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古的精灵
&bp;&bp;&bp;&bp;英国诗人雪莱说过: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北北的身体日渐康复,千千便开始着手准备她和墨隐的婚事,原本会以为七王府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但终究是没能如愿。
紫烟的眼睛始终不见好转,狂怒每日默不作声的守在门口,终于实在见不得她每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就算看不到阳光,但至少应该去感受一下阳光,那么温暖的感觉总好过每日在屋子里独自面对黑暗。
终于,狂怒第一次大着胆子违背了紫烟的意愿,收拾好行囊,去跟南宫璟道了别,不由分说的带着紫烟便离开了月城,狂怒说,不相信踏遍全天下都找不到医治紫烟眼睛的办法,
南宫璟和千千没有阻拦,狂怒在紫烟面前畏畏缩缩了几十年,终于勇敢了这一回,两人应该会幸福吧。
送走两人的那天,千千还是忍不住鼻子酸酸的,犹记得那个一袭紫衣轻纱裙的女子,笑容温婉,纵使面对着再强的对手,都只是浅浅笑着,从容淡定。
紫烟,一定要幸福。
千千送去幽魂谷的信,得到了娇娇的回应。
看到娇娇的回信,千千百感交集。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落叶归根,娇娇自然是回到了幽魂谷,而包晓生知道星宿老者当初对南宫璟的承诺,便也将自己和念儿的命格从命盘上除了去,决定在幽魂谷守着娇娇终老。
若是楚楚和纤柔还在,那该有多完美。
唯一的牵挂便是手中的天命石,当初将她带到此地的神奇的石头,如今也只是一件普通的饰品罢了,星宿老者说:因果循环,宿命天定,当千千来到这里,一切便已成定局。
星宿老者便也费尽心思的帮千千的父母的算过一卦,两人的命格里并没有老无所依的征象。
星宿老者说,或许是时空交替,所以,不用太过于担心。
对于星宿老者的话,千千是深信不疑的,因为他是个值得让人敬仰的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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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玥公主大婚,南月王下旨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新晋的驸马爷一身红色的喜服,惊艳了整个月城,只是听闻璃玥公主天姿国色,却无缘得见,就在百姓在心中万分失望之时,竟然发生了一件让全月城人民始料未及的事情。
在璃玥公主的喜轿从皇宫出来行至公主府的路上,路过最繁华的街道之时,轿中的公主突然跃身而出,那日阳光美好,清风温柔,倾国倾城的璃玥公主让天地瞬间失了光华,
那个女子一袭红衣似火,美得不似人间的女子,手中的铃铛缓缓摇起,轻盈的如一片红云飘过,驸马爷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双眸中满是缱绻的爱意,
女子甜甜一笑,看着四周已经惊呆的众人,朱唇轻启,道:“一起跳舞吧”,
那天,街道上,所有的人载歌载舞,传为佳话。
后来,千千才知道,那是赫连族的习俗,原来在赫连族,在婚庆当天跳舞是最诚挚的祝福,只是可惜了,众人在摄魂术的催动下,竟然记不清七王爷的舞姿如何,
千千出自地狱门,对于摄魂术有着抵抗力,对于南宫璟跳舞一事,千千只说了一句话:当时挣扎了好久,才忍住了想要把玥儿打晕的冲动,某爷跳舞的样子真是——不忍直视。
留下遐想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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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真爱,便会受到爱情的祝福,希望每个看文的亲,都能够一生幸福。
过完冬春季,古古终于清闲了!很庆幸没累死!感谢你一路,不离不弃。
下本,糖糖的文,古古正在努力准备~
&bp;&bp;&bp;&bp;南月国都,月城,七王府。
千千一大早的美梦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给吵醒了,“千千姑娘,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千千在床上翻了个身,烦啊,一大早的还能不能让人清静一点?
千千是一个有着严重起床气的人,所以,千千被吵醒后心情灰常糟糕!糟糕透了!
千千在心里将那个败家子王爷骂了一百遍之后,磨磨蹭蹭的从床上起了身,重重的拉开门,看看天色,最多才凌晨五、六点的样子,肚子里的火“噌”的就冒了出来,
南宫璟那个混蛋转了性子?居然变勤快了?
打死千千也不信。
千千此时正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看着眼前这个南宫璟的极品忠犬侍卫之一的索命,没好气的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南宫璟死了?”
索命:“……”,除了千千姑娘,也没谁敢这么大胆的直呼王爷名讳,更不敢如此出言诅咒王爷,可王爷都不介意,其他人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
索命想到自家王爷的处境,便十分急切的说道:“千千姑娘,江湖救急啊,王爷昨晚听了千千姑娘的一番教诲,便决定从今日起奋发图强、重新做人--”
“停--”千千伸出手制止索命继续废话下去,这句话,她听了不下一千遍,南宫璟每天都在奋发图强、重新做人,
所以,千千厉声道:“说重点!”
索命微怔,接着道:“王爷今日一大早就去找丞相家的公子比试去了”,
千千深吸一口气,“比试什么?”
严重的起床气让千千此时恨不得将索命一脚踹飞--
索命看到千千已经有些薄怒,怯怯的说道:“斗、斗蛐蛐”,
嘶----
千千闭上眼,努力的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终于,千千再次睁开眼,瞪着索命问道:“然后?”
索命一脸悲痛的说道:“昨日千千姑娘给王爷抓的“傲娇兽”输给了丞相公子家的“小霸王”,王爷勃然大怒,所以--”,索命偷偷的看了一眼千千,怯怯的接着道:“所以,王爷想请千千姑娘再去抓一只威猛的蛐蛐,扭转战局--”
嘶----
千千觉得自己的肺要炸了,南宫璟那个神经病一大早的发粪涂墙找人斗蛐蛐也就算了,居然连累着她,要她一大早去抓蛐蛐?
蛐蛐也要睡觉啊!
南宫璟真的以为每个人都像他这么有病?
真真的,哥可忍,姐也忍不了了!
千千扫了索命一眼,冷声道:“等着!!”
接着,“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不一会,千千穿戴整齐的出现在门口,“在哪斗蛐蛐,带我去!”
索命愣了愣,问道:“千千姑娘不先去抓蛐蛐吗?”
千千愤怒的一把抓过索命的衣襟,“斗蛐蛐嘛!谁说非要蛐蛐才能斗?”
索命一脸迷惑的神情,算了,也就是千千姑娘有此等惊人的智慧,所以才能备受王爷青睐,千千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千千伸出手在发呆中的索命头上敲了一下,“还不快点带路!不然你们家王爷万一气出个三长两短,我概不负责的--”
那个南宫璟,小肚鸡肠,受不得半点委屈,
千千一直给南宫璟的定位就是:一个幼儿园没都没能顺利毕业的纨绔富二代加傻X官二代--
&bp;&bp;&bp;&bp;无奈啊,南宫璟后台太硬了!!人家有嘚瑟的资本--
七王爷南宫璟是当今皇后的唯一嫡子,皇后当年是太后亲自挑中的儿媳妇,据说当年皇后为了救太后,亲自为太后试药,后来,却因此多年未孕,直到快三十岁才怀上了南宫璟,
在古代三十岁也算老来得子了,南宫璟自然倍受宠、爱,
所以,南宫璟无疑也成了当今太后最宠、爱的孙子,当今皇上是出了名的愚孝,对于太后几乎言听计从,所以,有太后罩着,连皇上都不敢斥责南宫璟半句,
太后对南宫璟的溺、爱简直到了无节操、无下限、无人道的地步,
另外,南宫璟的大舅舅是掌管天下1/3兵权的兵马大元帅,小舅舅是掌管天下官吏任免、考核、升降的吏部尚书,
南宫璟的贴身侍卫都是经过严格考核的,选的是每年武林大会中排名前十的高手,
千千真的觉得,南宫璟太TD的好命了,否则,就他做出的那些事,换做普通人,早就被人分分钟掐死了--
她之所以还能忍受他,是因为她伟大的人生目标--
好吧,目前不是谈人生理想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是:王爷大人斗蛐蛐输了,想必此时一定是挠心挠肺,心里极度的不舒坦,
南宫璟不舒坦了,就要天下大乱了--
千千跟在索命身后,远远的就看到了南宫璟暴跳如雷的伸出一根手指头,不停的指着丞相之子王金宝,嘴里念念有词道:“王粪土,你给本王等着--”
噗--王粪土,南宫璟真有才,不过是那天千千说了句,钱财如粪土,南宫璟就想到王金宝的名字里有金宝两个字,于是这个绰号就产生了,
王金宝不服气,可又不敢给南宫璟起绰号,只好抱着手里装着蛐蛐的罐罐耀武扬威的朝着南宫璟挑衅,“来啊,本公子不怕你”,
千千十分鄙夷的白了南宫璟一眼,一大早的穿着一身骚包的红色,你到底是来斗蛐蛐的,还是来娶蛐蛐的?
终于,南宫璟回头看到了千千,仿若看到了救星,接着十分得意的朝着王金宝挥了挥拳头,“王粪土,本王家的千千来了,你死定了--”
呸!谁是你家的千千!
千千此时憋了一肚子火,南宫璟凑上去,讨好的说道:“千千,本王今日够勤奋吧,从未起过如此早--”,
一旁的王金宝闻言就是一肚子委屈,“本公子也没起过这么早!早膳都还没吃过!”
南宫璟得意的扬了扬眉,“那是你不如本王聪明!”
千千:“……”,默默的看了看一旁的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食物,再看看一旁饿的凄凄惨惨的王金宝,
南宫璟就连出来斗蛐蛐,都要随身带着桌子椅子,王府里的人都是把南宫璟捧在手心护着,放在心尖上疼着,
千千真的觉得,南宫璟太T的混蛋了,连早膳都舍不得分给别人一点点,
好吧,南宫璟让人不能忍受的非正常的坏习惯之一:必须按时吃饭,而且从不喜欢与人同桌吃饭,就连进宫和太后、皇上、皇后一起吃饭,都会给他单独的备一份,
千千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们把他惯成如今这副样子,真的不会良心不安吗?溺爱是害啊!
&bp;&bp;&bp;&bp;南宫璟围着千千转了一圈,不解的问道:“本王的蛐蛐呢?”
千千礼貌的朝着南宫璟福了福身子,憋住气,语气还算平和,道:“王爷稍安勿躁,不就是斗蛐蛐嘛,千千帮王爷赢了就行”,
南宫璟闻言面露喜色,“就知道本王家的千千最厉害”,
千千在心里默默的“哼”了一声:厉害你妹!
如今她被南宫璟连累的在月城的名声也跟着臭了起来,虽然大家表面上对两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可千千心里清楚极了,就他们俩做的那些缺德事,是个正常人都不能忍受的,
可素,有句话说的好:一失足成千古恨,回头太难--
所以,千千在任务完成前,除了死心塌地的跟着南宫璟,也没有别的办法,
要是哪天南宫璟真的不再庇护她了,千千绝对有理由相信: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
千千现在已经成功沦、落为南宫璟的“护短第一人”,她也不想啊,可是南宫璟偏偏什么事都喜欢粘着她,要命啊--
T_T,南宫璟,你就不能让我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么?
千千黑着脸看着王金宝,看的王金宝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王金宝早就听闻七王爷府中前些日子来了个女军师,非常厉害,可王金宝实在不相信,斗蛐蛐这种事情,这个女人还真有能耐找出一只比“小霸王”还厉害的蛐蛐?
片刻后,千千走到王金宝面前,淡淡的瞥了一眼王金宝手中的罐罐,问道:“斗蛐蛐?”
王金宝一愣,点了点头,
千千再次问道:“斗蛐蛐,你确定?”
王金宝一阵错愕,再次点了点头,
千千满意的“嗯”了一声,朝着王金宝伸出手,说道:“把你们家小霸王给我看一眼”,
王金宝缩了缩,视线瞟到一旁的南宫璟,还是怯怯的把罐罐递了过去,
千千接过罐罐,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生龙活虎的蛐蛐,嘴角扯了扯:还小霸王?瞧这只蛐蛐那德行!
南宫璟凑了上来,“千千,这个小霸王实在厉害,本王的傲娇兽上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落败了”,
千千点了点头,接着,将小霸王倒了出来,小霸王在地上蹦跶蹦跶,看上去真是威风凛凛,
很好,千千最讨厌耻高气扬的人,或者蛐蛐,
接着,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
千千上去一脚就将小霸王踩扁了--
呼--真解气啊,死蛐蛐,害的我一大早觉都没睡好!!
王金宝满脸震惊,接着是震怒,抖着手指着千千,结结巴巴不能成句:“你你你--”
千千转眸看着王金宝,言辞凿凿道:“刚才我问过你两遍是不是确定“斗蛐蛐”,你都点头了,斗蛐蛐嘛,你也没强调是非要蛐蛐斗蛐蛐--”
嘶--一阵阵倒吸气的声音,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众人神色各异的看着千千,到最后都化成一种心情:膜拜!!果然不愧为七王府中的金牌军师!也难怪南宫璟如此器重她--
终于,王金宝回过神,心疼的看着地上的“小霸王”,一把拉住千千,不依不饶道:“你赔我的小霸王!”
南宫璟蹙了蹙眉,上前来将王金宝的手一把扯开,一脸嫌弃道:“别碰本王家的千千,小心本王剁了你的手”,
&bp;&bp;&bp;&bp;王金宝心里一惊,“噌”的将手收了回去,
南宫璟说完,看着千千说道:“回去把衣服换了”,
好吧,南宫璟让人不能忍受的非正常的坏习惯之二:他的东西必须独一无二,被人碰一下也不行,一般他的东西,不管是不是他喜欢的,只要标注上七王府的牌牌,都不允许别人随意碰一下,
他心情好,就只是将东西丢掉,
他若是心情不好,就把对方的人丢掉--
王金宝平日里和南宫璟关系其实十分要好,
南宫璟、王金宝、南霸天、沐风是齐名的“月城四大才子”,
当初千千听闻此事,真的很崇拜那个给他们起名之人,
但千千觉得叫他们“月城四大渣子”才更为贴切。
南宫璟就不说了,他是千千这辈子遇到的唯一一个时不时就恨不得给他跪了的人,
王金宝,名为金宝,最大的特点就是:视财如命,
南霸天,蛮横霸道,粗俗无礼,说起来,还是南宫璟大舅舅的儿子,
南宫璟的父皇当初为了感谢皇后舍命救了太后,特赐皇后的娘家“南”姓,所以,可想而知,南宫和南两个姓氏,在南月就意味着绝对的权势!
沐风,你要是以为是个“像风一样的男子”,你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是“疯一样的男子”,简单点说,就是个疯子。
跟这群人打交道久了,千千觉得自己都快成神经病了--
王金宝看了看地上的小霸王,此时正牢牢的巴在地上,成了“小巴王”,心疼的无以复加,“这可是本公子花了一万两黄金买来的--”
千千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一万两黄金买只蛐蛐,你这么败家,你爹娘知道吗?
南宫璟看了看“小巴王”,拉过千千说道:“走,本王今日赢了小巴王,心情很好,回府换了衣服,本王带你开心去--”
千千:“……”,南宫璟一开心就要去逛青、楼,他完全是把他自己的快乐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王金宝不依不饶的跑到两人面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七王爷你那么有钱,你赔给本公子啊--”
南宫璟皱了皱眉,“你确定要本王赔?”
王金宝点了点头,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从索命手中拿过“傲娇兽”,然后将“傲娇兽”倒在地上,一脚踩死,“这只蛐蛐是千千给本王抓的,本来是无价之宝,可是本王觉得要价太高不够厚道,所以本来准备十万两黄金贱价卖掉,可是,现在死了,你先赔给本王,本王再赔给你”,
简直是敲诈!
王金宝:“……”,对于南宫璟这种无赖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辩解道:“你的蛐蛐又不是我踩死的”,
南宫璟马上接道:“你的蛐蛐也不是本王踩死的,你不是也要本王赔?”
王金宝:“……”,指着一旁的千千说道:“她是你七王府的人”,
南宫璟说道:“本王日理万机,事物繁忙,七王府的人惹了事都要本王负责,本王岂不是要累死?”
王金宝说不过南宫璟,气愤道:“南宫璟你耍赖!”
南宫璟佯装生气,道:“你竟然直呼本王名讳,并出言辱骂本王?追魂!辱骂皇亲国戚该当何罪?”
追魂道:“诛连九族!”
&bp;&bp;&bp;&bp;诛连九族?
“噗通”一声,王金宝栽倒在地,微微有些发福的身体不住的抖着,缓缓的朝着南宫璟竖起中指,
南宫璟唇角微勾道:“诛连九族这么残忍的事像本王这种心地善良到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人怎么可能去做”,
众人默默的看了看被踩死在地上的“傲娇兽”,好吧,王爷踩死的是蛐蛐,不是蚂蚁!王爷说什么都是对的!
南宫璟看了看王金宝竖起的中指,接着道:“就剁他那根中指吧,本王看着实在碍眼!”
“咻”的中指收了回去,
南宫璟见中指收了回去,便换做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改口道:“算了,本王能理解,他与小霸王情同手足,他死了兄弟已经够惨了,还剁了他中指,就显得本王不够宽厚了”,
千千:“……”,拐着弯骂人是蛐蛐你已经不够宽厚了!
王金宝看向南宫璟的眼神里已经分不清是哪种情绪,痛与恨交织成一脸的抽搐--
南宫璟神色淡然看着王金宝,王金宝此时一脸戚戚惨惨的样子,看上去真是让人心生怜悯,
南宫璟走上前去,蹲了下来,拍了拍王金宝的脸,说:“你看上去真的很难过的样子?”
王金宝连连点头,
南宫璟一脸同情的神色,道:“这样吧,本王刚学过一个成语叫“物极必反”,意思就是一件事情发展到极致,会向相反方向转化,本王见你难过,实在于心不忍,决定大发慈悲帮你一把!追魂,把他剩余的蛐蛐都踩死,想必他难过到极致就会开心了”,
千千:“!!!”南宫璟你好有文化!!
王金宝闻言趴在地上扑腾了几下,这一次,没能再爬起来,被南宫璟活活的气晕了过去。
罪魁祸首的南宫王爷,牵过千千的手,得意的说道,“完胜!回府!”
千千回头看了看被家丁从地上架起来准备打道回府的王金宝,突然觉得南宫璟真的好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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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璟是一个言出必行之人,这是他打着灯笼都难找出几个的优点之一。
南宫璟白天说过,要带着千千去“开心开心”,
南宫璟吃完晚饭,就浩浩荡荡的带着侍卫们先去了“万紫千红”,据说这个青、楼的名字还是南宫璟给起的,
万紫千红,千千不得不承认,南宫璟起的这个名字十分应景。
千千借口肚子疼,拖拖拉拉的,南宫璟实在等不及,便先行过去,嘱咐千千一定要去接他,
南宫璟每次喝的烂醉如泥,都要千千亲自去把他接回来,别人谁去接,他都赖着不肯走,他总是努力的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直到见到千千为止,
这份执着,真是令天地都不得不为之动容!
事实上千千真的恨不得,让他在里面鬼混到精、尽、人、亡算了,可是想到自己的人生目标,千千还是忍了,
终于在索命第次狂砸千千的大门之时,千千一脸怒气的冲了出来,
追魂索命,南宫璟的这两个金牌侍卫的名字起的还真是好!!
当千千走到“万紫千红”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了南宫璟和王金宝正在猜拳拼酒--
想到早上两人还斗的面红耳赤,最终以“王金宝被气晕,两个人的蛐蛐都被踩死”而告终,
哪怕经历了此等“深仇大恨”,此时两人仍然是一副生死兄弟的样子,
千千觉得:这绝对是真爱!
&bp;&bp;&bp;&bp;万紫千红是月城最有名的、最大的寻欢之地,也是月城四大渣子每隔几天就必光顾的地方,
万紫千红里的姑娘个个均是才貌俱佳的女子,能进万紫千红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因为怕贬低了南宫璟的身份,来万紫千红的客人也都必须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寻常有点小钱的商贾或者小官吏,拿着银子都进不来,
在万紫千红里想要和哪个姑娘共度春、宵,自然也是天价,
所以,万紫千红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楼,很多有才情的女子,来这里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偶尔也可以在这里找到好的归宿,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当初听闻此事,千千就深深的意识到,南宫璟简直被宠到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就连逛、妓、院这种拿不上台面的事情,都被如此变态的合理化,甚至夸张的高端化,
千千觉得,南宫璟将她的三观完全颠覆了!
南宫璟看见千千过来,远远的就朝着千千招手,开心的喊道:“千千,快来”,
千千在心里默默的竖起中指,她是十分不喜欢来这种烟花之地的,
千千坐到南宫璟旁边,朝着四人一一打着招呼:“千千参见南将军、王公子、沐公子”,
南宫璟见状心情大好,道:“千千这么懂事,赏--”
索命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然后问道:“王爷,赏多少?”
南宫璟仔细的想了想,“就一千两黄金吧--”
索命示意一旁的人拿来一支笔,在小册子上,边念边记到:“万紫千红,一千两黄金”,
众人都用一种十分羡慕的眼神看着千千,尤其是万紫千红的姑娘们,听到南宫璟出手如此大方,更是使出浑身解数的,想要讨好南宫璟,
只有千千自己知道:呸,空头支票!一万两都没用!
千千刚进王府那会,不知道南宫璟此人变态的嗜好,看到南宫璟拿着一个紫玉的配饰十分好看,上去摸了一下,结果南宫璟“砰”的一声将玉佩丢到地上,砸成碎片,怒斥道:“谁准许你碰本王的东西了?”
后来,千千才知道南宫璟非正常人的习惯之一: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所以,那个价值连城的紫玉佩饰自然就记到千千的头上,千千不仅月俸全部要用来抵账在王府打白工,还莫名其妙欠了南宫璟一大笔钱,
所幸,南宫璟“出手阔绰”,时不时心情好就会打赏她,可素,要价500万两黄金的紫玉佩饰,千千要还到猴年马月啊--
千千倒是不介意能不能赚到月俸,她待在王府只是为了她的人生目标,等她完成任务,她就要离开王府,谁管还欠他多少钱!
南宫璟的声音打断了千千的思绪:“千千,他们都欺负本王--”,
千千回过神,看了看南宫璟面前横七竖八的酒壶,就知道,他一定又被灌了不少酒,
南宫璟真不知道是运气问题还是智商问题,每次划拳都是第一个被灌倒的人,
千千猜拳其实也不厉害,只是不如南宫璟那样百战百败,几输几赢几杯酒下肚,千千头已经开始有些晕了,
&bp;&bp;&bp;&bp;一旁的南霸天笑的有些猥、琐,调侃道:“你们二人划拳如此不济,喝多了,小心酒、后、乱、性噢”,
千千一记冷眼过去,南霸天立刻噤了声,
靠!千千才不会让自己犯这么愚蠢的错误,所以,千千每每到了头有些晕的时候,就开始想办法赖酒了,
千千强势起来,其余三人也不敢乱来,谁都知道,如今千千可是七王爷跟前的大红人,南宫璟的金牌军师,南宫璟此人小气又护短,所以,也没人敢去惹千千,
千千脾气不好,完全是被南宫璟给逼出来的,所以,当面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叫一声“千千姑娘”,背地里都叫她“母夜叉”“母老虎”--
不远处老、鸨扭着老腰带着一股刺鼻的脂粉味走了过来,千千最害怕这种刺鼻的气味,本、能的伸手捂住了鼻子,南宫璟见状看向老、鸨,伸出手制止她,呵斥道:“别动!本王家的千千闻不得你那一身廉价的脂粉味,有何事,就站那说”,
老、鸨一愣,忿忿的看了看千千,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心中对千千其实是万分的鄙夷:切,爬到顶不过也能成为七王爷府上的一个小妾,装什么清高?还闻不得脂粉味?不过是一朝受王爷宠、爱,王爷才护着你,等哪天王爷嫌弃你了,还不如我们万紫千红的姑娘呢!
老、鸨收回视线,带着一脸谄媚的笑看向南宫璟,道:“王爷,娇娇姑娘等候多时了--”,
南宫璟闻言双眸中绽放出无数的流光溢彩,欣喜道:“本王交代的事情,她都准备好了?”
老、鸨连连点头,“自然不敢有半点怠慢”,
南宫璟闻言连声大笑,拉过千千说道,“走,陪本王开心去”,
千千嘴角扯了扯,你妹的,你去寻、欢作乐,还要把姑奶奶带着去观战?
可南宫璟不依不饶非要千千陪着去,千千只能硬着头皮跟了去,心里早就把南宫璟捅了一刀又一刀,
千千坚持不肯进内屋,南宫璟只好让她在外面等着,
千千听到内屋里传来女子娇媚的声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王爷,讨厌--”
千千的骨头都酥了,搓了搓手臂,艾玛,你们倒是快点啊--
“娇娇,你这么能干,本王真是疼死你了”
千千忍住呕吐的冲动,看了看一旁的窗户,想了想,将窗户关上,免得一会自己扛不住,失去理智寻了短见,就太亏了,
“王爷,你真的要奴家这样做嘛,好讨厌”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娇、嗔,拖着长长的尾音,千千实在想象不出,是一副怎样淫、靡的画面,好想死--
“你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本王可喜欢看你画圈圈了--”
千千差一点没忍住的想要冲进去掐死南宫璟,攥紧的拳头过了许久才缓缓松开,
“嗯,王爷你好讨厌,人家都不会画圈圈的--”
“没事,多画几次就会了,本王觉得,你画的很好”,
哎,实在听不下去了,千千捂住耳朵,在心里默默诅咒两人:画圈圈画死你们!画不死你们,也画残你们!
千千深深的体会到,何为“度分如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催促道:你们倒是快一点啊!就南宫璟那德行,早该画完了啊--
&bp;&bp;&bp;&bp;突然女子开始抱怨道:“王爷,没纸了,你看人家都画了这么多圈圈,可还合王爷心意?”
静了片刻,南宫璟大笑了几声:“嗯,十分合本王心意,画的--”,南宫璟顿了顿,应该是仔细的看了片刻,接着道:“挺圆的--”
千千心里咯噔一下,我靠,简直是--禽、兽、哇!
过了片刻,南宫璟的声音传来,“千千,帮本王再去拿点纸来--”
千千:“……”,你们就不能节约一点用纸么?
这种情况下,进去送纸,千千无法想象将会看到怎样的一幅画面--
抱着“成大事者能屈能伸”的坚定信念,千千拿着一大卷手纸鼓起莫大的勇气,拉开内屋的布帘,
千千想死的心都有--
当看到眼前的情景,千千瞬间有了这辈子第二个人生目标:一定要找个机会在南宫璟的脸上狠狠的踩上几脚!!
你妹的!南宫璟真的叫娇娇姑娘在画圈圈,而且真的是拿着毛笔在宣纸上画圈圈,
千千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南宫璟,我给你跪了!我真的给你跪了!
所以,刚才两人叫的那么销、魂,都只是在画着圈圈,所以,娇娇姑娘,在纸上画个圈圈而已,你叫成那样,会让人误会的,你知道不知道?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南宫璟你稍微正常一点,行不?
好吧,她成了世界上最邪恶的人,哪怕娇娇姑娘和南宫璟在里面叫的跟什么似的,可人家只是在纯洁的画圈圈,你妹的!两个变态!
所以,当两人用一种也不知道是诧异还是故意的眼神看着千千手里的手纸的时候,娇娇姑娘笑了,笑的风情万种,笑的千千分分钟想灭了她的心思都有,
南宫璟换作一脸疑惑的神情,看着千千一本正经的问道:“千千,你拿这个纸如何画圈圈?”
画你大爷的!
千千攥紧手里的手纸,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不能画?一样能画!”
千千说完,便冲过去,从娇娇手里一把将毛笔夺了过来,摊开手纸,用力的画了几个圈圈,然后,将圈圈纸丢到娇娇身上,“画,接着画!”
娇娇姑娘接住纸,一脸委屈的看着南宫璟,柔声道:“王爷,千千姑娘好凶--”
南宫璟拍了拍娇娇的手,转而一脸“委屈”的看着千千说道:“本王只是见你老是偷偷在王府画圈圈诅咒本王,所以,本王觉得这个办法一定有用,所以也想多画几个圈圈诅咒一下王金宝他们,他们老是给本王灌酒--”
千千:“!!!”无视身后女子娇、媚的笑声,千千气冲冲的扭头就走,
千千刚走,娇娇便敛住笑,抱拳道:“王爷,鱼儿上钩了--”
南宫璟看着千千离去的方向,淡淡的“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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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简直欲哭无泪: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宁愿去选择刺杀太子,也不去接近这个变态王爷--
千千头也不回的就回到了王府,倒在床上,盯着床幔发呆,她上辈子到底造了多大的孽,才会这么倒霉的穿越了惹上一个变态的二货王爷--
--史上最坑姐的穿越--
千千清楚的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她刚从学校走出来,就看到一个奇怪的老头,朝着她一脸猥、琐的笑,
&bp;&bp;&bp;&bp;千千无视老头,大步阔阔的朝前走去,老头急急的追了上去,
艾玛,最近连续出现女大学生被“咔擦”了的事件,这个老头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个好人,千千自然是不敢去搭理他,想了想,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谁知道,晚上下了晚自习,千千刚走进学校僻静的林荫小道,又碰见那个阴魂不散的老头,
“小丫头,你可知道你为什么一把年纪了还没有男朋友吗?”
千千闻言就怒了:你自己胡子都白了,说我一把年纪?别以为你年纪大,我就不敢揍你!
千千挥了挥拳头,哼了一声,绕过老头,就朝宿舍走去,
“小丫头,我有姻缘石可以帮你改变命运--”
“小丫头,你的姻缘不在此地,你该顺应天意,去寻找你的幸福--”
“小丫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千千停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难不成是搞推销的?
听说这种搞推销的,你不买他的东西,他就会死命的缠着你,这种情况,室友也经常遇到,
想到这里,千千转过身,走到老头跟前:“姻缘石,听名字挺牛掰的,拿来看看”,
老头见状心里一喜,就从怀中掏出一串七彩石头串成的手链,五颜六色的七彩石头在路灯下闪着七彩的光,看来,是带有荧光效果的,否则,不可能这么闪闪的--
好吧,千千第一眼看见这个手链,是真心的喜欢了,
看在真心喜欢的份上,千千将手链抛了抛,看着老头问道:“多少钱?坐地起价我不买的”,
老头笑了笑,道:“不要钱,送给你”,
千千闻言赶紧将手链丢了回去,艾玛,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天上只会掉砖头,砸不死你,也砸残你!
老头愣了愣,似乎明白了千千的顾忌,于是耐心的向千千解释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
“得--”千千伸出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既然知道我不会相信,就别说了,没事我先回去了,老爷爷,过马路小心哦,我们学校门口最近出现很多起“老年人被车撞飞”的惨剧,出事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老头嘴角扯了扯,这丫头嘴巴忒毒了,
千千扬了扬眉,小样,姐博览群书,曾经上高等数学的时候,专门抽空读过一本书叫《揭秘万千世界的各种惊天骗术》,
老头扬眉看着千千诡异的笑了笑,接着千千惊愕的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弹了!
千千看向刚才被自己碰过的手链,心里大呼不好:娘的,手链上肯定有麻药!!
老头和蔼可亲的笑着道:“小丫头,别怕,老夫是真的来帮你的,姻缘自有天定,你的姻缘在哪里自然就要到哪里去,老夫的话你听不懂没关系,记住“顺心而为”,就是你最终的归宿”。
老头说完,将手里的“姻缘石”手链戴到了千千手上,接着,千千眼前出现一道亮光,接着视线越来越模糊--
千千怒吼道:“死老头,不用你做好人,我嫁不出去,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喂、喂、喂,死、老、头,
我代表全国人民诅咒你--
死老头,别让我再看到你!!
&bp;&bp;&bp;&bp;千千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床上,
千千心里一个激灵,什么情况?
“千千,你终于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银铃般的声音将千千的视线引了过去,千千转过头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杵在床跟前,
大的是个年约十六岁的可爱女孩子,小的是个年约十二三岁的极品小正太,
好漂亮的小正太!完美无瑕的肌肤,无可挑剔的完美五官,千千已经可以想象出这样的男孩长大了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男子,
千千看着小正太笑了笑,伸出手在小正太脸上捏了捏,不是做梦啊--
见此情景,小正太和小女孩相视一望,然后,小女孩惊叫一声:“千千居然笑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外--
千千:“……”,她笑的有这么惊秫?
小正太倒是一脸惊喜的看着千千,激动的拉过她的手,说道:“千千姐姐,你终于醒了--”
千千:“……”,
好吧,同名同姓,至少听上去没那么别扭--
可千千实在不想说话,任谁遇到穿越这种事,都开心不起来。
接着,一群人蜂拥而至,围在千千床前,均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拿着千千的手腕号了半天的脉,捋着胡子道:“毒解了,身体并无异常,莫不是毒性侵蚀了大脑--”
所以,千千变傻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一言不发的千千,千千一脸茫然的神情看上去真是透出几分傻气,众人均一脸悲痛的点了点头:多半是傻了!
终于,刚才那个冲出门外的女孩子扯过袖子哭了起来,“呜,千千傻了我们怎么办?”
千千:“……”,凉拌!
接着那个小正太如遭雷击般的拨开拥挤的人群,冲到最前面,摇晃着千千的身体,急切的说道:“千千姐姐,你可不要吓万万啊,你傻了,万万怎么办?”
千千、万万?
千千:“!!!”
以前觉得自己的名字挺好听的,突然跟一个叫“万万”的名字搁在一起,所有的美感都没了--
真的好、傻--
“噗~~~~”千千喷了一口血,气晕了过去。
千千再次醒来的时候,悲哀的发现,自己真的是穿越了,再看看还执着的杵在她床边的一大一小,森森的叹了口气,
虽然千千是真的不能接受穿越这种事情,可如今,也只能认、命、了,
千千在床上傻躺了三天,才告诉两人:自己智力完全恢复正常,只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两人抱着千千痛哭流涕,连累千千也跟着哭的肝肠寸断,
他们哭是因为千千死而复生喜极而泣,千千哭是因为自己苦B的命运痛不欲生--
经过简单的了解,千千知道:这个女孩子叫北北,这个小正太叫万万,三人是死党--
如今她待的这个地方叫:地狱门,据说是江湖上最为隐秘的一个杀手组织,有着神秘的背景和神秘的使命,当然还有个神秘的门主--
你妹的,这个变态的地狱门居然在悬崖底下,而且,听说地狱门的人终其一生都只为等着地狱令的召唤,然后去完成一个任务,
若是地狱令始终不出现,那么所有人便只能终身待在悬崖底,
&bp;&bp;&bp;&bp;让千千感到绝望的是,地狱门已经存在二百多年了,也就是说,要是她这辈子都等不到地狱令,那么这辈子就只能老死在这里了,
千千还了解到,原来前段时间,不知何故,她随着门主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中了一种奇毒,本来门里的鬼手圣医都给她判了死刑,
可北北和万万死活不肯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硬是不准将她入殓,在她床前守着等待奇迹出现,
千千嘴角扯了扯:难道是他们的诚心感动了老天,所以把自己从现代拉过来凑数?姐苦B的穿越成就了你们的奇迹,你们真的不会良心不安吗?
可北北和万万对千千真的十分的好,千千也逐渐释然了,听说,万万是千千无意间在悬崖底下救来的,因为万万骨骼精奇,便被留了下来,万万也失忆了,
所以,万万十分能体会失忆的痛苦,每天努力的帮助千千回忆以前的事情,
“千千姐姐,来,学我--”万万坐在前面,十指相对,掌心朝上,缓缓抬起双手,说道:“气聚丹田,然后将真气会于百会--”
千千有模有样的学着万万,
终于万万一脸期待的看着千千问到:“千千姐姐,可有感觉?”
千千做冥思苦想状,然后睁开眼,认真的问道:“百会在哪?”
“噗通”一声,万万栽倒在地。
后来,万万和北北想了很多种办法,都没能让千千变得和以前一样厉害,
终于,万万、万念俱灰之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斩钉截铁的说道:“千千姐姐,放心,以后我保护你”,
千千半信半疑的将万万上下打量了一下,一个小P孩而已,口气倒是不小,
万万知道千千失忆了,便朝着千千挑了挑眉,道:“千千姐姐别小看我噢,我可是地狱门排名第二的杀手”,
千千的嘴角扯了扯,还没来得及吐槽,便听到北北说:“他说的是真的!”
千千:“……”,从震惊中刚缓过神,便接着问道:“那谁是第一?”
万万和北北异口同声到:“你啊!”
千千:“!!!”心情瞬间将至零下--
千千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地狱门的首席杀手,
现在的千千空有一身内力,连杀鸡都成了问题,更别说杀人了,
穿越小说里经常有这样的情节:当废材再次睁开眼,再也不是那个废材而是变成天才!
千千的情况却是:当武功天才睁开眼,就变成了武功废材!
千千忍无可忍的骂天道:太坑人了!
千千真的恨不得用她冲天的怨气将天捅个大窟窿出来!
想到万万,千千觉得人生还不至于绝望到想死了再重新穿越一次,
千千一脸苦B的看着万万说道:“那你会一辈子都保护我吧?”
万万愣了愣,接着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当然!千千姐姐是万万最最最喜欢的人”,
千千感动的将万万一把抱进怀里,“爱死你了”,
北北:“……”,千千变了!
万万红了红小脸,在心里默默道:嘿嘿,还是现在的千千姐姐可爱--
以前的千千姐姐别说抱他了,就是跟他说句话都极其难得,
现在的千千姐姐不仅会笑,还时不时会抱他,这种感觉真好!
&bp;&bp;&bp;&bp;俗话说得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万万和北北觉得:千千虽然武功没以前好,但是很多地方却比以前进步了很多,
比如,以前的千千总是一副冷若寒冰的样子,大家对她都是敬而远之,而现在的千千平易近人多了,而且性格也讨喜多了,看见人总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
千千腹诽道:靠!这里都是杀手啊,她这个菜鸟,不和颜悦色的跟人相处,连鸡都打不过,敢摆脸给谁看呢?惹毛了别人,分分钟被人一剑捅死了!
再比如,以前的千千总是整日穿着黑衣束着发,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而现在的千千却穿起女子的衣裙,连北北都感叹道:以前怎么没发现,千千竟然是地狱门最美的女子!
千千腹诽道:靠!那一身黑色的衣服穿上去多没亲和感啊,完全违背她想和众人和睦相处的原则,而且胸束的那么紧,会提高乳腺增生的患病率,这古代又没妇科,万一得了病,找谁看去啊,不是她瞧不得那个什么鬼手圣医,乳腺增生,他会看么?
又比如,以前的千千每天除了练功就是闷在屋子里研究各种兵法阵法,现在的千千更喜欢和北北探讨各种厨艺,
千千继续腹诽道:练功她不会,精通兵法阵法岂不是将自己往死里送?做饭最终都是便宜了自己的胃,这才是最最明智的选择,
还比如,以前的千千所到之地几乎是寸草不生,她讨厌一切鲜活的生命,就连看到麻雀都要一石头砸死,可现在的千千,连鸡都不忍心杀--
千千叹了口气:不想解释,一解释她就会想起自己天才变废材的事,心塞--
坐以待毙显然不是千千的作风,千千开始了解地狱门的各种情况:
比如地狱门门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来考核各个分堂堂主的武功以及检查地狱门的各项事务,
比如地狱门门主整天戴着一个黑色面具,穿着黑色斗篷,身材颀长挺拔,容貌不详,只是听北北说,门主一定是个风华绝代的男子,
千千问:“何以见得?”
北北一脸痴迷的神情,答道:“看下巴就知道了,啧啧,那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下巴”,
千千觉得北北这个样子好可怜,因为长期待在崖底,每天都与一群面瘫冷血的杀手在一起,虽然万万长的非常养眼,可才十四岁,实在下不了手,导致了北北得了严重的幻想症--
千千无比同情的拍着北北的肩膀说:“若是有朝一日,我能离开这里,我一定带上你”,
北北闻言一脸惶恐不安,伸出手就捂住了千千的嘴,低声说道:“嘘,千千你疯啦?想要逃离地狱门可是会被处死的,千千你可千万不要跟别人提起此事”,
北北说到这里,又沮丧着脸说:“我娘这辈子都没能离开过这里--”
千千:“……”,好残忍!简直比嫁进皇宫的妃子还可怜!
可越是这样,千千觉得:她越想要离开这里。
千千无数次在崖底勘察后发现,这里真的除了四周的悬崖峭壁,找不到一个任何可以出去的出口,甚至,连一条通向外面的水源都找不到,
千千果断放弃了自己逃跑这个念头,连门都找不到,往哪里跑?
&bp;&bp;&bp;&bp;对于地狱门其他的事情,千千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她开始关注一些“特别”的事情:比如,地狱门的吃穿用度一定来自于外面,那一定是有人从外面带了进来--
不过很快,千千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猜对了一半,东西确实是从外面带进来的,但是,将东西带进来的那个人是地狱门门主,
后来,千千又想,出口在哪里?
很快千千被告知,除了门主和几位堂主,没人知道出口在哪里,
想到了什么,北北又说:“你不是跟门主出去过吗?”
可是千千失忆了--
千千:“!!!”真想爆粗口了,有用的记忆没一点留下,让人穿越也就算了,还不给人留条活路的--
所以,绕来绕去,千千觉得要离开这里唯有一个办法:想办法勾、搭上门主!
千千开始每天恶补脑子里所有关于如何吸引男性注意的办法--
然后对着镜子各种演练:冷若寒冰型的,温柔似水型的,妩媚妖娆型的,呆萌装二型的……
总有一款适合他,
地狱门门主太神秘了,神秘到根本没人知道他到底喜欢哪种类型的,
但是,千千觉得,越是高难度的,越能激起她的斗志,她就不信,以她这种姿色配上她完美的演技,加上她21世纪不拘小节、敢于倒贴的顽强品质,总能让门主有一点点青睐吧?
她也不是非要当地狱门门主夫人,只要能求着门主派她出去放放风执行执行任务什么的,美人计好歹也是三十六计里面比较管用的--
对于千千想要色、诱门主的想法,万万和北北是一万个不同意的,可千千说:幸福要靠自己争取,我们都还这么年轻,真的要老死在这里?
二人觉得:千千变得比以前更有智慧了!他们决定拼尽全力的帮助千千!
千千心中始终有一个疑惑:“我随着门主出去之后,为什么会中毒?”
