵住了凤琉璃的手。
哇!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名,这墨昭仪瘦是瘦了点,却是不可多得的人间绝色。
皇上好福气。
众人瞧过几眼之后,纷纷落座。
当心看多了,被皇上拖过去一顿好打。
“琉璃,不去跟你哥哥道喜吗?”
厉言卿将唇凑近凤琉璃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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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凤北傲仍是客气地向宾客的道喜表示感谢,却从不看这边一眼。【.kan>zww. ,看.。 ,中!文"网
如果与凤琉璃的目光对上,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楚哥哥在哪里,你要把他怎么样?”
凤琉璃不为所动,下意识地偏开头去。
当众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他不介意,她介意。
“朕若见到了,再想要把他怎样不迟。”
厉言卿这话倒不是说假的,自打那天过后,他也没见到林淇楚。
反正笃定他做不出什么,他才懒得费精神气力去管他。
“……”
凤琉璃痛苦地抚额,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现在这样的状况,好乱。
不多时,宾客已来得差不多,一阵喧哗声传来,有人已兴奋地大叫,“新娘子到了!”
众人嘻哈笑着,自动让过两旁,凤北傲就迎了出去,牵着大红绸,将新娘子领了进来。
礼官见时机差不多,得厉言卿首肯之后,高声叫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行礼,一拜天地!”
小夫妻两个转身向外,拜了三拜。
“二拜圣上!”
按理说应该是二拜高堂,不过厉苏已逝,厉笑卿的娘亲也早已去世多年,俗语说“长兄如父”,拜他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臣妹谢皇兄成全。”
大红盖头下的厉笑卿不知是何表情,只是听她语声都有些颤抖,心中应是百感交集吧。
“不必谢朕,是你自己想要的。”
厉言卿淡然一笑,看着凤北傲的目中别有深意。
凤北傲明白的,他是在警告他,若敢对不起厉笑卿,后果会很严重。
“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礼成之后,凤北傲将新娘子领进洞房,再出来招呼众宾客。
自始至终,凤琉璃都死死盯着哥哥的脸,要看出些什么来似的。
但,她注定失望,哥哥根本连看都不看她,满脸都是幸福的笑。
哥哥,你难道真的这么狠心,说放弃就放弃吗?
你就不想一想,你这样,要我怎么活?!
她目中似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哥哥烧成灰烬。
“琉璃,你的眼神,很吓人。”
厉言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
“是、是吗?”
凤琉璃一惊,立刻低眉垂目,强自忍耐。
不行,不把心里的话跟哥哥说清楚,她的心就没办法安宁!
就算这辈子真的不能再跟哥哥在一起也无所谓,她就是要知道,既然他没打算要她,为什么那时候要给她希望。
早知道结果是这样,其实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
“看来你很不喜欢留在这里,不如我们回宫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厉言卿这话才一出口,凤琉璃就大惊变了脸色:
回宫?
喜欢的事?
是他喜欢,不是她喜欢,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不要!”
因为惊恐,她本能地摇头拒绝,想要退开,右手腕却被死死扣住。
“不要?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死心?还是,你想等你的楚哥哥?”
厉言卿森然一笑,唇都要亲到她耳上去。
这么多人在场,他居然毫不顾忌,也不看看周围人都拿什么样的眼神在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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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对了,一说起他,凤琉璃才想起来,环视场中一番,也没见到林淇楚的人影。【、ka$nzw. 看|。:中,文|网
按说他不可能不知道哥哥要成亲的事吧,还是他觉得没有脸面出现在这里?
“好,既然你愿意等,朕就成全你,我们到里面去,你陪朕喝一杯。”
虽然他也知道,林淇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过总不能留下这个祸患。
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一定会来的,到时候把他拿下再说。
凤琉璃想要拒绝,却是不能,一路被厉言卿拖着,进了后院厢房中。
看来他早有吩咐,房中桌上已摆好几碟小菜,一坛酒。
一坛?
需要这么多吗,会喝醉的。
“皇上,臣妾不会喝酒的。”
凤琉璃心里跳了跳,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跟厉言卿在一起这么久,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滴酒不沾。
那他是不是要以此为借口,再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那就坐着,看朕喝。”
厉言卿挑挑眉坐下去,不管凤琉璃愕然无语,自顾自斟满杯子,端起来一饮而尽。
这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恨她入骨,还会要她陪他喝酒?
他的心事,越来越叫人捉摸不透了。
“琉璃,你恨朕,是不是?”
喝过几杯之后,厉言卿突然停下动作,头也不抬地问。
天色已晚,屋内没有点烛火,稍有些昏暗,他的脸容已有些模糊。
他就那样动也不动的,像做雕像,脸容侧影缥缈如梦。
“……臣妾有错在先。”
凤琉璃答一句,眼睛却不时瞟向门外。
这个时候,哥哥应该要进洞房了吧,她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那,若是朕想你从今而后,一心一意对朕,你怎么说?”
厉言卿终于抬头看她,目光坦然。
他真的想知道答案吗?
或者说,这答案对他、对凤琉璃来说,还有意义吗?
“……是臣妾对不起皇上,不配得皇上原谅。”
凤琉璃一惊,慌乱地躲避着他的视线,心狂跳起来。
厉言卿这话一定是在试探她,她一个回答不对,只怕又是一番痛苦折磨在等待着她。
“你不相信朕?琉璃,你不知道吗,朕其实……一直都喜欢你……”
他醉了,得了顽疾的他其实甚少饮酒,这几杯喝下去,他目光已变得迷离,语声渐低,终于伏到桌上去。
“皇上?”
凤琉璃一呆,小心地叫。
厉言卿没有反应,呼吸沉重而均匀,应该是睡着了吧。
“有些事,注定无法改变。”
她冷冷一笑,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前院宾客大概都吃得差不多了,不时有人进来出去,个个都红光满面,酒气熏天的。
凤琉璃皱着眉,小心地躲开他们,寻找着洞房的去处。
其实也不难找,哪处挂满喜字灯笼,哪处就是了。
那千娇百媚的嫣笑公主,此刻正满心欢喜地等着洞房吧,凤琉璃想着,悲愤至极地笑起来。
不行,她绝不能让哥哥要了别的女人!
即使要,也得在她之后!
“哥哥!”
还真是天隧人愿,她才转过长廊,就见哥哥要推门进去。
“琉璃?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凤北傲大吃一惊,慌乱地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发现他们,这才奔过去一把扯住她,进了远处一间房中。
“皇上呢,你不是陪着他?你到这边来做什么,是不是想对公主不利?!”
凤北傲放开手,眼神警惕。
“呵呵,”凤琉璃惨白着脸笑,“哥哥跟公主,还真是夫妻情深呢,现在只知道维护她了?”
你可曾问过我,这些天是如何过来的?
你可知道,你要娶公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已娶了公主,这是无可改变的事,琉璃,你别再做傻事,我们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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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北傲冷着一张脸,转过身去。【‘kanz^ww. 看.。:中,文,网
他都做到如此份上,为什么这个傻妹妹还是不肯放弃。
“不可能,不可能!”凤琉璃失控似地大叫,一把将他拉转回来,“不可能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你,你若早说你对我无心,我何必做这么多?!”
从玉福国城破那一天开始,她就为哥哥而活。
可是,她真的忘了问清楚,哥哥对她,是不是有意。
还有,她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人,哥哥会不会嫌弃。
晚了,太晚了。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从来没有逼过你,何况我一直对你说清楚的,我只当你是妹妹。”
凤北傲心里痛苦地流血,说出口的话仍是冰冷到叫人无法承受。
就算是为了灭掉凤琉璃对他的期望,他也不能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
“我自己愿意……我自己愿意……”
凤琉璃如遭雷击,瞬间面无人色。
原来她曾经以为的伟大,是这么的卑贱,都是她在一厢情愿。
“琉璃,皇上在等你,你去找他吧,他对你只是有些误会,只要你一心一意对他,他会对你好的,我们这辈子,只能是兄妹。”
凤北傲咬紧牙,说完话就走。
公主在等着他,就算只是为了做戏给别人看,他也得回去了。
“不要!”
熟料他才迈半步,腰上却一紧,已被凤琉璃自后死死抱住。
“哥哥,别走,别不要我!我不要再回到皇上身边,我只喜欢你,我只喜欢你啊!”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没有理智可言的。
无论厉言卿对她再好,她始终无法把哥哥从心里赶出来。
也许这就正应了那句话,对于得不到的,世人总是放也放不开。
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就算凤北傲能够跟个正常男人一样,也未必能够比得过厉言卿带给她的柔情和信任。
“琉璃,放手,你这样让人看到,我、我们---”
凤北傲痛苦得全身颤抖,想甩开她,又不忍心。
他也怕把妹妹给逼得太狠了,她会出事。
“不要赶我走,不要放弃我!哥哥,我没办法看着你娶别的女人,我会疯的!”
事实上,她已经疯了。
这里是人家的地方,今晚是人家的洞房花烛夜,她却抱着人家的丈夫。
不是疯了的人,怎么做得出这样的事来。
86、男人耻辱,女人最痛
“琉璃……”
“好!”凤琉璃突然大叫,转到他前面去,目光炯炯,要吃人似的,“哥哥,你要娶公主,我没办法让你改变心意,可在她之前,你要我吧,就一次,好不好!”
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一次,就当偿了她这辈子要嫁给哥哥的心愿,未了的情份,来生再续。
这对她来说,已是最大的让步。
“琉璃,你疯了?!”
凤北傲嘶声惊呼,一把推开她,直退到门上去。
她、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他能要她,又何必---
“是,我是疯了!哥哥,我为你而疯!”
这话一出口,凤琉璃喉咙哽了哽,好熟悉的话,是谁曾经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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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你走,快走,我、我不想再看到你!”
凤北傲霍然转身,肩背剧烈起伏,已快要昏死过去。【.ka"nzww. 看! 。,中.文.网
“哥哥,你、你真的这么绝情?我已经想要退开,让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只想你要我一次,让我日后有个念想,这样很过分吗?”
凤琉璃终于哭了,眼泪如决堤江水,汹涌而下。
做为一个女人,她已放弃了所有的人格和尊严,只求得到一点安慰。
难道就连这样的要求,她也不配被满足?
“凤琉璃,你要不要脸?!”几番纠结之下,凤北傲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眼神凶狠无比,“你已经是皇上的女人,还死乞白赖让别的男人糟蹋,你这样的贱女人,哪里能跟公主比,我为什么要你?!”
轰!
晴天霹雳了吗?
不然,为什么凤琉璃突然觉得脑子里响过炸雷一样的,整个身心都被得灰飞烟灭了?
哥哥他……说她是贱女人呢,她是吗,真的是吗?
一时间,凤琉璃被骂得没了声,屋子里除了凤北傲似乎要撑破胸膛的喘息声,空寂到叫人绝望。
“凤北傲,你真不是个男人。”
咣一声,房门被推开,厉言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
亮晶晶的眸子里是隐忍到极致的怒,他脸上却在笑。
看来,这兄妹俩的对话,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醉,故意不回应凤琉璃,就是想看一看,她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结果,他失望了,凤琉璃始终没有放弃找她的哥哥。
而他会彻底地怒,是因为凤北傲。
“皇、皇上?”
凤北傲一呆,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他刚刚……把人家的妃子给污辱了个彻底,这话要怎么兜回来。
这一下跟厉言卿面对面,他赫然发现,在气度上,他永远比不过厉言卿。
“琉璃,你听到了吗,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哥哥,是怎么看你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厉言卿冷笑,目光移将过去,他那么恨她的背叛,都从来不曾把话说到这样难听。
恶语伤人六月寒,更别说凤琉璃还是为了他凤北傲呢。
“他……”
凤琉璃愣愣的,已不知身处何地。
她从来不曾想到,哥哥居然是这么看她的。
“我……我……”
凤北傲下意识地寻找着退路,厉言卿的眼神叫他害怕,更叫他莫名的心虚。
他有什么本钱跟厉言卿斗?
不客气地说,他的命,就在人家股掌之间。
“琉璃,其实你根本不用这样,你想要的,他也给不了。”
突然想到一件事,厉言卿就不气了,笑得很奇怪,很残忍。
他知道,刚刚凤北傲对凤琉璃伤害至深,没准会把她给毁掉的。
想要救她,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让她知道,凤北傲不值得她这样。
“是吗?”凤琉璃怔怔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可怕,“为什么……为什么……”
就因为哥哥已变做囚奴,就因为她应该做林淇楚的皇后?
“皇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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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北傲惨然变了脸色,满眼恐惧。【.kan>zww. ,看.。 ,中!文"网
只有他听得明白,厉言卿是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去把他手脚绑起来。”
厉言卿施施然走到桌边坐下,很悠闲的样子。
接下来将要有一场好戏,得慢慢欣赏才行。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绑……谁?
这两个人在这里偷情,都是死罪吧?
“琉璃,过来。”
厉言卿的话就是最好的回答,两名侍卫立刻过去,一人一边架住凤北傲,将他手脚都捆了个结实。
“皇上,你这是何意?!”
凤北傲只不过一个愣怔,已被捆了个结实,动弹不了分毫,横倚在床榻前,那样子真可怜。
今晚还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呢,这叫怎么回事。
“把他的衣服,脱了。”
厉言卿绝对地语出惊人,不但两名侍卫变了脸色,凤琉璃更是剧烈地呛咳了一下,“皇上?!”
洞房在那边好不好,新娘子也在等着,在这里就脱了新郎倌的衣服,是什么意思?
羞辱人,也没这么个羞辱法的吧?
“皇上,你、你怎么能---”
凤北傲登时涨红了脸,又由红转白,快要背过气去。
他明白厉言卿的意思了,他是要让凤琉璃看到他的……然后就会知道,不是她配不上他,是他配不上她。
“还不去?”
厉言卿不会听的,他已被愤怒冲毁了理智,什么都顾不得了。
凤琉璃是他的女人,他怎么羞辱怎么算,别人就不行。
“遵旨。”
两名侍卫不敢怠慢,上去就撕扯凤北傲的衣服。
“不行!住手!住手!厉言卿,你、你这个小人---”
凤北傲急红了眼,一向温文尔雅的他也会骂不绝口,显然是被逼急了。
“皇上,你这是要、要做什么……”
凤琉璃“腾”一下就红了脸,除了皇上,她从来没有看过任何一个男人的身体,这不是要羞死人吗?
她立刻转过身去,浑身都燥热起来。
“琉璃,朕要你看清楚,你的哥哥,他根本不是个男人。”
厉言卿却不肯饶过她,抓住她的双肩,狠狠将她的身子转过去。
无奈,凤琉璃只好紧紧闭上眼睛,急促地喘息着。
“什么?”
这话一入耳,凤琉璃身子一震,本能地睁了眼睛,慢慢看过去。
“不要!不行!不要看!琉璃,不要看!啊!”
凤北傲嘶声大叫,拼了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掩藏什么。
但,他藏不掉了,被绑住了手脚,他就等同一个废人。
别忘了,他虽是男儿,却只是文臣,没有多少力气的。
“看……什么?”
凤琉璃眼神越发迷茫,也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就见那两名侍卫把哥哥的裤子拉下去,然后---
卟。
阻止不了任何事的凤北傲急怒攻心,胸口如遭锤击一般大痛,一口鲜血吐出来,人已昏死过去。
这等耻辱之事,有哪个男儿能受得了。
“哥哥?!”
凤琉璃大吃一惊,疯了一般奔过去,却突然意识到什么,又急急地闭上了眼睛。
哥哥他、他怎么会是、会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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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会心疼他,是不是?”厉言卿慢慢起身,脸上是报复后的、得意而残忍的笑意,“即使是他对你不起,你还是不会恨他,是不是?凤琉璃,你哥哥说的话,是对的。【.kanzww. 看 ?。 ?中?文? 网”
哪一句?
凤琉璃红着脸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懞了。
蓦地,门外一阵骚动,似乎有无数人往某个方向跑过去,“有刺客!有刺客闯进了公主和驸马的洞房,快!”
“皇上还在这里,护驾,护驾!”
这些侍卫也真够糊涂的,还没弄明白皇上在哪里,就先护上了。
“笑卿?”
厉言卿低语,顾不上许多,一把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如果他所料没错,刺客不会是别人。
87、驸马痴呆,罪魁祸首
林淇楚。
不过,他不担心什么,因他早已在厉笑卿房间四周布满埋伏,林淇楚什么事都做不了。
“凤北傲,你给我出来,出来!”
果然就是林淇楚,他一身衣衫都已破烂不堪,头发也是一团乱,狼狈至极。
自幼过惯了被人服侍的生活,这一阵子没有人在身边侍侯,他没被饿死,算不错的。
而今骤闻凤北傲果然成了北羽皇朝的驸马,他不急还等什么?
“林淇楚,你到底还是来了。”
厉言卿冷笑,只一挥手,一帮侍卫就将他围了个严实。
“凤北傲呢,叫他出来!”
林淇楚居然不怕,硬挺着脖子,颐指气使的样子。
“北堂大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厉笑卿打开房门出来,红盖头已揭,着大红喜服的她娇艳欲滴,真是看得人心痒痒的。
久等不见心上人的面,她早急了,好几次都要跑出门去看个究竟呢。
“我是君,他是臣,我怎么就叫不得了?”
林淇楚上下打量她一眼,咽了口唾沫。
这么美的女子,本来应该是他的!
“他已是我的驸马,是我北羽皇朝人,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是不是,皇兄?”厉笑卿冷笑,挨到厉言卿身边,“皇兄,北堂大哥呢,怎么还不来……”
人家都等急了。
她红了脸,低下头去摆弄自己的衣角。
“他吗?问这个什么皇上。”
厉言卿略一沉吟,先推到林淇楚身上再说。
凤北傲已经昏迷,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没准今儿这个房,就没法洞了。
这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份了。
“他?他把北堂大哥怎么了?”
厉笑卿大惊,紧张得手都在抖。
“只是昏了,应该没事,你去换下这身衣服,再去看他。”
话说到这里,厉言卿也没法再圆回来,只好先拖延一下时间再说。
“哦。”
厉笑卿匆匆答应一声,回头就跑。
“把他带回宫,关入天牢再说。”
林淇楚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等哪天,把他们一并处理了,也就是了。
问题是,某人已摸不着头脑,“我来找凤北傲的,他人呢?你放开我,我不去!凤北傲,你给我出来!出来!”
林淇楚冤是不冤,刚来就被带走,还说什么他把凤北傲给弄昏了,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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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曾见到凤北傲了?
不多时,他已被侍卫拖远,而凤琉璃,始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ka$nzw. 看|。:中,文|网
对她来说,林淇楚已经完完全全地是个陌生人了,她跟他,不再有任何关系,他的生死,不关她的事。
可是,哥哥他……
厉言卿吩咐人将昏迷的凤北傲送回了洞房,厉笑卿也换上衣服守候在那里,看他那个样子,今晚应该醒不过来了。
“琉璃,回宫。”
厉言卿拉过凤琉璃,硬生生将她拽了出去,拽上了马车。
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天一亮,凤北傲就醒了过来。
可是,他却变得痴痴呆呆,不认识任何人,不理会任何人,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身体。
看来他错迷之前遭到那样的羞辱,人已被击溃。
厉笑卿看着他这样子,欲哭无泪。
厉言卿得到消息,陡然愣住,派了程据前去为凤北傲诊治,也不得结果。
心病还需心药医,他这个样子,谁也帮不了他。
而这一切,凤琉璃还被蒙在鼓里。
厉笑卿急得日夜难安,不时跑到宫里来找程据,问要如何让凤北傲醒过来,得到的回答却总叫她失望。
直到数天后,她再进宫时,跟凤琉璃走了个碰面。
“公主。”
凤琉璃难得这两天很清静,出来散一散心。
“墨昭仪不必多礼。”
厉笑卿对她一向没什么好感,冷着脸应一声,匆匆过去。
“走这么快做什么呢,我只是想知道,哥哥怎么样了。”
凤琉璃失神地望着她的背影,无比地失望。
从那天看到哥哥昏迷,她就再没见他,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娘娘还不知道吗,奴婢听说驸马爷病了,公主一定是来找程太医的。”
还就离人耳朵好使,早把这事儿听来了。
“什么?!”凤琉璃脸色大变,几乎晕倒,“你说哥哥他---”
怎么会?
其实细想想,这并不意外。
那晚凤北傲所受到的羞辱,只要是个人,就承受不起。
何况他苦苦隐瞒这件事,就是为了凤琉璃。
“就是呀,奴婢还听说,驸马爷好像不认得人了,公主真可怜,才成亲就出了这样的事……”
离人这个傻丫头,都没注意到主子脸色成了什么样,还在说个没完。
“不认得人?”
凤琉璃呆了呆,飞身就跑。
哥哥一定出了大事,她要去看个清楚!
“娘娘?!”
离人不过怔了怔功夫,凤琉璃早跑没了影。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一旦用全身心去爱,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即使这个人怎么样都好,都无所谓的。
凤琉璃对哥哥,就是这样。
驸马府上,凤北傲正静静坐在门前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地面,不发一言。
他身边也没个人侍侯,大概都知道他不会动,所以去忙其他事了吧。
“哥哥?”
凤琉璃轻轻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要冷静。
离人说过,他不认得人了,可能连她也不认得。
果然,凤北傲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都没有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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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我,我是琉璃,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
凤琉璃奔过去,跪坐在他面前,仰起脸来看他。【.ka"nzww. 看! 。,中.文.网
视线里骤然多了一张脸,凤北傲似乎是吃了一惊,应该是想要往后躲吧,可他动作却那么迟缓,就只是眨了下眼睛而已。
哥哥他……这是怎么了?
“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哥哥---”
凤琉璃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
那晚她看到哥哥……那样,也很吃惊,不知所措。
但随后即释然,哥哥就算不能人道,又怎么样呢,她喜欢的是他的人,不是男女之间那些事。
可是,哥哥已经娶了公主,她无力再改变什么。
何况,哥哥那样辱骂她,她也很气,所以才想大家都静一静的。
没想到,哥哥会变成这样。
“墨昭仪?你来做什么?!”
厉笑卿的声音陡然响起来,凤琉璃转头看时,就见她跟程据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公主?公主,你快告诉我,哥哥怎么会这样的,他这是怎么了?!”
凤琉璃犹见了救星一样的,跳起来就抓住了她。
“北堂大哥的事,跟你无关,请你离开!”
厉笑卿冷着一张脸,狠狠甩脱了她。
她夫君的事,任何人都没权利过问。
“公主,哥哥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会不认得人的,为什么?!”
凤琉璃急切地上前,想再抓人家,又没敢。
“你还问?!”厉笑卿火了,嘶声大叫,“那个混蛋林淇楚,把北堂大哥伤成这个样子,你有本事,去找他!”
那晚的事,她是不知道的,是厉言卿告诉她,林淇楚伤了凤北傲,她就信了。
林淇楚?
凤琉璃怔住,眼神茫然。
怎么可能?
那晚明明---
对了!
她眼睛一亮,明白了所有事。
不是别人,是皇上,是厉言卿!
他当众陷哥哥于难堪,哥哥受不了,所以痴了!
“天哪!”
凤琉璃仰脸向天,眼泪横流,一颗心似要把胸膛给撑开。
为什么所有的事都超出了她的掌控,变得无法收拾?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别来打扰我跟北堂大哥的清静,你走!”
厉笑卿颤抖着唇,却倔强地不肯哭。
成亲第二日,丈夫就成痴呆,放眼整个北羽皇朝,谁还会有她这样的遭遇。
可这个夫君是她自己选的,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她都不会放弃他。
“皇上,是皇上!”
悲愤之际,凤琉璃认定了罪魁祸首,踉跄而去。
蓦地,胸口又是一阵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感觉,她才出驸马府,就扶着墙根,吐了个昏天黑地,求死不能。
程据尴尬地站在一边,等到人走了,他才上前去为凤北傲诊脉。
当然,诊也诊不出什么来,凤北傲这样,分明就是受了强烈的刺激,所以脑子浑浑噩噩,不知所谓。
又或许,他知道清醒过来之后,还得面对很多难堪的事,所以宁愿选择这样沉沦吧。
这样的结果对厉笑卿来说,简直是无法言说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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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未来,一片黑暗。【.kanz:ww. 看 .。.中,文,网
88、休了驸马,是谁错了
承光殿上,厉言卿正皱眉想着事情。
严禧祥也在,他来当然是为“立子杀母”之制,想保自己侄女一命。
但厉言卿却好像不怎么期盼严妃所怀的孩子,相反还很烦躁。
“皇上上次也说,‘立子杀母’之制可废,如今---”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总要朝臣们商议过才行。”
厉言卿有些不耐烦,不止为了凤琉璃,还有凤北傲和厉笑卿的事。
这个皇妹的终身幸福,他看得很重的,绝不能就此葬送。
所以,有些事情得赶快做。
“祖制不可轻易更改,臣也知道,只是有些祖制如果不合时宜,想必朝臣们也不会只知反对,皇上三思。”
严禧祥暗骂一声,表面却很恭敬。
如今他权势渐大,就差严妃这一步棋了。
只要严妃能统率后宫,他就成了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朕知道了,舅舅,你先回去,朕会跟朝臣们商议,你去吧。”
厉言卿匆匆应付一句,挥手赶人。
他让人去叫厉笑卿进宫,跟她把话说清楚。
结果厉笑卿只顾着让程据去给凤北傲瞧病,说一会再过来,算算时候,也差不多了。
“是,臣告退。”
严禧祥不敢强逼于他,乖乖退了下去。
到了门口,正巧与凤琉璃走了个面对面,“臣参见昭仪娘娘。”
“不必多礼。”
难道凤琉璃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回应他,而后匆匆进殿。
“我哥哥成了那个样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气得狠了,说话相当不客气。
“他成了什么样子,还与你有何关系?”厉言卿也不恼,冷冷看着她,“凤琉璃,你别告诉朕,他对你说过那样的话,你还对他没有死心!”
“我哥哥有苦衷的!”凤琉璃嘶声叫,牙齿咬得咯咯响,“原来、原来你早知道我哥哥……那样,你居然、居然当着人家的面……你好狠的心!”
哥哥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厉言卿一手造成的,他就是凶手!
厉言卿沉默下去,半晌后才淡然一笑,“凤琉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朕有多失望!你哥哥那句话是对的,你,真的很贱。”
一个女人,如果像凤琉璃这样爱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贱?
还是情到深处无怨尤?
谁说得清楚呢?
“我、我---总之我不让哥哥一直这样,我要让他好起来!”
凤琉璃脸色一白,居然没觉得怎样受辱。
事到如今,她早已抛充所有,只想跟哥哥在一起。
“墨昭仪,你要不要脸?!”
要命的是,厉笑卿又赶了个正巧,听到了这话。
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看那样子,恨不得一剑杀了凤琉璃似的。
“皇兄,你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妃子,你看她---”
“笑卿,朕要你,休了凤北傲。”
厉言卿打断她的话,语出惊人。
“什么?”
厉笑卿一呆,反应不过来。
休了---
“朕不想重复第二遍,朕问过程据,凤北傲可能一辈子这样,你不能再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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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就算他不能人道,也还是个正常的人,自然可以托付。【、ka$nzw. 看|。:中,文|网
如今他这个样子,厉笑卿却还这么年轻,没必要为他搭上一生的时间。
“不行,我要跟北堂大哥在一起!”
厉笑卿涨红了脸,断然拒绝。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等到的,哪能这么轻易放弃?
“笑卿,你冷静地想一想,凤北傲根本不是你的良人,他会娶你,是为了别人。”
说出这话,厉言卿就等于承认一件事:
他跟凤北傲,有某种交易。
但,厉笑卿顾不得想这么多,“皇兄,我不能离开北堂大哥,他、他现在需要我!”
她想当然地这样以为吧,凤北傲如果醒来,一定想第一个看到她。
“他是曾经需要你,不过现在,不需要了,”不等厉笑卿问为什么,厉言卿已接上话,“笑卿,别这么傻,不值得的,为你哥哥想想,你的一辈子要交给这样的人,就算朕到了九泉之下,又怎么放得下心?”
是,他的日子不多了。
昨晚脑子里剧烈地疼了半夜,他现在还觉得头重脚轻。
不把四弟和这个妹妹安顿好,他怎么走得安心。
可是,他们一个一个都不肯体谅他的苦心,他该对谁说呢。
“皇兄,你说什么呢,什么九泉之下,你这么年轻,过个五、六七八十年再说好了。”
悲痛之余,厉笑卿忍不住地笑,眼睛里却含满了泪。
皇兄始终是疼爱她的,她知道。
“回去想想清楚,笑卿,朕是为你好。”
厉言卿居然温柔地笑笑,还抱了抱她。
他知道,她会想明白的。
“……是,皇兄。”
厉笑卿不再坚持,黯然离去。
也许,有些事情她是得想想清楚了---就算为了让皇兄安心。
“为什么要这样?”
凤琉璃愣愣的,从始至终都没能说上一句话。
枉她以为,厉言卿一定会替厉笑卿做主,帮她守住自己的夫君呢。
其实这又怎么会,她看重的,人家不一定看重。
“凤北傲本来就是个废人,不这样,又能怎样?”
厉言卿冷笑,眼神嘲讽。
“那、那我---”
凤琉璃惊喜莫名,几乎能够猜到厉言卿接下来的话。
那,是你们都不要的,我要了,成不成?
“你想你哥哥来陪你?”
厉言卿眼里是玩味的笑,凤琉璃的意思他明白,所以,他又有了可以折磨她的东西了。
“我……”
我想,可是,你会答应吗?
还是,你会有诸多的条件?
“凤北傲会进宫的,你会天天看到他,朕保证。”
厉言卿扬扬眉,凤琉璃现在的样子,叫他看不起。
如今他都有些无法相信,以前他怎会那么爱她,甚至不惜为她,气死了父皇。
可是,以前的她不是现在的样子啊,她虽忧郁,却纯净,曾经那样深地打动了他的心。
现在,是谁变了?
“我……我会……”
凤琉璃眸子里闪着亮光,是惊喜莫名的。
皇上经常会说“君无戏言”,那他应该不是骗她的吧?
那,怎么可能呢,难道幸福会来得如此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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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只能看到他,什么都做不了,你明白吗,凤琉璃,你始终是朕的妃子,到死都是。【.kanz:ww. 看 .。.中,文,网”
这句,才是厉言卿真正想说的话,才是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你---”
凤琉璃心猛地一沉,脸色大变:
她明白厉言卿的意思了。
就是要让她天天看着哥哥,却什么都不能做,不能跟他在一起,天天受这样的折磨。
“朕就是要让你尝一尝,看得到、得不到的滋味儿有多痛苦!”厉言卿煞白了脸,恨恨地咬牙,“为朕,也为笑卿,你,将会跟我们一样!”
这话里含了多么深的怨恨,简直就是不死不休!
凤琉璃“腾腾腾”连退三步,面无血色。
对了,这才像是那个冷酷无情的二皇子会做出来的事。
我错了,真的错了。
89、无情污辱,无止无休
厉言卿的“君无戏言”从来不会让凤琉璃失望,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说服厉笑卿,不几日后,凤北傲就真的被接进了宫。
而且,厉言卿就让他住在晖音宫,在凤琉璃房间的隔壁,够近了吧?
不但能天天看到,想做什么都行了---如果凤北傲不是一直痴呆的话。
“姐姐,哥哥不会醒过来了吗?”
北堂君青好奇又难过地围着哥哥转了两圈,很失望的样子。
说起来这事情真离奇,哥哥成亲那天,她身子不舒服,没来得及过去,就出了这样的事。
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问谁,谁都不知道,知道真相的,也不可能告诉她。
“不知道,也许……会吧。”
凤琉璃失神地看着哥哥的侧脸,心里好疼。
如果,哥哥是清醒的,那该有多好。
“对了,姐姐,那个彭城王的遗孤呢,怎么没见?”
真难为北堂君青还记得这个孩子,大概是因为她要做娘亲了,所以格外会想到这些吧。
“离人她们一直照顾着,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呢。”
说到这里,凤琉璃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来。
孩子总会给人以希望,会叫人暂时忘记一切丑恶的东西。
“哦,那,最近没有宗室亲王要……要反吧?”
北堂君青知道这话不能随便说,还机警地往门外瞄了一眼。
她不是要关心国家之事,是关心自家夫君。
要是有亲王反,赫连擎肯定要领军出征,她才不要咧,她只要夫君好好在身边,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
“不曾,他们几个的下场,大家都看到的。”
凤琉璃冷笑,突然觉得如果人人都反了,倒好。
“那就好。”
北堂君青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两个人一时都找不到话说,一起沉默下去。
如今她们的心境都已有了很大的变化,而且越来越不明白彼此了。
凤琉璃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究竟成全了谁,背弃了谁,毁了谁,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娘娘,皇上驾到。”
王腾出声提醒,打破这份叫人窒息的沉默。
“哦?”
凤琉璃心里一跳,匆匆起身,“君青,你先回去,哥哥我会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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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厉言卿一定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妹妹在这里,不大好。【.kanz:ww. 看 .。.中,文,网
北堂君青答应一声,悄然离去。
“参见皇上。”
凤琉璃神情平静,施礼。
如今她和他之间已没有情意可言,做什么都显得矫情了。
“怎么样,琉璃,你如今得偿所愿了,觉得比以前要开心吗?”
厉言卿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他是北羽皇朝的二皇子,而她,则是玉福国未来的皇后。
“还要多谢皇上成全。”
凤琉璃咬着牙,拼命忍下要扇他一记耳光的冲动。
怎么可能会开心呢,这样子,绝不是她想要的。
“还是不肯服软,是吗?凤琉璃,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
厉言卿眼神條地一冷,伸手,抓住了她胸前的衣服。
“你做什么?!”
凤琉璃大骇,下意识地看向哥哥。
其实,她不用担心的,她的哥哥,如今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介意了。
他只会那样呆呆地看着地面,连眼睛都不眨一眨。
“做你想跟你哥哥做的事。”
厉言卿口气说不出的讥讽,他很会抓凤琉璃的痛处,只这一句,就叫她永无翻身之日。
“厉言卿,你要不要这么狠---”
凤琉璃哆嗦着,想反抗,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是朕狠吗?凤琉璃,你不觉得,最狠的人是你。”
厉言卿眸子里有火在燃烧,手向上,扼住了她的咽喉。
“我……从不想伤害……任何人……”
因为他的不留情,凤琉璃登时喘不过气来。
可是,她很冤枉,她从来不想伤害别人,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
何况,她曾经那么维护彭城王,不想厉言卿兄弟们自相残杀,这不算做善事吗?
“你不想,可是所有人落得今日地步,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厉言卿恶狠狠地吼,手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因为她,所有人都失去了心中所爱,她是最应该下地狱的一个。
“我……我不懂……”
凤琉璃艰难地摇首,眼神痛苦而迷茫。
除了早在委身于厉言卿之前爱上了哥哥,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
就算对厉言卿,她也没有多少亏欠,别忘了她的清白之身,到底还是给了他的。
“你不用懂,没有用了,朕只要你体会到,朕和笑卿的切肤之痛,就够了!”
厉言卿轻笑,放开的手顺势推在她肩上,她便身不由己地摔到□□去。
“不要!”
凤琉璃惊叫一声,想逃,却逃不掉。
就算哥哥痴了也好,可他毕竟就坐在那里!
在他面前,难道她要再受一次污辱吗?!
“呵呵,凤琉璃,何必这般矜持,你不是很想男人要你,朕成全你!再说,你哥哥就算清醒时,都不会理会,何况是现在!”
厉言卿大笑,轻易制止了凤琉璃的挣扎,撕烂她的衣衫,然后就是毫不留情地贯穿她、撕裂她!
不要,不要!
凤琉璃疯狂摇首,咬烂了双唇。
不行,不可以这样,不能这样啊!
“琉璃,你说,你哥哥如果像你一样,会不会受得过?”
厉言卿粗重地喘息着,凤琉璃的身子对他而言,似乎永远都不会厌倦。
即使是为了泄愤也好,他依然可以每次都得到满足。
这也是他始终不肯放开她的原因之一吧?
“你……说什么?”
凤琉璃一惊,下意识地停止了挣扎。
他该不会是想……
“不是你,就是他。”
厉言卿起身,不急不徐地穿衣。
她的反抗,他看到了,现在他想看看,她会为哥哥,隐忍到什么程度。
一个将要死的人,心理是不是都会扭曲?
反正做为一个正常人,就算再恨另一个人也好,是不会做到如此份上的。
“你……魔鬼!畜牲!”
凤琉璃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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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ka?nzww. 看 .。?中.文!网
很重的一记耳光,落到她脸上去,她一下扑倒在床,然后捂着**辣的脸,没了动静。
“别激怒朕,否则,你会看着你哥哥死,然后,是你。”
厉言卿冷冷抛下这句话,挑帘而出。
“死就死,我会怕吗?”
凤琉璃哭得浑身都在收缩,撕心裂肺一样的。
她死是无所谓,可是哥哥……
她不忍心,真的不忍心!
所以,她所要承受的痛苦,还远没有结束呢。
90、你别逼我,女人战争
第二日,天还没亮,远处传来丝丝若有若无的鸡啼声,寻常人家这时候才刚刚起床,承光殿上却早已灯火通明,一片肃穆。
早朝之时,厉言卿提及废除“立子杀母”之制,群臣哗然。
其实,真正坚决反对的人还真是不多,大多是持不安的态度。
毕竟这一祖制自北羽皇朝开国以来就已经存在,这说废就废的,也不是个事。
“皇上,臣以为祖制不可废,否则会令子民质疑朝纲之威。”
太傅崔云焕之所以会反对,是因为他看透了严禧祥的心思。
他是为自己侄女,这本也无可厚非。
“容臣说句大胆的话,祖制倒也非完全不可更改,否则就是固步自封。”
邵与极与严禧祥是一样的,在为自己铺路。
如果姚妃能当上皇后,说不定也要面对生死之关。
“四弟,你以为如何?”
厉言卿神情淡然,似乎事不关己一样。
要不是严禧祥非要他提,他其实并没有觉出来,这一祖制有何不妥。
反正梅皇后已死,凤琉璃又彻底伤了他的心,以他有生之年,不可能再遇到心仪的女子了。
“回皇兄,这一祖制确实太过残忍,若可废除,也是后妃们之幸。”
厉羽卿思量着开口,心里不期然地想到一个人。
若有朝一日是她生下皇子,那---
“皇上三思,祖制不可轻易修改,否则国威何在!”
还有朝臣不肯撒手,据理力争。
这一个早晨的,群臣没做别的事,只这一点,也够他们争议一番的。
不过,厉言卿不急,他早料到这事儿不是朝夕之间就能定下的,慢慢来好了。
他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
不知道凤琉璃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他笃定她不会眼看着哥哥死,所以,她一定不会反抗他的。
“退朝。”
一想到她,厉言卿便无心听朝臣们说这些废话,下朝往晖音宫去。
厉羽卿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皱起了眉。
皇兄最近很不对劲,该不会又要出什么事了吧?
而且,严妃怀了龙胎,本应是国之大事,怎么皇兄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难道他不想留下子嗣吗?
他想着,摇头叹息,与群臣们一起退出承光殿,各回住处。
结果,他才走到半路,身后就有人出言相留:
“四皇子,留步。”
他一怔,停下了脚步。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凤琉璃。
“昭仪娘娘有何吩咐?”
他回身,眼睛看着地面,反正只要是凤琉璃找他的,都不会是容易的事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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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事,想跟四皇子说。【.ka"nzww. 看! 。,中.文.网”
凤琉璃看一眼不时经过的侍女侍卫,脸色煞白。
厉羽卿犹豫着,见离人眼神迷茫,随即点头,“好。”
从这里往东一里处,有一处小小的亭台,绿树成荫,湖水清幽,是个好去处。
离人得了吩咐,在远处侍侯着,厉羽卿和凤琉璃便进了小亭,各站在一个出口处。
随时准备逃命是怎么的。
“你---”
扑通。
厉羽卿一句话没说出来,凤琉璃突然就跪了下去。
“娘娘?!”厉羽卿大吃一惊,本能地闪身到一边去,“娘娘有事就说,何必、何必这样!”
这要让人看到,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四皇子,你帮帮我吧,求你!”
凤琉璃嘶声哭着,又拼命压低了声音,这压在喉口的呜咽越发叫人喘不过气来。
她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来求厉羽卿。
尽管她知道,厉羽卿一定不会背叛厉言卿,可是她、她不想再受这种折磨,却更不想看着哥哥死!
“到底什么事?”
厉羽卿惊魂未定的,想扶她,又不敢。
“我……终究是前世的冤孽!”
凤琉璃苦笑,虽说事情那般不堪,她还是一丝一毫都不曾隐瞒。
“天哪!”
厉羽卿脸色越来越白,低声惊呼。
难怪他觉得皇兄有什么事,原来,这事情相当的惊天动地呢。
“四皇子,你帮我救哥哥出宫,只要他能没事,我……我任凭皇上处置,好不好?”
这样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至少,她并没有打算赖掉应该要她付起的代价,她只想救无辜的哥哥而已。
“我……我不能---”
厉羽卿心跳如擂鼓,眼神痛苦。
他不止一次说过,不能背叛皇兄的,尤其现在,更不能!
可是为什么,凤琉璃还是要一次又一次地逼他?
“四皇子不是说过,会帮我?”
凤琉璃咬牙,拿他自己的话来挤兑他。
“可是、可是皇兄会生气---”
既然皇兄留凤北傲在宫中,必有自己的用意。
何况这些事情,原本就与他没有关系,他要怎么做?
“所以,我会留下来,皇上要怎么罚我,都没有关系,只求你---哇!”
凤琉璃膝行几步,才要苦苦哀求,胸口一阵翻涌,张口就吐了出来。
这些日子她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吐的只是酸水而已。
“娘娘?!”
厉羽卿又是一惊,终于扑过去扶起了她。
看她那惨白的脸色、青紫的双唇、黯淡的眼眸,简直就……叫人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我没事,四皇子,你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只这一次!”
凤琉璃反手抓住他的手,眼神迫切而期待。
四皇子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最有可能实现心愿的希望。
“我……你让我想一想,你别逼我!”
厉羽卿别开脸去,突然狠心放开她,飞奔而去。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帮我,一定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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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瘫坐于地,头脑阵阵晕眩了起来。【.kan《zww. 看 "。"中:文:网
直到离人过来扶起她,她还不曾回过神。
谁料她回到晖音宫时,却看到了叫她魂飞天外的一幕:厉言卿对着痴呆的凤北傲,扬起了手。
“不要!”
凤琉璃骇极大呼,不顾一切扑过去,挡身在哥哥面前。
“不要打我哥哥!”
她才不过离开一下而已,厉言卿找不到她,就要拿哥哥出气了?
“你回来了?”
厉言卿似乎吃了一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收回了手。
其实,他才没有凤琉璃想得那么卑鄙,他只是久等她不回来,见凤北傲只是呆呆的,才要伸手在他面前晃晃,看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反应而已。
不然,王腾就侍侯在一边,难道不会阻止他吗。
“皇上,我哥哥已经这样子,你、你为什么还要---”
凤琉璃憋着一口气,眼神怨毒。
在他面前,她不会再哭的,绝不会。
“朕将他怎么样了吗?”
厉言卿怒从心头起,神情亦冰冷。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把哥哥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到底置他于何地?
就是说,经过这么多事,她始终不曾想要挽回什么吗?
“那是因为我回来了,不然你、你还不知道会对哥哥做出什么事来!”
凤琉璃直着脖颈吼回去,伸开双臂,将哥哥护在身后。
四皇子不肯答应她,她已快要失去理智。
“凤琉璃,你找死!”
厉言卿大怒,扬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
他今天心情本来不错,也没想把她怎么样。
可她这个样子,太过嚣张了。
看来,不能对她太好。
“呵呵。”
凤琉璃嘴角流着血,冷笑。
她不怕他了,只要哥哥没事。
“看来,你很有精神气力,是吗?”
厉言卿气极反笑,扯了她就到里面去。
他要做什么,很清楚。
凤琉璃情知躲不过,也就不再做无谓的反抗,任由厉言卿将她扔到□□,然后做他想做的事。
自始至终,她都不曾动,也没有什么反应,除了偶尔会动一下的眼珠,厉言卿一度以为,他在临幸一具尸体。
王腾担忧地看着门里,拿不定主意。
三天了,厉羽卿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应该还是不想帮忙吧,又怕见了面彼此尴尬,所以连面都不再露,直让凤琉璃欲哭无泪。
就是说,他已经指望不上,她还要再想别的办法。
可是,放眼整个皇宫,除了四皇子,根本不会有别人肯帮她。
就算有,也没人有能力帮她。
怎么办?
她似是被人抽了灵魂一样,浑身僵硬地走在宫里,远远看去,像具会走的尸体。
“母后,你觉得怎么样?”
五皇子厉岳卿今儿个孝心大发,扶着久病的太后出来散散心,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说起来,太后这病来得又急又快,前些日子,她都起不来床。
“还能怎么样,一把老骨头了,早死早了。”
太后脸色蜡黄,说起话有气无力的。
儿子的事还没个着落,严妃此人又不是那么容易控制,她已开始心灰意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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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说什么呢,等下叫太医再来给母后瞧瞧。【.kan《zww. 看 "。"中:文:网”
不愿意听到这样的丧气话,五皇子老大不高兴的,抬起头来,眼睛突然就亮了。
凤琉璃。
“她?”
同时的,太后也看见了正“飘”过来的人,冷笑。
这个没用的女人,没帮到她,自己却富贵了。
不过,她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大好,难道失宠了?
“墨昭仪,行色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
厉岳卿忍不住地出声打招呼,说的却是混话。
凤琉璃连路都要走不得了,还“匆匆”呢,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匆匆”了?
“五皇子?”
好一会儿后,凤琉璃才有所反应,怔怔看了他和太后一眼。
而后,她的眼睛突然就变得无比清澈。
对了,不是还有这两个人吗?
“妾身见过五皇子,见过太后千千岁。”
不顾离人反对,凤琉璃一个眼神把她吓住,过去见礼。
“昭仪娘娘可风光啊,早把本宫忘了吧?”
厉岳卿没心没肺地笑,也没别的意思。
如今皇兄正恨宗室亲王恨得要死,他可不想自找麻烦。
“五皇子这话,要折煞妾身了,妾身……也有去给太后请安的。”
凤琉璃嫣然一笑,虽说脸色太苍白了些,还是够摄人心神的。
“墨昭仪得皇上宠幸,事事如意,向哀家请安这回事,不要也罢。”
太后冷冷看她一眼,随即别过脸去。
她几次三番要除去凤琉璃,终没得手,两人之间的账,可还糊涂着呢。
所以,她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太后恕罪,妾身有很多事,难以做得周全,对太后有轻慢之处,还望太后海涵。”
其实,凤琉璃还真没怎么去栖凤宫见太后。
别忘了,太后可时时想要杀她,难道她会自动送上门去吗?
只不过,她们两个都知道,如果对厉言卿说出此事,谁都得不了好罢了。
所以,局面才一直维持在这样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哦,听昭仪娘娘的意思,是遇到麻烦事了?”
厉岳卿还不算笨嘛,略一琢磨,就听点儿什么来,跟着就兴奋起来。
他还记得,曾经对凤琉璃说过,总有一天,她会求到他。
看来,这一天到来了。
“妾身……如果想求太后五皇子帮忙,不知---”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等太后出声,厉岳卿已兴致勃勃地抢过话头去。
对于这一点,他很期待。
“妾身……能给五皇子的,并不多,只要妾身能做到……”
凤琉璃咬唇,双颊嫣红。
太后也是女人,怎么会听不出个中内情,冷笑,“墨昭仪,哀家想你是找错人了,岳卿只是个皇子,帮不到你什么。”
谁知道你这个贱女人惹了什么麻烦事,居然不找厉言卿,来找岳卿帮忙。
厉言卿那么宠你,难道会不答应你提的要求?
这么看来,你的事一定见不得人就是了,至少,不能让厉言卿知道。
“妾身---”
“话不能这么说,母后,说不定儿臣能帮上忙呢?”
厉岳卿倒一点不介意,反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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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如今这个样子,他还真就不嫌弃,简直入了魔了。【、ka$nzw. 看|。:中,文|网
“岳卿,你闭嘴!墨昭仪的事,你揽得上吗?!你再多说,哀家不打你个耳聒子!”
太后大怒,说着话还真就举起了手。
真不知道凤琉璃是不是儿子这辈子的克星,只要见了她,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太后息怒,妾身只想请五皇子帮忙,妾身保证,不会害到五皇子。”
只要能借助于别人的力量把哥哥送出宫,她会承担下所有的罪责。
甚至,厉言卿都不会知道是谁帮过她。
可惜,她想得太天真了。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哀家凭什么相信你?”
她一说这话,太后立时旧怨新仇涌上心头,冷笑连连。
当初要不是凤琉璃没用,自己儿子早是皇上了。
她没做到对自己的承诺,就没资格要人帮忙。
“这……当初的事,也不是妾身一人可以左右,皇上天命所归,与四皇子也是兄弟情深,妾身就算做再多事,也不能---”
“住口,不许再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厉言卿已出现在桥上,不远不近,正好听到她两个的对话。
待到太后惊觉时,为时已晚。
91、后位之争,严妃毒计
“母后,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当初---”
厉岳卿简直就是一头雾水,已经好大会儿插不上话。
“闭嘴,岳卿,不要多说!”
太后惊恐莫名,想站起来,又摔了回去。
“母后凤体抱恙,就不必起来了,儿臣见过母后。”
厉言卿也不见有怒色,笑吟吟地走近,负手于后,气定神闲。
凤琉璃闭了闭眼睛,无奈苦笑:天亡我也。
怎么偏在这个时候,让他知道了她跟太后之间,曾经的约定。
人家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可对她来说,这次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皇上……不要听信墨昭仪胡说,她……哀家……”
太后讪讪然,想说些什么兜回来,又不能。
厉言卿又不是笨蛋,只要前后想一想,就会明白很多事的。
“朕说相信谁了吗?母后不必担心,朕自有主张。”
厉言卿脸上笑意更深,却看都不看凤琉璃一眼。
有些事,真的可以放开了。
晖音宫里,厉言卿静静而坐,两手放于膝上,神情淡然。
他应该很生气的,非常非常生气才对。
“当初,我跟太后的确曾经有过约定,我助五皇子登上皇位,她救我哥哥和楚哥哥出去。”
凤琉璃亦坦然,反正该让他知道的,不该让他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所以,那时候太后要杀你,是因事不成,要灭你的口?”
厉言卿点头,了然。
原先他还以为,是太后瞧他不顺眼,所以连累了她呢。
“是,所以---”
“你才从了朕,是不是?”
厉言卿攥起拳,多希望她说“不是”,就算只是为了哄哄他也好。
“是。”凤琉璃点头,急急地,想要解释什么,“可是---”
“凤琉璃,你知道吗,朕本来应该在玉福国城破那一天,就杀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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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笑笑,微低下了头。【.ka?nzww. 看 .。?中.文!网
是在回忆那时候初见凤琉璃时的惊艳吗?
早在那时杀了她,岂不一了百了。
“……是我的错。”
凤琉璃沉默,因她知道,说这话没有任何意义。
“朕原本以为,那个赌约,朕会赢的。”
赌约?
就是她跟他说的,三年之内,她若不爱上他,他就放她离开?
“我……”
“凤琉璃,朕不想承认的,朕……真的看错了你!”
厉言卿叹息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
枉他为了她,气死了父皇,将后宫女人置若无物。
甚至,曾经冷落了梅皇后。
可是,他暖不了凤琉璃那颗对他冰冷的心,她留在他身边,巧笑嫣然,只是为了讨好他,想办法救哥哥而已。
“不……不是……”
凤琉璃愣愣的,眼泪悄然而落。
厉言卿的背影在她眼中,慢慢模糊起来。
“娘娘,你真不该放皇上离开,你哥哥,能给你什么。”
王腾其实不知道,凤北傲不能人道,他只是依着常情来说,凤北傲什么都没有。
而这话,正击中了凤琉璃的痛处。
是啊,哥哥一无所有,如今她更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她到底在苦苦执着于他的什么?
“迟了……”
就算她想要回心转意,厉言卿也没可能原谅她的。
她又不是知道,他最恨的,就是被背叛。
“……”
王腾无言,“恨铁不成钢”似的,扭过脸去。
这一回,厉言卿和凤琉璃之间,彻底恩断义绝。
凤琉璃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厉言卿不能。
北羽皇朝的江山,还在他的手上呢,而且,他要好好地把它交到四弟手上去。
所以,有很多朝政之事,他还是得做。
关于废除“立子杀母”之制的事,经过朝臣们几次激烈争议,终于确定下来,择日由厉言卿下诏,正式诏告后宫。
严妃和严禧祥自然是大喜不已,朝臣们更是纷纷为之侧目,知道他们的好日子就快到了。
因塞外四方诸国之一的流苏国,一向与之交好,其皇上皇后将于即日内前来示好。
出于礼节,厉言卿也必须携皇后相迎。
换言之,谁能在这一天陪在厉言卿身边,谁就是北羽皇朝接下来的皇后。
最近后宫议论最多的,莫过于此。
“叔叔,如今我们已无后顾之忧,这立后之事,皇上到底有个说法没?”
严妃很是着急,最近几天她妊娠反应也很厉害,人瘦了不少。
“没,”严禧祥摇头,倒不怎么担心,“依我看,你这皇后是当定了,不过,总要皇上亲自开口才行。”
“哪有这么容易,”严妃摇头,“这后宫的事,我是知道的,皇上最近不离那墨昭仪左右,八成---”
“那可不行!”严禧祥急了,一掌拍在桌上,“那个女人要当了皇后,还有我们的好?不行!”
可问题是,厉言卿一直就宠爱凤琉璃,不是他严禧祥说不行就不行的。
“那可怎么办?万一皇上让她陪着,那我——”
就没机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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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严禧祥骂骂咧咧的,“把老子逼急了,老子结果了她!”
几个宗室亲王他都杀得,还杀不得一个女人了。【.kanzww. 看 ?。 ?中?文? 网
“那可不行!”严妃吓了一跳,怕他真的会乱来似的,“皇上如今正宠她呢,要真杀了她,惹恼了皇上,追究起来,那就麻烦了!”
“那,你不当皇后啦?”
严禧祥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很不以为然。
那彭城王不也号称忠肝义胆,怎样怎样,他生生把人给杀了,厉言卿不也没怎么样?
“这个吗……我来想办法,总之现在不能杀她。”
严妃好像已经有了想法,阴森森地笑。
她这孩子要生下来,随她一样的心性,还麻烦了。
厉羽卿这两天确实没有出景峦宫的门,就是不敢见凤琉璃。
他想来想去,还是没办法帮她,又不想看到她伤心绝望的样子,便选择了不见。
却不知,对凤琉璃而言,情形瞬息万变,这时候的她已陷入无底深渊,他却还不知呢。
“哇---哇---”
又是一阵昏天黑地一样的呕吐过后,凤琉璃整个人都已虚脱,无力地仰躺回去。
“娘娘,你身子是不是不舒服得厉害,怎么喝水也要吐?”
离人光是用看的,也够害怕了。
一个人身体里能有多少东西,经得住这么个吐法。
“没事,我身子弱了些,天气热得紧了,就吃不下东西。”
凤琉璃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虚弱地应一声。
“奴婢去请太医来给娘娘看看吧,总这个样子,也不是个事。“
这话离人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凤琉璃却总是不肯。
她就这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吗。
“不必,吃药也不顶用的,等天气转凉,就没事了。“
凤琉璃还是拒绝,她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娘娘,皇上来了!“
离人突然急切而小声地提醒她一声,收拾一下就退了出去。
她现在很怕见厉言卿,每次他来,脸容都冰冷得可怕。
“就只给我片刻的清闲吗?“
凤琉璃低语,费力地睁开眼睛起身。
厉言卿已走了进来,隔壁房间的凤北傲依旧一副痴呆样,恐怕这辈子是不会醒过来了。
“怎么,没有去找人帮你救哥哥吗?“
他讥讽地笑,好像很期待凤琉璃这样做似的。
“皇上是在取笑我吗?”
凤琉璃浅笑,也不在意。
在意又有何用。
“琉璃,你,要不要做朕的皇后?”
厉言卿沉默一下,突然石破天惊一般地问。
什么?
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想给凤琉璃如此大的荣耀,是什么意思?
“嗯?”
凤琉璃怔住,怀疑自己所听到的。
他不是应该打她、骂她、折磨她,以报复她对他的背叛和出卖吗?
怎么会---
“呵呵,”厉言卿笑着摇头,“琉璃,你知道吗,你伤了朕的心,朕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法子,讨回来。”
这个吗,更不明白。
凤琉璃看着他,眼神茫然而无辜。
“朕要你做皇后,空有皇后的凤冠,生不如死,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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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残忍地笑,很得意的样子。【.ka"nzww. 看! 。,中.文.网
真亏他想得出来,这么阴狠的法子。
“你---有病!”
凤琉璃悚然明白过来,禁不住地变了脸色。
厉言卿要用一顶凤冠禁锢住她的一生,叫她求死不能。
那他呢,就要守着一个自己怨恨至深的皇后过一辈子吗?
为了报复她,这代价会不会太大了些。
可她哪里知道,厉言卿命不久矣,根本不用考虑以后。
“好好等着,做朕的皇后,你的哥哥,就要是国舅大人了呢,哈哈哈!”
厉言卿大笑着离去,出了晖音宫大门,已是泪流满面。
他知道自己不该浪费更多的时间去恨人,可他控制不了自己。
凤琉璃带给他的伤害,无法消除,无法原谅。
“哦---”
头脑里剧烈地疼起来,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
“皇上?!”
路遗惊叫,一把抱起了他。
知道凤琉璃背叛了厉言卿之后,他每次来都会侯在门外。
否则,他怕自己会一气起来,一剑结果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放、放朕下来,像、像什么样子……”
虽然痛苦,厉言卿还是因为路遗的动作而哭笑不得。
他又不是女人,何至于被一个男人抱着。
“哦。”
路遗讪讪然红了脸,放下厉言卿,扶着他回承光殿去。
关于立后的事,就这么定了。
他想这样,可别人不想,尤其是严妃。
当然,除了严妃,后宫那些稍稍有些权势的女人,都不想放过当皇后的机会。
太后虽说被厉言卿知道当初的事,还是不想就此作罢,跟邵与极秘密商议了几回,一时也没什么好法子。
严妃根本没把这些个女人放在眼里,她唯一想要对付的,唯凤琉璃而已。
因而这两天,她一直派人注意着晖音宫的动静,寻找着机会下手。
这机会,还真就等来了。
自从上次被姐姐打了一记耳光,北堂君青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进宫,今日若不是赫连擎提及,她还不想见姐姐的面呢。
话又说回来,凤琉璃始终是她姐姐,那次打她也是心里难过,姐妹之间难道还会记仇吗。
两下里见了面,说过几句,也就冰释前嫌了。
北堂君青大为高兴,硬扯着姐姐到宫里各处走走,散散心。
别看她已是快要做娘亲的人,性子还跟当初一样,心无杂念的。
听着她喋喋不休地说着,凤琉璃只有苦笑。
她心里的苦,这个傻妹妹半分都看不出吗。
来到东花园烟水桥畔,凤琉璃突然就出起神来。
那时候,她硬要厉羽卿帮忙,得不到想要的承诺,便跳了池,四皇子跳入池中救她的情景,历历在目。
现在,他还是不肯帮她,她是不是要再跳一次,逼得他同意?
“终究是不可能,他们毕竟是兄弟。”
凤琉璃喃喃低语,自己的水中倒影瘦削而狼狈,她都不忍心看。
不远处,两名侍女互相交换一个眼神,状似无意地往这边过来。
“姐姐说什么?”
北堂君青回过头来看她,脚步却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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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小心!”
那两名侍女就那么巧地过来,好像是要扶北堂君青一把,不知怎么的就撞到了凤琉璃,“扑通”一声,凤琉璃来不及惊叫,已摔落池中。【.kanzww. 看 ?。 ?中?文? 网
“呀!”北堂君青站稳身子,惊魂未定,已大叫进来,“姐姐!姐姐!来人呀,救命呀,我姐姐掉进去啦!”
凤琉璃不会水,條然就沉了下去。
周围侍卫听到动静,纷纷跑过来问个情况,等有会水者跳进池中将人救起,凤琉璃早已面无血色地昏了过去。
“你们、你们---快叫太医,救我姐姐!”
北堂君青气急败坏的,又不好怎样,随了众人匆匆离去。
那两名侍女脸上神情由假装的惊慌到得意,冷笑着离去。
这下,可恶的墨昭仪应该没办法在明天陪皇上一起款待流苏国皇上皇后了吧?
事实证明,确实不能。
从池中被救上来到现在,凤琉璃一直深底昏迷,别说醒了,她根本就动都没动过,就跟……死了一样。
这也难怪,自打发生这么多事,她身心一直倍受折磨,如果不是要救哥哥的信念一直在支持着她,她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这次受此落水惊吓,内外夹攻,纵使是铁打的人,也会禁不住的。
严妃这一手,还真是恰到好处呢。
92、真心难换,严妃为后
“姐姐?姐姐?”
一见凤琉璃似乎动了动,北堂君青惊喜莫名的,赶紧凑上去叫。
但,凤琉璃只是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继续昏迷。
“王妃娘娘还是回去休息要紧,奴婢看着娘娘就好。”
离人哭得眼睛都肿得不像样子,抽抽搭搭的。
那时候她真是后悔死了,她要再快一步,扶住娘娘,不就没事了?
“姐姐怎么还不醒?她好像都没有伤到哪里嘛!”
北堂君青也急,恨恨地咬牙。
可是,她又实在没办法把那两名婢女怎么样,人家毕竟是为了扶她,“不小心”而为之。
她虽不是多么知书达理,这点感恩之心还是有的。
纵然她只是严妃此计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娘娘也许是……受了惊吓吧,自打上次落水,娘娘就怕了。”
想起上次凤琉璃落水后的样子,离人就哭也哭不出来了。
她原本想去叫太医来的,可凤琉璃先前吩咐过她,除非是自己吩咐,否则不准太医到晖音宫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她跟太医有仇吗。
“什么?你说姐姐以前也……”
北堂君青吃了一惊,眼泪都忘了流。
“没、没事,是很久以前的事,王妃娘娘还是回去休息吧,不然……奴婢也没法给赫连将军交代。”
北堂君青的肚子已经明显地秃出来,孩子应该有五个月了吧。
“……那好吧,姐姐要是醒了,叫人来告诉我一声。”
北堂君青虽不放心,也觉得疲累不堪,交代几句,也就回了赫连将军府。
谁料她前脚才走,厉言卿后脚就走了进来。
他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的,不由他不吃了一惊,继而恼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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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明日凤琉璃起不来身,他的计划就全被打乱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参见皇上。”
离人赶紧起身,暗道一声皇上来了就好了。
后宫中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原先还有好些个妃子时常过来的,如今倒好,出了这样大的事,连个问候一声的人都没有。
她哪里知道,妃子们已认定严妃必为皇后,哪里还会进晖音宫的门。
“起来,她还没醒?”
厉言卿皱眉,看了凤琉璃一眼,眼神中有明显的厌恶之色。
“是,娘娘已经昏迷了两个时辰了。”
说着话,离人的眼泪又要掉起来,这眼看就过了酉时,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不要……”
凤琉璃发出梦呓一般的呻、吟声,身子也不安地扭动起来。
“不要……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皇上……”
她声音虽轻,怎奈此时屋里无一丝别的声音,厉言卿自是听了个分明。
原来,在这样昏迷着的时候,她的良知就会使她说出心里的话来。
在对待厉言卿的心意上,始终是她不对。
她利用了他,伤害了他,却无法弥补。
“你出去,朕看着她。”
不可否认的,厉言卿心里被狠狠撞击了一下,脸色已发白。
身为男子,他对凤琉璃所做的事,是不是太过份了些。
何况,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心里早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不管是林淇楚也好,凤北傲也好。
“是。”
离人抹着眼泪退下去,琢磨着还是去叫太医来看看吧,万一娘娘出了大事,就后悔莫及了。
“琉璃?”
厉言卿坐过去,轻声叫。
凤琉璃似是有所察觉,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又安静下去。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不想再醒来。
“你是真的知道错了吗?那,你想怎样?你还是会离开朕,跟你哥哥在一起,是不是?”
厉言卿苦笑,此时的他完全卸下平日里冷酷无情的面具,看起来孤独而无助。
除了每日里时时担心宗室亲王会反,还有他脑中的顽疾。
他有预感,自己时日无多,为什么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还要被无情地背叛。
“唔……”
凤琉璃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脸容痛苦。
“琉璃,你知道吗,当朕知道你留在朕身边,只是为你哥哥时,朕有多难过?朕从来没有像爱你一样的,爱过任何一个女人,你不知道吗?”
如果凤琉璃是清醒着的,厉言卿绝不会说出这样软弱的话来。
他只是替自己不值,原来真心并不一定能够交换到真心,或者说,他没自己想象得那么伟大,可以不计任何回报地去爱一个人。
他可以原谅她不爱他,但不能接受,她爱另一个男人。
“……不要……别走……是我错了……”
大概感受到厉言卿撕心裂肺一样的痛,凤琉璃沙哑着嗓子叫,眼睛却始终不曾睁开。
“琉璃?”
厉言卿吓了一跳,抓住她的手,才觉出她肌肤火烫,很吓人。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他恨恨骂骂,一摸她额头---果然是在发烧。
“来人!来人!传太医,快!”
厉言卿这个气,恨不得把王腾和离人按过来狠揍一顿再说。
他们是第一天侍侯人吗,主子病成这样,他们都没看见的,居然都不请太医?
“皇上息怒,是娘娘吩咐过,不管她怎样,都、都不准请太医来。”
王腾恭敬地应答,其实也很不明白凤琉璃此举何意。
“……去叫太医。”
厉言卿才要怒,又勉强忍耐下去。
凤琉璃的意思,他明白。
她这是在一心求死吗,也许是因为他对她的折磨,她早就不想活下去。
可又怕自己寻死的话,会惹怒他,泄愤于哥哥,所以才发下这样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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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凤琉璃,你居然做得出这样的事,够狠。【:kanzw. 看.。!中!文?网
“遵旨。”
王腾赶紧往外跑,他们倒是不知道,离人早一步请程据去,这时候都快回来了吧。
“凤琉璃,别想这么轻易就逃过朕,我们的事,还没完呢。”
厉言卿转回头看着她冷笑,快步离去。
他对她,也该彻底死心了吧?