北北和万万听到这个问题齐刷刷的看向她,然后长叹一声:“你失忆了啊!”
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千千:“……”。
据说明天是地狱门门主回来的日子。
月黑风高夜,千千决定先去踩点。
千千躲在一块大石头后,仔细看着据说是地狱门门主可能会经过的地方,认真研究着最好的角度,最浪漫的邂逅,最拉风的出场,最煽情的第一次开口说话--
不远处,一个黑衣人看着站在前面的戴着面具的男人说道:“门主,没想到她竟然中了追魂散都没死”,
面具男沉默了片刻,问道:“皇甫雪影那边有何动静?”
黑衣人答道:“皇甫雪影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正在四处疯狂的找她”,
面具男冷笑一声:“她既是与本座有了婚约的女人,就算本座不喜欢她,毁了她,也不会把她交给别的男人”,
黑衣人沉默,
面具男接着道:“听说她醒来后,不仅失忆,而且性情大变?”
黑衣人“嗯”了一声,“据说武功也全废了”,
面具男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如此,便更有趣了,本座倒想换个玩法--”
黑衣人欲言又止,
面具男接着说道:“无情,别怪本座心狠,当初她背叛地狱门甘愿为了皇甫雪影服下追魂散,如今本座能留她一命,已是仁至义尽了”。
面具男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bp;&bp;&bp;&bp;无情看了看不远处的千千,心里道:或许失忆对她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第二日,千千自然没能等来那个传说中的地狱门门主,四处打听,才知道门主已经连夜回到了地狱门,正在琢磨着怎么接近门主,却接到了门主传召她的指令,
千千差一点就泪奔了--
万万和北北千叮咛万嘱咐,要千千收敛收敛性子,说门主是一个沉稳冷静之人,不可以太聒噪,千千却有着不同的想法:想必对付冷若寒冰的男人,一定要热情似火--
千千将裹胸朝下扯了扯,想到这种事情要表达的含蓄一点,又将裹胸朝上扯了扯,
千千心里却在反复猜测着:为什么当初自己跟门主出去一趟回来就服毒自杀了?
难不成是门主想要非礼她,她宁死不从,所以不堪受辱,服毒自杀?
千千觉得听他们形容以前的千千的性格,就是一个强势强悍强硬的女汉子,所以觉得这种原因自杀的可能性非常大,虽然只是无根据的推测,但千千想着,地狱门门主又怎样?还不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
人,必定就有着七情六欲,否则,既然以前的自己那么厉害,怎么偏偏跟门主出去一趟就服毒自杀了?
否则为何门主一回来就传召她?
想到这里,千千又有点怕怕了,历史的悲剧会不会又一次重演?万一门主想要那个啥她,她到底是从还是不从呢?
千千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来通报的暗卫一起走出门,站在门外的北北紧攥着裙角,万万一脸的悲痛,对于见门主一事,千千一开始顶多有些忐忑不安而已,可见到两人如此,千千突然间有了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女一去兮不复返的感觉--
千千给了两个一个坚定的眼神:放心吧,我一定,尽量活着回来!
就在千千转身的那一刹那,北北冲了上来,一把拉住千千的手,哽咽着说道:“千千,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要像上次那样--”
服、毒、自、杀!
千千:“……”,关键是就算她想要服毒,她也不认识毒药啊!
万万更是一脸的悲痛,“千千姐姐,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万万心中最最最喜欢的千千姐姐”,
千千:“……”,原本还没这么怕怕的,被他们这一闹,千千一路上的腿开始有些发软了,
北北和万万坚持一路将千千送到门主单独住的院落外面,才依依不舍的停了下来,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千千转身拉过万万和北北的手:执手相望泪眼,竟无语凝噎--
此时的千千看上去柔肠百转,楚楚可怜,真是让人多看一眼都心生怜悯--
一旁的暗卫看向千千的眼神里都是疑惑之色:上次见到的千千姑娘完全不是这样--
要不是笃信绝对不会有人敢闯进地狱门冒充千千,他真的怀疑自己眼睛瞎了。
千千一步三回头的踏进院子里,直到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隔断了三人的视线,万万和北北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千千(姐姐),一定不要做傻事!”
千千:“……”,我已经很怕怕了,你们别再吓我了,行不?
&bp;&bp;&bp;&bp;千千随着暗卫走进院子,远远的就感觉到屋里传出一股强大的气场,倏地想到“地狱门”三个字,顿时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再想到刚才万万和北北那悲痛中带着绝望,绝望中又含着浅浅希望,希望中还掺杂着几分期待的眼神,千千看看四周,搓了搓胳膊,腹诽:艾玛,是不是降温了?不然她怎么只想哆嗦呢?
终于走到了门口,暗卫伸出胳膊指向门内,声音平静的如同一滩死水,“门主等候多时,千千姑娘,请!”
千千抖了抖,努力的扶住门才勉强让自己站稳,不停的深呼吸让自己鼓起勇气,刚一口气吸到嗓子眼,一个威严的男声在屋里重重的响起:“进、来--”,
千千被呛的连连咳嗽起来,
暗卫:“……”,千千姑娘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了?
屋里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再次响起:“进、来!!”
艾玛,千千腿一软,脑子瞬间短路,提起腿就听话的朝屋里走去,可双腿如灌了铅的结果就是:腿抬的不够高,直直的被门槛一绊,接着,“噗通”一声,与大地亲、密、接、触了,
千千疼的龇牙咧嘴,心里骂道:你大爷的,你家门槛还真高!
千千骂骂咧咧的刚想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端坐在主座上的地狱门门主,
门主大人显然没料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出场,一瞬间的愣神后,唇角开始有些轻微的抽搐,
看到他忍俊不禁的唇角,千千给自己打气道:只要没摔死,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千千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摔疼的胳膊,在心里哼哼了一番,迈起腿准备朝前走去,你妹的,一抬腿不小心踩到了自己曳地的裙子,还没站稳,“噗通”一声又扑到在地,摔的一地狼狈--
门主:“……”,摔的如此真实,他都能感觉到大地都为她一震再震,该是,摔的不轻吧?
难不成武功废了,整个人都跟着废了?
千千却是欲哭无泪:曳地的长裙可以让人增添几分飘逸之感,也可以增加人摔跤的几率,爱美,果然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这一回,千千趴在地上真的不想起来了,好想,趴在地上痛哭一场,带不带这么坑人的?
千千恨不得捶头顿足、仰天长吟: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过了片刻,千千隐约听到了脚步声,接着,眼前出现一双金丝纹边的黑色靴子,
千千顺着靴子朝上看去,便看到了门主大人如天神般屹立在她眼前,挡住了她所有的光线,被圈在门主身前小小阴影里,千千感觉她的世界都跟着黯淡了下去,
她苦练多日的“美人计”啊,如此狼狈的开场,定会前功尽弃了,
千千凄凄惨惨的再次抬起头,便看到门主大人的唇角微微勾起,玩味的看着她,面具后的双眸中透出戏谑的光,
门主大人果然身材颀长挺拔,看上去威风凛凛,黑色的披风,黑色的面具,千千瞬间想到了动画片《美少女战士》中的夜礼服假面,那可是千千儿时的男神--
他这一身夜礼服假面的装扮激起了千千的灵感,也让千千瞬间满血复活,
千千低下头,攥着袖子的手紧了紧,默默的在心里说了句: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bp;&bp;&bp;&bp;门主大人还没来得及发号指令,下一刻,千千的表现瞬间让他措手不及,
千千一低头,一抬头,凌乱的发丝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凄楚感,双眸中蕴着潋滟的波光,含情脉脉的看着门主大人,看的门主大人虎躯一震,呆在原地--
接着,千千伸出削葱般莹润修长的纤纤玉手,掌心朝下完美的五指弯曲成兰花的形状,用她这辈子从没试过的柔媚声音,嗲声嗲气的说道:“门主大人,奴家的心,都摔疼了,能不能请门主大人高抬贵手,拉奴家一把,奴家--”,
话没说完,听到“噗通”一声,刚从外面进来的无情直直的栽倒在地--
千千的心终于平衡了很多,
原来她摔跤跟她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果然门槛太高才是真正的原因--
千千淡定的收回思绪,双眸中继续蕴出万千柔情直直的看着门主大人,门主大人的眼中闪过一阵错愕,接着,是惊讶,最后眼角弯了起来,
门主大人几乎没作太多思考,竟然真的伸出大手拉住了千千的手,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沙哑,
在这被千千刻意营造出的暧、昧的气氛中,原本带着沧桑感的声音听上去竟然透出几分疼惜之情,“心摔疼了,本座给你揉揉就好了”,
话音落,又是“噗通”一声,无情还没完全爬起来,复又栽倒在地,
千千的心终于完全平衡了,
原来地面也不够平整--
HOHO-,千千的心情瞬间变得很好,心情好,自然笑的就更加甜美明媚,
千千借着门主大人的手从地上缓缓起身,不忘扭动着腰肢,艾玛,姐这么卖力,腰都要扭断了,你要是还没感觉,那铁定是有问题!
门主大人显然被千千一系列的举动雷到了,被面具遮住的脸看不出情绪,但那双幽黑之眸却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她,性情大变?简直是判若两人--
门主大人的视线最终落在千千的胸前,双眼中闪过一阵错愕,接着快速的移开,千千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一抹一闪即逝的羞涩,千千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错觉!!
千千低下头,原来刚才好巧不巧自己一脚踩在裹胸上,所以,咳咳,其实这种低胸的程度在现代来讲并不算太低,1/3而已,
可看到门主大人居然有些羞涩,千千又疑惑了,咦?难不成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其实上次自己服毒跟门主大人轻、薄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否则,门主大人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反应?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双目中透着狼、性的光泽才对啊--
不过,俗话说的好,细节决定成败,门主小小的羞涩让千千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千千觉得有戏--
会害羞的男人?还是江湖神秘杀手组织的老大?真的假的?
见千千起身,门主大人正要松开手,却被千千一把大力的抓住,千千笑了笑,借力便凑到了门主大人面前,伸出胳膊,由于身高的差距,踮了踮脚才勉强可以牢牢勾住门主大人的脖子,
“砰”的一声,无情已经捂脸夺门而出,千千何止是性情大变,简直是丧心病狂--
&bp;&bp;&bp;&bp;门主大人的身形僵住,看向千千的眼神中尽是各种不可思议的神情,千千浅浅含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点,再温柔一点,
千千原本就生的绝美,加上千千此时费力的表演,任你百炼钢也化为绕指柔了,
千千双眸中潋滟的波光闪的门主大人的心“扑通扑通”的,
地狱门门主和千千自幼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千千是前任门主的女儿,在他继任门主后,门主便把千千许配给他,
可以前的千千性格极为孤傲清冷,加上原本武功又是地狱门里最好的,即使他身为门主,以前的千千也从未将他放在眼里,看到他也只是冷冷的叫一声“师兄”,
正好他也不喜欢千千,原本就两情不相悦的两人,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婚约,见面了更像是仇家。
地狱门门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向持有地狱令之人复命一次,所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一趟,
而且地狱门门众数万人,要吃要喝怎么办?
地狱门各堂主只好每隔一段去接一些杀人的小生意用来养家糊口,
上次好巧不巧接了笔大生意,去刺杀一个人,结果要去刺杀之人相当厉害,门主大人正好那段时间被千千奚落的十分不爽,就想将千千推去完成这个任务,
千千一口答应,但是有条件,条件就是:杀了那个人,换他们俩的婚书。
哇塞,这种天大的好事,门主大人自然一口就答应了,
没曾想到的是,千千居然和那人情愫暗生,虽说那人确实有着迷倒万千少女的资本,虽然门主大人不喜欢千千,可当着众堂主的面发生了这种事,门主大人还是觉得被戴了绿帽子,
地狱门有门规,若是要放弃刺杀的目标,唯有一命换一命,这种特权也只有门主、千千和各堂主有,原本千千移情别恋让门主大人够郁闷了,千千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女人,
让门主大人更不爽的是:千千居然甘愿为了那人,一命换一命,
千千与自己相处十数年,不喜欢自己尚且能忍受,不能忍受的是她和那个男人只相处了数天,就甘愿为他而死,这种被人扇了耳光,而且还是扇过来又扇过去的,自然让门主大人对千千恨之入骨,男人最重要的无非是面子嘛,
原本以为她服下追魂散,就可以前尘万事成云烟,他也可以大仇得报了,
他准备等千千的后事办好就将“千千为你服毒”这个“好消息”告诉皇甫雪影,然后看着皇甫雪影气血攻心而亡,或者让皇甫雪影内疚一辈子也行,
一石二鸟,真是大快人心!
服下地狱门独门毒药追魂散,虽说是生死有命,但事实上追魂散根本无药可解,谁知道千千竟然能死而复生--
当初听到这个消息,门主大人暴跳如雷,直呼上天不公,
可现在--
门主大人看了看千千,突然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她不是失忆了吗?她不是武功尽废了吗?还主动送上门来--
不过,现在的千千倒真的多出几分可爱,美女,男人自然喜欢,何况还是一个柔情似水的美女,
还是一个原本将自己死死踩在脚下不屑一顾,如今却主动来讨好自己的美女,
&bp;&bp;&bp;&bp;“怎么了”千千指尖轻触门主大人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门主的虎躯又是一震,差点就真的沉、迷在她的温柔里,
门主大人正欲开口,千千已开口道:“奴家失忆了,所以,可以告诉奴家你的名字,或者,奴家可以唤你的乳名吗?”
门主:“……”,乳、乳名?他七尺男儿岂能让人唤乳名!唤乳名是他娘才能做的事!
要不是看眼前的女子双眸中清澈的如一汪清泉,他真的就要以为她是故意要占他便宜了,
千千的胳膊都要断了,没事长那么高干嘛?千千又不敢真的整个人吊在他脖子上,万一让他误会自己想要谋害他怎么办?
可素,千千刚好只有他肩膀那么高,这么吊下去也不是事啊,
千千双眸中蕴上怨怼之色:老娘的胳膊要断了,你给点反应行不?就算不喜欢,你倒是吭一声啊!免得浪费我的表情,
“嗯?”千千又嗲声的提醒了一遍,心里骂道:你倒是快点表个态!
门主大人沉思了片刻,看着千千,道:“风穆遥”,
千千愣了愣,转而明白了是他的名字,倒是有些讶异他竟然这么爽快的告诉了自己名字,不过千千很快的就进入了状态,柔声道:“遥遥,好好听的名字”,
风穆遥:“……”,遥、遥?从她口中叫出来,竟然该死的好听--
千千实在扛不住了,胳膊要断了,
千千刚把胳膊收回来,风穆遥鬼使神差的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盯着她的小脸,竟然想像不出以前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看着风穆遥痴痴呆呆的样子,千千撅着小嘴,娇嗔道:“遥遥,你弄疼人家了”,
这话---
带着明显的诱、惑,尤其是她刚才因为使劲的踮着脚,已经有些累,此时小喘着气,起伏的胸脯,加上摔得凌乱的发丝,
风穆遥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你是想--”,勾、引本座?
还没说出口,便感觉到两根柔软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
风穆遥低头看着千千,千千看着他柔媚一笑,轻启朱唇道:“遥遥,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出来,就缺乏美感了--”
说出来,我怕我会忍不住一巴掌扇过去!
风穆遥:“……”,被她这么一闹,他竟然真的差点被她诱、惑到了,
失忆后的她竟然如此的勾、魂、摄、魄?
既然她这么喜欢逢、场、作、戏,不如成全她?顺便报复一下“绿帽之仇”,
虽然她和皇甫雪影之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风穆遥觉得,她答应自己的条件没做到,自然婚约依然有效,她这种行为等同于红、杏、出、墙,
既然她刚好忘掉了皇甫雪影,自己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想到这里,风穆遥顺势将千千一把拉进怀里,看着她娇艳欲滴的樱红朱唇--
就在风穆遥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千千突然从他怀中挣脱,道:“遥遥--人家,想--”
风穆遥一把抓住她,眼中闪着迷离的光:“想做什么?”
千千做害羞状,嗲声道:“嘘、嘘--”
噗~风穆遥差点被自己一口没喷出去的血给活活呛死--
千千娇嗔道,“人家憋不住了--”
风穆遥板下脸,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滚--”
&bp;&bp;&bp;&bp;此时不滚,更待何时?难不成还真的把自己当块肉,往老虎嘴里送?
千千扭着腰肢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无情神色难辨的看着她,
千千朝着无情莞尔一笑,嗲声道:“门主大人好凶噢--”
无情:“……”,偷偷的瞟了一眼风穆遥,门主大人凶不凶他不知道,但他明显的看出了门主大人很生气,脸都青了!
千千走出院子,松了口气,首战告捷,收获颇丰,
她明白了几件事:
第一,自己服毒一定事出有因,杀手服毒,无非就是任务失败,可显然,自己服毒不是这个原因,否则,那个风穆遥为何得知自己死而复生后竟然没有杀她的想法?
第二,风穆遥在她面前表现的很随意,并没有那种门主对下属的那种感觉,所以,千千相信,以前的自己在地狱门一定是有一定威望的,以前的自己和风穆遥相处也应该是很随意的,
第三,千千觉得最重要的是,这个风穆遥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头目,反而有点小小的纯情的感觉,
第四,数天观察下来,这个地狱门虽说是个杀手组织,但并不像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杀手组织,大家除了见面话比较少之外,更像是一群普通的生活在一起的人,也会谈恋爱,结婚,生子,不然二百多年,地狱门要如何繁衍下来?
第五,千千觉得自己应该改变一下战术了,至于下一步怎么做,她决定暂且静观其变--
只是今晚被自己气到以后,门主大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让我们拭目以待,见招拆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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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北北得知千千做的事情以后,恨铁不成钢道:“千千啊,你惹到了门主,万一门主大人生气了怎么办?”
千千嗑着瓜子,不以为意道:“我是前门主的女儿,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千千觉得,风穆遥对她并无杀意,否则,那晚把他气成那样,他要杀她早杀了,
千千不过是试探一下风穆遥的底线而已,如果他真的生气了,千千就打算真的舍身取义了,
还好,比想象中的情况要好得多,
那晚,风穆遥确实被千千气的够惨了,本以为自己可以借此报仇雪恨,没想到竟然被她耍了一把,
风穆遥一直都知道千千是个聪慧的女子,可如今看来,失忆后的千千更是狡猾的如同狐狸,难道这才是她的本性?
还是因为毒素侵蚀大脑所致?
风穆遥想不透,也索性懒得去想,
而且风穆遥觉得,不管以前的千千,还是现在的千千,再厉害不过是个女人,岂有斗不过她的道理?
要是她敢再诱、惑自己,下一次,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即使生气,自己又没理由去惩治她,毕竟她身份特殊,
旧仇未报,又添新恨,风穆遥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整治整治她,
当听到风穆遥又召见她的时候,千千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这一次装扮的正常多了,十指丹蔻,眉间朱砂,粉色的轻纱裙,让千千看上去灵逸动人,
当千千走出房间的时候,无情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想到上次的千千,又想起以前的千千,无情糊涂了: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bp;&bp;&bp;&bp;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为何这次死而复生了,她竟然变得如此让人看不透?
“走吧”千千走到无情跟前,甜甜的笑了笑,没有上次那种妩媚妖娆,也没有以前的冷若寒冰,无情已经被千千这种让人措手不及的突然转变深深的震到了,
无情回过神看到千千招了招手,北北将早就准备好的篮子拿了过来,
无情很好奇:里面装的什么?
千千挽着篮子走到无情面前,微微颔首道:“有劳了”,
无情:“……”,
无情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将千千再一次带到了风穆遥住的院子,北北和万万依然送到院子门口,
这一次,没有执手相望泪眼,北北只是握着千千的手,嘱咐道:“早点回来吃晚饭”,
千千“嗯”了一声,挽着篮子走了进去,
这一次,没有上次的忐忑不安,
这一次,千千很淡定。
北北和万万相视一望,想到千千的话:要想掌握主动权,就必须先迷、惑敌人,让他看不清你到底在想什么,想做什么,颠覆他的三观,挑战他的下限,
若是他看到的始终是一成不变的你,自然可以随时想到应对的办法,而你若是扑朔迷离,则会让他方寸大乱,你才能掌握主动权,一招制敌!
以前千千不以为然,可见过风穆遥之后,千千将以前的自己了解个透彻,原来以前的自己属于高冷型的,在地狱门眉头一横都能让人打几个哆嗦,
也难怪,如今自己变得和颜悦色,众人皆一副受宠若惊、如蒙大赦的样子,
千千觉得,既然自己在地狱门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她就该好好利用,她可是前门主的女儿,相当于前朝公主,
所以,不管是以前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都很受用。
千千信心倍增--
风穆遥想过一千种可能,却没想到千千竟然会以另外一个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千千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风穆遥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到门口出现一个粉色纱裙的女子,眉间朱砂,浅浅含笑,明眸皓齿,巧笑嫣然,
风穆遥愣了片刻,回过神的第一个反应是绕过这个女子朝她身后看了看,只等千千提着篮子走到他身边,他才确定:她真的是千千!
纵使六月的天气瞬息万变,都赶不上她变化的速度,风穆遥糊涂了,他又想不起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那时的样子,
千千打开盖在篮子上的布,转过头看着风穆遥浅浅一笑,轻唤了声:“师兄--”
风穆遥:“……”,她叫他:师兄,还是用这种柔和的口气--
风穆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千千将一盅汤端出来放到他身边的桌子上,“上次千千多有冒犯,还请师兄见谅--”
风穆遥:“……”,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千将汤端到风穆遥面前,看上去便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师妹该有的样子,“师兄每日为了门中之事操劳,今日千千特意炖了汤,给师兄补补身体”,
风穆遥愣了愣,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今日会找她?
千千似乎知道风穆遥会有这样的疑惑,解释道:“其实千千每天都会炖一盅汤”,
你若找我,我就带来给你喝,你不找我,我就和北北、万万自己喝,
&bp;&bp;&bp;&bp;千千说了一半的话落到风穆遥耳中带给他的满是惊愕:“你,竟然每天都--”
千千用勺子在汤中搅了搅,淡淡的“嗯”了声,抬眸看着风穆遥,“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风穆遥:“……”,看了看眼前的汤,一股鸡汤的香味扑面而来,看上去真的好好喝的样子,只是,她竟然会为自己炖汤?
打死风穆遥也不信,
千千舀了勺汤,递到风穆遥唇边,接着道:“生姜片和大葱我先炒过了,这样会比较香,炖出来的鸡汤也没有腥味”,
风穆遥:“……”,愣神的瞬间感到唇边一阵温热,千千已经将盛着鸡汤的勺子递到了他的唇边,少许鸡汤从他的唇间溢进口中,
竟然如此的美味--
风穆遥鬼使神差的将一盅鸡汤全部喝完了,然后看着空空的汤盅,竟然忍不出差点说出:还有吗?
千千做完这一切,便将汤盅收好,然后乖巧的坐在一旁,看着风穆遥,莞尔一笑,柔声问道:“师兄找我何事?”
风穆遥:“……”,所以,他找她何事?
他本来以为她又会和上次一样,然后他正好趁机报仇--
可她却变成这样,他要怎么办?
风穆遥:“……”,此刻,他竟无言以对!
因为千千精湛的厨艺,风穆遥的关系和千千有了很大的改善,风穆遥发现,他竟然没有以前那么恨她了--
她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他回眸一笑,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对他嘘寒问暖,她总是在不经意与他擦肩而过,她总是在不经意间留给他一个浮想联翩的背影,
千千的转变,千千的好,千千的背叛,千千的汤,折磨的风穆遥寝食难安,
终于有一天,风穆遥觉得,长此下去,他一定会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可越是如此,就会越计较她的过往,千千和皇甫雪影的过往如同沟壑般横在他们之间,
直到有一天,风穆遥偶然听到千千和北北的谈话:
“千千,最近门主老是偷偷在看你呢--”
“你说风穆遥那货?”
风穆遥:“……”,原来她背地里是这样称呼他的!!
“千千--”
“好吧,我知道”,
“千千你还是想离开地狱门?”
“当然,不然我费那么多心思干嘛”
风穆遥:“!!”原来她做一切都是为了离开地狱门,想要和皇甫雪影双宿双飞吗?
“千千--”
“别说了,我心意已决,我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里”,
风穆遥长袖下的拳紧攥,对她这些天积攒下来的好感瞬间消散,看来,他还是对她太过于仁慈,就算自己现在对她已经开始改观,她仍然想离开这里与那个贱男双宿双飞!
当风穆遥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千千彻底愣住了,北北吓的躲到千千背后,
千千感觉到了风穆遥的怒气,完了,处心积虑筹谋了这么久就毁在“隔墙有耳”四个字上--
风穆遥紧紧的看着千千,过了许久,才问道:“你想离开地狱门?”
千千咬咬牙,点了点头,“是!”
反正他听到了,不如实话实说。
风穆遥冷哼一声:“为了那个贱男?”
千千和北北相视一望:“??”
风穆遥嗤笑一声,“本座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不如和你谈个条件如何?你做到了本座就放你离开地狱门”,
&bp;&bp;&bp;&bp;于是千千接下了风穆遥口中“很简单的任务”:在南月二王爷南宫皓那里偷来虎符,在七王爷南宫璟那里偷个盒子,然后杀了太子南宫俊清再嫁祸给四王爷南宫俊楚。
千千表示:好简单的任务!风穆遥你玩我是吧?
千千唯一的福利:可以带着北北和万万一起完成这个任务。
可恶的风穆遥给三人服下了地狱门的毒药,一年之内,完不成任务,三人就会毒发身亡。
这是一场生死赌局,签了生死状。
千千感动的是:千千本不想连累他们,可万万和北北却坚决表示愿意和她同生共死,他们知道,现在的千千武功尽废,根本不可能独自完成这个任务,
千千想,反正离不开地狱门也要老死在下面,即使等到了地狱令,地狱令的指令一定也是找死的节奏,
这个任务虽然艰巨,但是万万的武功加上自己的头脑,也未必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至于风穆遥为什么这么变态的要她去做这件事,千千觉得,一定是那晚自己的话刺激到了他,这些天他偷偷去看自己,多半是对自己产生了好感,
自己那样坚决的表态让他感到了无比的挫败,所以,用这种无耻的方式来报复自己,
死男人!
-
三人顺着风穆遥给的地图到了月城郊外,
北北怯怯的看着一旁的千千问道:“真的要打劫吗?”
千千点了点头,“我们三人身无分文,进了城要怎么办?”
北北点了点头,他们三人也只有千千最聪明,如今也只能听她的话。
万万拉着千千说道:“千千姐姐你看,好漂亮的轿子!!”
千千顺眼看去,果然看到一顶极其奢华的轿子朝着三人走来,
千千扯过布巾捂住脸,说道:“我先上,你们在一旁先看看情况”,
北北胆子小,万万还是小孩子,千千只能自己上。
轿子走到三人前面,千千拖起大刀就站在路中间,恶狠狠的说道:“打劫!”
轿子停住,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轿子里传了出来,“追魂,何事?”
站在轿子旁的一个侍卫走近轿子的窗户旁低声说道:“回禀王爷,打劫的”,
千千:“……”,王爷??
懒洋洋的声音继续道:“听声音是个女劫匪?”
追魂看了看千千,说道:“看身形也是个女的”,
“噢”轿子里的声音停了停,过了片刻,接着道:“问她劫财还是劫色,劫财的话随便给点银两打发一下,劫色的话,让她直接到轿子里来”,
千千:“!!!”厉声道:“只劫财!!”
千千怒斥完,便看到轿帘被掀开,露出一张倾城绝色的脸。
绛紫色的锦袍衬的男子贵气无比,神色慵懒却掩饰不了男子的绝代风华,男子看着千千浅浅一笑,“本王再给姑娘一次机会,劫财还是劫色?”
千千:“……”,坚定道:“劫财!”
某王爷的脸色黑了黑,“难不成在姑娘眼中本王还不如几两破碎银子?”
千千:“……”,只为求财,想着自己还要去月城跟王爷们打交道,也不知道这个王爷排行第几,所以,千千还是客气的说道:“王爷误会了,在下实在缺钱,跟王爷长相没有关系--”
某王爷不依不饶道:“劫色就给劫,劫财,没有!!”
千千:“……”,你爷爷的找打?
&bp;&bp;&bp;&bp;某王爷说完,便朝着千千邪恶的笑了笑,“小劫匪,本王给你劫色的机会,别浪费,乖乖过来,本王日理万机,等你劫完色,本王还有很多事情要回去处理”,
千千:“……”,禽、兽!
众轿夫和侍卫看了看眼前的女劫匪,面面相觑:看来这个劫匪一定是外地流窜来的,这方圆几百里的本地劫匪,哪个看到七王爷的轿子不是躲的远远的?
就算去劫皇上的轿子都不敢劫七王爷的轿子,而且,还是个女的--
千千很想朝着那个王爷大吼一句:想要姑奶奶劫色?有种你自己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但是此时千千也察觉出了异样:这群人遇见劫匪,居然轿夫和侍卫都如此淡定的站在原地?
这太不寻常了,千千觉得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这个王爷十分的厉害,众人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其二,这个王爷被劫习惯了!
千千觉得后面这种可能性几率非常低,抱着“好女不吃眼前亏”的想法,千千收起了刀,朝着众人抱了抱拳,客客气气的说道:“既然,王爷不肯让在下劫财,在下又不想劫色,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就此告辞--”
千千话音刚落,就听到某王爷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追魂--”
只是眨眼的功夫,千千就落入追魂手中,接着被拎到轿子面前,“王爷”,
某王爷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让她进来劫色--”,
千千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开口,下一刻,就被点了穴道直接丢进了轿子里,
千千摔的龇牙咧嘴:本姑娘好歹也是贵重物品,你小心轻放不行吗?
千千歪歪扭扭的刚落稳,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了声:“千千姐姐”,是万万的声音,
接着便出现了打斗的声音,
千千:“!!!”,看着某王爷一脸的坏笑,千千心里连连骂道:你爷爷,变成她被劫色了!!
千千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就发现面巾被人扯了下来,接着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轮廓分明的五官,剑眉斜飞入鬓,肌肤剔透如雪,双眸灿若星辰,唇角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贵气十足的紫色锦袍衬出华贵之气,如墨的发丝被整齐束在紫玉发冠里,好一个如玉般的翩翩贵公子!
正是大名鼎鼎的南月七王爷南宫璟。
南宫璟看到千千容貌,怔了片刻,接着颇有几分惋惜的说道:“你叫千千?啧啧,这么漂亮的女子,做劫匪太可惜了”,
千千哼了一声,扭过头不想看他,关你P事!
靠,火背,第一次做劫匪居然这么糗!
南宫璟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千千脸侧缓缓划过,啧啧了几声,道:“手感不错,既然这么缺钱,不如随本王随府,本王天天让你劫色,如何?”
千千“呸”了声,一脸嫌恶看着南宫璟,骂道:“禽、兽!给老娘爬开!”
南宫璟闻言一愣,转而笑了起来:“从没有女子敢对本王如此无礼,你可知道惹恼了本王,本王会生气的”,
千千白了南宫璟一眼,正想接着骂,突然“咣当”一声,轿子被人劈成两半,
&bp;&bp;&bp;&bp;南宫璟见宝贝轿子被劈了,心里一疼,瞬间怒了,厉声道:“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劈了本王的轿子!”
万万一边抵挡着追魂的攻击,一边威武霸气的出现在两人面前,千千看到万万,便是看到救星,瞥到一旁的南宫璟,急中生智道:“擒贼先擒王”,
万万马上会意,手中招式变幻摆脱了追魂,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挟持了南宫璟,而追魂也快反应的快速的跟众人一起制服了北北,
南宫璟的金牌护卫都是武林中排名前十的高手,可万万却是地狱门的顶尖高手,北北虽然武功在地狱门中算是一般,但除了身边的十大金牌护卫,其他人根本不是北北的对手,
可今日,好巧不巧,南宫璟就带了追魂出来,
其实,追魂已经很厉害了,
地狱门避世多年,除了地狱令的持有者,其他人根本都不知道地狱门的存在,地狱门的武功早已是登峰造极,
千千等三人从未出过地狱门自然不知道这件事,
可其他人却看得清楚,刚一交手,追魂就心里大呼不妙,这三人显然不是一般的劫匪,这个少年的武功十分厉害,即使自己和索命联手,也顶多能与他打成平手,
而且,更不妙的是,追魂想到了刚才的千千一招就被自己轻易制服,而显然这个千千是他们的老大,她竟然将实力隐藏的如此之深,就连自己都被她轻易的骗了过去,而将王爷送到她的手里,
这女子才是真的深藏不露!!
万万隔空解了千千的穴道,千千立马抄起大刀,朝着前面的众人怒斥道:“放了她,不然我分分钟把你们家王爷剁成渣!!”
众人惊呼道:“王爷!不要伤害王爷!”
南宫璟脸色吓得惨白,连连求饶道:“不要伤害本王,本王怕疼”,
千千想到刚才南宫璟调、戏自己的情景,正好火大,抄起刀把就朝着南宫璟肚子上捅了过去,“德行,给姑奶奶闭嘴!”
千千这一下十分用力,南宫璟抱着肚子啊啊的乱叫,
众人:“……”,均用一种不可以思议的眼神看向千千,
居然敢打王爷??你、死、定、了!
千千正准备接着说话,却发现袖子被人扯住了,一回头,南宫璟正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说道:“匪匪,本王的肚子被你打疼了,真的好疼--”
噗~~~匪匪,千千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千千此时哪有心情管他肚子疼不疼,想要挣脱他,却发现袖子被他死死抓住,千千烦死了他,拿着刀把又捅了过去,
众人:“……”,均傻眼的看了看千千,再看看自家王爷,王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南宫璟被连续打了两下,再好的脾气也有些生气了,捂着肚子威胁道:“你可知道本王是--”,
话没说完,肚子上又被捅了一下,
众人:“……”,
南宫璟此时真的被捅疼了,完全没有心情和她调侃着玩,捂着肚子,厉声道:“你个臭婆娘,千万别落在本王的手里--”,
千千索性吩咐万万:“打晕他!”
众人:“……”,
下一刻,某王爷真的被打晕了,
追魂早就吓的魂飞魄散,完蛋了,王爷这次一定会很、火、大!
&bp;&bp;&bp;&bp;刚才明明她都放弃了打劫的想法,谁知道这个王爷竟然不肯放过他们,还调、戏自己!
她只是拿刀把捅了他几下,没直接拿刀捅他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千千其实也不想真的与他们结仇,可如今也是骑虎难下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千千看着追魂,颇有几分江湖豪气的说道:“我们只为求财,留下银子,再把她还给我们,我们定然不会为难你们家王爷的”,
追魂看了看“晕倒”在一旁的王爷,再看了看千千,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人肯定是外地流窜来的,否则,她若是知道她得罪了谁,以后怕是肠子悔青了都补不回来,
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王爷的“安危”,这个女人在追魂看来就是个疯子,否则,怎么敢在王爷头上动土,
可显然,王爷都不介意了,否则,又怎会任由她一捅再捅,还如此配合的晕了过去,
所以,追魂也只能顺着王爷的意思,说道:“如今王爷在姑娘手里,也只能如姑娘的意”,追魂说完,挥了挥手,一旁的侍卫就递过来一个袋子,然后放开了北北,
追魂将袋子扔了过去,千千接住袋子,打开一看,哇塞都是金灿灿的金子啊,原来打劫这么简单?不如以后改行做劫匪好了,比杀手安全又有钱途!
千千收好袋子,想了片刻,说道:“你们人多势众,本姑娘实在不放心,这样吧,你们告诉我们,你们府邸在哪里,我们脱身了,自然会将王爷给你们完整的送回去”,
追魂闻言又将千千上下打量了一番,寻思道:这个女子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没想到竟然如此心思慎密,
不过,追魂看了看一旁“昏迷”的南宫璟,王爷还是没指示的话,追魂只好说道:“既然姑娘执意要如此,为了王爷的安危,在下也只好照办,只是在下要如何相信,姑娘不会伤害王爷?”
千千一愣,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好点的理由,只好指着自己的脸说:“你看本姑娘长的如此倾国倾城,要不是生活所迫,会做拦路抢劫这么危险的事吗?本姑娘说过很多遍,真的只为求财”,
众人:“……”,看上去好有说服力!
追魂似是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好吧,那烦请姑娘将王爷安全送回七王府--”
啥?千千闻言一愣,北北也是一愣,万万在一旁低声说道:“七王府诶”
这个人竟然是七王爷南宫璟?
千千灵机一动,正好啊,不是要去他家拿个盒子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追魂看到千千眼底闪过一抹黠笑,总觉得她别有用意,可看看王爷还是“晕倒”着,他也只好遂了王爷的意,
看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去,万万将南宫璟扛在肩上,千千决定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追魂回到王府,索命看了看空空的轿子,问道:“王爷呢?”
追魂淡定道:“出去玩了”,
索命问,“去哪里玩?”
追魂嘴角扯了扯,答道:“匪窝”,
索命:“……”,匪窝有什么好玩的?
追魂拍了拍索命的肩膀,道:“女劫匪”,顿了顿,接着道:“漂亮的女劫匪”,
索命恍然大悟--
&bp;&bp;&bp;&bp;千千找了个山洞暂时先安顿了下来,她觉得,那些人肯定不可能真的那么傻的等着他们将南宫璟送回府,
一定是害怕自己伤害南宫璟,用的缓兵之计:假装相信她,然后伺机救出南宫璟!
所以千千觉得: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快的就将南宫璟送回去,说不定就会中了埋伏,
所以,千千决定先在城外待上一段时间,等对方放松警惕了,再将南宫璟送回去,
何况千千还想趁此机会从南宫璟口中探知:那个“盒子”放在什么地方,
千千觉得上天太眷顾了她了,本来还愁着怎么去完成那个坑爹的任务,南宫璟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千千想着她们还要去二王爷那里偷虎符,然后杀了太子,嫁祸给四王爷,所以,她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仅不能为难南宫璟,还应该将他好好的供奉起来,
要是能借助南宫璟之力,想必,再完成其余的任务要容易的多,想到此,千千又有些后悔,刚才那么用刀把捅了南宫璟,一会他醒来,生气了怎么办?
千千已经想好了,要是一会南宫璟生气了,就让他捅回来就好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太小气吧?
而且也是他占自己便宜在先。
千千要万万找了一些枯草,铺了件衣服上去,将南宫璟放在衣服上,千千觉得,她已经对他够好了,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还给他这么好的礼遇,
南宫璟晕的时间也太久了,一定是万万出手太重了,看着南宫璟呼呼的睡的香甜,千千竟然也开始有些睡意,只是要等北北安全回来才能放心。
北北按照千千的指示去城里买些东西,千千、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跟踪了,以防万一,千千将北北的衣服都扯破了,然后把她的头发弄乱,再在她脸上抹上一些泥巴,嘱咐她:“装成乞丐的样子进城”,
北北觉得千千简直是太聪明了,于是高高兴兴的拄着一根破棍子就朝着城里“乞讨”去了,
千千三人一直呆在地狱门,不知道南月国的情况,也不知道这个南宫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看他坐着如此华丽的轿子,穿的又如此贵气,属下随便丢个袋子过来,都是金灿灿的金子,别的不敢说,有一点千千可以肯定:这个南宫璟一定很有钱!
对于南宫璟其他的事情自然是一无所知,
事实上,追魂回到王府之后根本就没派人跟踪三人,倒是深深的替三人担心起来。
北北顺利进城,发现没被人跟踪,心中对千千更多了几分崇拜,千千的办法果然很好用,然后北北走到卖米的摊子,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说:“我要买米”,
卖米的老板看到这么大一锭金子,再看看北北,一脸的不可置信:一个小乞丐居然有这么大一锭金子?
老板狐疑的接过金子,朝着金子屁股下一看,瞬间吓尿了,金子上赫然刻着“七王府”三个字,他哪里敢要七王爷的金子?
老板看了看眼前的小乞丐,心中思咐到:七王爷难不成最近又喜欢让王府中的人扮乞丐玩?
算了,他也不敢随意质疑七王爷的喜好,
&bp;&bp;&bp;&bp;米店的老板看着北北笑了笑,“小姑娘,你要米?”
北北点了点头,
老板马上吩咐道:“来人,还不准备好马车,给姑娘送米去!”
北北:“……”,什么情况?马车送米?
北北往店里看了看,指着一旁的布袋子说:“我只要一袋米就够了”,
千千说了,只要够他们吃上几天就可以了,一小袋米,足够了,
老板闻言,立刻赔着笑,吩咐道:“还不快点将最好的米给姑娘装上一袋,记住!米袋口不能随便用麻绳封口,要用银线缝好!”
北北:“……”,
所以,北北莫名其妙的没花一文钱,白拿了一袋米不说,竟然还多得了一些银线--
北北纳闷不已:外面的世界好奇怪啊,居然还有这等好事?难不成,是因为老板看自己扮的乞丐十分可怜,所以,好心白送?
可送米就送米,还用银线封袋口,
这这这,太离谱了--
北北带着满满的疑惑,又跑去买衣服,结果同样没花一文钱,就白拿了一堆衣服,
同样,北北不管买什么,都是白拿,
北北一直在地狱门长大,虽不懂人情世故,但也多少了解一点,要说米店的老板善良,她还可以接受,可卖衣服的、卖菜的、卖肉的,卖胭脂水粉的等等,都这么善良?
北北从未想过外面的人都会这么善良,等北北回到山洞的时候,扑进千千怀里就哭了起来,
千千:“……”,买个东西,怎么能哭成这样?
当听到北北讲述事情经过以后,千千觉得:一定有问题!
北北和万万不知道,可是千千却很清楚,哪有那么好的事?
千千唯一想到的可能:一定与这个七王爷有关!
可是,千千又不明白,如果是与他有关,那些老板们又是怎么认出北北的?
千千将金子翻来覆去的看,当看到金子屁股后的“七王府”三个字,千千心里一凉,完蛋了,他们的行踪说不定已经曝露了,
太大意了!
就在千千准备收拾东西换地方的时候,南宫璟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眼前的情景,南宫璟大惊失色,道:“这里是哪里?本王为何会在这里?”
千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索性没理他,
千千不理他,北北和万万更不会理他,
南宫璟叫完,发现竟然没人甩他,顿觉无趣,看到一旁正在整理东西的千千,倏地绽放出一个傻傻的笑,“匪匪,这是你家吗?”
千千嘴角扯了扯,这是你家!
我既不是猴子也不是山顶洞人,我住山洞里干嘛?
不过想到那个伟大的任务,千千还是放下手里的事情,走到南宫璟面前,挤出一抹笑,“王爷醒了?肚子饿不饿?”
南宫璟看着千千,痴痴的说道:“匪匪,你长的真好看--”
话音落,便被人一脚踹了回去,万万挥着手里的刀,怒斥道:“离千千姐姐远点,臭流氓!”
千千:“……”,忘记跟万万他们说清楚了!
南宫璟被踹了一脚,便趴在地上不肯起身,“匪匪,他欺负本王!”
千千:“……”,好想上去补上一脚,但是她不能!
&bp;&bp;&bp;&bp;千千拉过万万和北北,走到一旁,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万万闻言头一扭,“不要!干嘛要去讨好这个讨厌的家伙!”
万万十分讨厌南宫璟,因为万万觉得,南宫璟看千千的眼神,有一种色色的感觉,
但万万还是不得不听千千的话,为了防止万万忍不住再欺负南宫璟,千千便叫万万出去打些野鸡回来,做烤鸡吃,
南宫璟见万万走出山洞,便凑到千千跟前,“匪匪,你多大了?”
千千一边做着竹筒饭,一边答到:“十八”,
南宫璟闻言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接着问道:“匪匪,你为什么要做劫匪?”
千千想了想,伪造了一个悲惨的身世:“我们家乡遭遇洪水,村里人都死光了,我带着弟弟妹妹一路逃亡到了这里,本来也不是想要做劫匪,只是恰好碰到了你”,
南宫璟闻言双眸中泛出光彩:“原来我们这么有缘--”
千千:“……”,南宫璟的注意力显然和常人不同--
好吧,千千本来还想继续讲一些更悲惨的事,可显然南宫璟的注意力已经成功转移到了千千手里的竹筒饭上,“匪匪,你这个是什么东西?”
千千指着手里的竹筒说道:“竹筒饭,很香的,煮熟的饭里会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南宫璟闻言眼睛都亮了,“匪匪,你好厉害--”,说完便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竹筒,被千千一巴掌拍掉,“小心烫手!”
南宫璟愣了愣,接着,竟然还是伸出手去摸了摸竹筒,然后可怜巴巴的将微红的手指头伸到千千面前,幽怨道:“匪匪,真的会烫手啊,疼--”
“咣当”一声,北北刚端着一盆水,全泼在地上,接着北北和千千交换眼神,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王爷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匪匪,疼--”南宫璟的话将千千的视线转移了回来,看着南宫璟白嫩的手指头上泛着微微的红,再看看南宫璟那看上去颀长健硕的身材,接着想想那个伟大的任务,
经过不太复杂的思想斗争之后,千千还是忍住了想一巴掌将他拍晕的冲动,十分敷衍的朝着南宫璟的指头上“呼呼”的吹了两口气,“吹吹就不疼了”,
南宫璟没有收回手指头,而是继续可怜巴巴的看着千千说道:“还是疼--”
千千:“……”,抓着木棍的手紧了紧,深呼吸三秒钟,才忍住没一棍子挥过去,看着南宫璟,笑着问道:“那你想要怎样?”
南宫璟无比期待的看着千千,看上去真的是一副认真的神情:“你亲它一下,就不疼了”,
“咣当”一声,北北的盆子又掉到地上,
千千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到唇上被覆上一个温温软软的东西,垂眸一看,原来是南宫璟的手指头,
南宫璟在千千准备一口咬断他手指头之前就快速的将手指头收了回去,
接着,南宫璟看着千千,浅浅一笑,道:“它亲一下也行”,那神情,实在看不出半点亵、渎之意,完全就是一脸的单纯无辜,
南宫璟将手指头弯了弯,一脸高兴的说道:“真的不疼了--”,
千千握着木棍的手紧了紧,微微阖上眼,深吸一口气:算了,反正自己也没吃亏--
&bp;&bp;&bp;&bp;就在南宫璟又准备说话的时候,一只被拔了毛的鸡扔了过来,刚好落在南宫璟手里,
南宫璟喊了声“什么东西”,猝不及防的就扑进了千千怀里,
万万见状二话不说,上前就想将南宫璟扯开:“臭流氓,放开千千姐姐!”
无奈南宫璟死死的抱着千千,就是不肯放手,“不放!打死也不放!”
万万挥起手要打晕南宫璟,被千千拦住,“万万,算了,叫你不许欺负他--”,
万万“呸”了一声,指着南宫璟骂道:“瞧他那德行,什么狗屁王爷?还不如个三岁孩童”,
南宫璟闻言从千千怀里探出脑袋,理直气壮道:“什么三岁孩童?本王这叫单纯”,
噗~千千一口血差点直接喷了出来,正准备推开南宫璟,却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紧了紧,然后,头刚好枕在她胸前,
千千本来无所谓的,可没想到南宫璟居然低声说了句:“好软--”
忍无可忍,千千终于一脚将南宫璟踹了出去,“禽、兽--”
南宫璟从地上坐了起来,提起手里的鸡看着千千,一脸无辜的说道:“千千你为什么要踢本王,你看,这个鸡肉真的好软嘛--”
鸡肉?他是在拐着弯骂她吗?
千千气血上涌,抄起木棍就要冲过去,被北北一把抱住,“千千,你不是说不能欺负他吗?”
北北刚才听懂了千千的意思:王爷是皇帝的儿子,是不能随便得罪的!
千千稍稍冷静了下来,看着南宫璟,咬牙切齿道:“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南宫璟抱着鸡摇了摇头,“本王不!”
话音刚落,万万就提起南宫璟的衣襟直接将他丢了过去,看到万万如此暴力,千千反而消了气,想着那个伟大的任务,千千还是冷静了下来,从南宫璟手里一把抢过鸡,丢到万万手里:“拿去重新洗一下!”
万万见千千竟然没打南宫璟,自然有些不高兴,南宫璟像是真的被他们吓到了,这一次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那神情犹如深闺怨妇,“你们都欺负本王!”
千千闻言看了看南宫璟,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个南宫璟看上去少说也是二十好几岁的人了,说话做事竟然如此幼稚?
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脑子太聪明。
等做好饭菜,千千看到南宫璟可怜兮兮的窝在山洞的角落里,又生出一丝不忍,怎么说都是他们不对在先,劫持了他,虽然他曾经调、戏过自己,但事实上,自己也报仇了,说起来,他更吃亏一点,
而且万万对他充满敌意,万一真的闹出人命,只怕等不到毒发,他们就死翘翘了,
千千可不想真的那么早死,
所以,千千改变主意了:不如把南宫璟早点送回去得了,至于盒子的事,到时候再想办法。
千千将竹筒饭和菜放到南宫璟面前,用哄人的语气,道:“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扭过头,“不吃!”
千千继续哄到:“快点,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南宫璟闻言一愣,“回去哪里?”
千千说:“王府啊--”
南宫璟几乎没多想便说道:“这么快?”
千千一愣,便听到南宫璟接着道:“这么快就可以回去了,真好”。
&bp;&bp;&bp;&bp;千千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千千本想要南宫璟自己回去,可又担心他路上遇到危险,真的出了事,与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还是他们送他回去好了,
吃完饭,千千收拾好东西,准备送南宫璟回七王府,万万看着千千说道:“千千姐姐,要不我送他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快去快回”,
南宫璟闻言大惊失色,跑到千千身后,说道:“不要!本王不要他送,匪匪,你送本王回去,好不好?”
万万一把扯过南宫璟,“找打?”
南宫璟一脸怯怯的神情:“本王怕你把本王丢去喂狼--”
万万嘴角扯了扯,这个傻王爷也有聪明的时候,他确实是想把他丢去喂狼的,
今天万万看见南宫璟老是缠着千千,十分不爽,在万万心里,千千姐姐就是他一个人的,他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打她的主意,
南宫璟的话倒是提醒了千千,千千想了片刻,吩咐道:“要不北北陪你一起去吧”,
万万愣了愣,忿忿的看着南宫璟,
千千想着,自己空有内力,不会武功,去了反而麻烦,北北陪着万万应该万无一失,北北一向听自己的话,也不会帮万万撒谎,
千千将地图塞到万万手里,说道:“你们早去早回”,
南宫璟依依不舍的看着千千,问道:“匪匪,你会不会去找本王?”
千千想了想,还是老实答道:“会的”,还要去你王府偷东西呢,难免会遇上,先提前打个招呼,也好留条后路,
为了以防万一,万万将南宫璟打晕了扛在肩上,千千目送着两人离开山洞,
看到两人消失在夜色中,千千总觉得有些不安,
这个南宫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一锭金子就可以让全城所有的商户都买七王府的帐?
越想,千千越觉得不安,在山洞等了许久,还没见到北北和万万回来,千千心里有些着急了,眼看着夜深了,两人还没回来,千千的不安越来越浓,
就在千千准备冲去寻找两人之时,北北哭着跑回来了,“呜,千千怎么办?万万不见了--”
千千闻言心里一惊,“七王爷呢?”
北北便讲着当时两人还没走到城门口便遇到一群黑衣人,黑衣人将他们围住,然后打着打着,万万和南宫璟就不见了--
千千心里一沉,顿觉不妙,完蛋了,她果然看错了南宫璟,此人一定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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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魂和索命看着南宫璟扛着少年回到王府的时候,相视一望,追魂接过少年,问道:“王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南宫璟活动活动筋骨,“气死本王了,这个臭小子居然数次冒犯本王,关起来先饿上三天”,
追魂看了看这个少年,问道:“王爷带他回来干嘛?”
南宫璟将手中的地图丢到追魂手里,追魂将地狱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南宫璟走进屋里,径直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道:“地狱门的人”,
追魂、索命:“……”,
追魂似是想到了什么,将手中的地图放于灯前,果然在地图的角落上看到了“地狱”两个不太明显的小字,
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道:“有趣的日子来了”,
&bp;&bp;&bp;&bp;追魂、索命相视一望,地狱门?
地狱门,在江湖上谜一般存在的神秘门派。
追魂和索命算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师承千机老人知无涯,对地狱门也有少许了解,但也仅限于知道这个门派客观存在,门派中都是绝顶高手,
听南宫璟提到地狱门,追魂才恍然大悟,为何这个少年年纪轻轻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若是出自地狱门,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南宫璟的情报网遍布天下,他的消息自然不会有误。
当初被千机老人派来跟着南宫璟的时候,起初两人有些讶异,以为只是因为南宫璟太宝贝了的缘故,相处下来,才知道这个纨绔王爷并非池中物,
南宫璟的真正实力,也只有追魂、索命和南宫璟手下的十八绝杀知道。
南宫璟在南月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在南月国,虽然长幼有序,但谁都知道,太后极其宠爱这个孙子,早就有意废太子重立,
立太子之时,南宫璟尚年幼,而且当今太子南宫俊清一直都是循规蹈矩、恪守本分、小心谨慎,才学也算出众,更是个宽厚温和之人,太后硬是找不出他的半点不是,
而南宫璟每日只爱寻欢作乐、惹是生非,更是跟京中几个有名的纨绔公子成日厮混在青、楼、赌坊等处,对朝政之事漠不关心,
原本这样鲜明的对比,大家都觉得太子之位应该是坐稳了,可太后对南宫璟的维护已经到了无节操、无下限、无人道的地步了,
太后曾毫不避讳的表达过她的“为君论”:能不能当好皇帝跟皇帝本身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有几个肱骨之臣安内,再有几个栋梁之将攘外就足够了,皇帝只要每日准时上朝,为南月开枝散叶就足够了,
听闻此言,路人都不得不落泪,
而太后并不是说说而已,太后在朝中的权势很大,皇后是个贤淑的女子,每日安心相夫,教子她是没这个能耐了,从不与后宫的妃子争风吃醋,更是对太后孝顺的一塌糊涂,
原本皇帝都是忌讳外戚干政的,可偏偏南月国靠的就是外戚,
南氏一族,在南月的地位简直无可撼动,
所以,废太子重立之事,便成了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只是早晚之事,
谁都知道,南宫璟迟早都会坐上太子之位,所以,南宫璟即使犯了天大的事,也没人敢吱一声,
此事,太子自然也是心知肚明,至于太子是不是会默默的等着被废,只有太子自己知道,
太子和南宫璟一向不和,也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当然,多半都是南宫璟惹太子,太子从不去主动招惹南宫璟,而且太子对南宫璟的忍耐已经到了可与太后不相上下的地步了,
可帝位之争,一向都是表面平静,暗地里汹涌,至于当今南月皇的七个儿子究竟是貌合神离,还是貌合神合,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所以,千千四处打听万万消息的时候,听闻此事,唯有痛心疾首:这TD的穿越到的什么鬼地方啊,居然一出来就惹了个祖宗,
可即使这样,千千还是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去找南宫璟,
按照北北的描述,千千几乎不用多想,就猜得到,万万一定在南宫璟手里。
&bp;&bp;&bp;&bp;可千千对南宫璟的了解并不多,因为千千打听来打听去,所有关于南宫璟的描述,几乎都只有三个字:不可说!
因为没人敢在七王爷背后说他的坏话,听说上次有个谁,在背后就说了七王爷是个“败家子”,就莫名其妙失踪了,没再在月城出现过,
有人说,此人被扒光了衣服丢去喂狼了,
也有人说,此人被丢去边关服劳役去了,
还有人说,在某某楼外面,看到此人,多半是被XX至死,
更有夸张的说法,说是七王爷觉得此人很有胆识,所以派此人去北方的雪域国当奸细去了,
千千:“……”,
不管是哪一种说法,听上去,千千都只有一个想法:南宫璟,果真,好可怕--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千千决定先摸清楚南宫璟的生活习惯,再找合适的机会出手,
经过数日的跟踪,千千也大致了解了南宫璟此人的习惯:每天必定睡到日上三竿才出府,然后就是吃喝玩乐,街上逛逛,四处搜刮一点民脂民膏,青、楼瞧瞧,赌坊里看看,偶尔看见漂亮的美女,就上前调、戏一番,看见好看的男人也会上前调、戏一番,
甚至,看见好看的小孩,不分男女,也会上前调、戏一番,
千千觉得,南宫璟完全刷新了她的三观--
可为了万万,她也能硬着头皮去拜拜这个祖宗!!
思来想去,千千决定先礼后兵。
千千这天带着北北穿戴整齐的,算准了南宫璟出府的时间,等在王府门口。
南宫璟今日穿了一件海蓝色的锦袍,如墨的发束在蓝玉发冠中,手拿蓝玉折扇,当千千看到南宫璟的时候,还是愣神了片刻,在心中骂道:不是号称老天是公平的吗?公平在哪里了?
这个男人有着显赫的地位,无尽的财富,逆天的荣宠,就连这副皮囊都是好看到无可挑剔,就算他已经坏到没人敢说他坏话的地步,却偏偏还可以活的如此肆意洒脱,仿似唯有他才是唯一正确的存在,所有悖逆他的存在才是错误的,
他说乌鸦是白的,要是大家看到的乌鸦都是黑的,要么是乌鸦的毛长错了颜色,要么是除了他外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
这些话,千千只敢在肚子里说说,看到南宫璟自然是一脸谄媚的笑,
南宫璟走出王府远远的就看到了千千和北北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南宫璟唇角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几大步走到千千面前,熟络的打着招呼:“匪匪,你真的来找本王了?”
千千扯着北北一起给南宫璟行了个礼,恭敬道:“千千(北北)给七王爷请安”,
南宫璟愣了愣,接着伸出手扶起千千,道:“不用跟本王这么客气,本王还甚是怀念你的竹筒饭,还有软软的--”,故意顿了顿,带着几分玩味的说道:“鸡、肉”
千千闻言脸色微微一僵,袖下的粉拳攥了攥,心里骂了句:禽、兽!
千千抬眸还是一脸甜甜的笑,几乎是咬牙道:“竹筒饭能合王爷心意,是千千的荣幸”,
千千话音刚落,南宫璟已经走到她跟前,接着,淡淡一笑,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道:“其实,匪匪比竹筒饭更合本王心意”,
&bp;&bp;&bp;&bp;又、调、戏、她!
千千抬头便看到南宫璟笑的一脸坏坏的样子,袖子下的拳紧了紧,算了,找万万要紧,
南宫璟见千千没发脾气,顿觉无趣,眉头微微挑了挑,没等千千开口,大笑了一声,转身摇着折扇准备朝前走去,
千千回过神,几大步跑到南宫璟的前面,伸出胳膊拦在他的前面,仰起头看着他,问道:“七王爷,万万呢?”
南宫璟闻言一怔,一脸疑惑的神情,接着,做沉思状,一字一顿重复道:“万、万?”
千千还没来得及开口,南宫璟已经转过头看着追魂,问道:“王府之中可有一位叫万万的女子?”
千千:“!!!”南、宫、璟!他是故意的!!千千此时更加肯定,万万一定在南宫璟手上!
追魂“认真”的想了想,接着“认真”的答道:“回禀王爷,王府中似乎没有一个叫万万的女子”,
北北单纯,没看出两人一唱一和的纯粹就是在耍着她们玩,一着急就冲上去,拉过南宫璟的袖子,说道:“七王爷,万万不是女的,你仔细想想啊,他就是那天把你打晕和你一起不见的那个男孩”,
北北话音刚落,王府门口一道道锐利的目光便看向了北北,
众人看到两件事:
第一件事,这个女子竟然敢抓王爷的袖子?
第二件事,竟然有人敢打晕王爷?
接着,震惊的目光接着转为同情,千千见此情景,顿觉不妙,准备拉开北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追魂已经先一步抓住北北的胳膊,一个用力,北北叫了一声,被重重的丢到了地上,
北北吃痛,抓住受伤的胳膊疼的顷刻冷汗就出来了,追魂的手刚才扣在她手腕上的命门上,用了内力,北北的胳膊此时根本动不了了,
千千正欲开口指责,便看见南宫璟一脸嫌弃的抖了抖自己的袖子,道:“回府,换衣服--”
千千怒了:“!!!”,看到北北一脸又疼又委屈的神情,可怜兮兮的歪在地上,瞬间火就蹿了出来,欺负人也就算了,南宫璟是什么意思?被北北碰一下衣服就嫌脏?这分明是在侮、辱人!
千千气血上涌,顾不了那么多,上前就一把抓住了南宫璟的衣服,厉声道:“道歉!”
众人:“……”,均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千千,她说什么?道、歉?
七王爷从开始识字,就没学过道歉二字怎么写!
南宫璟也被“道歉”两个字小小的震了一下,很快便也淡定了下来,看向千千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厉声道:“放手!不要抓着本王的袖子!”
千千一咬牙,豁出去的死死抓住不放,“道歉!不道歉,我就不放!”
南宫璟扯了扯袖子,没扯回来,于是看着千千,近似威胁道:“真的不放?嗯?”
千千愣了愣,抓着袖子的手松了松,又紧住,哼了一声,“不、放!”
南宫璟紧紧的盯着千千的小脸,过了片刻,沉声道:“本王再说一遍,放手!”
千千无畏的迎上南宫璟的目光,毫不示弱道:“我再说一遍,道、歉!”
众人:“……”,
其实众人早就看出了端倪,要是往日,遇到这种情况,王爷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可此时,王爷嘴上虽然在说“放开本王”,可落在众人眼里,都清楚的看出了:王爷又在调、戏别人姑娘家!
&bp;&bp;&bp;&bp;追魂跟着南宫璟久了,也看出了,南宫璟此时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是觉得和这个女子斗嘴十分有趣,便也没上去搀和,不然扰了王爷的兴致,王爷会生气的,
王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果然,片刻后,南宫璟蹙着的眉头松开,唇角勾起一抹笑,凑到千千跟前,轻声道:“本王还真是喜欢你这个倔强的小样子”,
滚!!千千稳了稳身形,在心里“呸”了一声,还是很坚持:“道歉!”,
南宫璟嘴巴努向自己的袖子,“解释”道:“本王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这属于个人习惯,并没有针对谁,你误会本王了--”,
千千看到南宫璟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嗤笑了声,接着想到什么,稍稍的看了南宫璟片刻,接着露出一抹黠笑,问道:“果真如此?”
南宫璟见到千千这个笑,总觉得这个女子笑的有些小小的邪恶--
但他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于是肯定道:“果真如此!”
“很好!”千千笑了笑,
很好?什么意思?南宫璟怔住片刻,
千千趁着南宫璟愣神的片刻,快速的伸出胳膊勾住了南宫璟的脖颈,快速的踮起脚,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在南宫璟脸上“吧嗒”的亲了一下,
众人:“!!!”
千千淡定的松开胳膊,看着南宫璟,眉头微蹙,颇有几分遗憾的说到:“如此的话,王爷脸皮也需要换一张了--”
众人:“……”,够狠!
南宫璟显然没想到千千竟然会来这么一出,就连追魂索命和北北都愣在原地,
这这这,光天化日之下,调、戏王爷,不不,是挑衅王爷--
所以,王爷这张脸是要换还是不换?
南宫璟回过神来,不怒反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千千,最后视线故意落在了千千的胸前,语气极具挑、逗性的拖着长长的尾音轻唤了声:“匪匪--”
这个红果果的带着YY意味的眼神,看的千千有些发秫,条件反射的想到了南宫璟说的“软软”的,千千抱住胸,骂了句:“色、胚!”
南宫璟闻言笑了起来,接着敛住笑,看着千千,道:“色、胚?知我者,匪匪也~”
我呸!匪你妹!
南宫璟看到千千此时怒气腾腾的样子,大笑了几声,便转身朝着王府之内走去,道:“回府换脸去--”,
众人:“……”,
南宫璟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追魂,说道:“去给北北姑娘道歉--”,
众人:“!!!”均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千千,看的千千一个激灵,
千千突然很讨厌这些意味深长的眼神,你们有什么话说啊!有嘴不说话,小心变哑巴!
追魂看了看南宫璟的背影,还是犹豫着走到北北面前,
北北抱着受伤的胳膊往后缩了缩,千千冲过去,拦在追魂前面,“站在那道歉就行了”,
追魂:“……”,其实,他长这么大也没人跟道过歉,
追魂哼哼唧唧了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终于,千千怒了,“道歉,不会?”
追魂被吼的一愣,接着道:“道歉的方式有很多种,不知道姑娘希望在下用哪一种?”
&bp;&bp;&bp;&bp;千千:“!!”,上梁不正下梁歪,果然跟南宫璟混在一起的没一个好东西!
千千腹诽道:不知道怎么道歉?要不是我打不过你,信不信我揍到你知道为止?
北北从地上站了起来,拉过千千,摇了摇头,劝到:“千千,算了,我没事了”,
千千一把扯过北北,往追魂面前一推,厉声道:“道歉!”
追魂:“……”,支支吾吾道,“抱、抱--”
千千怒火中烧,一把抓过追魂的衣襟,正准备开骂,却被北北拉住,北北脸色微微有些泛白,轻声道:“千千,算了,不要为难人家了”,
千千:“……”,转过头看到北北脸色不太好,瞪了一眼追魂,心中惦记北北的伤,还是松开了追魂,牵着北北说:“我带你先看大夫去”,
千千想到刚才的情景就一肚子火,不过是抓了一下南宫璟的袖子,犯得着出手这么狠吗?
北北虽说是在地狱门长大,可说到底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单纯丫头,千千想到她被欺负,万万又被南宫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就窝火,
偏偏自己这个号称地狱门首席杀手的天才,又失去记忆,根本不知道怎么运用体内的内力,
真是让人挠心挠肺,抓狂不已!
北北拉着千千,心中却是十分担心万万的安危,“千千,万万怎么办?”
千千看了看追魂,再看看王府门口,南宫璟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千千想想还是算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千千现在算是看清楚了,想要从南宫璟手里要人,还需要从长计议,
眼前要紧的是北北的伤,也不知道伤到经脉没有,千千拉着北北说道:“万万我一定会想办法救!走!先带你去看大夫”,
北北还想说话,见千千脸已经沉了下去,便没有再出声,北北和万万一向都很听千千的话,
何况,出了地狱门,北北更是依赖千千,
千千拉着北北没走出去多远,便听到追魂在身后说道:“姑娘”,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抱歉--”,
千千嗤了一声,拉着北北头也不回的走了,
道歉?真没诚意!这笔账,先记下了!
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里,追魂才收回视线,一转身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南宫璟吓了一跳,
南宫璟啧啧道:“看什么看的如此出神,连本王走到你身后都没发现”,
追魂:“……”,该是王爷的轻功厉害才是,
南宫璟进去换了同色系的衣服,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南宫璟饶有兴趣的自言自语道:“地狱门?地狱门的杀手?地狱门的美女杀手?啧啧,十分有趣--”,
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轻、薄他?他南宫璟可是个有“仇”必报之人--
小千千,敢招惹本王?你就该承担后果,
南宫璟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千千的人影,问道:“人呢?”
追魂答到:“去看大夫了”,
南宫璟看着追魂,“恨铁不成钢”道:“追魂,跟了本王这么久,竟然还不懂得怜香惜玉?”
追魂脸微微一红,南宫璟已经转开话题,吩咐道:“交代下去,不准帮那丫头看伤,告诉千千,想要给北北那丫头医伤,她便只能来七王府--”
&bp;&bp;&bp;&bp;追魂微怔,想到北北的伤,他是用千机老人教过的特殊办法封住了北北手臂上的经脉,
只要北北不强行使用内力,三天后,就会自动解封,除了有点点痛之外,并不会对她有任何影响,所以,其实根本不用看,何况,一般的大夫也看不了,
追魂没想到南宫璟竟然利用这件事用来对付千千,看来,这个千千姑娘真的惹到了王爷了,否则,王爷又怎么会搞出这么大的阵势逼着她不得不来找他,
看来,这次真的有戏看了,
地狱门不是一直与世隔绝吗?这个千千姑娘到底什么来头?不过说起来,她倒真是厉害,寻常女子哪敢这么大胆的去轻、薄王爷,轻、薄完了,还毫不客气的要王爷去换脸?
这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确实是高招!
追魂隐隐有种感觉,这一次,王爷怕是遇到对手了,这么多年了,在月城,南宫璟靠的也不完全是他的后台过硬,追魂觉得,王爷本就是绝顶聪明之人,
如今两人怕是杠上了,
追魂想,千千姑娘再厉害,王爷出手了,千千姑娘也只能带着北北姑娘乖乖来七王府了,
-
第次被从医馆里“请”了出来,千千怒了,
大夫说的隐讳:这个姑娘伤的太重了,月城之内,恐怕只有七王府内能寻得良医,姑娘还是莫要浪费时间了,
一个人这样说,千千觉得正常,可是连续跑了好几个医馆,所有人都这么说,千千就觉得:一定有问题,
用脚趾头都猜得出,一定是那个南宫璟搞的鬼!
千千实在抑制不住想要扇他的冲动:南宫璟你等着!等着姑奶奶恢复武功的时候!不把你揍的全国人民都不认识你,我就不叫千千!!
北北看着千千气冲冲的,也明白了,一定是七王爷在故意刁难千千,想着左手臂而已,也不影响用剑,害怕千千去找南宫璟吃亏,便拉着千千说道:“千千,算了,我没事的,只是左手,没影响的”,
可北北越是这么说,千千越是难过,
千千此时除了骂天实在找不到发泄的办法了:什么TD的狗屁的穿越!废了她武功不说,一出地狱门就遇见这个瘟神,她上辈子要踩多少狗H,这辈子才能倒霉成这样!
还有那个用什么狗P的姻缘石把她带到这里的死老头,要是给她遇到了,她一定要把他抽筋剥皮!!
千千站在医馆门口,差点就被气晕了过去!
可真的要向南宫璟妥协?
我呸!千千觉得,解决问题未必只有一个办法,所以,她必须冷静下来,
总能找到别的办法的,不是吗?
南宫璟,你给姑奶奶等着!
千千等着自己的脑子恢复了思考的能力,坐到医馆门口的台阶上,指着自己旁边说道:“北北,坐,让我先想想--”
北北一愣,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看到千千冥思苦想的样子,北北叹了口气,哎,万万和自己都连累千千了,好内疚--
终于,千千抬起头,看着北北,笑了笑,“走!”
北北一愣,“千千,你想到办法了?”
千千点了点头,心里忿忿道:南宫璟,你给我等着!你给我好好等着!
有人扮猪吃老虎,千千决定:扮老虎吃猪!
&bp;&bp;&bp;&bp;千千拉着北北重新走进了医馆,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就拍在桌子上,气势汹汹道:“看病的,过来!”
医馆老板被惊的一跳,畏畏缩缩的跑了过来,还没开口,就看见千千指着金子说道:“看清楚!”
医馆老板愣了愣,不明白千千的意思,可七王府打招呼的意思傻瓜都看出来了,定是这位姑娘招惹到了七王爷,
可这位姑娘既然招惹到了七王爷,竟然还好好的到处跑,就说明,七王爷对这位姑娘一定不同寻常,
七王爷出了名的风流,府中侍妾成群,再看看这位姑娘,容貌倾城,明眸皓齿,说话做事也是干净利索,怎么看都像是:王爷看上了这位姑娘,姑娘宁死不从,王爷只好使出卑劣的手段,逼迫这位姑娘不得不自己送上门去七王府,
如此想想,老板自然不敢怠慢了千千,
老板听话的将金子捧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略有些歉意的说道:“姑娘,就算你给老夫搬一座金山来,老夫也看不好这位姑娘的伤,姑娘还是--”
老板一抬头就看见千千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老板,你想多了--”,
千千伸出纤纤玉手将金子拿了起来,指着金子的屁、股说到:“看看这个”,
老板一愣,乖乖的顺着千千指的地方看去,金子底部赫然刻着“七王府”三个大字,可是,这位姑娘本来就是七王府的人--
千千将金子收了回来,重新塞进怀里,很随意的道:“是七王爷赏给我的”,说完朝着老板笑了笑,眼神道:我的意思,你懂的--
老板点了点头,这位姑娘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七王爷是个极其小气之人,平日里在市集上“买”东西,从都不肯花钱,更别说主动掏钱赏人,
千千也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便正好利用这一点,狐假虎威嘛,用起来简单!
为了进一步震慑老板,千千接着道:“我,是从七王府逃出来的,因为,七王爷那人,太坏了--”
千千拖着长长的尾音,故意把“太坏了”三个字咬的很重,说的很暧、昧,老板一把年纪了,自然听出千千的话外之音,可这种话从一个姑娘口中说出来,老板的脸还是红了红--
千千满意的笑了笑,拉过北北坐到一旁,说道:“渴了,泡点茶来”,
北北一愣,正欲开口,千千递了个眼色,北北便噤声乖乖坐在原地,
千千都说到这个份上,老板自然是不敢怠慢的,马上吩咐人泡了上好的茶过来,
老板此时也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原委:七王爷纵、欲、过、度,人家姑娘受不了,就逃出王府,七王爷又拉不下面子主动来找她,只好用这种卑鄙的办法,逼她自己回去,
老板看了看一旁的北北,哎,可怜啊,胳膊都被七王爷打断了,可见七王爷想要逼这位姑娘回去的决心有多坚决!
千千喝了几大口茶,今天带着北北跑了这么久没喝一口水,干的喉咙都要冒烟了,
终于嗓子里舒服了,千千放下杯子,看着老板笑着道,“其实,我和妹妹只是柔弱女子,不得不顺从王爷,偶尔也想要反抗一下,但我知道老板你也是有苦衷的,便也不为难你帮妹妹看病”,
&bp;&bp;&bp;&bp;老板听千千这么说,松了口气,便也放下了戒心,
千千见他神色舒缓,便接着道:“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老板,顺便有件事情,想拜托一下老板”,
老板一听,生出几分同情,月城内百姓谁不是对七王爷敢怒不敢言?
可那是七王爷啊,迟早会被太后送上太子之位,掌天下之生死,所以,老百姓恨他却又十分无奈,都是抱着“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的态度,
所以,老板想着,只要在能不得罪七王爷的情况下,他倒也愿意帮帮这两位可怜的姑娘,于是点了点头,道:“姑娘但问无妨,老夫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千千“嗯”了声,问道:“月城之中,谁人能知晓天下事?”
老板一愣,仔细想了想,答道:“城东有个人,名为:包晓生,想必能帮到姑娘,只是此人收费--”,
老板看了看千千,很快改口道:“钱财自然难不倒姑娘,不知姑娘要老夫做何事?”
包晓生?千千眼珠子转了转,唇角弯了弯,接着将视线转向老板,指着一旁的北北说道:“是想劳烦老板帮忙先开点止痛的药,我肯定要回七王府的,只是--”
北北闻言一惊,拉住千千的胳膊,说道:“千千,我没事的,不要去--”
北北宁愿胳膊被废掉,也不想千千被那个混蛋王爷欺负,
千千看着北北浅浅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北北心里不想连累千千,可千千态度坚决,北北只能点了点头,
北北对千千一直很崇拜、很感激,也一直很听她的话,这是有原因的:
千千以前在地狱门性格孤傲冷僻,又与门主风穆遥不和,唯独北北和万万跟千千比较亲近,万万是千千救下的,北北其实也是千千救下的,
北北父母早亡,在她十四岁那年被地狱门一个堂主看上,本要纳为小妾,北北不从,便想逃婚,可地狱门就那么大的地方,北北哪里跑得掉,慌不择路下遇到了千千,
北北没想到的是,一向被说为冷血无情的千千姑娘,竟然出手救了她,
从此以后,北北便死心塌地的跟着千千,那个堂主自然也不敢再打北北的主意。
北北和万万都是那种可以为了千千去死的人,千千在地狱门也极其维护两人,别说有人欺负两人,就算谁敢对着两人说话声音大点,千千都会出手揍人,
三人的感情好到不能再好,所以,无论其他人怎么不喜欢千千,在北北和万万心里,千千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千千失忆后,北北曾担心过,却没想到失忆后的千千竟然还是会对她和万万和以前一样好,
人都是将心比心的,千千穿越过来,也看得出北北和万万对自己已经好到了“忘我”的境界,自然也就对他们掏心掏肺的好,
千千是无论如何也要将万万从南宫璟手里救出来!也要将北北的伤治好!
老板开了一点药,千千将药收好,看着老板说道:“老板之恩,千千铭记在心,也会守口如瓶,今日千千走出这门,说的话,做的事,千千就都不记得了”。
&bp;&bp;&bp;&bp;医馆老板听到千千这么善解人意的话,差一点就忍不住就想要试着帮北北治伤,可最终还是不敢得罪七王爷,
千千已经很感激了。
出了医馆,千千便带着北北朝着城东走去。
城东,只是一个方向,千千和北北一直朝着城东方向走去,本来千千想着,既然是一个能知晓天下事的能人,自然应该是比较好找的,
事实上,根本就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在千千和北北走到一个巷子尽头,准备折回去的时候,一个书生装扮的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来人身着普通的浅灰色布衣,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束在一条布带里,看上去儒雅翩翩,气质清逸,千千和北北顿住,相视一望,
来人看到两人浅浅一笑,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道:“在下包晓生,等候姑娘多时了”,
千千:“……”,觉得此人出现的极其诡异,等候多时?
可毕竟是初次相遇,千千觉得还是谨慎些好,于是看了看眼前之人,问道:“你说你是包晓生,有何凭证?”
包晓生淡淡一笑,道:“并无凭证--”,说完,身体侧了侧,伸出一只胳膊,道:“千千姑娘,请--”
千千看了看包晓生,再看了看北北,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千千拉着北北,跟在包晓生身后,穿过巷子,走到一间普通的民宅前,
包晓生推开门,看着两人,极有礼貌的道:“两位姑娘,请--”,
千千和北北相视一望,走了进去,
是一间普通的民宅,看过去,也就3-4间房,院落里布置简陋,并无特别之处。
包晓生关上院子的门,越过两人走到大堂前,将门推开,看着千千,道:“姑娘,请,你要的答案便在里面--”
千千闻言一愣,狐疑的朝屋里看了看,远远的看到桌子上似乎摆着一个大大的木盘,千千心中有疑虑,但想着此人号称知晓天下事,便想着先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北北拉住千千,唤了声:“千千”,
北北总觉得这个屋子里黑黑的有些骇人,
千千看了看北北,抓着北北的手紧了紧,“没事,先看看再说”,
千千和北北走进屋子,千千看到硕大的木盘里竟然是模拟的地图,红色小旗子正插在代表月城的地方,而在模拟地图的最北方,看上去竟然是一片白色,
包晓生指着月城的地方,道:“这里就是我们所在之地”,然后指着远处白茫茫的地方,介绍道:“这是雪域国”,
千千点了点头,“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包晓生一愣,道,“送姑娘来这里之人,没有告诉姑娘缘由?”
缘由?千千脑子里便出现当时死老头的话:“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男朋友吗?”“你留在这里只会嫁不出去”,“你的姻缘在哪里自然就要到哪里”等等,
可她的婚姻大事,跟这个地图有什么关系?
可千千总觉得包晓生说的这个“缘由”一定不是她的婚姻大事,
包晓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提醒道:“姑娘该见过彩虹石--”
“彩虹石?”千千嘴角扯了扯,“不是姻缘石吗?”
&bp;&bp;&bp;&bp;包晓生一愣,有些讶异的重复道:“姻、缘、石?”
千千见包晓生的反应,更疑惑了,“所以,那个石头不叫姻缘石?”
包晓生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所以,那个死老头说的话都是骗人的?所以,她莫名其妙穿到这里,跟她嫁不嫁的出去,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所以,那个死老头把她弄到这里,究竟有何目的?
所以,这个包晓生和那个死老头是一伙的?
千千双眸眯起,凌厉的扫过包晓生:很好!既然是一伙的,那就好办了--
包晓生听到“姻缘石”三个字就知道一定是自己那个师父又在坑人了,
对于他那个师父,包晓生表示:一直很无语!
师父都一把年纪了,却经常做出一些三岁孩童大概都不会去做的事情,
何况,这么大、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如此儿戏?
姻缘石?包晓生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到包晓生变幻莫测的神情,千千已经彻底的明白了,看样子,一定是那个死老头搞的鬼,既然他们是一伙的,那么,
千千上去就揪住了包晓生的衣襟,“把那个死老头叫出来,叫他把我送回去!!否则我分分钟捏死你--”
包晓生:“……”,他就是愿意给她捏,她只怕也捏不死,所以包晓生根本不会被吓到--
包晓生也没反抗,说到底,他们也是有求于人,理亏在先--
包晓生赔着笑,解释道:“姑娘,有话好说,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
千千嗤笑了一声:“不能动手那是君子的事,与我这个女子有何关系?少来这套,快把那个死老头叫出来!”
包晓生把脖子往前伸了伸,这样领口就稍稍松开些,不至于勒的太紧,
北北在一旁愣愣的看着两人,一点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千千口中的死老头是谁?千千不是一直在地狱门吗?不是失忆了吗?
包晓生继续好声好气,道:“姑娘还是先放开在下,容在下慢慢解释此事”,
千千愣了愣,思索了片刻,放开包晓生,怒斥道:“最好能说的服我!”
包晓生闻言笑了笑,理了理衣服,看到一旁的北北,突然快速的出手,北北闪避不及,被点了昏睡穴,晕了过去,包晓生飞身上千接住北北,将她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转过身看着千千说道:“兹事体大,在下只能冒犯了”,
千千仔细打量着包晓生,见他如此小心谨慎,又联想到自己穿越一事,难不成真是另有隐情?
包晓生指着一旁的椅子,见千千坐了下来,才开口说道:“姑娘可听过时空错位?”
“时空错位?”千千蹙眉,“不懂”,
包晓生笑了笑,解释道:“其实在下也不懂,简单点来说,姑娘和这里原本的千千姑娘因为彩虹石的作用而互换了灵魂”,
千千嘴角微扯,呵、呵、呵,这是她这辈子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若不是因为真实经历了这一切,她真的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包晓生自然是看出了千千的想法,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一时也难以解释清楚,而且在下也是知之甚少,只是相信师父将姑娘请来一定有重要的原因,还是等到下一次七星连月之时,师父回来之时,再亲自告知姑娘”,
&bp;&bp;&bp;&bp;千千问道,“下一次七星连月要多久?”
包晓生有模有样的掐指一算:“三年”,
千千:“……”,三年??
包晓生看着千千笑了笑,“在下觉得,既来之则安之,除了等师父,姑娘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千千冷冷的看着包晓生,听他这个口气,怎么都觉得是他们师徒俩早就挖好的坑,就等着自己往下跳,
千千虽然心中恼怒,但包晓生说的都对,
千千也确实觉得,此事也只有找那个死老头才能问的清楚,至于是不是要等三年,至少目前,千千可以肯定,短时间内,肯定找不到那个死老头,
若是那个死老头有意安排了这一切,那么,她也只能等下去。
包晓生见千千神色恢复如常,才提醒道:“在下觉得姑娘目前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先解决”,
“何事?”
“姑娘打算如何应付七王爷?”
千千闻言微怔,她还真是把这事给忘了,就算她要离开这里,也必须先救出万万,
千千视线转向一旁的木盘,接着,看着包晓生,唇角弯起,道:“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一些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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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等三年的话,她身上的毒必须要解,所以,她必须在一年之内,在二王爷那里偷来虎符,杀了太子再嫁祸给四王爷,还有,在南宫璟那里偷一个盒子。
然后找风穆遥拿解药。
千千奇怪的是,包晓生居然说他不知道地狱门的事,对于包晓生这个答案,千千觉得,未必可信。
千千问南宫璟手中那个盒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包晓生说,盒子里装的应该是可倾覆天下的东西,他也没见过,据他猜测,该是一张富可敌国的藏宝图。
真的只是藏宝图?千千觉得唯有眼见为实。
千千思来想去,既然跟南宫璟正面冲突她铁定是占不了便宜的,连包晓生都说,南月国中,最难对付之人应该是七王爷,
包晓生说七王爷的命格十分奇怪,他曾经为他批命多次,都未曾有果,应该是他的命格被人改过才会如此,而有能力改人命格之人,除了他师父,他并不知道还有谁有此等能耐,
千千选择绕其道而行之。
对付一个人,要么,站在他敌人那边,要么站在一个他忌惮的人旁边,
与七王爷最不和的自然是太子,
但是千千要杀的是太子,所以,要是去接近太子,然后利用太子对付了南宫璟再把太子杀掉,做出这种丧尽天良、泯灭道德的事,会不会遭雷劈?