其实,凤琉璃已经醒了,就在离人对妹妹说起她上次落水的时候。
只是她身子太虚弱,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整个人也像被放在火上烧,她没有力气应对她罢了。
妹妹一走,她本来想起来的,结果厉言卿一来,她只有继续装昏迷。
不然,她该怎么面对他。
所以,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听得一清二楚,眼泪早流了下来。
“对不起……皇上……这辈子,我注定对不起你,如果有缘,下辈子……”
她费力地起身,倚在床头,泪如雨下。
为什么不遇上他在哥哥之前。
为什么不在遇上他之后,全身心地对他。
为什么不在尽情享受了厉言卿对她的爱之后,把哥哥忘掉。
为什么……
为什么…………
不多时,程据喘着气过来,要为凤琉璃诊脉。
离人见她已醒来,自是大喜不已,谁料主子怎么都不肯叫太医瞧,她也没法子,只好把人打发走。
不过,好在主子已经醒过来,应该没事了吧。
只是这一夜,凤琉璃注定不会合眼的了。
而一夜无眠的,又岂止是她一人。
厉言卿说要立凤琉璃为后的话,不是说假的。
所以,他一知道流苏国皇上皇后要来拜访,便打定主意要带她出迎。
结果,凤琉璃偏偏在这时候出了这样的事,不由他不气恼莫名。
不过,他已没有多余的心神去想,这件事是不是太过巧合了些。
这一夜,他不住派茹晧去晖音宫问消息,凤琉璃却一直深深昏迷,就算醒来,也起不来身。
天快亮时,厉言卿终于放弃这个打算,把四弟叫了来。
“四弟,你说,朕要怎么做?”
厉言卿脸容说不出的疲惫,这些事耗了他太多的心神,他快要支持不下去。
“……臣弟不敢妄言,立后之事,找母后商议才是。”
大半夜的,被厉言卿叫到这承光殿来,厉羽卿好像还没大醒过神。
明日为流苏国皇上皇后接风一事,还没个着落,也难怪厉言卿会急。
可是,立后之事何等重大,凤琉璃又让他彻底失望,这……
“她?她没害死我们,是你我兄弟命大,还听她的话做甚。”
一想到她想要利用凤琉璃害他们兄弟反目,他就后怕。
也亏得这个四弟对他一向敬畏,而凤琉璃又适时收手,才没有落到万劫不复的下场。
“什么?”
这些事厉羽卿当然是不知道的,皱起了眉。
不过太后一向不喜他们兄弟,他是知道的。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明日……朕---”
“对了,”厉羽卿突然想起一件事,“皇兄,臣弟听说昭仪娘娘又落水,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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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又”落水,他该不会以为,凤琉璃是故伎重施吧?
别忘了,她已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他正没个主张呢。【、ka$nzw. 看|。:中,文|网
“意外而已,朕原本想立她为后,可是---”厉言卿咬牙,欲言又止,只当厉厉羽卿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看来,她终究没有这个命,那别人都无所谓,瞧在舅舅面子上,也只能是她了。”
正是这话,只要皇后不是凤琉璃,是谁都行。
既然舅舅帮了他那么多,就立严妃为后,也堵一堵那些人的嘴。
反正,他日子已无多,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四弟到底要立谁为妃,继而做将来的皇后。
不然,他又何必一直苦苦相逼于他。
“皇兄,你---”
厉羽卿一呆,想要说什么,却不敢。
要是皇兄知道墨昭仪曾经找过他,一定会生气的吧?
可是,依现在的情况,墨昭仪确实没可能做皇后的。
“朕知道你对舅舅有成见,但无所谓,等朕死---安下心来,再做打算吧。”
厉言卿打个激灵,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可是---”
这样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立后毕竟是国之大事,若是任人不善,会后患无穷的。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太对了。
“朕心里有数,倒是你,四弟,到底有没有中意的女子了?”
三言两句的,话题又转回这件事上去,厉羽卿几乎想夺门而逃。
他已经努力地想要找个女子留在身边的,可是,他不想害人家。
“臣弟……怕是要辜负皇兄的心意。”
万般无奈之下,厉羽卿深深低下了头。
不用说,皇兄一定会发雷霆之怒就对了。
“……罢了,四弟,有些事,强求不得,朕……再多些遗憾罢了。”
意外的,厉言卿居然没有气,苦笑,掐紧了两边太阳穴。
那里正叫人生不如死一样地痛着,他实在是没有力气生气。
“臣弟该死!皇兄,你、你不舒服吗?”
厉羽卿羞愧难当,看出皇兄异样,抬脚就要上去。
“没事,朕太累了,四弟,你先回去,立后的事,就这样定了。”
也许路遗说得对,他应该把自己的事告诉四弟,免得他将来得知真相,会无法接受。
可是,他不忍心看四弟为他难过痛苦,他宁可四弟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这样,四弟无论怎样难过,他都不会知道的了。
“皇上,四皇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厉羽卿还没去远,一直站在暗处的路遗就忿忿地开口,也不怕被人听到。
“由他吧,朕不想再逼他了。”
厉言卿无力地摇首,伏在了案上。
路遗沉默下去,一直沉默。
一道圣旨,下到宣凌宫,命严妃梳妆打扮,陪皇上出迎流苏国贵客。
严妃乍一听到圣旨内容,整个人已呆掉。
“娘娘,快接旨呀!”
见她只是发呆,疏影暗里扯了一下她的衣袖,也是高兴坏了。
看来主子做皇后,是板上钉钉的事,她这个做奴婢的,也要跟着风光啦。
“哦?哦,”严妃回神,终于确定这不是在做梦,赶紧压抑住彭彭跳的心,无比恭敬地叩下头去,“臣妾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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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茹晧,严妃高兴得两眼放光,都不知道怎么做好。【.ka?.nzww。 !看,。.中:文"网
“皇上要我陪他?不行,我要快些打扮,疏影,还愣着做什么,快!”
终于到她吐气扬眉的时候,看那个墨昭仪还怎么神气!
太好了,这一招果然用对了。
“是,娘娘!”
疏影喜滋滋的,麻利地拿过严妃的首饰盒,仔细挑选起来。
天亮后,整个皇宫都在为迎接贵客的事准备着,流苏国皇上皇后昨天就已到了京城驿站,今日正式入宫拜访厉言卿。
临近晌午时分,厉言卿率群臣在承光殿设宴,盛情款待流苏国皇上皇后,与之相谈甚欢。
而严禧祥更是容光焕发,得意洋洋。
陪在皇上身边的是自家侄女,就是说,她将是接下来的皇后。
再换句话说,从此在朝中,他将呼风唤雨,万万人之上。
厉羽卿偶尔看一眼严禧祥得意的嘴脸,隐隐地担忧起来。
93、皇后嚣张,小人得意
宴客过后,立后之事已成定局,没有人能再改变什么。
太后听说此事,病情更是加重,躺在□□起不来身,厉岳卿除了担心她,就是自己玩乐,根本不去管这些事。
厉言卿也不想再多生事端,三日后就是吉日,他在承光殿举行了封后大典,严妃正式被立为北羽皇朝皇后,住进嘉福宫。
而这一消息对云袖来说,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你叫云袖?”
一旦成为皇后,就是这后宫之主,严皇后就可以吊着眼角看后宫的所有女人。
先前她那温柔谦恭的样子,也做得够了。
“回皇后娘娘,奴婢就是。”
云袖小心地答话,白猫恰在这时候喵呜着过来,蹭她的裤脚,大概是饿了吧。
“这只畜牲还在?”
严皇后一看见它,立刻皱起了眉,满脸厌恶。
那时候厉言卿叫它认主的时候,它可是狠狠咬过她一口的,到现在手上还有个疤呢。
这事儿云袖也记得,听出来严皇后很不高兴,她也不敢说什么。
“把这只畜牲给本宫赶出去!”
严皇后颐指气使地挥手,这嘉福宫从今以后就是她的地方,她才不要再看见这只畜牲。
“这---”
云袖一呆,不知所措。
白猫一直不肯离开,是记着它的主人,这说赶就赶的,恐怕---
“怎么,不听本宫的话?”
严皇后眼神冰冷,还真有一宫之主的威仪。
问题是,你跟一只畜牲较什么劲儿。
“奴婢不敢!”云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轻轻踢了猫儿一脚,“只是它、它就算走了,也、也会再回来的。”
“是吗?”
严皇后冷笑,也不嫌失了身份,过去拿起一把鸡毛掸子,没征兆地,一下打在猫儿身上。
“喵呜!”
猫儿吃痛,惨叫一声,蹭地跳上窗台,没命似地逃走了。
这回,它怕是吓坏了。
“皇后娘娘?!”
云袖吃了一惊,苍白了脸色。
这个严皇后,根本不是人家说的那样宽容温和,相反的,还……很绝情。
“怎么,本宫还打它不得了?”严皇后扔掉掸子,“它要敢再回来,那就再打!见一次打一次,本宫倒是要看看,它还敢不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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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她这样的话,猫儿估计是不敢回来了。【.kanz!ww. 看, 。 .中?文!网
事实证明,确实是的,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这嘉福宫里,再也没见到白猫的影子。
云袖看着她得意的笑脸,后脊背止不住地冒冷汗。
这三天对凤琉璃来说,宛如人间地狱。
身上被极冷与极热两股力量拉扯着,差点把她拉进鬼门关。
可她却并没有完全丧失意识,所以坚决不肯离人去叫大夫,离人和王腾简直就拿她没办法。
好在三天后,她的烧终于退下来,人也清醒过来,他两人才放下一口气。
一见她没事了,离人这张嘴,又闲不住了。
“娘娘,严妃现在是严皇后啦,她可得了意了。”
听嘉福宫的婢女们说,严皇后现在可张扬了,整天对那些人呼来唤去的,又对什么都不满意,要翻天似的。
“得意便得意,你气些什么。”
凤琉璃淡然一笑,根本不会在意。
谁做皇后,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奴婢也不是气啦,就是替娘娘可惜嘛,本来娘娘有机会的。”
如果不是娘娘落水,就可以陪在皇上身边,那严妃哪有机会。
“无所谓了,倒是嘉福宫的人……对了,那个云袖,可还在吗?”
她与云袖只是见过几面,交无深交。
但她看得出来,那是个很心善的丫头,在严皇后手底下,说不定会不受待见。
“奴婢不知道,应该不在了吧,梅皇后都……那么久了。”
离人说着话,端过药碗来,“娘娘,趁热把药喝了吧。”
凤琉璃没见有什么表示,接过来一口一口慢慢喝下去。
她的感觉似已麻木,居然尝不到苦味。
“离人,陪我出去走走吧,这几天一直在屋里,挺闷的。”
凤琉璃挣扎着下床,除了脸色太苍白,精神还好。
“……是,娘娘。”
离人想要反对的,但知道没用,只好顺了她。
不然,万一凤琉璃气起来,照样不得好结果。
平时有离人在的时候,王腾一般都不会随侍在凤琉璃身侧,多半都会留在晖音宫里照应着。
转眼已是八月,天气渐渐转凉了。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佳节,是万家团圆的日子。
可是,她的家,在哪里?
才走不远,凤琉璃触景伤情的,叹息着低下头去。
“娘娘,是严皇后!”
耳边传来离人不忿又紧张的声音,凤琉璃更重地叹息一声,早知道会碰上死对头,今日不出来也罢。
“哟,这不是墨昭仪吗,怎么,身体不舒服?”
严皇后斜着眼走近,上下打量凤琉璃一番。
这话她真不应该问,要不是因为她,凤琉璃怎会掉到水里,成这般模样。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妾身没事了。”
凤琉璃脸容淡然,施了一礼,绕过她就走。
先前她们就话不投机,现在更不想有过多的牵扯。
“本宫怎么听着,墨昭仪你称本宫‘皇后娘娘’,诸多不服,是吗?”
严皇后不急不徐地,说出来的话简直叫人吐血。
难不成她还要规定,人家叫她“皇后娘娘”,用什么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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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狠角色。【.kanz:ww. 看 .。.中,文,网
“皇后娘娘是要折煞妾身吗,妾身对皇后娘娘,无半点不敬之意。”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凤琉璃只好停下步子,回过身来。
她不想生事,为什么人家就是不肯放过她。
“是吗?本宫知道,墨昭仪你很得皇上宠爱,就算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也奈何你不得,是不是?”
看来,凤琉璃跟厉言卿之间的事,严皇后一点都不知道。
不然,她这话怎么会说的这么客气。
饶是如此,凤琉璃还是忍不住苦笑:
宠爱?
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吧,她没死在这上面,也脱了三层皮,哪还能奢望什么。
“妾身不敢,皇后娘娘明鉴,娘娘位居中宫,想要治妾身的罪,妾身绝无半点怨言。”
问题是,我得先有事情犯在你手里才行。
不然,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无故惩治人吧?
“呵呵,”严皇后一时语塞,半晌才咬着牙笑,“墨昭仪果真牙尖嘴利,难怪将皇上哄得神魂颠倒---”
“严纤华,你觉得朕是只知贪恋美色的昏君?”
好巧不巧的,厉言卿把严皇后的话听了个分明,气得嘴唇都有些发青。
听听她说的叫什么话,还神魂颠倒,他什么时候因为宠爱凤琉璃,误过事了?
严皇后这话,还真敢说。
“臣妾参见皇上。”
被抓个正着,严皇后居然不见惊慌之色,真是好胆识。
“严纤华,朕提醒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厉言卿冷冷看她一眼,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
他一直就不喜欢这个女人,先前对她稍稍的改观,也因为她这一句话,消失了。
“皇上,臣妾一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做错什么。”
严纤华神情傲慢,竟然不把厉言卿放在眼里。
其实,就这几天,厉言卿已经听到很多关于严纤华的事。
大抵是妃子婢仆们说,这个严皇后,跟之前大不相同了。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她居然还放出话来,说是不准妃子们媚惑皇上。
这叫什么话?
难道除了她,皇上还不能临幸别的女人了?
没准她们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先前替严皇后说了那么多好话呢。
“知道就好,琉璃,你没事了?”
目光转到凤琉璃身上去,厉言卿自己都不知道,他眼神柔和了许多。
应该也没有怎么样的变化吧,但在严皇后看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谢皇上,臣妾没事,臣妾先行告退。”
感受到严皇后要杀人一样的目光,凤琉璃心里打个突,匆匆离去。
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皇上要去哪里?”
一见厉言卿转身要走,严皇后一个错步,将他拦了下来。
“朕要去哪里,轮不到你来管。”
厉言卿狠狠说一句,大步离去。
好不像话的严皇后,看来得叫舅舅说说她才行。
他一国之君的身份,不屑于教她要怎么做。
“可恶的厉言卿,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不中用,神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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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纤华气得咬牙,不住冷笑。【.kanz!ww. 看, 。 .中?文!网
厉言卿当然不会知道,如今的朝中,谁说了算。
回到承光殿,严禧祥已等候多时。
他来不为别的,就为要厉言卿下诏,废除“立子杀母”之制。
眼看着严皇后也好几个月的身孕了,再不确定下这事,人还是得死。
“舅舅,你有没有听到,宫中人是如何说严纤华的?”
想到刚刚严皇后对他的无礼,厉言卿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向连名带姓叫她,这会儿生了气,语气越发不善了。
“他们敢乱说,皇上就狠狠罚他们,看谁还敢乱嚼舌头。”
严禧祥也不问个青红皂白,张口就是这么一句,厉言卿一下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叫什么话,护短也不是这么个护法吧?
“皇上,臣是想问,这废除祖制的诏书,皇上要何时下?”
眼见厉言卿受窘,严禧祥大为得意,而且,他毫不掩饰这种得意。
反正如今他在朝中已然坐大,还会怕谁。
“这个朕还在思虑当中,舅舅急些什么。”
厉言卿气得胸膛不住起伏,这叔侄两个商量好了是怎么的,非要气死他才甘心。
“那可不行,皇上,这事儿早定早了。”
这个标准的小人,一朝得了势,立刻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听听他说的这话,好像他是皇上似的。
“舅舅,你、你敢这样对朕说话?”
厉言卿又是吃惊,又是愤怒,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怎么舅舅对他,不比往日尊敬?
“臣怎么跟皇上说话了?啊呀,若有对皇上不敬之处,请皇上恕罪。”
严禧祥似笑非笑的,夸张地拱拱手,半点诚意也无。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严禧祥,你---”
厉言卿大怒,才要说什么,头脑里一阵晕眩,眼前已模糊起来。
随着脑疾一次一次发作,他身体已出现了一些异常。
最近,他老觉得看人时,时不时模糊不清,这感觉真叫人恐惧。
“皇上?”
路遗一见不妙,从暗处现身扶住他,“唰”一下看向严禧祥,要把他碎尸万段似的。
“皇上龙体有恙?那臣就先告退了,下诏的事,皇上快些办了就是。”
似乎是下命令一样的,严禧祥说完,得意地离去。
这种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上的感觉,太好了。
“严禧祥,你、你---”
厉言卿脑子里轰然作响,想要追上去,却一下软倒在路遗怀里。
他犯了致命的错误了。
完全失去知觉前,这个念头條地跳了出来。
被严禧祥气了这一下,厉言卿的病突然就严重起来,已无法上朝。
只要一起身,就晕眩得厉害,眼前更是阵阵发黑,连路都走不得。
看来,他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朝臣们一连几天见不到厉言卿的面,立刻就慌了起来,特别是崔云焕他们,更是忧心如焚,夜夜难以安寝。
要厉言卿在这个时候出事,谁还压制得了严禧祥一伙。
于是,朝中一下空前的紧张起来,人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看,北羽皇朝是不是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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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目中无人,后不如婢
厉言卿身体突然不舒服,最吃惊的人,当然是厉羽卿。【.kanz:ww. 看 .。.中,文,网
在他印象中,皇兄一直是冷静而睿智的,每天处理那么多朝政之事,都游刃有余,怎么可能说病就病?
“皇兄,你没事吗?”
然而,当他焦急万分地奔进承光殿时,却见厉言卿仍旧在埋首批阅奏折,一切跟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他不禁愣在当地。
“这么大的人了,还这般冒失,遇事你自己先沉不住气,别人怎么依附你?”
厉言卿抬头,冷冷看他一眼,又低回头去。
事实上,他看不太清楚厉羽卿的脸---即使只是隔了这样近的距离。
“是,臣弟知道。”
平白被教训了一句,厉羽卿有些赧然,但看到皇兄没事,他还是很高兴的。
“四皇子---”
“这两天自己机灵些,朝中之事,朕有时候会顾虑不周。”
厉言卿一个凶狠的眼神过去,阻止了路遗的话。
他实在不忍心让厉羽卿知道真相,怕他会承受不起。
“皇兄说哪里话来,朝中的事,皇兄哪一样处理得不妥当。”
厉羽卿哪里想得到那么多,闻言颇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只要有皇兄在,就一切无忧了。
“记住朕的话,遇事冷静些,听到没?”
厉言卿不高兴地竖起了眉,他是不是为这个弟弟做得太多了,弄得他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哦,臣弟记住了。”
见皇兄真的生了气,厉羽卿也不敢说什么,小小声地应一句。
厉言卿嘴一张,才要说什么,又闭上嘴,叹息了一声。
就算不放心,这江山,也必要交到四弟手上了。
原本,厉羽卿听到宫中人偷偷议论,还以为皇兄出了什么大事,简直要吓坏了。
现在确定他没事,他大大地放下心来,脸带微笑地离去。
“皇上,你再不告诉四皇子真相,到时候他恐怕会措手不及的。”
路遗很担心这一点,因为他太清楚厉羽卿的性子,那么怯弱,又总是瞻前顾后,能不能掌控好江山,还是个未知数。
“……过两天再说吧,朕还撑得住。”
厉言卿猛一下掐紧了额两侧,咬紧了牙。
其实,他撑不了多少时候了。
少时,疏影求见,说是皇后娘娘备了薄酒小菜,要与皇上共饮。
“告诉她,朕很忙,今晚就不过去了。”
一听这话,厉言卿就无比厌烦,冷着脸拒绝。
最近严皇后几乎天天派侍女过来,好像觉得他有多稀罕跟她共饮似的。
“皇上不去哦?”疏影好像很为难,“那……那皇上要去哪宫?”
“大胆!”路遗火了,厉叱一声,“皇上要去哪里,何需你多问!”
真是反了,主子做了皇后,连婢女也跟着上天了,居然连皇上的事都要过问。
“奴婢不敢!”疏影吓白了脸,扑通一声跪下,“是、是皇后娘娘要奴婢问、问清楚的,说、说是皇上要不去、不去嘉福宫,也别去、别去别的宫---”
“她敢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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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连厉言卿也吃了一惊,那会儿严皇后对他无礼,他还没治她的罪,她竟然……
竟然敢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嚣张了些?
“皇后娘娘说,皇上要清心寡欲,也是好事,既然不去嘉福宫,去别的宫,也没用---”
疏影一句话没说完,厉言卿早已气白了脸,甩袖就走。【.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好,很好,严纤华居然敢这样公然跟他作对,看来他得要她知道,这北羽皇朝,是谁说了算。
“皇上---”
路遗也气得够呛,狠狠瞪了疏影一眼,追了上去。
厉言卿的身子正值非常时期,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就麻烦了。
“瞪我做什么,话又不是我说的。”
疏影吓得一缩脖子,小小声地辩驳一句。
严皇后早就料到,厉言卿听到疏影转述的话,一定会大怒来找她的。
她就是要他生气,就是要他明明气她,又不得不来。
“臣妾参见皇上。”
严皇后起身施礼,厉言卿一脸怒容,她一点都不害怕。
“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上?”
厉言卿冷哼一声,坐了下去。
桌上果然摆了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壶洒,熏炉也发出阵阵叫人神清气爽的香气来,严皇后将这房间布置得倒挺雅致。
“臣妾不敢,臣妾只想与皇上共饮而已,这样也错了吗?”
严皇后笑笑,怎么看怎么像不怀好意,不等厉言卿气,已回头吩咐云袖,“给皇上上茶。”
她倒没像赶白猫一样,赶走云袖,但绝对不喜欢她就是了。
云袖称一声“是”,看向厉言卿的目光中,隐有忧色。
这个严皇后,绝不是善茬,她担心厉言卿会气到。
“严纤华,你是不是觉得,做了朕的皇后,就可以为所欲为?”
厉言卿冷笑,眼神讥讽。
“臣妾不敢,臣妾身为六宫之主,自然要好好约束后宫妃子,不要只知道媚惑皇上,使皇上沉溺于女色,做个昏君。”
严纤华胆子够大,连这样的话都敢说。
“严纤华!”厉言卿大怒,忽一下站起来,“你好大的胆子!”
一旁的疏影本能地缩肩,皇上这一嗓子真够惊人,她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
“皇上息怒,臣妾只是实话实说,自古忠言逆耳,为了皇上龙体,臣妾少不得也要做一回罪人了。”
谁料严纤华还真就不怕死,不但一点惧色也无,这话是越说越离谱了。
你还忠言逆耳,不怕脏了这四个字。
“你---”
厉言卿怒气一上涌,脑子里登时一晕,身子摇晃了一下,不自禁地坐了下去。
“皇上?!”
云袖恰巧端着托盘进来,见状大惊,忙过去扶他。
“没事……”
厉言卿摇首,嗓音已沙哑。
“云袖,有本宫在,不劳烦你向皇上献媚,你可别像你以前的主子,几日见不到皇上,就掉了魂儿---”|
“住口!”
她话说到这份上,厉言卿根本忍无可忍,踉跄着站起来,一扬手,“啪”一声,狠狠给了严皇后一记耳光。
“啊呀!”
很意外的,厉言卿起来得太突然,一胳膊肘顶翻了云袖拿着的托盘,那碗热茶倒到了她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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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严皇后更是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摔了出去,半天起不来身。【.ka"nzww. 看! 。,中.文.网
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一瞬间。
“皇上息怒,皇后娘娘并无他意---”
右手灼热得厉害,云袖一边甩着手,一边试图劝解厉言卿。
“手烫到了没?给朕瞧瞧。”
厉言卿根本不拿地上的严皇后当一回事,拉过云袖的手仔细看起来,很心疼的样子。
“奴婢没事,多谢皇上!”
云袖吓了一跳,赶紧抽回手来。
当着严皇后的面,厉言卿对她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给朕瞧瞧,烫坏了可不好,来人,传太医!”
厉言卿不依不饶的,又把她的手拿过来瞧。
云袖挣红了脸,都不敢看严皇后这会是什么表情。
“呵呵,”严皇后很快醒过神,自己挣扎着爬起身来,“皇上,你只顾着瞧她的手,都不看看臣妾,是不是被你打得厉害了?”
她眼中有跳动的怒火,和不掩饰的愤慨,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云袖绝对已经碎尸万段,锉骨扬灰。
她怎么说都是怀了龙胎的人,就算厉言卿不为她,难道就为她腹中的孩子想一想吗?
“朕愿意瞧谁就瞧谁,严纤华,你最好记住,朕能封你为后,也一样可以废你,你最好别逼朕!”
话是这么说,其实厉言卿这时候已经动了废后的念头。
这样的皇后,留着做什么。
“是吗?原来皇上觉得,这贱婢的手,比臣妾的脸还要好看了?”
严皇后也不恼,也不害怕,好像这立后废后的,吓不到她。
“是又怎样,朕真是后悔---”
“皇上,别再说了,奴婢求你!”
一听这两人谁都不肯让步,云袖暗暗叫苦,哀求厉言卿。
难道皇上不知道,严皇后在后宫已是一手遮天,想要谁死,谁就得死吗?
他硬要这样在意她,简直是在要她的命。
“好,很好。”
严皇后咬着牙,看了云袖一眼,不急不徐地进了内室。
“皇上,你—”
“没事,朕先走了。”
厉言卿被气到够呛,已快要晕过去。
以后这嘉福宫,不来也罢。
晖音宫里,一直发呆的凤北傲,今天突然有了反应---抬起头来看人,虽然他的眼神依旧茫然。
“哥哥,你认得我了吗?”
凤琉璃惊喜莫名,跪在他面前,仰脸看他。
“哦嗬……”
凤北傲怔怔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来,似乎听懂了她的话。
“哥哥,你真的认得我了?!你、你要说什么?”
因为激动,凤琉璃身子都抖了起来。
这么多天了,哥哥终于有了反应,这是不是说明,哥哥就要清醒过来了?
但,凤北傲接着又低回头去,恢复了原先的样子。
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半会儿的,恐怕醒不过来。
“娘娘,公子大概是饿了吧,奴婢来喂他。”
对于凤北傲这样的反应,离人倒是见过,也不足为奇。
“哥哥……”
凤琉璃失望地起身,坐到椅上去。
原来,只是空欢喜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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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摇头叹息,端了一碗米饭,一口一口喂到凤北傲嘴里。【.ka"nzww. 看! 。,中.文.网
而他只是机械地张嘴,把饭吃进去,然后老半天才动一下,很久之后再动一下。
喂这一碗饭,最少要两个时辰。
这样地活着,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娘娘,你知道吗,最近严皇后可风光啦,各宫娘娘都不敢出自己宫门。”
离人平时也不怎么出晖音宫的门,对这些事却知道得很熟悉。
“随她。”
凤琉璃冷冷回应,这个女人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
“可不就随她,她管制得各宫娘娘可狠啦,她自己怀了龙胎,不能侍寝,就不允各宫娘娘侍寝,皇上可生气啦!”
严皇后不准后宫妃子接近厉言卿是真,至于厉言卿生气怎么怎么的,就纯粹是离人自己在胡诌罢了。
“气又怎样,这个皇后,是他自己立的,如今这样,怨得了谁。”
凤琉璃这话,绝不是在幸灾乐祸,她只是说事实。
后宫妃子也不乏温婉娴淑之人,像徐妃,就是个好女子。
谁叫厉言卿信任严禧祥,立了他侄女,自尝恶果了吧。
“娘娘这话可别乱说,当心让人听了去。”
离人从腰间抽出锦帕,替凤北傲擦了擦嘴,嘱咐一句。
真是不简单,她也有长心眼的时候了。
“自作孽,不可活……谁也怨不得谁……”
凤琉璃痴痴看着哥哥木然的脸,突然很想哭。
这话放在她身上,也挺合适。
95、断手之刑,朕要废后
厉言卿以为,只要他不去嘉福宫,就能躲开严皇后,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他错了。
去不去嘉福宫,是他的自由,可来不来承光殿,却是严皇后的自由。
身为后宫之主,这皇宫之中,有哪一处严皇后去不得。
而且,她不但来了,还命侍女端着一个托盘,碗下不知道扣了什么东西,反正侍女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好像要吐的样子。
说来也奇怪,这一行人一进来,立刻股很难闻的、类似腐烂的味道也给带进来,是叫人想要吐。
“臣妾参见皇上。”
严皇后一脸淡然,矮身施礼。
当然,她很清楚厉言卿不会理她,便自己站起来。
“皇上已经几天没去臣妾那边,臣妾为皇上准备的好东西,可要坏了。”
严皇后一招手,侍女就战战兢兢地过去,递上了托盘。
茹晧不安地看了厉言卿一眼,不敢接。
“朕不需要,你出去。”
厉言卿头也不抬,好不绝决。
这样的皇后,比起梅潇,简直差太远了。
一念之差啊,他真是说不出的后悔。
“皇上何必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皇上不看一眼,怎么知道,这不是皇上想要的?”
严皇后冷笑,下巴扬得跟她的肚子一样高。
仗着怀了龙胎,她越发地目中无人了。
“严纤华,你别太过分!”厉言卿终于抬头,厉声吼,“朕告诉你,朕不想看到你,你马上出去,走!”
管你是谁的侄女,就凭你敢公然跟朕挑衅,朕就能废你!
“皇上这又何必,只要是臣妾能为皇上做的事,臣妾一定会做,皇上就算不感激臣妾,也该体谅臣妾一番苦心吧?”
严皇后也不惧,慢慢揭开了托盘上扣着的碗。
天哪!
碗下竟然是一只、一只从腕处断下来的、人的手!
看样子,应该是女子的手,指节修长,纤细,而且,应该已经被斩下来好几天了,断口处血迹已干涸。
“你---”
厉言卿大吃一惊,猛一下站了起来: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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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是说,那贱婢的手很好看吗?皇上这几天都不去臣妾那里,臣妾担心皇上想看这只手,想得紧了,就把它拿来给皇上,皇上觉得不好吗?”
严皇后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多么残忍、多么叫人恶心的事,居然能那样云淡风清。【.kan《zww. 看 "。"中:文:网
她的心思,比厉言卿报复凤琉璃那会儿,还要变态。
“这是---云袖?!”
这难道是云袖那丫头的手?
“严纤华,你要死吗?!”
一念及此,眼前似乎泛起云袖痛苦欲死的样子来,厉言卿简直怒不可遏,几步冲下玉石阶,扬手一巴掌,把严皇后给打飞出去。
“皇后娘娘?!”
疏影吃了一惊,飞身过去扶她,浑身抖个不停。
严皇后要这样做,她苦苦劝过的,可惜主子不听,她也没办法。
“皇上……就不怕……伤到孩子……”
严纤华是受一次打,也不长记性。
她明明知道做这样的事,一定会惹怒厉言卿,却不防范着点儿,也是活该。
当然,厉言卿一直没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当回事,她也看得出来。
“你、你这个混蛋!你---”
厉言卿剧烈地喘息着,一阵气血上涌,脑子里轰然一响,已咬牙昏倒。
是他的错,是他害云袖这样的!
“皇上要休息,你们都出去!”
路遗早铁青了脸色,对方要不是皇后娘娘,他的剑早已刺出去!
话落也不管严皇后是什么反应,扶着厉言卿进了内室。
再这样下去,皇上很快会被折腾死的。
“厉言卿,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严皇后冷笑着起身,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
原来,她和严禧祥都看出来,厉言卿身体有什么事。
所以,才故意做些出格的事来气他,就是想把他气死,一了百了。
这一对叔侄,一样的蛇蝎心肠,厉氏的江山,难道真要毁在他们手上吗?
入夜,皇宫之中一片寂静,承光殿的门却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皇上。”
路遗不知道从哪里闪身出来,一身黑衣,混入黑暗之中时,难见其踪。
“找到云袖了?”
厉言卿眼眸亮闪闪的,带着隐隐的怒,和明显的愧。
其实,他觉得没有脸面去见云袖。
“是,就在下房。”
也就是婢女们安寝之处,云袖受了这样的折磨,估计没法子做活了吧。
“走。”
厉言卿咬牙,当先迈步。
路遗迟疑着,想阻止。
实在是云袖现在的样子,他怕厉言卿见了,会受不了。
“朕不能不管她,你别拦着朕。”
厉言卿话都说到这份上,路遗也只有跟上去。
云袖所在的下房,连她在内一共三名婢女,其他两人大概不想看到云袖这惨样子,都躲出去了。
云袖蜷缩着身子坐在床角,头埋在膝上,一动不动。
“云……袖。”
厉言卿突然就觉得呼吸不得,颤抖着声音叫。
秀发蓬乱的云袖身子陡地一震,猛地抬起头来----多么惨白的一张脸!
“皇上?”似乎怔了怔,才认出厉言卿,云袖挣扎着起身行礼,“奴婢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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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一下失去平衡,从□□重重摔了下来。【,ka~nzww. 看?。*中*文?网
“云袖?!|”
厉言卿咬牙,一个大步过去扶她。
他还以为她一定痛到死去活来,痛不欲生呢,看起来,比他想像要好一些。
“皇上怎么会来?”
云袖顺势起身,语声平静,甚至还笑了笑。
只是她看起来太虚弱,掩饰不了什么的。
“云袖,你……你……”
厉言卿颤抖着唇,右手死死攥住了她明显长了半截的右衣袖。
她的手---
“奴婢……没事,不敢劳烦皇上挂念。”
云袖狠命抽手,没有抽动,只有放弃。
这些年来,她一直很得厉言卿照顾,她觉得,这是上天太荣宠她。
所以,她一直担心自己会因此招来祸事,才处处谨言慎行,这些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但,她所担心的,终究还是成了现实,这是她早已想到的代价。
“严、纤、华!”
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厉言卿脸色已发紫。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做他的皇后,不配留在宫里!
“皇上别气,皇后娘娘她---”
“她不会再是皇后!”厉言卿厉声吼,又怕吓到云袖,放缓了语气,一口气憋在了胸腹间,“云袖,你……有没有找大夫看过?这伤---”
被人生生砍下一只手来,这该有多痛?
何况云袖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厉言卿连想都不敢想,那一瞬间,云袖是怎么过来的。
“断便断了,还能怎样。”
云袖淡然一笑,脸色越发地白。
“朕……”厉言卿咬唇,说不出的愧疚。
早知道严皇后会迁怒别人,他真不该把云袖牵扯进来。
不过,这件事,他不会这么算了。
“云袖,朕调你去别宫---就这么定了,朕不能留你在严纤华身边,就去……去四弟那里,景峦宫的人,朕信得过。”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
云袖嘴一张,欲言又止。
既然这样,也罢。
反正她这个样子,在严皇后眼里,等于是个废人吧,她大概也不希望自己留下。
厉言卿抬眼看向黑漆漆的门外,眼眸却比这黑夜还要黑。
严纤华,你这个皇后,做到头了。
景峦宫里,凝眸和楚醉侯在门口多时,偶尔对视一眼时,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迷惑和不安。
皇上大半夜的派人传旨,说要他们安排一个人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未来的四皇子妃?
“来了!”
凝眸正没处想去,不远处人影一闪,楚醉立刻叫了一声。
“我看到的,不用你叫。”
凝眸吓得身子一震,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好像是个女子……她?是她,是她!”
合着就楚醉眼尖,已认出云袖来,却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
“凝眸姑娘,人给你们。”
路遗把云袖安然交给凝眸和楚醉,几个晃身,已不见了踪影。
至于个中内情,他已先行一步跟四皇子说清楚,不必多说废话。
不过,厉羽卿没有把实情说给楚醉和凝眸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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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云袖吧?”
楚醉“痛苦”半天,终于想起来,恍然大悟的样子。【,ka~nzww. 看?。*中*文?网
“我是,楚大哥,凝眸。”
云袖白着脸笑笑,她比凝眸要大了半岁,所以直呼其名。
“别客气,来,我带你去见四皇子。”
他们两下里也曾经见过面,虽谈不上熟络,但这样见面,还不至于会尴尬。
“有劳。”
书房里,厉羽卿已等候多时。
乍一听到严皇后居然做得出这样的事,他半天都回不过来神。
可最要命的是,皇兄说会在明日早朝时,要废了严纤华皇后之位。
这可是朝政大事,何况严纤华才被立为皇后不久,这说废就废的,是不是太儿戏了些。
“四皇子,云袖姑娘来了。”
凝眸敲门,把云袖带进书房。
厉羽卿回神,看着云袖的目光中,满是怜惜,“皇兄交代过我,你就在留在景峦宫,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对于一个婢女而言,这是天大的恩赐。
可惜---
“谢四皇子。”
云袖只是低头道谢,没有明显异常。
这个女孩子,好强的隐忍力。
第二日早朝,群臣大概也感受到了不寻常的压力,俱都不安起来。
严禧祥早已知道严皇后都做了什么,但他不怕。
如今这朝中,他说一,谁敢说二。
“众爱卿,朕今日要废了严纤华皇后之位。”
厉言卿也不绕弯子,直接就说了出来。
那只惨白的断手不住浮现在眼前,他说着话就想要吐。
昨晚又气又恨又愧的,他根本不曾合眼,原本就身子孱弱的他,越发显得摇摇欲坠,好不憔悴。
“敢问皇上,皇后娘娘所犯何罪,皇上要废后?”
严禧祥摇晃着脑袋越众而出,下巴扬得老高。
“身为后宫之主,凶残狠毒,没有人性,她有什么资格统率后宫!”
厉言卿拍案,脸色铁青。
严禧祥在朝中坐大,他已看出来。
可谁叫他先前那么信任他,放任他在朝中党同伐异,以致于今日,悔之晚矣。
好在,还有挽回的余地。
“凶残狠毒?皇上此言,从何说起?”
严禧祥故做惊讶,朝臣们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云袖的事,他们都不知道。
“严禧祥,你还想要护短,是不是?!”
厉言卿猛一下站起来,脑子里轰然一响,几乎晕倒。
“皇后是臣从小看大的,她性子向来温婉,何来凶狠残暴一说?臣倒是听说了,皇上就为了个贱婢要废掉皇后,如何服人?”
说着话,严禧祥目光一一扫过群臣,除了崔云焕、赫连擎、厉羽卿他们几个,众人无不低下头去,噤若寒蝉。
见此情景,厉羽卿大为吃惊:从什么时候开始,群臣唯严禧祥之命是从了?
“……朕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多说!”
一句半句的,也说不清楚。
何况严禧祥说出这话,倒显得厉言卿是在为别的女子跟严皇后过不去,他再多说,岂不越描越黑。
“皇上,废后乃国之大事,不可草率行之,何况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哪里有什么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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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依附严禧祥的朝臣立刻出来反对,义正辞严的样子。【:kanzw. 看.。!中!文?网
“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管教婢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皇上何至于因此而废后?”
“皇上万不可草率行事,沦为天下笑柄。”
“皇后娘娘贤良淑德---”
群臣越说下去,厉言卿脸色越难看,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
“够了!”
群臣震了震,到底还是闭了嘴。
他们跟严禧祥是一个鼻孔出气没错,但厉言卿毕竟是皇上,他的话,他们还不敢不听。
再看崔云焕,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概也看出来,他就算说什么,也没用。
“你们、你们---卟!”
厉言卿暴怒之下,胸口大痛,一股腥味儿直涌上来,张嘴就喷出一口鲜血,人也直直向后倒去!
“皇兄?!”
厉羽卿简直就是魂飞天外,顾不上许多,飞身上去,一把抱起了他。
“皇兄,皇兄!”
他拼命摇晃着厉言卿,惊骇欲死。
“皇上,皇上!”
群臣也一片大乱,纷纷涌上来,路遗已跟厉羽卿一起,把厉言卿扶了进去。
这一回,好玩了。
内室,程据正哆嗦着为厉言卿诊脉,厉羽卿则焦急又愤怒地质问路遗:
“皇兄怎么会这样的?”
路遗沉默。
“说话!皇兄这个样子,一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赖嘛,厉羽卿还能看出来,厉言卿这病,由来已久。
“皇上吩咐,不要告诉四皇子,免得你担心。”
路遗就说这样不行,现在果然是,厉羽卿虽然在怒,却一点主张都没有。
“就是说,皇兄的病,很……严重?”
厉羽卿只觉得,一颗心直往下沉,坠得他整个身体都在疼。
皇兄一直承受着不为人知的折磨,他却一直不懂事,简直---
“……是,皇上恐怕……大限已到。”
路遗紧紧闭上唇,脸色惨白。
“天哪……”
厉羽卿心里呻、吟一声,踉跄着后退一步,有种被人换心挖肺的感觉。
大限已到……
96、白猫复仇,严后堕胎
“皇上病了?”
凤琉璃一惊,心猛地跳了一下。
难怪这阵子他都没怎么碰她,也几乎不来晖音宫。
她还当他是在想折磨她的法子呢,原来是自顾不暇。
“嗯,朝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啦,皇上病得很重,还、还吐了血呢。”
离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好像她亲见了似的。
“吐血?是气的吧?”
凤琉璃冷笑,有严皇后这样的人在,厉言卿不气到吐血才怪。
王腾也是吃了一惊,但没言语。
说实话,他最近对凤琉璃,很是失望,正想着谋别的出路。
可惜,后宫中也没人会跟他一心,他只能静观其变。
“呃……奴婢不知道,不过各位大人都很急,四皇子更是寸步不离承光殿,看来---”
下面的话她没敢说,但凤琉璃一定明白。
其实,不光朝臣们暗暗打着算盘,幸存的那些个宗室亲王们也都听到了风声,突地紧张了起来。
厉言卿至今没有子嗣留下,若是他驾崩,这皇位会由谁继承,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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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他们个个都如弦上之箭,蓄势待发。【、ka$nzw. 看|。:中,文|网
若厉言卿真的一病不起,到时候都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局面。
“各为各的前途罢了。”
凤琉璃扬眉,她最近很少出晖音宫大门,没怎么感觉到异常的气氛。
“也是,娘娘不去看看皇上吗?”
“……再说吧。”
凤琉璃脸色变了变,厉言卿这病如果真是气出来的,她就不能去。
不然,人家一定会让她给气死的。
对了。
凤琉璃眼睛陡然亮了亮:如今大家肯定都在忙着照顾厉言卿,那……她如果带个人出宫去,应该不成问题的吧?
反正,厉言卿赐给她的令牌,一直还在。
时至今时今日,严皇后终于志得意满,放眼整个后宫,谁还敢跟她一较高下。
别说是与她争宠,就连碰个面,她们都会老远就绕着走,大气都不敢喘。
你想,连厉言卿她都不看在眼里,这些个后妃们,算什么。
想到一切都这么隧人意,严皇后浑身就说不出的舒畅,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在花园中散步。
疏影小心地侍侯在一旁,惟恐一个不慎,又惹主子生气。
“疏影,皇上怎么样了?”
自打在那天早朝时吐血昏倒,已经好几天不见他人了。
“回皇后娘娘,应该在静养吧,路护卫不准任何人接近皇上。”
路遗的武功修为无人可及,他不让人进去,谁都别想。
“还以为可以指望他,原来是个短命鬼。”
严皇后冷笑,不过也无所谓了,她已怀了龙胎,将来一定是皇上,她就是太后。
只要废除了“立子杀母”之制,这北羽皇朝,早晚是她掌中之物。
“孩子,你可要争气,知道吗?”
她轻抚着已隆起很明显的肚子,很得意的样子。
回到嘉福宫,她已有些累,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疏影,慢慢上去。
真是的,早怎么没发现,这嘉福宫台阶这么多,要累死人。
“娘娘,奴婢叫他们备轿吧?”
看出来她很累,疏影讨好似地问一句。
“到都到了,备什么轿?!”
严皇后没好气地骂一句,狠狠甩开了她。
说的也是,这不过说话间,也就到了门口。
“是、是……”
疏影讨个没趣,讪讪然认错。
“你---啊呀!”
蓦地,严皇后惊呼一声,一团白乎乎的影子突然扑面而来,她本能地后退,一脚踏空,直直往下跌去!
“娘娘?!”
疏影大吃一惊,张开双臂去扶她,可她劲儿太小,严皇后这一跌力道又太大,两个人便一起滚了下去。
喵呜!
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过,梅皇后那只白猫瞬间跳上屋脊,逃得无影无踪。
骨碌骨碌,这主仆两个也不知道怎么纠缠在一起的,终于滚到了底。
严皇后已分不清天和地,一路滚下去,她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子似的。
“啊!”
就听她一声惨叫,无力地抬了抬上身,又重重落了回去。
原来,疏影好巧不巧的,就压在了她肚子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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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影大骇,乱七八糟地爬起来,才要去扶严皇后,就见她咬紧牙关,惨白着脸,出声不得。【.ka?.nzww。 !看,。.中:文"网
“娘娘,你没事吗?娘---”
有殷红的血从严皇后腿间流出来,疏影一下傻了眼。
宣凌宫里,忙翻了天。
无数宫女端着盆、拿着布进进出出,个个都一脸惊恐,跟要塌天了似的。
“快,快点!”
得到消息的严禧祥黑着一张脸在门口指手划脚,恨不得杀人。
严皇后好不容易才怀上龙胎,要是没了,就什么都完了!
他们跟厉言卿之间,已经彻底翻脸,再想要厉言卿临幸严皇后,是没可能。
早知道再忍忍,别这么急着摊牌就好了。
“啊---”
屋里,严皇后正痛苦地全身痉挛,下身不时有血流出,程据则两手鲜血,满脸是汗。
孩子,保不住了。
“怎么样?!程据,孩子没事吗?!”
严禧祥脖子都快伸断,都不问一问自家侄女会不会有事。
“啊……啊……”
严皇后一声一声呻、吟着,快要死过去。
“程据,你这混帐,你倒是出来说句话!”
严禧祥恼了,跳着脚骂。
小丑就是小丑,上不了大台面的。
少顷,程据战战兢兢出来,头都不敢抬,“严、严大人,这、这……恕老朽无能,孩子……没了。”
严皇后这一下伤得太厉害,不但孩子保不住,她还出血不止,恐怕于身子也有大损,日后都无法孕育孩子。
“蠢货!”
严禧祥呆了呆,破口大骂。
“我命令你,保住孩子,孩子不能有事,听到没有?!”
不管怎么说,程据都是宫中太医,皇上都没这般骂过他,他严禧祥,凭什么。
“不好意思,严大人,老朽无能,你另请高明。”
程据脸上也不好看,又不好立时发作,胡乱拱了拱手,回头就走。
“你、你回来!蠢货,蠢货!”
严禧祥气得胸膛不住起伏,回头看一眼□□面无人色的严皇后,跟着就颓然坐倒。
完了,什么都没了。
“大人,这……”
疏影自知闯了祸,都不敢上前来。
“贱人,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严禧祥瞄她一眼,突然想起还没问个明白,一把揪住了她。
“奴、奴婢服侍皇后娘娘回来,结果、结果有白猫吓到皇后娘娘,娘娘就---”
疏影简直要吓个半死,两条腿不住抖着,快要站不住。
虽然那时候事情发生得太快,她还是看得很清楚,吓到严皇后的,是一只白猫。
梅皇后生前养的那只猫。
“白猫?”
严禧祥大概也想到什么,眼珠子不停转着,突然撒手,“你没服侍好皇后娘娘,死吧。”
“大人饶命!”疏影大惊,扑通跪倒,连连叩头,“大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大人饶命!”
旁边众人个个屏住了呼吸,谁敢替她求情。
“拖出去!拖出去!”
严禧祥不耐烦地挥手,立刻有两名侍卫将疏影拖了出去。
疏影没命地哭叫求饶,终于一下没了声息。
所有侍女侍卫都打了个冷颤,后脊梁齐齐冒出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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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
屋里,九死一生的严皇后嘶哑着嗓子叫,眼神绝望。【.kanzww. 看 ?。 ?中?文? 网
她的孩子,真的没了?
“……算了,你先养好身子再说。”
严禧祥摆摆手,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只是感到一阵心慌,难道真的是梅皇后显灵,所以托猫儿来为她复仇吗?
这消息传到承光殿,路遗只是冷笑。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呵呵,”厉言卿冷笑,很痛快的样子,“苍天有眼!”
现在他终于相信,一定就是严皇后害死了梅皇后。
不然,这白猫儿为何在选后那天,咬了她一口,还害她至斯?
“梅皇后在天有灵,也可以瞑目了。”
路遗难得地笑了笑,他对严家叔侄,也没什么好感。
“路遗,他们是不是都在说,朕大限已到?”
厉言卿站起身,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那天他是被群臣给气得狠了,急怒攻心,才会当堂吐血。
其实,他的脑疾虽无法医治,还不会这么快就要了他的命。
不过,也没有多少时候了。
“……皇上已经十几天不上朝。”
也难怪朝臣们会猜测不断,北羽皇朝最近真是多事之秋,长此以往,民心必乱。
“放心,朕还撑得下去。”
话是这么说,厉言卿眼神却是悲哀的。
“皇上还是跟四皇子好好说一说,以后的事……”
路遗不忍心说下去了。
他这意思,好像在催着厉言卿交代临终遗言似的。
“少来,”厉言卿擂了他胸膛一拳,“朕早晚是要去的,摆个苦脸给谁看?朕没事。”
是人,都会怕死的,厉言卿也不例外。
不过,他早在几年前就知道必死,所以把这些都瞧得淡了吧。
尤其,在受尽被背叛的滋味儿之后,他已经生无可恋。
路遗闭紧了唇,沉默下去。
他怕再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尽管严禧祥吩咐宣凌宫的人不要把严皇后的事说出去,但这事儿却是瞒不住的。
一传十,十传百,传来传去的,什么样的说法都有,大抵都是说梅皇后来复仇之类的,吓得后宫妃子晚上都不敢出门。
当然,她们都是私下里议论罢了,虽不明说,与严皇后之间,也刻意保持着距离。
严皇后大概是在静养吧,此后几天都没见她踪影。
凤琉璃闻之,只是冷笑,什么都不曾说。
于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大家都累了,谁都没有精神力气继续折腾,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宫中就难得得平静下来。
而对于凤琉璃来说,有一件事,非做不可了。
97、偷人出宫,无情背叛
“娘娘,你……你真的要这样做?”
离人不住搓着双手,很为难的样子。
凤琉璃要偷偷把哥哥送出宫去,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儿太荒唐。
万一被皇上知道,那就麻烦了。
王腾则什么都不说,只要是凤琉璃要做的事,他一般都不会阻拦。
因为他很清楚,阻拦也没用。
所以,他留下以应付局面,离人跟去侍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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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你放心就是,我绝不会连累你,只要哥哥安全了,我会回来向皇上请罪。【,ka~nzww. 看?。*中*文?网”
凤琉璃简单为哥哥打了个包裹,等出去以后,再替他找个人,照顾他。
“娘娘,其实奴婢一直不明白,娘娘跟皇上之间,到底是怎么了?皇上为什么不让北堂公子出宫?”
离人纳闷的事儿多着呢,可惜,主子一直没给过她解释。
“……这些与你无关,离人,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也不是凤琉璃故意要瞒她,除了不想害人,她更多的是不知道如何启齿。
“可是---”
“没什么可是,车来了,走。”
凤琉璃匆匆打断她的话,将哥哥扶上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离人吩咐一声,马车缓缓启动,往宫门而去。
只是,出得去吗?
因为这反常的平静,宫里平时也很少有人走动,凤琉璃乘坐的车子,他们又都是认识的,因而没费多少事,便到了宫门口。
从门帘缝隙中看到巍峨的宫门越来越近,凤琉璃陡地僵硬了全身。
“站住!”
不意外的,守门侍卫长枪一架,拦下了他们。
“是昭仪娘娘要出宫,你们放行。”
离人举令牌,她也不是第一次说这话,可今天情况不一样,她脸色都有些发青。
“参见昭仪娘娘!”侍卫施礼,而后起身,“娘娘恕罪,属下要检查一下车里。”
这规定是最近才有的,应该是从三皇子反了之后吧,厉言卿吩咐各处侍卫加强戒备。
“什么?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昭仪娘娘的车也要检查,嗯?!”
离人登时吓了个半死,为掩饰心虚,故意大声叫骂。
可惜,她声音一直在抖,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昭仪娘娘恕罪,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侍卫越发觉得事有可疑,半步不让。
“离人,别为难他们。”
凤琉璃终于出声,将轿帘掀开少许,露出脸容来。
她无非是想侍卫看到是她,就不再怀疑什么。
但,她车中多坐了一个人,这太明显,凤北傲的一袭衣角露出来,侍卫也是眼尖,一下就看到。
“娘娘这车上---”
“参见四皇子!”
离人突然一声大叫,把侍卫都吓了一跳,條地转回头去,果然见厉羽卿从宫外走了进来。
他一朝得知皇兄得了重病,几乎夜夜难以安眠,除了找太医问个清楚,就是亲自出宫去寻访名医。
可惜,一般的人医术太浅,有些道行的,又不知道能不能信得过。
月余的时间下来,一无所获,他人也消瘦了不少。
“参见四皇子!”
侍卫轰然跪倒,神态无比恭敬。
“不必多礼,起来,这是---”
目光所及之处,看到离人,厉羽卿便明白,车中人是谁。
“回四皇子,昭仪娘娘有事要出宫去,这几位侍卫大哥偏生不放行,这---”
离人抢着把错扣到侍卫头上去,暗里早吓个半死。
万一四皇子非要问个什么,那就说也说不清楚了。
“哦?”
厉羽卿目光闪动,似乎在琢磨凤琉璃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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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轿帘一动,凤琉璃现身出来,两手在背后拉拢了轿帘,跟着轻盈跃下。【.feii?suzw. :看:。"中 "文 !网
“你---”
轿中人虽说只是惊鸿一瞥,厉羽卿还是看了个分明,條地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
还好,他是背对着侍卫的,这异样也只凤琉璃看到而已。
“妾身见过四皇子,妾身是听闻皇上龙体欠安,故而想出宫去双佛寺,为皇上祈福而已,四皇子能否为妾身说句话?”
凤琉璃语气是够淡然,眼神却炽热。
有种近乎疯狂的哀求透出眼眸,她恨不得给厉羽卿跪下。
帮我,四皇子,帮我!
只要能救哥哥出火海,我把命给你都行!
“你……你……”
厉羽卿心里挣扎得厉害,鼻尖上已冒出汗来。
车中人是凤北傲无疑,而凤琉璃一定是瞒着皇兄的。
他要帮了她,无异于---
“四皇子,有什么事吗?”
眼见他两个只是你瞪我,我瞪你,侍卫心下奇怪,追问一句。
“妾身心意,四皇子是明白的,求四皇子成全,”凤琉璃目中就要落下泪来,却强自忍耐,哑声低语,“求你,四皇子!”
他说过,会帮她的。
那么,只这一次,足矣。
厉羽卿身子痉挛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一样的,回过头去,恢复淡然,“没事,昭仪娘娘要出宫为皇兄祈福,皇兄会高兴的,放行就是。”
罢了,这辈子,他注定为她,背叛皇兄这一次。
不然,也没个了断。
“是!”
有四皇子的话,侍卫不敢再纠缠,立刻打开城门。
“谢四皇子!”
凤琉璃惊喜莫名,立刻挑帘上车,出宫门而去。
四皇子,多谢了!
我会记住你的恩情,百倍、千倍、万倍回报!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她根本没这机会。
出了皇宫大门,凤琉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通”一下,放回肚子里。
只要哥哥逃出厉言卿的手心,那她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后顾之忧。
出了宫门,再转过几条街,凤琉璃便命他们等候,她则独自一人驾了马车往另一个方向去。
本来随行者是不放心的,但凤琉璃毕竟是主子,一句话下来,他们还是不敢不听。
何况,凤琉璃也是为他们,他们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一个时辰后,在离人望眼欲穿的等待中,凤琉璃终于缓缓归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匆匆回宫。
这一切,厉言卿都被蒙在鼓里。
当然,瞒不了多久。
这一个月的时间,厉言卿仍旧会按时上早朝,看起来也没什么异样,群臣自是琢磨个中玄机。
严皇后静养了这许久,身子也好得差不多。
只是她这一下身子大大受损,厉言卿又视她如宿敌,再想要怀上龙胎,根本没可能。
看,厉言卿兴致所至,想要临幸女人,还不是又去了晖音宫。
“该死!”
严皇后惨青着脸骂,眼里有狠辣的光。
墨昭仪,你一天不死,本宫就一天不能舒心!
不过,现在不舒心的,是厉言卿。
“你的日子,好像很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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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扫视屋内一圈,就只凤琉璃静静坐在桌前,一点动静都没有。【、ka$nzw. 看|。:中,文|网
“皇上见不得臣妾清闲?”
凤琉璃笑笑,也不起身。
反正哥哥已经离开,她再也不必受他所制。
“朕这些日子不过来,你跟你哥哥,没有好好诉诉吗?”
厉言卿眼神讥讽,字字如刀,他明知道凤北傲已认不得人,还拿话伤人。
凤琉璃脸色一变,咬紧了牙。
“怎么,他---人呢?!”
视线所及之处,只留一张空的椅子,厉言卿條然明白了:原来,她已偷偷将人送走。
他毕竟还是低估了她。
“哥哥已经离开皇宫,是臣妾把他送走的,不关所有人的事。”
他的怒早在预料之中,凤琉璃脸容平静地起身,不惊不惧。
她死都无所谓,只要不连累别人。
“你、你---”
啪。
一个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
厉言卿此时的愤怒简直是无以复加,甚至,连杀人的心都有!
凤琉璃不会知道,他留凤北傲在这里,只是因为他知道,凤琉璃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哥哥。
不管怎么说,他那样羞辱凤北傲,生生毁了一个男人的尊严,是他的不该。
可是,凤琉璃却仍旧在跟他耍心机,使手段,到底把他置于何地?
“哦---”
生生摔在冷硬的地面,凤琉璃浑身都在疼,半晌起不来身。
王腾和离人早已被她支出去,无论厉言卿会对她做什么,她都要自己受下就是。
“凤琉璃,你、你对朕,真是有情有意,啊?!朕、朕---”
厉言卿一气起来,脑子里又开始针扎一样的痛,喉咙也有腥味儿涌上来,好不难受。
“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皇上杀了臣妾吧,就是别再折磨自己!”
凤琉璃哭着,爬起身去扶他。
她穿了一件宽大的袍子,也不曾束腰,使得她看起来相当笨拙。
“你----来人,把她给朕关、关到天命牢!”
厉言卿狠狠一把甩开她,嘶声叫。
天命牢是北羽皇朝是设于皇宫的、专门审问重刑犯之处,从那里出来的犯人,死是最好的下场。
“遵旨。”
路遗面无表情地进来,拖了凤琉璃就走。
“等等。”凤琉璃也不怕,举袖擦去腮边泪,从桌上拿过那令牌,递过去,“臣妾不配再拿皇上的任何东西。”
反正于她而言,这令牌最大的效用,已用过了。
“滚!”
厉言卿眼睛一亮,继而咬牙。
凤琉璃一定是拿了令牌,才把凤北傲送走的。
可是,不应该的,他已严命守门侍卫不能放任何可疑人出宫,难道……是他们失职?
还是,她有内应?
“走。”
路遗夺下令牌,重又放回桌上,带了凤琉璃离去。
“北、堂、君、墨,朕要你死!”
厉言卿恨声诅咒,摇晃着身子出门。
少顷,离人悄悄而又匆匆地出了晖音宫,往景峦宫而去。
能救主子的,唯四皇子一人而已。
天命牢离天绝牢不远,也是为了方便该当处决的犯人招认了之后,随即丢过去。
此时凤琉璃就被锁在天命牢的墙壁上,双手双脚均被锁链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她身上的长袍垂落下来,直达地面。
这一身装扮,还真奇怪。
“皇上是不是先回宫歇息。”
看出来厉言卿脸色很难看,路遗皱起了眉。
这一而再、再而三地生气,好人都经不起,何况是重病在身的厉言卿。
“不必,朕没事,”厉言卿摆手,眼神冷酷,“凤琉璃,你哥哥在哪里?”
放着一个呆傻了的人独自在外面,她就这么放心?
凤琉璃苍白着脸,沉默。
如果能让厉言卿知道,她又何必把人送出宫。
他这一问,实在是多余。
“不说?哈哈哈!”厉言卿仰天大笑,眸子里却无一点笑意,“你以为你不说,朕就找不到他是不是?朕告诉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一定能找到他,把他,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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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身子一震,更紧地咬住了牙。【、ka$nzw. 看|。:中,文|网
因为她知道,求情没有用的,只会更激起厉言卿折磨羞辱她的**而已。
“好啊,你就硬下去,朕倒要看看---”
“皇兄手下留情!”
人未到,声先至,几个人还没回过神,厉羽卿已一头扎进来,喘息声有如风箱。
从景峦宫狂奔到天命牢,他整个人都要跑得虚脱。
“四皇子?!”
凤琉璃低声惊呼,他、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的?
“四弟?你来做什么?”
厉言卿怔了怔,不解。
“皇、皇兄,昭仪娘娘她、她---咳、咳----她只是不想看着哥哥受、受苦,皇兄何必迫人、迫人太甚---”
厉羽卿急切地想要替人求情,右下腹却剧烈地疼着,提不起气来。
刚刚离人到景峦宫一说这话,他立刻魂飞天外。
凤北傲是他帮着放走的,皇兄要怪,也不能只怪凤琉璃一人。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厉言卿又不是笨人,目中精光一闪,已明白了什么。
他就说嘛,仅凭凤琉璃一人,怎么可能把她哥哥送出宫去。
原来,内应是厉羽卿,他的四弟。
好啊。
“四皇子!”凤琉璃急切地要上前,手脚却动弹不了分毫,“是我的错,所有事情都是我惹出来的,不关你的事,你走,走!”
他肯帮她,她已感激不尽。
若再连累他受苦,她于心何忍。
“皇兄,昭仪娘娘心无恶念,她只是、只是不想哥哥受苦,就像臣弟---”
哪料厉羽卿根本不领凤琉璃的情,眼睛只看着厉言卿,苦苦哀求。
“四弟,是你帮了她?”
厉言卿怒极反笑,那样子叫人不寒而栗。
又一个背叛了他的人,而且还是他一直念在心间的、唯一的手足至亲。
他这一辈子,真的到头了。
“皇兄恕罪!”厉羽卿青紫了脸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臣弟不想、不想昭仪娘娘---”
“别说了!”凤琉璃嘶声叫,拼命挣扎,换来锁链的叮当响动,“四皇子,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走,走啊!”
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让皇上知道,是你帮我?
你是想让我死,也良心不安吗?
“四弟,你为什么要帮她?”
厉言卿看她一眼,又转目看着厉羽卿深埋的脸,冷静下来。
也许,有些事,他明白得太晚了。
“臣弟……”
厉羽卿身子一震,头垂得越来越低。
他甚至不敢说,不为什么,只为抵不过她对他的苦苦哀求。
“你,对她有情?”
厉言卿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来。
可是没用,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他已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不---”
厉羽卿大叫,话出一半,又生生咽下。
没有情,何至于到现在都不曾立妃;
没有情,何至于不惜背叛皇兄,也要帮她救哥哥;
没有情,何至于一听到她有事,就没命地赶来。
他所做一切,早已出卖了他。
“不是!没有!”凤琉璃大叫,全然顾不上什么面子,什么形象,“四皇子只是、只是被我蒙骗,被我利用,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个、只是个笨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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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伤害四皇子,不要!
厉羽卿咬牙,说不出话来。【.ka"nzww. 看! 。,中.文.网
凤琉璃的演技太拙劣,摆明了就是在为他开脱。
皇兄只会更生气。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厉言卿轻笑,而后大笑,最后竟笑得流出眼泪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四弟,你好,你很好!你这样,真让朕刮目相看!”
“皇---”
“四弟!”厉言卿厉声叫,忽地站起来,“你是不是忘了,曾经对朕立过什么誓言?!”
他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这话,凤琉璃和厉羽卿同时悚然变了脸色。
那深入肉中的利刃,流满手臂的鲜血,绝决的誓言,他从未忘记。
只是,记得,不代表能做到。
心动了,就是动了,他也控制不了。
“不,没有,不是!”凤琉璃骇极大呼,眼泪狂流。
她知道,厉言卿已动了真怒,她要救厉羽卿!
但,怎么救?
98、誓言无情,一剑穿心
“臣弟……没忘,”除了脸色很吓人,厉羽卿居然很平静,似乎早料到厉言卿会有此一问,“皇兄,臣弟做错了事,任凭皇兄惩罚。”
在宫门口助凤琉璃时,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帮了,他对不起皇兄。
不帮,就得辜负凤琉璃。
反正不管怎么做,他都是罪人就对了。
“你当朕不忍心吗?!”
厉言卿“啪”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有什么东西被他按了下去,“咯”一声轻响,跟着就是厉羽卿的一声痛叫。
“不!”
凤琉璃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惨声大呼。
刹时间,从门口到厉言卿身前那张桌案的地上,齐齐冒出密密麻麻的、寸许长的铁钉来!
那闪着叫人发冷的亮光的钉子,不知道有多少根扎入了厉羽卿膝腿中,这简直不是人受的。
“皇上!不要伤害四皇子,他是被我逼的,你别伤害他!”
凤琉璃已快要晕过去,这几番拼命挣扎,双腕都已被磨破,流下血来。
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厉羽卿这个样子,还不如杀了她,也免得这样生不如死。
“四弟,你、你知道,朕最恨被背叛,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
很显然,厉言卿也很意外会是这样。
这机关设置原本只是为了审问犯人所用,他是不小心触动而已。
然厉羽卿的所作所为,受这番苦痛,倒也不冤。
“臣弟……知道错……”
双膝如撕裂一样的痛,厉羽卿已说不出话来。
但他不恨皇兄,一点也不。
“皇上,求你放过四皇子,他没有错,是我的错,你别、别伤害他,求你!”
凤琉璃双唇已干裂,眼神亦已破碎。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跪下来,掏心挖肺,让厉言卿相信,她是真的愿意承担下所有罪责。
“闭嘴!”厉言卿嘶声骂,“凤琉璃,你没资格替任何人求情,朕早该杀了你!”
这话他早说过,早该在初识她那一天,就把她杀了。
一了百了。
也不会有日后的恩爱,如今的背叛,甚至,让他们兄弟要为她,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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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厉羽卿哑着嗓子叫,呻、吟声几乎要溢出喉口。【.kanzww. 看 ?。 ?中?文? 网
凤琉璃这个样子,绝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哈哈哈!”厉言卿呆了呆,突然放声大笑,“四弟,朕还真是笨呢,原来,不止你对她有情,她对你,也是情根暗种吧!”
枉他还以为,凤琉璃那时候是真心爱过他的。
原来没有。
即使凤琉璃真的对凤北傲以外的男人动过心,也是四弟,不是他。
“不、不是……”
凤琉璃痛苦地摇首,发已散开,扑满了脸。
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对四皇子,只是……
她欠他的,从一开始,就欠他的。
所以,也不在乎多欠一点而已。
“别伤害四皇子,皇上,你要杀人才可以泄愤,就、就杀我,你杀了我吧!”
反正我这样,也是生不如死!