其实,剥夺一个人的生命已经很残忍了,还要先将此人利用一番,千千觉得,做人还是要有原则,有底限的。
七王爷唯一忌惮之人,放眼南月,也唯有三王爷南宫逸,南宫逸是南宫璟唯一敬重之人。
南宫逸长南宫璟三岁,母妃早逝,早年皇后因为无子,便将南宫逸交由皇后抚养,所以,南宫璟小时候基本上都是在南宫逸的照顾下长大,
南宫璟自幼顽劣,南宫逸对他极为袒护,帮他挡下了不少责罚。
南宫逸性格温和,待人和善,淡薄世事,与世无争,
所以,千千决定投靠南宫逸!
包晓生掐指一算:明日下雨。
千千挑眉道:天助我也!
&bp;&bp;&bp;&bp;天空阴沉,小雨淅沥,千千掐好时间跪在南宫逸必经之路上,面前放着一张草席,草席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北北,
千千远远的看见三王爷的轿辇,唇角勾起一抹笑,来了。
轿子一步一步走近,千千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看着差不多了,千千深吸一口气,便冲上去拦住了南宫逸的轿子,“三王爷--”
一旁的侍卫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千千,“休得惊扰王爷!!”
千千拼命的想要挣脱侍卫的桎梏,拿出泼妇的气势,朝着轿子一阵凄厉的呐喊:“三王爷,民女要见三王爷--”
侍卫想将千千往一旁推去,无奈千千死死拽着侍卫的胳膊,继续卖力的呐喊着:“三王爷,民女有冤屈--”,
侍卫不耐烦道:“有冤屈去衙门,三王爷不管这档子事”,
倏地,轿子里传来一个清雅男声,夹着雨声,显得尤为动听:“清风”,接着,轿帘被掀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带着一脸温润的笑出现在千千的视线里,
千千看见男子,双眸中闪着希翼的光,边哭边笑,轻唤了声,“三王爷,民女总算等到你了”,
说完,就晕了过去。
清风:“……”手里扯着千千,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南宫逸看着浑身湿透的千千,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身破败不堪的布衣,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部分脸,唇色泛白,面无血色,真是我见犹怜--
南宫逸几乎没有思考太久,便吩咐道:“先带回府吧”,
南宫逸说完正欲钻进轿子,清风看到了地上的北北,叫住了他:“王爷,还有一个”,
南宫逸愣了愣,转过头,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北北,看上去比千千还可怜几分,“去看看--”
清风示意一旁的侍卫前去查看,侍卫将手指放在北北鼻尖,然后回到:“王爷,气息微弱”,
南宫逸坐进轿子,吩咐道:“一并带回府”。
千千被人扛在肩头,颠的胃疼,心里直犯嘀咕:就不能来个养成式公主抱吗?非要把她当一袋米一样,扛在肩上—
颠着颠着,千千竟然睡着了。
千千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一张床上,刚睁开眼,便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姑娘,你醒了?”
千千循声看去,呆在原地:原来是美女啊—
只见一个身着浅粉色稠裙的女子端坐在床边,看上去温婉贤淑,恬静柔美,只是浅浅一笑,便觉此处风景独好,果真是“秀色可餐”哪—
女子看着千千浅浅一笑,道:“我叫凝雪,是三王府中的人,姑娘无需太过于见外,此时身体可还有不适?”
千千愣了愣,第一个想到的是北北,于是开口问道:“北北呢?就是--”
凝雪伸出柔荑般净白如玉的手指将千千额前的碎发理好,轻声道:“那位姑娘倒是无事,只是你却染了风寒,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千千:“……”,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柔弱不堪了,淋个雨,居然烧昏了一天一夜,还真是逊!
凝雪挥了挥手,一旁的丫鬟端来一碗药,可见热气腾腾的雾气缭绕在碗上,千千蹙了蹙眉,再看看放着药碗的木盘里,竟然放着蜜饯,
&bp;&bp;&bp;&bp;凝雪见千千迟迟没有端起药碗,关切的问道:“是姑娘不喜欢这种口味的蜜饯吗?不然凝雪再--”
话音未落,千千在凝雪错愕的目光中,快速的端起碗,将碗中的中药一饮而尽,然后随手抓起一块蜜饯丢进嘴里,朝着凝雪挑了挑眉,
凝雪:“……”,
如此温柔似水的美女,如此的细心周到,纵使同为女子,千千都不忍辜负了,
凝雪微微怔住片刻,转而笑着道,“千千姑娘倒真是有趣,从未见过如此豪饮的”,
千千笑了笑,本想出言“调、戏”一番,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万一吓到美女就不好了,
眼前这个凝雪姑娘举手投足之间温婉有礼,连说话都是把握着恰当的音量,不会太轻让你听不清楚,也不会太重而显得很无礼,
一看便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典型的大家闺秀--
咦?难不成是南宫逸的如花美眷?
千千对南宫逸当时也只是惊鸿一瞥,不过感觉上便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倒真是郎才女貌,郎貌女貌--
凝雪看着千千,柔声道:“千千姑娘大病初愈,可先养好身子,王爷交代过,若是千千姑娘要找王爷,随时让凝雪代为通传即可”,
千千受到如此礼遇,差一点就泪奔了,一想到南宫璟那个魂淡和他的魂淡侍卫,再看看人家三王爷和他的如花美眷,明明是一个爹生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但是千千想,该如何开口去提万万的事情?而且自己无凭无据的,万一南宫璟打死不承认怎么办?
说起来,自己和三王爷非亲非故,而三王爷到底还是南宫璟的哥哥,听说很维护南宫璟,所以,千千觉得,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先看看情况再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在三王爷这里绝对比在外面瞎晃要安全,
“千千”北北的声音打断了千千的思绪,千千循声看去,见北北一脸欣喜的站在门口,
千千朝着北北笑了笑,北北便走了进来,将她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
千千将北北的手从身上拿开,说道:“我真的没事了,像我这种体壮如牛的,这点风寒算不了什么”,
北北闻言眉头蹙起,道:“淋点雨就受了风寒,还说自己体壮如牛!”
千千:“……”,此时竟无言以对,没想到北北如今在自己潜移默化的感染下,逻辑思维能力的得到了如此高的提升,
果然是近墨者黑!
凝雪看着两人,笑了笑,“凝雪还有事,先行告退了,两位姑娘安心留在王府,纵使是七王爷,也不会再来为难姑娘的”,
千千闻言转过头看着凝雪,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子啊,此时只恨自己是女儿身,否则,千千真想把她,咳咳,邪恶了--
凝雪朝两人微微颔首,然后带着丫鬟离开房间,
此时房间只剩下千千和北北,听着脚步声走远,千千才拉过北北说道:“他们可有看出什么?”
北北道,“当时大夫来诊治过,只说是我身体羸弱不堪,未曾说其他”,
千千闻言点了点头:看来那个包晓生还有两下子嘛,给她们服下了不同的药,产生了不同的病症,却又未露出任何破绽,
&bp;&bp;&bp;&bp;北北看着千千说道:“千千,接下来怎么办?”
千千凝眉,伸出手摸了摸额头,道:“容老衲再思考思考”,
北北:“……”,千千老是一副没个正经的样子,可是这样的千千北北好喜欢--
北北被突然凑到面前的脸吓了一跳,千千伸出手在北北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不要迷恋姐,否则,小心姐收了你”,
北北脸一红,“千千你又拿我开心了”,
千千最喜欢北北这个小红脸的样子,看上去像个熟透的小苹果,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起了逗她之心,千千便伸出手一把揽过北北的细腰贴着自己,笑的十分猥、琐:“妞,来让爷亲一个”,
北北咯咯的笑了起来,一边推着千千,一边说道:“千千,你好讨厌--”
“要不要再讨厌一点,嗯?”千千边说边伸出一只手朝着北北的脸上摸去,突然一声咳嗽,让千千如遭雷击,瞬间呆在原地,
一同被雷劈中的还有北北--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咳嗽声看去,门口站着两个人:南宫逸和清风,
北北脸皮薄,低下头,躲到了千千身后,小手拽着千千的裙角,低声道:“千千,好丢脸--”,
北北的闪开,让千千原本揽在北北腰间的手空落在原地,
呵、呵、呵、呵,不是说要凝雪姑娘通传的吗?
为什么南宫逸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在笑?他在笑什么?
站在南宫逸身边的清风却是神色古怪--
想到刚才那一幕,千千的脸多少有些烫,果然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觉得怎么解释都说不清楚,或者,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
千千看着南宫逸,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实在笑的有些勉强,“嗨,三王爷--”,
看到清风古怪的脸上,双眼中快速闪过无数的讶异,千千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呵、呵、呵,让你们见笑了,只是女子的闺房之乐,闺房之乐”,
闺、房、之、乐?
清风的讶异变成了震惊,而南宫逸的笑也僵在脸上,显得有些窘,只好伸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几声,
千千立马回过神,明白闺房之乐的意思,这个--
越描越黑了,
还是南宫逸比较有风度的结束了如此尴尬的算得上是真正意义的初次见面,“看来,姑娘身子已经大好了,原本想等姑娘多休养几天再来叨扰,可有点小麻烦,本王不得不亲自来找姑娘一趟”,
这这这,南宫逸如此有风度的出色表现,还是让千千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北北从一旁探出小脑袋,说了句:“比门主的下巴还好看呢--”,
千千干笑了一声,将北北的脑袋塞了进去,“瞧你那出息!”
看男人怎么能只看下巴这么肤浅的!
要看身材,看长相,看能力,看背景,要看出高度看出境界,一个好看的下巴有毛用?
下次找机会一定要好好跟北北上一课:论男神--
南宫逸看到千千和北北的小动作,笑了笑,指着一旁的椅子说:“本王可以坐下来说话吗?”
千千:“……”,转过头看着北北,用眼神指责道:北北,你太没礼貌了!王爷站了那么久,怎么不让他进来呢?
&bp;&bp;&bp;&bp;北北一愣,还没回过神,下一刻,又呆在原地--
在北北错愕的目光中,千千瞬间进入了状态:
千千将北北拽着自己的衣服扯了出来,然后抬头、挺胸、收腹、提臀,最标准的军姿站稳,
接着看着南宫逸浅浅一笑,用她这辈子大概是最温柔的声音,说道:“是千千怠慢了,王爷请入座”,
接着,转身看着北北,说道:“北北,去沏茶--”,
北北更懵了,千千这是怎么了?
千千朝着北北一阵挤眉弄眼:你倒是配合一下啊!
北北痴痴的看着千千,问道:“千千,你眼睛不舒服吗?”
噗~~千千忍住想喷血的冲动,长袖下的拳紧了紧,算了,老娘自己去!
千千踱着莲花碎步刚走两步,就看见凝雪款款而来,千千瞬间正常了,看看人家凝雪姑娘,实在装不下去了,
凝雪朝着千千浅浅一笑,然后走到南宫逸面前,福了福身子,“凝雪给王爷请安”,
南宫逸看向凝雪的视线里尽是柔情,亲自起身扶起了凝雪,“辛苦你了”,
凝雪微微颔首,柔声回到:“这是凝雪分内之事,能为王爷分忧,是凝雪的福气”,
看着两人如此客套,难道不是两口子吗?
可看着凝雪,千千的心都融化了,恨不得朝着南宫逸吆喝一声,你娶不娶?不娶我要了!
凝雪示意身后的丫鬟将茶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过身子看了看千千,依旧只是浅浅一笑,然后转身走出门去,
直到凝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千千还没回过神,又是一阵咳嗽声,千千一转头,就看见清风看向她的眼神里都是戒备,
然后清风的眼神快速的扫过一旁的北北,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千千,最后,看了看门口,低下头沉默,只是握剑的手紧了紧,
哇靠,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千千瞬间想到:难不成清风以为自己好女色,担心自己觊觎凝雪姑娘的美色,而起了歹心?
好吧,千千无耻的承认,她确实有过这种想法,
为了窈窕淑女,即使思想上改改性别做一回君子也无所谓,
“千千姑娘,请坐”南宫逸温文有礼道。
千千收回思绪,老实的坐到一旁,这一次,北北很识趣的来给两人倒茶。
南宫逸接过茶杯,小小的呷了一口,然后看着千千问道:“姑娘和七弟--”
千千一愣,他知道了?
南宫逸浅浅一笑,解释道:“本王刚将姑娘带进王府,七弟就差人来找本王要人了--”
速度还真快!
千千几乎没有犹豫的就一把拉过北北跪到了地上,“请三王爷给民女做主!”
南宫逸和清风相视一望,南宫逸看着千千问道:“姑娘无需如此,有话可慢慢说来”,
千千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无非就是他们三人如何被逼无奈下扮作劫匪劫了南宫璟的轿子,然后万万如何失踪,北北如何被追魂捏坏了胳膊,南宫璟如何不让全城的医馆给北北看伤,
千千隐去了包晓生的事情,将杜撰出的三人悲惨的身世悲痛欲绝的哭诉了一番,再加上千千卖力的表演,北北拂袖捂脸的配合,真是听着伤心,见着流泪,
一个令人发指又狗血的:恶霸王爷欺、辱悲惨少女的故事就产生了--
&bp;&bp;&bp;&bp;南宫逸看着地上跪着的千千和北北,沉思了片刻,说道:“清风,去告诉七弟,就说,千千姑娘会暂时留在三王府”,
清风闻言一愣:“王爷--”,清风看了看千千,总觉得三王爷实在不用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而出面,
南宫逸打断了清风,道:“七弟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本王相信千千姑娘”,
千千闻言心中一阵感动,果真没找错人啊,要不是前面有个凝雪姑娘,千千觉得,这个男人就更完美了,
清风迟疑了片刻,还是走出门去,
南宫逸看着千千,淡淡一笑,道:“若是姑娘所言属实,本王会尽力劝七弟将姑娘的弟弟还于姑娘”,
南宫逸小小的沉思了片刻,又接着道:“姑娘若是不嫌弃,可暂时留在王府中,在本王府中,七弟倒会安分些”,
千千闻言更是感激涕零,连连道谢:“千千多谢王爷眷顾,王爷大恩大德千千没齿难忘,来世做牛做马,也难报王爷大恩--”,
千千故意加了“来世”两个字,这辈子没齿难忘就行了,做牛做马来报答那是下辈子的事了,南宫逸显然没听出来--
南宫逸笑着道:“本王只能尽力,也未必能说服七弟的”,
千千闻言看着南宫逸,眼底尽是感激之色:“得三王爷眷顾,千千已是受宠若惊,有三王爷这番话,无论如何,千千都不会怨王爷半分”,
只听见南宫逸轻叹一声,“真是委屈你了”,
这一声轻叹,将千千的心都融化了:我的真的是很委屈啊!第一次当劫匪就惹上这个瘟神这种事情,简直比中五百万的几率还低!
南宫逸将千千和北北扶了起来,“你们先在此好好休息,本王会先找七弟谈谈”,
看着南宫逸离去的背影,北北感叹道:“原来不是所有的王爷都那么坏啊--”
千千伸出手在北北头上敲了一下,“你才见过几个王爷?”
王爷王爷,千千还要去二王爷那里偷虎符,还要杀了太子再嫁祸给四王爷,
千千每每想到此,就有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风穆遥也是个王、八、蛋!
千千问过包晓生自己身上的毒的事情,包晓生说,此毒他未见过,或许可以让师父看看,看你个头啊,你师父回来要三年,我这个毒不到一年就会毒发,
关键是,三人离开地狱门的时候,被蒙住了头,风穆遥那个魂淡,太阴险狡诈了,千千丝毫不怀疑:风穆遥根本就是将三人往火坑里推,往死里送!
光想着要去南宫璟那里偷盒子千千就觉得头大,
杀太子?呵、呵、呵,
不如找个男人谈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也不枉穿越一趟,还可以体验一下生离死别时那种锤心刺骨的失爱之痛,
好吧,只是想想罢了,她不能让万万和北北跟着自己白丢了性命--
千千觉得,她必须有一个更合适的身份留在南宫逸身边,那样才有机会接触到其他的几个王爷,
要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了任务,又不牵扯到南宫逸呢?
她必须好好想想--
原本以为三王府可以做暂时的避风港,千千显然低估了南宫璟--
&bp;&bp;&bp;&bp;深谙“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之理,千千觉得任何时候想着白吃白喝的人是不可取的,
所以千千征得凝雪的同意,便和北北留在王府中帮着做一些杂活,
一开始凝雪是不同意的,可是实在拗不过千千,不过还是顺从了千千本人的意愿,让她们留在厨房帮忙,
千千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一来,可以跟王府的大厨学学手艺,二来,也可以将自己现代的厨艺发挥的淋漓尽致,三来,她本来就是吃货一枚。
南宫逸能不能救万万,千千其实并不是太介意,南宫逸肯收留自己和北北,就已经很感激了,
只古就是“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寡”,虽然说,南宫璟大概也真的不会把南宫逸怎么着,但千千还是觉得,其实南宫逸没有任何立场的要帮自己,
千千在内心深处对南宫逸和凝雪充满着感激之情,所以,在厨房里的时候,也是尽力尽力的做事,
今天听闻王府要来一位贵客,可让厨房里的大厨犯了难,听闻这位贵客很难伺候,每次这位贵客来了,南宫逸都会亲自来厨房嘱咐大家要尽力而为,
千千很好奇,难不成是太子殿下?能受到南宫逸的如此重视?
厨房里帮忙的王大娘说,“太子殿下哪有这位贵客尊贵,在南月,最尊贵的自然是七王爷”,
“砰嗵”一声,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我的脚--”
千千龇牙咧嘴的抱着脚,D,果然连听到“七王爷”三个字都可以让她倒霉一下,
北北一惊,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帮千千看伤,
千千摇了摇手,“脚没事!”
有事的是人!
南宫璟来了,肯定没好事!
这些天看似风平浪静的,可千千也不知道南宫逸和南宫璟谈出来的结果如何,她除了耐心的等,也不好意思去问,
正在想着,凝雪出现在门口,厨房里的众人看到凝雪,纷纷放下手中的活,朝着她行礼道:“凝雪姑娘”,
厨房里负责的李大厨更是走上前去,说道:“凝雪姑娘,这里又脏又乱,您还是--”,
“没事”凝雪浅浅一笑,看向千千说道,“我是来找千千姑娘,说几句话就走,大家该好好准备,万万不可怠慢了七王爷”,
众人闻言均恭敬的行礼,应道:“是!凝雪姑娘”,
千千和北北站在一旁,此时才意识到,他们二人在王府里太随意了,
这个凝雪姑娘在三王府的地位可见一斑,可越是如此,千千却越是奇怪,为什么南宫逸没有娶凝雪,看上去,也是郎情妾意的--
“千千”凝雪的声音将千千的思绪拉回现实,
千千看着凝雪笑了笑,正欲行礼却被凝雪拉住,“无需跟我客气,虽然我们相识不久,但是在凝雪心里,并没把你当做外人”,
千千看着凝雪笑了笑,“凝雪姑娘找我有事?”
凝雪轻轻“嗯”了声,接着道:“也不是要紧的事,只是凝雪怕千千姑娘听闻七王爷来王府的事情后,有所担心,所以特意来告诉你一声,无需太忧心,七王爷每月都会来王府数次,这些天,虽然王爷和七王爷所谈无果,但在三王府,七王爷也不会为难姑娘的--”
&bp;&bp;&bp;&bp;千千:“……”,面对如此细心体贴、善解人意的凝雪,竟无语凝噎--
千千瞬间明白了一件事情:为什么那么多人好好要去的做变性手术,这绝对是为了爱!
千千在内心深处是喜欢凝雪的,温婉、端庄、美丽、优雅、善良、体贴,但凡是所有美好的人或者事物,都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凝雪说完后,说要去招待贵客,便先行离去了。
看到凝雪的背影,千千感叹道:哎,这样美丽又温柔的女子,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就像此时的千千,突然有了想深入了解她和南宫逸的念头,
这些天,千千也大致了解了些,凝雪是几年前,南宫逸出游时带回的女子,带回王府之后,两人并未有任何进展,但是两人却相敬如宾,
南宫逸更是将王府里的所有事情都交给凝雪打理,凝雪心思细腻、处事周到,待人温和谦恭,也深得王府众人的喜爱,
但无奈于谁都不敢去越距过问两人的事情,时间长了,在大家心里早就把凝雪当做王府的女主人一般尊敬,
两人的事情,或许只有两人知道,可若是王爷对凝雪姑娘无意,为何多年,王爷也未曾娶妻纳妾?
可偏偏凝雪姑娘也从未提过任何要求,
真是急坏了王府众人,听闻南宫逸年纪也不小了,用王大娘的话说:“王爷所有的青春都耗在七王爷身上了”,
南宫璟经常惹是生非,都是南宫逸出面帮他摆平,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看到千千和北北,南宫逸把她们带回了王府,南宫逸虽未知道事情的详细,但南宫璟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南宫逸多少也是听到了风声,
当时看到千千和北北,听到千千喊冤,南宫逸便想到一定就是被七弟欺负的那两个女子,
南宫璟闹的全城皆知,他便也只好先将两人带回府中。
南宫逸在月城极为威望,
南宫璟是月城一霸,又极其尊敬这个哥哥,所以,月城之内,事实上也没人敢得罪南宫逸,
听闻有一次,有个武官调、戏了万紫千红里南宫璟喜欢的一个姑娘,被打的下不了床,南宫逸前去探望,被轰出府,
次日,这个武官便以“藐视三王爷,调、戏青、楼女子”的罪名被削了官职,逐出京城,此事还是太后亲自下的懿旨,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个武官是太子的人,所以,太后不过是借此事,又拔了太子的一个爪牙罢了,
太子一党自然也是敢怒不敢言,“青、楼女子都不让调戏”,还有没有王法?
南宫璟言之凿凿:青、楼女子也是女子,违背她的意愿,就是禽、兽所为!
太子一党更怒了:呸!南宫璟居然还敢说禽、兽二字,月城里,最禽、兽的就是他了!
从此以后,太子一党见到南宫璟也好,南宫逸也好,都是能让则让,不能让也得让,
否则,就凭南宫璟那个惹是生非的性子,要不了多久,太子的党羽就尽数被他想方设法的驱逐出京了,
听闻这些事,千千对太后多了一分好奇,直觉上,这个太后一定是个十分厉害的女人。
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
&bp;&bp;&bp;&bp;可千千又有了个新的疑问:如此杀伐果敢、英明神武的太后,怎么会偏偏要扶持一个纨绔的王爷?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对皇后怀有感激之心?
表面看到的未必是真相,千千也想过,或许南宫璟只是表面上装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可装装样子也就罢了,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自己,也是不可原谅的!
可如今,她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何况,这些事,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所以,还是只扫自家门前雪就好了,
只要救出万万,千千也暂时不打算再去招惹南宫璟,那个盒子的事,放在最后去解决吧。
菜又一次被退了回来,
厨房里主事的李大厨已经急的满头汗,在厨房里团团转,原本千千以为是自己连累了大家,可听说南宫璟每次来了都会这样,千千恨不得大吼一声:不吃,饿死他算了!
李大厨说:“七王府中的厨子是全天下最好的,连御厨都比不上,所以我们这些人做出的菜,七王爷自然是难以入口的”,
千千问道:“那他干嘛不回去吃饭?”
李大厨叹了口气,“王爷和七王爷感情甚笃,每次都会留七王爷吃顿饭,即使知道为难了我们,也实在不忍让七王爷空腹离去,王爷平日里待我们极好,就算委屈一下,我们也觉得没什么”,
千千叹了口气,这是何苦--
必须要出奇制胜了--
古代的膳食和现代的膳食习惯不同,清蒸、清炒的较多,加上皇室之人极其注重养生之道,所以,口味也较清淡,做出的菜虽然好吃,但吃久了也会有些腻烦,
吃惯了重口味的地沟油,千千其实还是比较喜欢这种回归自然的饮食习惯,加上王府的厨子在做菜时,极大的保留了食物的原味,千千觉得,很好吃!
好吧,千千觉得,大概南宫璟应该喜欢比较重口味的东西--
千千就着厨房里有的食材:将肉串成串,经油炸,然后拌上各种辛辣的佐料,类似于现代的烧烤味,
再将鸡蛋去蛋黄,用蛋清裹着细粉,兑上各种调料,将虾仁放了进去,拌一拌之后,油炸,金灿灿的蛋酥虾仁外酥内软,看上去让人食欲都增加几分,
素菜的话,虽是清炒,但加上蒜蓉烩炒而成,
简单的几个小菜,先端上去看看吧--
李大厨总觉得这样简单的小菜,虽然看上去可口,但如此古怪的味道,七王爷会不会当场就把盘子掀了?
众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着菜被端上去--
千千想着,要不要做点卤鸡蛋?古代貌似没有这个东西,听说卤的东西含有很多亚硝酸盐,吃多了会得癌症,很适合给南宫璟吃--
过了一会,一个厨房打杂的伙计泪奔着跑回来,“七王爷,终于吃了--”
听到身后众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千千十分后悔没在菜里加点泻药!
李大厨感激涕零的看着千千,“这次多亏了姑娘”,
不一会,一个侍卫来通报:王爷要见做菜之人--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千千,千千腹诽道:吃得下去就快点吃饱了滚蛋,见我干嘛?
千千本想拒绝,可看到众人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bp;&bp;&bp;&bp;如果说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每每看到他就让你忍不住想用你所会的全部贬义词去骂他,那么对于千千来说,南宫璟就是这样的人,
想骂他,并不是因为他对食物的过度挑剔让别人十分为难,毕竟他吃惯了好吃的东西,挑剔一点也是情有可原,
也不是因为他无聊的想要召见自己,毕竟他未必知道这些菜出自自己之手,可能只是因为他真的好奇,
想骂他,是因为他居然在调、戏凝雪!
好吧,是千千觉得在调、戏,事实上,南宫璟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凝雪给他斟酒,只是,那个笑落在千千眼里,怎么看都觉得南宫璟笑的十分--
突然,凝雪不经意的抬眸看到了千千,手一抖,酒泼了些许在南宫璟身上,
凝雪吓得花容失色,口中连连道歉:“王爷恕罪--”,一边要跪下去赔礼,
南宫璟唇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伸出手拉住了凝雪,“无妨,能让凝雪姑娘将酒泼在身上,是本王的荣幸”,
我擦--
千千差点腿一软就栽倒在地,再看看一旁的南宫逸,自始至终神色未有任何变化,大概是早就习惯了--
千千的同情心顷刻间泛滥了:自己心爱的女子被人调、戏,却迫于南宫璟的淫、威,只得忍气吞声--
南宫璟,你真的够了!
等等,千千瞬间恍然大悟:难不成是因为南宫璟觊觎凝雪的美色,所以,逼着南宫逸和凝雪不能双宿双飞?而凝雪誓死不从,造成了如今这种三足鼎立的局面--
绝对是这样!
南宫逸转过头看到了千千,朝着她浅浅一笑,声音里带着些许讶异:“千千?”
南宫逸大概也没想到这个菜竟然出自千千之手,
哎,这种情况下,南宫逸还要强颜欢笑,
真是叔可忍,婶也忍不下去了!
同时,南宫璟的视线也转向了千千,看到千千的那一刻,南宫璟松开凝雪,远远的就朝着千千打招呼:“匪匪--”
匪你妹!
千千努力的挤出一抹笑,走上前去,朝着南宫璟行了行礼,口气略微有些生硬,道:“千千给七王爷请安”,
愿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睡觉憋死!
南宫璟此时看上去十分欣喜,全然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样子,看来,对于南宫逸将她带进王府一事,并无介意,
南宫璟起身走到千千面前,身高的差距带给千千稍许的压迫感,千千不动声色的朝后挪了挪,
别挡着老娘的阳光!苦B的穿越也阻挡不了我要追求阳光的满腔炽热--
南宫璟一把拉住了千千,双眸灼灼的看着她,轻声问到:“为何不乖乖去七王府?”
千千:“……”,深吸了口气,“为何要乖乖去七王府?”
千千嗤笑一声:“难不成,万万真的在王爷手里?”
千千至今仍然记得那天,南宫璟一脸无辜的看着追魂,问到:“王府之中可有一个叫万万的女子?”
南宫璟似是早就知道她会有此一问,几乎没多做思考的就答道:“万万虽不在王府,但是本王可以帮你去找--”,
接着,南宫璟唇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风穆遥叫你来接近三哥,有何目的?”
&bp;&bp;&bp;&bp;南宫璟此话一问出,千千眼中满是震惊,他怎么会知道风穆遥?
地狱门不是号称神秘的杀手组织吗?神秘在哪里?连南宫璟这个玩世不恭的王爷都知道?
更夸张的是,他竟然连风穆遥的名字都知道?
除了更多的疑问,千千对南宫璟更多了一分戒备,千千眸光锐利的看着南宫璟,说道:“我若说来三王府只是为了救出万万,王爷信不信?”
南宫璟看了她片刻,一字一顿道:“本、王、不、信”,
南宫璟说完,便转了话题,指着桌子上的菜说道:“这个菜是你做的?”
千千此时心里早已经揪了起来,南宫璟虽在笑,但千千可以看到他掩藏在笑意下的冷意,
见千千点头,南宫璟语气听上去依然平和,甚至还带着几分玩味:“本王此时对你做的菜比较有兴趣,其他的事情,全无兴趣,本王倒是小瞧了你,竟然还会做出这么特别的菜”,
说到这里,南宫璟又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说起来,本王还真是怀念你做的竹筒饭的味道,每每想起,都让本王想要重新回味一番--”,
千千冷冷的看着南宫璟,这个男人藏的太深,可他既然处心积虑的给世人造成一种假象,又为何要在自己面前展露出他的本性?
难道是想借此来警告自己?
可他是怎么知道他们是来自地狱门的?
难道,万万?
千千一把拉住南宫璟,说道:“不要为难万万,王爷有什么要求,可以谈”,
“谈?”南宫璟笑了笑,“原本只要你乖乖去七王府找本王,一切都是可以谈的,你不肯听话便也罢了,竟然算计到三哥头上?本王突然就不想谈了,你既有本事,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从本王手中救出你的好弟弟--”,
千千闻言冷哼一声,“万万果然在你手上,那你还不肯承认”,
南宫璟看着千千笑了笑,“本来不在本王手上的,可你一口咬定在本王手上,本王不忍辜负你的一番信任,只好勉为其难的承认了”,
“南、宫、璟”千千握着南宫璟袖子的手紧了紧,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的手,说道:“既然如此舍不得本王,不如跟本王乖乖去七王府算了”,
千千哼了声,“休、想!”
南宫璟闻言倒也不觉得意外,微微弯下身子,看着千千,唇角噙着笑:“你可知道,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彻底吊住了本王的胃口,本王府中有着各种各样的女子,唯独缺一个你这样的美女杀手,不如--”
千千一记眼刀过去,南宫璟笑了起来,笑的肩膀都跟着抖了起来,
“七弟”南宫逸早就看到两人在这边窃窃私语,大概也猜到了一定是为了千千弟弟的事情,
南宫璟这一次一口咬定万万不在他那里,南宫逸一点办法都没有,可看到千千气黑了脸,南宫逸便也只好开口解围,
南宫璟闻言转身看着南宫逸,语气十分恭敬,道:“本王只是好奇这些菜是如何做的,三哥不用担心,本王答应过你,自然不会为难匪匪”,
千千闻言感激的看向南宫逸,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维护自己,
&bp;&bp;&bp;&bp;“感动了?”南宫璟看到千千眼中的光彩,话里带着几分调侃,接着道:“可惜三哥心中只钟爱凝雪姑娘,你--”,南宫璟顿了顿,接着道:“别痴心妄想了”,
南宫璟!千千瞪了过去,袖下的拳紧了紧,要不是不想给南宫逸添麻烦,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你既然知道你三哥心中只钟爱凝雪姑娘,那你还色迷迷的看着别人??有病!
南宫璟大笑了几声,从千千手中扯回自己的袖子,转身朝着刚才坐的地方走去,还不忘说一句:“吃完了回府换衣服去--”
千千:“!!!”,有种你现在就把衣服给脱了!!
接下来,南宫璟煞有其事的吃着饭,不忘和南宫逸闲聊几句,
南宫璟聊的无非就是万紫千红新来个姑娘如何如何,哪天遇到谁谁看着不顺眼的又被他教训了一顿,
南宫逸说的无非就是要南宫璟适可而止,要收敛收敛心性,太后又多次嘱咐自己要多提醒一下他,太后对他如何如何期望,
听着两人的谈话,千千瞬间想到一句话送给南宫逸:七弟虐我千百遍,我待七弟如初恋!
在南宫逸的要求下,千千也将几道菜的做法详细的讲述了一遍,南宫璟吃完放下筷子,心满意足的说道:“三哥府中的饭菜如此合本王胃口,本王明日可不可以再来叨扰三哥?”
南宫逸神色微微一滞,看向千千征求她的意见,千千想到李大厨的话,三王爷每次知道为难都不忍七王爷饿着肚子回去,
想必,南宫逸对这个弟弟是真的疼爱,可无奈这个弟弟“日理万机、事务繁忙”,难得留下来吃顿饭,才让南宫逸如此宽厚之人即使知道会为难众人,仍是要留下南宫璟吃顿饭,
想到此,千千还是违心的点了点头,看在南宫逸的面子上,不过就是做几个菜,也不是很费事。
南宫逸将南宫璟送走,依依不舍的朝着他挥了挥手,看着身边的千千说道:“其实,七弟在本王府中,已经是很随和了,你无须放在心上”,
千千一愣,腹诽道:挑剔成这样,还随和?
当然,在千千真的去到七王府之后,才知道,南宫逸此时说的真的是事实。
等在王府门口的追魂跟在南宫璟身后,走出很远,才忍不住问道:“王爷为何不将实情告知于她?也免得她真的做出危害三王爷之事”,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追魂说道:“她说,她接近三哥只是为了救出那个少年”,
追魂愣了愣,说道:“王爷相信?”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语气也不是十分肯定,道:“相信吧”,顿了顿接着道:“但是本王信不过风穆遥,若是本王要问风穆遥派她出来的目的,她一定不肯说”,
南宫璟眸子沉了沉,道:“那个少年的武功很高,只要不放他出来,那两个小丫头也翻不起多大的浪”,
追魂刚点完头,便听到南宫璟转了话题,道,“听说万紫千红刚来的纤柔姑娘才色过人,走,去看看--”
追魂:“……”,
追魂看着南宫璟的背影,想到南宫璟的命格,心中微微一痛:王爷甘愿背负万千人的唾骂,只为他人做嫁衣裳,
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bp;&bp;&bp;&bp;夜色沉静,吃完晚饭,千千在院子里闲逛,远远的就看见了凝雪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抚琴,神色黯然,
琴声低诉,千千在琴声中听出了悲伤,
凝雪该是在沉思,千千走近了都未曾发现,直到千千顶着大大的笑脸出现在凝雪眼前,凝雪才吓了一跳,看到是千千,莞尔一笑,道:“千千,你吓到我了”,
千千嘻嘻的笑了笑,四处看了看,“为何你一个人?三王爷没陪你?”
凝雪浅浅含笑,道:“王爷平日要忙着朝中之事,也极少有空闲”,
千千闻言叹了口气,“凝雪也只有你这么体谅他了”,
凝雪含笑不语,只是视线转向,应该是南宫逸书房的位置,
其实千千很想问问关于南月朝堂之事,那日在包晓生那里也只是简单的了解了一点,可听到南宫璟突然提到风穆遥,再加上自己近乎人为的离奇的穿越,最后,再想想风穆遥交给她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其中到底有没有关联?
千千觉得,事情怕是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刻,她觉得风穆遥不可信,因为一直以来,不管是以前的千千,还是自己,和他都是对立的,
包晓生不可尽信,他果真不知道自己为何穿越?他那么恰好的将一些事情告诉自己,而且,他和死老头口风完全不一致,千千甚至怀疑,“彩虹石”这个名字都未必是真的,
南宫璟更不可信,他手中的盒子里真的放的藏宝图?
一个玩世不恭的王爷到底掌握着什么东西,要地狱门门主如此煞费苦心的想要拿来,
风穆遥把地狱门排名第二的杀手派给自己,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和万万的深厚情谊?
还有,她为什么会服毒?
在服毒之前,她究竟做了什么?
千千真的想骂天了:你应该让狄仁杰、柯南、福尔摩斯什么的穿越过来才对!
面对如此扑朔迷离的现状,千千真的醉了,
千千觉得,唯一能信得过的也只有万万和北北了。
“千千?”凝雪将千千的思绪唤了回来,
千千朝着凝雪浅浅一笑,想到刚才的琴声,试探性的问道:“你有心事?刚才听你的琴声如此的悲戚--”,
凝雪闻言神色一滞,脸上的笑也顷刻凝住,接着,微微垂眸,轻叹一声,自嘲到:“原来,我竟然连你都瞒不住,也难怪会惹王爷忧心”,
千千闻言一愣,看到凝雪脸上的哀怨之色,心里一紧,问道:“何事让你如此忧心,不如说出来听听,我未必能帮上什么忙,但憋在心里,总是难过些,说出来或许好点”,
凝雪听到千千这么说,勉强一笑,垂眸,轻声道:“或许,这便是凝雪的命,自古女子便是命薄如纸,凝雪亦是如此”,
千千看到凝雪此时的神情,心也跟着酸了起来,“凝雪,为何要如此自怨自艾?”
凝雪苦笑,轻轻抚着琴弦,“千千,你可知道为何王爷至今未曾娶我?”
千千一愣,这个问题,她其实好久就想知道了,只是一来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问,二来,想必这个问题一定会触及到某些东西,问,未必是明智之举。
&bp;&bp;&bp;&bp;凝雪轻叹一声,双眸中蕴上一层水雾,勉强挤出的一抹笑,却让她此时的神情显得更为凄楚,
千千实在想不出,南宫璟那么敬重这个哥哥,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南宫逸连心爱的女子都不敢娶,
凝雪站起身子,缓缓走向亭边,垂眸看着湖面的月光倒影,夜风微凉,凝雪紧了紧双臂,沉思了许久,伴着长长的一声轻叹,凝雪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却透着满满的无奈和浓浓的哀伤:“自古女子不得过问朝政,可王爷心中所担心之事,凝雪又怎会不知”,
千千闻言微怔,凝雪转过身来,看着她一抹苦涩的笑,“千千,我入王府多年,竟从未有过交心之人,或许是觉得与你有缘,如今总算是可以找人倾诉,但凝雪希望--”,
凝雪欲言又止,千千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旁人的”,
凝雪闻言神色才稍稍舒展开来,缓缓走到千千旁边,牵过她一同坐了下来:“第一眼看到你,我便看出你是个心思玲珑的女子,可凝雪自知福薄,便也不想连累他人,本想和你做朋友,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千千闻言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凝雪勉强一笑,接着道:“凝雪既知王爷心中所想,便也会如王爷所愿”,
凝雪顿了顿,接着道:“虽然王爷从未告诉过凝雪他心中所想,但凝雪与王爷相处多年,便也能猜到几分,朝堂之争,凝雪虽只是了解一二,但也能知道其中的残酷”,
凝雪视线复又转向南宫逸书房的位置,许久,才将视线收回,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茶已凉透,正如此时凝雪的心,
凝雪的声音中带着酸楚,更多的却是心疼:“王爷不愿娶凝雪,是因为不想拖累凝雪”,
千千怔住,此时大概也能猜出了几分,
凝雪抬眸看着千千,笑的苦涩,“再过几日就是太子生辰,太子请柬已送到王府,千千,你觉得,王爷该去,还是不去?”
此话一出,千千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结合这些天来对南月国的了解,便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太子南宫俊清和南宫璟一向不和,南宫逸自然是站在南宫璟这边的,可是南宫璟这个架势根本就无心当太子,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太后年事已高,皇上终将退位,南宫璟此时便是春风再得意,等到太后百年,皇上交权,他的处境又会怎样?
是南宫璟藏的太深,还是他真的无意太子之位?
从凝雪的话中,千千也大致明白了南宫逸的意思,他是打算与南宫璟共进退,便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千千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话,便安慰道:“凝雪,你无须担心,想必,三王爷自有打算的,七王爷或许有一天也会想通,可能只是一时贪玩--”
千千的话显然并没能让凝雪宽心,“千千觉得七王爷只是贪玩?可凝雪却觉得七王爷是真的无心太子之位,何况如今的太子羽翼渐丰,便也不如往年了,多年来又未曾有半点行差踏错,想废太子本就不易”,
&bp;&bp;&bp;&bp;凝雪轻叹一声,继续道:“王爷一向淡薄世事,凝雪劝过王爷,可趁此时辞去王位,与凝雪隐姓埋名,避世隐居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即使没有锦衣玉食,只要能陪在王爷身边,凝雪便心满意足”,
听到凝雪的话,千千的鼻子微微有些酸意,对啊,南宫逸为什么不肯呢?
凝雪看着千千,说道:“你可知王爷怎么答复于我?”
千千微怔,摇了摇头,
凝雪低声吟道:“衰门少兄弟,兄弟唯两人。饥寒各流浪,感念伤我神。夏期秋未来,安知无他因。不怨别天长,但愿见尔身。茫茫天地间,万类各有亲。安知汝与我,乖隔同胡秦。何时对形影,愤懑当共陈”。
千千:“……”,除了心酸,竟无言以对。
凝雪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上天入地,碧落黄泉,不管王爷决定是什么,凝雪都会追随王爷”,
千千:“……”,
千千看着凝雪,大概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或者是千千的思想原本就比较现实些,没有古人的那种悲戚感,
何况,千千一直都觉得,遇到问题,一味的自怨自艾是不能解决问题,显然,南宫逸和凝雪都用了最消极的办法去解决问题,
难不成,大家真的要因为南宫璟那个不上进的魂淡,跟着一棵树上吊死?凭什么啊?
当然,千千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也是出于私心的,毕竟她的任务里有“杀了太子”这一条,
至于,“嫁祸给四王爷”这一条,千千理解为:嫁祸给四王爷,无非就是要连四王爷一起除掉,
四王爷南宫俊楚和太子南宫俊清,光看名字就知道是一伙的,南月七位王爷,唯有太子和这位四爷的名字是四个字的,
根据自然界食物链的法则,总是一物降一物的,
太后厉害,太子还能坐稳,除了太子本身厉害之外,太子背后也一定有厉害之人,
否则太子成为太子那会,不过是个青涩少年,又怎么会懂得这些?