凤琉璃狠狠看着他,果然一副求死样。
“不是,不是这样的!皇兄,帮凤北傲出宫,是臣弟的主意,昭仪娘娘只是---”
“够了!”
厉言卿牙咬得越来越响,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
那边争着承担罪责的两个人身子一起震了震,听话地闭了嘴。
“厉羽卿,你真是朕的好弟弟,嗯?!朕早说过,是你喜欢的人,你就说,朕一定会给你,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不相信,他那时候说的,是真心话?
“我……”
厉羽卿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他几曾跟这个皇兄争过什么。
他的这份心,皇兄不也始终没能明白。
两个人,毕竟有两颗心,大多数时候,如果你不说,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的。
“皇上,不要……不……”
眼看厉言卿眼神越来越可怕,真的像是要杀人,凤琉璃哭都哭不出来了。
早知道,她真不该一次又一次找上厉羽卿。
可不找他,她又能找谁?
“四弟,朕才知道,你跟她才是应该在一起的,朕破坏了你的好事,你恨朕吧?”
不知怎么的,厉言卿突然就平静下来,说着话,他按下机关,地上的铁钉立刻消失于无踪。
“不是!”
厉羽卿身子剧烈一颤,几乎瘫倒于地。
双腿痛得快没有知觉,他整个人都在抖。
“是,怎么不是呢?”厉言卿甚至把他扶起来,随即松手,“四弟,你也知道,朕没有多少时候了,等朕死了,北羽皇朝江山是你的,她,也是你的,你高兴吗?”
疯了,厉言卿一定是疯了。
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皇兄!”
听着这话,厉羽卿死的心都有。
皇兄对他,如果不是彻底失望,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皇上怎么会死的?!一定不会!”
凤琉璃听不得这话,脱口而出一句在厉言卿听来,最可笑的话。
他身患绝症的事,只厉羽卿知道而已。
凤琉璃知道的,是厉言卿被群臣气到吐血,怎么会说死就死?
“不会?凤琉璃,你心里真正想的,是朕死了才好,是不是?”
厉言卿條地回身,一步一步过去。
其实,他已经看不清楚凤琉璃的脸,只看得见一团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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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
惊觉到他要做出什么事来,厉羽卿咬牙,拖着两条腿过去。【.ka?.nzww。 !看,。.中:文"网
“不、不是,我、我---”
他眼神那么凶狠,凤琉璃怎么可能不怕,想后退,却不能。
“你知道吗,北羽皇朝之前,曾有妃子为君王陪葬之制,琉璃,朕离不开你,不如,朕死的时候,你来陪朕,好不好?”
厉言卿阴森森地笑,慢慢抽出桌上的剑,过去。
“不要!”
厉羽卿脸色惨变,一个大步冲上去。
但,他双腿被伤,这一下便没有掌握好力道,一阵疼痛□□,他脚下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不要你管---”
厉言卿大怒回身,那闪亮的剑尖也随即转过来。
不可避免的,扑一声响,亮光一闪即逝,长剑没入厉羽卿心口。
这样看去,好像他是奔着厉言卿的剑尖而去的。
“四皇子?!”
凤琉璃惨然大呼,眼泪汹涌而下。
厉言卿呆住,瞬间僵硬了身体,就见厉羽卿痛苦地抽、搐一下,便慢慢滑倒在地。
胸口,血如泉涌。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当初跪在地上,向皇兄表□□迹的自己。
同样尖锐的利刃刺进手臂时的痛,似乎又回来了。
“四弟,记得这有多痛,如果有朝一日,你没有做到自己所说过的,同样深的一刀,就会刺进你心里。”
皇兄对他说过的话,言犹在耳。
是的,今时今日,他确实是背叛了皇兄。
所以,上天要他付出了该付的代价。
厉羽卿笑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
凤琉璃惨然大呼,胸口一阵大痛,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路遗听到动静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惨不忍睹的一幕。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包围了凤琉璃,她无论怎么样,都脱不出这叫人绝望的黑暗。
救命,救命!
恍然间,似乎是厉羽卿在向她求救,他染满血的手伸向她,颤抖不已。
“四皇子……四皇子……”
她听得见他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脸,就只看见这只手,那样可怕地伸向她,伸向她---
“四皇子!”
她大叫,本能地死死抓住。
“啊呀!”
离人吓得大叫,拿着锦帕的手被凤琉璃掐住,好疼。
她是要帮她擦汗,又没想要怎样。
“不要!不要!”
凤琉璃紧紧闭着眼睛,只是叫,只是叫,叫了一个晚上,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
“娘娘,你醒醒,娘娘!”
离人急得不行,凤琉璃浑身的衣服都已被冷汗湿透了一次又一次,而且,刚才她为主子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不……离人,是你?”
凤琉璃终于猛一下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眼前一切熟悉而冰冷,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回到晖音宫来。
“娘娘,你总算是醒了,你要吓死奴婢了!”
离人拍着胸口,喘着粗气。
说来最近她被凤琉璃吓过好几次了,早晚要吓出问题来。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不是应该在牢里吗,还被锁住手脚,皇上不知道要怎么对她,然后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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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呢?!四皇子呢?!”
那可怕的一幕突地跳到眼前,凤琉璃才放开离人的手,又跳起抓住了她的肩。【.kanz:ww. 看 .。.中,文,网
“四、四皇子当然在、在景峦宫,娘娘这是---”
离人疼得歪着嘴,连连倒抽着凉气。
娘娘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总这么一惊一乍的。
对了,该不会是---
“娘娘?!”
一见凤琉璃晃荡着身子,跳起来就走,离人一下想起什么,叫住她。
“嗯?”
凤琉璃本能地停步回身,眼神茫然。
“娘娘,奴婢刚刚帮你换衣服,你、你的肚子……你是不是……”
离人眼睛略往下,看着凤琉璃已经隆起的腹部。
凤琉璃一呆,继而痛苦地闭上眼睛,点头。
是的,她是。
离人和王腾对视一眼,眼里都有惊喜之色。
看来,主子的好日子到了。
离人说错了,厉羽卿没回景峦宫,凝眸和楚醉也不在。
凤琉璃身子很虚弱,几次都要晕去,要不是有离人扶着,她早软倒下去。
但,她放心不下厉羽卿,他被伤得那么重,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一定在承光殿!”
想到此,她顾不上自己,一步三晃地往承光殿去。
“娘娘,四皇子出什么事了吗?你急些什么?”
离人累得气喘吁吁的,扶紧了她。
凤琉璃被关去天命牢,又回来的事,她并不清楚,当然更不会知道在天命牢里发生的一切。
四皇子岂止是出事,也许他连命都快没有了。
“别问,快走!”
凤琉璃额上的冷汗一串一串地落下来,才换上的衣服,又已被冷汗湿透。
如果四皇子有什么事,她万死难赎。
承光殿上,只有厉言卿在,静得可怕。
凤琉璃进去时,他正木然坐在龙椅上,眼睛看着不知名的方向,眼神呆滞。
“皇……上?”
凤琉璃心里凛了凛,几乎没有勇气进去。
莫非---
“你来做什么?!”
路遗毫无征兆地现身,而且离凤琉璃那样近,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呼出的、灼热的气息。
他恨死她了吧?
“我、我想知道,四皇子---”
“四皇子的事,与你无关,你出去!”
路遗手指一伸,指向殿门口。
问题是,他是不是有点儿越权,厉言卿都还不曾开口。
“别让我走!”凤琉璃大急,伸手就要抓他,却被他侧身让开,“我只想知道,四皇子怎么样了,让我见他,好不好?”
刚刚那个梦,好真实,她现在还在冒冷汗。
“你---”
“他不想见你,你走。”
厉言卿涩声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四弟是伤在他手上的,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四皇子他……”
凤琉璃既惊且喜:四皇子会说出不想见她的话来,就是说,他没事吗?
“现在这个样子,你满意了?”路遗冷笑,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凤琉璃,你害了皇上还不够,还要来害四皇子,我恨不得---”
“让她走,多说何用。”
厉言卿痛苦地拿手撑住额头,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担心四弟,他已一夜未曾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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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这件事,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kan>zww. ,看.。 ,中!文"网
“你快走!还有,这件事若有第四个人知道,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出去!”
路遗毫不避讳厉言卿,威胁起人家来。
“可是我、我还没有---”
她还没有见到厉羽卿,没有确定他无恙,怎么能走?
“走!”
路遗不耐烦起来,扯住她的胳膊,拖到殿门口,将她甩了出去。
“娘娘?!”
离人吃了一惊,赶紧过去扶住她,“路护卫,你怎么这样对娘娘?!她已经怀---”
“离人!”
凤琉璃一声大喝,离人吓了一跳,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干嘛啦,不能说吗?
“我们……先回去。”
凤琉璃疲惫至极,回头就走。
算了,厉言卿不让她见四皇子,她没可能见到的。
不过,这样看起来,四皇子应该就在承光殿,再找机会好了。
“皇上,四皇子……还没有醒来。”
再转回来时,路遗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恐惧而无助。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厉羽卿就一直昏迷,刺进他胸膛这一剑,离心口,就只差了几分而已。
他流了很多血,身子极度虚弱,路遗看着他的时候,甚至看不到他有呼吸。
“他……伤得太重……都是我的错……”
厉言卿痛苦地伏在案上,双肩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要是四弟真的死在他手上,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死。
“那,属下去看着四皇子。”
路遗实在不忍心说什么,悄然隐去。
厉言卿许久都不曾起身,似乎,也睡去了一样。
99、后继有人,两不相欠
三天了,四皇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凤琉璃急得都要疯掉。
她每天都要去承光殿哀求厉言卿,让她见四皇子,却都不得善果。
厉言卿恨她,她知道。
可是,四皇子毕竟不是伤在她手上,她应该没有那么深的罪过。
同样的,厉言卿也不好过。
厉羽卿受的伤太重,一直流血不止,程据都束手无策。
凝眸和楚醉一直守在他身边,几天几夜都没有合过眼,厉羽卿却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看来,是不可能再醒来了。
“皇上,四皇子醒了!”
谁料今日一早起来,路遗突然疯了一样地跑进承光殿,满眼惊喜。
厉言卿一呆,面色数变,爬起身就往里跑。
可他起身太快,脑子里“嗡”一声,整个人就往前摔去。
“皇上小心!”
路遗一惊,一把扶住他,谁料他甩开路遗,跌跌撞撞地进去。
内室,厉羽卿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上,盖了一床雪白的锦被,脸色却比被还要白三分。
他嘴唇也惨白得可怕,微微睁着眼睛,想说什么而不能的样子。
楚醉和凝眸一个比一个痛苦,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四弟,你醒了?”
怕吓到他似的,厉言卿轻手轻脚地过去,慢慢坐下。
许久,厉羽卿的眼珠才往这边移过来一点,但,还是看不见厉言卿的脸。
“皇……兄……”
他叫,肺叶里突然涌进空气,触到伤口,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痛苦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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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
厉言卿大惊,却不敢碰他。【.feii?suzw. :看:。"中 "文 !网
这、这---
“臣、臣弟对、对不起皇、皇---”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一样的咳嗽,厉羽卿说不出想要说的,只能急切地、死死抓住厉言卿衣袖,拼命想要起身。
“别说,什么都别说,你没有错,没有错!”
厉言卿摇头,眼前一阵发黑。
事到如今,谁对谁错,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只要四弟没事!
“别、别怪墨昭、昭仪,她、她是为了、为了亲人---”
纵使要死,他还是要为凤琉璃开脱。
他们两个,到底谁欠了谁。
“不怪,朕谁都不怪,只要你没事!”
厉言卿哽咽着,泪如雨下。
二十几年来,他第一次在这个四弟面前,流泪。
别走,四弟,别先于朕离开。
朕这大好江山,是要给你的。
“皇、皇兄,臣弟、臣弟想---见---”
墨昭仪。
厉羽卿这话没说出来,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不知道的是,厉羽卿只是因为有未尽的事,想要交代清楚。
“四皇子,那个女人,见她做甚!”
路遗气恨恨的,咬牙。
再看凝眸和楚醉,一样握紧了拳。
“见,让你见,你想见谁都行---路遗!”
厉言卿根本不管他们,一声嘶吼。
“……遵旨。”
路遗虽气不过,还是领命出去。
结果,就在承光殿门口,跟凤琉璃走了个面对面。
“路护卫!”只当他又要掉头就走,凤琉璃一个闪身拦住他,“路护卫,求你让我见皇上,求你!”
她只想看四皇子一眼,就一眼!
只要确定他没事,她绝对不会再来打扰到他。
她可以发誓。
“别求我,”路遗狠狠瞪她一眼,回头就走,“进来。”
嘎?!
凤琉璃一呆,还准备了满腹求情的话的,结果,用不上了。
“多谢路护卫!”
一旁的离人也长长舒了口气,这都第几回了,好歹了却主子一份挂念。
当然,她是没可能进去的,路遗只一挥手,两名侍卫就把她拦了下来。
“臣妾参见皇上。”
才一进门,凤琉璃就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动作语声都轻到不能再轻。
“四弟有话要对你说,你,进来吧。”
厉言卿看起来相当平静,起身,退了出去。
他倒是放心,让这两个人在一起。
哦?
有话对我说?
凤琉璃怔了怔,才要问个明白,屋子里就只剩下她,和躺在□□的厉羽卿两个人。
“昭……仪娘娘……”
厉羽卿费力地叫,声音却低到几不可闻----随着鲜血流走的,是他的精神气力,他真的到时候了。
“四皇子?!”
乍一听到这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声,凤琉璃惊呼,扑了过去。
天哪!
她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将那要出口的尖叫给逼了回去。
这、这---这是四皇子吗?!
脸无血色,眸子暗淡,眼神涣散,简直---
“昭仪娘娘,我……我一直、一直想帮你,可是我怕、怕皇兄会……会恨我,我答应了、答应了你的事,却做、做不到---”
“不!”凤琉璃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四皇子,别这样说!是我,是我害了你!我一直逼你,一直逼你,是我害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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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放眼整个北羽皇朝,只有厉羽卿是她唯一可以依赖的人。【.kanz:ww. 看 .。.中,文,网
所以,她一有事情,就会找上他。
明知道这样会害他两难,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人,永远只会伤害到关心疼爱自己的人,却拿这当成理所应当。
“现在……无所谓了,你……别恨皇兄,他……他始终、始终是喜欢、喜欢你的,是你---”
厉羽卿剧烈地喘息几下,脸色渐渐呈现出死气来。
“四皇子,别再说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凤琉璃拼命摇首,恨不得替他死。
这绝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别……别这样……”
厉羽卿想笑,却已笑不出,慢慢闭起眼睛。
“不要!”
凤琉璃骇极大呼,一把抓住他,用力摇晃,“不要!别死,不要!”
厉言卿闻声,一步冲进来,扑过去,“四弟?!”
真的要走了吗?!
这样就要走了吗,在他之前?!
“皇……兄,对……不……”
语声戛然而止,厉羽卿的头慢慢歪过去,一动不动。
一张脸,苍白,绝美。
“四皇子?!”
凤琉璃惨然大呼,却见厉言卿脸色由白转红,眼神悲愤欲死,“卟“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倒了下去。
“皇上---”
天,越发地黑了。
凤琉璃没敢离开厉言卿,虽然她不知道,厉言卿如果醒来,是不是愿意她守在这里。
景峦宫那边需要路遗去交代一切,四皇子的事,又不能让更多人知道,所以,连茹晧也被暂时隔在了外头。
“皇上?”
厉言卿昏迷中一直痛苦呻、吟,凤琉璃好生不忍。
尽管她对他,已没了情爱,但,她从来没看到过,厉言卿这样痛苦无助的样子。
他在她眼里,一直是骄傲、坚忍、狠绝的。
“嗯……”
厉言卿本能地应一声,才翻过身来,又翻过身去。
凤琉璃小心地替他盖好被子,才要起身,厉言卿又翻过身来。
这一夜,他就一直这样辗转,似乎想醒来,却不能。
近日来发生那么多事,宫中各处都反常地安静,甚至连严皇后和严禧祥,都没了什么动静。
也许,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吧。
“哦……”
厉言卿突然叫了一声,凤琉璃吓了一跳,才要做什么,他却睁开了眼睛。
还好,他眼眸是清澈的,也是冷静的。
应该,没什么事。
“是你?”
看清了眼前人,他没什么特别反应,起身。
“臣妾知道皇上不想见臣妾,皇上既然醒了,臣妾这就走。”
凤琉璃咬着唇,扶起他之后,回头就走。
不被人喜,就该躲远点,免得讨人嫌。
“别走,”厉言卿却反手抓住了她,“朕不要一个人。”
除了凤琉璃,他身边,真的没有旁人了吗?
凤琉璃身子一震,停下脚步:这话听着,真叫人心酸。
“皇上不是恨臣妾?”
她苦笑,回过身来。
“那你……恨朕吗?”
厉言卿不答反问,松开了手,微仰着脸看她。
这一问,应该没有别的意思,因为他看起来,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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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ka?nzww. 看 .。?中.文!网”
如果不是他,玉福国不会毁,她不会做了囚奴。
如果不是他,她跟哥哥不会错过今生。
如果不是他,哥哥不会至今呆傻。
可是,错都是他的吗,她难道,就没有一点错?
“嗯,”厉言卿笑笑,点头,“朕知道,你恨朕,可是,琉璃,朕告诉你,朕不后悔做过的一切,如果一切重来,朕还是会这么做。”
这话很有魄力。
什么是英雄?
英雄就是无论做出多少选择,就算最后证明他是错的,至少在做出选择时,他义无反顾。
而厉言卿,就是这样。
“皇上永远比臣妾绝决,臣妾佩服。”
凤琉璃沉默半晌,突然就恨不起来了。
这样恨来恨去的,有什么意思。
“不过,有一件事,朕很后悔。”
厉言卿还她一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凤琉璃已在床边坐了下来。
“哦?”
不会吧?
话才说完,他就可以反悔?
不是说,他不后悔做过的一切?
“就是,你的哥哥,琉璃,不管你相不相信,朕都要说,朕从没想过害他至斯,朕当时只是气他对你说的话,所以---”
何况他曾经答应过凤北傲,不会对凤琉璃说出他的事。
但,他没做到。
这件事,绝对是他的错。
“算了,皇上,这些,过去了。”
凤琉璃苍白了脸色,却释然了。
过去的种种,说起何益。
“是的,都过去了,就连四弟……”
厉言卿沙哑了嗓音,眼泪将落。
四弟,他最疼爱的四弟,北羽皇朝的希望啊,就这样,被他一剑断送。
“四皇子是被臣妾给害的,臣妾不该---”
“琉璃,你是不是觉得,朕一直在逼迫四弟?”
厉言卿抬眸,眼前一片模糊。
这些话,蒧在心里很久了,要对人说一说。
不然,他会发疯的。
“……是,臣妾一直……觉得四皇子很苦。”
这一点,凤琉璃不想否认。
从玉福国城破那一天开始,她就看出来,厉言卿对厉羽卿,很不近人情。
“你知道,为什么吗?”
厉言卿苦笑,果然,人家都是这样看他的。
不过,无所谓,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嗯?”
凤琉璃一怔,说不出话来。
这个,可以问为什么吗?
可以有理由吗?
“四弟为人宽容仁慈,什么都好,可有一点,始终让我不放心,他性子太怯弱,遇事总犹豫不决,是为君者的大忌。”
说起这个四弟,厉言卿倒不吝赞赏之词。
“为……君者?”
凤琉璃一时不解,皇上是厉言卿,跟四皇子有什么有关系?
他又不当皇上,干嘛要---
等一下!
难道---
“呵呵,”厉言卿轻笑,很诡异的感觉,“其实,早在数年前,朕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
他知道将来的北羽皇朝,一定会是厉羽卿的,所以就一心想要成就他的霸业。
所以,他才一直逼迫他,就是想磨练他的性子,让他变得跟自己一样锐利。
虽说他的法子太过急切了些,但,他的心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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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没有多少时间等厉羽卿慢慢长大,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死。【.kanz!ww. 看, 。 .中?文!网
“原来你---”
凤琉璃失声惊呼,说不出话来。
厉言卿原来是如此心性,那她一直以来认识的厉言卿,算怎么回事?
她不得不承认,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可是,四弟始终不能明白朕的苦心,朕也不能直接对他说明,就只能让他气我,恨我---”
“不!”凤琉璃打断他,“皇上,臣妾可以证明,四皇子从来没有恨过皇上,从来没有。”
“恨不恨的,也没了意义,”厉言卿摇头,再笑,“四弟已经……朕也没了念想,朕从来不想留下子嗣,就是想把江山留给四弟的,可是如今---”
怎么办?
四弟死了,他没有皇子,北羽皇朝江山,难道要落入外姓手中?
“……不是还有……宗室亲王们?”
凤琉璃咬唇犹豫着,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因为她感觉得出来,厉言卿那彻骨的绝望。
今日之一切,实在出乎所有人之预料,他两个,也顾不上恨彼此,报复彼此了。
“他们?他们各有各心,若任由他们争权夺位,北羽皇朝一样不得善终。”
这一点厉言卿已经想到,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他就只能含恨而去。
至于身后事,他也管不到了。
“如果……皇上有皇子呢?”
凤琉璃看着他,眼睛亮闪闪的。
什么?
厉言卿一时不解,盯着她的脸看。
凤琉璃一笑,慢慢掀开了宽大的衣襟。
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她的肚子,已经隆起很高。
“琉璃?!”
厉言卿失声惊呼,猛一下坐起身来。
“臣妾怀了你的孩子,皇上。”
凤琉璃红了脸,眼神却是骄傲而幸福的。
原来,她还有机会赎自己对厉羽卿造下的罪孽。
她能生下皇子继承北羽皇朝江山,不使宵小作乱,也算对厉羽卿在天之灵,稍有安慰吧?
“苍天有眼!”
厉言卿喜极而泣,一把抱住了她。
最诚挚、最干净的那种拥抱。
100、昭仪受宠,严家失势
为免在北羽皇朝掀起轩然大波,厉羽卿逝去的事,厉言卿严命所有人保守秘密,不准对外泄露。
而实际上,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厉言卿、路遗、程据,再加上凤琉璃而已。
虽然这样的事瞒不了多久,你想,如果厉羽卿一直不露面,群臣还能不起疑心?
但,现在这个样子,厉言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病越来越重,如今唯一可以希望的,就是凤琉璃能够生下皇子,北羽皇朝还有一线希望。
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皇上,四皇子的事……属下已经吩咐凝眸和楚醉安排一切。”
路遗的眼睛又红又肿,应该是哭过。
厉言卿已吩咐他们几个,如果没有人问起,就什么都别说。
如果时间一长,有人怀疑,就说厉羽卿生了病,到宫外别苑静养。
就是说,虽然厉羽卿已经死了,但不能为他办什么丧事,只能……暗地里做这些事。
这对厉羽卿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
“……朕知道了,他们两个,朕信得过。”
厉言卿身子一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皇上,事已至此,别想太多。”
见他脸色骤然煞白,凤琉璃眼中有心疼之色,轻揉着他的额两侧。
这几天,她一直守在承光殿,与厉言卿寸步不离。
路遗也知道她怀了身孕的事,不知道厉言卿是怎么对他说的,总之他对凤琉璃,没了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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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禧祥呢,有什么动静?”
他如今在朝中就快要一手遮天,可自打严皇后出了事,他好像没有什么动作。【.kanz:ww. 看 .。.中,文,网
这不像他的作风。
其实,先前是他们把严禧祥想得太厉害了,此人虽好权,却没有多少城府。
严皇后没了孩子,他正愁得不行,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暂时还没有,老家伙,早晚没个下场。”
路遗恨恨的,他甚少直接表示对某人的愤慨,除非气得狠了。
“也罢,就静观其变---琉璃,你也累了,去歇息吧。”
厉言卿睁开眼睛,温柔地笑笑。
“是,皇上。”
凤琉璃乖巧地应一声,王腾便恭敬地过来,扶着她到西堂去。
原来,他两个一直是分开睡的。
这倒也是,凤琉璃身子已有五个多月,也不能再行房事。
说来也真够险的,厉言卿对凤琉璃疯狂报复时,她已有了身孕。
这个孩子,还真是命大,这般遭受折腾,居然还留住了命。
“娘娘,皇上对您,又好了呢。”
事情能够有此转机,最高兴的人莫过于王腾。
他原本一直担心,凤琉璃会就此完了的。
“先前……有些误会吧,现在没事了。”
凤琉璃淡然一笑,不想解释太多。
反正过去的事情,也说不清楚谁对谁错。
“严皇后和严相如今露出本来面目,皇上对他们也……娘娘如今又怀了龙胎,没准……”
王腾适时住口,他知道,凤琉璃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吗,皇上自有主张吧。”
凤琉璃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了步子。
这时候,她没有多少心情想这个。
一来四皇子刚刚逝去,她还不曾从对他的愧疚与心痛中拔出身来;
二来,哥哥那个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清醒,她放心不下。
三来,她只想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慢慢再说。
“是。”
王腾应一声,更加小心地扶住了她。
他所有的荣华富贵,可都在凤琉璃身上呢,当初,他的选择真没有错。
哗啦!
啪啪!
严皇后胳膊从桌上划过,碗盏尽数掉落地面,一阵脆响,碎片四溅。
“娘娘小心伤了自己……”
另一名接替疏影的侍女灵念大气都不敢喘,上前收拾。
她很清楚疏影是怎么死的,所以越加地害怕。
尤其,现在严皇后想再怀龙种而不得。
“都是没用的家伙,怎么不都去死?!”
严皇后有气没处撒,当然拿这些侍女侍卫出气。
厉言卿不但不来这嘉福宫,甚至连见都不再见她,她这个皇后做的,忒也窝囊。
“皇后娘娘---”
“滚!”
侍卫才说半句,严皇后嘶声大叫,把他给吓得,一下没了声,却不离开。
“什么?!”
严皇后咬牙,最好是很要紧,不然,她一定把他锉骨扬灰。
“严、严大人求见。”
乖乖,皇后娘娘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侍卫哑着嗓子禀报,瞥见灵念又在收拾残局,暗暗为她叫屈。
“请!”
严皇后一喜,对了,她怎么忘了,找叔叔商量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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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侍卫赶紧转身出去,不多时,严禧祥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kan>zww. ,看.。 ,中!文"网
“叔叔,谁惹你生气?”
见他脸色不善,严皇后挥手斥退了所有人。
“还能有谁?!该死的墨昭仪,真有本事!”
凤琉璃重又得宠的事,严禧祥也是套问茹晧的话才知道的。
其实,先前他也并不知道凤琉璃被厉言卿折磨,只是有段时间,厉言卿都不怎么去晖音宫而已。
“她?”严皇后吃了一惊,“叔叔是说----”
果然该死!
早知道,那时候就想个更绝的法子,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更麻烦的,”严禧祥咬牙,“那个墨昭仪,怀了龙胎!”
“什么?!”严皇后这回才真的面无人色,“她……怎么可能?!”
厉言卿不是病得很厉害吗,怎么还能---
“怎么不可能?太医说,都五个多月了,”严禧祥瞄了她已经平平的肚子一眼,“就是说,墨昭仪怀龙胎,还在你之前!”
之前?
那她为什么不说?
如果真是这样,墨昭仪应该更有把握做皇后才对吧?
真叫人搞不懂。
“那,墨昭仪岂不又得意?”
“还用说?”说到这个,严禧祥简直就气不打一处来,“纤华,你这阵子在养身子,外面的事是不知道,墨昭仪如今天天伴在皇上身边,我是担心,她想夺你后位。”
“她敢!”严皇后尖声叫,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我这个皇后,可是堂堂正正立的,她说抢就抢了?!”
堂堂正正?
有吗?
严禧祥皱眉,没说什么。
“叔叔,你可不能让墨昭仪那贱人得了逞,朝中大臣不是都听你的话,你---”
严禧祥这一下没声,严皇后立刻就慌了起来。
“他们倒也听我的,只是,还有崔云焕那老不死,赫连擎是墨昭仪妹夫,哪里会助我,还有宗室亲王---”
“宗室亲王会助墨昭仪?”
严皇后很不以为然,不管怎么说,凤琉璃都是外来之人,宗室亲王怎么会助她。
“也不是没有可能,别忘了先前墨昭仪曾帮过三皇子和彭城王,恐怕---”
没想到,墨昭仪还真是会收买人心。
这时候严禧祥才觉得,对付宗室亲王,不够绝。
而且,在厉言卿面前,他翻脸也太快。
“那……我们怎么办?要是让墨昭仪得了宠,就麻烦了!”
严皇后急得来回踱着步子,没了主张。
她身子依旧很弱,不时有出血,恐怕是真的大伤了。
“别慌,先看看再说,不行就找个机会,把孩子给---”
严禧祥竖起手掌,狠狠挥下,神情阴狠。
”叔叔是说……好,我来找机会!”
严皇后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这种事情嘛,她做得多了,应该不难。
也不怪严皇后和严禧祥会急,实在是最近一段时间,后宫传言越来越多。
后妃们也大都清楚了严皇后是怎样的人,对她敬而远之。
而且经历了“白猫复仇”之事,她越发不得人心。
最近凤琉璃又天天伴驾承光殿,从来没有哪个妃子能得此荣宠,妃子们看在眼里,还不都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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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无非就是说,皇上不喜严皇后,打算把她废掉,另立墨昭仪为后。【.ka?nzww. 看 .。?中.文!网
尤其,在得知凤琉璃怀了龙胎之后。
“娘娘,这是容妃今日送过来的,您看---”
王腾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堆在桌上,看着都要笑。
后妃们一旦看出来凤琉璃得势,就纷纷掉转过来,向她示好。
这些个东西,无非就是给她补身子用的。
“一并放到那屋吧,我瞧着也烦。”
凤琉璃淡然看了一眼,推了一把。
她与后妃们一向没什么深交,何况这种两边倒的墙头草,也深交不得。
“是。”
王腾答应一声,吩咐他们进来收拾了下去。
“娘娘,您如今受宠,又怀了龙胎,老奴担心严皇后不会善罢甘休,您可千万小心。”
王腾毕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尤其在经历梅皇后一事之后,他对严皇后,总是怀着戒心。
“这个我自晓得,多谢王公公。”
不用王腾说,凤琉璃心里也有数。
因而平日除了在承光殿,她就留在晖音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至于太后,听说病得快不行了,她也不必太担这个心。
可怜的太后,算计了大半辈子,得到什么了?
“还有,娘娘,这‘立子杀母’之事,皇上有未再提起?”
自打被严禧祥逼着问过几回,厉言卿气不过,一直不曾下诏。
如今为了凤琉璃,是不是他可以心甘情愿下这个诏书了?
“皇上今日早晨对我说了,明日就下诏。”
说起这件事,凤琉璃脸上终于有了隐隐的喜色。
她只是普通的女子,看不透生死的。
若是厉言卿真的……快要死了,孩子还很小,需要她这个娘亲照顾。
“真的?!那太好了!”
王腾大喜,孩子似地拍起手来。
如今这一切,可真叫人顺心呢。
果然,第二天,厉言卿就下了一道诏书,正式废除“立子杀母”之制。
因为之前群臣就一致通过了的,因而这道诏书一下,他们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唯独气炸了肺的,当然就是严禧祥和严皇后。
没想到他们谋划了半天,原来是为他人做嫁衣裳,除了有苦说不出,他们还能怎么样。
不过,大概因为群臣也各怀心事吧,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注意到,厉羽卿不曾出现。
这朝中事,真是没个定数。
凤琉璃这一下突地显示出尊贵来,群臣可都有点儿傻眼。
接下来要怎么做,他们又有得一番思量了。
101、朕要解脱,孩子何在
宗室亲王们对凤琉璃,大都颇有好感。
所以,她能够得宠,比起厉言卿宠严禧祥和严皇后,更叫他们觉得可以接受。
至于其他的,静观其变再说。
所有一切都告一段落,宫中又一次暂时的平静下来。
凤琉璃除了照顾好自己,就是陪伴在厉言卿身边。
后宫妃子见他两个几乎朝夕不离,传言也就越发多了起来。
可凤琉璃哪有这份心情管那么多,何况每次夜深人静之时,想起厉羽卿死得那般惨,她都会偷偷哭泣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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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愧疚与罪恶感,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消除了。【.ka?nzww. 看 .。?中.文!网
景峦宫那边更是没有了任何动静,楚醉跟凝眸从来不在凤琉璃面前现身,不知是不是跟云袖一样,也认准了四皇子这唯一的主人?
就这样各怀心事的,日子悄然过去了两个多月。
厉言卿的病,再也拖不下去了。
“啊!”
正躺着休息的他突然痛苦嘶叫,猛一下翻身坐起来,又重重地摔回去。
“皇上又疼得厉害了吗?!”
虽然吃惊,凤琉璃也不显得多么慌乱,哆嗦着手去拿药。
孩子已经八个月,她弯腰起身的,都变得相当困难。
如果不是因为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厉言卿已无救,她又何必事事亲躬。
“没、没用,别、别管朕……”
厉言卿抱着头,在□□剧烈翻滚着,快要背过气去。
这病一日重于一日,他甚至有种感觉,用不了几天,他的生命就将终结。
可是,这朝中事还没个定数,孩子也还没有出生,他要死了,身后事怎么办?
“皇上,你、你这样,臣妾---”
凤琉璃哭着,几次把药递到厉言卿手上,又掉落到□□去。
这药越来越不管用了,每次厉言卿要痛起来,都要折腾一两个时辰。
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般折磨,何况这几年来,厉言卿的身子已经耗得差不多了。
“朕……早晚是个死,琉璃,你……朕不放心……”
厉言卿惨白着脸,想笑,却痛苦得五官都已扭曲。
其实,他早就觉得,与其这样痛苦地活着,还不如即刻死了的好。
“皇上……”
凤琉璃哭着,吃力地跪坐在床前,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不知道过去多久,厉言卿才慢慢平静下来,疲惫至极地睡去。
厉言卿病重的事,再也隐瞒不下去,朝臣和宗室亲王们在短暂的慌乱过后,都冷静下来。
皇上尚且没有子嗣,若是他真有个什么,四皇子厉羽卿就是绝对的皇位继承人。
这一来,朝臣们倒是纷纷察觉,四皇子已有多日不曾上朝。
莫非,他在暗中谋划什么不成?
当然,一直在谋划的,大有人在。
且不说别人,就只一个严皇后,还不够人提防的吗?
她的孩子没有了,自然视凤琉璃和她腹中的孩子如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因而她挖空心思地寻找机会,想要把凤琉璃给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
但,这机会不是那么好找的。
“什么?!墨昭仪又没来向本宫请安?!”
严皇后一掌拍在桌上,脸涨得通红。
她这个皇后做的,可真够窝囊的。
后宫妃子们看清了她的真面目,都不再跟她亲近,但最起码的礼仪还是有的。
可这墨昭仪倒好,如今连嘉福宫大门都不进,是什么意思?
她总不好纡尊降贵地,去晖音宫吧?
可要两下里见不上面,她怎么对墨昭仪下手?
“回皇后娘娘,奴婢照娘娘吩咐,去请墨昭仪,可被王公公挡下了。”
灵念束手束脚地站着,惟恐严皇后气起来,拿她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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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晖音宫好几次,都只见到王腾而已,她一个小小宫女,还能怎么样?
“王腾,这个老不死的!”严皇后越发地怒,狠狠握拳,“梅潇死了,他倒会投主,可恶!”
“娘娘息怒,奴婢听王公公说,是……是皇上特准墨昭仪,不必、不必来向皇后娘娘请---”
“放屁!她凤琉璃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本宫摆架子?!”
盛怒之下,严皇后破口大骂,半点风仪也没了。【‘kanz^ww. 看.。:中,文,网
可厉言卿就是这么吩咐的,她气又能怎样。
灵念尴尬地抿抿唇,接不得话。
“该死的凤琉璃,本宫不把你----本宫这皇后,也不用做了!”
严皇后气得浑身发抖,爬起身就跑。
好,她这个皇后娘娘就亲自去,看王腾是不是连她也敢拦。
晖音宫里,凤琉璃正说着王腾,“王公公,赶明儿个我还是去给皇后娘娘请个安好了,免得大家都不好做。”
她太清楚严皇后的脾性,到时候闹大了,只会让厉言卿生气而已。
“娘娘千万别冒这个险!严皇后什么事做不出来,娘娘要出个什么事,可没法子挽回的。”
王腾坚决摇头,半步不让。
何况是皇上说主子不必去嘉福宫的,别人能说什么。
“可这……总是不好,她毕竟是皇后。”
凤琉璃咬咬唇,也不怎么坚持。
王腾一心护她,她很清楚。
这些日子要不是有王腾周密安排一切,她不定出了什么状况。
因而对王腾,她一直深深感激,也暗暗对自己发誓,将来必定万倍回报于他。
“墨昭仪客气了,本宫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无妨的。”
说曹操,曹操到,严皇后步子轻盈地进来,满面春风的。
“皇后娘娘?!妾身参见皇后娘娘!”
凤琉璃吃了一惊,白了脸色,吃力地施礼。
刚刚她应该没有说什么过份的话吧?
万一被严皇后借题发挥,那就糟了。
“墨昭仪不必多礼,这都快生了,当心身子。”
严皇后皮笑肉不笑地,轻轻拂了拂衣袖,又收回手去。
她是想装得不在意的,可她只要看着凤琉璃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神就会凶狠无比。
这谁都看得出来,她没安好心。
“谢皇后娘娘,王公公,去给皇后娘娘奉茶。”
凤琉璃起身,吩咐一句。
王腾站着没动,面无表情。
让主子跟严皇后单独在一起?
那可不行,这种时候,半点也大意不得。
“王公公?”
凤琉璃急了,提高声音叫。
搞什么嘛,当着严皇后的面,就给她个下不来,这不存心叫她不好过?
“墨昭仪不必麻烦了,本宫今日来,也不是为喝茶的,灵念,端上来。”
严皇后暗里咬牙,回头吩咐一句。
“是,皇后娘娘。”
灵念答应一声,把一个托盘放在桌上,托盘上一个小小的蛊,不知道装了什么。
“这个是本宫先前安胎所用,服之身心舒畅,墨昭仪如不嫌弃---”
她还真是有心,凤琉璃这都快生了,还要这安胎药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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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她能这么好心?
鬼才相信。【‘kanz^ww. 看.。:中,文,网
“皇后娘娘有心了,太医给昭仪娘娘开了安胎药,不劳皇后娘娘。”
王腾不由分说就把托盘端起,塞回到灵念手里,凤琉璃都阻止不及。
“王腾,不得无礼!”凤琉璃喝斥一句,面上却并无多少恼色,“皇后娘娘恕罪,是妾身管教无方。”
这个王腾也真是的,就算不能喝严皇后的东西,也不必弄到这样难堪嘛。
大不了等严皇后走了,再偷偷倒掉就是。
“是啊,这般墙头草一样的奴才,就是缺乏管教,墨昭仪,你可小心了。”
严皇后冷笑,眼神嘲讽。
她这话的意思,谁听不出来。
“你---”
王腾大怒,居然上前一步,要动手的样子。
“王腾,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对皇后动手?”
门口,厉言卿已静静站立多时,只是这帮子人闹得正欢,他故意不出声而已。
当然,他这一开口,所有人都没了脾气,齐跪倒行礼,“参见皇上!”
“起来,”厉言卿挥手,众人起身,他目光就落在严皇后脸上,“皇后,你这安胎药,还是端回去的好。”
先前他的话明明是教训王腾的,怎么话锋一转,又对上严皇后了。
“皇上也觉得,臣妾存心不良?”
严皇后看着他,冷笑。
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夫妻,倒像是八辈子的仇人。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而且,是朕吩咐王腾,看好了晖音宫里的事,他这般忠心护主,担不得‘墙头草’这三个字。”
厉言卿冷冷看着她,眼神很吓人。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国之君,谁敢轻慢。
“好,很好!”严皇后脸色数变,终于哈哈大笑,“皇上,你们都很好,臣妾枉做小人!”
她狠狠甩袖,快步离去。
说实话,她这次送来的安胎药,还真就没什么玄机。
她就算再笨,也没可能明目张胆地送毒药上门,此来只为打探虚实而已。
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宦官,就叫她威风扫地,这成何体统?
“枉做小人?你本来---”
王腾忿忿的,更难听的话还没出口,瞥见凤琉璃眼神,就闭上了嘴。
“皇上怎么起来了,头不疼了吗?”
凤琉璃暗暗松口气,过去扶厉言卿。
“朕没事,琉璃,这些日子你千万小心些,知道吗?”
厉言卿今日来的,还真是时候,不然严皇后还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臣妾知道,皇上放心吧,有王公公在,臣妾不会有事的。”
像是怕厉言卿会怪罪王腾,凤琉璃赶紧扣顶大功臣的帽子给他。
“朕知道,不过……朕还是不放心,琉璃,你随朕住到承光殿,其他的,以后再说。”
厉言卿略一沉吟,果断做出决定。
还是把人放到他眼前的好,若有什么事,有路遗在,也有个照应。
“……是”
凤琉璃心里一颤,喉咙已哽咽。
如果这一切发生在之前,如果不是因为厉言卿就要离开她,如今他们两个的恩爱,该多么地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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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受了气的严皇后回到嘉福宫,自然好一通摔摔砸砸,发泄一番再说。【.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可发泄过后,还是得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后位才行。
严禧祥听闻这些事,也有些慌神。
宗室亲王一直不肯依附他,朝中惟他之命是从的,也大都没多少实权,要跟厉言卿彻底翻脸,他还真就没多少胜算。
为今之计,只有提高他在朝中的威望,让群臣都听他命令才行。
其实,厉言卿对严皇后这般态度,也就等同于跟严家决裂了,严皇后和严禧祥几次密谋,无非就是要做最后一搏。
厉言卿这边,有太傅崔云焕、梅烈、赫连擎,实力也不容小觑。
何况,还有个讨厌的四皇子。
真要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隔天,凤琉璃便简单收拾了一下,搬到承光殿去。
因为不想太张扬,也只有离人和王腾在张罗着整理东西而已。
“离人,皇上可曾睡下吗?”
凤琉璃扶着腰坐着,看他们忙活。
“应该是睡下了吧,皇上没有吩咐奴婢什么事。”
自打茹晧被打发到别处去,离人也就一并服侍着厉言卿。
因而这些事,她都清楚。
“我去看看皇上,你们把这边收拾好。”
凤琉璃心沉了沉,起身到里面去。
结果她一进去就看到,厉言卿正痛苦地满床翻滚。
“皇上?!”
她大吃一惊,笨拙得过去,却不敢碰他。
“疼……我的头……琉璃,你、你杀了朕吧……”
厉言卿嗓音已嘶哑,看来这痛苦,是忍耐不住了。
“皇上,你、你别说这话!你再忍忍,再……”
凤琉璃泪如雨下,除了这空洞的安慰之语,她根本没法子。
“忍……不下去了,琉璃,朕……朕不如死了的好……”
这样的痛苦,谁能忍受得了。
如果不是放心不下,他早已彻底解脱了。
“王公公,快去叫程太医来,快!”
话是这么说,凤琉璃很清楚,叫程据来,也没什么用。
“朕要死了,你怎么办……孩子……”
如果厉言卿在孩子出生之前驾崩,那宗室亲王们必定会掀起一场大乱。
他们如今肯定已蓄势待发,就算厉羽卿在,也未必能够顺利登基。
何况,厉羽卿已死了那么久,现在这情形,还有谁能够力挽狂澜。
“皇上,臣妾……臣妾惭愧……”
凤琉璃苍白了脸,咬紧了唇。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瓜熟则蒂落,孩子还不到出生的时候,难道她能---
等一下。
为什么不能?
她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不多时,程据匆匆而来,为厉言卿诊了脉之后,也只能摇头叹息。
凤琉璃留了离人在里面侍侯,将程据叫到了外室。
“程大人,妾身想你帮忙,把孩子生下来。”
这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
她只能让孩子提早出生,以安人心。
虽然这样不一定有用,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什么?!”程据大吃一惊,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娘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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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一定是疯了!
强行让孩子出生,她可是会没命的!
“顾不了那么多,程大人,如今这情形,你也知道,帮妾身一次,好不好?”
凤琉璃哀求地看着他,神情却坚决。【.kan>zww. ,看.。 ,中!文"网
她已经决定了。
“娘娘,这、这会很危险的!”
王腾也吓了一跳,不过倒也明白凤琉璃之用意。
“这……娘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娘娘会很危险!再说,就算娘娘愿意牺牲自己,这孩子……也未必就是皇子。”
这话倒是不假,那个时候的人又没有现在这般的本事,可以提前知道腹中孩儿是男是女。
“我们说是,就是,对吗?”
凤琉璃眼中精光一闪,诡异地笑。
“……”
王腾和程据对视一眼,同时感到后脊背一阵发冷。
这个墨昭仪,远比他们想像得要聪明,要绝决。
北羽皇朝将来的命运,也许就掌握在她手中了。
102、皇子降生,严氏慌神
“娘娘,你真的想清楚了?”
王腾将亲自煎好的药端上来,却还在犹豫。
万一弄不好,她们母子都没了命,可就什么都完了。
“不必多说,程大人不是说过,孩子应该可以保住,我死无憾。”
凤琉璃笑笑,深吸一口气,端起药碗来,一饮而尽。
结局如何,就看是不是真的举头三尺有神明。
王腾惨白着脸,静静站在一边等待。
半个多时辰过去,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药力不够?”
凤琉璃微有些用力地揉着肚子,很气的样子。
“呃……再等一等吧,老奴问过程大人,他说下了最重的分量了。”
王腾倒盼着这药别有效才好。
万一孩子没生下来,主子又搭上命,那还不亏大了。
这药要是再加重份量,没准大人孩子都没命。
“那……呀……”
肚子突然剧烈地痛了一下,凤琉璃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娘娘?!”
到时候了吗?
王腾神情一下紧张起来,想扶她,又不敢。
离人一个未嫁女子,早已被他们支出去,而凤琉璃找下的稳婆,正随时听侯吩咐。
当然,这些事情稳婆是不知道的。
“啊……我肚子疼……”
凤琉璃倾斜着身子,动都不敢动,双腿之间,有热乎乎的东西正慢慢流出来。
“娘娘忍耐些,老奴这就去叫人!”
见情形差不多,王腾三两步奔到门口,一把扯开门,大叫,“来人哪,传稳婆来,娘娘要生了!”
至于厉言卿那里,当然由他亲自去传话。
“是!”
刹那的寂静过后,承光殿里立刻忙乱起来。
这是厉言卿到现在为止,唯一的子嗣,众人自然时刻听着这边动静。
太后也是因为病得起不来身,不然保准跑得比哪个都快。
“灵念,你听清楚没?墨昭仪真的要生了?”
严皇后行色匆匆的,直奔承光殿而来。
一直没找到机会做掉凤琉璃肚子里的孩子,她正憋着一肚子火。
如今孩子就要生了,更没可能了。
“回皇后娘娘,奴婢听得很清楚,墨昭仪就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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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人就在承光殿上,皇上自然会在,这……
严皇后还能做出什么事来。【.ka"nzww. 看! 。,中.文.网
“该死的墨昭仪,倒是会挑地儿!”
严皇后恨恨地低声咒骂,加快了步子。
承光殿有厉言卿和路遗在,谁能动歪心思?
何况厉言卿还调来一队侍卫守在殿外,那阵势,绝对是冲着某些有不良居心的人去的。
“皇后娘娘留步。”
看吧,这主仆二人才到殿门外,已被路遗拦下。
“大胆,你敢拦本宫?”
严皇后怔了怔,才回过神来,不由勃然大怒。
身为后宫之主,还有什么地方是她去不得的?
“皇上吩咐,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承光殿。”
路遗正眼都不瞧她,语气硬邦邦的。
闲杂……
“混帐!”严皇后气到七窍生烟,“你、你敢骂本宫---”
她是闲杂人等?
那谁才是重要的?
“皇后娘娘恕罪,皇上吩咐,属下不敢不从,皇后娘娘有什么话,等下对皇上说。”
路遗无声冷笑,把话摞这儿,回头就走。
“你、你这死奴才,你、你---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严皇后脑子里轰然一响,差点晕在当地。
好啊,皇上这样,摆明了就是冲她来的。
这一队侍卫就跟雕像似的,齐将闪着亮光的枪尖对准了她,她还真就进不去。
“死奴才……死奴才……”
严皇后跺着脚骂,没人回应,也甚是无趣,唯有怒火冲天地离去。
而内室里,凤琉璃正生不如死。
“娘娘,你叫出来吧,叫出来好些。”
稳婆有点儿慌,满头满脸的汗。
这孩子明明还不到出生的时候,她已沾了满手的血,情形很可怖。
“孩子……一定要……让孩子活……啊……”
凤琉璃双手死死抓住锦被,说不出话来。
肚子里翻江倒海一样的疼着,简直无法忍受。
孩子似乎怎么也挣脱不了羁绊一样,正没命地折腾着。
“是……是,娘娘!”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孩子不孩子!
先保住命,以后再生呗。
“啊……”
又是一阵剧痛,凤琉璃已快要晕过去。
“琉璃,你、你怎么样?”
厉言卿惨白着脸色,别说是站了,坐都坐不稳。
刚刚在东堂,他正头疼得满床打滚,就听到凤琉璃要生的事,不曾整理衣装就奔了来。
不管是凤琉璃,还是孩子出了事,他一样难安。
“皇上……别怕,臣妾一定、一定为皇上生个、生个皇子……”
凤琉璃面无血色,生不如死,居然还笑得出来。
只要孩子能够脱离她,她就有法子让厉言卿安心。
王腾早已暗中找了个刚出生的男婴来,如果她产下的是女婴,或者孩子不幸死去,王腾就会把孩子换进来。
这一切,一定能做到天衣无缝。
“琉璃,你、你要撑住……”
这个时候,厉言卿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啊……啊……”
一声紧似一声的痛叫,凤琉璃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架子似的,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嗓子也早已哑了。
“娘娘,奴婢看到孩子了,娘娘加把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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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婆惊喜至极地大叫,总算可以稍稍松口气了。【‘kanz^ww. 看.。:中,文,网
“孩子……你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
凤琉璃立时信心大增,张大了嘴用力,她感觉得到,孩子正一点一点地离开她,挣扎着来到人世。
“哇……”
虽然极细极轻,但孩子确实是活着生下来了。
凤琉璃身子陡然一松,人已虚脱。
“娘娘,是皇子,是皇子!”
稳婆大喜,这个孩子虽然瘦弱得不像话,但真的是皇子!
“是……是吗?”
凤琉璃终于得偿所愿般的,头一歪,昏死过去。
那么,其他一切都不需要了。
稳婆喜滋滋地把孩子包好,打开门送了出来,“恭喜皇上!昭仪娘娘生了位皇子!”
厉言卿不敢相信似地,不但不接,反而后退了一步。
皇子?
他的……孩子?
“皇上快看,他要哭了呢,皇上快抱抱他!”
稳婆又把孩子往前递了递,如梦初醒的厉言卿这才颤抖着手,小心地接过来。
那瘦瘦小小的孩子,正基于生命的本能,不断蠕动着小嘴。
“孩子……”
厉言卿嘶哑着嗓子叫,慢慢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襁褓之中,哭了。
这个孩子,得来不易。
而且,很是时候。
所有人都沉默下去,为了这刚刚诞生的孩子,也为了厉言卿。
“琉璃怎么样?”
厉言卿突然想到什么,猛一下抬起头来,脸上泪痕未干。
“回皇上,昭仪娘娘就是太累,也失了很多血,不过不会有事的,只要好生静养就好。”
稳婆毕竟有过多年的接生经验,这个还是可以确定的。
“那就好,下去领赏吧。”
厉言卿心情大好,抱着孩子进去。
“谢皇上!”
一行人兴高采烈地下去,都松了一口气。
屋里,凤琉璃正沉沉而睡,脸无血色的她连呼吸都很轻,很弱。
不过,她可以完全地放心了,一切都会好的。
“琉璃,谢谢你,”厉言卿温柔地笑,把孩子放在她身边,“还有,对不起。”
他慢慢低头,在凤琉璃额上轻吻了一下,瞬间泪如雨下。
他曾经最爱的人,是她;
曾经无情伤害过的人,也是她;
到最终需要依靠的,还是她。
他们两个之间的债,永远也算不清了。
“嗯……”
凤琉璃似乎有所觉,皱了皱眉,继续沉睡着。
她太累了,恐怕短时间内醒不过来的。
厉言卿笑着,流着泪,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她。
这样的感觉,很幸福。
这下,北羽皇朝有希望了。
门外焦急侯着的王腾和离人他们,听到凤琉璃生下皇子,且母子均安,都狠狠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王腾,简直就要瘫掉,要不是离人扶住他,早已摔到地上去。
别看主子当时拿这个主意时,听起来疯狂得紧,可现在看看,这个险,还真就冒对了。
于是,厉言卿调来的这队侍卫日夜守在承光殿,别说是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如此严密的防护之下,严皇后和严禧祥就算再急,再想做什么事,也没可能的。
直到三天后,凤琉璃才恢复了些元气,趁着为皇子洗三的当儿,接受了众妃的恭贺。
而后,厉言卿就立刻下诏,为孩子赐名厉望尊,其意不言自明。
更叫人瞠目(也是理所应当的事)的是,厉言卿同时也把厉望尊立为太子,诏告天下。
刚出世三天就被立为太子,放眼塞外诸国,也为数不多吧?
“皇上,此事恐怕不妥。”
严禧祥一听就慌了神,当先表示反对。
这样一来,他和严皇后叔侄,在朝中还能有什么地位?
“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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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脸色青紫得可怕,坐在那里都摇摇欲坠,群臣谁看不出来,他病得很重。【.kan《zww. 看 "。"中:文:网
“皇上,此子非皇后所出,若是立为太子,那……”
叫严皇后的面子往哪里搁?
再说,厉望尊被立为太子,那墨昭仪呢?
跟着就做皇后啊?
“若是皇后有所出,朕自然先立其为太子。”
厉言卿看着他,眼神嘲讽。
问题是,谁叫你们合谋害死了潇儿,遭到报应,失了腹中胎儿?
想他再临幸严皇后,做梦。
“皇上?!”
严禧祥大怒,厉声叫。
“严大人,不得对皇上无礼!”崔云焕不乐意了,上前一步,“皇子降生,乃北羽皇朝之幸,国有储君,民心大定,哪里不妥了?”
你严禧祥生气,人家还不高兴呢。
幸好是墨昭仪所生的孩子被立了太子,不然,严禧祥还不上了天。
“崔大人,你的意思,这孩子无论是痴是傻,都做定这太子了?”
严禧祥吊着眼角看他,气不打一处来。
当然,他对崔云焕,还是有相当的顾忌。
“严大人何出此言?皇子洪福齐天,何来痴傻一说?严大人再要对皇上皇子不敬,可不好!”
当着厉言卿的面,崔云焕没把话说的太难听。
但梅烈和赫连擎他们,却都看得出来,严禧祥有点儿狗急跳墙的味道。
不过,活该。
“严大人,此事朕已决定,你无须多说!”
厉言卿气得手都在抖,不过,话又说回来,能以此扼制住严禧祥,他也又觉得相当痛快。
“皇上---”
“严大人,”厉言卿一摆手,阻止他,“想必众爱卿已然知道,朕身子有些不佳,太子年幼,朕还要多多依仗众爱卿教导太子,朕先行谢过众爱卿。”
他这话,无疑证实了群臣心中猜疑。
看来,皇上是真的有问题了。
“臣等不敢!臣等定当尽力辅佐太子,成就北羽皇朝千秋大业!”
群臣暗地里交换着眼色,齐齐跪了下去。
这样吗?
严禧祥眼珠子猛转,也就闭了嘴。
既然如此,日后的事也很难说,不急在这一时。
为安抚严禧祥,厉言卿将他和崔云焕、梅烈、赫连擎一起封为辅政大臣,共同教导太子。
不过,这一来明显是严禧祥不占便宜,这四个人中,有三个是向着凤琉璃的。
不然,他怎么会急成这个样子。
103、有敌来犯,英雄末路
厉言卿做这许多事,为凤琉璃铺路的目的,已经很明显。
他时日无多,如今又有了厉望尊的出生,有很多事情,他总觉得来不及做。
如果四弟还在……
“哦……”
一想到厉羽卿,一阵无法抑制的愧疚与自责感涌上心头,厉言卿的头又剧烈地疼了起来。
“皇上又乱想了吗?”
见多了这种情景的凤琉璃又心疼,又是无奈,赶紧拿了药给他。
她生厉望尊时伤了身子,虽无性命之忧,却相当虚弱。
孩子平常都交给奶娘看着,她才得空照顾厉言卿。
“没事,就是……琉璃,你的哥哥,如今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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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卿苍白着脸笑笑,拍拍她的手。【.kanz:ww. 看 .。.中,文,网
“皇上有……有事吗?”
凤琉璃脸色一变,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难道到了这时候,他还放不下这件事,又想要伤害哥哥吗?
“琉璃,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朕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醒过来,如果他醒了,有他在你身边,就算朕死了,也可以安心不少。”
厉言卿淡然笑笑,脑子里没命地疼着,真难为他还笑得出来。
“臣妾惭愧,哥哥他……在双佛寺,不过,还没醒。”
凤琉璃赧然,红了脸。
她早该明白的,依如今厉言卿对她的心,已不会再记恨什么了。
因为那没有意义。
“哦……”厉言卿沉吟一阵,“琉璃,把你的哥哥接回宫来吧,你来照顾他。”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凤琉璃想的事。
“皇上,臣妾……真该死!”
凤琉璃脸色由红转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刻,她彻底原谅厉言卿了。
尽管,之前他并没有多少对不起她的地方。
应该说,厉言卿在说出这句话时,就洗清了他一身的罪孽。
往事不可追,就……这样吧。
“别这么说,琉璃,如果……算了,终究是不可能。”
厉言卿笑笑,转过身去。
他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再想。
终究是不可能?
这话,好像她也说过---是为了厉羽卿。
凤琉璃怔怔看着他的背,沉默下去。
叩叩。
敲门声响起来,很急,但很轻。
“娘娘?”
王腾小声地在门外叫,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凤琉璃“嘘”了一声,小心地替厉言卿盖好棉被,这才出来,“什么事?”
“回娘娘,这是刚刚送进宫的八百里加急文书,要立即呈给皇上。”
自打凤琉璃守在承光殿,王腾也成了显要人物。
一般只要是大臣们呈上来的奏折,都得经他手。
不过,这些跟日后王腾所享有的一切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八百里加急?出什么事了?!”
凤琉璃一惊,下意识地接过来。
皇上才刚刚睡着,她不忍心接着去打扰到他。
“老奴也不清楚,听信使说,好像边疆又起战事了。
“哦?“
凤琉璃略一沉吟,立刻转身进去。
国家大事,半点也耽误不得。
她正犹豫要不要叫人,厉言卿却微微张开了眼睛,“有……事吗?”
原来他并未真的睡着,只是太累。
“皇上,边关告急文书。”
凤琉璃把信给他,又扶他起来。
“边关?”
厉言卿脸色一变,越发地脸无人色,颤抖着手拆开来,快速看下去,“又是望川国?!可恶!”
望川国同为塞外四方诸国之一,国势仅次于北羽皇朝,称得上是塞外强者。
厉苏在世时,曾数度要与望川国结盟,都遭其拒绝。
谁料这次他们居然主动派兵犯境,是什么意思?
“要开战吗?”
凤琉璃身子震了震,她之所以会如此,全是因为国与国之间的权势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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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北羽皇朝与望川国起了战事,不知道会不会有跟她一样的女子,几经生死?
“开战便开战,朕会怕了他们吗?”
厉言卿冷笑,还要再说什么,这一下怒气上涌,脑子里又剧烈地疼了起来。【.kanz:ww. 看 .。.中,文,网
“皇上快别气了!”
凤琉璃吓了一跳,赶紧帮他揉着额两侧。
厉言卿沉默下去,良久,叹息一声。
若两国真的开战,他根本没有必胜把握。
宗室亲王视他如陌路,根本不可能帮他。
四弟又被他亲手杀死,他又重病至斯,拿什么去跟强大的望川国斗?
“皇上,别想那么多,反正,也于事无补。”
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凤琉璃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劝。
英雄末路,毕竟是很悲哀的事。
“朕怎么能不想,那是我北羽皇朝百年基业!”
厉言卿眼神沉痛,握紧了这一纸薄薄的信笺。
“皇上说的是,”凤琉璃咬唇,“是臣妾见识浅薄,皇上见笑了,既如此,皇上便好好谋划谋划,胜败也未可知。”
打江山不易,守江山更难。
厉言卿说什么也不会想到,北羽皇朝有一朝一日,会败在他手上。
“对!只要有朕在一天,他们就没那么容易得逞!”
因为凤琉璃的话,厉言卿眼神突然锐利。
但,他身子太过瘦削,脸色太过苍白,怎么看也没有了往日神采。
嘉福宫里,严禧祥笔严纤华对桌而坐,都没话说。
偶尔对上一眼,也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某种挫败。
“该死的墨昭仪,居然真的生了皇子,可恶!”
严皇后越想越觉得不甘心,真恨不得一把掐死厉望尊才好。
“更可恶的是那厉言卿,居然在朝堂上给我下不来台,他算什么东西!”
想起今早的事,严禧祥就有气。
枉他还以为厉言卿已在他股掌之间,什么都得听他的。
现在看来,远不是这么回事,何况有崔云焕他们在,他还真就奈何不了人家。
“那,叔叔,我们怎么办?厉望尊已经是太子,墨昭仪肯定也跟着嚣张起来,难道我们任由他们欺压不成?”
再这样下去,她这个皇后也不用做了。
“休想!”严禧祥猛一下站起来,“这朝里的事,我说了才算!再说,厉言卿看来也没多少日子了,到时候我看谁敢跟我做对!”
他阴狠地笑,巴不得厉言卿早点死。
早知道这样,就该加快手脚,把这个没用的皇上给拉下来才行。
“我怎么早没看出来,皇上他……”
严纤华冷笑着,净想好事儿呢。
这叔侄俩也不想想,厉言卿早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难道不会谋划吗?
笨蛋一双。
有敌犯境毕竟不是小事,第二日,厉言卿强撑病体上了早朝,将此事说给群臣听。
“望川国?真是狼子野心!皇上,末将原领兵前去退敌!”
梅烈原本就一直出镇在外,一听有敌来犯,立刻就动了真火。
别的不行,上阵杀敌,他可从来不含糊。
“皇上,臣也愿助梅将军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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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擎刚刚是犹豫了一下,所以比梅烈晚了一步请命。【,ka~nzww. 看?。*中*文?网
是因为北堂君青就快要生了,他不大放心在这个时候离开。
“就凭你们两个黄口小儿,也想退敌?不自量力!”
严禧祥斜着眼看他们两个,那样子真欠揍。
“哈哈!”梅烈怪笑一声,“严大人这话好气魄!梅某虽自知能力有限,也愿为北羽皇朝之江山,不惜血染黄沙,严大人这话,是不是太托大了些?”
后宫传闻白猫复仇一事,他已知道。
严禧祥和严皇后没有出来狡辩,他便有理由相信,的确是这两个人害死了梅皇后。
所以,他对严禧祥,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大胆!梅烈,你敢这么跟本相说话?!”
严禧祥勃然大怒,抬手就指上了人家鼻尖。
“我为什么不敢?!我又没做亏心事,又没害死人,为什么不敢?!”
梅烈打个哈哈,指桑骂槐。
“你---”
“两位大人,皇上面前,不得无礼!”
崔云焕简直就哭笑不得,一看两个人要动上手,赶紧着过来劝。
这俩人老不装老,小不装小,都不看看群臣脸上是什么表情。
“皇上,臣以为梅烈不宜领兵出征,皇上明鉴。”
严禧祥气得胡子直翘,也不说个理由,就把人一棒子打死。
好像人人都喜欢上战场似的,那刀剑无眼的,谁愿意客死异乡。
“严大人所言甚是,”刚刚厉言卿一直在沉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别有意味地笑,“朕原也没打算让梅将军或者赫连将军出征。”
这两个人都是向着琉璃的,他得把他们留在朝中,以应万变。
他已没有多少日子,总要留些后手。
“皇上---”
梅烈大急,才要说什么,厉言卿一摆手,他只有恨恨闭嘴。
真的是,原来皇上还是这么听严禧祥这个老贼的话,气死人了!
“皇上所言甚是。”
严禧祥大为得意,差点大笑出声。
皇上还在他手掌心捏着,他怕什么。
“不过,敌人来犯,我北羽皇朝总不好做缩头乌龟,不然还真叫四方国小瞧了咱们,舅舅,你在朝中最有威望,由你领兵出征退敌,必是众望所归,不知舅舅可愿替朕分忧?”
这就是厉言卿跟严禧祥的最后一搏。
把严禧祥支出去,只要他不在朝中,谅那些个跟他一伙的群臣也做不出什么事来。
“这---”
严禧祥一下傻了眼,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他一时之间还想不到厉言卿的用意,就只因为他根本不会领兵打仗,所以才骑虎难下了。
崔云焕他们隐约明白了什么,乐得静观其变。
“舅舅是不肯吗?朕信得过舅舅,才将如此大任交于舅舅,难道舅舅---”
厉言卿欲言又止,那样子还真样非严禧祥不行似的。
“好!”这话严禧祥大为受用,大手一挥,把这事儿扛了下来,“承蒙皇上错爱,这档子事,臣接下了!”
听听他说的这话,一点威信都没有,就跟大街上的混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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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云焕低下头去笑,群臣哑然。【,ka~nzww. 看?。*中*文?网
瞧瞧严禧祥这气度,也不像是能成大事的人。
“祝严大人旗开得胜!”
“严大人神威,小小望川国,不足为惧!”
“……”
出于讨好之意,群臣纷纷向严禧祥拱手,严禧祥吊高了眼角,很得意的样子。
厉言卿看着他,无声冷笑。
这般小人,以前他怎么会那么宠信于他。
不过,经今日一事,崔云焕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下朝后又求见厉言卿。
“皇上,为何多日不见四皇子?”
真要说起来,不止是多日,根本就是多月。
他怎么这么糊涂,这么奇怪的事,现在才看也不对劲来。
“四弟吗?前阵子不舒服,去双佛寺静养。”
厉言卿脸色一白,答得不是很有底气。
他就怕有人问起厉羽卿,他没法回答。
“不舒服?那,如今可好些了?”
崔云焕是在为朝廷之事担心,有厉羽卿在,有些事情比较好处理。
别忘了,朝中能与严禧祥抗衡的,也唯有四皇子而已。
而且,人人都知道,京城禁军的兵符,有一枚就在四皇子手里。
“四弟若是身子康健了,就会自己回来,至于这朝中事,朕心里有数,崔爱卿不必急。”
话未完,厉言卿嗓音已哑。
四弟不可能再回来了,他这是在痴人说梦。
“……是,皇上。”
崔云焕也不好再多说,退了出去。
少顷,凤琉璃表情凝重地走出来,“皇上,你打算瞒他们到几时?”
这种事情不可能长久的,难道要一直对外秘不发丧吗?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不然,朕也没别的办法。”
脑子里又要开始痛,厉言卿身子开始颤抖。
这叫人生不如死的痛,他受够了。
“皇上,都是……臣妾的错,要不是因为尊儿,臣妾真想---”
“别再说这些,没用的!”厉言卿霍然抬头,目光炯炯,“琉璃,如今这朝中事,你也明白,现下最要紧的就是守住这江山,其他的都没有意义,知道吗?!”
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再做无谓的自责好不好。
不但于事无补,还会让小人找到机会,何必呢。
“是,皇上,臣妾知错。”
凤琉璃叹息一声,重又挺直了背。
事到如今,再这样请罪来,请罪去的,真的没用。
“皇上真要派严禧祥领兵退敌?”
这话她是听王腾说的,而王腾,则是从茹晧嘴里听来的。
“让他去,朕倒要瞧瞧,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厉言卿冷笑,这主意他虽是临时拿的,但现在想想,真是太对了。
“皇上就不担心,他借机生事?”
凤琉璃想到的事,比厉言卿要远一些。
别忘了先前宗室亲王反,都是严禧祥从中鼓动的。
万一他跟别的宗室亲王有什么勾结之类的,联合起来对付厉言卿,那还了得。
“这个吗,朕也想到过,不过应该不会,亲王们不会信任于他,朕已经没有多少日子,把他支得远一点,也好行事。”
这两天,他几乎夜夜难以安眠,今天是强撑着身体上的早朝,这会儿已经浑身乏力,只想倒下去,就永远不要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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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别说这话,不会的!”
凤琉璃身子剧烈一震,眼泪已流了下来。【.kanzww. 看 ?。 ?中?文? 网
孩子才刚刚出生,皇上怎么可以死?
“傻瓜,朕是早晚要去的,你哭些什么?”
厉言卿轻笑,温柔地替她擦泪。
可是他自己心里,却相当不是滋味儿。
能不死吗?
他默默相问上苍,却得不到回答。
第二日,厉言卿苍白着脸色为严禧祥送行,尘烟滚滚而去之后不久,厉言卿便狂喷鲜血,昏倒于地。
“皇上?!”
众人大惊失色,潮水一般涌过去。
厉言卿的生命,真的走到尽头了。
104、是你救我,我要兵符
厉言卿彻底起不来床了。
凤琉璃和王腾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除了干着急,没有别的办法。
程据来看过了,只是摇头叹息而已。
他要有办法,怎么可能拖到现在。
“娘娘,皇上已经睡了一天了,怎么还……”
王腾搓着双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去。
“我、我也不知道……”
凤琉璃浑然没了主张,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看着厉言卿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冰冷起来。
她心里就是有种强烈地渴望:不要厉言卿死,不要他离开她!
先前她恨他欲死,从来不曾想到,有朝一日,厉言卿真的要离开她了,她会这样恐惧。
“皇上,你别死,别死,好不好?”
她哭着,上气不接下气,又怕吓到厉言卿,而拼命压抑自己。
这样悲哀而凝滞的气氛之下,连王腾都忍不住地掉下泪来。
“琉璃……别……这样,尊儿还需要……需要你……”
厉言卿拼命地想要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用现在的话说,他的脑瘤已经压迫到神经,某些机能已经被破坏了。
先前他就一阵一阵地看不清东西,而如今,他眼前更是模糊到无法忍受。
“皇上,臣妾不要……皇上要走了,臣妾、臣妾怎么活……”
凤琉璃死死抓住他的一只手,要跟阎罗王抢命似的。
要这样能留住厉言卿,她愿一辈子不放开他的手。
但是,晚了。
“呵、呵,”厉言卿终于笑,脸上肌肉却是僵硬的,“君、墨,你……你……”
“皇上,别死,求你,求你……”
凤琉璃的泪就如决堤的江水,汹涌而下。
怎么办?
怎么才能救皇上一命啊!
“娘娘,皇上好像……睡了。”
厉言卿半晌没有动静,王腾吃了一惊,定睛瞧时,却见他胸膛微微起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哦。”
凤琉璃抑制住哭声,小心地退了出来。
皇上能睡,就让他睡一会好了。
不然,他还是得受疼痛的折磨,越发叫人不忍心。
“娘娘,皇上他……早晚是要去的,这宫里宫外情形如此紧张,娘娘总要拿得住主意才行。”
两人到了外间,王腾便直言不讳。
反正这些事早谋划早好,不然要让别人抢了先机,他们哭都没处哭去。
“我……我能怎么样,反正尊儿已经是太子。”
话虽这么说,凤琉璃还是惶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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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玉福国囚奴,身后没有多少人。【.feii?suzw. :看:。"中 "文 !网
何况还有严皇后和太后在,她拿什么跟他们斗。
“这就是了!”王腾猛击了一下掌,胜券在握的样子,“太子是皇上立的,若是皇上大去,太子便理所应当地登基,谁敢说什么?”
到时候,凤琉璃就是太妃,而严皇后,根本不足为惧。
只要把严禧祥给收拾了就行。
“这……我,我不能---”
凤琉璃突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王腾这分明是在叫她变被动为主动,万不得已之时,不惜发劝宫廷政变,也要保住权势。
这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但……她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娘娘别再犹豫了!”王腾急了,上前一步,“这宫中事,老奴看得多了,不是你死,便是他亡!娘娘若是一念之仁,错失良机,以后的日子,就全完了!”
王腾今年已四十余岁,宫中的血雨腥风,他没少见。
所以这话倒不是说大话,而且,这种事没得后悔。
“可是……我、我什么都没有,严皇后和严禧祥他们在朝中,有的是人。”
凤琉璃眼睛亮了起来,情绪也渐渐平复。
王腾说的没错,在这个时候,她一定得掌控起局势来才行。
不只为她,更重要的,是厉望尊,她的儿子。
“也不是这样,娘娘,起码有崔太傅,”王腾大喜,凤琉璃能够跟他想得一样,就太好了了,“何况还有梅烈梅将军和赫连将军,他们是一定支持娘娘的,何况,还有四皇子不是?”
这个,才是最大的筹码。
四皇子手中的禁军兵符,足以掌定乾坤。
但,凤琉璃却惨然变了脸色,“他---”
不会回来了。
可是,如果这时候四皇子能够在她身边,帮她支持她,她必无所惧!
可惜---
“娘娘去找四皇子商议一下,应该没有问题的,只要四皇子---对了,娘娘,这段日子,怎么没见四皇子?”
王腾是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厉羽卿很久不曾露面了。
这个,有点奇怪。
凤琉璃沉默,痛苦难当。
是她害死了厉羽卿,也等于断了自己一条退路。
怨得了谁?
“娘娘,难道四皇子他---”
“已经死了,因为我,被皇上失手误杀。”
凤琉璃苦笑,这消息对王腾来说,必定石破天惊。
“什么?!我的天---”
果然,王腾煞白了脸,看样子就要晕过去。
完了,完了。
“这、这……那、那……也要、也要好好谋划的,娘娘放心,老奴在宫里,也认得些人,老奴这就去安排一下。”
王腾还没从这个叫人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结结巴巴说一句,回头就走。
还以为大事可成,原来胜负尚未可知。
“四皇子……你若是在,有多好。”
凤琉璃失神地望着王腾的背影,苦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尽管凤琉璃和王腾把厉言卿病入膏肓的事瞒得很紧,但有句话说的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瞒不过的。
何况,那天厉言卿吐血昏倒,有那么多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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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权势之争,可就从暗里,转到台面上来。【.kanzww. 看 ?。 ?中?文? 网
严皇后一见这情形,差点急到一夜白头。
“灵念,有信儿没有?!叔叔到底回来没?!”
她虽在后宫颐指气使,可到底是个女人,很多事做不了主。
何况,严禧祥这会儿又不在朝中,谁能帮得了她。
“回皇后娘娘,信使还不曾回来,按日子算,应该快了吧。”
灵念陪着小心,惟恐一个不慎,成了替罪羔羊。
“快了?快了是什么时候?”严皇后大怒,“等到那个野种登了基,嗯?”
她说这话还真是够大胆的,厉望尊明明就是厉言卿的骨血,几时成了野种了?
灵念唯唯喏喏,不敢答话。
其实,也难怪严皇后会急,厉言卿这个样子,没准说死就死。
严禧祥如果不在,她还真是掌控不了大局。
当然,她急,严禧祥比她还要急。
他要早想知道厉言卿死这么快,怎么都不会领兵出征的。
如今他把手头所有的事都扔给副帅,自己则星夜兼程地往回赶着呢。
可他毕竟是文臣,又上了年纪,赶得太急了,身子也是吃不消。
照这个速度,应该再要个三五天的,就差不多了吧。
可惜,厉言卿等不了这许久了。
“五皇子?!”
王腾吃了一惊,差点一屁股坐倒。
怎么主子跟五皇子是前世的冤家吗,为什么每次到了最后关头,都得求到他?
“如今也只有五皇子可以帮我,别人……不可能的。”
凤琉璃惨白着脸笑笑,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她去求五皇子,无疑是与虎谋皮。
就算五皇子不再稀罕她,也一定会趁机提出叫人无法接受的条件来的。
“可是……五皇子此人,并不值得信任,还有太后,也不会同意他帮娘娘的。”
王腾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不过,关于太后,他们倒是不用担心。
太后如今病重,不比厉言卿好过。
“……总要试一下,有梅将军和赫连将军在,宫外应该可以,但这宫内,总得有主事之人。”
看来,凤琉璃早把情形估摸透了。
她已秘密见过梅烈和赫连擎几次,嘱咐他们看好宫外。
最近她的妹妹北堂君青也快要生了,几乎不进宫来,关于这些事,北堂君青应该知之甚少吧。
“娘娘既已决定,老奴也不多说,若是不行,娘娘别勉强。”
王腾终于点头,他与五皇子并无交涉,便叫离人小心跟着。
此事没个定数,凤琉璃也不想让厉言卿知道,便小心地避开了路遗,悄然前往景榭宫。
厉岳卿最近没什么心情寻欢作乐,因为太后真的不行了。
他为人虽不怎么样,但太后好歹是他亲生娘亲,为人子者,怎么能一点良善之心都没有。
邵与极更是急得团团转,偏偏在这个时候,太后病重,这不完蛋了吗?
别说姚妃当皇后了,太后要是一去,他这个丞相,估计也就做到头了。
可急归急,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厉岳卿正烦躁莫名,侍卫来报,说是墨昭仪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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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了皇兄吧?”
他一怔,继而颇有深意地笑。【、ka$nzw. 看|。:中,文|网
很好,他等到这一天了,凤琉璃到底还是要求到她。
出来厢房,到得前厅,凤琉璃已焦急等候多时。
“妾身见过五皇子,冒昧打扰,还请五皇子---”
“少扯没用的,说吧,是不是为皇兄的事来的?”
厉岳卿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一语道破。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妾身此来,正是有求于五皇子。”
凤琉璃呆了呆,随即强迫自己镇定。
事已至此,别无退路。
“皇兄真的不行了?”
厉言卿病重的事,五皇子只是听说,从未亲见。
一来他们兄弟之间情感一向淡薄,二来,路遗也绝不会让他见到皇兄的。
“……如今皇宫内外俱已剑拔弩张,稍有不慎便是一场血腥杀戮,妾身希望五皇子能以天下苍生为念,阻止这场浩劫。”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凤琉璃很聪明地绕过五皇子的问题。
可是,她未免把五皇子瞧得忒也重要了,这一顶帽子扣上去,要压死他吗?
就凭他,能救天下苍生?
“哈哈,墨昭仪,你还真是会说话,难怪皇兄会叫你迷到神魂颠倒!”
五皇子也不知是真欢喜,还是听着好笑,仰脸笑个不停。
“五皇子见笑了,妾身一介弱女子,什么都阻止不了,不知道五皇子---”
看出来厉岳卿并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凤琉璃眼睛越发亮了。
能得他相帮,胜算又大了几分。
“娘娘想我怎么做?”
厉岳卿绝对不是个笨蛋,凤琉璃此来,不会为了别人,肯定是为了她的儿子,太子厉望尊。
她就是想在厉言卿驾崩后,他能拥戴厉望尊即位为君。
“五皇子在朝中颇有威望,妾身一向敬重五皇子,皇上……如此,妾身希望五皇子能够助我母子一臂之力,妾身必当誓死相报五皇子大恩!”
说着话,凤琉璃屈膝就跪了下去。
只要能求得五皇子帮忙,她已决定牺牲一切。
她仰起头,盈盈目光落在厉岳卿脸上,嫣红的唇微启,如泣如诉。
她今天是刻意打扮过的,虽说已生了皇子,可她对厉岳卿,仍旧有不可抵挡的诱惑。
“凤琉璃,你还真叫本宫—”
厉岳卿眼神已迷乱,慢慢俯下身去,挑起了她的下巴。
“五皇子……”
凤琉璃身子一震,想要逃开,又生生忍住。
不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吗?
如果儿子不能继位,她就什么都不是,守住了清白身,有什么用。
“起来,如果本宫帮了你,你能给本宫什么?”
厉岳卿却笑着起身,放开了她。
他又不是笨蛋,皇兄还没死呢,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动她。
“妾身……有的并不多,五皇子知道。”
凤琉璃暗暗松了一口气,冷汗已湿透内衫。
“本宫问你,皇兄的兵符,在不在你那里?”
京城十万禁军,不是谁都能调动的。
但一旦能够调动他们,则无往而不利。
“兵符?没有,五皇子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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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悚然一惊,猛一下惊跳起来。【.kanz!ww. 看, 。 .中?文!网
她只是偶尔听厉言卿说起过兵符的事,至于兵符是个什么样,她根本没见过。
“把皇兄的兵符拿来给本宫,本宫就帮你,”厉岳卿冷笑着,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还有,另一半兵符在四哥那里,你要能一并拿到,最好。”
呸。
不要脸的五皇子,那凤琉璃要能拿到兵符,还用得着你相帮?
“这……皇上的兵符应该在,至于四皇子,妾身恐怕……”
凤琉璃心狂跳不止,对了,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可问题是,四皇子已逝,他手中的兵符,会在哪里?
景峦宫说大不大,上哪找去?
“那,就先把皇兄的兵符拿来给本宫,”厉岳卿略一迟疑,做了让步,“至于另一半兵符,没有就没有。”
说起厉羽卿去双佛静养的事,厉岳卿其实一直都很怀疑。
他虽不知内情,也隐约觉得,厉言卿肯定有事情瞒着所有人。
既然另一半兵符找不见,他能有厉言卿手中的兵符,也可以呼风唤雨了。
“这……”
凤琉璃迟疑着,这样的交易无论怎么看,她都处在劣势。
“本宫不逼你,你自己想想清楚。”
厉岳卿也不急,斜着眼看她。
谁叫她求上他的,不提些条件,他凭什么帮她。
“妾身告退。”
凤琉璃身心大乱,踉跄着出了门。
怎么办?
要不要答应他?
如果不答应,他就不会帮她,后果一样不可预料。
一路上,凤琉璃都在痛苦抉择着,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一样。
为什么自打来到北羽皇朝,她都要做这样的两难抉择?
上天对她,也太不公平了。
105、殿上夺权,神人天降
接下来几天,凤琉璃一直浑浑噩噩,不知如何是好。
就算她有心把兵符拿给五皇子,也不知道厉言卿把它藏在哪里。
她又不能直接问厉言卿,王腾问起她,找五皇子有何结果,她也只是摇头叹息。
眼看着厉言卿的状况越来越不好,五皇子又暗中着人来催问,凤琉璃都快疯了。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使出一计下策,至于能不能成事,就看她的造化。
而当她办完这件事,回到承光殿东堂时,厉言卿正经历了一阵无法忍受的痛苦,陷入昏迷中。
程据惨白着脸说,厉言卿可能,熬不过今晚。
“什么?!”
凤琉璃一惊,欲哭无泪。
熬不过今晚?
就是说,到了明天,也许整个北羽皇朝,就剩下她自己了?
“不,不要!”一阵无法承受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她已近崩溃,扑倒在厉言卿床前,“皇上,别走,别离开臣妾,皇上!”
她根本无法想象,如果真的只剩下她自己在这强敌环伺的北羽皇朝,日后该何以谋生!
“琉璃……”
似乎有所知觉,厉言卿长长的睫毛痛苦地颤抖着,半晌才睁开了眼睛。
当然,只是睁开一线而已。
“皇上,别走,好不好?好不好?”
凤琉璃死死抓着他的一只手,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不然,就一起死吧。
“君……墨,早……知道是这样,哭什么……以后……靠你,还……尊儿……”
厉言卿每说一个字,就要急促地喘息一阵,双颊也泛起反常的红晕来。
这个,应该就是回光返照吧。
“皇上,臣妾不要……我不要……”
凤琉璃哀哀哭着,脑子里一片混沌,完全没了主张。
即使早知道这样的结局又怎么样,她依然承受不起。
“茹晧,去……宣他们……”
厉言卿深吸一口气,是时候交代一切了。
“遵、遵旨!”
茹晧是直到这时候才知道厉言卿的真实病情的,早哭得眼睛都肿得不像样。
等他出去,厉言卿颤抖着手,从枕旁拿过一个盒子来,“君、琉璃,这个、这个要……要拿好,别、别给任何人,四弟、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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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双唇却只是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来。【,ka~nzww. 看?。*中*文?网
“皇上?!”
凤琉璃惊声叫,接过盒子也不及细看,匆匆递给后面的离人。
“皇上怎么样了?!”
说话间,严皇后已飞奔而入,路遗则守在殿门口。
事已至此,总要让所有人进来等候的。
“皇上?!皇上?!”严皇后大急,扑到床前去,“皇上,你不能有事,皇上!”
严皇后这话倒是真心的,她不想厉言卿在这个时候死。
严禧祥还没回朝,厉言卿要真的死了,厉望尊不就得继位?
那样太便宜凤琉璃了。
“臣等参见皇上!”
眨眼间,群臣也已赶到,齐齐跪在门外等候。
表面看起来,他们个个沉痛,心无旁骛,实则都在等厉言卿咽下最后一口气。
场中气氛凝滞到几乎化不开,饶是众人都见过大场面,也不禁觉得喘不过气来。
“众卿要、要尽力辅佐、辅佐太子,保我、保我北羽皇朝江、江山---”
话是这么说,但厉言卿心里很清楚,群臣是什么心思。
如果四弟还在,他该有多放心!
可惜---
“臣等定当竭力辅佐太子,死而后已!”
群臣彼此交换一下眼神,俱都明白各自的意思。
“皇上,不要,不要……”
唯凤琉璃这时候不知云里雾里,可怜巴巴地看着厉言卿,甚至比严皇后这个正宫还要以主人自居。
“墨昭仪,皇上还没死呢,你哭成这样,给谁看?!”
一见到她,严皇后就气不打一处来,再加上今晚的事难以预料,她脸色就相当不善。
当着厉言卿的面就编排凤琉璃的不是,这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得了?
“皇上……”
凤琉璃只是哭,对她的话,只当未闻。
“墨昭仪,你---”
严皇后大怒,扬手就要打。
却在此时,厉言卿深深看了凤琉璃一眼,而后,带着不甘和牵挂,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皇上!!!”
凤琉璃厉声惨呼,放声大哭起来。
走了,终于还是走了!
早知道厉言卿的生命如此短暂,她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又何必急着做那么多!
如果,可以一直保持那样的恩爱和美好,直到厉言卿闭上眼睛的这一刻,她再跟哥哥在一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惜,生命不能重来,所有一切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无力改变什么!
“皇上驾崩!”
程据为厉言卿看过之后,哑着嗓子大声宣布。
顿时,殿堂内外,哀声一片。
好,很好。
厉言卿终于死了,接下来,就该是各人为各人前程,拼一把的时候了。
靖元二年,肃宗厉言卿驾崩,时年二十四岁。
死时这般年轻,这般不甘,这般痛苦,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众位大人,皇上已然驾崩,哀伤无益,应尽快将太子迎入承光殿,继承大统!”
太傅崔云焕止住悲声,先办正事要紧。
这么久以来,他不是什么都没做。
自从知道厉言卿病重,他就开始联络朝中重臣,一起对付严禧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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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有眼,严禧祥这个时候不在朝中,那些个依附于他的朝臣,应该不是什么问题。【.kanzww. 看 ?。 ?中?文? 网
“太傅大人,慌什么?”严皇后冷冷看着他,半点悲伤之色也无,“新皇登基乃是大事,不能轻易为之,一切等丞相大人回来再说!”
话说到这里,她心里不由暗暗骂起来:
该死的叔叔,到底去哪里了?!
你要再不回来,这宫里可就没你我立足这地了!
“先皇驾崩,新皇登基,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众位大人们都在,当可决断,何须多等!?”
王腾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居然敢说这话。
“大胆!”严皇后果然怒不可遏,要扇他一巴掌似的,“你一个太监,有什么资格说话?!给本宫滚出去!”
反了反了,简直是反了!
“你---”
王腾大怒,脸憋成了紫色。
他是宦官不假,可他在这宫中几十年,连皇上皇后都没这般骂过她,严皇后算哪根葱?!
“皇后娘娘何必气,王公公所说,本就是实情。”
赫连擎一直站在人后,此时才淡然开口。
临来之前,北堂君青一直嘱咐他,一定要帮姐姐。
这个是自然,至少现在,他们还是一家人。
“赫连擎,你也帮这个贱人说话?!”
严皇后炮口瞬间转过来,唾沫星子乱飞。
她表面这么张牙舞爪,当然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因为她看得出来,今夜由厉望尊登基,太顺理成章了。
人家是太子,又是厉言卿唯一的皇子,他不登基,谁登基?
“不然,娘娘说,应该由谁登基?”
赫连擎也不恼,静静反问。
“不必多说,来人,迎太子入殿!”
梅烈这个火爆脾气,也沉不住气了。
至于其他朝臣,则个个噤若寒蝉,看着他们打个你死我活再说。
要严禧祥在,他们还有些底气,如今嘛,严皇后一个女人,应该成不了事。
“谁敢?!”
严皇后身子一横,拦在殿门口,神情凛然。
一国之后的身份毕竟不是白吓人的,众人还真就一时没了话。
凤琉璃只顾着握着厉言卿渐渐冰冷的手,对外面的一切,只当未见。
双方一下子对峙起来,场中虽静得可怕,形势却是一触即发。
群臣大气都不敢喘,就算一些胆小者脸上都流下汗来,都不敢伸手去擦。
“娘娘,你还不说句话?”
王腾心中大为焦急,进去把凤琉璃半扶半拽得拖了出来。
这个正主儿不开口,难道任由即将到手的权势溜走吗?
何况,如果让严皇后得了势,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皇是……虽已去,但他早已写好遗诏,传位于太子。”
凤琉璃仍旧怔怔的,话是说顺畅了,可她脸容却木然,犹如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什么遗诏不遗诏,本宫不管!丞相大人不回来,谁都别想动!”
严皇后冷笑,是存心耍赖了。
“皇后娘娘,你---”
崔云焕气到胡子直抖,一时还真就没有办法。
“哟,严纤华,皇兄死都死了,你这个皇后,还嚣张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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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突然就不阴不阳地开口,把众人给吓了一跳。【:kanzw. 看.。!中!文?网
“五、五皇子?”
严皇后也吃了一惊,她只在应付群臣,怎么把这个麻烦人物给忘了。
要知道,五皇子背后,可是太后跟邵丞相。
对了,邵与极那老不死上哪去了?怎么没见到他人?
“参见五皇子!”
群臣心里同时咯登一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五皇子是个什么角色,他们会不知道吗?
看来,今儿个太子是不用想顺利登基了。
“五皇子,你终于来了吗?”
凤琉璃却像见了救星似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只有她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约定。
五皇子此来,一定是帮她的。
“墨昭仪,你很想你的儿子继位吗?”
厉岳儿子背负着双手,满眼讥讽。
听听他这话说的,不说“太子”,却说“你的儿子”,摆明了是说凤琉璃有私心。
“五皇子,你不是来帮我……”
凤琉璃一呆,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难道,她看错了五皇子吗?
“你们大家说说,一个才出生几天的娃娃,当得了这北羽皇朝皇上吗?”
厉岳卿绝对地语出惊人,崔云焕脸色一变,明白他的用意了。
“五皇子,你、你竟然要---”
就连严纤华都吃了一惊,惨白了脸色。
对了,宗室亲王死的死,躲的躲,也就只有这个五皇子,还能争一争。
问题是,四皇子哪去了?
他跟皇上感情那般要好,皇上从病重到驾崩,怎么就没见他人呢?
“怎么,众位大人觉得,不服气吗?”
厉岳卿应该是有了杀手锏,不然怎么会这般沉得住气。
他亲生哥哥的尸体还没有完全冷透,他就来夺原本属于人家的一切,知不知羞。
“五皇子,太子才是天命所归的皇上,你难道要大逆不道,忤逆皇上旨意不成?”
崔云焕拼命保持着镇静,声音却也开始抖。
他们都忽略了这个人物,现在处于被动地步,也活该。
“凤琉璃,你自己说,这皇位,我坐,还是你儿子坐?”
厉岳卿微歪着头看凤琉璃,几乎要大笑出声。
笨蛋,贱人!
真的以为本宫还会稀罕你那残花败柳之身吗?
如今兵符在我手,看你们能奈我何?
“五皇子,你、你……圣上遗诏在此,你敢乱来?!”
凤琉璃终于明白了什么,脸如死灰。
看来,她偷偷送兵符给五皇子,到底还是让他露出了本来面目。
“昭仪娘娘所言甚是,皇上遗诏在此,谁都不得忤逆!来人,迎太子入殿!”
此事宜早不宜迟,早定早了。
“是!”
王腾立刻答应一声,拔脚就走。
“谁敢动?!”
厉岳卿一声大喝,才上前一步,梅烈和赫连擎便同时拦身在他面前。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君臣之礼了,都是为了个人生死存亡,谁有空计较那么多。
“你们敢对本宫动手!?”
厉岳卿猛地扬高了手,得意不已。
“这是---”
看到他手里那黑黝黝的东西,众人都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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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
“有禁军兵符在此,你们不想反吗?!”
果然是禁宫兵符!
崔云焕他们都惨然变了脸色,动也不敢动了。【.kanz!ww. 看, 。 .中?文!网
原来,五皇子有这倚仗。
这就是说,如果群臣们有敢不从者,他就要让禁军血洗皇宫了?
凤琉璃呻、吟一声,几乎要瘫倒在地。
崔云焕他们也一起闭紧了嘴,心中都掠过一个想法:
无力回天。
“哈哈哈!”厉岳卿仰天狂笑,这种把一切操控于掌中的感觉,真好,“这兵符---”
“是假的。”
蓦地,一个温和却冰冷,对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跟着就有一个慢慢走了进来。
衣衫雪白,脸容却比衣衫更白,更晶莹。
四皇子,厉羽卿。
“四……参见四皇子!”
众人这一下的惊喜简直是无以复加,争先恐后地跪倒下去。
有四皇子,万事大吉了。
“都起来。”
厉羽卿脸容却不见一点喜色,相反,他眼神那般沉痛,眸子更是水润晶亮,泪水快要夺眶而出。
死的人是他亲生的哥哥,唯一的亲人,他怎能不悲?
“皇兄,臣弟来迟了……”
而所有人之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凤琉璃和王腾。
因为只有他两个知道,厉羽卿已经死了。
可是……面前这个人,确实是四皇子无疑呀,这---
“四皇子,皇上已去,四皇子节哀,刚刚四皇子说---”
尽管事出突然,崔云焕还是把厉羽卿刚才的话听了个分明:
他说,五皇子的兵符是假的。
“四、四哥,你、你怎么回来---”
厉羽卿面前,厉岳卿立刻就没了刚才的气势。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四哥会回来?
“五弟,你想用这个假的兵符,来骗得皇位吗?莫说我不答应,皇兄不曾走远,他也不会答应!”
厉羽卿眼神一寒,那样子叫人不寒而栗。
“我---谁说我的兵符是假的?!这明明是墨昭仪给我---”
“我给你的兵符,就是假的,”凤琉璃冷笑,终于确信厉羽卿的确还活着,她整个人就强硬了起来,“真的兵符,一直在皇上这里。”
现在想想,她已经知道,厉羽卿临终之前,给她的就是兵符。
她挥手招过离人,拿过那个盒子来,恭恭敬敬地递到厉羽卿手上去,“四皇子,这是皇上托妾身交给四皇子的。”
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一直知道,厉羽卿还活着,并且会在关键时候回来一样。
“有劳昭仪娘娘。”
难得的是,厉羽卿也显得那般平静,完全不用跟凤琉璃事先套好词,就都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彼此。
好奇妙的感觉。
“五弟,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厉羽卿拿着两把兵符,神情凛然。
还有什么话说?
当然是没话说。
“你、你们---”
厉岳卿愣愣的,指指厉羽卿,又指指凤琉璃,根本说不出话来。
事情会有如此发展,太出乎她意料之外。
“恭迎太子入殿!”
危机已除,一切已成定局,王腾命人把厉望尊抱了来,放到龙椅去,群臣对他行了三拜九叩之礼,他便成了北羽皇朝名义主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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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岳卿自始至终都不曾回过神,眼看到手的皇位,就这么生生被抢走了,这……
等他醒过神来,还不知道会怎样不甘心呢。【.kanz!ww. 看, 。 .中?文!网
严皇后呆呆看着那个才出生几天的娃娃有气没力地哭着,暗道一声“天意”。
而这时候,严禧祥才进入北羽皇朝京城而已。
106、严家伏诛,天下太平
礼成之后,群臣自是退去,各自忙碌,而凤琉璃和厉羽卿,则一直相顾无言。
确切地说,是凤琉璃一直死死盯着厉羽卿看,想要确定些什么。
“娘娘不必这般看着臣,臣还没有死。”
厉羽卿苦笑,眼神复杂。
这一切对他来说,也像一个梦。
“真的……没有死吗?太好了,太好了!”
似乎现在才敢确定这并非梦境,凤琉璃低语,兴奋莫名。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四皇子这个强助,以后的日子,她将不再孤独。
“臣原本-----”
“在妾身面前,四皇子不必自谦,今日若不是四皇子,妾身和尊儿,还不知道会……”
凤琉璃知道,她和厉望尊母子能不能活下去,厉羽卿是关键。
因而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笑容是多少带着些谄媚的。
“娘娘言重了,礼不可废。”
厉羽卿一脸正色,恪守礼数。
“那,就随四皇子,只是,四皇子既然没事,为何要---”
装死?
这是凤琉璃百思不解的地方。
一直以来,厉言卿病重,一来不放心她,二来不放心朝政之事。
厉羽卿不是一直很依赖皇兄的吗,怎么狠得下心,袖手旁观。
“臣……是觉得无颜面见皇兄,也想让彼此静一静罢了。”
厉言卿脸上有痛苦之色,闭起了眼睛。
那时候他被厉言卿一剑穿心,的确伤得很重。
不过好在程据竭力医治,再加上凝眸和楚醉的悉心照顾,他伤势才得以控制。
然他知道,放走凤北傲一事,是他背叛了皇兄,所以他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厉言卿,就只有选择逃避。
“什么?”凤琉璃一惊,“四皇子就是为了这个?”
用得着这样吗?
厉言卿会伤到四弟,完全是意外,他不可能真的恨他的。
“臣当时也没办法想太多,就是想躲开皇兄而已,可臣没有想到,皇兄居然这么快就---”
他听闻皇兄得了重疾之时,除了伤心痛苦,其实是怀有一丝侥幸心理的。
因他无论怎么也看不出来,皇兄会很快离他而去。
这事情,太残忍。
“可是、可是,四皇子,你、你知不知道,皇上他---”
陡然想起厉言卿对她说过的话,凤琉璃明显的不安起来。
“什么?”
等了半晌不见她有下文,厉羽卿回眸反问,眼里还含着泪。
皇兄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一时半会的,他是平静不下来的。
“皇上他说,是想让四皇子你,继承皇位的。”
凤琉璃咬唇,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厉羽卿一直对她真心相待,她怎么能隐瞒这件事。
就算厉羽卿真的想要登基为君,凭他的威望和才能,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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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的。【.kanz:ww. 看 .。.中,文,网
“皇兄真这么说?!”
厉羽卿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了心口,痛得他喘不气来。
原来,皇兄一直逼迫他,是为了他!
尽管皇兄用的法子有些残酷,可他只是为了他好而已!
“是,妾身不敢骗四皇子,”凤琉璃深吸一口气,已决定坦然面对这件事,“四皇子尽得民心,若登基为君,是天下子民之福。”
反正厉望尊这么小,不可能做得了这个皇帝。
“娘娘说、说什么,太子已经、已经为君,臣、臣绝无此念,娘娘明察!”
厉羽卿惊魂未定的,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私念,而是因为厉言卿对他的心意。
“四皇子---”
“别再说了!臣----告退!”
厉羽卿心神大乱,有些粗暴地打断她的话,回身狂奔而去。
“四皇子……”
凤琉璃怔怔的,伸出去的、想要抓住他的手,半晌都不曾收回来。
皇兄,皇兄,臣弟罪该万死!
厉羽卿一路狂奔,眼泪如决堤之水,汹涌而下。
即使亲见了皇兄的遗容,他都不曾这样痛苦!
他怎么会这么不懂事,这么可恶,糟蹋了皇兄对他的一番心意?!
“四皇子,出事了?!”
不知怎么的,他已回到景峦宫,可眼前模糊不清,他一头撞进楚醉怀里。
“天!”
凝眸也惊叫一声,过来相扶。
在紫竹林别苑住了这么久,这景峦宫虽说时时有人打扫,但因主人不在,总不免有些冷清。
久未露面的楚醉和凝眸好像也清瘦了不少,与侍卫侍女匆匆交代几句,便各自忙碌起来。
谁料才不大会功夫,主子就这般样子回来,这不要命吗?
“我……没事,别管我……”
厉羽卿眼神狂乱,一把挣脱楚醉,踉跄着进内室去。
“四皇---”
“楚大哥别去!”凝眸忙将楚醉拉住,“皇上才去,四皇子肯定难过,让他静一静吧。”
跟在厉羽卿身边这么久,凝眸对他,不可谓不了解。
可她哪里知道,厉羽卿这时候所承受的痛苦煎熬。
“哦。”
楚醉不放心地应了一声,虽继续忙,却不时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去。
不过,很意外的,厉羽卿并没有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这一夜他都很安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第二日早朝之时,凤琉璃便借厉望尊之名,封四皇子厉羽卿为忠亲王,与四大辅政大臣---梅烈、崔云焕、赫连擎及尚未回朝的严禧祥一起,共决庶政。
从今日起,正式改国号为“顺丰”,厉望尊为英宗,拜伊太后为太皇太后,严皇后为太后,凤琉璃为太妃,余人皆按宫规处置。
可惜了姚妃她们,争了一阵子,依旧不曾改变什么,人生何意。
厉言卿正式入殓,风光大葬,而路遗,则自愿随侍在侧,终身为其守陵。
这个骄傲的人,凤琉璃知道劝不得他,也就不再多费唇舌。
对于这样的结果,群臣自然也不可能再说什么,因有厉羽卿在,一切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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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凤琉璃来说,还有一桩大麻烦。【:kanzw. 看.。!中!文?网
“四皇子,据侍卫回报,严禧祥已快要进宫来,这---”
得想法子除了这一大祸患才行,不然北羽皇朝将永无宁日。
而且,事情到今天这一步,严皇后决不可能善罢甘休,要这叔侄俩联手继续折腾,他们将疲于应付。
别忘了厉望尊才继位,很多事情必须要处理妥当。
“这个昭仪娘娘放心,臣已跟崔大人他们商量过,定下万全之策,一定将严禧祥一干人等,一网打尽!”
厉羽卿眼里是决绝的光,冷笑。
他对严禧祥此人,一向不喜,就算不是为凤琉璃,只为六皇叔,还有被严禧祥害死的宗室亲王,他也不会饶过他。
“多谢四皇子!”
凤琉璃大喜,起身就拜,却被厉羽卿阻止。
崔云焕他们想对付严禧祥也不是一天两天,凤琉璃倒不用这么惊喜莫名的。
“对了,四皇子,你这突然回来,他们,没说什么吗?”
凤琉璃会有此一问,也不奇怪。
一直以来,厉羽卿都没有朝臣面前露面,而他又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回来,有些好事之徒别借机起乱才好。
“不妨事,臣听闻皇兄先前也是跟他们说,臣去养病了的,娘娘放心。”
一提到皇兄,厉羽卿眼中又满是沉痛之色。
昨夜他一夜未眠,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对皇兄忏悔了无数回。
“四皇子,皇上说的事,不知道四皇子要不要—”
“不!”厉羽卿断然打断她的话,“皇上已继位为君,臣会尽自己全力辅佐皇上,绝无二心,娘娘但请放心!”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厉羽卿从来没想过要当皇上。
到现在,一样不会改变。
“谢四皇子!”
凤琉璃颤抖着,眼泪已将落。
谁料却在此时,离人匆匆进来,脸色惨白,“太妃娘娘,不好了,太皇太后……去了。”
“什么?!”
凤琉璃一惊,本能地站了起来。
太皇太后最近病得很重是没错,可怎么会这么快就---
“凤琉璃,你给我出来!”
门外传来一声大喝,众人还不曾回神,厉岳卿已疯了似地闯进来。
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被娘亲遗弃的孩子。
“五皇子?!你---”
凤琉璃脸色一变,下意识地躲到厉羽卿身后去。
五皇子好像是疯了,她害怕。
“凤琉璃,你这个贱女人!说什么要我帮你,原来你是想害我!你、你竟然拿假的兵符来骗我,就是想把赶尽杀绝,对不对?!”
枉他聪明一世,怎么会看不出来,凤琉璃给他的兵符是假的。
其实这也难怪,兵符一向在历任皇上手中,能亲眼看到的,没多少人。
“五皇子请自重,此事你我心中都有数,何须多说?”
凤琉璃冷冷看着他,抖了抖衣袖。
谁叫厉岳卿对她没安好心,她难道不能多留一手吗。
何况,事实也证明,她此举是对的,不然真要让厉岳卿得了兵权,别说是她和厉望尊,就连四皇子都将不得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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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个贱人!你、你不得好死你,你---”
“五弟,不得对太妃娘娘口出恶言,母后才去,有很多事需要你料理,你回去。【.feii?suzw. :看:。"中 "文 !网”
眼见他要冲上来,厉羽卿一个横步将他拦住,门外侍卫立刻进来,将他拉了出去。
“凤琉璃,厉羽卿,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厉岳卿知道,自己此生了然无望,一边被侍卫拖下去,一边凄厉地骂起来。
虽说厉羽卿和凤琉璃都不曾做半点亏心事,却仍觉得骨子里一阵发冷,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再回头看彼此的脸时,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隐隐的恐惧。
天快亮了。
嘉福宫里的烛火一夜未熄,严皇后---现在已是严太后,她等得快要吐血了。
侍卫明明来报,说严禧祥步快要进宫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灵念,你再去瞧瞧,丞相大人到何处了!”
严太后搓着双手,就差自个儿飞出去找了。
厉望尊已继位,凤琉璃也成了太妃,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严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而今唯一能够扭转局势的机会,就是严禧祥回朝,利用群臣来个绝地反击,兴许还有几分可能。
“是,太后。”
灵念自是不敢多说,匆匆出去查看。
她才出去不大一会儿,就惨白着脸回来,“太后,大事不好了,丞相大人他、他已去了承光殿!”
什么?!
严太后一惊,一个趔趄,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最怕的事,怎么偏偏就没能阻止?
没错,严禧祥这一次,犯了致使的错误。
他不该不先回嘉福宫跟严太后好好谋划一般,就先往承光殿去。
他只想挽回局势,却说什么也不会想到,承光殿上,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投进来呢。
“你们?!”
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已被重重包围,严禧祥整个人都懞了。
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崔云焕,梅烈,赫连擎,还有久未露面的厉羽卿,这下可齐了。
“严禧祥,是你为自己做下的恶事,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所有人之中,最恨严禧祥的,莫过于梅烈。
如果说宗室亲王们会死,是因为他们有错在先的话,梅皇后的死,就是绝对无辜的。
因而不等众人有什么反应,梅烈已上前一脚把严禧祥踹倒,踩住了他心口。
“啊!”严禧祥痛到要吐身,拼命大叫,“你们敢动我?!我、我可是丞相,是皇上钦点的辅政大臣!你们---”
他突然没了声,因为他已看到,所有人看着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眼神。
怜悯,讥讽,仇恨,诸如此类。
他到现在才意识到,他犯在了什么人手里。
“严禧祥,你还敢说?!如果不是你,六皇叔他们就不会死,你、你---”
想到彭城王府的惨状,厉羽卿一时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
还好,恶人终于伏诛,也算对得起六皇叔在天之灵。
“你们---”
“刀下留人!”严太后跌跌撞撞得跑进来,面无人色,“梅将军,四皇子,不要、不要杀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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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啊,严家叔侄,当初你们视人命如草芥,恣意妄为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下场?
要不然,输了就痛快认输,别拿这可怜样来博人同情!
“我正要找你!”一见到真正的罪魁祸首,梅烈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严纤华,你害死我妹妹,我今天要替她报仇!”
话落他弃了严禧祥,一把抽出腰间剑,向着严太后就刺。【.kan>zww. ,看.。 ,中!文"网
“梅将军不可!”厉羽卿吓了一跳,忙拉住他手腕,“他二人有罪,自当有公断,梅将军怎可轻易动私刑?”
“是,臣知错。”
梅烈气愤之余,也有些赧然,闻言恨恨收剑。
“对,对!梅皇后就是她毒死的,你们找她,找她!”
严禧祥跟得了宝似的,慌不迭把严太后给掀了出来。
他怎就不想想,刚刚严太后是怎么替他求情的。
“叔叔?”
果然,严太后讶然又恼恨地看着他,早知道如此就不管他,大家各奔前程好了。
“叫什么叫?!不就是你吗,你毒死了梅皇后,是时候遭到报应了!”
严禧祥涨红了脸,疯狗一样地乱咬。
真是笑话,严太后该遭到报应,那他呢?
“严禧祥,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严太后勃然大怒,扑过去揪住他的衣裳,扬手就打。
“死女人,放开我,你找死!”
严禧祥也不饶她,两个人找扭我打,好不热闹。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而后无语。
小人就是小人,上不了大台面的。
好在,除了这两人,北羽皇朝这回,总算是真正的平静下来了。
107、朝臣内讧,朝政堪忧
六年,有多长?
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如果是两个相知相爱的人,携手一起,有什么难。
可是,如果是一个人夜夜独对孤灯呢,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凤琉璃觉得,这六年来,自己老得特别快。
除了要尽心竭力抚育幼子厉望尊,还要时时关切朝政大事。
一个女人,能有多少精力,经得起这样的消耗?
“太妃娘娘,太傅大人求见。”
王腾在帘外恭敬地通报一声,静侯回应。
凤琉璃能够到今天这一步,王腾功不可没。
特别是厉言卿驾崩那一晚,要不是他据理力争,拼力护她,结局还不一定是什么样。
当然,凤琉璃也没亏待了他,如今王腾已身为太监总管,富贵无人可及。
“崔大人?有什么事吗?”
凤琉璃收回漫天思绪,整了整仪容。
不管心里有多悲凉也好,在面对朝臣之时,她都是高贵而娴静的。
“老奴不知。”
“那……请崔大人进来说话。”
凤琉璃略一迟疑,站起身来。
应该是有朝政大事吧,不然崔云焕不会轻易到这栖凤宫来。
少顷,崔云焕进来见过礼,站起身来。
这六年他也老了不少,鬃边已有了丝丝白发。
做为辅政大臣之一,他肩上的担子也很重,稍有不慎,江山忧矣。
“臣启太妃,清平郡连年干旱,庄稼颗粒无收,太后看是不是该开国库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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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件事,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kan>zww. ,看.。 ,中!文"网
“赈灾?那是自然,此事你们不是商议过了吗?”
凤琉璃怔了怔,这事儿好像已经说过好几天了吧?
忠亲王厉羽卿也已做出决定,还问什么?
“太妃容禀,赫连将军不允臣提走灾银,说是要先发军饷。”
所以,两个人互不相让,在议事房吵了几句,不欢而散。
“什么?”
凤琉璃皱眉,赫连擎竟然敢推翻辅政大臣们和厉羽卿的决定,胆子可真不小。
“赫连将军与臣,意见多有不合,臣实在是……”
余下的话,崔云焕故意咽了回去,他相信凤琉璃明白他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日久见人心,还是因为年轻气盛,赫连擎在三个辅政大臣里年纪最小,却最飞扬跋扈。
众人意见一致时,他非要反对。
众人都反对,他非要一意孤行。
为这个,三人没少闹别扭,有几次几乎要对骂起来。
此事厉羽卿也知道,只是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出解决的法子来。
不管怎么说,赫连擎都是凤琉璃的妹夫,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家也不好撕破脸。
“崔大人息怒,赫连将军年纪轻,不免火气大,哀家会说他的。”
凤琉璃一听他萌生去意,登时急了,先道歉再说。
赫连擎的事,她也知道,可看在妹妹面子上,又不好说他太多。
唉,人哪,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顾忌。
“臣告退,赈灾的事,还望太妃早拿主意。”
灾民等不得的。
“崔大人慢走。”
送走崔云焕,凤琉璃越想越觉得烦躁,皱紧了眉。
王腾看出来她心情不好,也就不打扰她。
“母妃,母妃!”
正沉默间,充满童稚的声音传来,一名五六岁的娃娃一阵风似地跑了进来。
他就是厉望尊,厉言卿唯一的皇子,当今的圣上。
看他样貌倒有六分像凤琉璃,唇红齿白,可爱得紧。
“尊儿,你不是该在书房念书,跑出来做什么?”
见到这个孩子,凤琉璃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容。
这是她的骨血,是她唯一的希望!
如果不是为了他,她又何必这样辛苦,替他守住这大好江山。
“师傅不在呀,母妃,儿臣都念了两个时辰啦,都不能玩一玩吗?”
厉望尊老大不高兴的,嘴噘得老高。
刚刚崔云焕来找凤琉璃说事情,不在书房,他就得了空跑掉了。
他才是个六岁的孩子而已,一心只想玩耍,哪里听得进那许多大道理。
“尊儿,你身为一国之君,当以天下苍生为重,怎能只顾玩耍?!”
凤琉璃一听这话,立刻气了起来。
她全部的希望都在儿子身上,见不得他偷一点懒。
可她怎就不想想,要是把孩子给逼得太紧了,怎么得了。
“哎呀,母妃,你不要骂儿臣嘛,儿臣就是想玩一会,就一会嘛!”
又被母妃骂,厉望尊好不委屈,眼圈儿早红了。
母妃就是见不得他离开书房,他会闷坏的。
“尊儿!”凤琉璃加重了语气,“朝中每天有那么多事,等着你决断,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她这话,未免太言过其实了。
厉望尊毕竟只有六岁,有很多事怎么也不会明白的。
她这样逼他,只会适得其反。
“母妃,儿臣都、都不太明白啦,反正、反正那些事有皇四叔和师傅他们呀,等儿臣长大了,就会懂了嘛!”
厉望尊乖巧地笑,一脸讨好。
他年纪虽小,还知道朝中是谁在主事,也算不简单了。
“尊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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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儿臣去玩啦!”
厉望尊撒腿就跑,转眼没了影儿。【.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再不走,一定被母妃给念叼死。
“尊儿!”
凤琉璃急了,狠狠拍着桌面,恨铁不成钢。
“离人,快去看着皇上,仔细他摔了,快些!”
再气又怎么样,到底是自己儿子,若是伤了一点,她也会心疼好半天。
“是,太后!”
离人答应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这六年来,离人都是在照顾厉望尊,细致活儿做得多了,整个人也收敛不少,变得沉静了。
“唉,这可怎么好,尊儿只知道玩耍,哀家什么时候才能放心!”
凤琉璃叹息一声,心里好不沉重。
刚刚崔云焕所说,也叫她想到许多事,不由她不忧心莫名。
四位厉言卿钦点的辅政大臣,如今只剩下三位,还时时争吵不休。
他们若是一直对厉望尊忠心还罢,若他们心生异念,他们母子,哪里还会有命在。
“太妃娘娘稍安勿躁,皇上年幼,自然率性些,等过几年,就会明白过来。”
王腾这话,并不是出自真心。
他真正想要说的,还在思量着,怕不是时候,反而招来祸事。
但从自己的利益出发,有些话还是得说。
“话虽如此,但……不过,尊儿说的也对,有几位大人和四皇子在,也可叫哀家放心。”
凤琉璃咬着唇,摇了摇头。
可是,如果辅政大臣们再这样吵下去,难保不会出什么事。
良久,王腾眼中精光一闪,终于开口,“太妃娘娘,老奴说句大胆的话,这朝中之事,自然还是皇上把持的好,不然---”
他虽是一名宦官,弄权之心,却相当明显。
“王公公,你、你怎可乱说话?!”
凤琉璃大吃一惊,变了脸色。
不是因为王腾居然会想到这些,而是因为王腾把这话直接说了出来。
她原本就是冰雪聪明之人,这些年来,也不是什么都没想过。
可是,形势复杂,有些事情,她尽量回避去想罢了。
“太妃娘娘恕罪,老奴多言了,但老奴一心为太妃娘娘,娘娘明查!几位大人重权在握,若他们有什么异心---”
王腾倒不见害怕,胆子真够大的。
“他们……不会的!”
被说中要害,凤琉璃一颗心已碰碰跳起来,根本没办法说服自己,别多想。
“几位大人向来忠心为国,绝无异心!”
如果真是这样,她又何必抖,何必怕?
王腾似笑非笑的,“太妃娘娘真的如此肯定吗?皇上尚且年幼,不足以服众,当初他们会拥立皇上即位,只是形势所迫,如今天下已定,他们只怕……”
后面的话,他适时收住,相信凤琉璃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话,他早已思量过很多次,说起来时,自然如流水一般自然。
“我……可是……那,依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
脸容数变之后,凤琉璃终于放弃自欺欺人,抬头去看王腾,眼神迫切。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把王腾当成了无话不说的心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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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相信厉羽卿还要相信他?
“太妃娘娘睿智无双,必能力主大局。【.ka"nzww. 看! 。,中.文.网”
王腾微微一笑,这话说的,拐了好几个弯儿,也不怕凤琉璃弄不明白。
“什么?”
凤琉璃微眯起眼睛,一时有些茫然。
“垂帘听政。”
王腾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却是语出惊人。
“不行!”
这四个字入耳,凤琉璃條地惨白了脸,想也不想就厉声拒绝。
北羽皇朝向来有祖制,女子不得干政,她又不是不知道。
何况她本就是玉福国中人,若是听政,谁会服她?
那“立子杀母”之制,不就是为了防这个的吗。
“太妃娘娘想想清楚,这是个机会。”
王腾丝毫不意外,这事儿是太过突然,凤琉璃需要时间接受。
“这、这怎么行?!先皇是为哀家,才废了立子杀母之制,我也才逃过一命,我、我怎么能---”
凤琉璃方寸大乱,急促地来回踱着步子,都不敢看王腾。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朝中形势紧张,皇上又年幼,还望太妃娘娘以大局为重。”
对于凤琉璃之言,王腾很不以为然。
既然祖制都可以改,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
凤琉璃一时犹豫不决,不可否认,王腾的话很有道理。
朝政大权若真的旁落,只怕她和厉望尊将不得善终。
可,她若是听政,朝臣和宗室亲王们一定不会同意,这要怎么办才好?
“太妃娘娘是怕朝臣们反对吗?”
王腾还真是不简单,一眼看穿凤琉璃的心事。
他怎么就能断定,凤琉璃已决定听政?
“他们当然会反对!虽说当初,哀家也曾助过宗室亲王一臂之力,但……听政之事非同小可,哀家担心,他们会借机生事。”
当初凤琉璃在宗室亲王中,口碑还不错。
何况她还帮彭城王抚养遗孤,更在厉望尊登基后,恢复了宗室亲王的地位跟名望,请有德之人在朝为官,共决庶政,也算有恩于他们吧?
“这个,太妃娘娘倒不必顾虑太多,”王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朝中大臣多半是娘娘一手提拔上来的,自然与太后一心,几位辅政大臣当初也是一心为娘娘,当可无忧,就只有那些个宗室亲王,可能会有一点麻烦,需要好好谋划谋划。”
凤琉璃一边听,一边下意识地点头。
王腾分析起朝中形势来,还真是头头是道,非她所及。
问题是,“王腾,哀家倒是不曾想到,你思虑如此周密,说,你到底有何用意?!”
这一番下来,不由她不心生警觉:
王腾对朝中形势了然于胸,看来他谋划此事,决非一朝一夕了。
“太妃娘娘明察!”王腾倒不惊不惧,屈膝跪倒,“老奴一心为太妃娘娘,自然处处留心,何况,老奴这般做,也有私心。”
“嗯?”
凤琉璃怔住,倒是没想到,他真敢说实话。
“你是想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吧?现在想想,那时候王公公你信哀家,算是信对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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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又不是笨人,震惊过后,也就明白了王腾话中之意。【.feii?suzw. :看:。"中 "文 !网
他能有如今的富贵,都是拜凤琉璃所惕。
若主子失势,这一切也就成了过眼云烟。
虽说要凤琉璃听政,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搞不好他也会跟着身首异处。
但自古以来,富贵险中求,何况他们有相当大的胜算,值得一拼。
“老奴斗胆,就是这样,”王腾神情坦然,“太妃娘娘面前,老奴不敢口是心非。”
凤琉璃盯着他看了半晌,心中转过无数念头,终于展颜一笑:
“王公公请起,你为哀家的心意,哀家是明白的,又怎么会怪你。”
说罢还伸手相扶,她算是明白一件事,今后有很多地方,她都得仰仗王腾。
“谢太妃娘娘。”
王腾暗暗呼出一口气,后脊梁早已被冷汗湿透。
不过,事情有成,他心中自是得意莫名,嘴角边掠过一个诡异的笑容,稍纵即逝。
“那,依王公公之见,要如何说服那些宗室亲王?”
凤琉璃坐下去,为平复心境,端起茶碗来,轻啜了一口茶。
番邦进贡的极品龙井,味儿真醇。
“回太妃娘娘,依老奴愚见,只要娘娘取得忠亲王支持,大事可成。”
忠亲王?
四皇子厉羽卿吗?
一提到这个人,凤琉璃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到了手上,热热的。
六年来,他两个虽同处宫中,却甚少见面。
厉羽卿对她,总有意无意地保持着相当的距离,甚至,在每次见到她时,都不看她。
每每忆及他对她的冷漠,她的心就尖锐地痛起来。
该怪上天捉弄吗,她跟厉羽卿,今生无缘相守。
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吗?
最最叫她欲哭无泪的是,她始终不知道,厉羽卿待她,是什么样的心思。
“他……他会同意吗?”
凤琉璃怔怔的,目光迷离。
要想知道答案,只有一个法子:亲自去问。
夜深人静,该走的人都走了,偌大的栖凤宫里,又只剩下凤琉璃一个人。
而隔壁房里住着的,就是她的哥哥---她那个一直痴呆着的哥哥。
厉言卿死后,她派人把哥哥秘密接了回来。
她多希望哥哥能够醒来,变回从前那样。
即使他什么都不为她做,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也好,她只要他陪在她身边而已!
“哥哥,我该去问他吗?”
凤琉璃披着发,赤着脚蹲在哥哥面前,眼眸晶莹。
“哦……”
凤北傲无意识地应着,神情依旧木然。
“哥哥……”
108、谁不卑鄙,她强吻他
既然王腾把话说开了,凤琉璃就不得不仔细想一想听政之事。
但是,这谈何容易!
先不说她原先的身份,就算她是名正言顺的北羽皇朝太妃,厉氏一族又怎容一个女子纂了江山?
而朝中形势她也明白,四皇子为人一向清白不屈,在朝中颇有威望,如果他同意,其他人则不足为惧。
可四皇子究竟会不会帮她,她实在拿不准。
数年来她深居后宫,早已明白在宫中要想存活,必须步步为营,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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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几番思虑下来,她决定先试一试四皇子对她的心意再说。【.ka"nzww. 看! 。,中.文.网
这日,她在栖凤宫召见群臣,说是要商讨国事。
待众人各自坐定,凤琉璃便微一笑,开口,“众位大人辛苦了!皇上年幼,不能处理政事,众位大人为国操劳,哀家感激不尽。”
崔云焕还记着跟赫连擎闹别扭的事,闻言只是看了凤琉璃一眼,没有开口。
“太妃娘娘言重了,臣等得太妃娘娘信任,定当为国尽忠,死而后已。”
梅烈赶紧表明态度,言辞恳切之极。
是凤琉璃帮他报了杀妹之仇,他对她,是怀有感恩之心的,也从不质疑她的任何决定。
赫连擎笑了笑,很不在乎的样子,“太妃娘娘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好端端的,给他们戴什么高帽子,有什么用。
“太妃娘娘有什么事难以决断吗?”
厉羽卿表情冷静,有意无意看了赫连擎一眼。
看得出来,他很不高兴赫连擎对凤琉璃的态度。
看出众人心中狐疑,凤琉璃却不动声色,淡然而笑:
“如此,哀家也可放心,哀家并无他意,只是皇上年纪小,不懂事,时时让众位大人伤神,众位大人如此辛苦,哀家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不免心中惭愧。”
她这话说的,固然不露痕迹,但众人都久经官场,还是多少听出一点味儿来。
“太妃娘娘言重了!臣等职责所在,不敢言苦,只是臣等才疏学浅,只怕在一些事情上,难以处理妥当,有负太后重托。”
正好借着话头,崔云焕不轻不重地刺了赫连擎一下。
别看你跟太妃的关系近,这朝政大事,可讲不得情分。
“太傅大人太过谦了,众位大人辅政数年,自是经验独到,哀家很放心,那就请众位大人想出个万全的法子来,哀家也好高枕无忧。”
凤琉璃还以为崔云焕明白她的意思,更赞成她听政,不由她不惊喜莫名。
“谨尊太妃娘娘懿旨。”
众人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厉羽卿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凤琉璃侧影,若有所思。
但,他们同时想起一件事来:太妃好像要他们想法子,想什么法子?
这一来,凤琉璃心里有了数,只要征得厉羽卿同意,大事可成。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凤琉璃不知道出于何意,不时在群臣面前夸赞他如何如何,怎样怎样,令得群臣对他,越发赞赏有加起来。
当然,他先前就很得人心,只是在凤琉璃刻意造势之下,群臣对他,更加敬重罢了。
而凝眸得知这一切时,很是忧心。
“四皇子,太妃娘娘又派人送赏赐来了。”
厉羽卿才进景峦宫的门,凝眸就迎着过去,眼睛又看向桌上那个小巧的盒子。
凤琉璃对他,不可谓不了解,知道他不喜金银之物,因而也就是赏他些稀奇玩意儿罢了。
“不是叫你婉拒的吗?”
厉羽卿皱眉,很不高兴。
数年来他刻意回避凤琉璃,就是不想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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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再有什么心思也没用,她终究是皇兄的人,他们两个这辈子,也只能咫尺天涯了。【.ka?.nzww。 !看,。.中:文"网
“太妃娘娘的赏赐,谁敢拒绝。”
凝眸自嘲地笑,眼里有隐隐的怒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四皇子仍旧孤身一人,她不是不知道原因。
太妃娘娘,这个害四皇子至斯的女人,明明什么都给不了他,为什么还要霸着他的心不放。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厉羽卿怔怔的,眼神沉痛。
凤琉璃有意提高他威望的事,他不是不知。
然而他更知道,高处不胜寒,凤琉璃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不是想不到,是不敢深想。
想多了,有何用?
“四皇子,你该……让太妃娘娘明白,你的心意。”
凝眸咬唇,不能说也得说。
这两个人之间的事,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就是因为老这样不明不白、若即若离,才越容易让人误会。
特别是太妃,明明就是故意的,对四皇子这样好,还不就为了让他死心塌地为她们母子卖命。
“我的心意吗?我是……什么心意?”
厉羽卿怔怔地回头看她,眼神茫然。
有些事情,维持现状不就好了,说明白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四皇子,恕奴婢斗胆,如今太妃娘娘有意在人前夸赞于你,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年来,凤琉璃一直偏看厉羽卿一眼,朝臣们又不是看不出来。
忠心者固然别无他想,可心思稍有偏颇者,就都颇有微词。
凝眸一个婢女都能看出其中玄机,足见事情之严重。
“我知道,可是我……也罢,说清楚也好。”
厉羽卿眼眸中闪过痛苦之色,却也相当决绝,转身就走。
其实话又说回来,他两个到底是谁态度不明朗,一时半会的,也很难说清楚。
承光殿东堂,厉望尊正被崔云焕逼着习文,凤琉璃则在对面房内看着。
这可真叫厉望尊如坐针毡,眼睛不时瞄向门外,寻着脱身之法。
还真不错,救星来了。
“四皇叔,四皇叔!”
一眼瞥见正进来的人,厉望尊犹如天下大赦般跑了出去,扑进厉羽卿怀里,“四皇叔,你来了就好啦,我快死啦,救命!”
厉羽卿一直待厉望尊如亲子,事事顺着他的意,厉望尊岂会不知。
小孩子是很好哄的,虽说他们也不常见面,厉望尊却已视厉羽卿如天人。
“皇上乃九五之尊,怎可轻言生死?”
厉羽卿不禁失笑,也知道童言无忌,不好多说。
“四皇叔,你是不知道啦,师傅整天叫我背这个,背那个,我都快烦死啦!”
厉望尊一脸冤枉,回头狠狠瞪了崔云焕一眼,跟人家有深仇大恨似的。
崔云焕捋着胡子苦笑,很讪讪然的样子。
“皇上不可如此,崔大人也是一心为皇上,却落得皇上如此埋怨,不怕崔大了听了伤心?”
厉羽卿耐心地解释,以眼神示意崔云焕不必在意。
“多向王爷体谅,臣感激不尽!”
一听这话,崔云焕简直就跟遇上知音一般的,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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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太妃对四皇子如此夸赞,原来他当得起。【.kanz!ww. 看, 。 .中?文!网
“四皇子。”
早已听到动静的凤琉璃缓步进来,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厉羽卿被封为忠亲王这么多年,她却仍愿意以“四皇子”相称,她是想竭力留住一些最初的东西吧。
“参见太妃娘娘。”
厉羽卿敛去笑容,施礼。
“师傅,四皇叔要跟母妃说事情啦,那我出去玩啦,母妃,儿臣告退!”
厉望尊可算是得了理由啦,撒腿就跑。
要是四皇叔每天都来就好了,他就可以天天玩了。
“这孩子!”凤琉璃一个阻止不及,已不见了儿子身影,不禁掩口而笑,“崔大人,真是不好意思---”
“不妨事,臣明日再来,臣告退。”
崔云焕亦是聪明人,彼此心照不宣,退了下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凤琉璃和厉羽卿两个人,一时无言,都沉默着。
“四皇子要一直站着吗?”到底还是凤琉璃先打破沉默,微一伸手,“请坐。”
“谢太妃娘娘。”
厉羽卿刚才一直不说话,是在思量怎么开这个口。
毕竟他今天来得太过突兀,而有些话,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说。
“四皇子今日来,是有国事吗?”
一般来说,也只是如此了。
这些年厉羽卿对她的刻意躲避,她又不是不知道。
因而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凤琉璃脸上的表情,是相当落寞的。
她想要厉羽卿支持她听政的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臣……得太妃娘娘盛赞,心里很是不安,太妃娘娘如此错爱,臣不敢稍有懈怠,只是……”
厉羽卿微低着头,话到此处,说不下去了。
他本就是心思玲珑之人,这些事不用凝眸说,他也想得明白的。
而凤琉璃亦然,他话虽未说完,她也明白他的意思。
“四皇子言重了,皇上年幼,不识大体,难掌大局,自然要劳烦四皇匡扶社稷!哀家一向信任四皇子,四皇子不是知道吗?”
凤琉璃轻笑,看似无意地起身,慢慢过去。
她早知道这些事瞒不过厉羽卿,何况她也没想瞒他。
一阵淡淡的香气飘过来,萦绕鼻端,厉羽卿禁不住心里一颤,抬头时才发现,凤琉璃离他已那样近。
“太、太妃娘娘信任、信任臣,臣、臣当然感激---”
他不觉得心里有愧,或者别的什么,却还是身心狂震,止不住地后退。
为什么要靠他这么近,这样不可以的!
“四皇子向来胆识过人,如今对哀家一个弱女子,何以会如此惧怕?还是,四皇子你讨厌哀家?”
这样的结果,在凤琉璃意料之中。
因而她也不恼,只是有些酸楚地笑,末了一句说出口,更是满眼的哀怨。
“臣不敢!”厉羽卿再度一惊,“臣---”
这话叫他怎么说?
他实在不知道,凤琉璃说出这话些来,是什么意思。
“你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凤琉璃突然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目光热切地像是要燃烧起来。
她身子那样柔软,又那样芬芳,这样炽热的情意,更是要将厉羽卿融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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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这句话来,她已抛弃一切,不当厉羽卿是先皇的弟弟,不当自己是太妃,只当他们两个是再平常不过的男人和女人。【.kanz!ww. 看, 。 .中?文!网
而且,还是为情所困的,被世俗紧紧束缚的,明明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苦命的人。
“太、太妃娘娘,你---”
厉羽卿这一惊,简直就是魂飞天外,煞白了脸色。
自从玉福国城破那一天,初见凤琉璃,他就开始苦苦压抑自己,不做他想。
却不料时至今时今日,凤琉璃竟这么直接地把话问了出来!
难道她不知道,他们两个要是在一起,会有悖伦常的吗?
“四皇子,你说,你喜欢我吗,你要跟我在一起吗?!”
凤琉璃狠狠抱紧了他,几乎要亲到他唇上去。
再一次利用厉羽卿对她的情意,她知道自己很卑鄙。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何况,她对厉羽卿,是真心的。
“太妃娘娘,你不能!你难道、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
厉羽卿死死咬牙,却关不住喉口溢出的颤抖,牙齿都咬得“咯咯”响。
如果可以,他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现在。
很好,他这句话狠狠击中了凤琉璃的要害,她身子猛地一颤,松开了手,惨然而笑:
“我知道了,原来,你真的嫌弃我,我知道,我的身子早已给了先皇,你看我不起,是吗?”
“我没有!”
厉羽卿嘶声吼,想握拳,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
事实上凤琉璃每说出一个字,他的脸就白一分,这些话犹如钢刀,直直插进他心里。
谁能受得了,这样的痛。
“你、你别冤枉我,我、我从来没有这样想!”
他们不能在一起是天意,可她不能这样冤枉他,污辱他对她的真情意。
“你……真的?!”
终于逼出了厉羽卿的心里话,凤琉璃得胜似的笑,“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对我那么冷淡,躲着我,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多绝望?