那么太子背后那个厉害的人是谁?
稍稍问问就得出答案了,自然是当今南月国最得宠的皇贵妃,太子的娘亲:李妙灵。
这是一种奇怪的平衡现象:太后喜欢皇后,也喜欢李妙灵,太后一心维护南宫璟,却又没有强势的废了太子,
李妙灵是宠妃,却没有恃宠而骄,反而威望极高,口碑极好,
皇后掌后宫,却不问后宫之事,温和宽容,深得大家喜爱,
可这种奇怪的平衡,在千千看来,根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众人都维持着现状,都在等待着平衡被打破的那一刻,
这种认知让千千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这些事原本不该与她有关,可偏偏她却不得不入局,还直接牵扯到了局中几个重要之人:南宫璟,太子、四王爷,甚至掌管虎符的二王爷,
太子的生辰应该每年都有,可为何偏偏今年的生辰让南宫逸如此伤神,让凝雪如此伤感,凝雪欲言又止的话后面,是不是还有什么说不出的苦衷?
事情的发展远远的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千千觉得,自己莫名的穿越过来,就不可能还能置身事外,
&bp;&bp;&bp;&bp;既然她来到了三王府,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袖手旁观。
千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见一见包晓生。
毕竟凝雪所说的可能过于片面,会影响判断。
南宫璟如今也知道她在三王府,千千觉得,南宫璟也不会那么无聊的会将自己掳去七王府,要是他打算这么做,早做了。
再次见到包晓生,包晓生显然比上一次热情的多,
远远的看到千千和北北便熟络的打招呼,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两人之间也没之前那么生疏,千千便也开门见山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包晓生颇有几分赞许的说道:“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深的见地和如此惊人的勇气,你竟然想扳倒太子?”
说完,包晓生又哈哈大笑了几声,“不知道太子殿下听闻此事,会作何反应”,
千千还没来得及开口,包晓生就夸张的捧腹大笑了起来,看着千千,笑的合不拢嘴,说话都不利索了:“莫不是你打算用美人计?可是太子似乎不喜欢你这种太野蛮的性子,你若想用美人计,你这个冒失的性子得改改”,
千千:“……”,黑着脸看着包晓生:我倒要看看你自娱自乐到什么时候!
包晓生笑着笑着,又蹙起了眉,“还是不妥,你这个长相--”
千千挑眉看着包晓生,眼神道:想清楚再说,说错了,我保证不打你!
包晓生认真的将千千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或许,太子殿下真会喜欢也未可知,其实,你若是站在这里不开口说话,倒也有几分恬静之美--”
千千:“!!!”,
包晓生不等千千开口,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若有所思道:“师父老人家把你找来,难不成真是为了去色、诱太子?”
千千:“……”,没有想说话的**了,
终于千千忍不住开口了:“包公子,你自言自语完了没?如果你说完了,可不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
包晓生一愣,微窘,冥思苦想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刚才的问题是什么?我忘记了--”
千千嘴角扯了扯,说道:“你为何不直接叫百晓生?而要叫包晓生?”
包晓生闻言露出稍许讶异之色,接着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其实,在下以前确实叫百晓生,可在下本着低调的原则,觉得叫百晓生太过于招摇,所以,就改名为包晓生”,
千千:“……”,
千千想起包晓生门外那个醒目的横幅:上可知天命,下可知人命,只有想不到,没有算不到,果然很低调!
千千嘴角扯了扯,看着包晓生,认真的问道:“我是问你真的什么都可以未卜先知?”
包晓生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千千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直接问道:“那我想知道,南月的下一个皇帝会是谁!”
“噗通”一声,包晓生险些栽倒在地,他没想到千千居然会问这么犀利的问题,
包晓生被震在原地,许久才支支吾吾开口道:“天子不可随意卜算的,这属于泄露天机”,
泄露天机?
千千不屑笑了笑,调侃道:“所以,你是算不出?”
&bp;&bp;&bp;&bp;千千见包晓生说此话时,没有半点玩笑之意,再想想这种事情确实也兹事体大,若是泄露半点风声,确实会造成朝堂的遽变,稍有差池,说不定,真的便改了天命,那么影响想必也会很大。
包晓生看了看千千,说道:“其实,恕在下直言,上次见过姑娘之后,在下觉得姑娘并无特别之处,咳咳,后来,在下暗地里替姑娘算了命格,终于发现其中玄妙之处”,
千千闻言微微眯起双眼,将包晓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什么玄妙之处?”
我看你怎么瞎掰!
包晓生有模有样的从一旁拿出一根木签,木签歪歪斜斜写了几个鬼画符的字,千千瞄了一眼,完全不认识!
包晓生指着木签说道:“原来姑娘命带福星,危难时刻总有贵人相助,有着逢凶化吉之命格,此等命格,千年难出一人,在下想,这大概就是师父将姑娘请来的原因”,
包晓生说完,抬头就看见千千看着他一脸怪异的神情,
呵、呵、呵,她命里果真好带福星,否则又怎么会这么“好”运气的从武功天才变成废材,接着,先是遇到风穆遥这个魂淡,然后又遇到南宫璟这个魂淡,过几天说不准还与太子难逃一战,
她这种神一般的运气,数千年真的是难出一人!
看出千千明显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包晓生微窘,收起木签道:“大概是姑娘与师父之间有些误会,其实师父说的也并非--”
“行了”千千果断打断包晓生,她此时完全没有兴趣去猜他们到底挖了个多大的坑给她跳,眼下要紧的是如何应付太子,
终于,包晓生冥思苦想了许久,给出了千千关于太子此人的描述:城府极深,深藏不露!
-_-!好吧,算我没问过!看来,求人还是不如求己!千千悻悻的回到了三王府,
南宫逸在书房里应该是经过了一番苦痛的挣扎,思考了很久,终于还是答应了太子的邀请,千千此时才知道,太子今年竟然邀请凝雪一同前往,
以往从未提过此等不合理的要求,这是千千后来拐着弯才知道的事情,
也难怪,不过是赴个生辰宴,有南宫璟撑腰,还需要考虑那么久吗?
当南宫逸亲自来告诉凝雪此事之时,千千看到了凝雪眼中稍瞬即逝的痛楚,
包晓生那个货也就是个神棍而已,问起当今朝中的局势,他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可千千又不好直接去问南宫逸,毕竟,南宫逸已经够伤神了,
南宫逸离开不久,凝雪就借口身体不适回房去了,
看到这对苦命鸳鸯,千千的心都要碎了,
千千想着,也不知道南宫璟知道不知道太子宴请凝雪一事,千千觉得,太子将凝雪搬出来的目的,无非是逼着南宫逸要表态了,
看南宫逸在书房里窝了这么多天,艰难决定来看,他大概是准备自己解决此事了,并没有将此事告诉南宫璟的打算,
从未真正见识过南宫璟与太子之战,千千倒是十分好奇,
抱着等着看戏的心情,千千带着北北去了七王府,如果南宫逸真的将此事瞒着南宫璟,千千觉得,于公于私,她都有理由去给南宫璟通风报信一下,
&bp;&bp;&bp;&bp;千千和北北到七王府门口,得到的答复是:“王爷有事出去了--”
千千想着,难得南宫璟还能有点良知,知道出去想想办法!
千千抱着这个想法,问道:“不知王爷去哪个方向了?”
守门的侍卫相视一望,思索了片刻,认真回道:“应该是在月河--”,
月河??月河是月城的护城河,南宫璟跑那里去干嘛?
等千千和北北屁颠屁颠的跑去月河,看到眼前的场景的时候,千千瞬间狂暴了!
我X!南宫璟真TD,算了,千千觉得骂他魂淡,都侮、辱了魂淡两个字!
北北拉着气冲冲的千千,说道:“千千,算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想别的办法?她还等着看南宫璟和太子决战呢!来都来了,不问清楚,怎么能说走就走!
千千抱着“南宫璟定是不知情,所以才会在此玩乐”的侥幸想法,看着北北,凝眉道:“带我上船!”
月河上,画舫中,南宫璟坐在纤柔姑娘身后,两人共抚一琴,俊男美女,如诗如画,看上去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
良辰美景,璧人成双,可千千此时哪有欣赏美景的心情,
北北轻功原本就不弱,即使带着千千落到船上,也并未有大的动静,更何况此时对面两人的注意力,好吧,权当他们在认真的切磋琴艺,
也不知道两人是故意,还是真的没留意船上多了两个人,反正,千千和北北落到船上之时,抚琴的两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甚至,千千刚落到船中,就听到南宫璟轻声道,“柔柔,你这个音抚错了”,说完,轻轻握着纤柔的手,用指尖带动她的指尖,拨弄了几下,“应该是这样”,
纤柔掩口轻笑,道:“王爷,你好讨厌”,
看看,纤柔姑娘那媚眼如丝的样子,还有那扭的风情万种的小蛮腰,那浅浅含羞的小红脸,还有那娇艳欲滴的小红唇,
纤柔姑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没说出口的话分明就是:王爷想占人家便宜就直说嘛,人家哪有抚错了,讨厌,好讨厌~
禽、兽!南宫逸就该来看看,他一心维护的七弟此时正在做什么!
好吧,千千安慰自己:可能南宫璟并不知情,不知者无罪,
千千走上前去,福了福身子,打断了眼前“和谐”的画面:“民女参见七王爷”,
南宫璟微怔,转而抬眸看到千千,接着露出一脸的惊喜,“匪匪,你怎么来了?正好,你可会抚琴?本王正在和纤柔研究琴艺--”
千千露出一抹讽笑,研究琴艺?是在研究情意吧?
千千还是客气的回到:“民女乃乡野村姑一枚,不会这种附庸风雅的东西,不过依民女所见,再动听的音乐都美不过王爷,王爷只需端坐,便似一曲优美的乐章”,
北北闻言一愣,千千什么时候竟然会赞美七王爷?
千千的潜台词:既然是优美的乐章,自然人人想奏(揍)!
南宫璟面上始终带着浅笑,揣测着千千话里的意思,他自然知道,她哪里会真的那么嘴甜的来夸自己,终于,南宫璟想出了她话外之意,笑意渐浓,拍了拍纤柔的小手,说道:“本王有点小事,你先下去--”,
&bp;&bp;&bp;&bp;纤柔十分善解人意的起身,朝着南宫璟福了福身子,接着,看着千千甜甜一笑,缓缓的走到了船舱中,走到门口时还不忘朝着南宫璟回眸一笑,
两人眉来眼去的秋波暗送,差点让千千将三天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南宫璟见纤柔关上船舱的布帘,才缓缓起身,步步生风的走到千千面前,看着她,唇角微勾,轻声问道:“匪匪,找本王何事?”
千千尽量让语气平和一点,一本正经,道:“民女叫千千,不叫匪匪”,
千千知道,南宫璟之所以叫自己匪匪,一定是因为自己曾经做过一次“劫匪”的缘故,
南宫璟闻言笑了起来,开口吟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本王觉得,匪匪这个名字很好听”,说完,眸光柔和的看着千千,带着几分调侃,道:“也很适合你”,
千千闻言嘴角扯了扯,这个南宫璟泡妞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这种甜言蜜语都能信口拈来,也幸好自己对这种风、流更风、骚的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千千不太喜欢在这种有些暧、昧的距离下和南宫璟说话,身子朝后挪了挪,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抬眸看着南宫璟,语气依然平和,道:“民女从小没念过书,听不懂什么匪石、匪席的,民女只知道,姓名是父母所赐,不能随意更改”,
千千说的一本正经,南宫璟反而笑了起来,“便是有人想要本王赐名,本王还不肯呢”,
千千一听“切”了一声,腹诽道:谁爱要你赐名,谁要去,反正,本姑娘不稀罕!
千千实在懒得和南宫璟继续就着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纠缠下去,觉得,和他扯这些,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于是,千千直接切入正题:“王爷可知太子殿下邀请凝雪姑娘参与生辰宴一事”,
南宫璟闻言,神色未变,似是早知道她会有此一问般,只是很随意的答道:“知道”,
他竟然知道?千千一愣,接着问道:“那王爷可知道太子的意图?”
南宫璟神色仍未变:“知道”,
看到南宫璟始终神色未变,难不成他早已经想好对策?
想到此,千千开口问道:“原来王爷早已知晓,想必已有应对之策!”
如果是这样,她就放心了。
“应对之策?应对何事?”南宫璟终于神色有了些变化,看着千千的双眸中透出的是:诧异。
千千看出了,他是真的诧异。
见千千一愣,南宫璟淡淡一笑,接着道:“太子喜欢凝雪,这件事,原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往年从未如今年这般明目张胆的邀请她罢了”,
听南宫璟这么说,千千震惊了,
千千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璟,问道:“你说什么?”
南宫璟伸出手在千千脸上捏了捏,笑了笑,“本王说话从不说第二遍”,
千千:“……”,见南宫璟转身要走,千千一着急一把拉住了南宫璟,“你不是说三王爷钟情于凝雪吗?”
南宫璟转过身,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千千撇了撇嘴,松开手,还是说了句:“不是故意要扯你袖子的--”,
此时她想知道更多内情,也不想惹恼了他,所以只能道个歉,
&bp;&bp;&bp;&bp;南宫璟剑眉斜挑,看上去并未生气,只是很随意的说道:“无妨,反正本王一会衣服也要脱去的”,
千千:“!!!”,莫名的视线就转向船舱,在心里低低的骂了句:禽、兽!
“你在心里骂本王?嗯?”南宫璟突然凑过来的脸吓了千千一跳,
南宫璟面上尽是调侃之色,顺着千千的视线看向船舱的位置,笑的十分邪恶,道:“啧啧,没想到,你竟然会想到那种事?本王只是习惯于出门回府后,衣服定要换一身而已,你想哪里去了?嗯?你以为本王要脱衣服做什么?”
千千在心底“呸”了一声,鬼才信你!
可千千此时完全没有心情去关心他的“私生活”,而是担心凝雪的处境,
南宫璟看到千千这个神情,笑了起来,接着,竟然伸出手来,想要挑起千千的下颌,被千千一脸嫌恶的躲了过去,
南宫璟的手上落了空,口中倒是不忘调侃道:“莫不是,你早就觊觎本王的美色--”
千千:“!!”,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自恋到恬不知耻的!
“噌”的一把剑横在两人中间,北北冷着脸说道:“离千千远点!”
南宫璟笑了笑,倒也十分识趣的将手收了回去,
千千看到南宫璟这个样子,再好的脾气,也快被他给惹毛了,本是找他谈正事,没想到被他绕来绕去的,老是绕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上,
千千果断的将话题又转了回去:“那你既然知道太子对凝雪姑娘心存不轨之心,三王爷钟情于凝雪,凝雪也钟情于三王爷,那明日,你一定会帮凝雪解围的对不对?”
南宫璟淡淡一笑,看着千千,一本正经道:“凝雪又不是本王的女人,本王管她作甚?再说了,本王是个极有原则之人,大皇兄生辰本王从来不去,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千千没想到南宫璟竟然还有这个“原则”,他这个样子明摆着想要置身事外,
千千相信南宫璟不去,一定不是因为惧怕太子,这本来也是情理之中,你讨厌一个人,自然不会愿意去给他庆祝生辰,可这一次,情况特殊,
想到此,千千有些着急了,“凝雪若有事,三王爷定会伤心的”,
南宫璟见到千千这副着急的样子笑了起来,“三哥都不急,你急什么,放心吧,太子不敢拿三哥怎样的”,
千千想到凝雪的处境,便试图说服南宫璟:“太子如今羽翼渐丰,今年如此明目张胆的邀请凝雪,明摆着是在对着三王爷示威,说白了,就是做给你看的,你就不怕太子此举,还另有深意?”
南宫璟听她这样分析,倒是有了兴趣,“噢?什么深意?”
千千看着南宫璟,严肃道:“或许是向你宣战--”
南宫璟挑眉,问道:“然后?”
千千看到南宫璟这副不痛不痒的样子,真的是急的火冒三丈了,“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自古朝堂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
“你在关心本王?”南宫璟微笑着,接下她的话,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千千:“……”,看到南宫璟这个样子,真是连脾气都没有了,南宫璟,你的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一点?
&bp;&bp;&bp;&bp;南宫璟眸光中一抹精光稍瞬即逝,唇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看着千千,沉声道:“你既知道朝堂之争险象环生,本王劝你,还是不要搀在其中,有些事情,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听到南宫璟这样说,千千微怔,他此时的神情虽不是那么严肃,但至少,可以听出,他对这些事,应该是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他为何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南宫璟见千千沉思中,接着道:“此事,你为何不亲自去问三哥是如何想的?”
千千:“……”,南宫璟的这个问题,她确实答不上来。
事实上,自从南宫逸跟凝雪说了此事之后,千千明显感觉出了凝雪这些天心情糟糕透顶,但是千千绝对没想到的是,凝雪居然之前与太子还有纠葛,
南宫璟看着千千,似乎是有意将事情的原委都告知于她,“凝雪在入三王府之间就与太子熟识,换句话说,太子与凝雪应该算是相识在前,凝雪弃太子而追随三哥,你觉得是何缘故?”
千千愣住,思索了片刻,答道:“凝雪不是钟情于三王爷吗?”
南宫璟淡淡一笑,道:“该是如此,那你觉得三哥为何不肯娶凝雪?”
千千认真道:“因为--”
千千想起了那晚凝雪说的一番极其复杂的话,千千觉得,即使她不说,南宫璟也该知道,
千千抬眸看了看南宫璟,此时竟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他,
他似乎洞悉一切,却又偏偏对一切看起来真的漠不关心,他究竟在想什么?
南宫璟伸出手在千千脸上捏了捏,“人生苦短,终了不过都是一堆白骨,本王本就无心太子之位,他们想要如何斗与本王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又何必操那些心,不如学学本王,有花堪折直须折,莫等无花空折枝--”,
南宫璟说完,大笑了几声,便朝着船舱走去,
千千几步上去拦住了他,“那王爷既然不愿管此事,那可不可以把万万还给我!”
南宫璟微怔,转而笑了起来,凑近千千,低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千千转过头不去看他,“与你无关”,
南宫璟低笑一声,问道:“莫不是你想去刺杀太子?”
千千心里一惊,是被他看穿了心思?还是他只是无心的随便一问?
但即使心中诧异,千千面上仍是平静如水,矢口否认道:“我没那么无聊”,
南宫璟“噢”了一声,突然便又转了话题,“你是不是得罪过风穆遥?”
千千见他此时又提到风穆遥,便也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知道风穆遥?”
南宫璟笑了起来,意味深长道:“本王知道的又何止一个风穆遥”,
看到千千神色一震,南宫璟便又是一脸痞气,调侃道:“是不是有些崇拜本王?不如从了本王”,南宫璟视线有意无意的瞥过千千的胸前,故意拖长声音,道:“从了本王,本王会教会你很多,你以前不懂的事情--”
南宫璟话音刚落,千千没忍住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这巴掌自然没能落到南宫璟脸上,
千千的手腕被南宫璟紧紧抓住,南宫璟的指腹缓缓滑过千千的肌肤,挑眉道:“手感不错~”
&bp;&bp;&bp;&bp;“禽、兽!”随着北北的一声怒斥,北北已经一掌劈了过来,眼前身影一闪,追魂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拦住了北北,
南宫璟唇角浮起一抹讽笑,看着千千和北北,道:“就你们这个冲动的性子,想要刺杀太子太欠火候,若不是你们与风穆遥有过节,他便也不会叫你们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千千:“……”,所以,南宫璟是觉得自己去刺杀太子等同于送死,所以,才猜自己和风穆遥有过节--
偶尔,他的逻辑也有对的时候。
南宫璟挥了挥手,追魂松开北北,北北不服,想要继续打,被千千拦住,
千千看着南宫璟,说道:“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把万万还给我就可以了”,
南宫璟邪魅一笑,道:“本王早说过你那个好弟弟不在本王手里,你若是实在不信,不如本王把自己赔给你好了”,
千千嗤笑了一声,想着南宫璟这个架势,继续谈下去估计也没个结果,明日就是太子生辰,若是南宫璟真的不肯帮忙,她必须要想别的办法了,
说到底,她和南宫逸也好,凝雪也好,都有着共同的敌人:太子,所以,既然大家在一条阵线上,千千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可如今南宫璟这个混蛋摆明了不会将万万还回来,她也不能真的让北北去刺杀太子,但有一点,她觉得南宫璟说的有道理:南宫逸的想法很重要,
如果太子真的逼他表态,那么,他既然态度坚决的要跟南宫璟共进退,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也不用担心凝雪的处境了,
大不了就是撕破了脸而已,反正,脸早就撕破了。
看到千千转身要走,南宫璟叫住了她,“匪匪,果真不愿从了本王?”
千千转身看着南宫璟“呵、呵、呵”的干笑了几声,看着北北道:“走!”
北北朝着南宫璟“哼”了一声,带着千千一跃而起,下一刻,悲剧发生了,
就在北北脚尖点着水面准备再次跃起的时候,突然“啊呀”一声,接着“噗通”一声,两人都掉进了水里,
听到画舫上传来的哄笑声,千千怒不可遏的骂道:混蛋!
北北长年待在地狱门,不会游泳,千千其实也是个旱鸭子,“罪魁祸首”追魂看着水里扑腾的两人,怯怯的说道:“王爷,看样子,她们似乎不会水--”,
南宫璟一愣,看着水里扑腾的两人,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嘴上还是莫名其妙的问了句:“不会水还敢做劫匪?”
追魂:“……”,会水和做劫匪有什么关系?
北北在水里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运用轻功,千千一阵狗刨连自己都没能浮上去,可倔强的两人硬是不肯开口呼救,
终于,看到情况实在不对,追魂心里一惊,来不及知会南宫璟,便跳下水去,等两人被捞上来的时候,都昏了过去,
南宫璟有些懵懵的看着被捞上来如同“死鱼”般的两人,忍不住斥责道:“笨女人,不会水居然也不会求救”,
追魂上前探了探两人的脉象,道:“只是晕过去了”,
南宫璟点了点头,
追魂接着问道:“王爷,怎么处置!”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道:“送去三王府”。
&bp;&bp;&bp;&bp;“咳咳”千千醒来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胸口处似是被压了一块石头般难受,
回忆倒回去,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南宫璟使的坏,千千真是无语了:他都多大个人了,居然还玩这么幼稚的恶作剧!
前一秒还觉得他似是洞悉一切,深藏不露,下一秒就瞬间被打回了原形:思想成熟,行为幼稚!
思绪翻涌间,听到了敲门声,凝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千千,醒了吗?”
也不知道为何,千千现在只要听到凝雪说话,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心酸感,至于南宫璟的话,千千觉得还需要反复斟酌,未必都不可信,
再次响起了敲门声,凝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千千?你没事吧?”
千千收回思绪,应道:“没事,你进来吧”,
门被推开,凝雪端着药盘走了进来,这便又让千千想起了刚入三王府时的情景,凝雪依旧是如此的温柔体贴,可明日,她的命运又将如何?
南宫逸真的保得住她吗?千千想到了包晓生对于太子的描述:城府极深。
比起南宫逸,千千反而对南宫璟更有信心,不是有句话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吗?
太子能够对南宫璟忍气吞声,想必是在南宫璟手里吃过不少亏,
千千想起南宫璟那句“青、楼女子也是女子,违背她的意愿,就是禽、兽!”
再想想今日画舫之上你侬我侬的研究“情意”,南宫璟还真是个极为讽刺的矛盾体,
“你已经走神三次了”凝雪的声音将千千拉回现实,
千千看向凝雪,见她明澈的眸子里分明还有尚未褪尽的红色,眼眶下还有着淡淡的乌青,定是这些天睡眠不好所致,
即便如此,凝雪仍是强做出一副无事的样子,看着千千浅浅一笑,将盛药的木盘放在一边,端起药,伸出手在药碗边试了试温度,“嗯,该是不烫了”,
凝雪说完,将药碗递到千千面前,浅浅一笑,道:“这是驱寒润肺的药,大夫说,这些日子,千万不可再染风寒,否则,会得肺疾”,
凝雪如此细心,千千的心更酸了,这一次,千千没有多说什么,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接过蜜饯吃了一块,
凝雪收拾好药碗,招了招手,门口的丫鬟走过来,将东西收走,等门关上,凝雪才转过头看着千千,问道:“怎么会掉进水里的?”
千千简明扼要的答道:“失足!”
凝雪笑了起来,“是不是七王爷?”
千千微怔,转而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凝雪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而是宽慰道:“七王爷只是贪玩,你无须与他计较”,
贪玩?千千朝着凝雪耸了耸肩,其实无所谓--
凝雪浅浅一笑,道:“你好好休息,今日我不能陪你了,得去练琴”,
“练琴做什么?”千千一时口快,问出口就后悔了,
看到凝雪勉强挤出的笑中分明透着苦涩,千千一把拉住了她,“你若不想去,就别去了,如今还不需要畏惧太子”,
毕竟太后皇上还健在,南宫璟也还活着,不是有句话叫“祸害遗千年”吗?
南宫璟估计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南宫璟在,千千竟然有一种奇怪的踏实感。
&bp;&bp;&bp;&bp;凝雪微微一愣,转而轻叹一声,“千千,你能这样为我,我心中感激,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
凝雪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此时也没时间去了解那些过往纠葛,有时候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千千觉得,不管过去凝雪和太子有什么纠葛,她想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件:“凝雪,若要你选,你会选择太子还是三王爷”,
凝雪微怔,千千没给她思考的机会,继续问道:“不要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如果只是顺着你的心,你会选谁?”
这一次,凝雪几乎没有犹豫的便答到:“若是要凝雪选一人长相厮守,非王爷莫属”,
千千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就够了”,
凝雪似是猜到千千的意图,神色微变,说道:“千千,莫要为了我做傻事,太子并不容易对付,而且--”
凝雪眸光黯了下去,轻声道:“若是凝雪自作主张,王爷会生气的”,
千千:“……”,古代的女人的思想还真是,越是受到良好教养的女子,这种男尊女卑的思想就越重--
千千看着凝雪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说了也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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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月光在庭院中撒下一层淡淡的柔白色,
凝雪坐在亭中练琴,即使不精通音律的千千,都听的一阵心酸,而真正让人心酸的,是立于树影之后的白色身影,
这是千千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南宫逸,
拦在三王府门口之时,只是惊鸿一瞥她就晕了过去,
南宫逸负手而立,站在一个可以看到凝雪,凝雪却看不到他的位置,
一袭白衣更添几分落寞,明明身材颀长挺拔,却偏偏让人觉得羸弱不堪,背影寂寥,
千千看到的只是一个侧脸,却也是肤白如雪,轮廓深刻,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紧锁的眉头,让人看着心都忍不住跟着揪作一团,微抿的薄唇仿似藏着千言万语,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双眸沉沉,静静凝望,视线落在凝雪身上,虽看不清他此时全部的神情,但负在身后紧攥在一起的双手还是曝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定是万分纠结。
此情此景,让千千想起那句:“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足以让人黯然神伤,
相爱却不能相守,千千不知道凝雪之前和太子有何纠葛,但不管什么原因,相爱,就应该在一起,不是吗?
过了许久,南宫逸突然开口说话,吓了千千一跳,“本王认识她的那一年--”,
就在千千准备洗耳恭听时,南宫逸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戛然而止,转身看着千千,淡淡一笑,道:“吓到你了?”
千千勉强扯出一抹笑,“吓到还好”,千千的视线转向凝雪,然后落到南宫逸脸上,“但是虐到我了”,
南宫逸微怔,过了片刻,才明白千千的“虐到我了”是何意,转而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千千不语,南宫逸的笑便也僵在脸上,
沉默片刻,南宫逸转过身重新看着凝雪,叹声道:“本王也是身不由己--”,
千千撇了撇嘴,没有接下他的话,
其实千千最不相信的便是“身不由己”四个字,只要够坚定,又怎会身不由己?
&bp;&bp;&bp;&bp;总觉得“身不由己”这四个字听上去更像是借口,但或许正如南宫璟所说:朝堂之争,比自己想象的更残酷,或许,南宫逸一直不娶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希望凝雪能过一世安逸的日子,
所有以爱的名义,所做出的任何即使违背对方意愿的事情,都会变得很合理,这便是爱情的“伟大”之处,让对的变成错的,让错的反而变成对的,
“原本,她可以置身事外的”过了许久,南宫逸轻叹一声,说了这半句话,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千千:“……”,这便是成熟的男人和幼稚的男人的区别,
成熟的男人总是话说一半,剩下的留给你自己去思考,这叫深度,比如南宫逸,
幼稚的男人总是同样的一句话反复的说,生怕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叫肤浅,比如南宫璟,
千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包晓生,
她的穿越与他们师徒俩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既然这样,那她有事就找包晓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北北一脚将门踹开,包晓生仍是睡眼惺忪的躺在床上,看着两人,打了个呵欠,道:“又怎么了,半夜三更的--”,说完,翻了个身,“明天再说吧,你们两个未出阁的女子,在我房中留宿不太合适”,
千千嘴角扯了扯,上去就掀了包晓生的被子,“快起来,有话问你”,
包晓生一脸惊愕的看着千千,“喂喂,你怎么可以随意掀了男人的被子,我一世英名--”,
话没说完,千千已经上前扯过了他的衣服,“你既然爱惜你的名节,就乖乖穿衣服起来,不然信不信我扒光你的衣服?”
包晓生嘴角扯了扯,看着千千,道:“不信!”
话音落,“嘶啦”一声,千千真的将包晓生胸前的衣服扯开,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胸肌说道:“没看出来,身材还蛮好嘛”,
包晓生颤颤巍巍的抖着手指着千千,结结巴巴道:“禽、禽、兽!”
北北凑上来,盯着包晓生的胸肌看了一会,惊叹道:“咦,真的跟我长的不一样啊”,
包晓生、千千:“……”,算了,还是不要在北北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面前灌输太多的不健康的思想,
千千松开包晓生,包晓生立马从一旁扯过衣服快速的套了上去,并且一脸戒备的看着千千,仿佛真的觉得千千会把他怎么滴,
看到包晓生这个样子,千千好想扑上去,咳咳,吓吓他,还是算了,正事要紧!
片刻后,三人坐在一起一本正经的共商大事,
千千想了想,问道:“若要北北去刺杀太子,成功几率有几成?”
包晓生闻言一脸“你没病吧”的神情,然后确定千千确实是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于是,严肃的答道:“成功几率为零!”
好吧,千千其实也只是随口一问。
千千又接着问道:“你可知道太子与凝雪姑娘的过往?”
包晓生猥、琐的笑了笑:“听闻当年太子为了凝雪,差点连太子之位都放弃了,若不是李贵妃介入此事,只怕--”,
包晓生颇有几分惋惜的说道:“太子一向沉稳有度,这怕是他唯一失心疯的一次”,
千千:“!!!”
&bp;&bp;&bp;&bp;千千一把揪过包晓生的衣襟,愤然道:“这么重要的事,上次来了你不说!”
包晓生一脸委屈道:“你又没问!”
看着千千脸上的薄怒之气,包晓生又怯怯的补充道:“你确实没问嘛”,
千千看着包晓生的样子,怒气散了些去,松开他,好吧,上次她确实只问了关于南月朝堂之争的事情,
可谁能想到竟然还能有这么狗血的故事?
原本以为是恶霸太子觊觎凝雪的美色,想借以凝雪之事打击报复南宫逸,南宫逸若是要保凝雪,唯有弃暗投明,与太子为伍,否则,就只能牺牲凝雪,成全兄弟,
南宫逸面临的选择题是:到底是为了兄弟,弃女人如衣服,还是为了女人,捅兄弟两刀,
而如今,真相却与之前大相径庭,
竟然变成痴情太子错付真心,尚未俘获芳心,倾城王爷就强势的第三者插足,短期内便让美女倾心,继而让美女抛弃了太子和他即将到手的锦绣江山,投入王爷怀抱,
按理说,这本来也是个没什么太多悬念的三角恋,毕竟凝雪和南宫逸是两情相悦的,就算太子再怎么倾心于凝雪,毕竟感情之事,勉强不来,
可偏偏牵扯到了帝位之争,可与此事关系最为密切的某王爷,完全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任凭众人对他寄予了厚望,他说的比谁都有理:“人生苦短,终了不过是一堆白骨,本王本就无心太子之位,他们想要如何斗与本王一点关系都没有”,
南宫璟这话,是他真心所想,还是只是用来迷、惑对手混淆视听,这个有待商榷,但目前来讲,南宫璟态度强硬的不去插手此事,就让原本可以简单解决的事情变得复杂化,
其实在千千看来,只要南宫璟在太子生辰宴上,强势表态:“本王三哥的女人,谁敢动,就是与本王为敌”,
一句话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当千千忿忿的指责南宫璟的时候,包晓生却是一脸沉思状,然后,看着千千语重心长的说道:“依在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惊才绝识来看,七王爷所言甚是有理!”
千千闻言蹙眉问道:“何以见得?”
包晓生像模像样的掐指一算,道:“朝堂之争自古就是暗潮汹涌,以我们此等凡人的智慧岂能参透其中玄机,但在下觉得,七王爷此举乃大智慧,有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为了一个女人与太子撕破脸,委实不值得!”
包晓生全然不顾身旁两个女子的怒气,而自顾自的接着说道:“圣人云:红颜祸水,无欲则刚,真正的强者便是要能抛弃儿女私情,摒弃各种欲念--”,
包晓生说着说着便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扭头一看,一把亮蹭蹭的宝剑横于他脖颈之间,包晓生缩了缩脖子,呵呵的赔笑道:“在下愚见,愚见,姑娘莫要生气”,
千千递了个眼色,北北收回剑,千千看着包晓生,说到:“或许,在你们眼中,觉得女子卑微,无关紧要,但是,我不这样认为,如果没人会管凝雪,那么我管”。
&bp;&bp;&bp;&bp;北北连连点头赞同:“就是,凝雪姑娘那么好,凭什么要被那个坏太子欺负”,
包晓生嘴角扯了扯,“你又如何知道太子就是坏人?”
北北一愣,仔细的想了想,“他若不是坏人,为何要拆散别人”,
包晓生不屑道:“你又知道不是凝雪移情别恋?”
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一记爆栗,包晓生捂着头,委屈道:“本来就是如此”,
北北说不过包晓生,便只好求助的看向千千,
千千拍了拍北北,看向包晓生问道:“太子府中可有侍妾?”
包晓生想了想,“该有四人”,
千千嗤了一声,“都有四个女人了,还想霸着凝雪,未免太贪心不足了”,
北北连连点头:“就是!”
包晓生不解的看着千千,“太子殿下三妻四妾,实属寻常,就算娶上十个八个,也属情理之中”,
千千冷笑道:“可三王爷却至今未曾娶妻纳妾,我要是凝雪,我也会弃太子而选三王爷,就算是凝雪移情别恋又如何,总之,凝雪现在不喜欢太子了,太子就该识趣的滚远点,谁规定女子就要从一而终的?”
包晓生闻言,露出一脸惊愕的神情,“你是想公然与太子为敌?”
千千凝眉,严肃道:“如果没有其他选择的话--”
包晓生连连摇头,“千千,你未免轻视太子了,连七王爷都不插手此事,想必,此事并不如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千千闻言眯起双眼,眼神凌厉的扫向包晓生,“你竟然对七王爷如此看重?”
包晓生四处看了看,才小心翼翼的凑到千千跟前,说到:“师父离开时曾嘱咐过在下,月城之内,唯不可得罪七王爷--”,
千千切了一声,“就你那个神棍师父说的话,果真可信?”
包晓生嘴角扯了扯,“偶尔”,想到什么,又接着道:“但在下研究命格多年,但凡是命格无法卜算之人,定非常人,所以,在这件事上,在下愿意相信师父”,
千千闻言沉思了片刻,看看夜色已深,在包晓生这想必也打听不出更多的东西,只能走走看看了。
千千和北北回到王府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凝雪房中的灯仍然亮着,想必这样的情况下,凝雪也定是彻夜难眠,千千和北北相视一望,叹了口气。
千千想起凝雪那句:命薄如纸,又对太子多了几分鄙视,有本事找南宫璟和南宫逸单挑去,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当千千提出要和北北一同前往太子生辰宴的时候,南宫逸一开始是不同意的,熬不过千千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带她们一起去,但千叮咛万嘱咐,定要循规蹈矩,太子生辰宴上会有许多朝中重臣,万一行差踏错,开罪他人,会很麻烦,
千千和北北点头如捣蒜,保证会乖乖的,南宫逸才放下心来。
千千和北北需扮成凝雪的丫鬟随行,北北看着镜子里的千千,赞叹道:“千千,你稍稍装扮一下,竟然比凝雪姑娘还要美上几分呢”,
千千闻言一愣,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平时也没太在意,都是素面朝天,穿的也较随意,加上行事奔放,倒真是没太在意长相这回事,
可如今规规矩矩的装扮了一下,不妥!实在不妥!
&bp;&bp;&bp;&bp;千千和北北都不懂易容术,只好用最简单的办法,
千千让北北找来一些红色和黑色的染料,用黑色的染料在脸上点上一些雀斑,然后再在眼角处涂上红色的染料,看上去像是胎记--
北北不解的看着千千问道:“千千,美美的不好吗?”
千千捏了捏北北的脸,说道:“不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想必太子生辰宴,必定是群芳斗艳,她一个小老百姓去搀和啥?要是太出风头,还不被人分分钟捏死,
千千想了想,将北北也同样丑化,并嘱咐道:“一定不可离开我半分!知道吗?”
北北连连点头,
北北从未出过地狱门,这种大场面她是第一次见,其实千千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但比起北北要强多了,千千本不想带着北北一起去,可是自己半点武功都不会,这样赤膊上阵总是缺乏安全感,
何况,要是把北北一人放在王府内,北北肯定死活都不同意,两人出了地狱门一直形影不离,
想到此,千千又想起了万万,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那个该死的南宫璟应该不会无耻的为难一个小孩子吧?
当两人出现在凝雪面前时,凝雪一阵惊讶,倒是南宫逸看向千千的眸光变得深沉,千千朝着两人笑了笑,道:“我和北北没见过大场面,这样感觉不是自己的脸,心里就踏实多了”,
南宫逸、凝雪:“……”,
其实也无伤大雅,反正,在生辰宴上也不太会有人去注意两个随侍的丫鬟。
南宫逸飞身上马,凝雪走向马车,千千快一步的走上前去扶住了凝雪,“小姐慢点”,
凝雪微怔,转而看着千千笑了笑,南宫逸大概也没想到千千竟然如此快的进入角色,北北见状也上前学着千千的样子扶住凝雪,凝雪未再推辞,由着两人扶上马车,
千千朝着南宫逸福了福身子,“王爷,可以启程了”,
南宫逸看了千千片刻,收回视线,提起缰绳,道:“启程”。
千千和北北随着马车缓缓走在路上,千千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可看了看一旁的北北,再看看前面的南宫逸,千千突然想到了包晓生的话,
千千自嘲道:但愿如包晓生所说,自己果真是命带福星才好!
地球是圆的,那么一个人不会总留在倒霉的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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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生辰宴并没有千千想象中的那么大的排场,无非就是一个噱头,来分清楚朝中各人的立场,
想想包晓生的话,当今朝堂分左右两相,
左相王濡,也就是王金宝的老爹,虽为相,其实就是当今南月皇帝的私人顾问,几乎不问朝政之事,专门负责皇帝招妃纳妾、吃喝玩乐之事,不过左相也有左相的好处,便是可以知道皇帝一些极其私、密的事情,
但伴君如伴虎,王濡能稳坐相位多年,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右相何肃就是个人物了,门生众多,在朝中颇有威望,就连当今太后都对他赞赏有加,有小道消息称,何肃之女何婉玥,是李妙灵亲点的太子妃,
何婉玥养在深闺,从未出过相府,就连太子都未曾见过她,千千觉得,这也是何肃的厉害之处,神秘,才让人更加心驰神往。
&bp;&bp;&bp;&bp;千千好奇的是:凝雪都来了,何婉玥会不会也来?
太子在主座,果然除了南宫璟,其他的几位的王爷都来了,二王爷南宫皓和四王爷南宫俊楚的座位安排在离太子最近的地方,
其余的按照长幼的顺序,依次排列,凝雪自然是坐在了南宫逸身边,而千千和北北作为丫鬟,只能站在一旁伺候,
太子南宫俊清看似和众人谈笑风生,视线却有意无意的看向凝雪,而凝雪始终目不斜视的慢慢的吃着东西,
南宫逸时不时会给凝雪夹菜,每每南宫俊清看到这个情景,眉头都会微微蹙起,视线移开后,便又是一副无事的样子,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南宫俊清该有多苦--
北北的注意力完全在桌子上的美食上,看着桌子上各种各样的珍馐美味,北北一直不停的在擦口水,千千心疼的,哎--,虽然,她也很饿啊,可只能扮丫鬟的命,
千千忍不住扯了扯北北的袖子说:“忍忍,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千千的声音虽不大,可在场许多都是会武之人,自然听力是极好的,千千刚说完,就有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两人,
而看的最仔细的无疑是二王爷南宫皓和四王爷南宫俊楚,
“王爷”凝雪一声低低的惊呼声打断了众人的视线,
千千循声看去,南宫逸虽未转身,大概是手抖了把酒泼了少许在身上,
南宫逸轻轻推开凝雪,道:“无妨,本王没事”,说完,转过头看着两人问道:“饿了?”
北北点了点头,看了看千千,擦了擦口水,又摇了摇头,
南宫逸轻叹一声,“一会,我们早些回府”,
千千感激的看着南宫逸点了点头,
突然一声高喝声:“李贵妃到--”,千千看到南宫逸的眉头蹙了起来,接着转过身,端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看不清此时两人的神情,但千千还是看到了凝雪长袖下的粉拳紧攥,
传说中的皇贵妃李妙灵,真正的突出一个“贵”字,雍容华贵,贵气逼人,那满头的珠宝头饰都可以彰显出她有多“贵”,正所谓“尊贵无双风姿绰,万般风情绕眉梢”。
李妙灵始终面带浅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千千不得不感叹道:这个女人有着天生的强大气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李妙灵的视线在扫过凝雪时,千千看到了稍瞬即逝的寒意,
桌子下,南宫逸轻轻的握住了凝雪手,千千听到南宫逸低声说:“雪儿,别怕”,
四个字,让千千瞬间有了想要泪奔的冲动。
所有人均齐齐下跪,高声道:“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李妙灵的声音里透着威严,千千的心一沉,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啊!