如果连你也放弃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怎么能说?你是皇兄的妃子,如今又是太妃,我们、我们不能的……”
话说到如此份上,厉羽卿也没了任何顾忌,苦笑摇头。
凤琉璃只知道自己难受,又何曾想过他的感受。
他对皇兄一向敬重,又怎会做出罔顾伦常之事?
若是那样,将来他有何面目去地下见皇兄?
“为何不能?!”凤琉璃心中真是惊喜莫名,已有些失控,“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行?!”
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吗?
那他们痛苦了这许多年,又是为了什么?
“太妃娘娘?!”
厉羽卿脸色已开始发青,凤琉璃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她已不顾一切,还是将世俗看得太简单?
她的心思,他越来越不明白了。
“我要跟你在一起!”
凤琉璃咬着唇,眼神无比坚定。
她早已想好了,就等厉羽卿点这个头。
“你---唔---”
不等厉羽卿回神,凤琉璃已扑过去,用自己的唇,狠狠压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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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谁的唇冰凉而颤抖,两个人同时震颤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ka~nzww. 看?。*中*文?网
厉羽卿脑子里轰然做响,根本无法思考。
等到他再看清眼前景象,凤琉璃已紧紧贴在他怀里,胸膛所触柔软而饱满,简直叫他……
何况,凤琉璃吻得那样用力,直让他感到双唇一阵疼痛,甚至感到窒息!
不行,不可以!
厉羽卿心里疯狂嘶吼,明知这样不可以,可凤琉璃带给他的芬芳甘醇却叫他拒绝不得,更舍不得放弃。
几番挣扎之下,他到底还是慢慢伸出双臂,环住了凤琉璃纤细的腰身,深深回吻过去。
感受到厉羽卿的回应与主动,凤琉璃惊喜莫名:
厉羽卿还是不能抗拒自己,如此一来,事情就好办了。
一念及此,她陡然睁开眼睛,看着厉羽卿近在咫尺的脸。
然就在这一瞬,厉羽卿竟然在凤琉璃瞳孔之中,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那不是----
“皇兄?!”
就像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浇灭了厉羽卿身上熊熊燃烧的**之火,他猛一把推开凤琉璃,夺门而出。
“四皇子---”
凤琉璃呆在当地,半天回不过来神。
有种幸福自指尖溜走的失落,瞬间淹没了她。
“也许……应该再多做些什么……”
109、妹夫有心,王爷多情
赫连将军府上,一派热闹景象。
“小姐,您慢点,慢点哟!”
北堂君青为爱女赫连竹请的这名奶娘,人称“薛妈”,就是够细心,也够有耐性。
别看她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腿脚可真是好,每天跟着赫连竹跑来跑去,都不说一声累。
“奶娘,快点嘛,快点嘛!”
赫连竹咯咯笑着,围着假山转来转去,也不嫌晕。
别看她是个女孩子,却比男孩子还要好动,一整天下来,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
主仆两个一个跑,一个追,自是不亦乐乎,北堂君青和赫连擎夫妇,倒也乐得清闲。
“擎哥哥,朝中最近没什么事吗?”
北堂君青一边含笑看着赫连竹玩得满头是汗,一边问。
最近国中还算太平,也没起什么战事,赫连擎在家陪他们母女的时候自然多些。
“没事,在几位大人和忠亲王在,能有什么事。”
赫连擎高深莫测般一笑,自然是没说实话。
在朝中辅政这么多年,他已看透很多事,为人处事也慎重得多。
凤琉璃宠信王腾和厉羽卿,他又不是看不出来。
而且几位辅政大臣时时意见不合,还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闹翻,这些他也很清楚。
“那,上次你说大人们吵架的事,姐姐有没有问过你?”
一说起这个,北堂君青自然很担心。
不管凤琉璃是什么太妃也好,她只知道那是她姐姐,她不希望姐姐有事。
这辈子她也没什么心愿,就希望他们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就好了。
哥哥这么多年都没醒过来,每想起来,她心里也不好受。
“没有,君青,你放心,太妃年纪虽轻,也是见过世面的、经过大风大浪之人,想来她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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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赫连擎暗中连连冷笑。【.kanzww. 看 ?。 ?中?文? 网
最近凤琉璃一个劝儿在朝臣面前说忠亲王的好,存的什么心思,他已猜出一二。
不过,这些事情不说也罢,反正北堂君青也不会明白的。
“那就好,擎哥哥,姐姐在宫里也没有什么知心人,你要多帮着她,好吗?”
北堂君青时不时都要嘱咐这么一句,对于赫连擎心中所想,她还真就不清楚。
“我自然知道,你放心吧。”
赫连擎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在打什么鬼主意。
如今朝中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倒还罢了。
若真的有朝一日,乱了起来,自然是先为自己打算打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不是吗?
赫连擎有一点说的没错,对于朝中形势,凤琉璃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王腾说过,这朝政大权,当然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好。
凤琉璃是越来越觉得,这太对了。
朝臣们又不齐心,如果任由他们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天下大乱。
真要到那时候,她和厉望尊,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有些事还是得早做打算,所谓未雨绸缪,就是这个意思。
对于要听政一事,凤琉璃虽未明说,却有意无意让人散布一些太妃英明睿智、为人果敢怎样怎样的话,先试探一下众人口风。
群臣乍一听闻这些时,少不得吃了一惊,但仔细想想,也觉得这根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因而,他们彼此虽不点破,心里也都有了数。
凤琉璃很清楚,要想听政,除了取得厉羽卿支持,还要安抚好群臣。
于是,她派王腾将崔云焕请了来,共谋大事。
“太妃的意思是---”
王腾与凤琉璃已不是第一次密谋,彼此之间也相当熟识,有话都敞开来说就好。
“崔大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太妃娘娘的意思,是想要垂帘听政。”
得了凤琉璃默许之后,王腾还真就把话直接说了出来。
“听政?那……娘娘可曾说服群臣?”
果然,崔云焕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有些担心。
不过,他倒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实在是这些年来,他跟那几位共事,每每吵到面红耳赤,也着实够了。
他也是年过半百的人,用不了几年就该告老还乡,享清福去,还费这些个心神做什么。
“崔大人是两朝□□,朝中重臣,哀家当然先问崔大人的意思。”
听出来崔云焕的意思,凤琉璃自是惊喜莫名,将他往高处抬。
“臣不敢,臣深知太妃娘娘英明睿智,若力主朝政,必能扬我国威,天下同心。”
崔云焕不动声色地施礼,心道你抬我有什么用,我不反对,并不表示群臣不会反对。
“崔大人谬赞了,朝中之事还仰仗崔大人多多思虑,哀家先谢过崔大人。”
凤琉璃起身施礼,吓得崔元焕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臣不敢!”
凤琉璃与王腾对视一眼,得意地笑:
听政之事,应该成了。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厉羽卿不反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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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件事,还真有点困难。【:kanzw. 看.。!中!文?网
自从那天过后,厉羽卿越发地躲着凤琉璃,即使是商议朝政之事时,也必然跟其他人一起。
凤琉璃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避嫌。
既然不能把人叫到跟前来,她还有别的法子:主动去找他。
深夜,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栖凤宫出来,直往景峦宫而去。
“啪,啪啪。”
这敲门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陡然想起来,也够人心惊的。
“是谁?”
守门侍卫打个激灵,扬声问。
“太妃娘娘驾到,有要事要见忠亲王。”
王腾面无表情,冷冷吩咐一句。
“太妃娘娘?”侍卫一怔,自然不敢多言,立刻通报进去。
厉羽卿因为绪烦乱,才睡下不久,凝眸便来敲门,将他惊醒过来,他不禁皱眉,“什么事?”
“四皇子,太妃娘娘驾到。”
他气,凝眸还气呢,这个太妃娘娘好没道理,在外面搅和也就罢了,居然直追到景峦宫来,想怎么样?
“她?”
厉羽卿一惊,一把掀开被子下床,火速更衣。
这样急着来找他,难道有什么大事吗?
近些年塞外诸国之间看起来相安无事,但边境上时时暗流涌动,他一向不敢掉以轻心。
不多时,他已穿戴整齐,来到书房,“不知太妃娘娘娘驾到,有失远迎---”
“罢了,四皇子,你我之间,不必拘泥于此。”
凤琉璃笑笑,伸手扶起他,而后很自然地把披风解了下来,放到一边。
“是,不知太妃娘娘此来,是为了……”
看她这云淡风清的样子,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厉羽卿心下狐疑,就势起身。
“我心绪烦乱,难以安眠,想与四皇子说说话。”
凤琉璃嫣然一笑,挥手斥退了侍女侍卫。
就为这个?
厉羽卿一下怔住,半天回不过来神。
深夜来访,弄得景峦宫上下不得安宁,只是因为你睡不着吗?
这算什么?
“太妃娘娘有什么心事吗?”
厉羽卿不免有些怒,却强忍着不发作。
“我刚刚迷迷糊糊睡去,梦到了先皇,他说,要我一定帮尊儿守住北羽皇朝江山,可是我……自知人微言轻,怕辜负了先皇一片苦心。”
好像看不出来厉羽卿生了气,凤琉璃兀自说着些半真半假的话。
这六年来,她其实很少梦到厉言卿。
大多数时候,她只看得见厉望尊,心里想着的,也只是厉羽卿而已。
就连被她时时照顾着的哥哥,也不怎么入她的眼、她的心了。
“臣得太妃娘娘信任,定当为国尽忠,死而后已,以报太妃娘娘知遇之恩。”
听出来凤琉璃意有所指,厉羽卿沉默半晌,方才开口。
只是这话,未免太虚无缥缈了些,谁听了也不会真正安心的。
“四皇子对皇上之心,我是知道的,可是,四皇子,我对你,仅有知遇之恩吗?”
“知遇之恩”四个字,凤琉璃是加重了语气的。
而且,她在笑,苦笑。
厉羽卿不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却仍旧一味地逃避,她都快被他给逼疯了。
“太妃娘娘---”
感受到她灼灼的**,厉羽卿一惊,本能地后退。
“别再退了!”凤琉璃一个大步过去,狠狠逼住了他,“四皇子,这么多年来,我的心意,你、你是知道的,现在……又何必说出这种话,叫我难堪?!”
“我……太妃娘娘---”
厉羽卿慌乱地躲避着她的目光,心跳如擂鼓,却开不得口。
“不要叫我太妃娘娘,叫我的名字!”
凤琉璃大叫,一把抱住了他---这下他可退不得了。
“不!”
凤琉璃怀抱的温暖,厉羽卿已不再陌生。
只要被她这样抱着,他身上就会躁热莫名,有股莫名的冲动直蹿上来,令他忍不住地打个冷颤,脸色已煞白。
到底,还是躲不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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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才敢面对我,面对你自己的心?!”
凤琉璃嘶声吼,双手死死抱住他,手指节已因用力而泛白。【.kan《zww. 看 "。"中:文:网
成败在此一举,尽管她也快要虚脱,却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太、太妃娘娘,我、我真的不能,皇兄他……他灵魂必未去远,我……我怎么能背叛他---”
厉羽卿痛苦地闭上眼睛,一动不敢动。
别再逼我好不好,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皇上?”
凤琉璃呆了呆,怔怔松手,后退。
“四皇子,你对皇上,还真是好呢,他活着时,你对我不敢越雷池一步,如今他已去了六年,却还这么阴魂不散---”
凤琉璃咬着牙,眼里有怒火。
她跟厉言卿之间,说不过来是谁对不起谁。
可是他死都死了,厉羽卿还用得着硬把他放在他们两个中间吗?
“太妃娘娘,请慎言!”
一听她辱及厉言卿,厉羽卿立刻沉下脸,“皇兄英灵尚在,太妃娘娘岂能污辱于他?!”
“是,是我污辱他,是我的错!”凤琉璃惨然而笑,眼泪慢慢滑落,“是我自做多情,是我一厢情愿,非要这污了的身子承欢于你,我只是、只是以为,有些人对我、对我真心不改,以为我终于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我---”
“不要再说了!”
越是听下去,厉羽卿眼神就越痛苦,指甲都已掐入掌心,这份痛却不及心上痛之万一。
“不要再说下去!太妃娘娘,就当、就当我求你,别再逼我,行吗?!”
他心性一向那么高傲,几曾这样求过人。
凤琉璃,你是不是把人家逼得太狠了。
“不是!我不是要你求我,我只要你喜欢我,跟我在一起!”
不由分说的,凤琉璃再次扑过去,凶狠地吻住了他。
看来,说再多也是无用的,对厉羽卿,只能来狠的。
厉羽卿心中呻、吟一声,能不能不要这样?
他不想背叛皇兄,但却抵不过凤琉璃带给他的颤栗,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唇齿间是女儿家特有的芬芳,他想趁着脑子还清醒,把人给推开。
但,他做不到,浑身上下一丝力气也使不出,何况凤琉璃牢牢圈住了他的手臂,他还能怎样。
“四皇子,别推开我,不要……”
凤琉璃吻着他,喃喃低语,眼眸却是清亮的。
她怎会看不出,厉羽卿眼眸中的痛苦、愧疚、不甘与隐隐的**,这些都让她兴奋不已。
相信用不了多少时候,厉羽卿就会完完全全地拜倒在她的柔情之下。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厉羽卿一直被动地站在那里,任凭她吻,任凭她抚摸。
难道,他没有感觉吗?
这样想时,凤琉璃心里一气,突然咬上了厉羽卿的唇。
“哦……”
猝不及防之下,厉羽卿痛呼出声,本能地后退,唇上已有什么东西流下来。
“呀!”凤琉璃故意惊叫,“我不是故意的,四皇子,你没事吗?”
“没事,”厉羽卿趁机脱出她的怀抱,“是我冒犯了太妃娘娘,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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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说话的时候,他拼命令自己澎湃的心境平复下去。【.kanz:ww. 看 .。.中,文,网
不然,他不保证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
“说什么冒犯呢,是我自己愿意的。”
凤琉璃温柔地笑,柔情尽现。
今晚此行只为一探厉羽卿底线,她心中已有数,不能操之过急。
“谢太妃娘娘。”
厉羽卿矮身施礼,送客的意思相当明显。
“时候不早,我先走了,你好生歇息吧。”
凤琉璃拿过披风系好,嫣然一笑,这才离去。
厉羽卿呆立原在,半晌没动。
不多时,凝眸进来,见他这个样子,吃了一惊,“四皇子,太妃娘娘有什么事吗?”
三更半夜地跑来,准没好事。
“没事,为朝政之事罢了。”
厉羽卿疲惫不堪地摇摇头,不想再多说什么。
凝眸皱眉,担心得要命。
太妃这样什么都不顾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早晚授人以柄。
她自己愿意,那也罢了,可要伤害到四皇子,怎么好?
可是,要怎么办呢?
110、深夜相见,酒不醉人
既然坚定了让凤琉璃听政的念头,王腾就不可能只把厉羽卿当做唯一的筹码。
梅烈虽说受过凤琉璃大恩,但他一向效忠的是北羽皇朝江山,他这一关好不好过,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他这一方面倒不急,最要紧的,是要安抚好赫连擎。
在没有请示凤琉璃的情形之下,王腾悄悄去了赫连将军府。
“王公公稍坐,将军马上就到。”
一名侍女将王腾迎进来,便下去奉茶。
王腾安然坐在椅子上,随意打量着周围一切。
做了太妃的妹夫,赫连擎如今的地位自然是举足轻重,手中握有的大权,非常人能及。
何况他人为一向沉静稳重,喜怒不形于色,根本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王公公前来,有失远迎。”
门一响,赫连擎一边拱手,一边走了进来,笑容满面。
王腾是凤琉璃最信任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
“将军客气了,请,请。”
王腾起身相迎,两个人互相让了一会,便坐了下去。
“不知王公公此来,是……”
“是为了太妃娘娘听政的事,”王腾倒真干脆,张嘴就说了出来,“不知赫连将军有何看法?”
反正这事儿已是人人尽知的秘密,不如敞开了说。
若是吞吞吐吐的,倒显得他小家子气。
“这个吗,公公的意思是……”
赫连擎看上去有些意外,但这意外看上去,又有点儿夸张,好像是故意做出来的。
“赫连将军请恕我直言,如今这形势,娘娘要听政,是大势所趋,将军以为呢?”
王腾不动声色地笑笑,眼神锐利。
他这话说的,倒也不假。
三个辅政大臣越来越无法共决庶政,几位宗室亲王大多数时候也决定不了什么事。
而四皇子又是一味避让,不肯出来主持大局。
如此情形之下,凤琉璃听政,便是唯一的法子。
“这个吗,王公公有没有想过,如果太妃娘娘听政,四皇子会不会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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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室亲王自从被厉言卿一派厉杀之后,便一蹶不振。【.kanz!ww. 看, 。 .中?文!网
虽说凤琉璃对他们已很宽容,但有些事情,却没办法再回到最初。
而唯一有能力、有资格出来说句话的人,就是厉羽卿。
他会任由一个女人来听政吗?
“四皇子那边,将军倒是不用担心,我只问将军,会不会支持太妃娘娘?”
王腾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赫连擎是逃避不得了。
要么说会,要么说不会,很简单。
赫连擎微低着头,似乎是在考虑。
但他眼神却是冷静的,显然对此事,他根本就不必考虑,而已有了自己的谋划。
“赫连将军,人活一世,不过求名利二字而已,而太妃娘娘就是能给你我所需之人,我们若支持太妃听政,她必不会亏待你我,是吗?”
王腾目光闪动,不紧不慢地劝说。
他于凤琉璃,就曾经有过恩情,结果,凤琉璃已快要把他捧到天上去。
他赌赫连擎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有劳王公公提点,我明白了。”
赫连抬头,很感激的样子,两人便相视而笑。
太妃要听政,就让她听去。
谁知道以后的事会怎么样,只要,大局掌控在他们手里,想不把谁看在眼里都行了。
“擎哥哥,姐姐要听政的事,真的定下来了?”
王腾才走,北堂君青就走了进来,满脸担忧之色。
这些事情她也不太懂,可最近进宫看姐姐时,感受到宫中不同寻常的气氛,她也隐隐有些担心。
“太妃娘娘看来主意已定。”
赫连擎淡然一笑,王腾的如意算盘打得是不错,前提是太妃能真的听政才行。
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可这朝中形势如此不安稳,宗室亲王又各顾各的,能成吗?”
北堂君青叹口气,怎么也想不明白姐姐干嘛要趟这混水。
别说是在北羽皇朝,就算在原先的玉福国,也是后宫不得干政的。
“成了倒是好事,太妃年纪虽轻,却很有见识,先皇对她也相当看重,若太妃真能听政,必是社稷之福。”
赫连擎这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而且,他说这话时,眼里是半点赞赏之色也没有,还阴森森地笑笑。
“哎呀擎哥哥,你鬼笑些什么?”北堂君青不乐意了起来,推了他肩膀一把,“姐姐在宫中又没有知心人,你要多帮着她,知道吗?”
这话她时不时都要嘱咐一回,也不知道赫连擎有没有往心里放。
“放心,我自然知道。”
赫连擎扬扬眉,并不怎样担心。
北堂君青再叹息一声,神思都有些恍惚。
想当初她历尽艰辛才找到姐姐,那时的一切,恍然如一梦。
谁想到几经沉浮,却成今日之局面,姐姐竟然抽身不得了。
皇上年幼,国势又不是那么稳定,这样的担子,姐姐担得起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刚王公公在这里说出那番话来,对自家夫君,还真是信任呢。
他就不怕……
“咚咚咚!”
厉羽卿的房门突然被敲得震天响,这深更半夜的,还真是吓人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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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厉羽卿其实才睡下不久,一下被吓醒,忍不住打了个激灵。【.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四皇子,是属下楚醉,王公公来了!”
别说厉羽卿吓了一跳,就连楚醉心里也泛着嘀咕呢。
这么十万火急的,会是什么事?
王公公?
就是说,凤琉璃有事?
厉羽卿一下子清醒过来,不及细想,匆匆起身穿衣,拉开了房门。
“老奴见过忠亲王。”
这大半夜的,王腾也不见有倦容,两眸炯炯发亮。
“王公公不必多礼,是太妃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厉羽卿上下打量他一番,心中不免犯疑。
看王腾这个样子,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不然,他何以会如此平静。
“老奴不知,老奴只是奉太妃娘娘之命,请忠亲王前去栖凤宫议事。”
王腾弯了弯腰,态度恭敬得很。
当然要恭敬了,凤琉璃能不能听政,可着落在厉羽卿身上呢。
“这样吗……”厉羽卿略一沉吟,随即点头,“劳烦王公公稍等,我这就更衣。”
“是。”
不多时,厉羽卿已换上朝服,出门上轿而去。
一路上很是安静,只有巡逻侍卫不时走过,各处屋檐悬挂的红灯笼随风轻动,烛影婆娑。
三月的夜间冷冷的,水汽很重,骤然响起的打更声更是叫人莫名的惊惧。
厉羽卿端坐轿中,心绪难平。
前几次与凤琉璃单独相处,她对他的心意,他已经再明白不过。
然他碍于双方的身份,一直苦苦压抑自己,实已受尽苦楚。
有些事,凤琉璃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
这一次,她甚至把他叫以栖凤宫去,难道是想---
“你是想叫我彻底背叛皇兄吗?”
厉羽卿苦笑,握紧了拳。
不知不觉间,轿子已入了栖凤宫大门,悄然无声,并没有什么人看到。
而屋中,凤琉璃已等候多时,她显然是刻意打扮过的,而且,并没有像厉羽卿那般,穿得很隆重,很正式。
相反的,她只着一身轻纱,香肩隐约可见,头插一只凤钗,双唇嫣红,娇艳欲滴。
算算年纪,她今年已有二十三岁,正值人生好年华,虽已生下皇子,身材依旧曼妙婉约,更多了一份摄人心神的韵味。
这浑身上下透出的撩人风情,又岂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可比。
“忠亲王请,”王腾恭敬地把人让到里面去,“太妃娘娘正恭侯王爷大驾,老奴告退。”
不必人吩咐,他已轻轻退了下去。
今晚这栖凤宫会有好事,他在不合适。
厉羽卿怔了一会,方才轻声开口,“太妃娘娘,臣晋见。”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又没有做亏心事,怕什么呢?
“四皇子请进来说话。”
凤琉璃嫣然一笑,帘外那袭不安的人影,她早已看到。
“谢太妃娘娘。”
厉羽卿深吸一口气,挑帘而入,顿时一缕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立时叫人身心舒畅。
静坐于桌前的凤琉璃犹如缥缈烟雾中的仙子一般,令他瞬间失神,忘了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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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瞧我美吗?”
明知厉羽卿是惊异于自己美色,凤琉璃眸子里却尽是无邪之色,甚至如女孩儿般别开脸去,颊飞双晕,端得是明艳不可方物。【.ka"nzww. 看! 。,中.文.网
“臣该死!”
厉羽卿猛地回身,暗道一声“惭愧”,衣襟一撩就要跪倒请罪。
“四皇子!”凤琉璃猛一下起身,带着香气扑过来扶住他,“我方才是跟四皇子玩笑的,四皇子何必当真?”
看她美眸含情,唇角含笑,自有万种风情,的确不见有恼色。
“多谢太妃娘娘!”
厉羽卿拼命按捺下碰碰跳的心,不着痕迹地避开凤琉璃。
别说他没有忍耐力,或者怎样,他只是一个正常的男子。
正常人就该有正常人的需求,何况这么多年来,他还不曾破去童身。
谁叫他遇上凤琉璃这命里的克星,这辈子是躲不掉的了。
“四皇子万不可如此拘礼,此间没有外人,便随意些,好吗?请坐。”
感觉到他的疏远,凤琉璃神情失落,先坐了下来。
“臣不敢!不知太后深夜召见臣,所为何、何来?”
厉羽卿好像还有些惊魂未定,话都说不顺畅。
他是想要保持镇定,以示自己无私念的,然这微颤的语声,还是出卖了他。
如此看来,此时他心中必定汹涌难平,情难自抑了。
“四皇子,你还是这样说?”凤琉璃苦笑,眼眸莹莹,“我以为自那晚之后,你、你会不一样呢。”
原来,什么都没改变。
“别再提那晚的事!”厉羽卿咬牙,“那晚,是臣冒犯太后,臣该死!”
其实不必凤琉璃提及,他每忆起那时候,都会觉得无地自容。
为什么那么冲动,为什么不能控制自己?
“说什么冒犯呢,是我自己愿意的。”
凤琉璃慢慢起身,轻纱薄衣不知怎么的就飘然而落,自她脖颈到胸前,都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白。
雪青色抹胸衬托着如雪的肌肤,世间有哪个男人,能抵得了这样的诱惑。
“太妃娘娘这是何意?!”
厉羽卿大吃一惊,本能地转过身去。
如此夜深人静之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些最本能的、最原始的**已开始蠢蠢欲动。
即使明知不可为又如何,如果道德能够抗拒情感,人又哪来如此多的痛苦?
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一直深深爱着的人。
“四皇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凤琉璃慢慢靠近,眸子闪闪发亮,眼神决绝。
“臣、臣应太妃娘娘之召,前来晋见,太妃娘娘是不是、是不是有国事要与臣相商?”
厉羽卿死死攥拳,有种要夺门而出的冲动。
被凤琉璃这样一直逼问下去,他怕自己抑制不住,做出错事来。
因而只有摆出一副国事为上的样子,以示自己的坦然。
但,有用吗?
国事?
凤琉璃怔怔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半晌后才突然一笑,“……好,四皇子居然说国事,我便与你商议国事,四皇子请坐。”
她明白四皇子的意思了,看来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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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羽卿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慢慢坐回桌边去,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稍有异动。【.feii?suzw. :看:。"中 "文 !网
这个样子,简直比杀了他,还要叫他难受。
“太妃娘娘如有吩咐,臣定当遵从,为国尽忠,本是为人臣子的本份。”
其实,有厉羽卿这句话,凤琉璃还有何求。
但现在的形势由不得她不把眼光放长远一些,以免到时候措手不及。
“有四皇子这句话,我便安心了,我敬四皇子一杯。”
凤琉璃笑笑,执起酒壶为两人都斟满杯子。
桌上早已准备好几碟精致小菜,温着一壶酒,看起来挺温馨的。
如果人都对的话。
“太妃娘娘盛情,臣岂敢不从,太妃娘娘请。”
厉羽卿不善杯中物,平时也不喝,但凤琉璃话说到这里,他也只有举杯,一饮而尽。
看他喝得又快又急,不像是在饮酒,倒像是赴死。
其实,他也不过是借着这一杯酒,把快要脱出口的心给逼回肚中罢了。
“四皇子请。”
凤琉璃笑笑,以袖掩口,饮了这一杯。
这会儿,她倒不看人家了,慢慢执起壶来,厉羽卿伸手去接,却被凤琉璃按在了桌上。
“太妃娘娘?!”
如此肌肤相接之下,一个火热,一个冰凉,两人不由同时一颤,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心如止水,谁心潮澎湃了。
“四皇子何必如此惊慌,不是要谈国事吗,那就听我一言,怎样?”
凤琉璃唇角笑意更深,大概因为酒气上涌吧,她眼神也变得迷离,纵使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会百炼钢化绕指柔了。
“太妃娘娘娘请、请吩咐!”
只瞧了一眼,厉羽卿脑子里便轰然做响,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她怎么还不把衣服穿起来,存心让他不好过吗?
“四皇子想必也清楚朝中形势,皇上年幼,任城王虽一心为国,却是年事已高,卧病在床,高阳王本可担当重任,却非要请辞回封地,几位辅政大臣又意见难合,如今政事不举,四皇子可有何良策吗?”
这些事,厉羽卿应该都知道的吧?
“七皇叔要辞官?臣怎么不知道?!”
厉羽卿却是吃了一惊,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还一直以为,朝中一片详和呢,原来是他只顾着自己儿女情长,有很多事都忽略了吗?
真该死!
111、真心火热,融为一体
“高阳王已几次上书请辞,皇上年幼无知,也准不得,我没有办法,便请任城王劝他,如料他竟然说---”
话至此,凤琉璃故意卖个关子,诡异一笑。
“说什么?!”
厉羽卿果然上当,本能地追问。
其实,他已经想到什么了,只是一直不想面对而已。
“高阳王说,做人应知道进退,身为臣子的,若事事亲力亲为,终有一日将会功高盖主,怕会步先人后尘。”
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高阳王说的,凤琉璃就给人安上了。
何况,要真是他说的,难道他就不怕会传到凤琉璃耳朵里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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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羽卿脑子里“轰”一声,瞬间没有了意识,几乎要瘫软在地!
这、这本就是他一直在避而不想的事,却被高阳王先说了出来。【、ka$nzw. 看|。:中,文|网
看来,高阳王已看透世事,决心归隐山园,安度余生了?
那他呢,还在这里坚持些什么?
“四皇子感到吃惊吗?高阳王会如此说,我一时也应付不得,朝中正是用人之际,四皇子说,该不该准高阳王所奏?”
凤琉璃缓缓倾倒了酒壶,一条酒线倾泻入厉羽卿酒杯,酒色晶莹剔透,酒香扑鼻。
然,厉羽卿哪里还有喝酒的心情。
“臣---”
这个,好像不应该问他吧?
厉羽卿心中惊骇莫名,根本无法确定,凤琉璃说出这番话来,到底用意何在。
她是真心想要他提出良策,还是想借此试探他,或者暗示些什么?
反过来想想,如果凤琉璃真的是意有所指的话,先前又何必在群臣面前一力赞扬他,还委以重任?
他越来越不明白她了,也许真该像高阳王一样,适时功成身退。
“臣惶恐,七皇叔已有避世这心,其心天地可鉴,臣却仍不醒悟,臣惭愧。”
是不是因为他一直舍不得某些东西,所以才忽略了这些?
往日的他,有时候虽也犹豫不决,但在大事上,却从来不曾糊涂啊!
一念及此,不由他不出了一身冷汗,先前的意乱情迷,也都跑到爪哇国去了。
“怎么,四皇子也有了此心吗?四皇子向来英明睿智,倒是我枉做小人了。”
凤琉璃笑笑,脸容那么奇怪,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臣……”
“四皇子不必多说,我此语本无他意,是想四皇子帮我想个法子,保住这北羽皇朝江山!先皇在世时,对四皇子也是恩宠有加,四皇子就不念在兄弟情份上,帮帮我,帮帮你的侄儿吗?”
那可是你唯一的侄儿,是你们北羽皇朝的希望!
说到后来,凤琉璃大概想到了眼前困境,眼泪已悄然滑落。
这么多年来,她实已担负得够多。
可她再坚强又如何,终究只是一个女人,面对自己一直倾心的人,她再也装不下去,一阵悲凉之意涌上心头,她到底还是哭了。
“我---”
这么大的担子压下来,厉羽卿身心狂震,忽地一下站起身来。
眼见凤琉璃如此裴莽无助,他眼里有了强烈的不忍之色。
这么多年来,无论情形如何变化,他都一直在暗处看着她喜,看着她悲,看着她起起伏伏,早已无法放开。
可是……
他们之间毕竟隔了太多东西,而他亦不能给她什么,所以,他不敢!
尽管凤琉璃几次三番对他吐露真情意,他却只能越加痛苦地压抑自己。
除了这样,还能怎样呢?
“太妃娘娘如此、如此信任臣,臣、臣定当尽力辅佐皇上,以正朝纲,若有半、半点私心,天地可诛!”
厉羽卿咬牙,举起右手立誓。
他能给凤琉璃的,也只有如此了。
“不要!”凤琉璃突然起身,捂上了他的唇,“我知道,你一心为皇上,我从不怀疑你,不然,我又何必将这些……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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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的意思到底是---
“四皇子,如今袁中真的是暗潮涌动,若再不想法子令群臣信服,只怕……我有一个法子,不知道四皇子肯不肯助我?”
说了半天,终于还是说到正题了。【.ka?.nzww。 !看,。.中:文"网
也许是凤琉璃看得出来,厉羽卿已完完全全落入她的掌握之中了吧?
一个女人,也只能对爱她的男人耍心机,除此之外,她没别的选择。
“太妃娘娘请直言,只要臣能做到,臣无有不遵。”
这个话厉羽卿还是敢说的,反正他觉得,归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四皇子这句话,我便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凤琉璃看起来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在她眼眸深处,却有种叫人不寒而栗的东西一闪而过。
难道,她又有了什么主意吗?
“四皇子,我实不愿北羽皇朝的大好江山落于宵小之手,皇上既然不能担当大任,我想请四皇子取皇上之位代之,号令群臣---”
“万万不可!”厉羽卿大吃一惊,惨然变了脸色,腾腾腾连退三步,“太、太妃娘娘何出此言?臣、臣---”
不是他没有定力,实在是凤琉璃这话说的,太吓人。
他要真有此心,何必等到现在。
何况,如果厉望尊当不得这个皇上,就一定是他吗?
因为有厉望尊,北羽皇朝才将一场皇位之争化于无形,要再因为此而起大乱,他才是北羽皇朝的罪人好不好。
“四皇子千万莫要推辞!先祖皇上不也曾对彭城王说过,若皇上不能服众,则由他取而代之?就请四皇子莫再推辞,答应我吧!”
凤琉璃似乎很大度,不惜搬出太祖皇上来压人。
但实际上,就是因为她太清楚厉羽卿的性子,所以才使出这一计来。
她赌厉羽卿一定不会同意为君,那她接下来的话,才越发显得顺理成章。
这一招,就叫做以退为进。
“绝不可以!”厉羽卿脸色都有些发青,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臣对皇上绝无二心,太妃娘娘明鉴!”
这个当然不用说,谁不知道呢。
凤琉璃微低头,看着厉羽卿不住颤抖的身子,知道自己这一招虽有几分冒险,到底还是用着了。
只要厉羽卿没有为君之心,她想听政,已不是难事。
“四皇子当真不肯答应我吗?你就当可怜我与尊儿母子,助我们脱离苦海,不行吗?”
把自己说到楚楚可怜,其实凤琉璃眼中半点悲色也没有,相反还有隐隐的惊喜。
“臣不敢!臣得太妃娘娘信任,委以重任,臣定当忠心为皇上,若有二心,天地不容!”
厉羽卿态度坚决到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却不曾抬头看一看凤琉璃脸上是何表情。
如果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凤琉璃在同他耍心机,他还会这样坚决吗?
人心难测,这话太对了。
“四皇子言重了,四皇子对社稷之忠心,朝中有目共睹,我怎会不知?只是如今这般情形,我也是没有法子,唉……”
凤琉璃叹息着,伸手将人给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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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羽卿起身,咬唇沉默。【.kan《zww. 看 "。"中:文:网
平日里他一向思虑周到,也颇会洞悉人心,可惜在凤琉璃面前,所有一切都派不上用场了。
何况凤琉璃所说,也是他一直忧心的事,她又逼他这样紧,他一时进退不得,也难免会没有参透她的用心。
“这个吗,臣也---”
他也没有办法,有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半点也大意不得。
“如今在皇上身边的人,有很多,可真心为皇上的,又有几人,我是皇上的娘亲,自然一心为他着想,这朝政之事吗,我虽是一介女子,也可助皇上一臂之力的。”
凤琉璃话都说到如此份上,厉羽卿要再说不明白,那就只能说明,他在装糊涂。
“太妃娘娘,你---”
厉羽卿一惊,变了脸色。
原来,太妃娘娘她真的动了别样心思?!
“我若是决断不了的事,四皇子必会助我,是吗?”
凤琉璃笑着,看似不经意,实则掌心已沁出冷汗来。
“臣---”
眼见得厉羽卿一时无法接受这件事,凤琉璃眼中精光一闪,瞬间决定了什么,故做轻松地一笑:
“罢了,四皇子,既然此事急不得,我也不想让四皇子为难,来,再喝一杯。”
“……太妃娘娘请。”
厉羽卿惊魂未定,稍稍吐出一口气,才觉出内衫已被冷汗湿透。
两个人对面而坐,一起沉默下去。
除了国事,他们都不知道再如何开口了。
凤琉璃笑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厉羽卿迟疑了一下,只好也把这杯喝了下去。
烛火将尽,房中忽明忽暗,凤琉璃颊上再度浮起红晕,已不胜酒力。
“天色已晚,太妃娘娘请安歇,臣告退。”
凤琉璃这一下春、光上蛾眉,厉羽卿心中一凛,立即起身告辞。
他已耽搁了太久了,再不走,一定会出事。
“别走!”
哪料凤琉璃却忽一下起身,自后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用的力气那么大,直令厉羽卿呼吸不得。
“太妃娘娘?!”
厉羽卿身心巨震,急促地喘息着,想甩开她,又不敢。
女人身上不能碰的地方太多,他怕会逾矩。
“别走,别让我一个人,好不好?”
凤琉璃将脸在他并不宽阔的背上轻轻摩挲着,想感受他的真实存在一样。
这些年来,她都是一个人独守空帏,怕极了寂寞。
何况她还是个年轻的、正常的女人,她需要的,有很多。
偏偏她是太妃娘娘,是神人一般的人,谁敢靠近她,谁又敢给她,她所需要的。
“太妃娘娘,放、放手,这样不、不好---”
厉羽卿额上冷汗如雨下,拼命咬牙,才克制住心底的冲动。
他不想承认,有些事,他快要控制不住。
“四皇子,你讨厌我吗?你是不是讨厌我,不想见我,是不是?!”
凤琉璃狠狠用力,要把厉羽卿装进她身体里一样。
“不……不是……”
厉羽卿的身子抖得比她还要厉害,连话都说不出来。
何必还要这样说呢,他对她的心意,她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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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躲了,好不好?现在……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四皇子,要我……要我……”
凤琉璃突然转到他前面去,一边狠狠吻着他,一边撕扯他的衣裳,状若疯狂。【.ka?.nzww。 !看,。.中:文"网
“唔……”
厉羽卿不可抑制地呻、吟一声,身心已乱,滔天的**之火已叫他燃烧起来,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再也压抑不住什么,反手抱住了凤琉璃。
“羽卿……”
凤琉璃惊喜莫名,厉羽卿,四皇子,忠亲王,到底还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两个纠缠着,扭动着,一起摔在了床榻上。
燃尽的烛火终于熄灭,□□的一对人儿,早已融为了一体……
门外,一直注意着屋内动静的王腾知道他们好事已成,得意地笑了起来。
因为有了这样的肌肤相亲,凤琉璃再见到厉羽卿之时,目光就会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尽管有时候,会有其他人在,厉羽卿也刻意不与凤琉璃目光对视,但只要想到两人之间再没有隔阂,凤琉璃就会感到无比的心安。
赫连擎虽说不上妻妾成群,这些年也讨了几房妾室,见到两人这个样子,自然心中有数,与王腾也是心照不宣。
他二人想要飞黄腾达的愿望都寄托在凤琉璃身上,而她想要听政,得到四皇子支持,比什么都管用。
但对于她的用心,厉羽卿不知道是故意装糊涂,还是没会过意,不管她怎么暗示,他就是只字不提。
看来,还是得她操控一切才行。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酝酿,凤琉璃知道,是时候把这件事告诉群臣,一探群臣口风。
今日,她召群臣前来议事,已暗中授意崔云焕提出听政一事,以起推波助澜之效。
待群臣坐定,崔云焕便适时开口,“臣启太妃娘娘,高阳王请辞一事,太妃娘娘可曾准了?”
“还不曾,哀家实不愿高阳王离开朝中。”
凤琉璃叹息一声,摇头。
“臣等也都觉得,高阳王乃国之栋梁,若放任高阳王离去,非我朝之幸!”
厉羽卿听他们提起,才发现高阳王并未前来,“太妃娘娘,七皇叔他---”
难道已经走了吗,就这么不声不响的?
“高阳王说什么都不愿再留下,哀家也没办法!”
凤琉璃一脸无奈,群臣一时也作声不得。
厉羽卿闭紧了嘴,高阳王之用意,他已经明白,那他是不是也要---
“太妃娘娘,这朝中形势,娘娘也是知道的,政事如何裁决,还请娘娘明示!”
崔云焕察言观色,知道是时候了。
赫连擎只是淡然笑着,并不急着开口。
再看梅烈,却是一脸茫然,这个莽夫,一时半会的,还没寻思过来呢。
“这---”凤琉璃迟疑着,很为难的样子,“哀家一介女子,不方便参与政事,哀家唯盼众位大人能够上下一心,共保江山社稷,不知众位大人---”
“臣等得太妃娘娘常识,必当为国尽忠,责无旁贷,只是朝政之事总有要个决断之道,太妃娘娘以为如何?”
崔云焕这话明着是在问凤琉璃,实则在给群臣提个醒。
但凡稍稍聪明一点的,必能明白。
“恕老奴斗胆,太傅大人的意思是---”
王腾微弯着腰,试探着开口。
当然,他们都是商量好了的,只要把这戏演出来,也就是了。
反正只要提出来,这事儿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112、障碍已去,大事可成
“崔大人乃两朝□□,为国之心,人尽皆知,崔大人有何话,不妨直说,众位大人谅也不会反对,是吗?”
凤琉璃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这话说的,相当有玄机。
她的意思该不会是说,不管崔云焕说什么,别人都不能有反对意见吧?
那由他来主持朝政好了,何必她来听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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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敢!臣不才,如今年事已高,于朝政之事也是力不从心,臣以为,太妃娘娘当出来主持朝政,以振北羽皇朝之风!”
还有比这更直白的说法吗?
也难怪他这话一出口,除了早有准备的赫连擎神色不变外,梅烈他们简直就是大吃一惊,差点儿叫出来!
自打北羽皇朝开国以来,就没有女子参政的先例!
这、这未免也太---
“太妃娘娘?”
别说别人,就连厉羽卿,也是心里“通”一声响,几乎要跳起来!
那晚他就听出来凤琉璃话里有话,他根本不敢细想,
如今看来,他的担忧是对的,凤琉璃存的,果然是这份心思!
“崔大人这是什么话,有众位大人在,哀家怎么能---”
眼见厉羽卿如此反应,凤琉璃可真叫一个伤心。【.kanz:ww. 看 .。.中,文,网
枉她还以为,经过那晚的事,厉羽卿已经完全明白她的心意了呢。
何况,她想听政,并非完全出于私心,难道厉羽卿就一点都不明白吗?
若是能守住北羽皇朝江山,不也是厉羽卿所希望看到的吗?
“太妃娘娘向来英明睿智,定可担此重任,臣恳请太妃娘娘莫要再推辞!”
说着话,崔云焕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深深叩头。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反对也不是,赞成也不是,全都傻了眼。
连崔太傅都这样说,他们要怎么反对?
“众位大人容老奴说句话,太妃娘娘是一心为皇上,为北羽皇朝江山,其心天地可表,众位大人还有什么意见吗?”
王腾恭敬地开口,心里很清楚,今儿这事,成不了。
其实这也难怪,对群臣来说,这太突然,需要他们慢慢接受。
“这……太妃娘娘,自古以来无此先例,娘娘是不是太……”
太视北羽皇朝祖制于无物了吧?
梅烈咽了一口唾沫,好像转不过这个弯儿来。
虽说不完全是为了她,但这“立子杀母”之制,也是从她开始废除的。
难道,她是上天派来的,让北羽皇朝改头换面的神人吗?
“哀家无德无能,自然不敢坏了祖制,崔大人,这话还是不要说了吧。”
凤琉璃不惊不惧,甚至还微微笑着,这份气度,非常人所及。
“太妃娘娘太过自谦了,先皇在世时,就对娘娘赞叹有加,太妃娘娘若能掌持朝政,定是社稷之福。”
崔云焕再逼上一句,群臣一时无声,他低着头,得意地笑起来。
太妃听政,是早晚的事。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至于以后的事如何,也不再关他的事。
可他怎就不想想,这一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这……众位大人想必自有主张,崔大人快快请起,哀家才疏学浅,实不敢担此重任!”
凤琉璃亲自下来将崔云焕扶起,再看众人,脸色都有些发绿。
看来,他们得好好想清楚这件事了。
施过礼后,群臣各自惊疑不定的散去,只有厉羽卿留了下来。
“太妃娘娘,你真的要听政?”
早该把话问清楚,免得今日弄他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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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是在怪我吗?”凤琉璃慢慢走近,目光如水,坦然而真诚,“我是为北羽皇朝江山着想,不然,四皇子登基为君,如何?”
还是这话,而且她说这话,不是假的。【.feii?suzw. :看:。"中 "文 !网
反正厉言卿原先的意思,也是这样。
他只是不知道厉羽卿还活着,否则,就算有了厉望尊又如何,他应该还是会把皇位传给这个四弟的。
“臣说过不行!”厉羽卿有些恼,却不知道是在气什么,“太妃娘娘以后莫要再说这话,臣不会同意的!”
他要怎么说凤琉璃才会明白,他绝不会为君。
否则,就是对皇兄的背叛。
他已经背叛过皇兄一次,绝不能再有第二次的!
尽管皇兄已经逝去那么多年,可他一直相信,皇兄的灵魂必定没有去远,正在天上看着他呢。
可是,在某些方面,他还是背叛了皇兄---就在跟凤琉璃共享鱼水之欢的那天晚上。
“那、那四皇子想我怎么做?!朝政之事半点也大意不得,难道、难道四皇子希望北羽皇朝天下大乱吗?!”
凤琉璃逼上一步,目光灼灼。
她存心让厉羽卿没有退路,听政之事,根本就没得商量。
“臣、臣---”
厉羽卿身心狂震,心中痛苦挣扎着。
半晌,他到底还是长叹一声,“罢了!太妃娘娘,你想怎么样,都由你!”
这话说出来,他整个身心都轻松下来。
不管对,或者错,他毕竟做出了选择。
“四皇子,多谢你!”
凤琉璃惊喜莫名,一把抱住他,不等人回过神,已深深吻下去。
厉羽卿呆了一呆,脑子里已没办法思考,本能地反手抱住了她。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样呢?
得凤琉璃如此相待,他唯以誓死相报,以偿还她这份情意。
何况,至少在想要保住北羽皇朝江山这一点上,他们两个的心是相通的。
“太妃娘娘,不好了,不---四皇子?!”
离人跟中箭的兔子一般冲了进来,乍一见到厉羽卿也在,不禁呆了呆,忘了要说什么。
事实上,凤琉璃跟他早已成了好事,正相对坐着饮茶。
“什么这般大呼小叫,也不怕四皇子见了笑话。”
一时间,凤琉璃也想不到哪里去,嗔怪地说她一句。
“什么事……啊对了!”离人大叫一声,“任城王他、他病逝了!”
这消息是刚刚才传到宫里来的,还没有多少人知道。
“什么?!”厉羽卿大惊,“你说皇叔祖他---”
一语未必,他已起身狂奔出去。
早就知道任城王病重,他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去看望于他,没想到,他竟去得这么快!
“任城王,死了吗……”
凤琉璃怔怔的,也没见怎样悲伤。
一来任城王毕竟不是她的亲人,二来,任城王先前对她想要听政的事,是颇有微词的。
如此一来倒好,宗室亲王之中,应该没有人会跟她做对了吧?
赫连将军府上,北堂君青正焦急不安地等待着。
今日一早,姐姐就把赫连擎给叫了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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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候,所谓的要事,就是指听政之事吧?
她虽没有多少见识,却也知道这件事非比寻常,万一大家说不拢,吵了起来,那就麻烦了。【.feii?suzw. :看:。"中 "文 !网
不过还好,不多时赫连擎便已回转,安然无恙。
“擎哥哥!”
北堂君青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心无城府地笑起来。
“急什么,我不会有事。”
赫连擎笑笑,眼眸深隧。
“我是担心嘛!擎哥哥,我姐姐要听政的事,定了吗,成不成?”
其实,干嘛一定要听政呢,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挺好?
她当然这样想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凤琉璃思虑的事,她永远也想不到的。
“哪有那么容易!只是群臣应了还不行,还有各地官员,北羽皇朝子民,这件事,成败尚未可知呢!”
赫连擎高深莫测地笑笑,眼前尽是凤琉璃楚楚可怜的样子。
虽说他对她,并不是说喜欢,或者一见钟情怎样的,但,他每次看到她,就会想象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
那,一定很让人**。
“这样啊,好麻烦哦。”
北堂君青皱了皱眉,想想都觉得头痛。
“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心中自有主张。”
赫连擎收回思绪,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什么时候,能够一偿心愿,才不枉此生。
“对了,擎哥哥,我听说任城王过世了,你不去吗?”
“自然是要去的。”
赫连擎回府来,就是知会北堂君青一声,而后就要去任城王府吊丧。
如同彭城王死时一样,任城王府上下已是哀声一片。
不过,任城王好歹也是寿终正寝,因而他的家人也只是哀哀痛哭,倒不必想太多事。
厉羽卿身穿孝服,紧抿着唇角,目光清亮。
宗亲王近年来人才凋零,若再这样下去,只怕---
接着,群臣纷纷前来送任城王一程,家属机械地做着答礼的动作,整个过程有序而叫人窒息。
之后,凤琉璃便借皇上之名,将任城王风光大葬。
说来真是好笑,任城王生前最恨铺张浪费,他死后,这丧礼之隆重,却少有人及,真是莫大的讽刺呢。
113、铺路搭桥,垂帘听政
厉羽卿的能力,远在凤琉璃想象之上。
而且,她越来越发现,厉言卿在世时对这个四弟的评价,说的太对了。
既然听政的事已拿到台面上来说,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凡事都可以放手去做了。
“太妃娘娘若想顺利听政,则必须树立威信,震慑群臣。”
这是厉羽卿提出的第一步,也是必行的一步。
“四皇子的意思是---”
凤琉璃目中有崇敬之色,得四皇子相助,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臣这里有些计划,请太妃娘娘定夺。”
厉羽卿拿过一本奏折,递了上去。
这份奏折很详细,从数方面提出建议:
因受天朝影响,北羽皇朝向来信奉儒教,厉羽卿便建议凤琉璃下一份诏书,表彰孝子、孝孙、义夫、节妇;
而后,为年岁大了或者孤寡老人提供衣食,令他们吃穿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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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土地或者卖给人家当奴婢的,马上到家中和父母团聚;
长期在外打仗的士兵,官府亲自前往慰劳,赐给他们衣服良马;
沿边州郡,担负着守卫国土重职之人,辛苦至极,应当多给他们一些好处;
另外,为营造太平盛世,免冤假错案,厉羽卿建议制造一辆“申诉车”,每隔七日,便绕宫中一周,接到的状子由凤琉璃亲自督促有关部门迅速处理,以及时□□冤情,诸如此类等等,不做详述。【、ka$nzw. 看|。:中,文|网
厉羽卿这份奏折,事无巨细,均详细列出。
凤琉璃越是看下去,越是觉得惊叹,都回不过神来。
“太妃娘娘,可是有何不妥吗?”
许久之后,也不见凤琉璃有什么反应,厉羽卿有些不安,小心地问。
“真是太好了!”凤琉璃忍不住地惊叹,“我没有意见,就依四皇子所言!”
厉羽卿松一口气,静静一笑,抬起头来,眼眸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他这样帮她,希望可以得善果,于大家都好。
果然,这一番措施施行下来,凤琉璃威望大增,北羽皇朝子民皆纷纷议论,若是由太妃听政,必是子民之福。
因而,他们对此开始期盼,朝廷上下知道这是大势所趋,仍想做最后争斗,朝中再次暗流涌动起来。
北堂君青听闻此事,又是高兴,又是担忧,便择了一天,入宫跟姐姐见面。
“参见---”
“得了得了,你我姐妹,何必管那些个礼数。”
凤琉璃含笑把妹妹扶起来,姐妹两个拉着手坐到桌边去。
“姐姐,哥哥他还没醒过来吗?”
自从上次一见,已经隔了月余,也许会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呢。
北堂君青瞪大眼睛看着姐姐,满眼期盼。
“没有,御医说,哥哥也许……一辈子都这样子了。”
凤琉璃神情一黯,笑容已敛去。
她已不忍心看到哥哥那痴痴呆呆的样子,每日里也只是吩咐他们照顾好他罢了。
何况她最近为了听政之事劳心费神,也顾不上他。
“哦,”北堂君青答应一声,又想起什么事,“姐姐,我听擎哥哥说,你听政的事,要成了,是吗?”
那样就太好了,只要不起战事,她的擎哥哥就不会有事。
说到底,她会有此一问,也是为自己罢了。
当然,这也很正常,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放之四海而皆准。
“现在还说不准,还要再看看。”
凤琉璃把话说的很含糊,是怕事情会有什么变数。
若是依目前的情形来看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姐姐,你要听政了,那四皇子是不是也得听你的呀?”
北堂君青对这个很好奇,宫中这些权势之争,她永远都弄不明白。
“说什么呢,四皇子诚心助我……和皇上,我对他,自然感激不尽。”
大概以为妹妹看出了什么吧,凤琉璃不自然地红了脸。
她跟厉羽卿之间,毕竟有了不可告人的关系(其实此事是路人皆知,唯不知的也只有这个傻呼呼的妹妹了),有些话不好说得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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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ka?.nzww。 !看,。.中:文"网”
北堂君青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了一声。
“竹儿可好吗?这阵子我忙了些,也没怎么见她。”
一说起这个调皮的外甥女,凤琉璃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真心的笑容来。
她虽没怎么见赫连竹,却很是喜爱她的天真无邪,拿了当自己女儿一样的疼。
“很好,就是太顽皮,不叫人省心。”
北堂君青很幸福地笑,有丈夫疼她,女儿又这般可爱,她这一辈子,心满意足了。
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那便好,君青,有些事我做不得主,但这件事我还是说了就算的,等竹儿长大了,就是我北羽皇朝的皇后。”
一般来说,皇后人选,太后多半说了就算。
凤琉璃虽非北羽皇朝太后,却是厉望尊的娘亲,他的婚事,自然是凤琉璃说了算的。
“姐姐?!”
北堂君青又惊又喜,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从不会骗你,是吗?”
凤琉璃笑笑,这件事她不是刚刚才决定的,而是想了很久。
她在北羽皇朝根基不深,显要位置上的人,当然要是自己人才行。
若皇后是自家外甥女,是再好不过的事。
“谢谢姐姐!”
北堂君青眉开眼笑的,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可她哪里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吧。
“太妃娘娘,您的银耳粥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侍女乖巧地端着托盘进来,把一个不大的盅放到桌上去。
“君青,一起吃吧。”
凤琉璃赶紧趁机岔开话题,为两个人都盛上一碗粥。
哪料她才用勺子搅动几下,一只小小的蜻蜓便露了出来。
“呀!”北堂君青大叫,继而大怒,“贱婢,你是怎么做事的?粥里面有脏东西,竟然没有看到?!”
“娘娘饶命,奴婢罪该万死!”
侍女吓得面无人色,扑通跪下去,连连叩头。
如今太妃娘娘都快要掌权,将是万万人之上,哪容得人对她半点怠慢。
她这般疏忽,简直就是找死。
“君青,别骂她,她也不是故意的,”谁料凤琉璃不但一点都不气,相反还微笑着,用勺子把蜻蜓挑出来扔掉,“再说,这小东西也不脏,他们熬这粥,可是费了功夫的,怎能辜负?”
说着话,她竟然一勺一勺的喝了起来。
“姐姐?”
北堂君青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多谢太妃娘娘!太妃娘娘宽容仁慈,是奴婢们天大的福气!”
侍女捡得一命,惊喜莫名,拼命夸赞起凤琉璃来。
“好了,不必给哀家戴高帽,起来吧。”
凤琉璃忍不住一笑,摆了摆手。
“多谢太妃娘娘!”
侍女再磕一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不期然的,这件事在侍女并不很过分的转述之下,一夜之间传遍后宫。
人人尽知太妃娘娘仁慈大度,比先前的严皇后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无可怀疑的,这件事为凤琉璃听政,又添上了一个不小的筹码。
凤琉璃说要立赫连竹为皇后的事,虽不是说假的,但就眼前而言,她根本顾不上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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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等着她来处理,那就是在今年十二月二日,按礼北羽皇朝皇上要大飨宗庙。【、ka$nzw. 看|。:中,文|网
她与厉羽卿商议过,这一次是提高她威望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只要借口皇上年纪小,不能亲自祭祀,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代替厉望尊行祭礼。
这一天,群臣准备停当,齐集于宗庙,静静等候。
不多时,厉望尊百无聊赖地被请了上来,凤琉璃则一身朝服,径直往宗庙而去。
“太妃娘娘留步!”
礼官叶绍玄不识好歹,居然上前阻拦。
“何事?”
凤琉璃停步回身,目光凛然。
“这……太妃娘娘明鉴,祭祀之礼,应由皇上……”
“皇上若能行祭祀之礼,何须哀家多事?”
凤琉璃冷冷看着他,半步不让。
这些时候,她算是看出一件事来:做人,不强则弱。
有时候,一味退让并不能令敌人退去,反倒被认为你软弱可欺。
若你强硬了,对方就会被吓退。
人,说穿了到底是有点儿贱。
“皇上乃九五至尊,怎么会行不了祭祀之礼?崔大人以为呢?”
这个叶绍玄大概还没转过这个弯儿来,一味地阻拦,有什么用。
“此事不应问老夫,只须问皇上便是,这是皇上旨意,太妃娘娘只是依旨行事。”
崔云焕看他一眼,似笑非笑。
“皇上?”礼官怔了怔,还真就对着厉望尊一揖到地,“敢问皇上---”
“哎呀,你好烦的呀!反正我又不懂的,母妃说怎样,就是怎样呗,不然,你做,我叫母妃陪我玩!”
厉望尊毕竟只有六岁,平常的心思又不在朝政之事上,连“朕”都还没有说习惯呢。
也难怪凤琉璃会急,想要听政了。
“臣不敢!”
叶绍玄吓了一跳,心道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这皇上怎会如此糊涂,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
“叶大人,皇上开了金口,你怎么说?”
崔云焕吊高了眼角,存心看他笑话。
群臣没一个提出异议的,叶绍玄这样,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这……崔大人,由他人代行祭祀,北羽皇朝开国以来,无此先例,这是不是太……”
只有皇上才可以行祭祀之礼,凤琉璃若是代行此礼,岂不是说,她才是北羽皇朝最高掌权者吗?
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
“话不能如此说,想那天朝东汉和熹邓太后,不也是如此吗?太妃娘娘一向得人心,代行祭祀,有何不可?”
崔云焕连邓太后都抬了出来,是铁了心赞成凤琉璃听政了。
“这---”
“叶大人,这吉时已到,若再拖延下去,误了吉时,你担当得起吗?”
眼见双方僵持不下,赫连擎便上前一步,不轻不重地说上一句。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吵啦好不好,我就要母妃做啦,母妃,快走,不要理他们啦!”
等半天都不见个结果,厉望尊早烦啦,拉了凤琉璃就进到宗庙里去。
这般无趣的事,他才不要来,他一心想着的,是回宫去玩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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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叶绍玄还要说什么,一行人已就势拥了进去,此事已成定局,改变不了什么了。【‘kanz^ww. 看.。:中,文,网
于是,在山呼千岁声中,凤琉璃堂而皇之地代厉望尊行祭祀之礼,她的地位,算是彻底地巩固下来。
接下来要听政的事,便没有任何阻碍了。
英宗六年十二月,凤琉璃让儿子尊她为皇太后,正式垂帘听政。
自此,北羽皇朝朝廷,有了一个全新的开始。
114、十年之后,什么在变
人活这一辈子,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名?利?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对凤琉璃来说,她所求的一切,现在都已经有了。
自从她垂帘听政以来,每遇大事都能适时决断,北羽皇朝在她治理之下,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一派详和。
子民在享受着安乐生活的同时,也会时时赞颂凤琉璃,说她是神人,是上天派来救苦救难的菩萨之类。
细想想也是的,如果没有凤琉璃的当机立断,一任几个辅助政大臣胡闹下去,北羽皇朝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呢。
但,他们都只知道自己生活得好了,却从来不曾想过,凤琉璃在听政后的这十年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太后娘娘,忠亲王派人来传话,今晚就不过来了。”
十七岁的侍女映儿轻步进来通报,很不安的样子。
离人早在八年前离宫嫁作他人妇,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接替的映儿九岁就跟在凤琉璃身边,算是很了解她的脾性,也很会看眉眼高低。
凤琉璃跟厉羽卿之间的事,她很清楚。
不过,她不会多说一个字的,无论对谁。
“又不过来了吗?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
凤琉璃怔怔望着跳动的烛火,神情无比失落。
这么多年来,厉羽卿就跟铁了心似的,始终不曾立妃。
尽管对于这一点,朝野一下颇多非议,但他只当未闻。
因感激于他的相助,凤琉璃能够给他的,从不吝惜,包括她自己。
所以,两个人时时偷偷幽会,颠鸾倒凤,倒也替对方排遣了不少寂寞。
试想,一个是正值壮年的男儿,一个是最需人滋润的女子,怎么可能没有身体上的需求?
可是,不知为何,近年来厉羽卿似乎渐渐疏远了她,真叫她莫名的伤心和恐惧。
莫非厉羽卿对她的心意已经改变了吗?
还是因为,他有了自己中意的人?
“太后娘娘莫要多想,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安歇吧。”
映儿勉强笑笑,过去拉开了棉被。
凤琉璃咬咬唇,慢慢解开了发。
人家不愿意来,她还能怎么样。
反正独对孤灯度过漫漫长夜,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谁料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骚动,跟着是男子的声音,“让开!都让开啦,我要见母后!”
听这话,来人一定是皇上厉望尊无疑。
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作甚。
“是尊儿吗?进来说话!”
凤琉璃心里一跳,赶紧起身过去开门。
这个儿子可是她唯一的牵挂,此生的希冀之所在,半点也大意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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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参见母后!”
房门一打开,一道明黄色人影便冲了进来,纳头就拜。【.ka?nzww. 看 .。?中.文!网
“尊儿快别多礼,起来起来!”
凤琉璃立时眉眼含笑,先前的不快也随之烟消云散。
“谢母后!”
厉望尊起身,抬起头来,但见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竟是一翩翩佳公子。
看他相貌七分像厉言卿,三分像凤琉璃,还真就把父皇母后的好都给留下来了。
“尊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凤琉璃拉着他的手坐下,自袖中抽出锦帕,替他擦拭满头的汗。
“母后,儿臣听他们说,明日你要为儿臣立后啦?皇后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嗯?”
原来是为这事,难怪他如此兴奋。
说起这个皇后,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的,就是北堂君青的女儿赫连竹。
而且,这件事早在十年前,凤琉璃就跟妹妹说好了的。
如今厉望尊已经十六岁,是该把皇后迎进宫来了。
明日就是黄道吉日,将为赫连竹举行封后大典,及她跟厉望尊的大婚之礼。
“看把你给急的,母后替你相中的人,自然是好的!”
凤琉璃掩口而笑,看来对赫连竹相当满意。
其实真要说起来,赫连竹的相貌,还真就算不上倾国倾城,顶多也就是个五官端正罢了。
不过,因为知道她将来要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因而北堂君青和赫连擎不惜花重金聘请师父悉心教导她。
这么多年起来,倒真把她教成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子。
这样的女子,配厉望尊,也不屈了他。
“是吗是吗?那她长什么样?儿臣认得吗?”
厉望尊的胃口被吊得老高,越发拽着凤琉璃衣袖,不依不饶起来。
“明日你就知道啦,急什么!”
关于要立赫连竹为后之事,凤琉璃并没有告知群臣,因而他们也不怎么知情。
只是有些好事者,略微想一想个中关系,也就猜得到。
厉望尊与赫连竹,也见过几次面,他对她,印象却并不深刻。
主要是因为,赫连竹性子沉静,不苟言笑,这样的人,很难引起厉望尊的注意。
他这么好玩,又这么好动,自然喜欢灵动一些的女子了。
就像后宫中那些教导他初识男女情事的婢女一样,她们别具一格的床第功夫,真叫他**。
“母后告诉儿臣嘛,好不好?”
没问到想知道的,厉望尊好不失望,噘起嘴来。
十六岁的人了,却只知道撒娇使性子,哪里好玩哪里去,这样的人怎么担得起一国江山。
难道,要凤琉璃一直垂帘听政下去吗?
“尊儿别急,明日一切都会明白,尊儿乖,早些去睡吧,听话。”
凤琉璃含笑婉拒,自然是想给厉望尊一个惊喜。
殊不知对厉望尊来说,立赫连竹为皇后,惊倒有之,喜则未必。
待到厉望尊失望地离去,王腾忍不住开口,“老奴还以为皇上早就知晓皇后是谁呢。”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留在凤琉璃身边,享尽荣华。
“他哪里会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每日里只知道玩耍罢了,想来是有人告诉他明日哀家要为他立后,才来问一问哀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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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苦笑摇头,她是不是太娇惯这个儿子,令得他一点危机感都没有。【.kanzww. 看 ?。 ?中?文? 网
“太后莫要烦恼,皇上年纪还小,等长大些,自然明白太后的苦心。”
王腾眼中掠过诡异的笑意,得意至极。
凤琉璃感激他几次相助,自然将他当恩人一样地供奉着。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善于见风使舵的人,早已投靠在王腾门下,而王腾更是借机大肆敛财,权力渐大。
别的不说,就只说文武官的奏折,若是经他手的,一定能递到凤琉璃手上去。
初时为了亲政,凤琉璃所设置的“申诉车”之类的举措,早已名存实亡了。
换句话说,北羽皇朝到了如今份上,已埋下许多隐患,只是凤琉璃还不曾觉察罢了。
她到底只是个女人,缺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魄,有些事情,很容易就会脱出她的掌握。
“明日封后之事,都准备妥当了吗?”
凤琉璃揉着两边额头,疲累不堪。
这些年她为北羽皇朝耗费的精神气力太多了,体力已大不如前。
现在想想,那时候厉言卿过的日子,还真是苦呢。
“太后放心,一切无尤。”
就等明天封后大典过后,皇上跟皇后好好儿圆房,然后生下几个皇子,以延续皇室命脉了。
至少,厉羽卿是这样想的。
“四皇子,太后那边没有派人来催,今晚四皇子可以安眠了。”
去栖凤宫传话的人正是凝眸,说这话的时候,她眼中不无嘲讽之意。
按律,她也应该出宫另嫁他人,可她说什么都不肯走,厉羽卿也就由了她。
而且,这些年要不是有她在身边,厉羽卿每遇到堵心的事,都不知道怎么解开心结。
“也许太后只是要同我商议明日为皇上封后一事吧。”
大概觉得自己这次拒绝得有些无情,厉羽卿咬唇,为自己找借口。
人这一辈子,没有多少个十年的。
转眼间,他已近不惑,有时候想起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他就惊出一身冷汗。
回首这半生,他似乎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
“是啊,连皇上都到了封后之时,四皇子,你不觉得……”
凝眸胆子够大,这话还敢说。
当然,她说的也没错,厉望尊都已要成家立室,厉羽卿却至今仍是孤身一人。
“……人和人,是不同的。”
厉羽卿瞬间煞白了脸,不但不恼,还不敢看凝眸的脸。
十几年前,他被皇兄逼到无奈时,曾拿凝眸来当借口的。
如今这个局面,他敢说什么?
他甚至不敢说,凝眸至今未嫁,不是因为他说喜欢她的话。
“是的,人和人不同,可是,四皇子,你有没有想过,是不是要一直这样下去。”
凝眸冷静的、悲哀的看着他,咬紧了牙。
这些年,她看着四皇子每每醉在太后的温柔乡,过后又加倍痛苦,她都快疯了。
四皇子已不再年轻,眼角甚至出现了细细的、岁月的痕迹,难道他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
有时候,她都不忍心看他的脸,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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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太多的沧桑。【.ka"nzww. 看! 。,中.文.网
“我知道,不能,可是……”
断不了。
如果能断,他不会等到现在。
不过,他已经试着在断了,至少他已经不再像从前一样,任由凤琉璃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除了他自己想要解脱,更重要的是因为,厉望尊已经长大了。
就算他们两个的事能够瞒过所有人(当然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也绝不可能瞒过已经开始懂事的厉望尊。
别人不敢说,皇上敢。
所以,与其到时候闹到天崩地裂,他们两个人成为天下笑柄,不如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四皇子,你这又是何苦……”
凝眸叹息一声,又狠不下心来说下去。
每次都是这样,也不知道是谁在折磨谁。
“别逼我,我在做……”
厉羽卿痛苦地咬牙,踉跄着进了内室。
也许,过了前天,皇上有了皇后,他就更应该离凤琉璃远一些了吧。
更或者,他是不是该立个王妃,以堵天下人悠悠之口?
这件事,怎么就困扰了他一辈子,不得解脱……
115、皇上大婚,险成弃后
厉望尊以为,母后是明白他的心思的。
这么多年来,不管什么事,只要是他想的,母后都会提前一步想到,为他做得妥妥当当。
因而在立后一事上,他从来不会多问一句,反正他每天都跟傲雪在一起,如胶似漆,恩爱得紧,母后又不是不知道。
第二天,吉日一到,礼官便按礼将新娘子迎进宫来。
这封后诏书一念出来,厉望尊登时傻了眼:
皇后居然不是他的傲雪,而是……
是谁来着?
刚刚他只顾着失望震惊,根本没听到谁才是他的皇后!
“母后,这---”
大急之下,厉望尊脸色红了又白,回头看着凤琉璃,就要闹脾气。
“皇上,吉时已到,该行大婚之礼,若错过吉时,岂非不好?”
对于厉望尊这般反应,凤琉璃很是吃惊,但满朝文武均一脸庄重,岂能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
不然,看赫连擎脸上那阴晴不定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在生气。
“可是---”
“吉时已到,恭迎皇后入殿!”
在凤琉璃暗示之下,礼官扬声叫,把厉望尊的声音给盖了下去。
厉望尊虽怒,却也莫可奈何,只好恨恨地闭了嘴。
他的一切都是母后安排,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样。
只是可怜了这位正慢慢走进来的皇后娘娘,未及行礼就被厉望尊所不喜,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在赫连擎的冷眼注视中,在群臣的恭贺之下,历经一大串繁琐的程序之后,赫连竹正式成为北羽皇朝皇后。
一番饮宴之后,群臣各自散去,宫中便静了下来。
后寝嘉福宫如今已成厉望尊与赫连竹洞房之地,东堂早已被收拾停当,到处都是耀眼的红。
赫连竹身着大红冠服,头戴红头巾,静静坐在床榻边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少顷,吱呀一声响,有人走了进来。
当然,是厉望尊,除了他,谁敢进这个房间。
“朕今晚不睡在这里,皇后自便。”
冷冷抛下这一句话,厉望尊转身就走。
除了傲雪,他才不要别的女人做皇后。
既然母后如此安排,他无话可说,但别指望他会临幸这个女人。
“皇上不替臣妾揭了红盖头吗?”
意外的,赫连竹倒没生气,好像厉望尊这样,在她预料之中一般。
虽然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失望,有点儿紧张。
厉望尊呆了呆,气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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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的意思,是想把这个皇后激怒,然后大吵一架,他就可以借口皇后不贤,把她给休掉的。【.feii?suzw. :看:。"中 "文 !网
“皇上心里有喜欢的人,臣妾知道,臣妾不会气皇上的,不过,按礼皇上也该揭了臣妾的红盖头,不然臣妾戴着它一个晚上,会闷坏的。”
赫连竹声音里有隐隐的笑意,大婚之夜成弃后,难得她还有心思开玩笑。
“……”
厉望尊根本说不出话,过去挑开了她的红盖头。
他还只是个孩子呢,闹脾气也闹得很简单,根本不会有害人的念头。
“谢皇上恩典。”
赫连竹慢慢抬头,但见她细眉凤目,双唇嫣红,头上环佩叮当,珠钗摇曳,光亮夺目。
若要说起来,就算她没有美到倾国倾城,但这份气质,也相当不错了。
“不、不用了。”
瞧了一眼之后,厉望尊身心居然一颤,匆匆应一声,掉头就走。
“皇上!”谁料赫连竹上前一步,轻轻拽住了他,“皇上还不曾与臣妾喝交杯酒,这就要走了吗?”
她还真是会留人,既不哀哀哭泣,也不叉腰立眉,就这般平静地把话说出来,偏偏叫厉望尊拒绝不得。
因为,她的要求并不过分,是他太过分了。
“好,朕陪你喝!”
厉望尊咬牙,握住他的这只手柔滑细腻,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更是萦绕鼻端,他已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就算他不喜欢赫连竹又如何,他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而这个女人,又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谢皇上。”
赫连竹温柔地笑,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厉望尊,自己端着一杯,轻伸藕臂,绕过厉望尊的手臂,美眸含情,欲诉又止。
“你、你喝好了。”
厉望尊慌乱地躲避着她的视线,匆匆仰头,灌下这一杯去。
“皇上是怕臣妾吗?”
赫连竹接过他的酒杯,一起放回桌上去,然后,轻轻抱住了他。
“笑、笑话!朕乃堂堂一国之君---”
底下的话不必说了,因为赫连竹已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他。
她抱他并不用力,吻得也很浅。
如果厉望尊想走,随时可以一把推开她。
可是,他却什么都没做,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顺着赫连竹的动作,慢慢往床榻那边移了过去。
赫连竹眼睛里闪过欣喜之色,随即闭上了眼睛。
“皇上……”
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得纱帐飘起又落下,使得□□的一对妙人儿,也是若隐若现……
第二日,厉望尊在承光殿大宴群臣,凤琉璃则在栖凤宫宴请群臣家中女眷们。
当然,做为皇后的娘亲,已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的北堂君青,是绝对的主角。
席间,各女眷纷纷向凤琉璃姐妹敬酒,说些恭维之词。
凤琉璃自然习惯了这样的场景,而北堂君青乍得此荣宠,自然十分窘迫,脸都红到耳根。
一阵寒喧之后,众人总算酒足饭饱地散去,留下凤琉璃姐妹说说知心话。
“姐姐,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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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姐姐给予他们赫连家的这份荣宠,北堂君青这辈子是无法相报的了。【,ka~nzww. 看?。*中*文?网
“你我姐妹,说什么谢呢,如今我只你一个知心人而已。”
凤琉璃笑笑,脸色绯红。
大概想到了太多事吧,席间她多喝了几杯,头也有些晕晕的。
“姐姐这是什么话,有皇上和竹儿,他们自然与你同心,还有我,还有擎哥哥,你就放心吧!”
北堂君青颇不以为然的,摆出一大串人来。
可她哪里知道,这些人就算再对她好,也抵不过一个可以与凤琉璃同榻而眠的人。
这份孤苦寂寞,就真的没人懂吗?
“是啊,有他们,我没事……”
凤琉璃摇头,眼泪都摇落下来。
“对了,姐姐,哥哥他还是没能醒过来吗?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会……”
每次只要一说到凤北傲,凤琉璃的心就会痛一次。
他们两个也说不清楚是谁连累了谁,最终的结果是,她高高在上,他痴痴呆呆。
也许,他这辈子也只能这样子。
这样,反倒好。
“由他吧,我……也死了心。”
如果不是对哥哥死了心,她就不会心甘情愿地跟了厉羽卿。
这么多年过去,厉望尊已经长大,她是不是到了还政于他的时候。
可是……
怎么说呢,厉望尊如今的样子,叫她怎么放心把偌大的北羽皇朝交到他手上。
她辛辛苦苦十年才稳定下来的北羽皇朝,怎么忍心看着它再次陷于风雨飘摇之中。
“……没事的,姐姐,别想太多,以后会好的!”
北堂君青用力握住她的手,说着些没用的话。
其实,像她这样反倒好,最起码省了很多麻烦,也不必想那么多叫人不开心的事。
人生若都像她的心思一样,这般简单,该有多好。
也许是因为不用想太多,所以心情舒畅吧,这十年过去,北堂君青居然没有老多少。
有时候,凤琉璃看着她,就怔怔地出起神来。
两姐妹正说着话,王腾突然一步闯进来,满脸怒气。
“出事了?”
凤琉璃一惊,忽一下站起来。
前几日王腾呈给她一封边关来的八百里加急密函,说是边境上又有些不安静,难道这么快就出事了?
“妾身告退。”
见两人正事要谈,北堂君青识趣地退了出去。
“太后明鉴,老奴行事向来懂得分寸,可四皇子偏偏跟老奴过不去,老奴看娘娘面子,也不想与四皇子较真,可四皇子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王腾怒气冲冲的,直接指到四皇子脸上去。
其实,他和赫连擎跟厉羽卿之间有摩擦,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当初支持凤琉璃亲政,王腾跟赫连擎是一起的,因而之后这些年,他两个无论做什么事,都会保持着暗中的一致。
王腾好钱,赫连擎好权,他两个便利用凤琉璃对他们的信任和倚重,在朝中横行无忌,各取所需。
群臣自然知道他们是凤琉璃面前的红人,无论他们怎么样,都不会说什么。
而厉羽卿就不同了,他为人一向正直无私,对于看不惯他二人的地方,就会按律而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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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他二人利益受到损害,自然怒,久而久之,这怨便算是积下了。【:kanzw. 看.。!中!文?网
“哀家不是说过,要你们遇事各退一步吗,又有什么事了?”
王腾这样告厉羽卿的状,也不是第一次,凤琉璃又是无奈,又觉得好笑。
厉羽卿年轻气盛也就罢了,王腾都已是快六十岁的人,较的什么真。
“太后明鉴,不是老奴要跟四皇子过不去,实在是四皇子他欺人太甚!”
王腾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当着凤琉璃的面他就敢这样发脾气,足见他胆子之大了。
“到底怎么回事?”
凤琉璃皱眉,眼里有隐隐的不快之色。
她好歹是北羽皇朝太后,王腾这样,是不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总之是四皇子的不是,非要跟老奴对着干,太后,您是不是该劝一劝他,凡事不可做绝,哼!”
王腾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甩袖走人。
“你---”
凤琉璃一时为之气结,煞白了脸。
看来,她宠王腾宠得太没边儿了,才令得他这般目中无人。
“哀家倒是要知道知道,四皇子究竟做错了什么!”
凤琉璃铁青着脸,拔脚就往景峦宫去。
116、恩人弄权,危机逼近
别说王腾在气,厉羽卿正气得没个说处呢。
他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又几曾特意针对过谁来。
就算王腾此人心胸狭窄,遇事顾及自己利益为先,他也从不会说太多,亦不会做过多干涉。
但国之律法非同儿戏,若谁都可以任意修改,要律法何用?
“四皇子,太后娘娘驾到。”
说这话的时候,凝眸是很气的。
怎么,三番两次不能把四皇子叫到栖凤宫去,太后又亲自上门来了?
这下好了,一家子都在气,也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有请。”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话敞开了说,免得以后大家都难做。
“是。”
凝眸憋着气出去,不多时凤琉璃便一步跨了进来。
不过,她看上去不怎么气,只是眼神有些无奈。
“臣参见---”
“罢了,四皇子,哀家今日来是想知道,你与王公公之间,是怎么回事?”
她也不是偏听偏信之人,刚刚也想问清楚的,怎奈王腾端的架子比她还要大。
“太后既然问到,臣也不怕对太后说实话,对于王公公所行之事,太后知道多少?”
厉羽卿这话问的,还真叫不客气。
别忘了这十几年来,王腾一直是服侍在凤琉璃身边的,他的所作所为,凤琉璃会不清楚?
“四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王公公有何不妥之处吗?”
凤琉璃再次皱眉,看来厉羽卿的脾气,比王腾还要大。
这两个人到底结了什么仇啊,这么不死不休?
“岂止不妥,根本就是第二个---”
后面那个名字就要出口的一瞬,厉羽卿生生住了口。
但他知道,凤琉璃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果然,凤琉璃條然煞白了脸,“四皇子的意思是---”
第二个严禧祥?
怎么可能?!
“不,不止是王公公,还有……赫连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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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羽卿一笑,几多不屑,几多嘲讽。【.kan《zww. 看 "。"中:文:网
他并没有言过其实,这些年来王腾和赫连擎所做的一切,朝中上下早已心知肚明。
唯不知的,就是凤琉璃而已。
不过,朝臣们是谁都不可能开这个口的,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两人是太后的恩人。
而厉羽卿是唯一可以直指他们的人,只是先前,他们两个的所作所为虽有损人品,却并不违反法纪。
但这次的事,他就非阻止不可。
“他们……王公公这次,到底出了什么事?”
凤琉璃惊魂未定的,都不敢问下去。
难道这么多年来,她只顾纠缠于个人恩怨,忽视了很多事吗?
“王公公违例提拔他的一个门客在朝为官,被臣查处,他便对臣诸多意见。”
北羽皇朝自开国以来,官员选拔与录用皆要经过严格的程序。
若人人像王腾这般,想提拔谁就提拔谁,那还了得?
“啊?”
凤琉璃呆住,半天回不过来神。
既然是王腾的不对,那他还气成那样做什么?
“太后,有些话臣还是直说了的好,纵然王公公和赫连将军于太后有恩,太后也该约束一下他们,否则真要出了事,可就后悔莫及。”
厉羽卿冷冷看着她,那眼神真叫凤琉璃心碎。
这个时候,厉羽卿根本不拿她当枕边人,简直就像……陌生人一样。
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过话,也不曾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过她!
难道,这次真的是她错了吗?
其实,说到底,如今朝中,甚至北羽皇朝中的状况,远不似厉羽卿说的这样乐观。
朝中所上奏折,都是经王腾之手才能递上去,可想而知,那些可能威胁到他地位跟荣华的折子,就都被他压了下来。
说白了,他一直在报喜不报忧。
另一方面,群臣甚至各地官员,为投王腾与赫连擎所好,更是绞尽脑汗搜刮民脂民膏,以致各地怨声载道,民怨沸腾。
这一切,不但凤琉璃不知道,就连厉羽卿也根本不曾察觉。
从景峦宫回来,凤琉璃还在发怔,眼前尽是厉羽卿那无情的样子,她整个人都似掉进了冰窖一般。
“太后可问清楚了吗,王爷怎么说?”
王腾态度语气都相当傲慢,就等着厉羽卿来向他赔情道歉似的。
“王公公,你给哀家说实话,这次的事,是不是你违了北羽皇朝律例?”
凤琉璃一下回神,正色问道。
厉羽卿有句话是对的,王腾于她有恩不假,而她也已回报得够多。
不能因为这样,就纵容他的一切恶行。
“这……这件事,老奴原本是要禀告太后的,太后恩准了,王爷也不会有那么意见了。”
王腾目光闪烁,口气已不如先前强硬。
看来他也很清楚,是他不对在先。
“王公公,既然此事是你不对,你又何必与王爷争吵,”凤琉璃脸色都有些发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既然如此,你去向王爷认个错,以后别再这样,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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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事情原本如此简单。【:kanzw. 看.。!中!文?网
可惜,她犯了王腾的忌讳了,而且让他有了一种危机意识。
太后如此偏袒忠亲王,就是说,她会事事都听他的话了?
那忠亲王总跟他过不去,以后他还会有好日子吗?
不行,得想个法子,先下手为强才行!
王腾咬着牙,心里把厉羽卿骂了千万遍。
这块绊脚石不除,留着总是个祸患。
见王腾沉默下去,凤琉璃还当他在为自己所为感到羞愧,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正沉默着,厉望尊走了进来。
王腾行过礼,便匆匆退了下去,有些事情得赶紧办,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尊儿,你跟竹儿可好吗?”
凤琉璃深吸一口气,强笑道。
这些事她来烦恼就好,别连累到儿子不开心。
“她吗,很好,母后,儿臣想求你一件事。”
厉望尊讨好似地笑,甚至跪坐在凤琉璃面前,扯住她的衣角。
一如他小时,跟母后撒娇耍赖一般。
“好啦,有事起来说,你都这般大了,又是一国之君,这个样子给人看见,还不笑话?”
凤琉璃失笑,扶起了他。
儿子长到再大,在她面前,永远都是孩子。
“谢母后!母后,儿臣现在也立了皇后啦,能不能再立个皇妃?”
他既这般说,就不是为别人,一定是傲雪。
说起这个刑傲雪,也不是什么显赫人家出身,就只是一名普通的良家女子而已,比厉望尊还大了三岁。
当初她是在这栖凤宫侍侯的,后来凤琉璃见她相貌清秀,举止端庄,便派了她去与厉望尊行夫妻之礼,以便厉望尊日后在与皇后行房时,能够从容不迫。
谁料厉望尊临幸过她之后,也不知怎么的,就对她产生了深深的依恋之情,分不得了。
凤琉璃只当他是少年心性,也就由了他。
“皇妃?尊儿说的,是刑傲雪吧?”
果然知子莫若母,听他这般说,凤琉璃微一笑,丝毫也不意外。
“嗯嗯嗯!”厉望尊简直点头如捣蒜,“母后就准了儿臣,好不好?儿臣保证,只立傲雪一个皇妃,不会乱来的啦!”
刑傲雪虽没有多少心机,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对宫中形势,却明白得很。
她深深知道,在后宫之中的女子,如果没有强劲的家庭势力,就只能靠自己。
而她出身如此低微,想在皇宫谋得一席之地,就得从厉望尊这里,讨得一个封号。
“尊儿就那么喜欢她?哀家瞧她,相貌也平常。”
凤琉璃似乎并不怎么反对,反正为君者后宫妃嫔无数,也不是难以接受的事。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是赫连竹会受委屈。
“儿臣就是喜欢她---当然,儿臣也会对皇后好的,母后放心吧!”
难得厉望尊小小年纪,还能看透凤琉璃的心思,因而把这话说在前头。
“你这孩子,母后就是拗不过你!”
凤琉璃嗔怪地点他额头一下,这件事就算允了。
“谢母后!”
厉望尊自是大喜,扑通跪下去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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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厉望尊便下诏封刑傲雪为左昭仪,这一下把她的身份抬得可够高的。【.kan>zww. ,看.。 ,中!文"网
赫连竹听闻此事,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北堂君青不放心,入宫来看她,就怕她心里会不痛快。
不过,看赫连竹的样子,似乎早料到会是如此,她也不好说太多。
一入宫门深似海,各人凭各人的造化吧。
赫连将军府上,今天来了一位稀客。
说是稀客,也不怎么稀奇,就是王腾而已。
他和赫连擎虽然没有时时聚在一起密谋什么,彼此心里却都很清楚,他两个其实是一条船上的人。
无论凤琉璃不再信任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剩下的另一个,也将朝不保夕。
所以,当感到危机来临的时候,他们当然要好好谋划一番。
“上次的事,我听说了,王公公在忠亲王面前这一跤,跌得可真没有面子。”
赫连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这话不是好话,但他说出来,却没别的意思,只是在说一件事实而已。
“别提了!”王腾恨恨地一拍桌子,碗盏一阵叮叮当当响动,“我哪里料到,太后竟然是向着忠亲王的,不然---”
“太后当然向着他,王公公又不是不知道,他两个之间是怎么回事。”
赫连擎不轻不重地笑,目光刹那间变了,有种类似残忍的东西,條忽掠过。
他对凤琉璃,总会有种难以言喻的别样心思,不知道是什么。
“就是了!”王腾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怎么忘了----那,赫连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要---”
说着话,他眼神一变,右手狠狠虚空砍了下去。
他胆子还真不小,竟然敢对宗室亲王动杀机。
厉羽卿说他会成为第二个严禧祥,难道还说错了吗?
“暂时不行,宗室亲王虽凋零,实力也不容小觑,何况京城十万禁宫兵符还在忠亲王手上,不可轻举妄动。”
赫连擎立刻摇头,放下了茶碗。
他思虑事情比王腾经深远一些,看得也清楚一些。
而且,他一直想要的,就是厉羽卿手中的兵符,只要有了它,他便可权倾朝野,无人可及。
“那怎么办?难道任由忠亲王欺负不成?!可恨太后也只帮着忠亲王说话,都瞧不见我们了是怎么的?”
王腾气急败坏的,使劲搓着手,有劲没处使的样子。
问题是,人家哪里有欺负他,明明就是他有错在先。
“这个吗,当然不会。”
赫连擎眸子里精光一闪,那样子很吓人。
不用王腾来找他,他也渐渐看出来,凤琉璃对厉羽卿的信任,已渐渐胜过他们。
而且,有几次议事,凤琉璃根本不管他意见如何,只依厉羽卿所奏。
他早想到,要想保住自己,必须先把厉羽卿给控制起来。
最好,连凤琉璃这个听政的太后也给束缚住,才好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赫连将军的意思到底怎么样?!”
王腾急了,脸红脖子粗的。
“王公公莫急,忠亲王只是太后的一枚棋子而已,留着他,可以牵制太后,我们先不杀他,但可以做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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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把人给囚禁起来,让他什么都管不到,不就成了?
这赫连擎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阴险毒辣,凤琉璃替妹妹相中的这个夫婿,可真不错。【.kanz:ww. 看 .。.中,文,网
“将军的意思是----好,好,哈哈哈!”
王腾條然明白过来,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好,接下来就静候良机,一举成事!
平静了这些年的北羽皇朝,终于又要开始起狂风骤雨了吧?
117、昭仪妩媚,太后大怒
刑傲雪被封为左昭仪,自然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妃,可以心安理得地伴在厉望尊左右。
而厉望尊更是春风得意,天天腻在刑傲雪的涵幕宫里,两人俨然一对羡煞旁人的鸳鸯。
如此一来,就算赫连竹自己不说什么,北堂君青这个做娘亲的,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当然,她倒也没表示不满---她也没这个胆子敢编排皇上的不是,她就只是在姐姐面前旁敲侧击地问起赫连竹是否已怀上龙胎。
她话都说到如此份上,凤琉璃难道还不明白吗?
因而她也着厉望尊身边的人劝谏其一二,怎奈厉望尊这时候眼里只有刑傲雪,哪里会管皇后是死是活。
几番周折下来,在厉望尊一连月余都不曾踏足嘉福宫的情况之下,未经人通传,凤琉璃直接去了涵幕宫。
“皇上不要嘛,妾身不要……”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能叫男子骨头发麻。
“雪儿乖,来嘛来嘛……”
厉望尊不依不饶的,一边笑着一边喘息,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不要……哦……嗯……”
刑傲雪自是娇喘连连,一声紧似一声的呻、吟。
这大白天的,两个人做什么不好,做这种事。
大概不想被人搅了兴致吧,从门口直到内室,一个婢女侍卫都不见,凤琉璃就这样一路无阻,一把推开了门。
“谁----母后?!”
开门声惊醒了□□的一对好人,厉望尊才要怒,待到看清楚母后比他还要怒时,也顾不上许多,翻身从□□滚落下来。
“呀!”
身上几乎不着寸缕的刑傲雪一下子跟凤琉璃袒裸相对,不由她不又羞又窘又惧,仓促之间又不及穿衣,只好将纱帐裹在身上,跪倒请安。
“妾身参见---”
“把衣服穿好,出来见哀家!”
凤琉璃简直就气炸了肺,当着王腾的面又不好让厉望尊下不来台,狠狠叱责一句,回头就去了前厅。
真是太不像话了!
这个儿子也不再是小孩子,怎么就不把心思放在朝政上,只知道风花雪月?
“太后息怒,皇上年纪还小,不合时宜处,说说他也就是了。”
王腾笑着劝一句,没准他心里就在想,皇上要永远这么混帐,那才好呢。
“还小呢?十六岁就行了成人之礼,要怎么样才算长大?!”
凤琉璃一腔怒火没处撒去,就拿王腾出气。
说话间,厉望尊和刑傲雪已匆匆穿戴好,出来领骂。
“母后,都是儿臣的错,你别骂傲雪。”
厉望尊还挺会看眉眼高低,知道母后一定不舍得骂他,便先为刑傲雪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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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傲雪则咬着唇、惨白着脸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ka"nzww. 看! 。,中.文.网
“尊儿,你自己说,当初你要哀家答应你立妃时,是怎么说的?”
凤琉璃冷冷看了刑傲雪一眼,已决定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留不得。
“儿臣……说会对皇后好。”
厉望尊一下红了脸,倒还老实。
这话是他说的,他是没忘,可他就是不喜欢没什么情趣的赫连竹,有什么办法。
“好,很好!”凤琉璃怒极反笑,“你既不遵守自己对哀家的承诺,哀家也没办法!王公公,明日你就替哀家拟旨,将刑昭仪打入冷宫!”
轰!
一道炸雷响过脑际,厉望尊整个人都呆了:
打入冷宫?
“不要!”猛一下醒过神来,他不禁嘶声大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要!母后,是儿臣的错,你罚儿臣吧,不要把傲雪带走,不要!”
他整个人、整颗心都已给了刑傲雪,若生生分开两人,不是等同于挖走他的心吗?
刑傲雪已被吓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曾经在凤琉璃身边服侍过,当然明白这个太后有多果敢。
“王公公,把她带下去。”
凤琉璃丝毫不为所动,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刑傲雪。
她还是北羽皇朝太后,她说的话,就是圣旨。
“是,太后。”王腾自然不好说什么,回身,“昭仪娘娘,请吧。”
今儿个还是一人之下的昭仪娘娘,明儿个可就是最悲惨的冷宫妃子。
人的际遇,真的可以有如此大的不同呢。
刑傲雪哆嗦着起身,看着厉望尊的眼睛里有强烈的哀求之色:
救我!
皇上,你一定要救我!
“请。”
王腾再一伸手,刑傲雪只有晃着身子出去。
“傲雪---”
“尊儿!”凤琉璃一把拉住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尊儿,你是一国之君,不能整日沉迷于女色,你这、这像什么样子?!”
她真是太失望、太伤心了!
亏得她十几年来为他耗尽心神,苦守着北羽皇朝江山,可她唯一的儿子却只知道男女情事,她还有什么希望?
也许,她该早一点把大权还给他,让他知道守江山有多不易!
“母后有什么资格说儿臣?!”
眼看着心爱之人去远,厉望尊悲愤而绝望,嘶声大叫。
“你……”
这是什么话?
凤琉璃一呆,讶然而又愤怒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她是他的母后,没有资格说他几句吗?
而且,她还是为了他好!
“别以为儿臣不知道,母后跟四叔之间的事!”厉望尊涨红了脸,嘲讽地笑,“这朝中上下谁不知道,母后跟四皇叔之间不清不楚?四皇叔至今没有立妃,还不是想---”
“啪!”
重重的一记耳光落在厉望尊脸上,直将他打得跌了出去,半边脸都没了知觉。
“你、你这混账……这话、这话也是你说的---”
凤琉璃气到浑身颤抖,因为打这一巴掌太用力,她右手都**辣的痛起来。
厉望尊哪里会知道,这是她这一辈子最深切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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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做这些事,又是为了谁?
天下人谁都可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骂她不知廉耻也好,骂她违背天理道德也罢,她都没有话说。【:kanzw. 看.。!中!文?网
唯独厉望尊,不可以!
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从不求回报,但也绝忍受不了他对她的误会和诬蔑。
“母后,你、你打儿臣?”
为了四皇叔,你打我?
这么说,我说的是对的,你们之间,真的见不得人?
“尊儿,你、你怎么可以乱说?哀家、哀家无论做什么,都是、都是为了你---”
凤琉璃眼前阵阵发黑,终于一跤坐倒在椅子上。
这些年来,她也意识到,厉望尊长大了,一定会看到、听到一些事。
她是想早点抽身的,可是……
她不忍,也不能!
朝中还有很多事要依仗厉羽卿,她唯有用自己的柔情牢牢锁住他,让他为她们母子多做一些事。
“不必了!”厉望尊哈哈一笑,起身,兴趣袖狠狠擦去嘴角边的血迹,“母后,儿臣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做很多事,他们也都说,儿臣可以亲政了,母后是不是该退回后宫,安养天年?”
再没有比这更直白的威胁,再没有比这更无情的话。
为了一个女人,厉望尊完全忘记了是谁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完全忘记了这么多年来,是谁替他打点一切,让他一切无忧。
不孝子啊,不孝子。
“你、你---”
凤琉璃吃惊地看着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一心为着的儿子,就是这样的狼心狗肺吗?
泪眼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厉望尊得意而残忍的笑脸,她心中大痛,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118、小人使计,叔侄反目
凤琉璃跟厉望尊闹翻的事,除了他两个当事者,就只有王腾知道。
而且,他更清楚,这母子俩是为了厉羽卿,才会闹到这般地步。
反正他正想法子除掉厉羽卿,而这种情况,最适合使用一计:
借刀杀人。
皇上这把刀,好使,还叫别的人说不出什么来。
真是苍天有眼,这大好机会,王腾怎么会错过。
“皇上当真这么说?!“
厉羽卿大吃一惊,忽一下站起来,煞白了脸色。
王腾记忆一向很好,他刚刚说的,在涵幕宫发生的一切,**不离十。
“是,王爷,老奴不敢撒谎,太后气得昏了过去,如今也不知醒了没有,老奴是怕……怕皇上会对王爷不利,所以斗胆前来,跟王爷提个醒。”
王腾皮笑肉不笑的,低着头,看不清他眼里是何表情。
先前他跟厉羽卿因为一些事闹得不愉快,彼此又不是不知道。
他会如此好心,来提醒厉羽卿吗?
“怎么会这样……我已很久……”
厉羽卿哪里有心思管王腾是何用意,他身心早已乱了,在得知厉望尊对他的误会之后。
现在看来,他先前的顾忌果然是对的,而他渐渐远离凤琉璃的做法,也绝对是理智的选择。
只可惜,他仍旧没能完全抽身,厉望尊对他,依然有怨恨。
“王爷不去看望太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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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只是沉吟不语,王腾故作担忧地开口。【.kan《zww. 看 "。"中:文:网
你们要吵起来才好呢,最好能逼得皇上起而反之,机会就来了。
“本王……有事要面见皇上,太后那里,有你照应,也就是了。”
不愧是在宫中历练了几十年的睿智之人,短暂的震惊过后,厉羽卿便冷静下来。
也许是因为他早已料到今日这样的结局,因而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吧。
“是,老奴告退。”
王腾恭敬地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要去见皇上吗?
很好,就看你在皇上面前,如何自圆其说!
王腾冷笑着,快步离去。
“四皇子,奴婢说过,早晚会是这样,你偏不信。”
凝眸居然很大胆,敢说这样的话。
事实上她确实不止一次提醒过厉羽卿,他跟凤琉璃之间,应该早些撇清楚。
否则长此以往,吃亏的总是他。
更何况,凤琉璃有句话是对的,不管是谁,若是功高盖主了,下场绝不会好。
可惜,太后还真是好手段,也没见她用什么法子,就把四皇子牢牢禁锢住,叫他脱身不得。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皇上应该是明白我的,我就去见他好了。”
厉羽卿也不恼,苦笑着换上朝服,不安地往承光殿去。
可惜的是,他来的真不是时候,厉望尊正大发脾气,吓得内侍景崧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一个都拿我朕当小孩子吗?哈哈,他们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他已经十六岁,连女人都有了无数个,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之间,如果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他绝对看得出来。
何况这两个人,还是他最亲最近的母后和皇叔。
“皇上息、息怒!”
景崧哆嗦着,也不敢接他的话。
“朕不当面说破,只不过想给他们留些面子罢了,他们还以为---”
“启禀皇上,忠亲王求见!”
一名侍卫急匆匆进来,跪倒在地。
“他?”
厉望尊怔了怔,接着就阴森森地笑开了,说谁谁就到是怎么的?
好啊,既然人都来了,那就把话说明白。
“叫他进来。”
一念及此,他反倒不气了,走到龙案后去坐下,气定神闲的。
侍卫应一声,起身出去,不多时,厉羽卿便低眉垂目走了进来。
“臣见过皇上。”
这殿上出奇地安静,厉羽卿也禁不住有些后脊梁发冷。
“四皇叔不必多礼,这些年来朝政之事全由四皇叔替朕撑着,朕对四皇叔,可是感激不尽呢!”
厉望尊阴阳怪气地开口,一上来就把话说得这么刺,摆明了是故意找茬。
“皇上言重了,替皇上分忧,是为人臣子的本份。”
厉羽卿心里打个突,暗道一声妙。
今日之事,看来很难善了。
“是啊,一直以来,四皇叔不但为朕分忧,也很了解母后的心思,为她分了不少忧,排遣了不少寂寞,四皇叔真是劳苦功高呢!”
这话一出口,厉羽卿悚然变了脸色:
听厉望尊话里的意思,分明就很清楚他跟凤琉璃之间的事!
这、这---
“四皇叔很吃惊吗?你是不是以为,朕一直什么都不知道?”
厉望尊笑吟吟地走下来,好像很开心。
“臣……”
满头冷汗涔涔而下,厉羽卿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不得不承认,至少在今日之前,他一直以为,厉望尊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已。
事实上,平日里厉望尊除了在宫中四处游玩,就是跟凤琉璃撒娇使性子,的确不像有什么心机。
难道,他们都看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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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没那么笨的,四皇叔,从几年前朕就知道,你跟母后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事。【.kan>zww. ,看.。 ,中!文"网”
要细细算起来,应该是从六年前开始吧,他十岁那年,偶然有一次去给母后请安,却听到屋子里传出来他临幸了第一个女人之后,才明白是何意思的声音。
于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知道,母后并不是他想像得那样,对先皇忠贞不二。
“那……皇上为何不、不说---”
早知道如此,真应该早一点跟凤琉璃断了关系!
厉羽卿眼里有强烈的悔意,和无法掩饰的羞愧之色。
明知道跟凤琉璃在一起,无异于饮鸩止渴,但他终究无法抵抗她给他的诱惑。
冤孽啊!
“说了,有用吗?只会让大家都难堪。”
厉望尊摇头,看起来居然很睿智,真难为他小小年纪,居然能把事情想到这一步。
也不枉厉羽卿和凤琉璃这么多年来对他的悉心教导吧?
“……皇上英明,臣惭愧。”
厉羽卿还能说什么,只能跪倒请罪。
虽然这件事情的错,并不只在他一人身上。
“朕不愿干涉你们之间的事,朝政之事有你们,朕也不想管,可是母后伤害了朕最心爱的人,朕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厉望尊狠狠一挥衣袖,想起刑傲雪被带走时那绝望的样子,他就心痛莫名。
不为别的,只为她,他也该做些什么了。
“皇上不可乱来,太后她毕竟是你母后!”
看到他眼中闪过狠辣之色,厉羽卿大为吃惊,难道皇上竟对太后动了杀念吗?
“朕又没说会把母后怎么样,而且朕对母后也说过的,朕长大了,也时候亲政了。”
厉望尊冷笑,把这话再说一遍。
问题是,他想亲政根本不是为了天下,而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为了能够为所欲为!
此种情形之下,凤琉璃能放心把朝政大权交还于他吗?
厉羽卿呆呆看着他,想劝解,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了。
难道这北羽皇朝,要再一次陷入权势争夺的纠纷之中吗?
119、亲政风波,国将不国
事实证明,厉羽卿的担忧是对的,当厉望尊对凤琉璃说起亲政之事时,被她一口拒绝。
“哀家绝不同意!尊儿,哀家知道你的心思,不过,你休想!”
他想亲政,只是为了那个女人,她怎么可能同意?
红颜祸水,这话太对了。
当然,想起这句话时,她突然就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想到厉言卿曾经说过的话,禁不住有刹那间的失神。
“为什么?!”厉望尊涨红了脸,恨恨地咬牙,“母后,儿臣已经习了成人之礼,也时候亲政了!母后还要霸着朝政到什么时候?!”
他一定是疯了,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
为什么他总要是怀疑凤琉璃的用心,他是她唯一的儿子,就算有时候操之过急了,但她总不会害他。
“尊儿,你敢这么跟哀家说话?!”
凤琉璃气得脸色煞白,右手五指握起又放开,差点又打他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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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有什么不敢?!朕是一国之君,这朝政之事,本来就应该由朕说了算!”
厉望尊是半步不让,连嘶吼带冷笑。【.kan>zww. ,看.。 ,中!文"网
按理说,刑傲雪就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就算入了厉望尊的眼,按他一直受到的良好教导,也不至于到这一步才对。
只是凤琉璃和厉羽卿之间的事曾经深深震撼过他,而凤琉璃又伤害了刑傲雪,厉望尊顿感自己的权威受到威胁,想证实自己的存在罢了。
而凤琉璃一再地拒绝,又令他深深地恐惧,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尊儿,你、你怎么能……哀家早晚、早晚会把这些都交给你……”
凤琉璃浑身发抖,眼前也阵阵发黑,欲哭无泪。
事情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一下子全变了?
厉望尊明明那么信任她、倚仗她,还时不时像小时候一般腻在她身边,无论什么事都要问过她的意见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仅仅是因为,她把刑傲雪从他身边带走了吗?
“既然母后都说是早晚的事,那就是现在好了,”厉望尊扬扬眉,笑得很叫人伤心,“母后也累了,就跟四皇叔好好叙叙旧,不是很好?”
这叫什么话,凤琉璃跟厉羽卿不说天天见,也是一起度过了这些年,哪有旧可以叙。
“尊儿,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忠亲王他、他为你---”
凤琉璃无力地倚在靠背上,快要支撑不下去。
这个人,这个说着这般无情之语的人,不是她的尊儿,绝不是!
“太后,皇上所言也有道理,皇上少不更事时,太后自然要一力掌权,如今皇上也到了亲政的时候,太后也不必再劳心费神,不是很好?”
王腾暗里冷笑,面上却义正言辞一般。
他动的什么心思,这母子俩哪里看得那么清楚。
只是听他这么说,一个讶异,一个惊喜罢了。
厉望尊倒是没想到,做为母后心腹的王腾,会帮着他说话。
“哀家自然知道,可是尊儿他---”
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还政于他!
他一定是为了那个女人,还有,他如今误会了她跟四皇子,若他一心想要报复,或者怎么样,要置四皇子于何地?
于她而言,四皇子也是一个倾尽她一生都报答不尽他对她这份恩情的人!
“怎么,母后不肯吗?还是,母后其实另有打算?”
厉望尊面容一冷,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想得果然没错,母后要把朝政大权彻底交给四皇叔了!
她根本没当他是亲生儿子!
“哀家哪里---”
“太后,众位大人都到了。”
映儿突然进来,说句没头没脑的话。
众位大人?
谁?
就算伤心欲绝,凤琉璃还是一愣,很不解的样子:她什么时候叫人过来栖凤宫了?
“是朕叫他们来的,朕要亲政一事,也该由他们做个决断,是不是?”
厉望尊得意一笑,神情傲然。
很好啊,他已经开始不经凤琉璃同意,就号令群臣了。
这分明就是公然向凤琉璃的威信挑战嘛,他还真做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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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凤琉璃脸色都开始发紫,根本不曾注意,王腾脸上是何表情。【.ka?nzww. 看 .。?中.文!网
这样的情形,是他最愿意看到的。
“映儿,叫众位大人进来议事。”
厉望尊完全不把凤琉璃当一回事,颐指气使地吩咐。
“……奴婢遵旨。”
如此情景,映儿也不好说什么,转身出去。
少顷,崔云焕、梅烈、赫连擎等朝臣鱼贯而入,厉羽卿则走在最后。
他早已料到,厉望尊要说什么。
所以,他才担心,怕凤琉璃会不答应,把局面闹僵。
“臣等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太后召见,有何吩咐?”
一行人见过礼后,还是崔云焕先开口。
“崔太傅,朕问你,依北羽皇朝之制,为君者何时开始亲政?”
厉望尊这话虽是在问崔云焕,眼睛却是看着凤琉璃的。
“回皇上,皇上习过成人之礼后,便可亲政。”崔云焕一时没想到哪里去,顺口答,而后心里一惊,“皇上的意思是---”
乖乖,皇上要亲政这么重大的事,太后怎么事先没跟他们打个招呼?
不过,是谁理政都不怎么打紧,反正这天下被王腾和赫连擎闹腾得也差不多了,凭厉望尊一个小娃娃,难道还能力挽狂澜吗?
“众位大人,朕如今也到了亲政的年纪,可母后却不愿还政于朕,众位大人怎么说?”
厉望尊越发得意,这话就跟没经过脑子似的,直接说了出来。
他也不想想,他在群臣面前这样说,置凤琉璃于何地。
“尊儿!”
凤琉璃咬牙,怒从心头起,真想狠狠扇他一记耳光!
她再能,终究是个女人,难道真能霸着朝政一辈子吗?
“皇上言重了,太后已跟臣等提过,要还政于皇上,皇上不知吗?”
还是崔云焕为人正直,何况凤琉璃确实跟他们说过此事的。
“那就更好了,现在大人们都在,朕看明日就下一道诏书,母后还政于朕,如何?”
这样吗?
是不是太急了点儿?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做声。
赫连擎则只是淡然笑着,并不急着开口。
王腾先前已秘密派人知会他这件事,他们只要静观其变就好。
如果凤琉璃不想落人口实,就一定会还政于厉望尊。
“皇上三思,此事急不得。”
同样的,厉羽卿也得了凤琉璃的话,要他适时劝劝厉望尊。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厉望尊对他们两个,误会至深。
“四皇叔当然这么说,四皇叔跟母后操持朝政,正自顺手呢,是不是?”
厉望尊冷冷看着他,哪里有平日里乖巧之万一。
他对母后,就这么恨吗?
“臣对皇上一片忠心,天地可表,皇上这般说,是想臣一死以示清白吗?”
厉羽卿身子晃荡了一下,差点一跤坐倒。
他是不是太低估了厉望尊的心思,这样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他怎么担得起。
而且,他根本没有勇气抬头去看,凤琉璃会有多伤心绝望。
“皇上,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么多年,忠亲王所做的事,哪一件不是为皇上,有哪一点对不起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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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惨白着脸,嘴唇却青紫。【.ka?.nzww。 !看,。.中:文"网
天哪,谁来告诉她,她的孩子究竟是怎么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死都不该动那个刑傲雪!
“太后何必为臣辩解,清者自清。”
厉羽卿似乎也怒了,说完这句,便抿紧了唇。
很好,如果厉望尊是这样看他的,那他真的可以放手了。
就辞官归去,过些避世隐居的日子,也很好。
“四皇叔的意思,是同意朕亲政了,是吗?”
在气势上压倒了厉羽卿,厉望尊简直要大笑三声!
只要他亲政,把一切权力都攥回到自己手中,那他还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哪个女人就要哪个女人?
傲雪,等着朕,朕马上就来救你!
“皇上自己定夺,臣不敢多言,臣告退。”
厉羽卿冷笑,施礼后转身快步离去。
当着群臣的面,厉望尊这样污辱于他,难道他不会生气吗。
不过,他涵养也是极好的,还能隐忍着不发作出来。
“王爷!”
凤琉璃急了,起身就要追,却被厉望尊拦下。
“母后,四皇叔都这般说了,母后的意思怎样?”
看来,今日不达到目的,厉望尊是不会罢休的了。
“还政一事还需从长计议,皇上若要亲政,有很多事还要好生学习,崔大人,就劳烦你多多教导一下皇上,待时机成熟,哀家自会还政于皇上。”
自打厉望尊出生到现在,这是凤琉璃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就像,她从来不认识他一样。
“母、后!”厉望尊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母后还要跟儿臣作对是不是?”
到了这个份上还不肯还政,是存心要逼他做个不孝之人吗?
“此事就这样定了,众位大人请!”
凤琉璃气到浑身发抖,又不好当着群臣的面与厉望尊起冲突,唯有甩袖进了内室。
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她真不该把这个儿子生下来。
陡然冒出这个念头,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如果她连自己儿子都信任不得,依靠不得,还能依靠谁?
“王爷,留步。”
厉羽卿愤怒而又悲哀地出了栖凤宫,才转过几个弯不远,就有人叫他。
会是谁?
他停步回身,却见户部尚书杜鹤小跑着追了上来。
他三、四十岁年纪,是凤琉璃改革官制之后被提拔上来的,称得上朝中为数不多的好官。
“有事?”
厉羽卿此时自然没什么心情与人交谈,眉头皱得很紧。
“王爷恕下官斗胆问一句,皇上是不是要亲政?”
他消息还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还是说刚才他也在?
“你的意思怎样?”
太清楚此事牵扯到太多事,厉羽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王爷莫恼,下官绝无私心!下官是想说……罢了,下官就当一回小人,王爷,你可知道,下官从去年开始,连上三道奏折,都不见太后回音?”
有这等事?
厉羽卿目光闪烁,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说不应该有这样的事才对,凤琉璃一直对朝政之事理得很清,抓得也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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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样的奏折?”
厉羽卿好像也不曾见到杜鹤有什么奏折呈上来,更何况是呈了三次的奏折了。【.ka?.nzww。 !看,。.中:文"网
“王爷,你可知道清海郡一连三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百姓饿死迁徙无数?”
说起这事,杜鹤一脸心痛之色。
为这件事,他急得直跳脚,连上奏折要凤琉璃开国库赈灾,可惜都没个结果。
“什么?!”厉羽卿一惊,“有这种事?!”
怎么可能?
群臣所上的折子他也都看过的,北羽皇朝中一向国泰民安,哪来的灾荒?
“看来下官所料不差,王爷,近年来官员所上的折子都是经王公公和赫连将军之手才呈上去的。”
杜鹤无奈地笑着摇头,看来是明白很多事。
“你是说---”
难道是王腾和赫连擎胆大包天,压下了一些报灾情的折子?
换句话说,他们是报喜不报忧,北羽皇朝实际的状况,根本不像他们所想像得那样,是太平盛世?
很好,这个玩笑,开得真大。
“下官既然跟王爷开了这个口,也没打算活着回去,王爷想必也知道,王公公和赫连将军当年护太后有功,太后对他二人相当信任,朝臣们是心知肚明的,只是……长此以往,国将不保啊!”
杜鹤捶胸顿足的,一脸的痛心疾首。
看来他已经憋屈了很久了,要不是听到厉望尊要亲政,这话谅他也没打算说。
“他们……难道……”
想到王腾平日里的目无法纪,还有赫连擎的飞扬跋扈,厉羽卿瞬间煞白了脸。
看来,他和凤琉璃真的忽略了太多事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看明白,还来得及吗?
“王爷,下官是觉得,皇上要亲政,是好事,想必皇上一定会对王公公和赫连将军有所扼制,下官等也该把实情好好向皇上禀报一番,以便整顿北羽皇朝上下,王爷以为呢?”
杜鹤目光坦然地看着厉羽卿,句句中肯,且满怀希冀。
可他不知道的是,厉望尊根本就不是他所想像的盖世明主,而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而已。
北羽皇朝的江山没败在厉言卿手上,到底还是要败在他儿子手上了。
如果他在天有灵,一定哭到两眼血泪流了吧?
厉羽卿呆呆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与江山社稷比起来,个人的得失荣辱,算得了什么。
好!
明天,他就把这些一五一十告诉凤琉璃,让她知道知道,这北羽皇朝,第二个严禧祥已经有了。
不,还有第三个。
120、宫廷政变,防不胜防
回到承光殿,厉望尊还余怒未消。
当然,有赫连擎和王腾在,他还是很得意的。
这两个人在母后面前的份量他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连他两个都掉头帮他的话,他的胜算无疑大了很多。
“你们的意思,朕应该把四皇叔控制起来?”
一路上,他们三个窃窃私语个不停,得出的就是这样的结论。
初时厉望尊还多少有些顾虑,待到听二人鼓动一番,也就释然了。
古来霸者成就天下,就不能有妇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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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能让忠亲王跟太后再见面,不然,皇上还是无法亲政。【.kanz!ww. 看, 。 .中?文!网”
王腾笑笑,对赫连擎使个眼色,意即该你说话了。
“皇上莫要担心,这只是暂时而已,等皇上亲政,根基稳了,不就什么都不怕了?”
赫连擎淡然一笑,把玩着手上斑指。
话是这么说,他和王腾动的什么心思,恐怕只有他两个知道了。
“说的是!那事不宜迟,今晚就动手!”
厉望尊击一下掌,眼里是绝决的光。
今天在栖凤宫,他们已经把话说开了,若再不动手,等母后跟四皇叔在一起商量出什么来,他将永远受制于他们。
“皇上英明!”
王腾大喜不已,三人商定好之后,他便匆匆返回栖凤宫去。
若耽搁得久了,凤琉璃见不着他,会起疑心的。
黄昏时分,厉羽卿接到凤琉璃懿旨,命他往栖凤宫议事。
“现在吗?”
厉羽卿皱眉,不想去。
白日里被厉望尊指着鼻子骂一顿,难道他受到的羞辱还不够吗?
凤琉璃但凡有一点为他着想,就不该再强迫他去见她。
“是,王爷请。”
王腾低着头,眼睛里是残忍的笑。
凤琉璃早已睡下,今晚他是假传旨意来的。
至于他要干什么,不言自明。
“……也罢,王公公请。”
厉羽卿略一迟疑,还是不得不去。
一来他要把今日杜鹤对他说的事告诉凤琉璃,二来也该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做个了断。
“请。”
王腾恭敬地走在后面,出了景峦宫大门,越是往前走,他就越是紧张起来。
不管怎么说,厉羽卿都是皇子,还是个王爷,对他动手,总不是件好玩的事。
从景峦宫到栖凤宫,不管走哪条路,必然经过宣定门。
而从承光殿到栖凤宫,也是一样。
厉羽卿才走到这边,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大叫一声,“有刺客,保护皇上!”
刺客?
这皇宫中一向太平,什么时候有刺客了?
再说,这刺客还真是大胆呢,天还没黑就敢动手,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皇上怕是有危险!”
王腾还真是中心心护主,闻言脸色一变,舍了厉羽卿就往那边去。
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知道刺客在哪边?
过往侍卫立刻起了一阵骚动,纷纷刀出鞘,剑出匣,顺着一个方向涌过去。
“倒是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
厉羽卿冷笑,顺手夺过一名侍卫的佩剑,已看到哪边有乱,便展开身形,往那边去。
他也是在战场上厮杀无数的良将,一下动起来,自然比侍卫们先到。
“保护皇上!大胆刺客,还不束手就擒?!”
厉望尊果然就在不远处,身边围了一圈侍卫,一名侍卫长官模样的人对着才赶过来的厉羽卿大声叫骂。
“刺客在何处?”
厉羽卿一时没会过意,提着剑四下里看。
好端端的,哪有什么刺客?
“大胆刺客,还敢狡辩?!看你手持利刃,不是要对皇上不利是什么?!来呀,拿下!”
这人不认得堂堂忠亲王是怎么的,居然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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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厉望尊亲自挑选的侍卫长秦俊炎,二十出头年纪,浓眉大眼,看上去不像什么卑鄙小人。【.ka?.nzww。 !看,。.中:文"网
“你……说本王?”
哈哈,天大的笑话!
他在这宫中已几十年,为江山社稷劳心费神,什么时候成刺客了?
“拿下!”
秦俊炎还真是执着,手一挥,几名侍卫已逼了过来。
而厉望尊却只是站在人后,一句话都不说。
他当然没话,这本就是他跟王腾,还有赫连擎商议好了的。
“皇上,你怎么说?”
厉羽卿很是镇定,脸容都没有丝毫变化。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皇上怎么可能当他是刺客。
“忠亲王不是要对朕不利,为何这般模样?”
厉望尊扬眉,语带嘲讽。
这朝中这下都把厉羽卿传成神人一般,原来这么好对付。
既如此,这么多年他又何必受制于人。
“皇上?!”
厉羽卿一惊,才要上前一步,秦俊炎已横移一步拦住了他。
“你既不束手就擒,别怪我无情!”
说无情就无情,他手中剑一挥,已杀了过去。
厉羽卿咬牙,本能地举剑格挡,“当”一声响,两人都觉得手臂发麻,兵器几乎要脱手而出。
“忠亲王看来是恼羞成怒了,你是在怨恨朕说破你跟母后的好事,所以想报复朕,是不是?”
亏得厉望尊还是为人子呢,这种对娘亲不敬的话都说得出。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皇上,你怎么---”
厉羽卿呆住,手臂已垂落。
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心思?
“拿下!”
侍卫轰一下上前,把厉羽卿绑了个结实。
厉羽卿丝毫未做反抗,是反应不过来呢,还是想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里离栖凤宫本来就不远,而且动静又闹得这么大,凤琉璃不可能听不到。
“外面怎么回事?”
她心下暗惊,不会是厉望尊出了什么事吧?
谁料她才迈一步,王腾突然闪身拦住了她,“没什么事,太后不必出去了。”
原来他找个借口离开,不是救驾,是回来对付凤琉璃的。
“没什么事怎么会吵成那样?不行,哀家要去看看!”
凤琉璃哪里放心得下,绕过他就走。
“我说没事就没事,太后还是留在这里的好,免得伤到自己。”
王腾居然不怕死,再次拦住她。
而且他说的这话,怎么听怎么大逆不道。
“王腾,你、你让开!”
几次三番被阻,凤琉璃不禁大怒,伸手就要推他。
她也没别的意思,就想出去看个究竟而已。
结果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腾一下躲开她,并顺势推在她肩上。
“啊呀!”
猝不及防之下,她身子失去平衡,摔倒在椅子上。
还好是椅子上,不然不定摔伤什么地方。
“娘娘,我不怕把实话告诉你,皇上已经对忠亲王动了手,你要不想跟皇上绝了母子情份,就老实呆在这里。”
王腾居高临下看着她,好不得意。
“你、你说什么?!”
凤琉璃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不然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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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儿他、他会对四皇子---
“你们对四皇子做了什么,啊?!”
她忍不住失声尖叫,猛一下跳起来,狠狠揪住了王腾胸前的衣服。【,ka~nzww. 看?。*中*文?网
一听说厉羽卿有事,她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风仪,什么太后,都见鬼去吧!
“自身难保,还有心思顾别人!”
王腾毫不客气地掰开她的手,将她甩到一边。
他不会再怕她,听她的话了,从今天开始,凤琉璃是别想出这个大门。
“说,你说!四皇子到底怎么了,你说!”
凤琉璃哪里肯饶过他,犹如疯了一般扑过去,要咬人似的。
“你疯了吗你?!”
王腾吓了一跳,跳着脚躲她,“皇上就只是、只是将忠亲王囚禁,还能把他怎么样?!”
厉羽卿手上还有禁军兵符,朝野上下更是对他仰慕得紧,能随便杀吗?
“天……”
凤琉璃呻、吟一声,快要反应不过来。
不过,王腾是不会等她有时间反应的,就见他几步走出去,跟着“哐啷”一声响,门已被紧锁。
“你做什么?!”
她一惊,踉跄着过去用力一拉,门只是吱呀了两声,然后不动了。
“太后就好生休息,朝中事交给我……们皇上就好。”
王腾得意地笑,把玩着手上的钥匙。
这下除了心中大石,他终于可以高枕无忧。
“王腾,你、你好大的胆子!”
凤琉璃又惊又怒,已隐约感到大事不妙,死命拍打着门。
“太后,我劝你还是省省吧,皇上亲政,对大家都好,不然你跟忠亲王再亲密下去,哪还有我们立足之地。”
现在想想,那时候厉羽卿的话真是太对了。
他本就提醒过凤琉璃,要再纵容王腾和赫连擎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果不其然。
“王腾,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年来哀家自问对你没有半点亏欠,你怎么能能背叛哀家?!”
一念及此,凤琉璃不禁嘶声叫,一股寒意直从心底涌上来,她忍不住地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枉她一直以为,她为报答王腾于她的恩情,做得已经够多,应该能够换来王腾的感恩戴德才对。
自然,施恩不望报,她没打算要王腾再为她出生入死,但至少不应该是这样的!
王腾沉默下去,不可否认的,凤琉璃对他确实是恩宠有加,可惜,“谁叫太后眼里只有忠亲王,这是没办法的事。”
说完他快步转身离开,把钥匙装进了衣兜里。
更绝的是,他调走了栖凤宫所有的侍女侍卫,把凤琉璃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别走!王腾,开门,你开门,你要把尊儿怎么样?!忠亲王呢,他到底在哪里?!你回来,回来!”|
外面一下没了动静,凤琉璃跟疯了似的,没命地拍打着门,直拍得两只手都痛得没了知觉。
除了她的喊叫拍门声,整个栖凤宫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中。
“尊儿,尊儿!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我至少……不会害怕你呀!”
凤琉璃惨然而笑,泪如泉涌,倚门滑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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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陷囹圄,可她哪有时间为自己担心,因为她根本无从想象,王腾会把厉望尊怎么样!
只有一个人的栖凤宫,显得特别的大,特别的空旷……
承光殿上,厉望尊正焦急等待着,不安地踱着步子,眼睛更是不时瞄向门外。【.kanzww. 看 ?。 ?中?文? 网
一旦能够做得了主,他先要做的事,当然就是迎回自己的心上人,刑傲雪。
真是太好了,四皇叔被他下令囚于景涯宫,母后也干涉不了他,他终于可以跟傲雪永远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地笑起来。
不多时,刑傲雪被两名侍卫搀扶着走了进来。
“皇上!”
受尽委屈的刑傲雪憔悴到不成样子,面色苍白,衣衫凌乱,好不可怜。
一见到厉望尊,总算找到了哭诉的人,挣扎着扑进厉望尊怀里。
“傲雪,你---”
厉望尊又是心疼,又是气母后,咬着牙抱住了她。
“呜呜……皇上再不救臣妾,臣妾就要死啦,呜呜……”
刑傲雪跟孩子似的哭着,眼泪鼻涕一起流。
这话有点言过其实了,如果没人救她,她顶多在冷宫多受些苦,哪里那么容易就死。
“是朕的错,都是朕不好,朕以后都不会不管傲雪,傲雪乖---”
厉望尊哪里有一国之君的样子,居然一个劲儿哄着她,也不嫌弃,一边说一边亲吻着她脸上的泪。
他不得不暗自庆幸:幸亏这次当机立断,把朝政大权夺了过来,不然傲雪哪还有命在!
“谢皇上……”
刑傲雪惊喜莫名,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厉望尊只是搂紧了她,不住安慰。
许久以后,刑傲雪也哭得累了,身上又脏又乱的,厉望尊便吩咐侍女侍侯她下去沐浴更衣。
少顷,王腾走了进来,一脸诡异的笑,“皇上与佳人团聚,得偿所愿了吧?”
瞧他这说话的语气态度,哪里当人家是皇上。
“傲雪本来就是朕的人,”到这个份上,厉望尊还不肯服软,“对了,母后答应归政于朕了没?”
自打决定发动政变,他还没见上母后的面。
当然了,只要一见面,母后对他,肯定是一番怒骂就对了。
“太后吗,自然要一个人冷静冷静,皇上明日只须按计行事就好。”
王腾冷笑,那阴险的样儿,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就连厉望尊,也是他所有计划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只不过,厉望尊还没有察觉到罢了。
121、太后遭囚,交出兵符
第二日,厉望尊便在王腾暗中授意下,假凤琉璃之名下了一道诏书,布告北羽皇朝上下,还政于皇上,自己则退居后宫,安享太平。
此诏一出,朝野哗然。
虽说皇上已长大成人,亲政是早晚的事,可太后这说归政就归政的,也没给群臣个准备,是不是太急了点儿?
何况那天在栖凤宫,太后明明说,现在不会还政的。
当然,这一消息人尽皆知的时候,最意外的,还是北堂君青。
厉望尊不把皇后看在眼里,她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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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只有姐姐亲政,能管束得了皇上,才会念在姐妹情份上,对赫连竹照顾几分。【.kanz!ww. 看, 。 .中?文!网
如今大权归于皇上,他又不喜欢赫连竹,这不更陷她这个唯一的女儿于绝望境地吗?
“擎哥哥,到底怎么回事?姐姐听政听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对她来说,当然很突然,赫连擎做的事这些事,都是瞒着她的。
“怪只怪太后只信忠亲王,早晚不得人心。”
赫连擎扬扬眉,不凉不热的,眼眸却另有深意。
不过,他这话就不怎么高明了,厉羽卿一向耿直仁慈,北羽皇朝谁人不知,信他就不得人心了?
“四皇子?擎哥哥,你是说---”话至此,北堂君青陡然意识到什么,“唰”一下变了脸色,“难道是你---”
“还有王公公,你也知道,忠亲王一直在跟我们作对,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
他们不想死,所有只有先下手为强。
说这话的时候,赫连擎一脸理所应当。
在这个世上,谁好也不如自己好,谁活也不如自己活。
所以,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死?!
北堂君青彻底傻了眼,“那、那那那……姐姐她---”
他们该不会连姐姐也杀了吧?
天哪,这太可怕了!
“放心,忠亲王和太后都没死,他们不会有事的。”
怎么能让太后他们这么容易就死,因为她和忠亲王手上,还有他想要的东西呢。
“可是、可是……那、那怎么办?咱们女儿---”
难道擎哥哥做这一切的时候,都没为女儿想过一点点吗?
北堂君青惊魂未定的,话都要说不出来。
“这个吗,我心里有数,竹儿也是,再说太后在宫中这些年,又指望先皇什么事了。”
这话让北堂君青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她跟一只狠同床共枕了十几年,而她竟然一直不自知!
世上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
“有人吗?来人,来人哪!”
凤琉璃拍着门,大声叫。
但回答的,仍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
不但王腾不曾再出现,就连厉望尊也没有来看过她一眼。
难道他的心就那么狠,为了自己能够亲政,连自己母后是死是活都不顾了吗?
“尊儿,尊儿,你怎么能这样!”
凤琉璃眼泪再一次流下来,脸上却满是自嘲地笑。
很好啊,她用了十六年的时间,含辛茹苦,养大的是什么?
不但不是她儿子,依他如今的所作所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开门,给我开门!”
她发狠似地砸着门,凄厉的叫声撕裂了夜的黑暗,惊起无数飞鸟,扑愣愣飞向天际去。
“皇上,是太后的声音!”
怎么就那么巧,厉望尊和秦俊炎从栖凤宫前走过,听到了叫声。
“母后?”
厉望尊是直到这时候才想起母后吧,闻言脸色一变,急匆匆奔进去。
“母后,是你吗?!”
废话,当然是。
不然,这栖凤宫谁敢住。
“尊儿,是你吗,你来了?!”
凤琉璃呆了呆,方才惊喜至极地大叫,拼命想要拉开门,却是不能。
“是谁把门锁上的?!”
厉望尊拉了几下拉不开,看到那把黑黑的大锁,不禁大怒。
他气母后专政,想要亲政是没错,但不表示别人可以对母后这样无礼。
难怪他一直没见到母后人呢。
“回皇上,是王公公。”
秦俊炎抿了抿唇,这事儿皇上不应该不知道吧?
“他?”
厉望尊怔了怔,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王腾说,母后需要冷静冷静,原来是这个意思。
“尊儿,别相信王腾,他是想害你!”
凤琉璃踮起脚尖,从窗格里看厉望尊,眼神痛苦而急切。
她只是想提醒儿子要小心,别上了坏人的当。
“王公公不会害儿臣的,如果不是他帮忙,朕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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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望尊有些烦躁地解释一句,又不想再说下去。【‘kanz^ww. 看.。:中,文,网
王腾这一手做得虽绝,虽大逆不道,但无疑是个釜底抽薪的好法子。
就让母后在这里冷静一下也好。
“尊儿,你到底想怎么样?!”
眼见他还是不肯相信她的话,凤琉璃怒了,厉声怒骂。
“儿臣就是要亲政,儿臣不想母后什么都管!”
厉望尊也怒了,狠狠挥着衣袖。
看看,母后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管他,他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决定一些事?
“亲政?还是为亲政吗?”凤琉璃却突然平静下去,“好,尊儿,你要亲政也好,哀家就让你试试,守江山有多不易。”
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笑了。
这一天一夜,她不是什么都没想过,就凭厉望尊自己,是没可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来的。
她这个儿子虽说最近一段时间跟变了个人似的,但那也只是因为她在处理刑傲雪这件事上,有失考量。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何况他年纪这么小,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心机。
何况,王腾昨晚说的是“我们”,就是说,还有别的人也参与了这场政变。
至于是谁,她不用问,应该很快就会知道。
“儿臣---”
厉望尊嗫嚅着,对方毕竟是他母后,他不敢太过分的。
“母后好好休息,儿臣过几天再来看望母后!”
匆匆扔下一句,他转身就逃命似地离去。
如果母后要他打开锁,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过两天,母后就会想通了吧。
“尊儿,你会后悔的,母后向你保证。”
凤琉璃笑笑,还真就上床去休息,摒除脑子里的一切杂念,很快便睡着了。
十年来,这是她睡得最轻松、最舒服的一晚。
终于志得意满的王腾可算是真正扬眉吐气、呼风唤雨了。
一朝看出凤琉璃对厉羽卿的情意已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王腾就已料到,他们早晚是劲敌。
因而跟赫连擎秘密商议几次之后,他们便不动声色地开始了动作。
赫连擎本就是沙场猛将,虽说这些国中维持着表面的太平,但他还是有几次领兵征,屡立战功,将朝中军权慢慢控制在自己手里。
而王腾则暗中控制了宫中形势,将各要处(除景峦宫)都安插了自己的眼线。
也难怪这场宫廷政变发动得虽很仓促,却仍旧成功了。
“将军,如今这朝中,可没人能与你我抗衡了吧?”
王腾得意地笑,端起举杯来。
面前桌上摆了几样精致小菜,一壶酒,他两个是在庆功是怎么的。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等皇上醒过神来,没准会跟我们闹。”
赫连擎眼神很冷静,因为他很清楚,要控制住厉望尊,还有很多事要做。
“闹去,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能闹出什么事来。”
王腾很不以为然的,仰脸一饮而尽。
“还有忠亲王,也是个麻烦人物,他在朝中一向有威望,暂时还不能动他,还有,最好能拿到他的兵符,那我们就不惧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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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擎是好战者,自然对兵符看得很重。【.kan《zww. 看 "。"中:文:网
何况能够调动京城十万禁军,他想做什么都行了。
“这个吗,去景峦宫搜一搜再说。”
王腾略一沉吟,站起身来。
“还有,忠亲王身边那个人,一并抓来问问。”
赫连擎说的是凝眸,至于楚醉,在婚配之后,去妻子那边谋了个差使做。
“好。”
两人这顿酒喝了好大一会,无非是商议今后如何控制群臣之类的。
如此看来,他两个比严禧祥闹出的动静,要大得多了。
那时候有厉羽卿这个救星,如今呢,谁有这个本事,再度力挽狂澜?