等到众人入座后,李妙灵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玥儿,过来”,
玥儿?千千此刻才发现,原来李妙灵身后站着一个身着紫红色轻纱薄裙的女子,李妙灵强大的气场,让千千刚才竟然没注意有这个人的存在,
玥儿,何婉玥?
千千偷偷看向南宫俊清,果然此时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呵、呵、呵,坐等看戏--
&bp;&bp;&bp;&bp;果然是何婉玥,可惜太远看不分明,
何婉玥走到李贵妃面前,正欲行礼,却被李贵妃一把拉住,“跟本妃不用这么客气,很快便是一家人了”,
这话显然是说给南宫俊清听的,南宫俊清神色莫辨,看上去对李贵妃仍是恭恭敬敬,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站起来与李贵妃公然拍板作对,
李贵妃说了声,“赐座”,一旁的宫人便在李贵妃身边加了个座,自始至终,李贵妃都握着何婉玥的手,十分亲昵,
何婉玥福了福身子,踱着莲花碎步,朝着一旁入座,
对于这种家教严谨的深闺女子,千千看着都觉得是一种煎熬,走路都不能走的太快,活着真的不会太累?
可下一刻,千千真的要哭了,千千显然太低估了李妙灵,
李妙灵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法深深的映射出李妙灵的内心深处是多么的阴险毒辣,
打死千千也想不到,李妙灵竟然看着自己说道,“那个小丫鬟看着挺机灵的,上前来让本妃看看--”,
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千千,小、丫、鬟?
千千看到众人的视线的都止于自己身上,才很确定,李妙灵说的真的是自己,
我X,千千第一个想骂的人不是李妙灵,而是包晓生,他算的什么命,她还真是命中遇贵人,李妙灵真的够贵了!
李妙灵TD不敢直接拿凝雪开刀,所以先拿自己这个无辜的小丫鬟开刀,我X的,你堂堂一个贵妃欺负一个小丫鬟,你真的不害臊吗?
凝雪正欲开口,却被千千拦住,“没事--”
这才刚刚开始,岂能轻易认输,
千千转过头就看到南宫皓朝着她淡淡一笑,千千瞪了回去,笑毛啊!笑死你!白痴!
南宫皓:“……”,
千千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走向李妙灵,走的差不多了,千千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贵妃娘娘”,
“嗯”李妙灵仍是一脸“和善”的笑,“真是个懂事的丫头,叫什么名字?”
“翠花”千千顺口就说了出来。
“噗--”一阵阵喷酒声,叫桃花、梨花什么的,还勉强可以接受,为何偏偏这个翠花听上去,如此的俗气,
李妙灵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名字不好,都说你家小姐才情过人,竟然给你起个这么俗气的名字”,
千千瞬间明了,李妙灵开始鸡蛋里挑骨头了,她这是隔山打牛,想借着自己,来讽刺凝雪--
千千朝着李妙灵行了个礼,接着道:“翠花没念过书,不懂这些,但是听小姐说过这个名字的来历”,
李妙灵闻言,饶有兴趣的问道:“噢?说来听听”,
千千“怯怯”的看着李妙灵,双眸中透着一片傻气,“小姐说,翠如璞玉,面如桃花,为翠花”,
此话一出,众人均震惊的齐齐看向千千,
千千呵呵傻笑了声,心里道:没文化,真可怕!
果然,李妙灵的笑僵在脸上,看到千千的脸,接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道,“还果真是面如桃花”,
千千趴下身子朝着李妙灵行了个大礼,道:“谢娘娘夸赞”,
众人:“……”,谁都听出了李妙灵的嘲讽之意,这个丫鬟是真傻,还是故意不给她台阶下?
&bp;&bp;&bp;&bp;看到李妙灵眼中一闪即逝的杀气,凝雪正欲起身,被南宫逸拉住,南宫逸看着凝雪摇了摇头,凝雪抿了抿唇坐了回去,
北北根本看不懂此时究竟什么情况,只能攥紧袖子,紧咬着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千千,她只坚定一件事:要是有人敢欺负千千,她一定会冲上去!
千千此举,虽然招惹到了李妙灵,但此事是李妙灵挑起的,看上去,千千又说的合情合理,加上又是太子的生辰,李妙灵此时也暂时忍住没发作,
李妙灵一脸温和的笑,看着千千道:“你家小姐果然是才情过人,连给丫鬟起个名字都如此的诗情画意”,
说到这里,李妙灵双眸染上一层寒意,“想必,这么有才的小姐家的丫鬟,必定也是才气过人,恰逢今日太子生辰,不如你便献曲一首,算是给太子庆祝生辰吧”,
李妙灵语气听上去并无攻击性,众人却都听出:话里暗含杀意!
太子生辰,一个随侍的丫鬟,若是唱出什么拿不上台面的曲儿,不仅丢了凝雪的脸,怕是连小命也保不住吧,
千千冷哼一声:看样子,李妙灵今晚不逼死自己,怕是不会罢休吧,
可千千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去招惹她,是她咄咄逼人,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她若拒绝,一定会没没命,她若接受,唱的不好,也会没命,想得好势必会彻底激怒李妙灵,
千千轻叹一声,南宫璟说的都对,事情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自己根本火候不够,她拿什么和太子斗?更别说是一个在后宫中玩的风生水起的李妙灵,
可如今,反正躲不掉了,要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千千不知道,南宫逸会不会保自己,更不知道,南宫逸保不保得住自己,
凝雪看着南宫逸:“王爷--”,
南宫逸握着酒杯的手轻颤,低叹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先看看吧”,
众人的视线都看着千千,也有人替她叹惜,毕竟都知道她是无辜的,李妙灵不过是杀鸡给猴看,
千千唇角勾起一抹讽笑,抬眸看着李妙灵,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恭敬的答道:“娘娘开口,奴婢只好献丑了--”,
“等等--”一个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视线,众人循声看去,开口之人竟然是南宫皓,“不过是个小丫鬟,贵妃娘娘--”,
千千一愣,压根没想到南宫皓会开口帮自己求情,可显然,南宫皓的话根本起不来任何作用,话没说完,李妙灵已经接了下去,“她自己都答应了,不过”,李妙灵视线转向千千,“二王爷替你解围,本宫可以卖一个面子给他”,
果然是个厉害的女人,知道南宫皓手中掌有虎符,若是自己接下了南宫皓的恩情,南宫皓就欠下李妙灵的一个恩情,
李妙灵算计的滴水不漏,任何谁入局都不过成为她的棋子罢了,
李妙灵要找自己麻烦,随时都可以,饶了自己这一次又怎样?
何况,千千已经抱了破釜沉舟之心,
包晓生说过:她命带福星,无论何时定会遇贵人,逢凶化吉,
所以,她心存一丝侥幸,姑且相信自己一定死不了,
既然躲不过,那就奋力一搏吧,
&bp;&bp;&bp;&bp;横竖要死的话,何必拉一个垫背的,
千千朝着南宫皓行了个礼,莞尔一笑,道:“奴婢多谢王爷眷顾,王爷恩情奴婢铭记在心”,
南宫皓愣了片刻,还是坐了回去,只是双眸中闪过一抹坚定,若是她有事,他定会救下她,
千千那句:“忍忍,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让南宫皓觉得,这个女子可爱又温暖,看到北北不停的擦着口水,激起南宫皓心中强烈的保护欲,
好战的男人都是喜欢保护弱小、逞英雄,何况,南宫皓也看不惯李贵妃颐指气使的样子,若说几位王爷中还有一个人帮理不帮亲,还有几分正义感、又敢于出头不怕得罪人的话,也唯有南宫皓了,
千千转向太子,道:“今日既是太子生辰,奴婢为太子献唱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奴婢只会一些乡野小调,还请太子殿下海涵”,
李妙灵嗤笑一声:还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太子看了看凝雪,开口道:“无妨,本宫不会责怪你”,
千千俯下身子行了个大礼,恭敬道:“奴婢谢太子”,
太子自然知道李妙灵的意图,但,他绝对不会让李妙灵动凝雪的人,若非太子态度强硬,李妙灵今日也不会那么早的就将何婉玥带出来,
毕竟南宫璟还在四处蹦跶惹事,稍不留神,就会被他算计,南宫璟也不是纯粹的无理取闹,多少能占点理,只是太后通常得理不让人的,会将简单的问题夸大化,大做文章,
此时,太子有明显护着凝雪的意思,李妙灵脸色微变,一旁的何婉玥面上露出些许委屈神色,千千嗤笑一声:还没嫁过去,就如此矫情做作,也难怪她爹厉害了,果然虎父无犬女啊--
千千起身,理好衣裙,转过身看着凝雪,浅浅一笑,眼神道:不用担心我!
接着,看向北北,道,“北北,来”,
北北心神领会,那时候在地狱门,万万每日用心练功,千千和北北除了研究厨艺没事也会在一起唱唱跳跳,古琴,对于现代会弹吉他的千千来说,学起来也不是特别难,
既然李妙灵这么急着想丢脸,千千岂有不成全她的道理,
北北拿过一旁带来的琴,走到千千面前,千千席地而坐,试了试音,看着北北,露出一抹黠笑,道:“《宿敌》”,
看到千千如此坦然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子,众人均竖起了耳朵,
千千见北北已经准备好,看着太子莞尔一笑,道:“千千琴艺拙劣,不及小姐千分之一,此曲算是抛砖引玉,愿太子殿下年年如意,事事顺心”,
李妙灵看到太子面露喜色,心中更是愤慨,可无奈此事本就是她提起,此时也是哑巴吃黄连,只能等着千千出丑--
此琴本就是琴中极品,名为“天阙”,
北北提剑立于一旁,两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千千轻抚琴弦,琴声起,竟是众人闻所未闻的曲子,
“会在何处见到你,莫非前尘已注定,飞过时空的距离,却囿于刀剑光影,三月春花渐次醒,迢迢年华谁老去,是劫是缘随我心,除了你万敌不侵,当恩怨各一半,我怎么圈揽,看灯笼血红染,寻仇已太晚,月下门童喟叹,昨夜太平长安”,
&bp;&bp;&bp;&bp;北北的剑舞伴着歌声,相映成辉,歌声急转直上,北北的招式也跟着变幻,默契的配合,加上让人耳目一新的曲子,着实让众人惊艳了一把,
看到众人如痴如醉的样子,李妙灵浮于表面的笑意下杀意更浓,
千千继续唱到:“当天上星河转,我命已定盘,待绝笔墨痕干宿敌已来犯,我借你的孤单,今生恐怕难还,缠扰孤岛的雪雨飘飘洒洒谁来停,摘取一颗海上星,陪我终夜不孤寂,灵柩长埋深谷底,没有永远的秘密,染指江湖结悲局,无人逃得过宿命”,
歌声戛然而止,众人意犹未尽,只等北北收了剑势,众人才回过神,情不自禁的给予雷鸣般的掌声,南宫皓更是拍着手,带头喝彩道:“妙!实在是妙!”
一文一武,真是给凝雪大大长脸了,给凝雪长脸就意味着,给李妙灵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千千和北北重新跪在地上,朝着李贵妃和太子行了礼,恭敬道:“奴婢献丑了”,
献丑?李妙灵脸上分不清什么颜色,她倒真是没想到凝雪手下竟然还有这么两个厉害的丫鬟,就算李妙灵不精通武艺,也看得出这个北北的武功绝对不是一般的侍卫可以比拟的,
李妙灵迟迟不开口让两人起身,太子只好开口解围,问道:“这个曲子本宫从未听过,不知曲名为何?”
千千微微颔首,答道:“宿敌”,
一语出,全场震惊了!
宿敌!竟然敢当着李贵妃的面说出这两个字?众人悄悄的看向南宫逸,南宫逸只是稍稍讶异后,便又恢复一脸的平静如水,只是看向千千的眼中蕴着复杂的情绪,
南宫皓闻言连连大笑,“好名字!好气魄!”
话音落,李贵妃再也装不下去端庄的样子,拍案而起,“反了!竟然敢以此大逆不道的曲子,公然与太子为敌,很好,本妃量你一个小丫头也没这么大的胆子,说,这个曲子是谁教你的?”
千千默默的吐了吐舌头,看到李娘娘此时言行如同泼妇,终于把李娘娘激怒了,还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乐极肯定要生悲的,千千咳嗽了一声,道:“这个曲子是--”
本想说是自己乱写的,却没想到,有人竟然接下了她的话,
“这个曲子是本王教的,贵妃娘娘有意见?”这个声音--
千千惊愕的转过头,竟然真的是南宫璟--
他不是说不会来吗?说一点都不感激他是假的,说一点都不激动,也是假的,南宫璟来了,千千的心踏实到肚子里去了,
南宫璟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玫红色的锦袍,看上去十分喜庆,配上血玉发冠,更添几分风姿,尽管见过无数次南宫璟,可千千觉得,今晚的他特别的好看--
南宫璟的到来显然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李妙灵的脸色更难看了,
李妙灵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时看到南宫璟,也根本给不出好脸色,冷哼一声,道:“七王爷还知道有个太子哥哥,今日倒是难得知道给兄长来庆祝生辰”,
李妙灵话里毫不掩饰讥讽的意味,众人都替李妙灵捏了把冷汗,
李贵妃定是被气疯了,才会做出讥讽七王爷这么冲动之事!
&bp;&bp;&bp;&bp;千千对于南宫璟的到来,一时不知该给出怎样的反应,只好傻愣愣的跪在原地,看着南宫璟朝着自己走来,
听到李妙灵这么说南宫璟,千千才明白,那日南宫璟说从不参加太子生辰宴一事,果然是真的,
如今,南宫璟被李妙灵逮到小辫子,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李妙灵讥讽了一番,千千难免有些愧疚,
可这种愧疚只是短暂的,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李妙灵话音刚落,就看到南宫璟露出一脸惊讶的样子,接着,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追魂问道,“今日竟然是本王的太子哥哥的生辰?”
追魂嘴角扯了扯,配合道:“是的,王爷,只是王爷从未曾给太子庆祝过生辰,所以会没印象--”
人群中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千千:“……”,她显然低估了南宫璟--
这还没结束,
追魂说完,南宫璟伸出扇子就在追魂脑袋上敲了一下,“混蛋,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告知本王,回去罚抄道德经一百遍!不抄抄道德经,老是会做出一些欺凌弱小毫无道德之事!简直是道德沦丧,人人得而诛之,有损本王七王府,不,是有损我南月国的颜面”,
追魂十分配合的一脸“大彻大悟”的神情,应道:“是!王爷教训的是!属下定会好好熟读道德经,做一个有道德的人”,
众人皆知:《道德经》并不像一般人所理解的那样,是一部论述道德的著作。事实上,道德二字各有不同的概念。道德经前三十七章讲“道”,后四十四章言“德”,简单说来,道是体,德是用,二者不能等同。
原本是李妙灵指责南宫璟目无兄长,结果反过来被他暗讽没有道德,
南宫璟看似一阵胡言乱语,却又让众人觉得并非尽是胡说,听上去是南宫璟毫无学识,不懂“道德经”为何物,却偏偏借用了道德经中的“道德”二字,让李妙灵瞬间颜面扫到地底下,
七王爷能胡乱的将“道德经”如此活用到登峰造极的程度,只能让人折服--
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话:在南月,宁愿得罪皇上,也不能得罪七王爷,
皇上是有原则、讲道理的,可在七王爷这里,神马都是浮云,他的逻辑和道理凌驾于一切道理和世俗伦常之上,
七王爷永远是对的!
众人:“……”,顾及到李妙灵的面子,众人默默的低下头去,不敢去看李妙灵此时的神情,
虽然太子也有维护凝雪之心,可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的母妃被南宫璟这么指桑骂槐的数落了一顿,还是让他觉得南宫璟过分了,
可太子到底是男人,比李妙灵要懂得隐忍,他深知,跟南宫璟这么斗下去,只能是她吃亏,
于是太子拉过李妙灵,劝道:“母妃,算了,不过是个小丫鬟”,
李妙灵怒目圆瞪,双眸如同利刃般凌厉的扫向千千,显然把所有的怒气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千千深深的觉得,要是此刻南宫璟突然消失,李妙灵定会将自己生吞活剥了去,
南宫璟啧啧了两声,道:“本王今日突然发现原来贵妃娘娘的眼睛竟然如此”,故意顿了顿,才接着道:“圆而有神”,
李妙灵差点被直接气晕了过去。
&bp;&bp;&bp;&bp;南宫璟笑意晏晏的看着千千,如黑曜石般的幽黑双眸泛着柔和的光,千千却在他眼底看到了锐利之色,
南宫璟为什么会救她?
千千觉得,南宫璟根本没有半点理由要救她,或者,南宫璟若是要救她,可以在更早的时候出现,而不是在自己彻底激怒了李妙灵的时候,才迟迟现身,
南宫璟走到千千面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视线锁在她脸上,似乎,他早已洞悉一切,知道她在怀疑什么,知道她在思考什么,甚至也清楚知道,她接下来的选择会是什么,
南宫璟带着几分邪气的笑,轻声道:“为何要把自己的脸弄成这样?先去把脸上的东西洗干净,这样子跟本王回府,本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千千站在原地没动,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洗脸,
千千双眸沉沉的看着南宫璟,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她?不管是抓了万万也好,还是伤了北北,逼自己去七王府,亦或是,此时,在自己走到无路可退的时候,恰好的为自己打开了七王府的大门,让她毫无选择的余地,
她激怒了李妙灵,所以,她没有选择,因为她还要保住北北,
她就像是在不停折腾的孙悟空,怎么都逃不出南宫璟的五指山,
千千十分笃定:南宫璟绝对不是因为对自己有兴趣才会如此,他应该不是一个这么肤浅的人--
南宫璟笑意未减,双眸中一片看不透的墨染的黑,顷刻后,唇角的笑意晕开,带着几分调侃,道:“你的问题就是本王的答案”,
千千微怔,显然南宫璟在跟她打着太极,不过显然此时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时间和场合都不对,
南宫璟视线转向李妙灵,接着落回千千身上,“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留下来,李妙灵一定会杀了你们,或者跟本王走,本王给你无上的权力,你可以救你想救的人,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千千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在找一把用的称手的武器,她是不是该感谢,自己因为很合他心意,所以被他救了下来,
千千自嘲的笑了笑,看着南宫璟,毫不客气的回道:“王爷是觉得一个人下地狱太寂寞了,所以要拉个垫背的?”
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轻笑一声,道:“原本不觉得,听你这么一说,本王还真是觉得有些寂寞了,哈哈”,
南宫璟敛住笑,转身吩咐道:“追魂,从这里左转穿过一个亭廊,再往右,有一片竹林,穿过竹林,左转,在那间门口放有一盆兰花的屋里,有本王给千千准备的衣服,带她去换--”
众人:“……”,
千千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璟,他竟然--
看看太子,再隐忍有度的人,被南宫璟如此折腾,也难免会有些失态,
太子咬咬牙,语气已有些不善:“七弟,适可而止--”,
南宫璟看向太子,再看看李贵妃,毫不客气的说道:“适可而止?这四个字不是更适合贵妃娘娘?别欺负本王读书少,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
众人:“……”,
太子噤声,不敢再去招惹南宫璟,否则,李贵妃定会被他活活气死!
&bp;&bp;&bp;&bp;千千看了一眼南宫璟,带着北北跟在追魂身后,走出去不远,便看到一个荷花池,追魂从一旁的草堆里拿出一个包袱,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递给千千,说道:“这个可以洗去你们脸上的染料,衣服都在包袱里”,
千千:“……”,接过包袱四处看了看,说好的门口放有兰花的小屋呢?
追魂看出千千的疑惑,笑着道:“以后进了七王府,记住一句话:王爷的话大多数听听就可以了,千万别当真--”
千千:“!!!”
不知道太子殿下知道此事后,又会作何感想?
南宫璟你居然随便一句话就忽悠了所有人,-_-!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追魂笑了笑,转过身去,催促道:“快点吧,时辰不早了,王爷一向要按时就寝,误了时辰,王爷会生气的”,
千千嘴角扯了扯,还真是没看出来南宫璟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习惯?他不是应该春|宵无度、夜夜笙歌吗?
千千和北北很快的换好衣服,南宫璟的眼睛还真毒,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他真的只看一眼就可以将别人的身材揣度的这么精准不差,
南宫璟的眼光也确实很好,选的衣裙不管款式还是颜色都是不错的,给北北准备的是一件青色的轻纱薄裙,而给千千准备的,则是跟他同色系的玫红色织锦套裙,
不愧长期混迹在万紫千红,千千不得不佩服南宫璟对女人的各种心思还真是无可挑剔,包袱里连木梳和发簪都准备好了,
简单的挽了个发髻,垂落的青丝如瀑,追魂转过身的时候也小小的惊艳了一把,忍不住感叹道:“也难怪王爷对姑娘如此的特别”,
千千呵呵笑了声,就连南宫璟的侍卫对于他好、色、成、性都报以肯定的态度,
千千和北北随着追魂走回宴会场地的时候,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哄动,
千千原本就美,在千千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否则,也不会让风穆遥那个家伙短时间内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男人本色,千千深谙此理。
有南宫璟撑腰,千千自然是要高调的出场,演练了无数遍最佳角度的垂眸颔首,纤纤作细步,算何止,倾国倾城,暂回眸、万人断肠。
北北原本五官就生的小巧精致,浑然天生的小清新气质在脂粉堆中就显得极为特别,尤其是南宫璟特意给她准备的这一身清逸的翠绿纱裙,远远的看去,便似清荷般清新怡人,有诗曰:“从来荷叶水中生”,恰如此时的北北,纯净的仿似可以掐出水,
众人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两个人脸上那些东西竟然是故意画上去的,
在看到两人惊艳亮相的时候,众人松了一口气:难怪七王爷会挺身而出,原来是两个美人啊!
果然,南宫璟看到两人满意的笑了笑,“本王果然没白来一趟,哈哈”,
众人:“……”,原来是虚惊一场!
原本以为七王爷现身,是有意挑衅李贵妃,是不是意味着,七王爷终于要出手了?
没想到绕来绕去,竟然还是为了女人,众人的心情此起彼伏,这个七王爷真是让人吃不消,
&bp;&bp;&bp;&bp;七王爷为了女人和朝中各个王爷也好,大臣也好,闹的不可开交已经是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众人都知道,在女人的问题上,七王爷态度一向强硬,从不妥协退让,
所以,当大家看到千千和北北恢复本来容貌、惊艳亮相的时候,瞬间淡定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化为一阵阵的惊叹和鄙视,
李贵妃原本气绿的脸瞬间又恢复到白里透红,嗤笑到:“本妃还以为他长了本事,原来还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太子南宫俊清的神色也舒缓了下来,
对于众人神色各异的反应,南宫璟丝毫不以为意,倒是饶有兴味的看着千千,赞赏道:“果然跟本王目测的差不多”,
呸!色、胚!
千千咬咬牙,违心的奉承道:“王爷好眼力”,
南宫璟闻言大笑了起来,走过去,牵过千千的手,说道:“回府吧,别叨扰了别人的生辰宴”,
千千:“……”,你都把别人的生辰宴搅合的不成样子,居然此时还在这里装好人,南宫璟,你正常点,行不?
南宫璟连招呼都没打,拉过千千就朝外走去,对于南宫璟这种丝毫不把太子和李贵妃放在眼里的做法,众人也都装作没看见,
面对此等诡异的气氛,千千才更加肯定,这个南宫璟在月城的嚣张程度果然到了令人发指却怒不敢言的地步,
看着始作俑者的某王爷看上去全然是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千千心中难免会有疑惑:南宫璟绝对是个极其精明之人,又怎会不懂锋芒毕露必遭人嫌的道理?
他越是这样,千千越是看不懂他,或许,根本就没人能看得懂他。
千千收回思绪,转过头看到一旁的凝雪,一把拉住了南宫璟,说道:“王爷--”,
南宫璟转过头,早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千千,语气不容置喙道:“北北和凝雪,本王只保一个,你自己选”,
千千:“……”,果然他还是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其实也不难猜,
南宫璟双眸沉沉看向她,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千千悻悻的垂下眸子,南宫璟,算你狠!
同样,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南宫璟总是可以很好的断了她的后路,每次都说:给你两个选择!选个锤子!
千千袖子下的手紧了紧,回过头看了看凝雪,凝雪朝着她浅浅一笑,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随着南宫璟离去,看到她这个动作,千千的心里一紧,再看看一旁的南宫璟,根本就没有半点会改变主意的意思,
今晚若不是南宫璟突然出来,还不知道会怎样,千千也知道自己不该得寸进尺,可南宫璟为何就是不肯救凝雪?
但想着还有南宫逸,想必凝雪应该没事,南宫璟不是说过,太子不会拿三王爷怎样吗?
千千拉过北北,咬了咬唇,道:“走吧”,
北北看了看凝雪,转过头看着千千点了点头,
北北一向对千千都是言听计从,千千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质疑,更确切来说,对北北来说,她在意的也只有千千和万万,
等到他们离去,李妙灵的视线转回太子身上,声音里透着威严:“清儿,该宣布立妃一事了”。
&bp;&bp;&bp;&bp;七王府的奢华程度完全超过了千千的想象,
光从七王府的奢华程度来看,就可以知道南宫璟是一个追求高生活品质的人,千千只是跟在追魂后面绕来绕去,都绕到头晕,
住这么大的院子,敢情就不会迷路?
终于,在王府的一个旮旯里的一个小院子门口,追魂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两人,道:“以后两位姑娘便住在这里吧”,
千千“噢”了一声,推开门一看,院子里整齐倒是蛮整齐,可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冷冷清清的?
千千随口问道:“为何没人?我们两人不用住这么大的院子的”,
追魂面色微窘,咳嗽了两声,道:“咳咳,这个问题,有件事情必须要跟千千姑娘说一下”,
千千见追魂的神色有些异样,就感觉多半没好事,好吧,事实上,在千千看来,和南宫璟那货沾上边的,绝对没好事,
千千深吸了口气,看着追魂,准备好了接受任何荒诞亦或是逆天的事:“说吧”,
追魂咳咳了两声,道:“这个院子原本是紫烟姑娘住的地方”,
千千看了看空空的院子,挑眉问道:“所以?”
追魂接着道:“前些日子,王爷心情好,就纳紫烟姑娘为妾了”,
千千:“……”,原来南宫璟心情好的时候,还是不挑食的--
不过想必能进王府当丫鬟的女子,也必定不是什么庸脂俗粉,
追魂眼神闪烁着看向别处,一鼓作气道:“紫烟姑娘原本是王爷的贴身侍婢,王爷说,千千姑娘来了不能白吃白喝,所以,以后紫烟姑娘做的事,就要劳烦千千姑娘了”,
千千:“……”,南宫璟还真是抠门!
北北闻言一愣,连连摇头道:“不行!我们千千才不要给人做丫鬟使唤”,
千千拉住了北北,示意她稍安勿躁,看着追魂,严肃道:“这个要看紫烟姑娘做的事情我能不能胜任”,
贴身侍婢?那也要看贴身到什么程度,眼前看来,都贴到南宫璟床|上去了,太贴身,她是断然不会接受的,不过是救她一命而已,她也不会因此无原则无底线的妥协下去,
追魂见千千松口,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递到千千手上,“我已经嘱咐紫烟姑娘将一些细节记录在上面,千千姑娘可以慢慢学习”,
千千嘴角微扯,瞥了瞥手中的小册子,要不要搞的这么夸张?就伺候南宫璟还能出一本书?
追魂看着千千手里的小册子,说道:“王爷说,若是姑娘不愿意,也可以给姑娘别的选择--”,
“行了”千千果断打断追魂,她是绝对不相信南宫璟还能给出她别的更好的选择,“那王爷答应我的事--”,
追魂闻言露出赞许之色:“姑娘果然爽快”,
追魂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小册子,千千瞄了瞄追魂的胸前,不知道,一会还不会再掏出什么东西来,好想把他的衣服扒下来看看,
看来南宫璟还是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一步一步,让你退无可退,
千千接过小册子,随意翻了一下,顿感震惊,
千千将这个小册子收好,看着追魂说道,“告诉王爷,给千千三日的时间,定会好好学习紫烟姑娘留下的东西”,
&bp;&bp;&bp;&bp;追魂抱拳道:“姑娘果然快人快语,王爷说,若是姑娘学的好,王爷会将令牌和印鉴都交给姑娘,以后姑娘在月城的话等同于王爷的话”,
听到追魂这么说,千千唇角弯起,道:“成交!”
这对于千千来说无疑是一个性价比很高的买卖--
千千最关心还是,“那万万呢?”
追魂道:“王爷说,到了合适的时候,自然会将令弟归还给姑娘,但请姑娘放心,令弟在王府备受礼待,并未受到任何刁难”,
千千闻言心里嗤笑一声,南宫璟还真是狡猾的狠,什么合适的时候,不过是留着万万来牵制自己罢了,
不知道他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与李妙灵作对是何目的,但反正她也必须要杀了太子的,除非能有办法在风穆遥那里拿到解药,
看着追魂消失在夜色中,千千拿起第一个小册子,小册子封面上的字迹娟秀清爽,都说字如其人,千千倒是好奇这个紫烟姑娘究竟长什么样子,
听闻南宫璟王府之中的侍妾个个都是极品,不知这个传言是否属实?
书房中,南宫璟双腿交叠搁在书桌上,端着一杯茶悠闲的品着,看到追魂走到门口,呷了口茶,问道:“都办妥了?”
追魂点了点头,“都如王爷所说,千千姑娘并无异议”,
南宫璟浅浅一笑,“如此甚好”,
追魂看着南宫璟,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王爷既然想要用她来对付李贵妃,为何还要--”
南宫璟白皙修长的指尖划过茶杯口,笑着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她胆识可以,但耐性尚不足,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本王要让她变得更强”,
追魂思索了片刻,还是不解的问道:“属下一直觉得奇怪,千千姑娘不会半点武功,体内却有着深厚的内力,该是被人有意封了去,但属下未有机会细探,不知其详”,
南宫璟起身走到窗前,负手看向窗外,“她来自地狱门,又和包晓生有牵连,老顽童失踪许久,风穆遥和包晓生绝非泛泛之辈,本王想,她的来历定不简单”,
追魂闻言点头赞同,但还是不解的问道:“王爷一向不过问朝堂之事,为何如今却--”,
追魂看到南宫璟眉头蹙起,未敢继续问下去,
许久过后,南宫璟才缓缓开口道:“本王前些日子进宫见到母后,母后告诉本王一件事”,追魂一愣,见此时南宫璟的神情,心中想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讽笑,道:“母后说,父皇中毒了”,
追魂一惊,“王爷,那--”,
南宫璟冷笑道:“连母后都解不了毒,自然是无药可解,此毒并不同于一般的毒药,寻常太医根本辨识不出,下毒之人也极其精明,利用的是各种无毒的药材之间药性相冲的原理,再配以引药,所以,此事宫中并无人知晓”,
追魂闻言已知事情严重,“皇后定是希望王爷早作打算,王爷有何打算?”
南宫璟双眸中精光闪现,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继续看戏”。
&bp;&bp;&bp;&bp;南宫璟看向夜色,双眸变得深邃而幽远,问道:“追魂,你猜,这下毒之人会是谁?”
追魂认真想了半天,“属下不知”,
南宫璟冷哼一声,这幕后布局之人,苦心经营了多年,究竟是何事,竟然让此人兵行险招,冒着会暴露的危险而给他父皇下毒?
怕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金銮殿那张宝座吧?
南宫璟一向不喜玩弄权术,也对那些你争我夺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可既然此人按耐不住那么想玩,那他便加点猛料,让此人玩的尽兴,他这个看戏之人,自然才能看的尽兴。
南宫璟给千千的两个小册子,一个上面详细记录着南宫璟的一些生活习惯和喜好,
千千不得不承认,南宫璟简直就是个变|态,否则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正常人绝对不可能会有的特别嗜好:
譬如:
早上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得去惊扰他睡觉,必须睡到自然醒,
吃饭的时候必须一盘菜一双筷子,为了防止菜与菜之间会串了味,
出门的时候必须认真装扮,从头到脚必须力求最完美的搭配,不可敷衍了事,
……
千千只看了前面几条,已经是目瞪口呆,索性将小册子丢去一旁,拿起另外一个小册子,
这才是千千最感兴趣的事情,
另外一个小册子记录着当今太子、各个王爷以及朝中肱骨之臣的详细资料,连谁谁谁娶了几个老婆,老婆的家底背景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看到这里,千千才深深的觉得,除非南宫璟是真的无心太子之位,否则,以太后对他的宠爱,以及皇后外戚的权势,南月朝中真的有人能够与他匹敌?
尽管跟南宫璟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她对他的认识已经很深刻,知道南宫璟此人绝对不简单,但当看到这个小册子的这一刻,千千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他,
若是南宫璟真的想借自己之手除去太子,时至今日,千千已经笃信:南宫璟绝对有这个能力,
那么想必借南宫璟之手拿到虎符,再除去南宫俊楚,都不在话下。
有个神一样的盟友,也是幸事!
可千千实在想错了,她低估了南宫璟的能力,却高估了南宫璟的人品,南宫璟就是个渣啊--
--回忆篇结束--
千千的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索命在门口说道:“千千姑娘,该去接王爷了”,
千千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起身,南宫璟那个变|态和娇娇姑娘画圈圈画完了?
千千一把拽开门,就看到索命那张欠抽的脸,没好气的问道:“王爷画完圈圈了?”
索命嘴角微扯,答到:“该是画完了”,
千千走出门,说道:“我的拜帖可有送去太子府?”
索命答道:“已经送去了”,
千千点了点头,
千千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习惯了南宫璟那些变|态的生活习惯,如今王府之内,南宫璟也只肯让千千贴身服侍,
千千觉得如今的南宫璟越来越幼稚,千千也越来越看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猜不透,只能配合着他一同演戏,
南宫璟有句话千千觉得很有道理:要么忍,要么残忍,
要么对对手残忍,要么对自己残忍,任谁都不会选择后者。
&bp;&bp;&bp;&bp;千千明日必须要去见一个人:凝雪。
千千没想到的是:那晚,凝雪竟然还是进了太子府,只是李妙灵态度强硬,坚决不准南宫俊清纳凝雪为侧妃,南宫俊清态度亦强硬,结果,何婉玥被李妙灵强行安排也一同住进了太子府,
千千必须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自从进了七王府,被南宫璟的那些坑爹的规矩折腾的自顾不暇,现在总算是可以抽出空闲,去看看凝雪,
如今太子府内硝烟弥漫,听闻李妙灵最近火气十分大,
千千觉得,应该加一把火,让李妙灵直接气死最好了。
千千跟在索命身后,远远的就听见万紫千红里人声鼎沸,男人、女人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繁华的月城里,独成一处风景,
千千也算是万紫千红里的常客了,万紫千红里的姑娘,并没有太多的风尘味,这让千千不禁想起一句话:自古侠女出风尘。
万紫千红里才艺双绝的姑娘,比起何婉玥这种大家闺秀,千千更喜欢前者。
千千随着索命走到楼上,远远的便听到南宫璟的声音,带着醉意,“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愁明日忧,来,娇娇,再给本王倒一杯,哈哈--”
千千腹诽道:喝死你!
走到门口,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千千推开门,便看到南宫璟摇头晃脑的坐在桌子前,手中握着翠玉酒杯,满面潮红,
娇娇坐在一旁笑意盈盈,双颊微红,面若春桃,柔荑般的纤纤玉手端着白瓷酒壶,娇嗔道:“王爷,你喝多了”,
“本王没醉”南宫璟大笑一声,道:“娇娇果真不负千杯不醉之名,本王喜欢,来,再喝!”
千杯不醉?
千千看向娇娇,要说这个娇娇的过人之处,倒真是“千杯不醉”,
万紫千红里的几个稍有名气的姑娘,都有过人之处,也有着特殊的规矩,比如这个娇娇,想要与她共度春|宵,不要金银珠宝,也不要绫罗绸缎,偏只赌酒,若能喝倒她,才算赢,
所以,这段时间,南宫璟每天都跑来和娇娇姑娘拼酒,每次都喝的烂醉如泥,
只要事关美女,南宫璟真是蛮拼的,
不过南宫璟的酒量,千千实在不敢恭维,千千见识过这个娇娇姑娘的厉害之处,当初月城四大渣子集合四人之力,都喝不倒娇娇,
所以,南宫璟还能如此执着,倒真是让人钦佩不已。
千千走上前去,娇娇姑娘朝着她娇媚一笑,“千千姑娘,可还在生气?王爷天性顽劣,你无须太在意”,
这话,说的你跟王爷比我还熟,不对,娇娇姑娘和南宫璟画圈圈画的如此情投意合,自然比跟自己熟多了,
千千“嗯”了声,南宫璟听到千千的声音,转过头看着她,笑的看上去实在有几分傻气,“千千,本王又醉了--”
千千嘴角扯了扯,你还知道自己醉了,真不简单,明明喝不过,还这么拼命,我也是醉了!!
千千上前扶起南宫璟,南宫璟站起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千千身上,真重!
要不是索命搭了把手,千千就抱着南宫璟一起滚到地上去了,
南宫璟,你还能不能行?少喝点,行不?
&bp;&bp;&bp;&bp;南宫璟如八爪鱼般整个人缠在千千身上,声音听上去竟然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千千,背本王回去--”
千千:“……”,一脚把你踹回去行不?
只感觉颈项间有一股浓烈酒味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熏天的酒气,千千差一点被喷的直接晕了过去,
娇娇姑娘在一旁掩口轻笑,柔声道:“王爷还真是可爱”,
千千:“!!!”这么可爱,送给你,你要不要?你来试着背背看!!
南宫璟圈着千千的手紧了紧,在千千耳边低喃道:“千千,回家,本王头好疼--”
千千叹了口气,南宫璟喝醉酒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偶尔也会说出几句话让人心疼的话,
千千认命的使出吃奶的力气驮着南宫璟,追魂和索命一左一右将南宫璟架了起来,帮衬了不少,让千千柔弱的肩膀勉强可以负荷起南宫璟的重量,
千千伸出手抓着南宫璟的袖子,深吸一口气,无奈道:“回去!”
南宫璟轻笑一声,便似沉沉睡去。
南宫璟原本就高出她很多,千千十分艰难的背着南宫璟朝回走,也幸好追魂和索命十分厚道,否则,她只怕爬都爬不回七王府,
千千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南宫璟很多钱,所以,她这辈子其实是穿越过来还债的吧?
回到王府的时候,北北早已经把床铺整理好,追魂和索命帮着千千将南宫璟扶到床上,千千累的满头大汗,转过头看了看南宫璟,
真是不明白醉酒之人,明明喝醉了,自己十分难受,可偏偏还是贪恋美酒的味道,这又是何苦?
北北端来洗漱用的水,千千接过盆,看着北北说道:“早点休息,明日我们要去太子府去看凝雪”,
北北点了点头,看了看床|上的南宫璟,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千千,你一个人行不行?”
千千瞪了南宫璟一眼,不行还能怎么办?
千千看着北北,说道:“没事,你先去休息吧”,
北北叹了口气,这个王爷太能折腾了,王府里不是好多姬妾吗?谁来伺候不行,偏偏要折腾千千,
北北带上门,千千拧干布巾帮南宫璟开始擦脸,
都说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千千深有体会,这些日子,竟然也慢慢习惯了去照顾他,
南宫璟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明明聪慧绝伦,可偏偏没有一点生活自理能力,大概也是从小被人伺候惯了,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从千千接手的第一天,南宫璟的全部生活起居都必须千千一手安排,
一开始千千也不熟悉,经常给他梳个头发,都要折腾一个下午,因为南宫璟几乎日上三竿才会起床--
照顾南宫璟比照顾小孩子还难,因为南宫璟实在太挑剔了,
自小被众星捧月般长大,南宫璟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这种近乎逆天的宠溺,造就了现在的南宫璟,
南宫璟现在给千千的感觉,就像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这种奇怪的现象,不知道是源于南宫璟对她的依赖,还是因为照顾他久了,就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千千帮南宫璟擦完脸,手正欲离开,却被南宫璟一把抓住,
南宫璟看上去还在熟睡,如梦吟般轻唤了声:“千千--”
&bp;&bp;&bp;&bp;千千一愣,看着南宫璟,伸出手轻轻碰上他的额头,轻声问道:“怎么了?头还疼?”
以为是南宫璟不舒服了,所以唤她有事,千千见他没再吱声,叹了口气,忿忿道:“不能喝就少喝点,小心喝死你!”
南宫璟唇角弯了起来,眼睛仍未睁开,千千疑是幻觉的听到一声轻笑,下一刻,被人大力一拉,栽到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千千差点被撞的晕了过去,抬起头,伸出一拳就打在南宫璟胸前,怒斥道:“南宫璟,你装醉!”
南宫璟伸出手将她的头按回胸前,长长的睫毛微闪,轻声道:“匪匪,睡觉,本王头真的很疼--”,
千千:“……”,挣了挣,却发现环在她身上的手臂更用力,索性放弃了挣扎,
南宫璟偶尔也会醉酒后把她当做抱枕,然后第二天,一脸无辜的说:“本王什么都不记得了”,
千千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而且她太了解南宫璟了,他这人要是恶作剧,你计较了,他反而会变本加厉,你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他觉得无趣,便没了下文,
千千叹了口气,确实有点累了,还是,睡觉吧--
千千醒来的时候,南宫璟竟然已经起身,
南宫璟都起来了?千千心里一惊,从床上坐起来,就看见南宫璟穿着凌乱的衣袍,披头散发的坐在一旁,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昨晚,因为南宫璟睡的太沉了,两人便也是和衣而睡,南宫璟,你行的,你自己不会把衣服换一换吗?
南宫璟见千千醒来,朝着她浅浅一笑:“你竟然比本王睡的还沉?”
千千摸了摸昏沉沉的头,被他这么一说,她才意识道:她竟然比一个酒鬼醒的还晚?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太累了,所以竟然睡的这么沉?
还是--
千千狐疑的看向南宫璟,应该不是他动了手脚吧?他没有理由这样做--
南宫璟见千千愣在床上,催促道:“千千,本王饿了,快起来给本王梳洗”,
千千看了看南宫璟的手,恨不得说:你自己有手有脚,不用的话,剁了算了!
只是想想而已,千千从床上起身,打开门,吩咐人去准备洗漱用的东西,然后走过来帮南宫璟换衣服,
南宫璟见千千脸色有些欠佳,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千千抬眸瞥了南宫璟一眼,低下头帮他整理衣袍,道:“头有点疼!”
南宫璟眸光闪了闪,没说话,
帮南宫璟梳好发髻,千千突然想到今天要去太子府,
虽然赶时间,但千千还是认真的帮南宫璟把头发束好,衣服整理好,看看,终于把南宫璟打扮的玉树临风了,随时可以出府勾|搭妹子了,千千才将东西收好,
正准备走,却听到南宫璟说:“千千,这件衣服上有个线头--”,
千千看了过去,真的在袖子上看到一个线头,这件袍子也不是第一次穿,大概也是穿久了,线头掉了出来,也属寻常,
要是平时,她肯定帮他换一件,然后拿去交给绣娘,
以前但凡有瑕疵的衣服南宫璟都是通通丢掉的,南宫璟如此奢侈浪费,以前也就算了,可千千接手后,实在怕她助纣为虐会跟南宫璟一起造天谴,
&bp;&bp;&bp;&bp;现在,只要南宫璟的衣服没有大的问题,千千都会拿去交给绣娘重新修补过再穿,负责给南宫璟做衣服的绣娘都是月城最好的,自然也可以将衣服重新修补的完好无缺,
一开始,南宫璟死活不同意,可是千千用很柔和的方式坚持,后来南宫璟也发现,修补过的衣袍,其实看上去也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想着反正这些事,他也不用自己操心,便也由着千千了,
也还好,千千可以很好的把握这个度,
千千能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南宫璟的认可,自然有她的独到之处,
对于千千来说,南宫璟此时便是她的老板,这跟职场生存是一个道理,
要得到老板的认可,除了做好本分之事是远远不够的,了解老板的喜好投其所好也只是一小部分,更重要的是,要能潜移默化的把自己的一些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进来,
否则,你若没有特别之处,为何要非你不可?你的重要性自然也体现不出来,
21世纪的人没有那么古板的按部就班,懂得变通,是生存之道,懂得掌握主动权,才是成功之道!
千千当然不会去惹恼了南宫璟,只是在不改变他大多数习惯的情况下,在细节方面加上了一些自己看的想法和做法,
也慢慢的让南宫璟习惯了她的方式。
千千的这些改变,让南宫璟觉得很受用。
即使自己有天大的事,南宫璟的事,也是第一位,这是千千的准则之一。
千千走上前去,看了看南宫璟的袖子,抬眸看着南宫璟,商量的口气,说道:“今天我有事,王爷要么自己换,衣服暂且放在一旁,我回来之后自会处理好,如果王爷觉得麻烦,就等我回来再给你换,可好?”
南宫璟看了看袖子,蹙眉不语,
千千挤出一抹甜甜的笑,“多谢王爷!”
千千说完也不等南宫璟开口,便急匆匆的走出门去,迎面撞上了刚走进门的追魂,
千千被撞的一个踉跄,幸好追魂扶住了她,
千千走出门看看天色,竟然都过了晌午了,北北一定等的着急了,千千也顾不得那么多,对追魂说道:“我去趟太子府,好好照顾王爷”,
直到千千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南宫璟才收回视线,顺了顺眉,唇角微勾,斜睨着追魂,说道:“她不会运用体内的内力,下次下|药的时候,药量轻点”,
追魂:“……”,这药不是王爷你亲自下的吗?
可看着南宫璟显然已经“忘记”这件事,追魂还是违心的背下了这个黑锅,“是!王爷!”
追魂招了招手,门外便有人送进早膳,南宫璟坐到桌边,问道:“情况如何?”
追魂回道:“凝雪姑娘等了千千姑娘一上午,李贵妃催了数趟,过了晌午,凝雪姑娘还是不得不进宫去了,此时应该在进宫的路上”,
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如此甚好”,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尝了尝,眉头蹙了起来,“淡了”,
追魂闻言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人端下去重做,
如今南宫璟所有的膳食都是先经过千千这关,她满意了才送到南宫璟手里,
&bp;&bp;&bp;&bp;毫不夸张的说,千千对南宫璟口味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南宫璟自己,过了她手的东西,都十分合南宫璟的胃口,
还有些南宫璟喜欢吃的东西,也唯有千千会做,虽然千千教过王府里的厨子做过,但古人的思维定式,总是会做不出千千想要的味道,
千千也只有心情好的时候,会亲自做给南宫璟吃,
连追魂和索命都不得不感叹王爷的眼光实在厉害,之前服侍过王爷的侍婢不少,也没有谁能将王爷服侍的如此妥帖的,
衣食住行,千千都能面面俱到,连南宫璟如此挑剔之人,都挑不出毛病,
做到这一点,千千自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除了将紫烟姑娘给的小册子背的滚瓜烂熟,也经常在王府四处了解一些南宫璟的生活细节,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千千做到这一步,是南宫璟都始料未及的。
今天千千有事,送到南宫璟手里的早膳少过了她这关,果然,粥的味道就差了些,
南宫璟边擦着嘴,边感叹道:“习惯,果真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南宫璟将手中的绢帕丢到一旁,眉头蹙起,思索了片刻,道:“看来,本王必须要出手了,否则,就她这样折腾下去,本王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清净点”,
南宫璟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就从太子身边最容易除去的人身上下手吧”,
追魂抱拳应道:“是,王爷!”
其实早就筹谋好,只是迟迟未行动,王爷总是朝令夕改,追魂早就习惯了,
正如他当初告诉千千的一样:王爷的话,大多数听听就可以了,不必当真,只是这一次,王爷是认真的吗?
追魂等了片刻,见南宫璟没有改口,便转身准备着手去安排,听到南宫璟跟着嘱咐道:“安排的漂亮点,本王不喜欢做太无聊的事情”,
追魂愣了愣,应道:“属下明白--”。
追魂转身走了几步,南宫璟的声音又响起,“叫索命去太子府门口等千千,告诉她,本王等她回来给本王换衣服”,
追魂:“……”,再次应道:“是!”
追魂迈开脚正准备走,想到什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南宫璟,抱拳问道:“王爷还有交代吗?”
南宫璟挥了挥手,追魂终于放心的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就听到南宫璟说:“办正事之前,去厨房催催,把本王的早膳快点送来,饿死了--”,
追魂:“……”,回头看到南宫璟正在那里扯着袖子上的线头玩,心中道:还是叫索命快点将千千姑娘催回来才是,王爷看上去,心情不是太好--
走出门,追魂想起南宫璟的话,太子身边最容易除去的人?
最容易除去的人,自然是最容易暴露弱点之人。
鹤蚌相争,渔人得利。
这些年,有多少人暗地里希望南宫璟和太子斗的头破血流,
追魂深知,南宫璟出手也不是为了那个太子之位,他只是为了找出那个躲在背后之人。
有的人,总是觉得自己布下的棋局天衣无缝,殊不知,你不过也只是别人的棋子,亦或是,有的人,不是不知情,而是甘心沦为你的棋子。
&bp;&bp;&bp;&bp;芙蓉殿。
以李妙灵最喜欢的芙蓉花命名,足见当今皇上对李妙灵的宠|爱程度。
凝雪已经跪在地上足足一个时辰,李妙灵不开口,她便也只能跪着。
李妙灵把玩着手腕之上的翡翠镯子,神情倨傲,语气更是傲慢,“别以为本妃一直在深宫之中,就不清楚你和清儿的那点事,也别以为清儿护着你,本妃就不敢拿你怎样,本妃到底是清儿的娘亲,就算他此时再怎么喜欢你,也会有厌倦的一天”,
凝雪神色始终平静如水,淡然开口,恭恭敬敬道:“贵妃娘娘说的是”,
李妙灵眸中蕴上一层薄怒,心中冷哼道,她倒是真的小看了这个女人,无论自己怎么出言讥讽,甚至出言侮辱,她都竟然可以这么沉得住气,
自己去查过她的底细,竟然一无所获,
当年之事,李妙灵知道凝雪对自己一定是怀恨在心,但是李妙灵至今仍有怀疑,怎么可能那么凑巧的,荒山野岭之中,这个凝雪就救了南宫俊清,
李妙灵也知道,事情闹成如今这个局面,自己也多少有些责任,若不是她当年强硬的将凝雪送走,让凝雪差点遭遇不测,又怎会让凝雪遇到了南宫逸,
可每每想到,南宫俊清居然用太子之位做威胁换来凝雪的去处,李妙灵就对这个凝雪恨得牙痒痒,
如今何肃在朝中威望颇高,南宫俊清和何婉玥的婚事却迟迟定不下来,明明南宫逸和凝雪两情相悦,偏偏南宫俊清要横插一脚,也不知道南宫俊清用了什么办法,凝雪竟然心甘情愿跟他进了太子府,
若不是南宫俊清忌讳南宫逸身后的南宫璟,只怕强娶凝雪的心思都有了,
可这也是迟早的事情,李妙灵最近更是得到一个震惊的消息,南宫不凡只有三个月的寿命,并已经偷偷立下遗诏,册立了下一个储君。
而告诉李妙灵这一切的还是那个神秘人。
这些年来,这个神秘人给李妙灵提供了不少消息,李妙灵知道这个神秘人神通广大,与虎谋皮的道理她自然懂,
能在皇宫之中自由进出,又精通各种毒药之人,当今世上本也屈指可数,可他是敌是友,目的何在,她至今都未参透,
皇上性命堪忧,南宫俊清和何婉玥的婚事更是迫在眉睫需要解决之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凝雪居然出来坏事,
李妙灵看向凝雪的眼中尽是杀气,只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生吞活剥,
突然,凝雪缓缓抬起头看着李妙灵,浅浅一笑,道:“贵妃娘娘恨我是应该的,正如我恨娘娘一样”,
李妙灵闻言,怒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跟本妃说话!”
凝雪唇角微微弯起,双眸中闪着锐利的光泽,话里亦透着凌厉:“凝雪不敢”,
李妙灵正欲开口,凝雪已经接着道:“即使不敢,凝雪也唯有冒犯了--”
李妙灵尚来不及开口询问,便看到凝雪唇角漫出黑血,李妙灵心里一惊,听到门外有人惊呼:“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容奴才前去通报--”
李妙灵怒视着凝雪,问道:“你究竟是谁?胆敢嫁祸本妃?”
凝雪看着李妙灵浅浅一笑,下一刻,晕倒在南宫俊清怀里。
&bp;&bp;&bp;&bp;千千在太子府等了许久也不见凝雪回来,心知凝雪被李贵妃叫去定没好事,可她又不能亲自进宫去看看情况,也只能焦灼的踱来踱去,
远远的看到索命提着一个盒子大步的走了过来,索命将盒子放到桌上,打开盒盖,看着千千说到:“千千姑娘,这是王爷吩咐给你带来的东西”,
千千看到热腾腾的粥和小菜,才想起刚才出门,忘记吃饭了,在感念于南宫璟如此细心周到的同时,也坐下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旁太子府的下人面面相觑,都用一种仰慕的眼神看着千千,能得七王爷如此眷顾的女子,想必也不能轻易得罪,所以,均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等千千吃完,还吩咐人送来了布巾和上好的茶,
一开始,千千这个不速之客来到太子府,众人碍于七王爷的面子,也都是表面恭敬,内心并没当一回事,可眼下不一样了,怎么看都觉得七王爷对这个女子不同一般,自然态度也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弯,
不仅客气多了,更是满脸堆笑,太子和七王爷怎么斗,那是两位爷的事,下人们自然没那个胆子,敢给七王爷甩脸看,
千千看到众人的变化,很是受用,指着一旁一个据说是太子府里一个小管事,说到:“你过来”,
小管事一脸谄媚的笑,走到千千跟前,鞠了个大大的躬,语气更是十分客气道:“姑娘有何吩咐?”
千千思索了片刻,问道:“凝雪姑娘在府中可还安好?”
小管事闻言一愣,“这--”,
千千知道他的顾虑,说到:“无妨,你能说什么,就说什么,其他的我不勉强”,
小管事感激涕零,差一点就要给千千磕上几个头,如此体恤下人的主子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小管事对千千的印象,瞬间加分,
仔细权衡了一番,小管事说到:“太子殿下对凝雪姑娘极好,只是凝雪姑娘对太子殿下始终不冷不热,奴才听说姑娘与凝雪姑娘关系匪浅,恕奴才多嘴一句,姑娘不如劝劝凝雪姑娘,若是肯对太子殿下哪怕好上一分,在太子府便也可以--”,
小管事说到这里,停住,四处看了看,千千心神领会,起身拍了拍小管事的肩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管事受宠若惊的答道:“奴才叫土根”,
千千“嗯”了一声,凑到土根耳边低声说道:“替我好好照顾凝雪,以后若是太子倒台了,来七王府找我--”,
土根:“……”,惊愕的看着千千,太子倒台?土根抹了抹汗,小心脏差点吓的蹦了出来,惊魂未定,许久才回过神,朝着千千躬了躬身子,道:“姑娘放心,奴才定会尽力而为”,
想到凝雪,千千叹了口气,索命将东西收好,看着千千说到:“想必,凝雪姑娘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王爷还在王府等着姑娘呢--”,
千千一愣,此时想起来,南宫璟袖子上有个线头的事,
你妹的,自己换一下衣服会有多费事?可南宫璟就是一个TD的懒到连骂他都觉得是浪费的人,
千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先回去把那个祖宗安抚好了才行。
&bp;&bp;&bp;&bp;南宫璟果然不负千千所望的依然等在屋子里,看到南宫璟一脸惨兮兮的扯着线头玩,那神情仿似袖子上多了个线头,便让他觉得万分委屈一般,
千千真的无语了。
不过,对于南宫璟这种凡事追求完美到近乎病态的行为,千千给予的态度是:同情。
你想啊,这样的人,其实活着蛮累的,可想想南宫璟这种人,有挑剔的资本,也有挑剔的理由,不然你让他整天无所事事的去干些啥?
他没有人生理想,也没有政治抱负,除了这个,男人的追求无非就是:钱和女人,显然,南宫璟都不缺,
月城里晃来晃去也就那么几个漂亮姑娘,能调|戏,不能调|戏的,都被他调|戏过了,能娶回家的也都娶回家了,
南宫璟王府之中的几位侍妾,在千千看来,简直是逆了天的,不仅才貌双全,就连品性都是极佳的,从未有过争风吃醋之人间惨剧的发生,
奇怪的是,个个对千千都是毕恭毕敬的,搞的千千都觉得自己不像个丫鬟,
果然跟南宫璟沾上边的事情都不能用常理去判断,千千的理解是:其实伺候南宫璟是一件十分苦B的差事,所以,大概那些侍妾对千千的这种态度都源于一种心情:感激,森森的感激,尤其是每次看到紫烟姑娘,千千的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紫烟姑娘总是热情的把小册子上没写到的东西都不忘补充着告诉千千,那感觉就像,生怕千千做不好,被南宫璟嫌弃了,她又得重新跳进火坑一般,
面的如此扑朔迷离,悖逆常理的七王府之现状,千千真的醉了。
至于南宫璟和那些侍妾之间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千千还真没去了解过,但看得出,各个侍妾看到南宫璟都是一脸爱慕的样子,南宫璟也是个很有情|趣之人,经常会给她们带一些小礼物,却从来没有千千的份,
每每这个时候,千千才深深体会到,自己和她们是不同的。
偶尔听北北八卦过,说南宫璟每晚都在不同的侍妾那里留宿,
雨露均沾,南宫璟倒是做的很好。
千千帮南宫璟把衣袍换好,南宫璟满意的看了看袖子,“果然看上去顺眼多了”,
千千“嗯”了声,将换下的袍子收好,便嘱咐道:“出去玩了,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南宫璟:“……”,其实,每次听千千说这类话,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可偏偏又说不上来,
南宫璟眉头蹙了蹙,“为何这话本王听上去觉得有些奇怪--”,
千千上前将南宫璟腰间的玉佩重新系正了一些,接着道:“没事,听习惯就好了,记得别把衣服弄的太脏了,还有,不要随便用手拿东西吃,不卫生的--”
南宫璟:“……”,
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凝眉问道:“听到没?”
南宫璟“噢”了一声,还没回过神,就被千千推到了门口,“早去早回”,
南宫璟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身后“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南宫璟:“……”
追魂盯着门,分析道:“千千姑娘心情不好”,
南宫璟蹙了蹙眉,“凝雪的事暂时先瞒着她”,
追魂应道:“是,王爷!”
&bp;&bp;&bp;&bp;今天南宫璟出奇的竟然就待在王府里晃悠了几圈,没有出府去玩,这是千千入七王府以来,破天荒的第一次,
南宫璟吃完晚膳就钻进书房,号称要去“博览群书”,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千千惊讶的嘴里可以塞进去一整个苹果,博、览、群、书?
南宫璟笑的邪气十足,振振有词道:“书中自有颜如玉”,
呸!是春|宫吧?
看到千千满脸的鄙夷,南宫璟笑的十分惬意,并盛情邀请,道:“匪匪,要不要来一起看?”
千千十分不屑的“切”了一声,“奴婢才疏学浅,怎及王爷的智慧”,
南宫璟笑意更浓,伸出手在千千脸上捏了一把,“本王就喜欢你这个笑的坏坏的小样子”,
千千:“……”,她根本就没笑好不好,笑的是他自己!
南宫璟大笑了一声,走进书房,拂了拂袖子,道:“关门!哈哈--”
千千无语望苍天:南宫璟真的不是神经病?他真的是正、常、的、吗?
千千转过身,心中还是惦记凝雪的事情,想着,明天应该再去太子府看看,也应该去三王府看看南宫逸怎样了,
想到两人,千千就恨不得在南宫璟脸上狠狠踩上几脚,
千千走回房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花瓣浴,自从做了南宫璟的丫鬟,虽然没有一毛钱的俸银,还欠了南宫璟一屁|股莫名其妙的债,但吃的、用的,南宫璟丝毫没亏待她,
将心比心,千千觉得自己对南宫璟也真是很尽心尽力,上哪里去找她这么厚道的丫鬟,不拿一毛钱的工资,把他当成自己的娃那样疼爱,
简直是丫鬟行业的业界良心!楷模标杆!
千千洗完澡,倒在床上眼皮就沉了下去,一定要美美的睡上一觉--
迷迷糊糊中,千千听到梦中有人在轻声唤着她,“千千--,千千--”,
千千半睡半醒的翻了个身,却感觉到身后的被褥陷了下去,千千心里打了个冷噤,惊醒过来,转过身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影子,
千千吓的就要尖叫,还没叫出声,就被来人死死的捂住了嘴巴,“千千,是我,别叫--”
“唔?”千千睁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蒙着脸的黑衣人看了半天,好像,有点眼熟?
黑衣人看着千千,眼睛弯了弯,道:“千千,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遥遥啊--”,
噗~~~千千差点直接被他雷晕了过去,风穆遥这货,跑来干嘛?还遥遥,你是专门跑来恶心我的吧?
风穆遥看着千千,一脸讨好的笑,“我放开你,你不许叫,好不好?”
千千眼底闪过一抹黠笑,点了点头,风穆遥点了点头,松开了千千,
风穆遥还没来得及说话,千千已经用力的一脚踹了过去,
王、八、蛋,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了,
毫无悬念的,“噗通”一声,风穆遥重重的被踹到地上,
知道千千不会武功,风穆遥便也没太提防她,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风穆遥叫苦不迭的坐在地上,忿忿道:“你如此野蛮,以后娶了你,日子还要怎么过?”
&bp;&bp;&bp;&bp;千千一愣,接着笑了起来,这是她今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风穆遥,你脑子有病去看大夫,找我干嘛?”
风穆遥早就知道会如此,从地上一股脑的爬了起来,坐到床边,看着千千说道:“其实,我们原本就有婚约,地狱门的堂主都知道”,
千千蹙眉看着风穆遥,“然后?”
风穆遥嘿嘿笑了笑,“上次,你离开地狱门之后,我认真思考了很久”,
风穆遥见千千始终板着脸,咳嗽了两声,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的说道:“虽然,以前的你,咳咳”,
千千瞪了风穆遥一眼,“有话快说,说完快滚,我要睡觉!”
风穆遥窘了窘,千千就算失忆了,脾气还是这么大,不过,比以前发脾气的时候看上去可爱多了,
风穆遥看着千千笑了笑,接着道:“其实,我突然觉得,现在的你还是蛮适合做我夫人的”,
千千:“……”,挑眉道:“所以?”
风穆遥凑到千千跟前,说道,“不如跟我回地狱门成亲吧”,
千千眼珠子转了转,伸出手到风穆遥面前,“解药先拿来”,
风穆遥看了看千千的手,嘿嘿的笑了笑,“等洞|房了,我就给你”,
话音刚落,千千再次一脚踹了过去,“滚!”
风穆遥被踹回地上,不怒反笑,“千千,我是认真的”,
千千毫不客气的回到:“叫你滚,我也是认真的”,
风穆遥一愣,转而笑了起来,“千千,你现在嘴巴可比以前厉害多了”,
千千嗤笑了一声,“你不快点滚,还有更厉害的!”
风穆遥微怔,转而笑着从地上爬起来,不折不挠的再次走回床边,接着道:“其实,关于那个任务的问题,我承认,是我当时听到你跟北北说的话,有些生气了,所以故意刁难你的”,
千千见风穆遥说的极为诚恳,神色稍稍缓和下来,语气也平和了些许:“以前的事情我也不记得了,不管我们之间是不是有婚约,反正,我们之间有约定,我完成了任务,你就要放我们三人离开地狱门”,
风穆遥闻言眸子黯了黯,这件事,也确实是在众堂主面前说好的,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以前的千千太强势,老是不把风穆遥放在眼里,风穆遥很恼火,现在的千千比以前要温和可爱,跟以前的千千判若两人,风穆遥竟然也不讨厌她了,
若不是因为那天无意间听到她和北北的谈话,知道她对自己好,并非真心,只是为了离开地狱门,他倒真的有了和她好好相处的想法,
当初他以为,千千离开地狱门是为了皇甫雪影双宿双飞,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只是为了试探她而已,以为她一定会去找皇甫雪影帮忙,
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傻乎乎的带着北北和万万准备去完成这个任务,
当风穆遥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当时怎么能够一冲动就让她真的离开了地狱门呢?
若是将她留在地狱门,再对她好一点,说不定,如今她已经是地狱门门主夫人了,
可就算千千现在生气,他们的婚约还是真实存在的,
&bp;&bp;&bp;&bp;风穆遥想到千千如今的处境,还是心生不忍,可看她如今这个样子,哪里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可这朝堂之争,哪是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女子可以搀和的?
太后、李贵妃,太子、王爷和朝臣,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风穆遥觉得,还是要想办法把千千拐回地狱门才行!
风穆遥看了看千千,还是努力求和道:“千千,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不如给我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千千白了风穆遥一眼,“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既然出了地狱门,死也不会回去的!风穆遥,你只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要出尔反尔就好了”,
风穆遥叹了口气,“算了,我改天再来看你,对了,告诉你件事,凝雪中毒了”,
什么??!!
千千闻言面露震惊之色,“你说真的?”
风穆遥点了点头,“那个毒很难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该是出自毒不医之手”,
千千:“……”,特么的,毒不医是谁?
风穆遥叹了口气,“没时间了,我必须得早点赶回地狱门,真的不愿跟我回去?”
千千几乎没犹豫的点了点头,
风穆遥见千千意志坚定,只好看着她严肃的说道:“记住,千万不要相信南宫璟,此人,并不简单--”,
千千:“……”,点了点头,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
风穆遥松了口气,然后不厌其烦的嘱咐道:“好好照顾自己,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你要是想通了,可以随时跟我回去”,
千千微怔,还是“嗯”了一声,她才不要回去呢!
风穆遥拉上蒙面黑巾,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千千:“……”,有门不走,跳窗户,真是有病!
千千关上窗户,倒回床上便有了睡意,
想好好睡个觉,容易嘛我!
借着月色,风穆遥身形快速的穿梭在七王府里,突然听到身后有异动,风穆遥朝身后看了看,没发现异常,一转身,就撞上一个东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个人,而且是个男人,是个玉树临风的男人。
“南、宫、璟!”风穆遥咬牙切齿的看着南宫璟,指责道:“你没事不好好待在房里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南宫璟淡淡一笑,声音柔和道:“等你--”
风穆遥抖了抖,真TD想揍他!
南宫璟伸出修长的手指拉开了风穆遥的蒙面黑巾,啧啧了两声:“有些日子没见到你,果然风姿更胜从前了”,
风穆遥“呸”了一声,“瞧你那德行,什么狗|屁王爷!”,
南宫璟唇角勾起,道:“风穆遥,本王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风穆遥整张脸都扯了起来,“璟王爷要发|骚,找你那群女人去,我堂堂七尺男儿--”
“其实”南宫璟打断了风穆遥的话,邪魅一笑,“你果真没有对本王动过心?”
风穆遥差点直接一头栽倒在地,“南宫璟,你就别恶心我了,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风穆遥这辈子唯一害怕的人,就是南宫璟,
南宫璟实在太无耻,太没节操了,
数次被他出言调|戏也就算了,有一次竟然被他差点扒去衣服,
从未与南宫璟真正交过手,但是风穆遥绝对相信南宫璟此人:深不可测。
&bp;&bp;&bp;&bp;风穆遥第一次离开地狱门,出来找持有地狱令之人复命之时,曾无意间遇到南宫璟,
南宫璟因为觊|觎他的男色,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偷偷下了药,
虽然不知道南宫璟是不是真的对他欲|行|不|轨,反正当时那架势,风穆遥是信了,
幸好被堂主及时所救,否则自己只怕早就名节不保,
他堂堂地狱门门主,居然差点被男人侮|辱,这种事,他自然是忍不下去的,后来每逢出了地狱门,他都会伺机报复,可每次都莫名其妙的会落到南宫璟手里,被他调|戏一番,
风穆遥面对南宫璟,真的是欲哭无泪,要不是这次千千竟然留在了七王府,他倒是真的打算将她直接带走,可是从南宫璟手里要人谈何容易,除非南宫璟肯主动放人,
眼下千千自己不愿意跟他回去,加上听闻现在千千是南宫璟身边的红人,他也不敢随便把千千强行带走,
风穆遥不想再与南宫璟继续纠缠下去,提起轻功正欲离去,却听见南宫璟的问道,“她来月城做什么?”
风穆遥顿了顿,转过身看着南宫璟,道:“她并无恶意,你不要为难她,南宫璟,我地狱门与你素来无冤无仇,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若是欺负她了,我--”,
南宫璟伸出手指摸了摸额头,淡淡一笑,道:“想威胁本王?”
饶是南宫璟此时看上去并无半分戾气,风穆遥仍是感觉出他身上透出的凌厉之气,有些人,看上去杀气腾腾,倒是不足为惧,因为你知道他下一刻会拖刀来砍你,
可有一种人,看上去温和无害,却让你不寒而栗,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无耻的事情出来,就比如此时的南宫璟,
风穆遥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提起轻功飞身离去,南宫璟看着风穆遥的背影,饶有兴味的调侃道,“他莫不是真的笨到以为本王对他有兴趣?”
追魂从一旁现身,万分同情的看着风穆遥的背影,转而对南宫璟投以膜拜的眼神,像风穆遥这种人,即使砍下他的手脚都不会让他害怕成这样,
也只有王爷有办法让他如此惧怕了,对付不同的人,自然要用不同的办法,
不过想到当初王爷扒开风穆遥衣服的那一幕,追魂至今仍是心有余悸,他甚至怀疑,若是那天地狱门的堂主们不是及时赶到的话,王爷会不会真的--
王爷应该不会吧!
可追魂又糊涂了,可王爷不近女色也是事实,普天之下,也只有王爷会把暗卫当成侍妾养在府中了--
算了,王爷的事情,想想就算了,千万不能深究,
世人只道七王爷风|流|成|性,却不知道,真正陷入桃|花|陷|阱的却不是七王爷,
南宫璟曾说过:这世间最不可信的便是女人。
追魂知道,南宫璟说过的话或许大都不可信,但这一句,却是他的由衷之言,
“追魂,莫不是连你都以为本王喜欢男人?”南宫璟唇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幽黑的双眸浅浅含笑的看着追魂问道。
追魂一愣,在细细揣测南宫璟话中的深意,不敢敷衍作答。
&bp;&bp;&bp;&bp;南宫璟见追魂这副惶恐不知如何作答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便继续调侃道:“追魂,你今年该是虚岁二十五了?”
追魂一愣,老实答道:“王爷记得没错”,
南宫璟“嗯”了一声,拍了拍追魂的肩膀,“本王给你三年的时间,若是还找不到心仪的女子,等你过了二十八岁生辰,本王便挑个吉日把你娶进王府吧,以后我们也互相有个照应”,
南宫璟说完大笑了一声,转身朝着自己院子走去,留下了追魂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地,膛目结舌:王,王爷说什么?要娶他?
追魂抹了抹冷汗,看来得早点娶妻才行,可是上哪去找个看对眼的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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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睡了个好觉,千千一直觉得能睡到自然醒,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最幸福的事: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最悲惨的事:睡觉睡到脚抽筋,数钱数到自然醒。
千千快速的洗漱完毕,就去厨房里看南宫璟的早饭准备的情况,昨天听风穆遥说,凝雪中毒了,
千千起来后就担心不已,想要把南宫璟安置妥当后,去太子府看看凝雪的情况,
千千还在想,该找谁去问那个毒不医是谁?
千千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子,早膳准备好了,就等着璟大爷起床了,
千千约莫着差不多的时候,敲了敲门,轻声问道:“王爷,起来没?”
南宫璟慵懒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嗯--”,
千千咬咬牙,该死的,又在赖床吧?真是每天都抑制不住想在他脸上狠狠踩一脚的冲动--
千千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看到某大爷真的还窝在被子里,亵|衣半敞开,露出健硕的胸膛,眨着眼睛看着千千,笑了笑,“千千,早--”
早你妹!太阳伯伯都要到西边取经去了,
真不知道,南宫璟一个纨绔王爷,这一身结实的肌肉都是从哪里练出来的,不健康的想想,他唯一的运动该是--
可是那个真的可以锻炼出胸肌吗?
千千快速的在南宫璟胸前扫了一眼,脑子里邪恶了--
千千面上仍是暖暖的笑意,接过脸盆,放到一旁的木架之上,走到床边,随手将南宫璟的衣服拉好,顺便偷偷的捏了一把,艾玛,真的是肌肉不是肥肉,
抬眸看到南宫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千千窘了窘,也不知道南宫璟有没有发现她邪恶的小动作?
千千挤出一抹笑,好声好气的说道:“王爷,乖,起床了,不然一会粥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南宫璟嘴角微扯,看着千千说道,“为何,每次你用这种语气跟本王说话,本王都觉得怪怪的?”
千千笑意未减,道:“那王爷希望千千用什么语气跟你说话,或者王爷喜欢千千用什么语气,千千照做就是了”,
既然千千如此的从善如流,南宫璟唇角勾起,道:“唤一声夫君来听听”,
千千闻言笑容滞在脸上,接着重新扬起一抹笑:“王爷思|春了?千千这就去找个夫人来伺候王爷,王爷稍等片刻--”,
南宫璟:“……”,这女人太极打的越来越好了,
&bp;&bp;&bp;&bp;南宫璟耸了耸肩,颇有几分“失望”,道:“不愿就算了”,
千千挑了挑眉,标标准准的福了福身子,“恭维”道:“王爷英明神武--”,
南宫璟掀开被子起身,千千走上前去,服侍他更衣,南宫璟看着千千,问道:“你每日服侍本王更衣就寝,竟然不觉得半点不妥?”
这个南宫璟真是一天不给她找茬,就十分不舒坦,他逼|良|为|娼,还要让她要有廉耻之心,真是可笑之极!
千千神色平静,手中的动作未有停顿,继续帮他整理着衣服,很平和的问道:“有何不妥?”
南宫璟义正词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子,该有些难为情才是,为何本王从未见你红过脸?”
千千将腰带系好,再将领口处的衣服都整理整齐,然后抬眸看着南宫璟,说道:“王爷可有觉得难为情?”
南宫璟一愣,笑着道:“本王是男人,自然不觉得”,
千千拿过一旁的玉佩帮他系于腰间,“王爷都不觉得难为情,千千为何要觉得难为情?”
南宫璟:“……”,
听上去,似乎是对的,却又觉得不对。
千千腹诽道:南宫璟想太多了,别说每天就伺候他穿衣睡觉,就算要她给他洗澡,她都不会觉得难为情,说到底,她又没吃亏,吃亏的是南宫璟,她有什么好矫情的--
千千帮南宫璟整理好衣服,再将他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过木梳,帮他梳起头发,
这些日子,千千已经成为伺候南宫璟的熟练工,每天各种程序化的动作,几乎不用经过大脑,便一气呵成,南宫璟竟然也慢慢习惯了她的服侍,
原本南宫璟不喜被人贴身服侍,紫烟的那些东西,本是用作戏耍千千,没想到,她竟然当真,还学的有模有样,南宫璟便也十分配合的陪着她一起玩,
如今,竟然玩的有些上瘾,从没想到,她竟然可以真的把他的生活起居照顾的井井有条,甚至让他开始有些贪恋这种被她照顾的感觉,
原本是打算等大局已定,他便不会再将她再留在身边的,可如今,南宫璟犹豫了,她若是走了,再上哪里找一个她这么有趣又贴心的侍婢?
千千脑子里在想着毒不医的事,南宫璟突然开口问道:“你和风穆遥是何关系?”
千千一惊,手中的梳子便掉到地上,
南宫璟转过头,便看到千千正在弯下身子去捡梳子,调侃道:“这个问题竟然让你如此惶恐?”
千千将拾起的梳子放到一旁,淡淡的瞥了一眼南宫璟,没有马上回答他,心中却思咐到:难不成南宫璟昨天看到风穆遥了?这也不奇怪,这个南宫璟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千千挑了挑眉,从一旁重新拿过一个干净的梳子,继续帮南宫璟梳着头发,说道:“王爷为何不直接问风穆遥?”
南宫璟微怔,转而笑了起来,“本王见过无数女人,你是最狡猾的一个”,
千千笑了笑:“谢王爷夸奖,不过千千的小聪明在王爷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南宫璟见她如此圆滑的避开这个问题,心中顿觉不爽。
&bp;&bp;&bp;&bp;南宫璟这么问自然有他的道理,风穆遥明明忌惮自己,却还要冒着风险来七王府找她,甚至不惜用整个地狱门来为她保驾护航,
风穆遥那句:“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若是欺负了她”,后面明显就是威胁的话,
每每想到这句话,南宫璟就觉得十分不爽,
可既然风穆遥如此护着她,又为何让她来到这暗潮汹涌的皇城之中,还要她去刺杀太子?
这个女人聪明是聪明,但是在这皇城之中,光凭聪明是远远不够的,那些玩弄权术心机之人,又有谁是不够聪明的?
个个都是人精,何况,眼前这个女人,也实在太容易感情用事了--
而且,风穆遥既然派她来刺杀太子,又为何要封去她的武功?还是,封住她武功的另有其人?
她身上越是有太多未解之谜,他越是有兴趣。
千千丝毫没理会南宫璟,自顾自的将他的头发束好,海蓝色的锦袍配上海蓝色的宝石发冠,千千特意给他选了一枚蓝宝石的扳指套在大拇指上,
千千满意的看了看南宫璟,说道:“王爷,来,摸摸额头看看-”
南宫璟一愣,“做什么?”
千千不理会他,拉起他戴着扳指的手,放到他的额头上,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果然看上去有内涵多了”,
南宫璟:“……”,嘴角微扯道:“本王一直很有内涵,又何须靠这个小小的扳指?”
千千赞同的连连点头,倏地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王爷,想必你博学多才,学富五车,我能不能问你一个小小的问题?”
南宫璟凤眸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盯着千千的小脸看了片刻,说道:“看在你把本王装扮的如此有内涵的份上,本王便勉为其难的试试看”,
千千陪着笑,一脸的感激涕零,道:“多谢王爷”,
南宫璟看着千千,说道:“本王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便也要回答本王刚才的问题”,
刚才的问题?千千凝眉想了想,刚才南宫璟问的神马?
想起来了,问她和风穆遥的关系--
这个问题答起来不难,于是千千点头如捣蒜。
南宫璟起身坐到一旁,千千打开门,将准备好的早膳端了进来,放到桌子上,盛了一碗粥,递到南宫璟手上,
南宫璟尝了一口,赞赏道:“果然经过千千之手,才甚合本王心意”,
千千站在一旁,继续一脸讨好的笑,“多谢王爷夸赞”,
终于,南宫璟将空碗递给千千,慢悠悠的擦好了嘴,将布巾丢到一旁,千千走过去将东西全部收拾好,又吩咐人将沏好的茶端了上来,
等南宫璟茶饱饭足,才抬眸看着千千,说道:“什么问题,问吧--”
千千大大的松了口气,跟南宫璟混久了,便知道他的脾气,虽然他答应了你某些要求,但随时会改变主意,
所以,他一答应,你马上就顺竿爬,他铁定不会甩你,只会甩你一脸的唾沫,
必须要等到他心情好的时候,有兴致了,主动提出要“学雷锋”的时候,他才会有可能帮你解决问题,
上次要一张去太子府他的亲笔拜帖,千千可是足足求了一个星期,他才肯给的。
&bp;&bp;&bp;&bp;南宫璟就是个无耻的坑货!
当初千千入府的时候,追魂说的多好听,“王爷说:若是姑娘学得好,王爷会将令牌和印鉴都交给姑娘,以后姑娘在月城的话等同于王爷的话--”,
可千千觉得自己如今的表现,南宫璟应该是很满意了啊,平时也没见他提过什么意见,
后来千千隐讳的就此事问过追魂,
追魂只是一脸淡定的看着千千,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在下早就告诉过姑娘,王爷说的话,姑娘听听就可以了”,
你大爷的!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虽然如今大概这辈子都等不到南宫璟的印鉴和令牌了,但至少,如今在南宫璟的庇护下,在月城也确实没人敢找她麻烦,
虽然挂着“七王爷的红人”的牌牌,没得到什么实质上的好处,还欠了南宫璟一屁|股的债,但虚张声势还是足够了。
“怎么不问了?”南宫璟将茶杯递了过来,千千重新给南宫璟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千千朝着南宫璟笑了笑,紧紧的盯着他,不敢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可认识一个叫毒不医的人?”
南宫璟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眉头蹙了数秒,舒展开,接着呷了一口茶,将杯子放到桌子上,神色难辨的看着千千,过了片刻,语气平和道:“认识”,
千千一愣,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他说完这两个字,便停住,然后看着千千,说道:“本王的问题”,
千千:“……”,我X,不是吧?他以为这就是个简单的回答“认识”或者“不认识”的问题吗?
他不是应该接下来将毒不医的一些事情至少告诉一点点给她吧,就说了认识两个字,算什么?
千千撅起嘴,不满道:“王爷,你坑人!!”
南宫璟微怔,看到她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笑了笑,便也没再继续逗她,答道:“他是本王的外公”,顿了顿,强调道:“本王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千千:“……”,外公??
她到底该信,还是不信?
南宫璟知道千千定会怀疑他的答案,但他说的都是事实,
凝雪所中之毒确实出自他外公,但此毒却不是他外公所下,他外公所研制出的毒药难解,但这些配方,也不止他外公一人知道,
有些事,南宫璟清楚,却从不干涉,也不过问,
只要最终的结果是他要的,其他的事情,他都没兴趣去理会。
南宫璟看着千千,问道:“本王的问题呢?”
千千收回思绪,看着南宫璟说道:“风穆遥是地狱门门主,我是地狱门的一个小杀手,就是这样的关系”,
千千没有说与风穆遥的婚约的事情,这种事情告诉南宫璟做什么?而且,在千千看来,她和风穆遥之间,本来就是她说的这种关系,也不算撒谎。
南宫璟一脸探究的神情看着千千说道:“你觉得本王该不该信你?”
千千挑眉,回道:“千千所言属实,信不信在于王爷”,
南宫璟似笑非笑道:“那风穆遥昨晚来找你做什么?”
千千还以一笑,不卑不亢道:“王爷为何不问风穆遥?昨日,他匆匆来,匆匆走,千千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上半句话”,
&bp;&bp;&bp;&bp;千千之所以将全部的问题推到风穆遥身上,是千千觉得:风穆遥那么厉害一个人,地狱门门主啊,听上去多牛掰的一个人,南宫璟定然也没那个本事去问他,
千千的小算盘打的啪啦啪啦,落到南宫璟眼里,他便只是淡淡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下次若有机会,本王定会好好问问他,也会告诉他,是你让本王去问他的”,
千千闻言心里小小的怵了一下,总觉得南宫璟笑的有些瘆人,千千怯怯的想到:风穆遥应该没那么逊吧?
不过就算南宫璟知道自己和风穆遥有婚约的事情,其实,也没所谓~就是不想跟他说实话~凭什么,他每次都可以随便忽悠人,而自己却要傻乎乎的跟他说实话?
千千瞬间淡定了。
南宫璟见千千问起这个,就知道风穆遥应该是将凝雪中毒的事情告诉了千千,这个风穆遥到底是想帮她,还是害她?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风穆遥对千千的事情自然是了如指掌,知道她担心凝雪的处境,便将实情告知于她。
在南月国各处都有地狱门在外的暗线,用于收集各种情报交给持有地狱令之人,而地狱门真正的高手,却都在崖底,隔绝了喧扰的世事,才能真的将武功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可惜,地狱门强极一时的首席杀手,如今--
说一点都不可惜是假的,但是作为千千的未婚夫,风穆遥更乐意见到千千现在的样子。
千千见南宫璟要出门,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那既然毒不医是王爷的外公,王爷一定可以救凝雪的对不对?”
听这个名字,毒不医,千千就觉得这个毒一定很厉害!
南宫璟顿住,转身看着千千,看到她一脸的恳求,蹙了蹙眉,道:“你聪明一时,怎么这点事情都看不分明?”
千千一愣,不解的看着南宫璟,
南宫璟摇了摇头,拉着千千坐到一旁,问道:“你觉得凝雪之毒是谁下的?”
千千几乎没有犹豫就答道,“进宫之前还好好的,回来就中了毒,自然是李贵妃”,
南宫璟笑了笑,接着问道:“那你觉得李贵妃是否蠢笨之人?”