怕只怕,无论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人,运气不会永远那么好的。
景峦宫里,一片大乱。
凝眸站在墙边,静静看着这队侍卫拆墙挖地一样地翻找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厉羽卿那日被当成刺客抓起来,她也很惊慌,却很快平静下来。
她谅王腾他们不敢杀厉羽卿,而要救人,则必须好好想办法。
“凝眸,快说,忠亲王把兵符藏哪儿了?”
王腾指挥着他们找了一阵,仍旧一无所获,早烦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王爷怎么会交给奴婢来保管。”
凝眸笑笑,好像一点都不气。
还是因为她知道,气也没用。
“少装蒜!忠亲王对你那么信任,不告诉你,告诉谁?”
王腾可是很会看人看事,厉羽卿对凝眸格外看重,谁不知道。
“王公公太抬举奴婢了,奴婢只会听王爷命令行事,其他的奴婢真的不知道,王公公,赫连将军,你们要把王爷关到什么时候?”
凝眸如水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两个的脸,居然让他们有种**辣的感觉。
“……你问得着吗?!快说,兵符在哪里?!”
王腾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眉毛都竖了起来。
“如果你把兵符交出来,我们就把忠亲王放回来,怎样?”
一直不说话的赫连擎一开口,就要跟人家做交换。
“真的?!”凝眸惊喜莫名,那两人才要喜,她又垮下脸去,“可奴婢真的不知道兵符在哪里,不然,奴婢去问问王爷?”
耍我们?
王腾大怒,抬手就要打。
“好。”
赫连擎却笑了笑,拉住了王腾,反正看这个样子,从凝眸嘴里也问不出什么,就让他们主仆见个面,看他们有什么话说。
景涯宫天生就是用来关那些不是罪犯,但又不能给予自由的人之处。
先前是凤北傲和林淇楚,如今是厉羽卿。
做为“行刺皇上”的凶手,他本来应该锁链加身,被关到天绝牢的。
看来王腾他们的用意就是,把人关在这里,问话方便。
“忠亲王,看看这是谁来了。”
王腾当先进来,斜着个眼,不把人看在眼里似的。
有句话“龙游浅水遭虾戏”,堂堂亲王被一个宦官和一个将军囚禁,称得上是天大的耻辱了吧?
但,厉羽卿神色平静到叫人心慌,清清凉凉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转,又掉回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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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那一树玉兰花洁白如雪,开得好不灿烂。【:kanzw. 看.。!中!文?网
“哟,四皇子还真是沉得住气呢,这两天,他们没有怠慢于你吧?”
王腾也不恼,大大方方地坐下。
“王爷,奴婢该死,守不好景峦宫,被人家翻个底朝天啦。”
凝眸很不好意思似的,低着头绞弄着衣角。
“没有什么是必须守住的,除了你的命。”
厉羽卿语声虽冰冷,这话说的可真叫一个窝心,凝眸立刻就神彩飞扬了起来。
“说的是!人活着才能享受乐子嘛,”王腾击掌叫好,“不过,忠亲王,如今她的命,可就掌握在你手里了,你不想她死,是不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腾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原来赫连擎允许凝眸跟厉羽卿见面,就是为了拿她要挟人的?
还别说,是个好办法。
“王爷,王公公和赫连将军非要跟奴婢要兵符,奴婢说不知道,只好说要来问王爷,王爷的兵符藏到哪里去了?”
凝眸可怜巴巴地上前去,一脸的哀求。
“皇兄的护身符当年给了太后,你们又不是不知,至于本王手中的兵符,也早已一并给了太后,你们找我何用。”
厉羽卿扬扬眉,冷笑。
早知道他们不杀他,是为了这个。
“太后?”
赫连擎眼睛亮了亮,低语。
“王腾,赫连擎,你们做这么多事,真的只是想让皇上亲政?”
厉羽卿突然回头,眼神锐利。
他又不是笨蛋,先前他两个与他处处为敌,他难道是傻子吗,还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过,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两个会这么快动手,而且是假皇上之名。
“当然,忠亲王,你是没有看到,皇上亲政了,有多高兴,哈哈哈!”
王腾得意地大笑,笨蛋厉望尊,他很快就会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的。
“那么,本王无话可说,只想提醒你们,想想严禧祥的下场。”
话落,厉羽卿闭紧了唇,脸色都有些发青。
到底,还是又走到这一步来了,有句话果然是不错的,人这一辈子,就是在重复着不同的重复,如此而已。
如果一直重复的是一个错误,无疑是人这一生最大的悲剧。
凝眸无声站在一边,看着厉羽卿的侧影,若有所思。
122、得见故人,原为复仇
“啪……”
“啪啪……”
“啪……”
从那晚开始到今晚,从栖凤宫传出的敲门声就没有停止过,只是越来越轻,间隔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不知道王腾他们是故意的,还是忽略了凤琉璃的存在,这三天不但不曾送饭来,根本连水都没有送过一滴。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样的折磨,何况凤琉璃的身子一向纤弱。
“开门……开……”
她倚着门坐着,半晌有气无力地拍打一下,嗓子早已嘶哑。
她从来不知道,**上所承受的折磨与心灵上要承受的折磨,一样叫人无法忍受。
然更叫她生不如死的是,这里没有一个人,她不知道外面成了什么样子,更不知道厉望尊是不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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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开―――”
就在她越来越绝望,几近崩溃之时,就听到有人在开锁。【.ka?.nzww。 !看,。.中:文"网
对凤琉璃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叫人欣喜欲狂的事,她强撑着虚弱到极至的身体自地上跳起来,才要拉门,已有人一把将门推了开来。
“你――――你?!”
凤琉璃才要喜,却先是一惊,一步一步退了回来:
是赫连擎,他一脸清冷的笑,眸子却是火热的,他这样子,凤琉璃没理由不感到惊,因为她一直知道,他对她,别有所图。
从她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是如此了。
“挨饿的滋味儿,好受吗?”
赫连擎走进来,停下。
凤琉璃面容憔悴至极,衣衫也破烂得不像话,嘴唇干裂开无数的口子,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秀发也披散在脸上,哪里有她平日风仪之万一。
但,就因为她现在的样子,才令赫连擎兴奋莫名,真是个变态。
“原来,还有你?”
凤琉璃一惊,本能地后退,脑子里却瞬间想到许多事:
原来王腾的同伙,是赫连擎,她的妹夫!
“厉家气数已尽,太后,你何必死守这江山不放?”
说到厉家人,赫连擎眼里闪着仇恨的光,不共戴天一样的。
“你―――你说―――”
凤琉璃惨然变色,听他的意思,就是说,他一直想北羽皇朝完蛋?
可她,却把妹妹嫁给了他,还立他的女儿为皇后?
天哪,她都做了什么?!
“厉言卿一死,我本以为可以操控朝廷,夺回我的一切,我只是没想到,厉羽卿会在那个时候回来,害我又等了十几年!”
这些话,赫连擎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也许,他是陷入到了对往事的回忆里吧,因为他的眼神突然就变得迷离起来。
可是,什么叫“夺回他的一切”?
凤琉璃呆呆看着他,也觉不得饿了。
“我知道,你一定在奇怪,我说的是什么,”赫连擎回神,笑笑,靠近一些,“不过,凤琉璃,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即使过了十几年,我的样子,应该没有多少改变。”
他再走近几步,将一张棱色分明的脸对准了凤琉璃。
“什么?!”凤琉璃大惊后退,“你是说我们、我们―――”
他的意思,他们两个早就认识吗?而且,还渊源颇深?
可是为什么,她没有一点印象?
“呵呵,看来你已经彻底忘了以前的事了,也忘了自己是谁。”
赫连擎冷笑,眼神变得很奇怪,对凤琉璃来说,这感觉……似曾相识?
“你……”
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最深处慢慢浮起来,与眼前景象合而为一,好熟悉的一张脸,是谁?
“记起来了吗?二十年前,在玉福国皇宫,我们也是见过的,那时候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做了雪池国质子!”
这样的提醒再清楚不过了,“质子”二字入耳,犹如炸雷响过脑际,凤琉璃脸色剧变:
“你---是你?!”
薛昭祺,在玉福国老皇上那里最不受宠的皇子?!
那时候北羽皇朝四处征讨,塞外诸国人人自危,为求自保,自然各有各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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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玉福国和雪池国更是结成联盟,共抗大敌,互送皇子到对方国中做质子,当然是顺理成章的事。【.kan>zww. ,看.。 ,中!文"网
因为薛昭祺的生母是一名地位卑下的宫女,因而他这个皇子从一出生,便注定受人白眼。
就是因为这样的际遇,使得薛昭祺养成了怪戾凶狠的性格,越发的不受人喜爱。
可不知为什么,自从见了凤琉璃一面,他就喜欢上了她,是很真心的那种。
凤琉璃那年只有十三岁,少不更事,哪里知道这个孤独的少年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见他都不受大家喜欢,也就本能地厌恶于他。
后来两国结盟,谁来做质子,便成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
那天在宫中,薛昭祺又纠缠凤琉璃,她也是急了,就说你这个大坏蛋,我都不想见到你,你快去雪池国做质子好啦!
结果这话正好给林淇楚听到,他也气薛昭祺对心上人的无礼,就到父皇那里好一通告状。
于是,十六岁的薛昭祺便被送去雪池国做人质,一去不回。
后来,据说他在一次战乱中死去,怎么会―――
“天哪,你怎么会―――”
凤琉璃脑子里阵阵轰鸣,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她怎么会想得到,会在今时今地,见到故人。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凤琉璃,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
赫连擎笑笑,面对这昔日害他的人,他好像并不怒。
“我……”
凤琉璃嘴角僵硬地抽动着,说不出话来。
她是想不到,而且,那时候她只是个孩子,那话也只是顺口胡说而已。
难道,他会因为这样而恨她?
“你永远也不会想到,质子的生活,是怎样的屈辱!”
三餐不继,日子捉襟见肘,这都无所谓。
最叫人痛苦的是,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成为两国交战的牺牲品。
那时候雪池国与玉福国的关系时好时坏,他也在这风浪中起起伏伏,好几次都差点人头落地。
“我……我不是故意……”
凤琉璃挣扎着,想要解释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事实无法改变。”
赫连擎再笑,随意把玩着十指。
凤琉璃一下噎住,人家说的是事实,根本叫人反驳不得。
“不过,老天有眼,我到底还是有机会活着离开雪池国,我想见母妃,想回家,你知道吗,那样的心情?”
呃---
不知道吧,因为她没有经历过。
失去家、失去亲人的痛苦,她比谁都体会得深切。
只是这家吗,早在玉福国城破那一天,就没有了。
所以,也没必要祈盼,没必要牵挂。
“可是,上天太过残忍,偏偏在这时候,玉福国亡了,就亡在北羽皇朝手上!呵呵,到底还是没能改变得了这样的结果,你说,我这些年的质子,是不是白做了?”
赫连擎嘲讽地笑,回过头来看她。
凤琉璃动了动嘴唇,已说不出话来。
不只因为她可以想像得到赫连擎身在异乡受了多少痛苦羞辱,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深深打击了她,她已快要支持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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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北羽皇朝,我恨厉家的人,我恨不得把他们全部碎尸万段!”
赫连擎咬牙,目光突然变得充满怨恨,无比凶残!
自从认识他,凤琉璃一直都觉得他是冷静而稳重的,像这样的面露凶相,绝对是第一次!
“你---”
对了!
一想到此,她才陡然明白一件事:
难怪赫连擎每次见到她,眼神都那么奇怪,要把她撕碎一样的。【.ka"nzww. 看! 。,中.文.网
原来,他是因为见到了害自己至斯的仇人!
一饮一啄,前缘早定,她又怎么躲得掉。
“对,如你所见,我投奔了北羽皇朝,还屡立战功,就是为了博得厉氏的信任,然后找机会,把他们都杀光,夺回我的一切!”
原来,他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我的天哪---”
凤琉璃失声惊呼,一跤坐到地上去,全身都已被冷汗湿透。
如果说封赫连擎为将军,是因为厉言卿那时候正缺良将,而给了赫连擎绝佳的复仇机会的人,却是她无疑!
她才是那个引儿狼入室的人,是她让赫连擎一步一步深入北羽皇朝□□,做到了他想做的一切!
“后悔了吗?把妹妹嫁给我,还那么信任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蠢?”
赫连擎微俯自身,拿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怪不得他对北堂君青一直不好也不坏,对赫连竹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是仇人妹妹生的女儿,即使身上流着他的血又如何,他不会稀罕的。
所以,赫连竹做不做皇后,会不会幸福,他根本不会在乎。
凤琉璃如今已经没大有人样,因为越发瘦削,显得她的眼睛特别的大,眼神却苍白,跟灵魂出壳了一样。
“你……你、你要把尊儿怎么样,你是不是要、要杀他?!”
对了,厉望尊虽是她儿子,却是十足厉家人。
赫连擎恨厉家人,会不会连厉望尊也不放过!
“你说呢?”
赫连擎冷笑,狠狠甩开她反抓住他的手。
“不行!”凤琉璃跟疯了似的,狠狠抱住他的右腿,“不行!你不能杀尊儿,这些、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
当这些仇恨种下的时候,厉望尊还没有来到这个世上。
如果赫连擎硬要报仇,她无话可说,可是冤有头,债有主,是不是该找正主儿报仇?
“你不想你儿子死?”
赫连擎低下头看她,神情怪异。
“别杀尊儿!他还是个孩子,从来没有害过你,你想要什么,都拿去,别伤害尊儿,求你了!”
凤琉璃惊喜莫名的,再趋前一步,苦苦哀求。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还能苛求什么。
什么江山,什么朝政,都见鬼去吧。
“是吗?”
赫连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很好,他这一招用对了,他就是故意把这些告诉凤琉璃,从而打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完全地崩溃。
这样,他要的东西,就很容易到手。
“那个孽种,留不得!”
随着愤怒的语声,一阵风似地冲进一个人来,那架势,赶着去投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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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他、他、他他他是林淇楚?!
凤琉璃猛一下松开赫连擎,几乎要尖叫出声:
这样接二连三的诡异之事,叫她如何承受得了?
“贱人,你也有今天!”
林淇楚奸笑着骂,扬手就是一巴掌,直将凤琉璃打得摔到地上,半天起不来身。【.ka?nzww. 看 .。?中.文!网
他要打她这一巴掌,很久了。
“很意外吗?皇兄被厉言卿囚禁的事,我早就知道,可惜那时候我还没办法救他。”
赫连擎伸手把林淇楚拦起来,怕他把人给打坏了。
那时候他还没有被绝对的信任,当然不能轻举妄动。
后来,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凤琉璃命人把林淇楚送出了皇宫。
于是,赫连擎立刻秘密把他接了回去,说明一切。
为实施夺权大计,他一直没让林淇楚露面,免得节外生枝。
还好,苦苦隐忍了十几年,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天了。
“你们……杀了我吧……”
凤琉璃呻、吟一声,终于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杀你?哪有这般容易!你要死,也要把兵符拿出来再说!”|
林淇楚不解恨地啐了一口,还踢了凤琉璃一脚。
“行了,皇兄,还是找兵符要紧。”
赫连擎看都不看地上的凤琉璃一眼,四下里找寻起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凤琉璃应该不会放在很显眼的地方,可是栖凤宫这么大,一时半会的,去哪里找?
“贱人,给我醒醒!”
林淇楚不耐烦起来,连连踢着凤琉璃。
“哦……”
昏迷中,凤琉璃似有所觉,呻、吟了一声,却醒不过来。
她身心所受折磨都已至极限,很难醒过来的。
“王腾说过,没在凤琉璃这里见到过兵符,也许被悄悄藏起来了,我去问问他们。”
赫连擎眼中精光一闪,快步出去。
如今跟凤琉璃最近的,就是映儿,她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不过,这回他注定失望了,一来映儿跟凤琉璃时间还短,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二来如果凤琉璃连王腾都不告诉的事,怎么会告诉她。
如今王腾和赫连擎是暂时控制了朝政,可如果得不到兵符调动禁军,他们就没有办法逼宫夺政。
确切地说,是赫连擎就没办法真正报仇。
王腾至今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何况他一个宦官,也没想过要当皇上,只想荣华富贵而已。
可惜的是,早已成为他人傀儡的厉望尊,犹自未觉,危险已瞬间逼近……
123、傀儡皇帝,危在旦夕
“皇上,臣妾昨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没有?”
刑傲雪撒娇地攀着厉望尊的脖子,娇声娇气地问。
“昨天?什么事?”
厉望尊只顾着跟她软语温存了,早忘记曾经答应过什么。
“皇上好坏哦,故意气人家!”刑傲雪不依起来,扭着身子□□,“昨天臣妾不是跟皇上说,要皇上给臣妾父亲个官职的嘛!”
原来,她也是为自己。
她出身本就卑微,如今虽得皇上恩宠,但身后无人,总是不行的。
因而昨日,趁着与厉望尊颠鸾倒凤之际,她便要厉望尊封她父亲刑屹之在朝为官,也好为她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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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吗,朕记得啦,朕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做到,君无戏言哦!”
厉望尊很不以为然的,拍着胸脯保证。【.ka?.nzww。 !看,。.中:文"网
反正他现在已经亲政,朝中大事当然由他说了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臣妾谢皇上!”
刑傲雪惊喜莫名,翻身跪倒谢恩。
“快起来!”厉望尊伸手把她给扶起来,一脸“奸笑”,“那,傲雪你打算怎么谢朕?”
说着话,已凑首在刑傲雪颈项间磨蹭着,其意不言自明。
“皇上,不要啦……”
刑傲雪羞红了脸,说着不要,还不是依着厉望尊,慢慢躺在□□。
今晚,自然又是叫人**欲死的。
在厉望尊看来,刑傲雪所提的事,真的很容易。
可事实证明,他想错了,大错特错。
第二日,当他神采奕奕的上早朝,对群臣说出这件事时,赫连擎第一个出来反对。
“此事不可。”
他语气神态都那般坚决,简直不容置疑。
“不可?为何不可?”
厉望尊一愣,立刻就不高兴起来。
这是他亲政以来提的第一件事,就遭到反对,那他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官员选拔录用向来有律可循,岂是皇上说用谁就用谁的?”
赫连擎毫不客气地逼视着厉望尊,怎么看怎么像他才是皇上。
“你敢这么跟朕说话?!”
厉望尊毕竟年少气盛,赫连擎这样当众给他下不了台,叫他怎么受得了?
“为什么不敢?皇上做得不对,臣就得说,不然要臣这辅政大臣何用?”
赫连擎半步不让,梅烈和崔云焕都皱起了眉,就算厉望尊此举有失考量,你赫连擎也不该让皇上这样难堪吧?
说起来厉望尊亲政之事,他们自然已知道,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厉羽卿和凤琉璃如今的处境。
“你----好!你不想做辅政大臣了是不是?!那就别做了,以为朕稀罕吗?!”
厉望尊怒极,一掌拍在龙案上。
他受母后的气还不够吗,连个臣子都要给他脸色看,怎么能行?!
“是先皇要臣辅佐朝政,皇上说不用,就不用吗?”
赫连擎也不恼,似笑非笑的。
“你---”
“皇上息怒,赫连将军也请慎言,此事可再做商议,皇上息怒。”
一看苗头不对,崔云焕赶紧出来打圆场。
主要他今天还要向厉望尊请辞,告老还乡,以后这些事,他也没精神气力管了。
“哼!”
厉望尊气得胸膛不住起伏,恨恨别过脸去。
瞧他这气度,这举止,哪里像是个皇上?他还真以为,亲政是那么好玩的吗?
“臣启皇上,臣请皇上恩准老臣告老还乡。”
崔云焕跪下去,将辞呈恭敬地递了上去。
为北羽皇朝劳心费神了这么多年,他发须都已花白,也确实不能再辛苦下去。
“你要走?”厉望尊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没生完气,也没空想太多,“随便你好了。”
一个老头子,走就走。
这些辅政大臣,仗着自己有些权势,就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早走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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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上!”
崔云焕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如释重负一样的。【.ka?.nzww。 !看,。.中:文"网
而王腾和赫连擎对视一眼,俱都无声冷笑。
又一个碍手碍脚的人离去,他们越加无所顾忌了。
退到后堂,正翘首以盼的刑傲雪立刻迎上去,“皇上,事儿成---”
话说一半又咽回去了,因为她发现,厉望尊脸色非常难看。
“简直岂有此理!”厉望尊大骂一句,抬脚就把一张椅子踢了出去。
“呀!”刑傲雪吓了一跳,小脸煞白,“皇上这是---怎么了?”
不成便不成吧,大不了以后再说,何必生这么大气?
“那个赫连擎,好没道理,居然当众顶撞朕,还不准封你爹为官,气死朕了!”
刑屹之能不能在朝为官,倒还在其次,最可恨的是赫连擎居然说他无权撤销辅政大臣,简直没把他给放在眼里!
“皇上息怒,都是臣妾不好,不该提此事,皇上息怒!”
刑傲雪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看到厉望尊这般生气,她大气都不敢喘了。
看来她也一样,把朝中事看得太简单了。
“王腾,你倒是说,朕有没有权利撤了赫连擎辅政之职?”
厉望尊气呼呼的,转身看王腾。
自打凤琉璃被锁在栖凤宫,王腾也留在了厉望尊这里。
先前厉望尊可高兴着呢,以为自己得一强助。
“好端端的,皇上为何要跟赫连将军过不去?这么多年他对社稷可是劳苦功高,皇上不是想做忘恩负义的小人吧?”
王腾不冷不热地回一句,态度居然比赫连擎还要张狂。
“你---你说什么?”
厉望尊呆了呆,不敢相信地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皇上这么吃惊做什么,朝中事有老奴和赫连将军,皇上便吃吃喝喝玩玩,不就好了,何必操这份心,反正这朝政之事,皇上也管不来。”
王腾这话,可谓把心中所想全都说了出来。
反正他们已控制了朝廷内外,也不怕被厉望尊知道。
“你---”
厉望尊一惊,才要说什么,刑傲雪却突然暗中扯了他衣袖一下。
“是呀,王公公在这宫中这么多年,自然深得人心,赫连将军更是处事分明,皇上对二位大人,可着实放心呢!”
刑傲雪眉眼含笑,倒不惜赞美之词。
“娘娘过奖了。”
说着过奖,王腾却是一脸得色。
俗语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饶是王腾一向是谨慎小心之人,如今坐享荣华十几年,把那点儿警惕性,也给消磨得差不多了。
“妾身是妇道人家,也不会说话,皇上又刚刚亲政,这朝中还要王公公和赫连将军多多相助,万望王公公不要推辞,妾身先行谢过了!”
说着话,刑傲雪便对着王腾拜下去。
“老奴不敢,娘娘请起!”
王腾赶紧伸手相扶,说过几句话,施礼出去。
“傲雪,你---”
“嘘!”
刑傲雪赶紧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示意厉望尊不可多言,拉着他直进了内室,这才放开手。
“傲雪,你干嘛对王腾那么客气,他根本就跟赫连擎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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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望尊气不打一处来,又急又躁的,浑身都出了一层汗。【‘kanz^ww. 看.。:中,文,网
“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皇上才知道吗?”
刑傲雪倒不急了,笑了笑。
“嗯?”
厉望尊不解地看着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笨蛋,谁都可以糊得他团团转。
“皇上忘了吗,先前忠亲王就曾经跟太后说过,王公公和赫连将在朝中已渐渐坐大,要娘娘小心?”
刑傲雪先前毕竟是在凤琉璃跟前侍侯过的,栖凤宫有很多侍女,是她的好姐妹,因而想要知道一些事,原也不难。
“是吗?啊对,朕倒是听到一些,怎么了?”
厉望尊总算想明白一些事,点了点头。
“还能怎么?难道皇上看不出来,王公公对你,很……不敬?”
想必在朝堂之上,赫连擎也没给皇上好脸色吧,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生气。
如此一来,刑傲雪倒是觉得,此次她要给父亲封官这件事,反倒确定了先前她的一些想法。
“岂止不敬,他们简直没把朕放在眼里---”
蓦地,有什么东西瞬间划过脑际,厉望尊眼神陡然变得惊恐,反手抓住了刑傲雪,“傲雪,你的意思是说---”
他们要逼宫?
“现在看来,是的,”刑傲雪点头,满眼忧色,“现在臣妾才知道,他们为何要助皇上亲政来,原来是别有居心!”
看来他两个想要夺权已久,只是惧于忠亲王之威,一直没有动手。
厉望尊又在这个时候跟太后闹翻,正好给了他们机会。
“不会吧?”厉望尊傻了眼,都反应不过来。
难道,这次他害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皇上,臣妾不是想讨巧,太后是真的疼爱皇上,不想皇上受到伤害的,虽说太后对妾身……那样,但妾身明白,太后是为皇上好,妾身一点也不恨太后,真的!”
说这话时,刑傲雪一脸真诚,还重重点了点头。
她对凤琉璃的性子也算了解,这话也就敢说。
“朕……”
厉望尊嗫嚅着,脸上都有些发热。
他承认,那时候说那么难听的话,是他不对。
就是因为已经懂得了男女情事,所以他才知道,母后独守帏十几年将他养大,有多孤苦。
因而对于母后跟四皇叔之间的事,他虽觉得不堪,其实并不会因此而看轻了母后。
可是……
“皇上,别再想那么多了,臣妾有预感,王公公和赫连将军想要做的事,一定石破天惊,你快找太后和忠亲王想办法才是!”
刑傲雪反手抓住他,两个人都在抖。
“朕……好!”
厉望尊咬牙点头,匆匆出门。
这几天都没有见到母后,不知道母后怎么样了。
何况他设计陷害四皇叔,还默许别人幽禁母后,简直就是罪无可恕!
“皇上要去哪里?”
厉望尊才出门,王腾就跟幽灵似的跟了上来,黑暗中但见他双眼发绿,跟狼似的。
“朕要去给母后请安,你不必跟着。”
厉望尊冷冷看他一眼,回头就走。
他还是太嫩了,不知道这种非常时期,不能打草惊蛇,否则还拿什么跟人家斗。
真要比起心机来,他还比不过刑傲雪。
“天色已晚,太后应该已经睡了,皇上还是不要去打扰太后的好。”
王腾眸子里精光一闪,将他拦下。
这时候赫连擎应该在问兵符的事,怎么能让他们母子撞上。
“王腾,你大胆|!朕是要去给母后请安,你敢阻拦朕?!”
厉望尊心头火起,恨不得扇王腾一个巴掌。
“皇上想要亲政,对付太后之时,怎么没想起来,他是你母后?”
王腾哈哈怪笑,嗓音嘶哑,犹如夜枭。
“你、你---”
厉望尊气到浑身颤抖,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倒,心底还是冰冷一片:
他简直不敢想,这次,他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屋内的刑傲雪听到他二人的争吵声,急得咬紧了唇,难得她还能保持冷静,略一思索之后,便悄然从偏门出去,转眼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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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万籁俱寂。【.ka?nzww. 看 .。?中.文!网
不远处,一袭纤细的身影小心地往栖凤宫这边过来,走走停停,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待走近了,原来是刑傲雪。
她胆子倒不小,深更半夜还敢往外跑,而且还是一个人。
只是,偌大的栖凤宫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这感觉真奇怪。
“怎么会没有人呢?太后就算不再听政,也需要人侍侯的嘛。”
为给自己壮胆,刑傲雪一边抱紧了胳膊,一边自言自语。
到得跟前,还是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结果当然是推不开的。
“难道里面有人把门拴上了?”
她想了想,举手拍门。
“啪---”
这拍门声虽不大,可这夜太静,乍一下响起来,还真是吓人。
才拍两下,刑傲雪只觉得后脊梁直冒冷汗,感觉相当不对劲,掉头就跑。
“谁?是……谁?”
谁料便在此时,门里传来虚弱的回应声,应该是凤琉璃无疑。
刑傲雪打个哆嗦,小心地回来,“是……太后娘娘吗?”
这下她不禁越发奇怪起来,这栖凤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
门里之人,当然是凤琉璃。
自打那天知道赫连擎的真实身份,见到林淇楚之后,天知道她心里有多绝望。
原来北羽皇朝江山落到了他们两个手里,真叫她欲哭无泪。
看来,上天是很公平的,厉言卿当年灭了玉福国,如今玉福国的人再夺回他们的江山,这干嘛世报来得,未免也太快。
好在赫连擎还没有得到兵符,自然不能饿死她,便派了人给她送来清水白饭。
当然,每日只是一点点罢了,反正只要饿不死人就行。
因而这时候的凤琉璃,已经没大有人样。
“太后娘娘,妾身是……刑傲雪。”
话才一出口,刑傲雪不禁暗暗后悔:
别忘了是太后把她给打入冷宫的,如今她明目张胆地跑出来,这不自找麻烦吗?
“刑……是你?你……你怎么会来……”
凤琉璃愣了愣,哑着嗓子问。
她这两天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在对待刑傲雪的事情上,她能够稍稍冷静、稍稍宽容一些的话,也不至于到如今这局面。
事缓则圆,欲速则不达,这话太对了。
“太后娘娘恕罪,妾身知道自己有罪,可是、可是太后娘娘知不知道,王公公和赫连将军他们、他们---”
这一时半会的,刑傲雪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他们对尊儿怎么了?!”
凤琉璃大惊,猛一下跳起来,整个人都贴到门上去。
她最担心的就是赫连擎他们对厉望尊下手,她将鞭长莫及。
“啊?”刑傲雪一愣,“不、不,没有,太后娘娘,皇上没有事,只是、只是他们两个控制朝政,根本不听皇上吩咐,妾身是担心……”
“果然,不出哀家所料。”
厉望尊没有事,凤琉璃條地就松下来,惨白着脸冷笑。
她早说过,厉望尊会后悔的。
“太后娘娘早就想到了?那---”
刑傲雪惊喜莫名,心道还是太后英明睿智,早已预料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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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应该也有万全之策吧?
“尊儿为何不来见哀家?”
不答反问,凤琉璃又坐下去,她身体太虚弱,经不起这样的大喜大悲。【.kan《zww. 看 "。"中:文:网
“皇上看出来王公公和赫连将军居心……不良,想要来见太后的,可是王公公不让,皇上就……”
没办法来了。
一说出这话,刑傲雪也不禁为厉望尊感到没脸。
堂堂一国之君,被个宦官管制得服服帖帖,这九五之尊的脸要往哪儿搁。
“他不是以为哀家要害他,不准他亲政,是想霸着政权不放吗?这回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了吧?”
凤琉璃冷笑,儿子能够憣然悔悟是好事,可这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沉重了些。
“太后娘娘息怒,皇上已知道错了,请太后娘娘以江山为重,去见皇上一面,共商大计。”
虽是隔着门,刑傲雪还是跪了下去。
她是一心为皇上太后的,这一点不容怀疑。
“哀家若是出得去,又怎会任由他们嚣张!”
凤琉璃这话虽说得霸气十足,语气却不免悲凉。
这些日子她吃的什么苦,谁会想得到。
“嗯?”
刑傲雪一呆,这才想起来,大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就是说……
天,赫连将军他们的胆子可真大!
“那、那要怎么办?!太后---”
刑傲雪登时没了主张,站起身来,手足无措的。
“哀家问你,你是真的想帮皇上和哀家吗?”
凤琉璃眸子里精光一闪,已有了计较。
赫连擎他们千算万算,应该没有算到刑傲雪会偷偷来找她。
那么,一切就靠她了。
“妾身是的!”刑傲雪重重点头,有点儿激动,“妾身若有半点二心,愿遭天打雷霹!”
“好!如今这情形,我们便放手一搏好了,你听着……”
刑傲雪凑耳上去,凤琉璃便这般那般嘱咐一般。
“太后娘娘是说……梅将军?好,好……”
半晌过后,刑傲雪仔细看过四周,没人注意到她,这才抄近路,悄然返回涵幕宫去。
赫连擎他们已公然把持了朝政,厉望尊根本决定不了任何事。
朝中群臣渐渐感觉到有点不对劲,都在心里犯着嘀咕,还没有当面问出来。
他们先前一直是跟凤琉璃议事的,如今事有蹊跷,便都琢磨着要向太后禀报一二。
赫连擎也知道,他已把一切都告诉了凤琉璃,如果让她跟群臣见面,他的身份就会暴露。
当然,他并不怕,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务之急,是找到兵符,把京城控制起来。
而这件事,从凤琉璃那里问不出,问厉羽卿,他又只说给了凤琉璃,事情一下子僵住。
但,赫连擎不会有那么多耐心等待的,既然问不出,那就再问。
天一亮,景涯宫这边就过来一行人。
“进去。”
赫连擎毫不客气地狠狠推一把凝眸的肩膀,凝眸咬牙忍痛,身不由己地摔了进去。
“赫连擎,除了伤害无辜,你还会做什么。”
厉羽卿深吸一口气,过去把凝眸扶起来。
他就知道,找不到兵符,赫连擎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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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亲王,你最好告诉我,兵符在哪里,”赫连擎脸色阴沉得可怕,“不然,我就先在你面前杀了她,再杀了你。【.kan《zww. 看 "。"中:文:网”
既然得不到兵符,就把忠亲王杀了。
到时候谁都调动不了禁军,结果也一样。
“我说过,在太后那里。”
还是这句话,而且厉羽卿答得很坦然,不像有所隐瞒的样子。
何况凝眸的命就在对方手上,他应该不至于拿来冒险。
“你当我是笨蛋吗?我已问过凤琉璃,她说兵符根本不在她手上!”
赫连擎这话,是讹人的。
因为自从那天凤琉璃昏死过去再醒来,又看到他的时候,就一言不发。
他一时半会也逼迫不了她,所以他根本就没问过她。
“不可能!”厉羽卿立刻摇头,“兵符我确实是给了太后,就在太后开始听政那一年。”
这样说的话,已经很久了。
“既然如此,那就当面对质好了。”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赫连擎诡异一笑,手一挥,两名侍卫走过来,把厉羽卿锁了个结实。
“赫连擎,你真的打算这样锁着本王,去见太后?”
厉羽卿看一眼加在身上的锁链,又抬头看他。
“王爷是怕掉了面子吗?等你见到凤琉璃,就知道没必要担这个心。”
自然是没有必要的,凤琉璃现在的样子,比厉羽卿还惨。
“王爷---”
凝眸一急,抬脚就要追上去。
“不放心你家王爷吗?那就一起去好了。”
到时候,又可以多个可以要挟忠亲王的人。
赫连擎冷笑,转身出去,一干人便跟了上去。
但,谁都没有注意,在迈出景涯宫大门的一瞬,厉羽卿嘴角掠过一丝冷酷而锐利的冷笑,一闪即逝。
栖凤宫里,凤琉璃吃过一日当中唯一的一碗白米饭,正倚在躺椅上休息。
昨晚跟刑傲雪商议一番,她似乎安心不安,面容也平静了些。
只是想到厉望尊此时正受制于人,她心中不免焦躁。
脑子里正思绪纷乱之际,大门被人打了开来,赫连擎一行人走了进来。
“王爷?”
那么多人里,凤琉璃就瞧见厉羽卿了,惊叫一声,起身迎上。
厉羽卿只瞧了凤琉璃一眼,心里就像被狠狠砸了一锤,疼得他要弯下腰去。
一个人可以消瘦憔悴到如此地步吗?
简直……还不如一只鬼。
“太后为何要害臣?臣自问对太后忠心耿耿,太后为何陷臣于绝地?”
厉羽卿目光突然狠厉,骂了起来。
我?
害你?
什么时候?
凤琉璃被骂得傻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难道不是吗?明明就是太后你错信小人,落得今日局面,为何要把臣牵扯进来?”
厉羽卿好像很气,冲过去要做什么,却被侍卫扯着锁链拉了回来。
“王爷,你说什么?哀家、哀家什么时候---”
凤琉璃颤抖着,泪已将落。
本来刚刚她还在惊喜,终于能够见到心上人了呢!
虽说此时他们两个是五十步笑百步,谁都没有办法脱身,但能够知道对方无恙,不也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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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明明已把兵符呈给太后,太后为何说没有?太后不知道吗,赫连擎他为了兵符,要杀臣!”
厉羽卿咬着牙,真像那么回事。【.kanz:ww. 看 .。.中,文,网
“哀家……哀家知道他们想要兵符!可是,哀家怎么能给他们?!他们、他们想对付尊儿!”
似乎看懂了厉羽卿眼里的意思,凤琉璃心里咚一跳,就知道怎么说了。
他们都很清楚,厉羽卿在北羽皇朝,牵连甚广,因而赫连擎他们暂时不会杀他。
如果知道兵符在凤琉璃这里,赫连擎也许就会放松对厉羽卿的监视。
那么,有些事行起来,就会很方便。
尽管这样不一定能成事,但总要试一试。
所以厉羽卿才故意那么说,就是要逼得赫连擎让他见到凤琉璃,让她明白他的意思。
“原来,兵符真的在太后这里,给我。”
赫连擎眼睛亮了起来,果然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凤琉璃身上。
“我不会给你!”
凤琉璃眼神坚决,扬高了下巴。
她知道,接下来的痛苦折磨,她是逃不掉的。
但只要能给厉羽卿机会,她死都行。
“你是想让皇上来替我拿吗?”
赫连擎也不恼,笑吟吟地提醒她:你儿子的命,可掌握在我手上。
“你---”
凤琉璃一惊,面容惨变。
厉望尊是她的软胁,敌人拿儿子来要挟她,她没办法不妥协。
“皇上的命是命,臣的命也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太后,你不能太自私!
厉羽卿这话,表面听是在劝凤琉璃放弃,实则,是别有用意。
别人听不懂,但凤琉璃听懂了,她眼神数变,由痛苦而至最后的决绝,“有本事你就杀了厉望尊那个不孝子!他守不得江山,留着何用?!”
从来没见过凤琉璃这等气势,赫连擎一下子没了动静。
在朝中辅政这么多年,赫连擎对凤琉璃的性子,也相当了解。
如果真拿北羽皇朝江山和无以计数的子民性命跟厉望尊的命相比,凤琉璃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这事儿还真难办了。
“太后真是好气魄呢,你无非就是吃准他们还不敢动皇上,不过这兵符可关系着北羽皇朝生死,太后只是自己拿着,有何用。”
厉羽卿冷冷开口,眼眸深处有隐隐的欣喜之色。
凤琉璃明白他的意思,再没有比这更叫人欢喜的事了。
希望果然还是在的,他们两个这回,注定要做拯救北羽皇朝的英雄了。
“王爷刚刚不是骂哀家错信小人,哀家的事,王爷就不必过问了,哀家自问俯仰无愧,就算将来到了地下,见到先皇,哀家对他也有交代!”
凤琉璃更是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掉头就进了内室。
“太后今日还真叫我刮目相看。”
赫连擎似乎现在才回过神,这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知悔改,本王才错看了她。”
厉羽卿冷冷抛下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么说,兵符还是在那个地方,没有动过。
125、庆贺生辰,最后一搏
“擎哥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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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君青是真急了,脸色就跟她的名字一样,发青。【.kanz:ww. 看 .。.中,文,网
她不知道是怎么了,赫连擎不但不让她见姐姐,连赫连竹都不准见,难道他要造反吗?
“我吗,做我该做的事。”
赫连擎淡淡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么多年了,他们夫妻之间这样不咸不淡惯了的,北堂君青也不觉得特别难受或者别的什么。
也许在她看来,夫妻生活就该是这样的吧。
可现在不同了,肯定发生大事了。
“那,你干嘛不让我进宫?我好久没见到姐姐和竹儿了,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对咱们竹儿好一点,难道你不担心她吗?”
赫连竹也是他的女儿好不好,他怎么从来就不把她放在心上?
“是你硬要竹儿当皇后,如今再来担心,有什么用。”
赫连擎无声冷笑,当初他说过,最好别让赫连竹进宫,北堂君青偏不听,怨得了谁。
“可是----你是说----”
北堂君青悚然一惊,难道自家夫君老早就有了异心?
“明天我就把竹儿接出宫来,宫里的事,你们别管。”
再恨北堂家的人又如何,赫连竹毕竟是他的骨血,他不喜欢她,但也不能眼看着她送命。
“擎哥哥!”北堂君青一把抓住他,“那、那你……我……”
那你把我置于何地?
你有你该做的事,就算你想做什么都好,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你?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
赫连擎一把甩开她,无情离去。
为取得凤琉璃信任,他夜夜与仇人的妹妹同床共帎,这份痛苦与压抑,不足为外人道。
可是,一夜夫妻百日恩,难道他对北堂君青,就真的一点情意都没有吗?
北堂君青怔怔站在原地,一任眼泪疯狂地流。
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
就是,不能留在这里,留在她的擎哥哥身边吗?
今日不用上早朝,厉望尊难得睡了个好觉。
昨晚被王腾逼着留在承光殿,没能见到母后,把他给气得,倒头就睡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他现在这个皇帝当的,还不如母后掌权那会儿呢。
“皇上,臣妾求见。”
是刑傲雪,昨晚见过凤琉璃之后,她也没回承光殿,不知道忙活了些什么,这会儿才见人。
“傲雪吗,进来吧。”
厉望尊闷闷地应一声,都快急死了。
王腾派来的人就守在门外,他简直要气死了。
“谢皇上。”
刑傲雪推门进去,又把门关了起来。
“傲雪,你昨晚上哪去了,朕一个人在这里对着王腾那老家伙,好没趣!”
厉望尊一把拉住她,恨恨地说。
“皇上莫急,臣妾去想法子哄皇上开心啦,皇上随臣妾进来嘛!”
刑傲雪娇笑着,硬拉着厉望尊往里面走。
瞧她的意思,难道想颠鸾倒凤啦,在这大白天的?
“傲雪?”
厉望尊皱眉,硬是停下来,这会儿他哪有这份心情。
“来嘛,皇上,臣妾保证皇上会喜欢的,来嘛!”
刑傲雪声音虽甜得化不开,眼神却是冷静而焦急的,还朝着门外努了努嘴,那意思已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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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是想……好,朕来啦!”
厉望尊一呆,瞬间明白过来,立刻配合得跟了进去。【.feii?suzw. :看:。"中 "文 !网
门外两名小太监只当两人要行好事,对视一眼,暧昧地笑了。
“傲雪,到底什么事?”
一到了内室,厉望尊就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
“皇上恕罪,臣妾昨晚去见太后了。”
刑傲雪放开他,才要施礼认罪,厉望尊已一把托住了她。
“母后?她怎么样,是不是很生朕的气,都不愿意来帮朕?”
厉望尊惭愧莫名,都不好意思问。
都怪他的任性,才造成今日局面,哪还有脸要母后帮忙。
“太后气不气皇上的,先不说,皇上,臣妾等下无论说什么,皇上都要答应臣妾,不要冲动,不然会坏了太后大事!”
刑傲雪很明白厉望尊的个性,因而先提个醒。
“朕保证不急,你快说!”
“皇上,太后被赫连将军和王公公他们囚禁,脱身不得!”
“什么?!”
厉望尊一呆,跟着怒气上涌,涨红了脸,“他们敢---”
话未完,他掉头就走。
好大胆的奴才,敢囚禁他的母后,要死了吗?!
“皇上!”刑傲雪哭笑不得,一把拉住他,“你不是答应臣妾,不会冲动?”
早就知道他说了话又不会算数。
“可是他们---”
厉望尊急得要跳脚,急促地喘息着。
难怪他一直没见到母后的面,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还不知道!
“还有更坏的呢!皇上听信了王公公的话,设计陷害忠亲王,他们把忠亲王也关起来,皇上,这眼看就要坏事啦!”
说起忠亲王的事,刑傲雪事先真是不知情。
她那时候只是很简单地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没想到厉望尊会对忠亲王下手。
“朕……朕又没想对四皇叔怎样,就只是、只是想吓吓他嘛!”
厉望尊相当心虚,声音也低了下去。
他只是想隔开母后跟四皇叔,他好亲政而已,但从没想过会伤害四皇叔。
从小到大,他跟四皇叔感情很好,也很崇拜他,怎么可能对他下手。
“这些都不重要啦,皇上,太后说了,如今形势严峻,必须要做最后一搏,太后要皇上……”
刑傲雪凑近厉望尊耳边,低语起来。
赫连擎本来想对凤琉璃严刑逼供,令她说出兵符所在的。
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厉望尊就以一国之君的身份下诏,命群臣承光殿见驾。
群臣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何事,自然依诏前往。
而王腾和赫连擎他们虽掌握了朝政,但表面上还是得听诏的,不然岂不成了大逆不道。
当然,赫连擎只是在等,只要掌握了京城军事大权,他就谁的脸色都不必看了。
“众位爱卿想必也知道,再过两天就是母后的生辰之日。”
厉望尊微一笑,这话却叫群臣都愣在当地。
生辰?
凤琉璃做太后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庆贺过生辰,厉望尊这个做儿子的,还真是孝顺。
“以前朕年幼,母后为国事劳心费神,也无暇庆贺生辰,如今朕已亲政,母后辛苦十数载,朕想为母后好好庆贺一下生辰,不知众位爱卿有何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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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凤琉璃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ka~nzww. 看?。*中*文?网
只有拿这件事逼住赫连擎,他才不至于很快对她下手。
等过两天她在群臣面前露面,就可以当众揭穿王腾和赫连擎的真面目,力挽狂澜。
“太后生辰自当好好庆贺,臣知道京城有个戏班子很是出色,不知太后可爱听戏吗?”
一名朝臣立刻开口,大概是觉得找到了向凤琉璃讨功的机会吧。
“听戏吗,也不错,准了。”
厉望尊很高兴的样子,挥挥手。
“谢皇上!”
“皇上,臣---”
“好端端的,庆的什么生辰,太后一向节俭,不喜欢这些个东西。”
王腾冷不丁开口,说的话真叫煞风景。
他当然是觉得,在这个时候大肆庆贺什么生辰,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就麻烦了。
“王公公,朕知道母后一向节俭,可这是朕向母后表达的一份心意,有何不可?”
厉望尊也不怎么生气,只是两眼直盯着他,似笑非笑。
“这---”
不管怎么说,厉望尊都是一国之君,这份气度,装不出来的。
“皇上所言甚是,太后对北羽皇朝劳苦功高,是该接受臣子们对太后的敬意!”
梅烈豪气万丈地站出来说话,这声音大得有点儿离谱。
而且,他好像在生气,而又刻意极力压抑着。
“既然皇上一片孝心,臣等自然会尽力把太后寿辰办得热热闹闹,让太后高兴高兴。”
暗中权衡一下利弊,赫连擎到底还是给王腾使个眼色,一口应承了下来。
不管厉望尊存的什么心思,如果当殿跟他闹僵,对他们没有好处。
反正,他有办法让凤琉璃不敢怎么样。
“好,就这样定了,哈哈哈!”
厉望尊大为高兴,放声大笑起来。
很好,只要这件事情办妥了,母后说过,其他的都不必他管。
但愿母后有了万全之策,把这些歹人给除去。
那么从今往后,他就会好好听母后的话,做个好皇上。
下了朝,王腾将赫连擎扯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埋怨起来,“赫连将军,你怎么能答应皇上呢,万一出了什么事---”
“不答应也不行,朝臣们还不知太后被囚禁之事,万一闹僵,群臣一致声讨你我,怎么好?”
赫连擎皱眉,心里也没大有底。
“这……那到时候,可得把太后给看好了,别让她使什么手段!”
王腾想想也是,恨恨地说道。
“看好宫里,没什么事,太后手里什么都没有,能做什么,而且,不是还有忠亲王在我们手上吗?”
赫连擎冷笑,面有得色。
凤琉璃对厉羽卿的心意,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对呀!那就好,那就好!”王腾登时放下心来,“对了,那兵符可曾找到?”
他在栖凤宫侍侯这么久,对那里的地形相当熟悉。
可他几乎要挖地三尺去找,却一无所获,这凤琉璃把兵符藏得忒也严密了吧?
“还不曾,待太后的生辰过了,我自有法子叫她开口!”
赫连擎眸子一冷,眼神无比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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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质子生涯,早磨掉了他人性中仅有的良善,变得冷酷而残忍了。【、ka$nzw. 看|。:中,文|网
当然,这样的结果,多少也是因为凤琉璃。
所以,她为此而受些苦,也不算冤枉。
吱呀。
栖凤宫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阳光條地就照了进来。
凤琉璃正坐在门前石阶上想事情,被突然射进来的光线刺痛了眼睛,忍不住地拿手背去挡。
蓦地,头顶上一暗,一人已走了过来。
“我不会告诉你,兵符在哪里。”
凤琉璃冷冷地,头都不抬。
除了赫连擎,不会是别人。
“起来,跟我走。”
同样的,赫连擎脸上也没有表情,回头就走。
“你要杀哀家?”
凤琉璃没动,身子猛地缩紧。
难道赫连擎问不出什么,要杀她一了百了吗?
“怕死的就别来。”
说话间,赫连擎已去远。
“死就死!”
凤琉璃咬牙,几乎是从地上一跃而起,踉跄着跟了上去。
赫连擎应该会把她带去无人的地方,然后一剑结果了她吧,也顺便报了当年她害他做了质子那份仇。
坐在轿中,凤琉璃静静地想。
但,她多少有些冤枉,当年的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哪里知道,玉福国老皇上真的会为了她一句话,把赫连擎送去雪池国当质子。
正想着,轿子停了下来,有人将轿帘掀了开来。
“下来。”
赫连擎再吩咐一句,然后往屋里去。
这是---
凤琉璃下轿,抬眼打量,居然看不出是何处。
这也难怪,她虽在皇宫中住了十几年,真正去过的宫殿,却少之又少。
“别管这是哪里,去里面沐浴熏香,今晚好好休息,明日皇上要为你祝贺生辰。”
赫连擎还真是细心呢,连熏香都给人家准备好了。
“生辰?尊儿怎么知道,明日是哀家生辰之日?”
凤琉璃愕然,如坠五里雾中。
她也许是觉得,在这种情形之下,厉望尊居然还有心思为她祝贺生辰。
“凤琉璃,你要想好好过这个生辰,那就乖乖的,什么都别做,我想你不会忘记,忠亲王还在我手上。”
再没有比这更**裸的威胁,赫连擎就是自恃有这杀手锏在手,才松口答应的。
“你别伤害四皇子,不然哀家不过生辰就是了!”
凤琉璃登时急了,连唇都惨白惨白的。
“皇上一番心意,你忍心辜负吗?凤琉璃,好好享受明日的生辰欢宴吧,这样的机会,并非时时都有的。”
赫连擎把话摞下,离去。
几名侍女进来把凤琉璃扶进去,关上了门。
屋子里果然个大木桶,桶里盛满热水,水面飘浮着一层火红的花瓣。
凤琉璃把身上的脏衣除下,进到桶里,立刻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明日,一切的恩恩怨怨,终将见个分晓。
只是,这鹿死谁手,还真是不一定呢。
126、大结局力挽狂澜,终成佳缘
赫连擎还没忘了答应过北堂君青什么事,当晚就把赫连竹接回了家。
在他看来,他已把所有该说的话都说过了吧,因而将赫连竹交到北堂君青手上后,一个字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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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竹迷茫而有些恐惧地依在娘亲身边,不住打着哆嗦。【.kanz:ww. 看 .。.中,文,网
最近宫里气氛很奇怪,她又不是感觉不出来。
可是她入宫没多久,又没个知心人,皇上更理都不理会她,她心里也是不好过的。
“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抬头,小脸上一片委屈之色。
“我……不知道……不知道……”
北堂君青比她还要无助,连连摇头。
赫连擎连夜进宫,除了部署一切之外,又去了景涯宫见厉羽卿。
不出他所料,厉羽卿还没有睡,一个人站在窗边想事情。
一队侍卫守在这里,就算他是武将,也没可能出得去。
何况他如果硬来,惊动外面的人,绝对没好果子吃的。
“王爷看起来很清闲,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赫连擎悄然走进来,突然开口,猛不丁还真能吓人一跳。
厉羽卿回眸直看他,又转回去,“担心有何用,改变不了什么。”
不是吧?
北羽皇朝江山眼看就要落入他人手,他居然一点都不急吗?
这样,可对得起厉言卿?
“明日皇上要为太后庆贺生辰,而你,只能留在这里,别乱来,知道吗?”
其实,赫连擎只要不把这事儿说出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厉羽卿已被囚,身边一个知心人都没有,能做什么?
“生辰?呵呵,这个时候,她还真有心思。”
厉羽卿好像有些意外,继而嘲讽地笑。
是啊,明明已经身陷绝境,还过什么生辰。
“如果你做出什么事,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皇上和太后,一个也别想活。”
冷冷抛下一句,他转身就走。
拿厉羽卿逼住凤琉璃,再拿凤琉璃和厉望尊令厉羽卿投鼠忌器,再加上他一番精心布置,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只要过了明天,他掌控了北羽皇朝,其他一切都无所谓了。
厉羽卿无声冷笑,右手食指條地一弹,有什么东西以流星一样的速度穿窗而出。
不远处,一点星光一闪即逝。
相隔同样的距离,又是一闪,一直延伸到远方去。
上天眷顾,前两天阴雨绵绵的,今天是个大晴天,晨起的阳光洒满宫中,很温暖。
一大早的,宫中上下就忙碌起来,到处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好不热闹。
当然了,热闹只是表面的,光是看宫中各处一队一队的巡逻侍卫,就知道今日这场宴,不是好宴。
少时,一切准备停当,群臣齐集在承光殿等候。
除了已告老还乡的崔云焕,当年追随凤琉璃的朝臣们都还在,包括赫连擎和王腾。
“皇上驾到!昭仪娘娘驾到!”
内侍尖着嗓子叫,厉望尊和刑傲雪从内室出来,群臣立刻拜倒下去: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仪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说到这些,众人无不心中犯着嘀咕:
怎么陪在皇上身边的,不应该是皇后娘娘吗?
“众卿平身!今日是母后寿宴,爱卿随意些就好。”
厉望尊着一身玄青滚龙长袍,脸容虽有些稚气未脱,却也相当有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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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应该有什么心事吧,看上去很不安。【.kanz:ww. 看 .。.中,文,网
“谢皇上!”
群臣起身,分两旁坐定。
“时候也差不多了,内侍,去看看母后过来了没。”
厉望尊吩咐一声,坐下去,又站起来。
一旁的刑傲雪悄悄扯一下他的衣袖,他才深吸一口气,坐了下去。
这时候,凤琉璃正在过来的路上。
一大早起来,王腾就过来侍侯着,这曾经最最彼此信任的主仆,到今日互相防备的地步,也不知道谁对谁错。
当然,对于凤琉璃,王腾是多少有些忌讳的,能不说话,他也就闭上了嘴。
“王公公,事到如今,哀家不想多说什么,你们想要怎么样,都随你们,就是别伤害尊儿,行吗?”
凤琉璃如今所求,唯此而已。
所以,她声音里透出深深的恐惧和无奈,就差给人跪下磕头了。
“太后娘娘无须多说,一切自有安排。”
王腾硬邦邦地顶上一句,语气相当不客气。
现在他们当然不会动厉望尊,他还需要坐在皇帝的位子上,掩人耳目。
至于以后嘛,再说。
“尊儿他还只是个孩子,碍不到你们的!不然、不然哀家叫他主动退位,你放我们母子离开,北羽皇朝全给了你们,行吗?”
这已经是凤琉璃所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现在看来,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了。
“太后真是好气魄,哈哈哈!”
听着凤琉璃的苦苦哀求,王腾心情大好,连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景涯宫里,厉羽卿虽一夜未睡,身子却依旧挺得笔直,脸上也没有丝毫倦容。
而且他眼神冷酷而深隧,似乎一直在计算着什么。
少顷,他眼中精光一闪,“是时候了。”跟着就往外走。
“王爷留步。”
两名侍卫刀剑一个交叉,将他拦下。
“让开,本王念在你们是听命于人,不会怪罪你们。”
厉羽卿头也不抬,语声冰冷。
“你---”
两名侍卫一惊,面面相觑。
他们虽得了赫连擎命令守在这里,却还没忘了,里面这个是什么人,江山又是谁的江山。
“唰!”
不过一犹豫间,眼前陡然出现一道雪白的影子,没等他们回过神,已双双跌倒。
“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厉羽卿淡然扫了地上的两人一眼,这下他两个不昏睡三五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
“多说何益。”
来人冷笑,递上一个长形的盒子。
原来,是路遗,早在十几年就去为厉言卿守陵的路遗,厉羽卿昨晚的信号,就是发给他的。
对了,有这个人,还愁什么。
“走吧。”
厉羽卿不再多说,疾步出去。
不多时,轿子已到承光殿门口,凤琉璃心事重重地下了轿,刹那失神。
“太后驾到!”
王腾摆着头通报一声,还装模作样地弯腰让过一旁,凤琉璃咬咬唇,缓步入殿。
今日她穿了一件暗紫色宫装,云鬓高挽,淡施脂粉,除了有些瘦,她整个人看上去是高贵而淡然的。
但,眼神却是忧郁的,如此情形,由不得她不忧郁。
“臣等参见太后!”
群臣立刻起身参拜,动作大得有些夸张。
刚刚凤琉璃未来之前,殿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连厉望尊也哑巴了似的,一言不发,他们都快给压抑死了。
“众位大人请起。”
凤琉璃淡然一笑,摆手。
“谢太后!”
群臣长舒一口气,起身坐下。
“母后---儿臣参见母后!”
隔了这么久见到凤琉璃,尤其是在几乎铸成难以挽回的大错之后,厉望尊已经不是欢喜,简直就跟见了救星似的。
当然,因为自己之前的不懂事,他都不大敢看凤琉璃的脸。
“皇上不必多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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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神情很平静,伸手把他扶起来。【:kanzw. 看.。!中!文?网
她眼中也没有一丝一毫愤怒或者伤心的情感,只是很平静,平静得叫人心慌。
赫连擎死死看着这母子两个,目光像是要杀人。
“母后快来坐,儿臣、儿臣也不知道母后喜欢什么,就、就叫他们准备了一些、一些---”
厉望尊打着哆嗦,话都说不顺畅。
“有劳皇上费心,哀家这未亡人,过的什么生辰,皇上这般兴师动众的,哀家怎么担当得起。”
凤琉璃慢慢坐了下去,慢慢回过头,看着群臣。
“太后言重了,太后为北羽皇朝劳心费神,劳苦功高,当受臣等恭贺!”
梅烈瓮声瓮气地开口,朝着上面拱了拱手。
群臣随声附和,只有赫连擎和王腾一言不发。
“恭贺吗,当然是要的,不过这之前,先要解决一件事。”
凤琉璃笑笑,若无其事的,“赫连擎,王腾,你们可知罪吗?”
此言一出,大殿上一片死寂。
短暂的惊愕过后,王腾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去看赫连擎。
她、她怎么敢当殿----
“敢问太后,臣所犯何罪?”
显然,赫连擎也相当意外,面容却仍镇定。
他自问已安排好一切,就算凤琉璃想要怎么样,也不可能成事的。
“如今在众位大人面前,哀家不妨把话直说,哀家感激你二人相助之恩,多年来对你二人回报颇多,是吗?”
凤琉璃脸容突然变得冷酷,咄咄逼人。
“臣惭愧,臣不敢当。”
赫连擎居然承认这一点,也算有气魄。
“可是你二人不但不因此而为国尽忠,反而趁机敛财弄权,以至民怨四起,朝政不举,你们还不认罪吗?!”
凤琉璃厉声责问,一掌拍在龙案上。
群臣齐打了个哆嗦,不止为凤琉璃这一掌,更因为她所说的话。
原来这些事,太后不是不知道,是一直不说!
那些个忠直之士一听赫连擎和王腾终于要得到惩罚,不禁暗暗惊喜了起来。
“太后听信了哪个小人的馋言,来诬陷臣?”
赫连擎狠狠咬牙,怒视着她。
贱人,你是不是忘了,厉羽卿还在我手上?!
把我逼急了,你们谁都别想活!
“是啊,太后,老奴和赫连将军对国一直忠心耿耿,太后明察。”
预感到有些不妙,王腾不安地看着赫连擎,意即你到底安排好了没有,今日可别栽在这里。
“还不认罪是吗?赫连擎,王腾,哀家是感激你二人之恩,一直不忍依律而办,只是对你二人诸多提醒,没想到,你们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囚禁本宫,挟持皇上,想要逼宫夺权,是不是?!”
什么?!
太后被囚禁?!
群臣大吃一惊,齐刷刷变了脸色。
“就是!赫连擎,王腾,你二人的坏事,做到头啦!”厉望尊可算扬眉吐气了,“其实,今天根本就不是母后的生辰,是母后秘密派人告诉朕做这些事,就为了让你二人伏法!”
那天凤琉璃跟刑傲雪交代的事,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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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刑傲雪秘密去见梅烈,对他说明一切,让他联络其他朝臣,到时听她命令行事。【.kan《zww. 看 "。"中:文:网
然后再要她告诉厉望尊,说要为她庆贺生辰,借机将这二人拿下。
“你---”
赫连擎一惊,到底还是上了凤琉璃的当。
不过,也无所谓,事情还掌握在他手里。
“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何话说?”
凤琉璃目光一一扫过他两人,怒气已平息。
如果他们肯认错,她也不想赶尽杀绝。
“臣没有囚禁太后,也没有做有违法纪之事,太后明察。”
反正来个死不认就是,谅凤琉璃也拿他没办法。
“赫连擎,你还是不肯认罪,是吗?”凤琉璃伸手,旁边有侍卫递过一大叠奏折,她接过,扬手掷了下去,“自己看!”
这些全都是各地呈上来的报灾告急折子,以及弹劾赫连擎和王腾的折子。
当然,之前那些数不清的类似折子,都叫王腾和赫连擎压下了。
这些,只是最近几天才通过别样渠道呈上来的而已。
“看来,太后是非要臣认罪不可了,是吗?”
看到群臣脸色,赫连擎知道,今日之事没可能善了了。
那也无所谓,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北羽皇朝就此毁了更好,他的仇也就算报了。
“是你的罪,你为什么不认?”
凤琉璃冷冷看着他,心里的痛苦却无以诉说。
赫连擎再罪该万死,始终是她的妹夫。
他若死了,君青怎么办?
“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林淇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嘶声大叫。
“你是何人,敢闯承光殿?!”
梅烈大怒,上去一把就抓住了他。
“放手!你们这些混蛋,是你们毁我玉福国,我不会放过你们,一个都不放过!”
林淇楚红了眼,声嘶力竭一样的。
玉福国?
他是---
群臣紧张之余,不禁愕然,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没用的,国亡便是亡了,做什么都没用。”
凤琉璃煞白了脸色,摇头叹息。
“你、你们---”
“来呀,把这些乱臣贼子给朕拿下!”
见时候差不多,厉望尊一声大喝,气势十足的。
但,没人应声,殿门口的侍卫动都不动。
如果他们效忠的还是厉望尊,刚才怎么可能放任林淇楚进去。
“哈哈哈!”王腾大笑,走下去站到赫连擎身边,“皇上,太后,就算我们有罪又怎么样,你们已经完了,他们不会听你们的!”
赫连擎冷笑,很得意的样子。
如果不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他怎么可能同意为凤琉璃庆寿。
虽然凤琉璃在今日揭穿他们的一切,叫他很意外,差点乱了方寸。
“现在说这话,未免太早!”梅烈大叫,深吸一口气,大叫,“梅家军何在?!”
“在!”
殿外犹如响雷一般的回应声响起,跟着忽拉涌进一队装束整齐、神情严肃的侍卫,个个手执长剑,威风凛凛。
“保护太后皇上!”
“是!”
众侍卫跑上玉石阶,将厉望尊和凤琉璃、刑傲雪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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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万岁,太后千岁!”
群臣如释重负,山呼万岁。【:kanzw. 看.。!中!文?网
今日这局势真是瞬息万变,他们都快晕过去了。
“哈哈哈!”赫连擎仰头,疯狂大笑,眼睛也变得血红,“就凭这些人,就想拿我?!休想!”
王腾有点儿傻眼,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已在想着脱身之法。
“你有梅家军,难道我就没有薛家军吗?”
这个时候,他完完全全放弃了“赫连擎”的身份,做回了薛家人,薛氏的皇子。
这话一出口,群臣还来不及反应,就见殿门涌进无数身穿白色铠甲的侍卫,把承光殿上挤得满满的,好不热闹。
“你、你们---”
厉望尊大惊,忽一下站起来。
这么多人,梅家军根本就寡不敌众!
“非要不死不休吗,王腾,赫连擎,你们两个如果束手就擒,哀家会向皇上求情,不会诛你们九族。”
如此情形之下,凤琉璃居然还沉得住气,真是好气魄。
“九族?我的家人早在玉福国城破时,就全部死绝,哪来的九族?凤琉璃,厉望尊,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活!”
赫连擎已经红了眼睛,反正已是鱼死网破,大家抱在一起死也好。
“你真的以为,你这薛家军,能困住我们?”
凤琉璃笑笑,有些无奈。
该说的都说了,既然结果已经无法改变,她只有放弃。
“我早已算好一切!我薛家军五倍于你们的力量,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这承光殿!”
先前还说自己没想逼宫夺权呢,这不是打自己嘴巴。
群臣登时惨白了脸色,冷汗涔涔而下。
完了,这下别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早知道这宴不是好宴,还不如不来。
厉望尊呆呆看着他,额上也有细汗渗出。
难道母后计划这许多,还是不行吗?
他一急,才要开口,就见殿门口出现一道颀长的、瘦削的、熟悉的身影:
“那么,本王十倍于你们的力量,你们是不是,也活不了。”
忠亲王?!
群臣一呆,跟着大喜不已:
对呀,他们怎么忘了这个大救星?
有他在,一切没问题的!
“你----你开什么玩笑?!”
王腾脸色一变,干咽了一口唾沫。
兵符又没有找到,他哪里那么多人?
对了,兵符?!
一念及此,他跟赫连擎快速对视一眼,都觉得有股凉气直冲上来:
气数已尽。
“兵符在皇兄的陵墓中,是本王亲手放进去的,你们这些宵小,就算知道,又有何胆量敢去面见皇兄?!”
厉羽卿厉声叱责,他二人一下没了声。
是的,他一直知道,兵符非同小可,因而必须妥善保管。
这些年国中无战事,边关也算太平,尽管十万禁军中的人已换过一拨,他还是不曾放松对禁军的操练,以备不时之需。
厉望尊年幼,兵符自然不敢交给他保管,他跟凤琉璃商议过后,便放在了皇陵,由路遗一并看守。
后来,赫连擎一发动政变,囚禁凤琉璃,厉羽卿便知道,是时候用到兵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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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他便暗中部署一切,让禁军随时待命。【.kanzww. 看 ?。 ?中?文? 网
赫连擎就算再狠,也斗不过他的。
强龙难压地头蛇,何况厉羽卿一直是条不肯飞上天的蛟龙,谁能轻易对抗得了。
赫连擎和王腾怎就不想想,厉羽卿已看出他两个居心不良,违法乱纪,又怎可能坐视不理,任由他们乱了朝纲。
北羽皇朝江山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
赫连擎他们,还是太小看了厉羽卿了。
“原来你---”
赫连擎张着口,说不出话来,转头指向凤琉璃。
“是,王爷数次向哀家提及你二人行为失当之处,哀家虽痛心,但为了江山社稷,也不得不好好清查你二人所做的一切!不然,这些奏折又从何而来,你们在宫中又怎么能任意呼风唤雨?”
凤琉璃冷笑,有厉羽卿在,她什么都不怕的。
“你说什么?!”
王腾一惊,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一直觉得不对劲的事是什么了。
难怪自打发动政变,他要谁做什么谁就做什么,想怎样就怎样,简直没遇到一点反抗。
原来---
“对,是哀家吩咐他们不要做反抗,一来哀家不想他们无谓牺牲,二来哀家也是想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机会,三来吗,哀家是想让尊儿明白,哀家始终是为他好的。”
说到最后一句,凤琉璃转头去看厉望尊,这个不争气的皇上,早羞愧地红了脸,低下头去。
虽说在群臣面前被母后骂一句,有些没面子。
但他终于还是明白,守江山有多不易,而母后永远疼他爱他的。
“你们---”
除了这个,赫连擎腾腾腾倒退三步,又回过头去看厉羽卿。
“是,本王跟太后商议过几次,有些事还是得做,从那时候开始,本王与太后就下诏国中各处郡县,整顿纲纪,以安民心。”
当然,这些事都是刚刚才开始,想要恢复北羽皇朝太平盛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事要做。
“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何话说?”
凤琉璃幽幽叹息一声,都不想再说下去。
她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对他二人抱有期望,若他二人真的知道悬崖勒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我吗,只有一句话,”知道大势已去,赫连擎眼中现出死灰色,阴森森地笑,“要死一起死!”
话音未落,他突然纵身往玉石阶上飞去,半空中手腕一拧,一柄尺余长的短刀已现于掌中!
原来他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要玉石俱焚!
“皇上小心!”
赫连擎一开始变脸,凤琉璃就知道大事不妙,因而身子一倾,将厉望尊护在了身下。
“去死!”
赫连擎嘶声叫,眼看着短刀就要刺中凤琉璃,所有人都呆住。
蓦地,一道剑光如飞一般射进,正中赫连擎后心,余力未消,将他钉到了龙椅后的墙上。
路遗跟着飞身而进,面无表情。
“母后,你没事吗,母后?!”
厉望尊疯了似地起身,抱着凤琉璃就哇哇大哭。
“没……事,皇上都多大了,还哭、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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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璃没被伤到,只是刚才情势危急,她还有点没喘过气来。【.ka?.nzww。 !看,。.中:文"网
“母后没事就好啦,吓死儿臣了,吓死儿臣了!”
厉望尊破啼为笑,一旁放下心的刑傲雪也不禁以袖掩口,笑起来。
原来皇上还会哭呢,这回有了取笑他的话了。
众人回神,一起去看赫连擎,却见他嘴角流着血,已断了气。
“皇兄?!”
林淇楚如梦初醒,大叫着要跑上去,早被侍卫拿下。
“皇兄,别死,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他是没办法了,在赫连擎那里委曲求全地活了这么多年,就是为这一天。
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他的玉福国,真的永远毁了吗?
“太后,老奴罪该万死,太后饶命!”
王腾腿一软,瘫了下去。
早知今日,他何必贪念不足,硬要这么多?
“都押下去吧。”
凤琉璃也累了,疲惫地挥手,吩咐一句。
众人也纷纷散去,大殿上很快有侍卫收拾干净,只留下凤琉璃和厉羽卿两个人。
“我们,没事了。”
良久之后,凤琉璃先开口,眼中有莹莹的泪,神情却是欢愉的。
这最后一搏能够成功,更多的是得益于他二人的心有灵犀,心心相印。
有人能够与你并肩作战,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孤独,不会惧怕,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是的,没事了。”
厉羽卿温柔地笑,心头的千斤巨石终于卸下。
不管怎么说,北羽皇朝的江山守住了,他也算对得起皇兄了。
似乎找不到话来说,两个人又都沉默下去。
北羽皇朝没事了,恶人已除,天下太平,那,还有一些事呢?
“那,我们……你,打算怎么办?”
凤琉璃咬唇,过去,抬头看他。
难道,他们还是要这样互相折磨,想见又不能,一直痛苦下去吗?
“臣……不敢。”
厉羽卿身子一震,脸色已苍白。
终于还是要直面这件事了吗,可是他还没有想好。
不是没有想好,是根本不能做他想。
如果他可以做什么,又何必等到现在。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凤琉璃不意外,也不生气,还相当宽容地笑。
厉羽卿的性子一向怯弱,虽然在大事上他已相当果敢,可面对儿女情长之时,你永远别指望他对能够身先士卒。
“臣……有些东西,臣给不了太后。”
如果她跟了他,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不是北羽皇朝太后,甚至不再是先皇的妃子,将来百年之后,她将没有资格进皇陵,长伴君王。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呢?”
凤琉璃眼睛亮了,喜悦之情已快要将她淹没。
原来,厉羽卿对她不是没有心,是一直在为她考虑。
可是,她不值得他这样,她本来一直觉得,是她欠他太多的。
“那,我无话可说。”
厉羽卿忽然就笑开了,对着凤琉璃,伸出了手。
“皇天不负苦心人!”
凤琉璃颤抖着,笑着,流着泪,扑进了他怀里。
不管世俗的飞短流长,不管宫中的习俗礼仪,不管彼此曾经经历过什么,不管未来怎样,至少这一刻,他们相爱。
这,就够了。
这一回,所有一切才算尘埃落定了。
当凤琉璃派人把赫连擎的尸首送回将军府时,北堂君青只是呆呆陪着他坐了三天,然后将他下葬。
之后,她穿着一身孝服,入宫面见凤琉璃,自然是向姐姐请罪。
可是,她有什么罪呢,所有一切都是赫连擎做出来的,她是最无辜的一个。
凤琉璃什么都不曾说,只是抱住她,姐妹两个互相流着泪,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谅解和宽容。
至于赫连竹的皇后之位,凤琉璃自然是不会动的,若是群臣有异议,她自有话叫他们安心。
如今厉望尊已真正开始亲政,当然了,想要把政事处理到井井有条,令北羽皇朝上下安康,他可有得忙了。
经历过风雨,一切都在慢慢的恢复当中,所有人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如今大梦醒了,是时候好好回味回味,哪些该留,哪些不该留。
择一吉日良辰,凤琉璃正式下嫁忠亲王,朝野为之侧目。
终究还是没能避免这样的结果,凝眸神情平静地向厉羽卿要了一纸承诺,恢复自由身,悄然离宫而去。
群臣赞成也好,反对也罢,这件事,终究只能是这样的结果。
不是吗?
厉望尊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也懂事了,不但尽力处理朝政,对赫连竹也很好,不时歇在嘉福宫,这让凤琉璃和北堂君青都颇感安慰。
至于刑傲雪,此次也是个功臣,她既与厉望尊真心相对,凤琉璃也不再多说什么。
某日,厉望尊在承光殿上批阅奏折,刑傲雪和赫连竹两个则一起在御花园散步。
她二人相处得很好,在一起时都是说说笑笑。
蓦地,风儿吹过一阵花香,她两个同时皱眉,跟着一起弯腰呕吐起来。
少时,服侍她们的侍女塌了天似地跑去承光殿:
“启、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
“(启禀皇上),昭仪娘娘有喜了!”
少顷,厉望尊抬起头来,怔怔的,“谁……有喜了?”
“是---”
是谁都无所谓了,只要是厉家的血脉就成。
厉望尊一下跳起来,如飞一般地跑出去。
此文第三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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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地表湿漉漉的,一看就知道是刚下了场雨。【.kanz!ww. 看, 。 .中?文!网这冬雨最是寒冷,那种冷是渗入骨髓的寒冷。刚从赌坊出来的刘二狗就感觉到一股寒气侵袭他的身体,他本能的把脖子缩了缩。
“刘二狗,记得下次在过来玩啊。哈哈哈。。。。”一声粗狂的男音从赌坊飘来,续而夹杂着一群人的笑声。
“呸!”刘二狗卒了口:“真***倒霉,差点连□□都给输掉了。。。等老子哪天转运了,非捞个够本不可!”
刘二狗骂骂咧咧的出了赌坊,本想回酒坊做事,却看见城墙下面围满了人群。一时好奇便往人群中挤了过去。无奈人群过多,怎么也挤不进里面,回头看见一个书生模样的,想也没想就一把往自己带。
“出啥事啦。。。兄弟?怎么这么多人围在那里。”
书生大喘了口起说道:“兄台有所不知,圣上的妹妹腾云公主近日偶染怪病,生命垂危,其师父也束手无策,故圣上贴出黄镑。只要能救活公主,就是万金也在所不惜。”
刘二狗倒抽口凉气,万金不是个小数目,倒不知这腾云公主到底有什么能耐,竟让皇帝一掷万金只为救她性命。那书生仿若看出他的心思,缓缓道来:
“说起那腾云公主虽然只是皇帝的义妹,但也真算得上是奇女子了。天资聪慧五岁能诗,十岁能赋,精通六艺,十五岁一副绣画‘凤求凰’连天下第一针的辛四娘都自愧不如。但是最让人惊叹还是她身边的人。。。”
刘二狗冷冷说了句:“皇亲国戚能不让人惊叹么。。。”
“不是这个,而是公主在十二岁时候拜了天下第一奇人‘玄机老人’为师。而她的两名师哥,估计兄台应该听过他们的大名吧。”
刘二狗眯起眼睛,脸上不经意泛起一丝弧度,用极其怪异的腔调接到:“知道。一个是用兵神速,武功更是无人能敌,被当今圣上亲封‘天下第一将军’的明成信。一个是商界奇葩,人称‘聪资赛万三’的北地首富,当朝的洛王府小王爷,是明成信将军的弟弟明成诺。亦是。。。。腾云的未婚夫。哼,真是个幸运的女人。”
书生惊得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原因无他。此时的刘二狗居然去揭黄镑,而且当场把黄镑撕得粉碎。
“大胆!!!”一群官兵不知从哪冒出来,抓住刘二狗就想带走。
而刘二狗却是恍若无人的大笑:“哈哈哈。。。。可笑可笑。。。可惜可惜。。。”
“慢着。。。”却见一个白发老者从容从人群里走出,青色长袍,道风仙骨。“敢问小哥,为何揭了镑又复而撕镑。。。何事可笑又何事可惜。。。”
“嗯?原来是玄机老人哟~”众人一愣,没想到刘二狗的声音变成娇媚的女音,看着刘二狗,一个男子如女子般掩笑娇嗔,头皮不禁发麻。只见她?笑道:“没想到玄机老人会用黄镑这么。。蠢。的办法来寻我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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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姑娘何言这黄镑只寻你家主子。【.kanz:ww. 看 .。.中,文,网。。”
“咯咯咯。。。。因为这病只有我家主子救得了。。。玄机老人如果你还想救你的爱徒的话,今晚三更枕塌前候着,过了今夜,就准备办丧事吧。。”
又是一阵笑声,低头一看刘二狗已是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书生蹲下摸摸他的脖子摇了摇头,“‘三笑已过,神仙难活’不愧是药中之王、毒中之后,手段果真毒辣。”
玄机老人叹了口气目光幽幽的盯着那抹斜晖,喃喃地说:“终究还是躲不过,药姬啊药姬。。你终于还是寻来了,罢了。。。诺儿,为师此去可能凶多吉少,此后也不必来寻我,有缘自会相见。”忽而一阵清风而过,老者已经不见。
“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个护卫领着顶宝蓝丝绸轿子停了下来,抱拳询问书生。
书生转身抛给护卫人皮面具时,已人入轿中。只听一声灵秀脱俗的磁性嗓音懒散的唤道
“等。”
第二章余味漫漫美人香
现在已快到三更,可是这房里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除了腾云因高烧而发出急促的呼吸声。太后拂了拂腾云那因流汗而湿透的刘海,重重的叹了口气。
要不是自己这把老骨头了还想着到江南来游玩,腾云这孩子就不会为了保护自己,而中了别人的暗箭,至今还处在生死边缘。
“太后,夜已深了,还请保住身体回去休息吧……”说话者虽是一身的便装,但是其如松般的身材,底气十足的声线。即便是脱去戎装,将军终究是将军,即使没有护卫们那般魁梧硕大的块头,但是往人群一站自有一番的英雄气息。
“云儿是因我而中箭,本来明日变是她大婚之时,可惜……”
“太后,这药姬行事怪异,往往让人防不胜防。。为臣是担心您的安危啊。。。”
“哼~”太后冷哼了一声,她统管后宫五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说到凶险,这宫门可不见得比江湖安全。“这药姬再怎么怪异,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大夫而已。会危及哀家什么安危?”
“太后奶奶这药姬算不算大夫我不知道,但是听云儿说过药姬行事诡异,好赌、爱乱提不着边际的条件。传言美貌不似人间物,艳丽近似妖冶,可惜见过她容貌的人不是非死即瞎。这救人亦杀人,下手极其毒辣,因此江湖人称生死判‘药姬’。”成小姐看自己的大哥嘴拙忙解释道。“大哥。。呃不。。这将军也是担心您的……”
“这里放眼都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辈,还是需要我这么一样长辈,在这边做主的。”太后冷冷地打断成小姐的话。
明成信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而他边上的成小姐却拉了拉他的衣角,把他推至出房门。
“二妹为何不让我劝太后,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办。你这柳庄已经有个公主在这边受伤,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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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真是糊涂,这药姬救人可是要谈条件的,大哥认为你有这个权利做得了主么……太后言下之意便是这件事她说得算。【:kanzw. 看.。!中!文?网你也莫过于担心,这药姬是来救人的,不会伤害其他人的。”
“但……”
“哎~别但了,难怪腾云妹妹常说你是块木头,你看看人家小三多悠闲啊,自己的未婚妻还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呐。他倒是有那个闲情雅致,对月饮酒。”
明成信顺着成小姐手往上看,这不,看到一身白衣的少年躺在一棵桂花树上,手里拿着酒杯,自斟自酌。月光在他身后,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辉,自在逍遥恍若神仙。成小姐寻思这虽然看不清他的样貌,可是氛围却美艳得自己都有点心醉,这让外人看到情形还得了。难怪府里的丫头,最近老往这厢房里跑。
“哟~大哥二姐你们怎么也跑出来了……难道也是被这香味给引出来的。”明成诺低头一望,一张嬉皮笑脸,哪有担忧未婚妻的人该有的表情啊……
明成信一看此景更是怒气冲天,一掌掌在树干上。明成诺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反应,冷不防丁就从这树上摔了下来。
“哎呦~大哥你……”他还没说完明成信便一拳过来,幸好他溜得快,要不就和那棵桂树一样的下场了。
“哇~二姐救命啊。。大哥疯了!谋杀亲弟弟呀……”
成小姐叹了口气,伸手护住明成诺。心里只纳闷,大哥虽说没有三弟长得俊俏但也是英气十足,而且为人忠厚,不似小弟乖张风流。真不知道腾云平时乖巧聪慧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破落户。
“大哥息怒,莫不可与这斯胡闹,要是这般动静惊动了太后可不好。。。”
“大哥你难道就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儿……”明成诺从他姐姐身后探出脑袋,嘻嘻地问道。
“不就是你小子的酒香么……”话未完那手已经一把抓在明成诺的衣领上,明成诺也不恼一个转身使了一技金蝉脱壳,人已经没入身后的竹林中。
“大哥你虽然精通抓人之术,可惜小弟我却精通脱逃之术。为什么就忙着抓我,却不理会身边的奇特香味?”
“哼,你别想再耍我。”从他记事以来,他这个大哥可是不知在这个混世魔王身上栽了多少个跟头,他说得话怎么能轻易相信。
“等等大哥。。他说得似乎有道理。你知道小三的鼻子一向是比狗管用多了。(明成诺插话:什么!把我和狗比!!)他说的话不可不信,你说会不会是药姬来了,这三更已经到了呀。”
明成信停下脚步,嗅了嗅果然空气中弥漫的着淡淡的花香,不禁颜色突变:“小心!这花香可能有毒!!!”
众人不明所以,但是将军说的话能不信么。个个以袖掩鼻。睁大眼睛随着将军的目光望向竹林深处。
“啧啧啧。。。此言差也~不是花香。”明成诺一跃在空中滑过一条白色的弧线,轻轻一掷,那手中的酒杯就如暗器般飞速射入竹林暗处。只听一阵骚动,从竹林空中多出了几个青衣女子,眨眼便来到他们面前。忽然从青衣女子中,有暗器射出,直逼成小姐的面门。成小姐一惊,却见眼前白光晃过,明成诺已立身边,手中握着复得的杯子。他拿在手中嗅了嗅,继而露出皎洁的笑容:“果然是香啊……而且还是美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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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一音第一面
风未至却听空中叮当响起,如露水滑过柳梢,溅落水面泛起涟漪无限,遐想无限。【.ka?.nzww。 !看,。.中:文"网那是风铃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又太空灵了。从青衣女子中走出一位黑衣女子,面上戴着黑色面纱。整个人像是裹在黑衣中没入黑暗里,诡异非常。只剩那袖中白光一闪一闪。定睛一看原来是条做工精细的手链,并缠绕在绿箫末端上。那叮当声便是那绿箫晃动时候,手链发出的声音。
护卫们不知为何只道那是地狱来到的勾魂使者,虽已有七分害怕,却个个咬牙拔刀相向,想那为首的青衣女子也是沉不住。顷刻,一红一青竟厮打起来了。
“哎呀~来的人是药姬怎么办?小三,快让他们住手啊……”
“啧啧……这一批人都是大哥的手下……我可唤不动……”明成诺摆摆手,对自己的姐姐露出很无奈的表情。心中却恼火:好小子,才一会功夫就又跑里面去了。美差自己做,倒是危险都是我来挡,这次我偏不管了。”
“你……”成小姐啊成小姐你怎么会有这么个挨千刀的弟弟啊!罢了还是自己上吧。
“统统给我住手!”这一声喊得很大,可惜没人理她。成小姐尴尬的望向明成诺:弟弟~
“放心……我想药姬既然要来救人,那这人就是想死也是不可能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喜欢打就让他们打去吧。不过我那苦命的未婚妻呐~这要是误了时辰,你可就神仙难救喽~这江湖人不知道你是耽误的医治时辰才走的,还以为那药姬只是浪得虚名啊~”他叹息似的搂住姐姐转身往屋里走,成小姐抬头居然看到弟弟脸上止不住的笑意。直念叨,腾云啊腾云你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恋上这么个薄情寡性的男人啊!!!
估计黑衣女子也没料到明成诺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情急瞬间穿过打斗的人群,轻轻一跃扣住明成诺的肩膀。岂料对方早算准了她会有这一手,反扣住她的手,一个转身,她还来不及细想,便被困在一堵肉墙里。
“哈哈哈……我还没见过药姬长得怎么样呢。现在让我一堵你的芳容吧”说着低头附在她的耳鬓边,用嘴轻扯她的面纱。所有人都吓呆了,原因无他,这样两个特殊身份的人,这般厮打在一起,太诡异也太暧昧了。
“三公子别太得寸进尺了!我家姑娘可是你能动得的……”其中一个青衣女子反应过来冲他们这边一剑刺了过来。只是过于莽撞剑锋直逼她们家主子。“天啊!!!”
明成诺一惊想也没想转身护住黑衣女子,幸而功夫不是白练的,盛名噎不是虚的,几个转身倒也只损失了件外衣。混乱间,黑衣女子的面纱被剑气所激,纵是一瞥却还是看到了黑衣女子的样貌。这下这个风流三少也愣住了,不是因为这张脸太美了,相反是这张脸太可怕了。。。那不是一个人该拥有的脸那是夜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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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盯着他,似乎早料到他该有如此反应。【、ka$nzw. 看|。:中,文|网青衣女子们忙拥到她身边担心的询问:“姑娘,没事吧……”黑衣女子轻眨了下眼睛算是对她们的回答。
明成诺干笑了笑:“江湖传言药姬是美貌不似人间物,艳丽近似妖冶的美妇。只是姑娘你的年纪和外貌……”
“我不是药姬,是药叉,她的小师妹。”
这次连其他的人也惊得下巴都掉了,只是这明成诺又和别人惊得不一样。他惊得是说话人的声音,比起她的声音,刚才的容颜算什么?实在是太美太悦耳了。
“你们都离开吧”为首的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丫头一摆手,其余的女子往身后一跃消逝在竹林中。青衣丫头回头看见其他人都还楞在原地,不禁轻笑道:“三少您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请咱姑娘进去……这已过三更,晚了谁可都救不了啦~”
“噢……是是是……姑娘请进~”
第四章救人的条件
一进屋内却闻得那熏香弥漫,药叉不由的皱起眉头,盯着那个香炉看。
“这个香有问题?”明成信抓起香炉就往窗外仍去,“这熏香本是贡品,极其珍贵没想到也被下毒了……”
“大哥糊涂……这香如果有毒就该留下来让药叉姑娘看看……”成小姐责怪道。这大哥平时很冷静的,怎一遇到腾云的事情就犯傻呐。
“或许他不糊涂,可能这毒本是他下得。让我家姑娘看到了,不是露馅了么。据我所知,大公子一直钟爱于腾云公主,怎奈流水有意,可这落花无情啊。这腾云公主却偏爱生性风流的三公子,眼看就要到大婚之日了,无奈只好把佳人给毒倒,延长婚期。哎~人是有私心的。”众人被青衣女子的一番看似胡诌的推理给愣住了,明成信更是被说的苦不堪言。
“我是爱腾云我承认。但是我也尊重她的选择。太后相信我,我明成信不是一个自私狭隘的人。虽然痛苦但是我会祝福腾云。我……”
“谁知道你是不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啊~”青衣女子依依不饶。
“放肆!”太后把那龙头杖敲得梆梆响:“我们皇家的事,还轮不上你这个平民百姓来议论。”
“噢~对了我怎么把太后也给忘了……其实您老人家也是有动机的。士农工商,这商在你们皇族眼里是最为不堪的。这三少虽是王爷,但也是个商人,而且风流成性。而这大公子却不同了,是士亦是天下第一的大将军,比起钱,皇族当然是比较喜欢权了。如果能拉拢大公子死心塌地的跟随皇帝,那这龙椅才算得上是稳如泰山。如果腾云公主中毒的话,就有时间来改变这局势。您下毒的动机也不小啊……”
“反了反了……”太后气得几乎昏厥过去,吓得成小姐使劲的掐她的人中。这外屋乱成一锅粥,里屋的倒好,明成诺站在药叉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施针,似乎外面发生的事情和他没关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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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这么认真的盯着,是不信在下的医术么?”一回头便对上一双墨黑深沉的眼神,只是那目光不在自己身上。【.ka"nzww. 看! 。,中.文.网也是,有什么会比自己的未婚妻来得重要呢?
她看了眼榻前依旧昏睡的伊人,修长的手指在她那微红的脸颊滑过。腾云腾云这么幸福,真是不该啊~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么?你是个卑贱的女人。她叹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洛青衣不许胡闹,退下。”
“是……”洛青衣冲她吐了吐舌头,乖乖的站在一旁。
这个洛青衣自她入师门就一直伴随在她身边服侍她。她对她是看若妹妹宠爱有加,但也成就了洛青衣刁蛮任性毒舌的个性。在这样一个场合她的话会不会太多了,真不知以后是福是祸。
“腾云怎么样了!”明成信一见她出来,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可惜,药叉却不着痕迹的晃过他,走到太后跟前。一挥手,便见一根银针插在太后的身上。成小姐瞪大双眼,以为她想行刺太后,幸好这时候太后已缓缓苏醒。
“药叉姑娘,云儿的是病……”又是腾云!
药叉冷冷回了句:“暂且死不了。”便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任凭旁人怎么询问就是不开金口。
“洛青衣姑娘这是?”
洛青衣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指手画脚了半天却没人明白她的意思,气得牙齿咬得咯噔响。
“哦~我明白了。难道是你家姑娘不让你说话。。。所以你没法告诉我们……”成小姐看了半天恍然大悟。
洛青衣一眼水汪汪,使劲的点头,知音呐~
现在是医者最大,她想睡觉谁敢扰她。连太后都安静的坐着。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明成诺从里屋出来,却看见围在药叉边上,一脸郁闷却又很无奈的众人。而被众人死盯的人却能够心安理得的……睡觉?!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了。”刚才的疲倦已无,换上的是清明透亮的双眸。对上这样的眼睛,明成诺眼神更加迷离了,泛起涟漪无限。她这是在等他么!?
第五章三不医
条件?”
“是,条件。”她淡淡地扫了明成信一眼,端起桌上的杯子轻呷了一口茶,微微地皱起眉头。水温不够,可惜了这上好的绿春白雪。
“不知药叉姑娘想要多少诊金?”
只见药叉侧脸垂眸,睫毛微微地抖动了一下,似乎还在想那杯茶。
“你……”明成信脸部抽了抽,还从来没人敢的这样在众人面前无视他。就算是圣上在对他说话的时候即便不是客客气气,那也是充满了尊重。药叉再怎么了不起也只是个医师而已,居然无视他,实在是……太可恼了。我忍!
可惜他的爱将却无法忍受他的主子遭受这样的羞辱,“药叉!你这样羞辱我家将军,别以为你是女人我林克就不敢打你!”
其实在他说那句‘女人’的时候那拳头就已经挥了过去了,成小姐一惊想要过去阻止,可惜林克的出手太快了,只听见啪啦紧接这哐啷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在定睛一看,只见到药叉刚才做的那把椅子已经被拳头打穿了,地上还有一只摔碎的玉镯,玉色浓绿仿若流淌的碧绿湖水。原来虽然林克的出拳速度确实很快,可惜他边上的人却出手比他更快。一把把药叉拉离那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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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杀了她么,林克。【.ka?nzww. 看 .。?中.文!网”明成信冷冷地看着那位要帮他出气的将士。
“是。”林克虽然冷静但是语气却似乎有点恼怒:“但你却救了她。将军你救了一个羞辱你的女人。”
“我的镯子……”一旁的药叉突然冷不防丁的插上一句不着调的话。太后有点惊愕,刚才差点被人给杀了的人,现在居然还很有心情蹲在地上对着一只破手镯感慨。
“药叉姑娘如果喜欢这个玉镯的话,我可以让玉芳斋的玉娘给你做个一模一样的。”
“这可是举世无双的玉镯,是当年圣手玉姑花费了一生心血做成,七绝之一‘凝碧环雪’中的凝碧。价值连城,别说是仿了就是赔你们也未必赔得起。”被禁口而忍了很久的洛青衣,终于逮到机会说话了。
“洛青衣休得放肆。有什么东西会是皇家赔不起的呢。”药叉拾起碎成三瓣的玉块,啴啴身上粘上的少许灰尘淡淡地继续说道:“何况这本也不是什么稀世的珍宝。”她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只是世人皆称这‘凝碧环雪’本是一对,皆有灵性,只可惜这‘凝碧’已碎,独留‘环雪’显得有些寂寞了。罢了,亦随随他去吧”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只见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来,手上的玉环如雪般白润通透隐隐泛着霞光,衬得手更是精致雪白,就像环绕在雪中一样,难怪称之‘环雪’。和着凝碧的湖色雪景果真是绝配,连见惯稀世奇珍的成小姐也不觉深吸了一口气,这东西或许皇家也是赔不起的啊。。。
‘哐啷’又是一声玉碎的声音,明成诺摸了摸鼻子,乖乖这‘凝碧环雪’都碎了,这下可真是谁也不寂寞了。
成小姐惊讶的张了张嘴,这么一对珍宝就因一句‘寂寞’,双双碎成块。这药叉不是对金银珍宝弃之如草芥,就是太有钱了。难怪会无视明成信的那句‘诊金是多少……’。
“诊金我受不起,因为这毒我解不了。我只是暂缓她的痛苦罢了。”药叉这句话无疑是在平静的湖上投下了硕大的一块石头,顿时水花四溅。
“什么你救不了,那你还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看拳。”林克有再次一拳向药叉挥过来。被洛青衣一掌挡开,然后又一掌拍了林克脑袋嗔笑道:“笨!林碳头我家姑娘救不了那腾云公主,但是她师姐药姬能啊。要不大老远跑来这边和你们废话做什么!!”
“碳头?!”林克显然被自己的外号震惊了,他爹说他不黑啊~
“被火一点就噼里啪啦的烧起来,不是碳是什么!!!”洛青衣依旧喋喋不休,把林克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师姐为人古怪,医人规矩颇多,素好赌博,因一次打赌栽在他人身上从此发下重誓三不医:富贵者不医,权利者不医,中其毒者不医。”
“啊!说得就是你们这种有权又富贵的人家。这腾云公主可是占了两项啊~姑娘。看来药姬姑姑不会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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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了,洛青衣。【,ka~nzww. 看?。*中*文?网”
“呃?”
“因为……啊!”药叉突然慌忙从某人手中把手抽出来,一脸怒容的看着眼前的肇事者“三少,请你放尊重点!”
明成诺一脸无辜的收起手帕,嬉皮笑脸的回答:“你的手流血了,本少爷最见不得女儿家在我面前受伤,少爷我可不是调戏你哦~因为是我是最怜香惜玉的……”
遇上这种无赖,对他,你只能是无视!无视!再无视!
“是三项,那腾云中的是师姐调配的毒药‘醉红颜’,你少算了一项。”药叉异常认真的说,其他人很配合的听。
“什么!她中的是前日药姬姑姑被偷的那瓶‘醉红颜’,”洛青衣楞了一下,续而意味深长的笑道:“啊~事情这可真是有趣呀……”
“敢问药叉姑娘可是有说服令师姐的办法。”太后说话口气愈加缓和了。
药叉点点头“师姐曾答应如果是我族人,无论身份如何,定当全力相救。”
“所以你要说的条件就是……让她成为你的族人。”明成诺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药叉跟前,眨了眨眼睛嘻嘻笑道。
“也就是得娶你,对吧~”这样腾云就是药叉的族人,药姬就必须得救她。
“是。”药叉对上他的眼眸,因为太过于清澈反而见不到里面的一丝感情。
众人惊愕,太后手中的龙头杖不知何时滑落,在诺大的屋里发出很大的一声。
第六章要接的人
“哎~你听说了么,咱这里出大事!”客栈里一个看起来很闲的对一个貌似也很闲的人尖叫道。
“知道,咱准驸马王爷今天成亲么。”却不料听话者白了他一眼。
“你说的这咱都知道,关键是驸马王爷娶的人。。。”
“娶得人自然是腾云公主啦,要不怎么叫驸马爷啊。。”
“错,噢不,应该说只对了一半。这驸马王爷娶的不是腾云公主。是昨日太后认的干女儿,碧雪郡主。”
“昨日?碧雪郡主?!”听的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腾云公主与洛驸马王爷的婚事可是一年前就定下来的。如果腾云公主不生病今应该是她的大婚。怎么新娘突然变成碧雪郡主,而且还是昨日太后刚认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这碧雪郡主本来就是洛驸马王爷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因为孩提时候生了场大病,被神医带去医治之后,就再也了无音信了。家人都以为她幻化轻风,谁料到不仅病被神医治好了,还拜神医为师,精学医术。昨个居然出现救了腾云公主。太后一高兴就收她为干女儿,因其手上那对“凝碧环雪”而赐号碧雪,还给洛驸马王爷。”说话者看着其他人惊讶的样子,得意之色尽溢于脸上。
“这…这也真是太离奇了……”众人续而赞叹道:“不过这郡主也真是好人有好报啊……不怨恨腾云公主差点抢了她丈夫,还尽力帮她医治。”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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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哟~来福,让你去帮公主买贴药。【:kanzw. 看.。!中!文?网你还有心思在这客栈里聊主子们的闲话,你脑袋不想要了么……”说话者身着蓝衣鲜亮样貌娟秀,看起来似乎是富贵人家的丫鬟。
“是…是杏杏姑娘…”来福一看来人哪还有原先的得意之色,脸都吓白了。杏杏怒喝一声,扇了他一耳光接着又仍了一袋钱给他:“这是你这月的工钱,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
“这…杏杏姑娘…”来福面露危难之色,“这洛青衣姑娘回头还让我……”
杏杏一听‘洛青衣’二字更怒了:“滚……快给我滚!”
“这……杏杏姑娘素我不能从命。洛青衣姑娘让我在这华林客栈接人,我不能滚,也滚不了。”来福冷哼了一声,好像刚才脸色煞白那个人不是他。“杏杏姑娘也知道现在庄里很忙,怎么不去帮忙。哦~忘了你是腾云公主的贴身丫鬟。怎么不去好生伺候公主去啊……”
“你……”杏杏无奈只能咬牙跺脚离开:“来福,亏公主以前那么待你,好、好、真是太好了,你给我记着。”
直到杏杏走远了,来福又恢复了那苍白的颜色,擦了擦身上不知何时冒上的汗,重重的舒了口气。
旁桌一位青衣老妪叹了口气:“你不该气她,要知道她可是当今最受宠的公主的贴身侍婢。”
“我只知道比起杏杏另一位姑娘更可怕……”来福一脸畏惧的表情。
听到这番话,青衣老妪楞了一瞬,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她拍了拍来福的肩膀:“走吧小伙子,我就是你要接的人。”
第七章成婚
成小姐扶着被众人灌醉非不清东西南北的明成诺,一行人走进这满园的树宛如枯枝的雪梅阁,直感叹自己弟弟真是娶了个奇怪的夫人。这柳庄最出名的竹轩、松楼、杏园不住,偏偏挑了块最偏远的地方。这雪梅阁的梅花自自己母亲过世就再也没有开过,晚上的梅花枝干看起来又说不出的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成小姐狠狠地往明成诺的腰上掐了一下,明成诺马上哼哼哼的叫起来,算不上酒醒,但起码能自己走了。
“二姐,你这是做什么!我还以为是被娘子给……”
“哼~少拿我和你那恐怖的娘子比。”成小姐黑着脸地扯掉抓在她衣袖上的手,当初她好心帮新娘子上妆,却差点没被她的样子给吓死,最后还是被下人给抬出房里。
“是是是……谁不知道二姐艳冠江南。”明成诺一脸谄媚地赔笑道
“少来……谁不知道这腾云美绝人寰你……”成小姐顿了顿看明成诺还是一脸媚笑,怒斥道:“你这小子是吃错药了,自愿替大哥娶她,也不怕里面的母夜叉吃了你。。”
“哈哈哈……不怕、不怕。那小乖乖允我一个条件,我才答应娶她的。”已到门口明成诺冲成小姐摆摆手,示意其离开,然后推开门走上阁楼。
“娘子,相公我回来了。”明成诺人没进来,声音先飘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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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衣捂住嘴偷偷笑了起来,忙去开门,迎面一阵酒臭入鼻,她也不恼反而笑的更欢:“姑爷,怎么才上来啊,咱姑娘都自顾自的玩起来了。【:kanzw. 看.。!中!文?网”
明成诺定睛一看可不,那新娘子拜完堂又换回她那黑乎乎的衣服,正倚着窗口自顾自的吹箫,难怪到了楼下就隐约听见箫声和着风铃声,明成诺摆摆手示意洛青衣下去。
“姑爷,不需要洛青衣伺候了?!”
“洛青衣啊~你要知道这洞房花烛夜两个人才好玩,三个人就不好玩啦~”这洛青衣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明成诺给赶出来,并且把门也给关上。洛青衣只好下了楼,无奈的抬头,可怜巴巴的看了眼窗边的药叉,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我说娘子”明成诺坐在椅子上托着腮帮,指着药叉那一身墨黑抹纱:“你是不是该把这身的黑衣给换啦。”
药叉停了下来,深深地看着他,最后学着他坐在窗沿托着腮帮,指了指明成诺身上,然后指了指屏风后面:“我说三少,你是不是该把这身充满酒臭的衣服给换了。”原来她知道他会被灌得浑身酒气,这浴盆是特地帮他准备的?!
明成诺盯着她足有十秒钟,最后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走入屏风后,接着是人入澡盆的声音。忽然听屏风后的明成诺惊呼一声:“水有毒!”哗啦啦滴落地上溅起的水声之后,是诡异的安静。药叉单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墨黑的夜景,眼中雾气重重,迷离妖娆,而对屋里的事情充耳不闻,似乎早就料到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箫从手中滑落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她站了起来往屏风后走了过去,入目的是地上脱下的衣物,以及躺在澡盆里的明成诺,神态看似熟睡。
药叉取下面纱走到澡盆边,把面纱缠在手上,然后伸入浴盆中,从撒满花瓣还留有热度的水中取出一小团乌黑的东西。‘麻涎’便是这乌黑的东西,浸泡于热水中能散发出沉香木的香味儿,其浸泡之水擦到身上哪个部位便会麻痹失去知觉,如果人全身浸泡在这水中,马上便会昏迷。如果超过两个时辰便会呼吸麻痹然后死亡。
所以现在药叉必须把明成诺硕大的身躯从这澡盆里拖出来,她只是想迷昏他,还不想当寡妇。她有些费力支起明成诺的上身,却突然别过脸去,白色的肌肤晕开绯色,纵然脸上青黑的胎记也遮不住此时的媚态。她伸手去拿搭在屏风上的白袍,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搭在自己手腕上,她心里一惊暗叫‘不好!’想抽手却为时已晚,被一股力量一拖跌入澡盆里,顿时水花四溅。水溅入眼睛,顿时觉得眼前水雾模糊,还猛喝了几口水,呛得不停咳嗽。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脸上感觉到温热的手掌抹开眼上的水迹,入眼的果然是那个本该昏睡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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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夫还未洗好,娘子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和相公我洗鸳鸯浴呐。【.kanz!ww. 看, 。 .中?文!网”明成诺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容如此狡黠有说不出来的……讨厌。
药叉终于反应过来知道他取笑她偷鸡不成蚀把米,沉下眼眸轻咬下唇,瞪大眼睛直视那个压在她身上,满脸笑容的男人。
“很奇怪吧……为什么我浸在这‘麻涎’的水里却没有麻痹是么?因为本少爷天资聪明神机妙算早知道你这个死丫头会暗算少爷我,早防着你了。”明成诺嬉笑地捏了捏药叉的鼻子。
入鼻的是淡淡的醋味,这黑醋能解‘麻涎’的麻痹。明成诺定然是先前饮用过醋,所以这会才跟没事似的。而自己虽说自小浸泡药酒,现在浸泡在这水里手脚也开始麻痹起来了。
“你现在很麻是吧!”他一手捏着药叉的肩膀,一手摆弄着她的刘海,样子十分得意。
“看来三少对作弄一个无还手之力的人很是得意,但是药叉不得不提醒一句,腾云公主的病可是拖不得,一刻千金呀……”
“一刻千金?哦~为夫才疏学浅只知道**一刻值千金……”明成诺笑起来永远是三分嘴角微微上扬,眼眸中映出药叉一丝的混乱以及脸上清晰的青黑胎记。
“娘子是否听说过西域有种药叫做‘守贞丹’……”他低下头来,热气拂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说不出的怪异。
“不曾……”她愤然地瞪了他一眼,最后冷冷地回答。
“哎呀呀~你是药姬的师妹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那圣教的守宫砂总该知道吧。”明成诺一本正经地对上药叉那异常难看的脸色,眼眸闪烁发亮。
“哈?怎么那么笨呐~就让天资聪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玉树凌风风流倜傥的相公我告诉你吧。这服用守宫砂的贞洁女子,身上会呈色褐红大小如丸子的一斑点。一旦破处则不复存在,这是圣教之人对其教圣女的约束。不过这守宫砂其实也是来源西域,而原药服用后是呈现青黑胎记状于脸上,如夜叉甚是不堪入目。后被中原药师改制调配。而守宫砂的前身就是……‘守贞丹’”看着药叉越来越青的脸,明成诺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他重重地在药叉胎记上亲了一口,满足地看着药叉的脸由绿转红在转白,表情在这一刻丰富到无与伦比。
“娘子你五官长得还过得去,要不要为夫帮你除掉那讨厌的胎记呀~”
“你……。”药叉气结,自己怎么会栽在这么个无赖手上啊!
明成诺笑嘻嘻地看着药叉:“娘子**一刻千金哟~”说着伸手要去解她衣带。
突然眼前一亮,原来那罩在浴盆上的白衣被人拿开,视线豁然开朗。药叉直觉眼前一晃,是一团青色。等颜色重新调距,一张熟悉的面孔呈现在眼前。来人是青衣蓝衫老妪,一手持着手杖,另一手拿着正是盖在那浴盆上的白衣。虽然表情冷漠,但是眼角的眼纹却隐隐透着慈爱。她应该是个温柔的老者吧,明成诺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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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是你姥姥……”药叉愣了下,续而像抓住根救命草样大声唤道。【、ka$nzw. 看|。:中,文|网
老妪看了药叉一眼,淡淡地说道:“小姐既已嫁做人妇,言谈举止就该稳重,不可大吵大嚷。”
药叉的脸顿时黑了半边(——//):“姥姥教训的是。”
“噗~”明成诺忍不住笑出声来,却抬头看姥姥正看着他。
“老身不是想教训姑爷”姥姥看着还在澡盆的两人,缓缓继续:“不过还是得提醒姑爷,这麻涎水再泡半盏茶功夫,小姐就会呼吸衰竭而亡。姑爷洞房的这般嗜好还是改了好。”
特殊嗜好?!敢情被当变态了!!!这下明成诺非但笑不出来,而且更是尴尬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赶紧把全身麻痹的药叉从澡盆里‘捞’起来,抱到□□去。
“劳烦姑爷去拿碗醋过来。”姥姥不着痕迹地把明成诺推至一旁,语气还是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
药叉看着明成诺关门出去,淡淡地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反应却被姥姥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小姐糊涂!忘了临行前药姬姑姑的嘱托了么?!忘了自己到底是来这边做什么的么!”
做什么的?怎么会忘呢。此时的药叉低头原本被明成诺拨到耳后的头发全散落地垂了下来。遮住了眼眸反而看不清了表情。姥姥见她半天没有吭声,坐了下来此时的眼中满是怜爱:“姥姥这也是为了你好……乖,让姥姥看看这下有没打疼。”姥姥伸出手来却被药叉抓住了,那手背上赫然扎着三根针。不禁倒吸口气,那三处虽能缓解麻涎的麻痹,可也是最让人疼痛难忍的三处。
“你这又是何苦……”
“不,是我太大意了。”她抬起头来,眼中清明,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还请姥姥帮我换身衣裳……”
第九章回忆
晚上的杏园明明是灯火通明,可是那样的灯火却映衬着说不来的寂寞缭绕。风中摇曳的红色绸缎,妖娆地痴缠着柱子,柱旁放着药罐,被火烧得锅盖拍打着发出‘扑哧’的声音。站在柱子前的人,青衣似娥,脸上缠着面纱。眯着眼看着那没入黑暗中的杏林,神色迷离。
“小姐……水沸了。”
洛青衣换了身蓝色衣服,虽然只是上等丫鬟的衣服,却还是遮不住她天生高贵的气质,仿若她就本该是个小姐,而不是个下人。站在药叉身旁,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却愣是很搭调。
“端起来跟我走吧……”药叉悠悠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洛青衣望着药叉一抹青影渐渐远去,原本要说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是个火坑,而聪明如斯的小姐却终究还是要往那里跳。
来到腾云的病榻前,虽然早料了,但是看到所有人都站在那的时候,药叉还是肩膀耸动了下。
“姥姥,把东西拿出来吧。”药叉坐在床沿,手里拿着药碗,碗中药汁墨绿隐约泛着绿光,散发着茶的清香。她盯着那碗药汁,分明是面无表情,但是明成诺却隐约从她的眼中感觉到了一丝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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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的人都出去吧……”姥姥不动声色接过药叉手中的碗,冷漠地下逐客令。【.kanz!ww. 看, 。 .中?文!网一群人三三两两的出去,成小姐走到门槛处,回头望向药叉,张了张嘴似有话说,但终究没能说出口,门便关上了。
“你也下去吧……洛青衣。”
“不,姥姥……我要在这陪小姐。”洛青衣扯住药叉的衣袖一角,慢慢收紧的指尖苍白,如白玉般冰冷亦如其固执。
姥姥依旧准备着她的事情,并没有看洛青衣一眼,冷淡似乎是这个门派的习惯。
洛青衣跪了下来,眼中虽然没有泪水,但是表情却异常的坚决。“让我留下吧姥姥。。。我不会像……像她那样,不会是累赘的。不会是……”
“够了!”姥姥冷冷地打断她的话,表情虽然说不上凶恶,但是却像一壶烧了很久的冰水终于沸腾起来。仿若跪在她面前的是她的仇人般。“你说你不会像她?”姥姥抓住洛青衣的头发把她扯到镜子前,狠狠地说:“你照照镜子看看……这样的五官这样的声线这样的……你能说你不像她!真不知道药姬是怎么想的,把你放在小姐身边,这不是在逼小姐么!!!你本来就留不得!”
“我像她可我不是她……不是!”洛青衣的头发被姥姥抓得只能用披头散发形容,但是却也不曾示弱回瞪姥姥。“我是洛青衣,不是紫涵!”
听到‘紫涵’二字,药叉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两个人都给我住口!”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听到,争执的两人还没有回过神来,药叉已弹指一挥两根银针,瞬间刺中两人的昏穴。她站了起来把昏过去的两个人扶到了靠椅上。她凝视着洛青衣,或者更多的说是透过洛青衣看另外一个人。
紫涵,洛青衣的姐姐。她,药叉世界上最信任最亲密的朋友。紫涵自幼与药叉一块长大,亲如姐妹,无话不谈。药叉八岁的时候被送于深山中跟随药姬学医,没有同龄朋友,自是把紫涵当成比她生命还重要的人。可惜……多年的友情终究比不上一眼回眸的爱情,想到紫涵的背叛!药叉不自觉的抚摸起脸上的那块如疤痕印记,抬头对上前方的屏风。
那屏风上画着是个美丽女子,那女子梳着流云髻,头发别着好看的粉色珠花,一身粉色衣裳,胸前衣裳边缘缝成褶皱荷叶边,用金线穿绣,衬托出女子的婀娜身姿。手持团扇,面上却是说不上妖娆,让人忍不住想去伸手触摸其脸庞。
药叉的指腹沿着女子的额头向下滑,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滑到女子的唇面上却狠狠被刺了一下,药叉惊讶地看着画像,那画上沾上血迹的双唇变得鲜红诡异,那女子的表情像被注入生气样,变得分外妖娆、真实。
“你说人的心会因为分开而改变吗?”她怔怔地站在那,看着屏风,屏风画上美丽的女子亦笑着看着她,屋里出奇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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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药引
咚咚’是什么东西撞击瓷器发出的声音,起初是微弱的声音随着一次次的撞击声音越来越急促,音量也越来越大了,终于是瓷器破碎的声响。【.kanz:ww. 看 .。.中,文,网紧接着是悉悉索索的蠕动声。屋里弥漫着一股夹杂着幽香的腥咸味道,突然一团金色的‘线团’扑向药叉,白影闪过,线团啪啦正好打在画像脸上,线团散了。有几根金线黏在画像的嘴上。仔细辨认‘金线’原来是类似金线的细长虫子,在蠕动着撕咬着画,发出沙沙沙的声音。连明成诺看着也觉得恶心非常,拉着药叉跳上房梁。
“哇呀呀~那是什么鬼东西啊……幸好本少爷没走,救了你一条小命啊……呃,你吓傻了……娘子?”
明成诺晃了晃蒙在那的药叉,发现她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因为看不见她的脸庞,反而能从她涣散的眼眸中读到更多的信息。
“你流血了……”他握着她的手想为她止血却反被她一手扣住。
明成诺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这样的药叉脆弱的就像是一碰即碎的瓷娃娃样。此时的药叉才是最真实的,不是那张木然的表情,虽然恐惧却是鲜活的。
“你在颤抖。”
“……”
“你在害怕对么?怕那虫子。”
她看着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的拂动,却固执着极力克制涌上眼眸的恐惧。
“你是它的食物,是么。”他却假装看不出的去触碰她的恐惧。他笑了,看着握住他的手被狠狠地紧握着,手指深深的陷入肉中,衣服被抓得斑驳皱成一团。
“三……少……”她没有流眼泪,只是止不住的颤抖和那双时而瞪人时而无神涣散的眼眸。
明成诺一把抱住她,他俊美的下巴抵住她的额头,深嗅着她的发香,呢喃“没关系了……我在这么……所以……别害怕。”温柔的话语仿若晨曦睡梦中,那丝轻柔的微风,拂动长发拂过面庞让人似梦非梦。
“我……你……”她抬头对上那沫墨黑,温柔、深沉、清澈。明□□中应该是没有所谓的爱,可是又为什么要牺牲带这个地步?是为了腾云么?可是为什么感受不到呢?药叉的视线最终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娘说美丽的东西往往是沼泽里伸出的触手,在一步一步的把人往潭里拖去,让你挣扎无力而溺死。
“明成诺,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呐!”
“哈?”明成诺愣了下,有那么些许迷离,她是第一次唤他名字!他深深地看着她,最终嘴角轻扬:“什么人?本少爷只说一遍你可要听仔细哦~记住了哦……因为呀~”他故意拖长长的音节直到她收回她的视线,恢复眼无表情的对上他。
“我啊……”他继续着他的拖长音,突然猛地推了她一把,“是救你的人!”
药叉没料到他会推了她一把,一脚没踩稳,转身摔下房梁。在掉下去前隐约看到一团金线往她刚才站的地方嗖的窜过去。紧接着一声尖叫“哎呀!这……怎么会追过来!好恶心的触觉啊……别缠着我啊……哎呀呀~怎么里面都是绿色液体啊……真恶心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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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房梁下,抬头瞪着那个大声尖叫的声源。【,ka~nzww. 看?。*中*文?网他!是故意的!
明成诺手抓着这那扯成两段的金线团,一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便把那团裹着绿黄液汁的线团狠狠地丢在地上,还补踩了几下。直到那不明物体,汁肉模糊、恶心非常。嘴里却还直念叨着:“哇哇……刚才真是吓死本少爷我啦!!!这团动来动去的,滑溜溜的还渗着腥咸液体的是什么鬼玩儿?幸好本少爷我玉树临风机警过人身手敏捷武功盖世天下……”
“那是蛊虫——金线”药叉似松了口气,却还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打断他的夸夸其谈,甩上一句话:“那是你师妹的药引,三少您却把它踩死了。”
第十一章金线
“哈……药引?这么恶心的东西!!!要是我是腾云宁可挂了也不吃这么恶心的玩意儿……你看看这东西可是虫子。哦不!虫子还比它可爱多了。它叫啥来着……对嘛……金线……它……”
“……”
“呃……本少爷承认它相貌丑陋,但是药用价值高……它的尸体不是还在么?洗洗应该可以用吧?”明成诺小心翼翼的看着药叉,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怜巴巴的眼神。而对方还是沉着脸,一副无视他的表情。“咳咳咳……本少爷也是为了救你才一不小心……呃……那个……下此毒手的。说起来你也有一半的责任。”
“三少可知现在不是讨论责任的时候!金线本来就罕见,成年的就更是少之又少。好不容易才让姑姑把养了多年的金线拿出来解毒!现在却……”
“小姐你没事吧!!!”原本昏睡的洛青衣被吵声吓醒慌忙跑到药叉身边。
“呼……”药叉看着她,指着明成诺一时气结:“我……他……它……”
洛青衣低头一看那团恶心物:“这么恶心是什么?姑爷您把什么东西弄成这样,搞得怎么恶心,难怪小姐她一脸怒气。”
“那尸体不是还在么?洗洗不还是能用的么。”明成诺轻扯了扯药叉的衣袖,重复道,立志把第三人无视到底。
“能用?这。……这……该不是平时那团该死的作威作福的金线么!”洛青衣似乎很开心,被无视了也不恼,蹲了下来自言自语起来:“哎呀……你也有今天啊……姑爷您做的?真是做得好啊~替小姐出了口怨气!”
“那金线还没产卵呐,洛青衣!”
“啥?姑爷你怎么那么笨啊……还没产卵您就把金线踩成这样……您也太秀逗了吧?”
“产卵?”明成诺放弃继续无视第三人的打算,“那药引不是那啥虫子,而是虫卵?腾云你还是死了算了别吃那有副作用的虫卵了~”
“咯咯咯~姑爷您真是幽默,谁说那是用来吃的了?让洛青衣告诉您吧。那金线是用来吸毒的。”
“哦,那就再抓一条吧。”明成诺一脸不以为然。
“我的姑爷呀……您不知,这金线乃雌雄同体,吸足血之后便开始产卵,卵于隔夜清晨孵化。刚孵出的金线幼虫也称丹玉,有吸毒的作用,而且只吸一次,然后便开始蜕皮结成成年的金线。而那金线极其珍贵在于它一生只产一卵。而且成年的金线会继续与它救的那人的血液为食物,特别是在即将产卵时候食量巨大,常常会直刺人的筋脉尽自吸血,而使人失血过多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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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恶心的虫子,这么恶心的癖好……有谁会那么笨到用自己的血养这么恶心的虫子。【.ka?nzww. 看 .。?中.文!网”
“真是不好意思,三少。妾身就是如此愚钝……养这些让三少觉得恶心的虫子,只是……”药叉从怀中拿出素白手帕专注地把自己不大的伤口裹住,眼眸忽而沉下三分,“金线它何过之有?它只是索取自己的报酬,不多的血液喂饱自己繁衍后代。这人世间本来就没有不劳而获的美事,想得到就得有付出,您说是么,三少?”
明成诺没料到她这么回答,今天他还真愣住了很多次,因为他这位新婚娘子。
“对虫子也遵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呵~有趣……”明成诺转身坐在椅子上,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冲着药叉眨了眨眼睛,“娘子,你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多了。”
可惜某人却无视他的存在,转身移至屏风前,盯着画上的人,开口道“洛青衣把这里清理一下,在其他人来之前。”
“可是小姐……这个恶心的虫子……呃,姑爷好歹也是您的杰作,是否该负责下善后工作啊”洛青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盯着明成诺打转。
“呃……”明成诺看着地上的‘杰作’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那边药叉突然‘恩?’一声,让这厢的两人不由心冷掉一半。
“真让我收拾啊小姐……”洛青衣哭丧着脸,动手收拾那恶心物。人人都说嫁出的女人心向着夫君,这小姐才刚成婚就如此偏袒姑爷,一点也不念这么多年的主仆情意。
明成诺单手支颚,笑看洛青衣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拿着垃圾出去,心里直庆幸自己还好没有把自己理解的意思说出来,谁不知自家娘子会不会是要自己去收拾捏~思及此处心情大悦转头,却因眼前景顿时错愕。下一秒却发狂的把她拦腰抱了起来。令他发狂的不是药叉坐在地上,不是药叉那隐忍痛苦的神情,不是药叉那抓住手帕那双苍白不断收紧的手。而是她下身那不多却足够刺目的,渗出裙摆的鲜红。
十二章腾云
怎么回事!?哈?你不是医师么!怎么会变成这样!!醒醒!!!”
“欸……”药叉终于被明成诺的狮子吼拉回理智。
明成诺扯掉了那碍事的面纱,对上药叉那连墨黑也苍白到淡的死白,刘海已被汗水湿透。放在她腰上的手不由紧了又紧,从怀里掏来掏去,抓出素白手绢,轻拭她额头上的汗水。“你不是神医么……告诉我该……怎么救你。”
药叉睁开眼看见素白手绢上那惟妙惟肖的‘凤求凰’,在眼前晃动,觉得厌恶,费力地伸手扯掉。“回……雪梅阁……”
‘嗖的’,只听耳边风过,眼前景物掠过。隐约看见天泛白,雪景衬着枯木。这么快雪梅阁就到了。砰的!门被踢开,明成诺小心翼翼地把药叉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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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气若兰丝,汗水把刘海再次湿透,表情痛苦,牙咬的咯噔咯噔响。【.kan>zww. ,看.。 ,中!文"网不觉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口,闷隐难受。他解开她的腰带极为小心温柔的想脱下她染血的裙子。
“不要……”药叉呻(和谐)吟着按住那只手。
“我是你相公,所以没关系。”
“唤……洛青衣。”她的明明很虚弱了,可是当明成诺对上那双清澈刚毅略带固执的眼眸,才明白虚弱的只是她的身子而不是她的灵魂。
“我、是、你、相、公”看来固执的人不只药叉,她旁边还有一个。
“你敢!”暗哑无力的声音,却勾勒出怒气十足。
“得罪了!”明成诺就是立志和药叉杠到底。裙子被扯了下来,曾经想象过万种情形,见过各式血腥场面的三少居然怔住了。。药叉细白的双腿上,被若干条细长的金线紧紧缠绕,金线的一头已深深的扎入肉中贪婪的吮吸的鲜血,原本金细的虫身,因为体内血的充大而变薄,隐隐泛着血色之光。金线吸血极不安分,边蠕动边贪婪的往里面钻。血不时从伤口渗漏出来,斑驳的爬满那死白泛着青黑的双腿。
“对不起,要是知道会这样……我不该……”明成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懊恼和悔意,以致最终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不该设计你。’
是他,假装把那些金线都扯碎,只为了放松药叉的禁戒心。是他故意在屏风上画上那副极像洛青衣的仕女图,是他故意以帮她擦拭伤口为由,拿到带着药叉血的手帕。并在画上的红色颜料中掺上药叉的几滴血。是他,偷偷的打开放其他金线的盖子,才会吸引到如此多的金线。是的,他一早就知道只有金线能解‘醉红颜’的毒。只是这千算万算,居然没料到金线的毒性这么烈,嗜血性那么强。他很愧疚……
这时候药叉应该软弱无力的身子却剧烈的颤抖,不是因为觉得羞辱的愤慨,仅仅只是人天性具有的,超越精神控制的害怕,或者称之为战栗。她的脸呈现出青灰色,毫无生气,这是中剧毒的症状。
“或许现在还来得及,本来一条金线就够了……”明成诺伸出手,想扯下金线,却被紧紧的抓住。
“这等活儿还是交给我们下人来做吧,姑爷。”姥姥笑眯眯的说着,可是明成诺在她的眼中看到的却是一片冰凉。“洛青衣,姑爷累了还不赶快把他送出房外休息。”
洛青衣咬着下唇,眼中一副要吃人神情,握在手中的剑紧了又紧。
“我还想留在……”明成诺看着昏睡的药叉,手缩了缩,洛青衣那么生气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药叉她知道……她知道他的计划,他设计她,而她却配合他。为什么?思及此心中一个不曾触摸的那个柔软,仿若包裹上了什么粗糙沉重的钝器,在慢慢温柔的凌迟那个柔软地,手不自觉的附上胸口。这个女人……高了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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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姥姥。【.ka?nzww. 看 .。?中.文!网三少别让洛青衣难做……您还是请吧!”
嘭!一声门重重的关上了。这一关上,再待开启却已经是一月之后。
清冷的雪梅阁下
“药叉……呃……那个弟妹带来的这些下人真是没大没小。。居然把主子给关在门外一个多月。喂!丫头,叫洛青衣的那个丫头把门给我打开。”成小姐死命的捶雪梅阁的大门,可惜她不会武功,否则让她那么捶法,非破不可。
“算了,二姐。”明成诺扬起嘴角,扬扬手缓缓走远,成小姐依稀听到他喃喃自语“等她想见我时,自然会见。只要平安就好。”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三弟笑得这么无奈……你说是不是,腾云妹子。”
第十三章露红颜
“恩。”腾云优雅的点了点头,视线从那高大的阁楼缓缓移至前方,那是明成诺消失的方向。
如果说洛青衣的美丽在于她的活力,以及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那么腾云的美丽来至于她的端庄典雅。她的笑是那种抿唇嘴角微微上扬,标准笑不露齿式的典范。她步伐优雅而不扭捏,桃红色的裙摆在微风中摇曳生姿,仿若是雅致到极点的牡丹。这样美的一个女子却不能与弟弟结合,成小姐思及此忍不住叹了口。
腾云停下脚步,凝视着面前那居然开出梅花的枯枝良久。伸手抚摩若有所思。
“自从弟妹她搬进雪梅阁半个月后也不知道怎么的,所有的枯梅树居然一夜开花……下人也觉得很惊奇,如果腾云妹子喜欢……”
腾云很礼貌的打断成小姐的喋喋不休“碧雪郡主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这……应该是个很特别很奇怪的人吧~谈她做什么!对了,妹妹你要不要也采些梅花做香囊?”
“有劳姐姐了……”又是微微颔首,腾云就是腾云,礼节总是做到滴水不漏。
“自己人,客气什么~我这就让吟禾去拿篮子来。”成小姐豪爽地拍了拍胸脯,走了几步路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冲腾云笑了笑“其实,虽然她脾气古怪,不过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腾云你那么善良一定和她处得来。”
“姐姐说得是……”腾云浅浅一笑目送成小姐离开。
“善良的好姑娘?”她摘下枝上的梅花嗅了嗅,优雅的一笑“你觉得呢?杏杏。”
“我……我不知道。公主”杏杏吞吞吐吐地把头抬得极低。
“恩?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腾云伸手抬起杏杏的下巴,温柔的注视着她,眼中含着优雅的微笑。
“我……我觉得……善良的姑娘一个就够了”看着腾云松手,杏杏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你……”腾云优雅地看着被她踩在脚下的梅花,温柔一笑“说得很对。”
药叉就这样倚栏望着走远的两个人,幽幽的叹了一口低的不能再低的气。
“真是孽啊……”
“小姐,洛青衣不明白……您为何不下去。您这次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她么,既然这个卑贱的女人都送上门来了,为什么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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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为什么不见?”
“小姐,您……”她很想问她外出办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小姐感觉不一样了?为何姥姥不在小姐的身边?只是最终还是闭嘴了。【.kan>zww. ,看.。 ,中!文"网她是个下人,所谓下人的本分,就是少说话,多做事。
“恩?”药叉转过身来,披散着的黑发与那一身的白衣随风缠绕飘荡,没有往日的阴冷,多了几分飘渺。‘恍若天人……’不知道为何,看着这样的小姐,洛青衣脑子突然蹦出这么一个成语来。
又是一声低的不能再低的叹息,药叉解下蒙在她脸上的白纱,洛青衣顿时愣住了,惊呼“小姐你的脸!”
“你觉得我这副模样还能见人……咳…咳咳……姥姥不在,是因为她去找姑姑了。”药叉无奈的拨了拨垂下来的刘海,露出容颜。三分胜若西子,皮肤光泽细腻赛雪,哪还有那胎记般的乌黑。洛青衣一直都以自己的容颜为傲,但是如今见到这样的样貌,却唯剩低头,小姐比三年前毁容前更美了。心中明了,世上也只有小姐够格让她伺候。药叉的容貌算不得倾国倾城,但是从身上透露出来的神韵却让人只能想到,超凡脱俗的仙子。洛青衣实在找不到什么词语来形容,特别是正在发烧的小姐。身上少了份清冷,因高烧而绯红的脸颊、水灵的双眸,这样的小姐,连身为女人的洛青衣自己都想去触碰和拥有,又何况他人。
“洛青衣。”药叉淡淡唤了一声,“我让你查的事,结果如何?”
“一切不出小姐所料,事情已经部署妥当。不过……”
“如何?”药叉对着镜子漫不经心的梳理着刚梳好的发髻,等了半盏茶也没见洛青衣吭声,这才停下手中动作,转过头来,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眼中也仅仅只是漫不经心。
“我。。。我在那发现了一幅画。画上是一名女子在山间……山间温泉……出……”洛青衣微红着脸原本抬着头微微低垂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呃……出浴图。”
“恩。”药叉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拿起桌上的瓷质小球站了起来,“帮我更衣。。。是时候活动活动了。”
“小姐,那画得极其逼真,如果不是那作画之人画工极佳,对所画之人观察极其细致,两人距离得如此之近,断不会画出如此……”洛青衣说到后面脸已经整个烧了起来,忙从怀里抽出卷轴,递上。
药叉冷冷地扫了眼卷轴并没有接下,“洛青衣,我记得我好像没有欣赏女子身体的嗜好。”
“不是……小姐误会了……那女子……那画上面有姑爷的印!”意思很明显那作画之人是明成诺,而画上的女子和明成诺什么关系可就耐人寻味了。思及此药叉温婉一笑:“哦?是三少画的。那,事情真是有趣啊……”
“只是无论这画上如何,与我何干?”她推开阁楼上的窗户,语气冰冷如同飘入屋内的雪,新裁剪的面纱在她手中摇曳,这次面纱可是能把整颗脑袋蒙的严严实实的。
“洛青衣认为小姐还是看看这幅画,如果小姐觉……总之洛青衣可以出去。”
药叉无奈,叹了口气,接下画缓缓摊开。洛青衣抬头看见药叉的脸上滑过一丝羞怒,不知如何形容,总之是脸色很难看。
“送回去……在还没发现之前。”
“是……不过……”洛青衣看了眼药叉,还是第一次见小姐恼怒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还有什么事。”药叉瞪了她一眼,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不,只是还请小姐……冷静。”洛青衣掩笑,收起卷轴,推窗跃出,最终淹没在一片梅林里。
冷静?药叉哑言失笑,世间应该没有一个女子在得知自己不仅洗澡被人偷窥,而且还被画下来时时欣赏,还能冷静的下来的。明成诺你……好!有你的……原来三年前那个人瘟神是你,可终于找到你了!!!
第十四章往事如何如歌遇知己
银装素裹、满地银白,这场雪下得可真够大的,药叉光着脚疑惑着看着自己的脚踩在这满地银白上却丝毫没有陷下去。“下雪了?”她努力的仰起头来,看着雪花就从乌黑的云层飘散下来,落在她的嘴上、鼻上、睫毛上……凉凉的。前方传来一阵歌声,她踏出一小步上前想听个清晰些,忽然雪变大了,风变急了,肆虐地围着她,漫天飞雪,刺骨的冷,无情的白,还有那越来越清晰的歌声以及隐隐刺耳的哭泣声。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是谁,为什么会唱这首歌?”她急切的喊道,歌声却突然戛然而止,风雪停了。场景变幻,眼前亭子轻纱柔曼,亭子里坐着一位抚琴美姬。
一身金红相间的衣着打扮,头上缀着数只金叉,一边的衣肩滑落,露出一半的肌肤,如雪的香肩以及那充满贵气的金色肚兜。本来该是一身俗气的金色,穿在此女子身上却只觉尊贵大气;本来该是妖媚非凡,却因女子的一颦一笑,而顿觉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一双美手轻轻拂过琴弦,音起,听者只叹此曲应绕梁三日方休。
药叉眼眸闪过一丝惊慌:“你是何人?为何会戴有凝碧雪环!”
“你最爱的《桃花庵歌》,我唱来如何?”抚琴女子嘴角微扬,眼神充满魅惑。她的视线跃过药叉看着后方,显然是无视她的存在。
“余音绕梁三日……”来人有副好嗓音,仿若暖玉拂过肌肤。他穿过药叉的身体一身黑衣背对着她,虽然看不见来人面孔,却熟悉得让人莫名的心安、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