千千闻言一怔,转而明白了南宫璟的意思,
也对,李贵妃明明知道凝雪是太子心爱之人,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给凝雪下毒,然后激化她和太子之间的矛盾,
李贵妃就算要真的对凝雪下手,也不会用这么笨的办法,
千千想了想,“或许她就是想反其道而行之,正好以此作为借口,洗脱她自己的嫌疑”,
南宫璟笑了起来,“你倒是不笨,不过,你觉得李贵妃这么着急要除去凝雪的目的何在?”
千千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太子不肯娶何婉玥,惹了何丞相不高兴”,
南宫璟挑眉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是你可知道为何太子不肯娶何婉玥?”
千千摇了摇头,
南宫璟接着道:“因为李贵妃不肯让太子纳凝雪为侧妃”,
千千一愣,南宫璟接着道:“若是何丞相咄咄相逼,李贵妃只需松口便可,又何必用这么蠢的办法?”
千千听南宫璟这么一分析,觉得十分有道理。
&bp;&bp;&bp;&bp;可千千还是不太明白,“难道有人给凝雪下毒想嫁祸给李贵妃?”
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她自己服毒也未可知”,
千千闻言连连摇头,“若是凝雪自己服毒,那定是被李贵妃逼到退无可退,与她也脱不了干系”,
南宫璟伸出手在千千额头上弹了一下,“你这个小脑袋瓜子,为何总是想着李贵妃的坏处?”
千千捂着额头,瞪着南宫璟,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南宫璟眉头挑了挑,沉声道:“朝堂之争,比你能想象到的要复杂的多,今日是盟友,明日便可能是你最大的敌人,又岂是你轻易可以分辨出善恶、好坏的?”
千千知道南宫璟说的都是实话,但还是嗤了一声,“说的自己很厉害似的,那你告诉我,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才是真正觊觎太子之位之人?”
千千说到这里,看向南宫璟,邪邪的笑了笑:“难不成,王爷其实是想当太子的?”
南宫璟笑了笑,看着千千,问道:“那你想不想当太子妃?”
千千:“……”,果然,跟他谈正事,总是正经不了多久,南宫璟这个态度,便是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千千太了解他的脾性了。
千千起身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今日听王爷一番教诲,千千胜读十年书,耽误了王爷这么久的时间,千千诚惶诚恐,想必,王爷再不出门,万紫千红的姑娘们该要怨恨千千了”,
南宫璟最欣赏千千的一点,便是她懂得察言观色,更是深谙适可而止的道理,总是可以让他感觉不到厌烦,
南宫璟起身,千千十分识趣的过去帮他把衣服理理好,挤出一抹甜甜的笑,不忘赞赏道:“王爷果然是风华绝代,想必,今日定可以在万紫千红大展拳脚--”,
南宫璟:“……”,每次听到千千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神情和语调说“大展拳脚”这四个字的时候,总感觉她笑的十分邪恶,
南宫璟看着千千,迟迟没有动身,而是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看到千千有些不自在了,“王爷老是盯着我看什么?”
南宫璟唇角勾起,邪魅一笑,道:“本王一直在想你口中的大展拳脚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会是什么--”,
千千愣了愣,哼了一声,转过头,才不会告诉他,跟在后面的四个字是精|尽|人|亡,
南宫璟笑了笑,凑到千千耳边,低声道:“若是与你,本王倒是乐意”,
千千闻言,柳眉一蹙,怒斥道:“流|氓!”
话音刚落,就后悔嘴巴太快了,中了南宫璟的招,
果然看到南宫璟得逞的笑了起来,“原来真的是在骂本王--”
千千理亏,懒得与他逞口舌之争,骂你怎么了,你不该被骂吗?骂你没揍你,算是很客气了,
南宫璟笑了笑,唤道,“追魂!”
追魂瞬间出现在门口,“王爷,都安排好了”
南宫璟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千千道:“你若是担心凝雪,不要去太子府了,去三哥那问问情况吧”,
说完,便转身走出门去。
千千咂舌:这个南宫璟莫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连她想做什么都能猜到?
转念一想:她想什么,其实也不难猜吧。
&bp;&bp;&bp;&bp;千千想了想,还是去了三王府。
到了三王府,千千还没开口说明来意,便被门口的侍卫请了进去,千千诧异不已,
一路跟着侍卫被引到了南宫逸的书房,
南宫逸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书,看上去,清减了不少,想到凝雪此时中毒了生死未卜,南宫逸又是一脸憔悴的样子,千千的心便也跟着揪了起来,
千千走到门口,南宫逸刚好抬头看到了她,远远的朝着她淡淡一笑,道:“你来了”,声音有些微微嘶哑,该是没休息好才会这样,
天杀的南宫俊清,千千瞬间觉悟:只是做了太子都如此,以后当了皇帝还得了?
还不如南宫璟,南宫璟好歹调|戏的都是未婚女子,倒也没见他去调|戏谁的老婆,
南宫逸指着一旁的椅子说到:“坐,七弟一早就送信过来,说你会过来,所以,你无需讶异”,
千千:“……”,南宫璟还真周到--
南宫逸也没绕圈子,直接说道:“凝雪的事,你不用担心,太子对凝雪--”,南宫逸双眸闪过一丝痛楚之色,许久才接着说到:“太子对凝雪一向很好,定会尽力帮凝雪解毒的”,
千千见他这样,也不忍心继续就着这个话题再聊下去,本来还想问问凝雪中毒的细节,可是眼下看来,她若是去刨根问底的话,对南宫逸来说,是不是有些残忍?
或许,南宫璟都是对的,自己不过是在21世纪看过几部宫斗剧,那些经过艺术加工的东西,真的可以给她多少参考的价值?
南宫璟和南宫逸都是自小在皇宫中长大的皇子,应该比自己要强得多,自己若是再感情用事,怕也只是给他们添乱罢了,
既然南宫逸和南宫璟都说凝雪会没事,自己便也没必要再杞人忧天了,
千千说了一些体恤的话,看上去对南宫逸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帮助,此时也唯有化悲痛为仇恨,若是南宫璟真的有意扳倒太子,她当愿效犬马之劳。
千千最后也只能对南宫逸说:“凝雪若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便也会心疼的”,
这句话,终于触动到了南宫逸,南宫逸微怔,然后勉强笑着道:“说起来,凝雪倒真是比本王要坚强许多”,
总觉得南宫逸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复杂,让千千觉得这句话听上去便是话里有话,南宫逸和凝雪应该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既是如此,凝雪又怎会心甘情愿去太子府?是太子威逼利诱?还是凝雪心灰意冷?还是另有隐情?
千千觉得自己真的需要跟南宫璟多学习学习,最近,千千越来越觉得,南宫璟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至少他的逻辑思维能力和推理能力还是很强大的!
千千走出三王府,发现三王府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马车看上去有几分熟悉,车帘被掀开,一个身着红色束身长裙、清丽脱俗的女子朝着她浅浅一笑,道:“妾身是楚楚,等候姑娘多时了”,
千千一愣,楚楚?好耳熟,
正在思考间,索命从后面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朝着两人抱了抱拳,道:“两位姑娘还请快点,王爷输了银子赖账,被赌坊扣起来了--”
&bp;&bp;&bp;&bp;千千以为自己幻听了,
且不说竟然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将南宫璟扣住已经让千千倍感震惊了,
退一万步讲,南宫璟输了银子,不拿银子去赎人,要她们去干嘛?
难不成找两个女的去砸场子?
千千一惊,该不会是准备拿自己去抵债吧?
想到此,千千拉过索命,问道:“欠多少?银子带够没?”
楚楚看着千千笑了笑,“千千姑娘真是有趣,你若是拿银子去赎王爷,王爷定会生气的”,
千千一愣,转而看向楚楚,还是不得不点头赞同,楚楚说的太有道理了,南宫璟什么时候还过欠下的银子!
千千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楚楚姑娘,见她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担忧之色,于是饶有兴趣的问道:“那我们当如何?不然将我们抵卖到赌坊还债?反正王爷不差这一两个女人的”,
楚楚闻言一愣,转而掩口笑了起来,道:“千千姑娘真有趣,王爷才舍不得,还是先上马车,我们再细说”,
舍不得?舍不得才怪!南宫璟那货,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
千千极不情愿的挤上马车,楚楚倒是十分热情的拉过她,宽慰说,“千千姑娘莫要担心,输了,我们赢回来便是”,
千千闻言一愣,“赢?怎么赢?”想到什么,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楚楚,问道:“你会出老千吗?”
楚楚微怔,“何为出老千?”
千千想了想,简单的解释到:“就是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逢赌必赢”,
楚楚闻言笑了起来,“千千姑娘果真聪慧,妾身倒真是会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千千:“……”,下|三|滥,好吧,是自己先说的如此粗俗不堪,这个楚楚姑娘倒也懂得从善如流,
楚楚笑意盈盈的将千千上下打量了一番,由衷的赞许道:“也难怪王爷会将千千姑娘留在身边,倒真是一个可人儿”,
好吧,南宫璟好|色|成|性,不只是得到了他贴身侍卫的认同,连他的侍妾都这么说,就是板上钉钉,无从抵赖的事实了。
可楚楚说出这话,千千听着怎么都觉得如此别扭,
楚楚的话听上去便像是南宫璟因为极其看重自己,所以特意将自己留在身边折磨,
楚楚话里难掩羡慕之情,可这种鞍前马后给人做牛做马的差事,谁羡慕谁做去,
而且--
千千终于发现哪里觉得不妥了,
千千朝着楚楚微微颔首,极为恭敬的说到:“千千不过是王爷的丫鬟,王爷倒是经常夸楚楚姑娘善解人意、玲珑可爱,千千自然比不过姑娘”,
楚楚听出了千千话里的揶揄之意,转而笑的花枝乱颤,“王爷果真这样说过?千千姑娘怕是还不知道,在王府之内,除了王爷,便也是王爷身边的丫鬟地位最高了,楚楚哪能跟姑娘比,之前便也是要听紫烟调遣的”,
千千彻底被震傻了,这特么的什么神规矩,真是千古奇闻,闻所未闻,从没听过,丫鬟比侍妾的地位还高的,侍妾还要受丫鬟调遣?
南宫璟真特么的是个变|态,竟然定下这种规矩,纯粹在玩人吧?
可确实没人跟她说过此事,不过要说起来,七王府的人对她客气倒是客气,尤其是追魂和索命,对她几乎有求必应,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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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中,总有两个人的命格是牵扯不清的,此消彼长,息息相关!古古今天努力更了9章,是不是应该表扬一下,哈哈~明天见~么么哒!
&bp;&bp;&bp;&bp;思绪翻涌间,马车停了下来。
楚楚先下了马车,掀开车帘,看着千千浅浅一笑,道:“千千姑娘,来--”
千千刚跳下马车,就看见北北从一旁跑了过来,出府前,千千叮嘱北北在王府里准备好午膳用的食材,
北北怎么跟来了?
北北见到千千高兴的跑了过来,十分兴奋的说道:“千千,那个好好玩噢”,
“那个?”千千不解的问道:“那个是哪个?”
“色子”追魂从赌坊里走了出来,朝着千千和楚楚抱了抱拳道,“王爷等候多时了,两位姑娘请--”
两位姑娘?好奇怪的称呼,称呼自己姑娘千千觉得还可以接受,
可为何对南宫璟的如花美眷楚楚竟也称呼姑娘?
难不成南宫璟这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觉得称呼夫人或者娘娘什么的,便觉得没有姑娘听上去舒坦?
南宫璟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千千和楚楚跟在追魂身后,千千抬起头便看见“如意赌坊”四个烫金大字,
赌坊又岂能如意?
这个如意赌坊的规模倒是挺大,进门先是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竟然也有凉亭、假山、鱼池之类的,这么个赌鬼云集的地方,还搞的如此怡情惬意,看样子这个老板倒真是花了心思的,
不过单从赌坊的规模来看,应该也不是寻常赌鬼可以进来的,
难不成又一个专供南宫璟娱乐消遣的高端场所?类似于万紫千红之类的,
凡是与南宫璟有关的一切不合理的存在都是合理的--
远远的一个中年男人朝着众人走了过来,走到众人面前,抱拳躬身行了个礼,然后毕恭毕敬道:“崔二参见各位爷,各位姑娘”,然后,崔二转到楚楚面前,再次躬身行礼,道:“楚老板,您得空回来了?”
楚楚莞尔一笑,道:“崔二,楚楚走后,你倒也把如意赌坊经营的如火如荼,我甚感欣慰”,
崔二闻言,笑着道:“是姑娘调教有方,崔二何德何能,是托了姑娘的福才是”,
千千和北北相视一望,艾玛,这个楚楚竟然以前是如意赌坊的老板?也难怪她说,输了赢回来便是,
南宫璟还真是个能人,居然能将赌坊的老板都娶进府中,还对他如此的服服帖帖,千千对南宫璟不禁又生出几分崇拜之情,
楚楚转过身看着千千,浅笑道:“千千姑娘,请吧--”
千千原本还有些忐忑,可知道楚楚竟然是赌坊的老板之后,瞬间淡定了,
可楚楚既然是赌坊的老板,又怎么会将南宫璟扣起来?
原来将南宫璟扣起来的并非赌坊的人,而是和南宫璟下赌之人。
宽敞的大堂里摆着一张长长的雕花檀木桌,南宫璟坐在左侧,仍是早上那一身极有内涵的装扮,手中把玩着海蓝色宝石的扳指,神情自若,
而对面则坐着一个蓝墨色锦袍之人,衣服看上去便是极好的缎子,远远的便觉得有些晃眼,满脸不屑的笑,
这个人,千千并不认识,追魂在一旁低声介绍道:“此人是何肃的门生,现官居吏部侍郎”,
南宫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要赌什么?
&bp;&bp;&bp;&bp;原来此人是吏部侍郎王佦。
千千知道侍郎是尚书的副职,而吏部则是专门管理官吏任免、考核、升降的部门,而现今的吏部尚书是南宫璟的小舅舅。
如今朝中的局势,千千也大致了解一些,
要说势力最大的自然是太|子|党和七爷党。
太|子|党自然是以何丞相为首的一派,
朝中各个要职,比如吏部、户部(管理土地户口、赋税财政之事)、兵部、刑部等重要的部门里,两派都是势均力敌,
除去两派,如今朝中的王爷,四王爷南宫俊楚是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自然是太子一派,
二王爷南宫皓掌虎符,但南宫皓对太子之位并无兴趣,自小醉心于武学,据说是众王爷中武功最强者,南宫皓为人豪爽耿直,也不喜朝中结党营私之举,所以,只要没人想要打他手中虎符的主意,他自然也不会偏向任何一派,
但浮于表面未必就是真相,但千千对南宫皓还是心存感激的,当时在太子生辰宴上,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出言护她之人。
南宫璟一派就不说了,自然是以太后和外戚势力为主。
其余几个闲散王爷,无权无势,便也不足为惧。
其实千千觉得,身在皇家也蛮悲哀的,若是李贵妃有容人之量,或许便也不会如此。
她唯一看不透的是,南宫璟的想法。
但眼下看来,南宫璟该是对太子一党出手了,否则,就不会有眼前这个剑拔弩张的对恃,噢,不,剑拔弩张的只有王佦,南宫璟始终是一脸无所谓的神情,
看这架势,应该是南宫璟赌博输给了这个王佦,可他们怎么会遇上的?
崔二道明了事情的原委:这个王佦是赌坊的常客,与七王爷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但太|子|党都有行为守则,绝对不会轻易去招惹七王爷,都是能忍则忍了,
今天那个王佦之所以忍无可忍,是因为七王爷今天火太背了,逢赌必输,而他今天火太旺了,逢赌必赢,
如此鲜明的对比之下,王佦想着这么好的机会千载难逢,自然是不肯放过的,
于是盛邀七王爷和他赌,正好,两人一向看不对眼,于是就杠上了,
七王爷今日火气是真的背,输光了,又不肯付银子,王佦占理,自然不依不饶,七王爷随手写了一大堆欠条,
王佦嘴巴都乐歪了,七王爷的亲笔欠条,就算真的不能拿到银子,以此取笑一下七王爷也是蛮大快人心的,
当千千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王佦今日铁定要栽了,乐极生悲的道理他竟然不懂?
南宫璟倒也是真的厉害,对付一个赌鬼,最好的办法,便是以赌制人,想必,这个楚楚便是南宫璟的杀手锏了,
嗜赌之人,与吸|毒之人是一样的道理,逢赌便失去判断力了,
让他赢的春风得意之时,再给他狠狠的一击,王佦铁定会从云端摔的再也爬不起来,
可千千显然还是低估了南宫璟。
南宫璟远远的看着千千,一脸委屈的样子,“千千,他欺负本王--”,
千千心里叹了口气,如今她和南宫璟的现状就是:他扮猪吃老虎,而她只能扮老虎吃猪了,
&bp;&bp;&bp;&bp;千千一开始跟着南宫璟去七王府就知道了他的意图:拿着自己当枪使,看谁不爽就嘣上一枪,
虽然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被七王爷侥幸看上,但只要是对付太子的人,她倒也十分乐意配合,
千千走上前,神情倨傲,语气也极为傲慢,真真的将一个护短的小丫鬟,人仗狗势的气势给表现的淋漓尽致:“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七王爷?”
一旁传来了嗤笑声,千千视线缓缓的转了过去,看到对面的王佦,唇角勾起,冷笑了一声,“本姑娘道是谁呢,果然人丑事多”,
王佦闻言脸色遽变,接着眼中染上一层薄怒,“你就是七王爷府中的那个嚣张丫鬟?”
千千唇角噙着一抹笑,没理会他,身后已经有人端来了椅子放在南宫璟身边,千千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南宫璟未免演戏演的太投入了,竟然将万紫千红的娇娇姑娘都带了过来,
但南宫璟心思太深,千千一时也揣测不到他的用意,只好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尽管王佦话里难掩鄙视之情,但千千依旧神色从容,似不在意,千千缓缓落座,然后视线转到了南宫璟手中的茶杯上,看了看杯中的茶叶,蹙眉道:“谁给王爷沏的茶?”
崔二闻言一惊,跑了过来,躬着身之不敢起身,“姑娘有何吩咐?”
千千将南宫璟手中的茶杯接了过来,“茶都快凉了,伤到了王爷的胃,你们负的起这个责吗?还不拿去重新换一杯”,
楚楚和娇娇均是一脸巧笑嫣然的样子看着千千,南宫璟双眸中一抹讶异闪过后便是赞许,这个茶凉了许久了,他倒真是一口都喝不下去,
可心中惦记着千千和楚楚怎么还不来,竟然也忘记了让人去换一杯,千千如此心细如尘,倒是让南宫璟心中生出异样的感觉,
想到她此时只是逢|场|作|戏,心中便又生出少许不爽,转而有些堵了起来,
等到茶沏好了,千千试过茶温,才重新倒了一杯递给南宫璟,
南宫璟回过神看了看手中的茶,每次都是恰好的温度,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
千千朝着南宫璟莞尔一笑,接着双眸微微眯起,看向对面的王佦,道:“王爷便是输了,你想如何?”
王佦唇角噙着一抹讽笑,“不想如何,只想千千姑娘将王爷的帐结了,便了事”,
千千闻言轻笑一声,“这是本姑娘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七王府何时会有欠债还钱的规矩”,
王佦并不惧于千千,冷笑道,“有王爷亲笔书写的欠条在此,就算太后出面,本官也是有理在先”,
“噢?欠条?”千千视线淡淡的瞥向王佦手中的欠条,笑着道:“王大人倒是提醒了本姑娘”,
千千说到这里,双眸倏地一冷,厉声道:“北北,把欠条都给本姑娘抢过来”,
话音落,王佦只觉得眼前一抹青翠的身影闪过,王佦一旁的侍卫正要上前,却被追魂索命拦住,
王佦只是一介文官,仅会少许拳脚功夫,怎么可能是北北的对手,
北北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全部的欠条抢回,递到了千千手里。
众人目瞪口呆--
&bp;&bp;&bp;&bp;千千缓缓的摊开欠条,看了几眼,就在众人在各自思咐她下一步将做什么的时候,却没想到她说出的话竟然是:“王爷的字遒劲有力,霸气侧漏,果然是字如其人--”
南宫璟显然也小愣了片刻,接着略微有些僵硬的挤出一抹邪魅的笑,不自主的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千千脸上摸了一下,“千千果然深得本王之心”,
你|大爷的!把你的狗爪拿来!
千千面上仍是做一脸娇羞状,故作娇嗔道:“能得王爷认可,是千千的福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旁若无人的甜言蜜语,一旁的王佦脸色难看了起来,
王佦见欠条被抢了去,两人还有心情在这里你侬我侬,自然是急火攻心,怒不可遏的拍案而起,“七王爷莫要欺人太甚!”
南宫璟淡淡的瞥了一眼王佦,朝着千千撒娇道:“千千,他凶我”,
千千抖了抖,好不容易才“嗯”出了一声,心里接着道:南宫璟你真的够了!
千千视线移向王佦,轻笑一声,道:“王大人稍安勿躁”,
王佦怒哼一声,那眼神分明就在说:本官看你们能嚣张到几时!
千千此刻十分能体会南宫逸的心情,就南宫璟现在这种仗势欺人到没有底线的做法,要是太子掌权了,南宫璟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想到这一层,千千觉得,眼前这个王佦不得不除了。
虽然不知道南宫璟的意图,但楚楚来了,千千也能猜出,这个赌局必须进行下去。
千千笑意盈盈的看着王佦,颔首道:“听闻王大人今日手气不错,不知道可不可以赏个脸跟千千玩一把?”
王佦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千千,不屑道,“你会?”转念一想,道:“本官为何要与你赌?”
千千将手中的欠条翻看了看,语气平和道:“其实七王府也不缺这些银子,只要你赢了我,这些银子自然如数都兑现给大人”,
王佦闻言冷哼一声,“你们一唱一和,莫以为本官看不出来”,
王佦只是点到为止,看了看千千手里的欠条,起身道:“本官今日便也认栽了,这些银子本官也不要了,本官还有事,恕不奉陪,告辞!”
王佦说完真的起身要离去,千千见状着急了,正欲开口,却听到南宫璟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赢了本王的银子岂是你想走就走的?”
王佦心里一惊,顿感不妙,正欲强行出门,门却被“砰”的关上,
南宫璟起身,双眸含笑,笑中却透着冷意,“今日,你便是赌也要赌,不赌也要赌~”,
王佦见状心知不妙,“七王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南宫璟笑了笑,从千千手中拿过欠条,“赌三把,你赢了,这些银子本王一分不少的给你,你输了,本王只是有个小惩罚”,
王佦知道南宫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不敢真的跟他赌,“本官若是执意不赌,你又当如何?”
南宫璟眉头轻挑,“果真不愿?”
王佦哼了一声,
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笑,“很好”,很随意的口气,道:“追魂,杀了”。
王佦一惊,怒斥道:“你胆敢光天之下谋害朝廷命官!”
南宫璟嗤笑一声,“你觉得本王不敢?”
&bp;&bp;&bp;&bp;南宫璟只是笑着看了千千一眼,笑中饱含着深意,
千千知道,这件事,若不是南宫璟,王佦铁定是不会留下来继续赌下去,
南宫璟那句“你觉得本王不敢?”让千千瞬间明白了一件事:太子一党都惧怕南宫璟正是因为他这些年来在月城胡作非为、有恃无恐,
正因为如此,才让他们如此忌惮着南宫璟,因为他根本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蛮不讲理的纨绔王爷,
就比如,小混混和警察,你更怕哪个?自然是小混混。
警察要**律的,小混混讲什么?讲心情--
南宫璟看着王佦笑了笑,声音倒是柔和了下来,“放心,本王不会为难你,你若输了,本王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王佦一愣,一脸质疑的看着南宫璟,在想: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南宫璟指着一旁的娇娇,很随意的口气,说道,“你只要能喝倒她,便可以离去”,
千千恍然明了:原来这才是南宫璟带娇娇来的目的,
呵,果真是计划周详,环环相扣,威逼利诱通通都用上了,
南宫璟出手果真是让你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王佦自然不知道娇娇有多厉害,大概也是觉得只是南宫璟输了不服气,所以随便找个噱头,整治他玩玩而已,
王佦犹豫间,南宫璟拍了拍手,已经有人将整箱的金银珠宝抬了进来,
呵,果然是早有准备,千千唯有膜拜!
接下来的事情,基本上毫无悬念,
三局,王佦惨败在楚楚手下,千千从没见过一个女子能将摇色子玩的如此出神入化,不管是比大,还是比小,
哪怕是王佦和她换了色子玩,王佦都没能赢过一把,甚至王佦不服气的又玩了数把,终究还是一败涂地,
如果说刚才王佦对于南宫璟霸赌有怨言的话,此时输在楚楚手里,却是心服口服。
千千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摇着手里的色子,南宫璟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响起:“你可知道,为何众人只怕李贵妃和本王?”
千千想了想,说道:“因为李贵妃狠|毒,王爷狡|诈”,
南宫璟闻言笑了起来,“你还是在计较凝雪中毒一事?”
千千诚实的点了点头,“没办法不计较”,
南宫璟饶有兴味的看着千千说道:“这便是你如此卖力的陪着本王演戏的原因?”
千千诚实道,“也是为了我自己”,
南宫璟将手中的扳指套在千千的拇指上,转了话题:“你的手指如此纤细,倒是不适合戴扳指”,
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见他神情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扳指和她的大拇指,指腹在她指背上摩挲着,猜不透他此时在想着什么,
过了片刻,南宫璟抬眸看着她问道,“果真陪本王一起下地狱,也不后悔?”
千千微怔,尚未回答,南宫璟便笑了起来,“如今你想抽身而出也不可能,李贵妃定会想方设法除去你”,
千千挑眉不语,南宫璟说的都对,
虽然千千知道,大概现在风穆遥也不会真的由着她毒发身亡,但是她还是想用她和风穆遥之间的约定,带着万万和北北彻底脱离地狱门。
&bp;&bp;&bp;&bp;千千只想带着北北和万万四处逍遥,等三年后,那个死老头回来,再想办法回现代,想着,把万万和北北一起带回现代也不错啊~
王佦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娇娇和楚楚,竟然越喝越带劲,最后喝的半醉不醉之时,一旁的侍卫想要劝他不喝都劝不下来,
开始还是一碗一碗的喝,后来就干脆抱着酒坛子,整坛整坛的灌,
看着娇娇自始至终除了面色稍稍有些红润外,竟然没有半点醉意,千千对她的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南宫璟在一旁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本王府中的女子除了你,都各有所长,楚楚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除了她?千千在心里默默的对着南宫璟竖起中指!
接着,千千眸中泛着好奇的光,“真的?都还有些什么绝招?说来听听--”
南宫璟只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千千便也识趣的闭嘴不再追问,稀罕!
看看王佦已经喝的烂醉如泥了,娇娇伸出纤纤玉手戳了戳王佦,柔声道:“王大人,快起来接着喝啊--”
见推了半天也没反应,南宫璟唇角勾出一抹满意的笑,“把银子带着,回府~”
走出如意赌坊,南宫璟钻进马车,朝千千伸出手,说:“匪匪,来--”
千千:“……”,南宫璟总是如此,一会叫她匪匪,一会叫她千千,完全凭心情,
好吧,通常他叫她匪匪的时候,代表他此时心情很好--
千千将手放在南宫璟手心之中,南宫璟稍稍带力,便将千千拉到马车上,很自然的说了句:“竟然这么重”,
千千:“……”,女孩子通常对自己的体重还是有些在意的,千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狐疑的问道:“真的有胖了吗?”
南宫璟笑的几分邪恶,道:“来,本王抱抱就知道了--”
千千的脸黑了下去,他真是无孔不入的随时随地想着怎么调|戏自己,而且乐此不疲。
千千坐在马车的角落里,尽量远离南宫璟,南宫璟那货太信不过了,
南宫璟看出了她的意图,便也老实的坐在原地,感叹道:“真是可惜了本王珍藏多年的好酒--”
千千见南宫璟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鄙视道:“能物尽其用,有什么可惜的”,
南宫璟闻言笑了笑,“妇人之见”,
千千切了一声,“妇人怎么了,没妇人,哪里来的你?”
南宫璟:“……”,伸出手想要去捏千千的脸,“这张利嘴真是让人忍不住想磨牙”,
千千躲了过去,愤怒道:“男女授受不亲,王爷动不动就非|礼民女,天理何在?”
南宫璟笑了起来,“原来你一直对本王心存不满,想要本王对你负责?”
千千看着南宫璟,一脸鄙夷道:“千千不敢高攀”,
南宫璟闻言忽地敛住笑,眸光沉沉的看着千千,看的千千的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王爷看什么?”
南宫璟收回视线,淡淡一笑,道:“本王在想,你心中是怎样看待本王的?”
千千一愣,正欲开口虚情假意的将南宫璟大大赞赏一番,
南宫璟没给她机会,将话题又转了回去。
&bp;&bp;&bp;&bp;南宫璟缓缓开口道:“你可知道这酒是用千年雪山上的雪水酿制而成,其中更是加了天山雪莲,可以大大的增强酒性”,
南宫璟明显话里有话,也只是如平常一样,仅仅点到为止。
南宫璟说完便开始闭目养神,只是唇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让千千觉得十分诡异,总感觉,南宫璟并不是真的只是想用烈酒把王佦灌醉这么简单。
马车到了王府,千千下了马车,送南宫璟回到书房,嘱咐北北去厨房盯着点晚膳,自己径直回到屋子,从柜子里找出之前追魂给她的小册子,
翻开小册子找关于王佦的记载,当看到王佦的记载后,千千才恍然明白南宫璟真正的目的,
王佦三年前曾患过肝疾,有肝病者,是不能过量饮酒的,因为酒精是通过肝脏代谢的,大量饮酒,尤其是烈酒会对肝脏造成损伤,严重者,还会出现肝昏迷--
南宫璟想的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接着,便真的听说王佦当日回府后,三日未醒来,李贵妃勃然大怒,此事也就闹到太后那里去了,
这一次,李贵妃态度强硬,先是有凝雪中毒一事,让她和太子的关系稍趋紧张,接着王佦又卧床不起,谁都看得出来后者是南宫璟动的手脚,
可两个赌鬼赌输了灌点酒,也属正常,谁都不会想到南宫璟会利用王佦嗜赌、又有肝疾的弱点,何况,南宫璟原本就喜欢恶作剧,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王佦自知还要去招惹他,只能说王佦是自食其果,就连王佦的心腹都说,当时确实是王佦主动要找南宫璟赌的,
而且后来的事情,也都是有目共睹,人家七王爷将兑换银票的银子都搬来了,王佦自己喝高了怎么劝都劝不住,人家七王爷也只是坐在一旁,没说非要给他灌酒啊--
怎么说都是南宫璟占理,李妙灵除了恨铁不成钢,恨王佦不识时务,尽管私下里千叮咛万嘱咐太子一派,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要去招惹南宫璟,他偏偏不听,
李妙灵不敢直接去质问南宫璟,也唯有蛮不讲理的非要太后给个说法,拿不出证据,便也只好学南宫璟般耍赖,
太后若不给个交代,她便只好天天去太后那里要说法。
凝雪是三王爷的人,说到底也是南宫璟这边的,至今还昏迷不醒,太子为此甚是恼火,
这下好了,王佦也昏迷不醒了,大家一边昏一个,扯平了--
可同样是折损一人,凝雪昏迷了,是李妙灵吃了哑巴亏,王佦昏迷了,还是李妙灵吃了哑巴亏,
这还有没有天理?这口气,她怎么咽的下去!
听闻这几日朝堂之上,各派各执一词,就连皇上都因为忧心过重,而龙体微恙,
南宫璟也被招进宫去问话了,就可想而知,这一次事情想必不会那么容易解决。
千千倒是真的不希望南宫璟会有事,南宫璟进宫后,千千就一直等在王府门口守望,
直到傍晚时分,南宫璟才神色阴沉的回到王府,远远的就看到千千等在王府门口,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自己若是受到责罚,她该高兴才是,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真的担心自己。
&bp;&bp;&bp;&bp;南宫璟一直以为,千千在七王府只是为了寻求庇护,大家各取所需,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千千尽心尽力的服侍自己,不过也是害怕被自己驱逐出府后,无安身之地,
他看上的则是千千身后的地狱门和包晓生的师父,他很好奇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一个神秘门派和一个当世奇才都对她青睐有加,
加上千千这个贴身侍婢做的也是甚合他意,他也看出,她对自己并无恶意,便也享受于两人目前的相处状态,
今日听追魂说,她在王府中等了他一天之时,他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南宫璟本就是凉薄之人,虽然嘴上说的尽是甜言蜜语,但其实笑意从来也只是浮于表面,心中却素来对任何人、任何事都甚少真的在意,
可如今看到她眼中的担忧里不掺杂半点的虚心假意,心情倏地变得有些复杂,
在他内心深处是极度排斥与人过度的亲|密,外人或许不知,他自己却知道,太后也好,皇后也罢,对他的宠爱在他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罢了,
若是真的疼爱他,那么他的命格又是怎么回事?
浮于表面的并非真相,南宫璟不在意,是因为真的不在意,
反正,一切于他而言,终究不过都是过眼云烟,正如他曾经对千千说过,人生再得意,终了不过只是一堆白骨,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关心他?他不需要,他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人那些所谓的关心。
虚情假意的阿谀奉承,这些年来,他见够了,也习惯了,便也不再相信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之间还有那么可笑的真诚二字存在,血缘亲情尚且如此,形同陌路之人,更是如此。
千千看到南宫璟从进门后就一直紧紧盯着她沉默不语,心里一沉,迎上去,抬眸看着他,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很难办?”
南宫璟收回思绪,看了她片刻,脸上未有笑意,看上去竟然有些过分的严肃,问道:“你在担心本王?”
千千没有犹豫的就点了点头,“当然担心了”,
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讽笑,看着她问道:“你为什么会担心本王?”
千千:“……”,她倒是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见她一时语塞,南宫璟也毫不掩饰的嘲讽道:“是害怕本王出事了,你便失去了庇护?”
千千:“……”,南宫璟真是莫名其妙!关心他还摆着一副臭脸?
千千想着他那么骄傲到不可一世的一个人一向受不得半点委屈,
王佦不比以前那些小狗腿,是准备将来接替吏部的太子手下的肱骨之臣之一,受到的重视度自然不一般,
如今却被南宫璟整成这样,一时半会别说下|床,能不能保住命都还难讲,李妙灵肯定是会勃然大怒的,
南宫璟一出手就如此的大手笔,李妙灵这么厉害一个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南宫璟大概在宫里难免会受了气才会如此,
南宫璟之于千千而言,如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千千觉得,他于她而言,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咳咳,好吧,这种说法虽然有失偏颇,但千千觉得,也**不离十了,
&bp;&bp;&bp;&bp;千千觉得:南宫璟每天的衣食住行都是自己亲手打理,每次在外面的闯了祸,都是自己去帮他摆平,喝醉了酒,也是自己背回来,这简直就是亲娘对孩子才会有的真爱!
想到此,千千便也好声好气的解释道:“王爷想知道,千千为什么关心王爷?于公,王爷现在是千千的主子,丫鬟关心主子天经地义,于私,王爷跟千千相处也有些日子了,真的觉得千千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吗?”
南宫璟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或许有些重了,其实,她倒也真的比自己要善良的多,并没有自己这么坏,
不过看看她此时明明生气了偏偏又要勉强摆出一副好声好气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可爱,南宫璟便也忍不住调侃道:“原来你不是?”
千千听出他话里揶揄的意思,也知道他此刻大概心情也好些了,
还知道拿自己打趣,就证明他一定没事,
千千白了南宫璟一眼,道:“看样子,王爷现在应该没事了,才有心情取笑千千,晚膳准备好了,还请王爷先用膳,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可以继续欺负民女”,
南宫璟:“……”,倒真是伶牙俐齿的一个小丫头。
南宫璟见千千转身要走,拉住她,“本王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皇祖母从未用这样重的语气跟本王说话”,
千千一愣,奶奶骂骂孙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都把人家李妙灵的胳膊断了一只,你奶奶只是骂骂你,没有砍下你的胳膊赔给人家,已经很客气了,
就算是派人去暗杀王佦都好过于这样把人整的生不如死,
千千本想也跟着骂他几句,可一转过身,看到南宫璟一脸委屈的样子,真像是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孩等着被安慰,瞬间,母爱泛滥了,
千千莞尔一笑,眸光柔和了起来,走到南宫璟面前,轻声问道:“真的很难过?”
南宫璟点了点头,
千千想了想,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语气柔和的哄道:“那你受委屈了,我把肩膀借给你靠一靠,好不好?”
南宫璟微怔,看了看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女子,想起她的话真的哭笑不得,
女人的肩膀?南宫璟唇角勾了勾,看了看她的肩膀,这么柔弱不堪的肩膀,真的靠一靠有用?
而且她的语气,分明就是把自己当做小孩子在哄,
可是这种感觉好奇怪,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她脸上的温柔笑意一直蔓延至心里--
南宫璟唇角勾了勾,“本王勉强试试--”
千千撇了撇嘴,切了声,道:“不用这么勉强--”
爱靠不靠,姐还不乐意呢,
千千哼了一声,就朝前走去,
千千刚走两步,南宫璟轻笑一声,便伸出手臂将她圈进怀里,真的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
还真是个别扭的男人,千千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在他背上抚着,安慰道:“不就是骂你几句,又不少块肉,多大点事,你若是因此不高兴了,岂不是正合李妙灵的心意?”
听她这么一说,南宫璟觉得十分有道理,心情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起来,“你倒是会安慰人--”,
&bp;&bp;&bp;&bp;千千笑了笑,见南宫璟心情好了,便想要推开他,
没想到,南宫璟不依不饶的将千千往怀里紧了紧,说道:“这个办法果然很好,本王现在心情还有些不好,让本王多靠一会”,
千千咬咬牙,好吧,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
南宫璟的下颌有意无意擦过千千颈项间的肌肤,低声道:“嗯,好香--”
千千:“!!!”,你大爷的!
正想发怒,却又听到南宫璟哀怨道:“一想到皇祖母,本王心里又堵的慌”,
千千:“……”,便又乖乖呆在原地没动,
南宫璟见她没动,唇角弯出完美的弧度,这种感觉真的很好,竟然从未有现在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想放开她。
千千站的背都快僵了,有气无力的问道:“你心情好没?”
南宫璟继续哀怨道:“还差一点点--”,
千千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直到北北咋咋呼呼的跑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伸掌便劈了过来,怒斥道:“放开千千!”
幸好追魂眼疾手快的挡住了北北,
南宫璟蹙了蹙眉:“……”,本王的好心情!
被北北这么一闹,南宫璟怀中一落空,刚才那种温暖的感觉顿时没了,心里也跟着变得空落了,心情又变得糟糕了!
南宫璟脸沉了下去,瞥了一眼一旁的北北,北北瞪着他,一脸的怒气,
南宫璟真是恨不得直接掐死北北--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千千,见到千千笑的开心的样子,心情又稍稍好点,语气便也恢复如常,道:“收拾东西,明日我们启程”,
千千一愣,敛住笑,问道:“启程?去哪里?”
南宫璟见千千脸上挂着大大的问号,笑了起来,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捏:“带你出去玩”,
千千:“……”,狐疑的看着南宫璟,出去玩,真的假的?
都火烧眉毛了,南宫璟还有心情开玩笑?
见千千板下脸,南宫璟才严肃起来,看着千千,咳嗽了两声,认真的说道:“其实这一次,皇祖母是真的生你的气了”,
虾米?千千闻言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为自己幻听了,懵懵的看着南宫璟,指着自己说:“生我的气?”
关我什么事?
南宫璟轻笑出声,点了点头,“当时大家都知道,是你拉着王佦和你赌博,本王只是维护你,在一旁帮衬了而已”,
千千差点被一口没喷出来的血憋死,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南宫璟真是挖了一个好大的神坑!一脚把她踹下去,爬都爬不起来!
再看看南宫璟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千千咬咬牙:算你狠!
想起刚才南宫璟可怜兮兮的求安慰,千千更生气了:敢情又是在演戏?
南宫璟猜到千千的想法,解释道:“本王确实被你连累的,被皇祖母狠狠的骂了一顿,说本王太过纵容你,你既是本王的女人,本王管教无方,自然也难辞其咎,可你刚才既借了肩膀给本王,本王也不会与你计较的”,
擦,你被我连累?我是你的女人?什么时候的事?为毛我不知道?
&bp;&bp;&bp;&bp;这祖孙俩一唱一和的,把所有的黑锅都砸到我身上了,还砸的这么顺理成章,你们行啊!姐给你们跪了!
果然不愧是擅于玩弄权术之人,千千自叹不如,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南宫璟说的对,就她这点道行,确实斗不过他们!
呵、呵、呵,南宫璟,你行啊!
不过千千也知道,南宫璟早就计划好的一切,她除了乖乖的跳进他的坑,也没有别的选择,
可带她出去玩?南宫璟的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南宫璟饶有兴味的看着千千变化莫测的神情,调侃道:“害怕了?”
千千哼了声,瞪着南宫璟,没好气的问道:“那太后打算如何处置千千?红烧还是清蒸?”
现在已经很清楚:太后舍不得处罚南宫璟,正好拉自己出来垫背,南宫璟在一开始就已经给他自己想好了退路,就算李妙灵咬定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可主谋和从犯,就是天壤之别了,
无耻小人!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让他的罪责减轻,还可以让李妙灵对自己更加恨之入骨,自己更是只能乖乖的待在七王府做牛做马,
你大爷的,断别人的后路,也不用这么狠绝吧?
南宫璟笑了起来,伸出手想要摸她的头,被千千一脸嫌恶的避开,腹诽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别碰我,我体内有煞气,小心被我体内的煞气所伤!
南宫璟见她要避开,索性伸长了手,非常坚持在她头上揉了一下,带着几分宠|溺道:“你这么懂事,本王怎么舍得把你红烧或者清蒸,本王跟皇祖母求了个情,讨了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给你”,
呸!是我这把刀你使得的这么顺手,舍不得就这么丢了才对!
怎么也得让我变钝了,连豆腐都砍不烂的时候,才会丢掉!
你大爷的!
千千怒瞪着南宫璟,此时也实在给不出好脸色,忿忿道:“你会这么好心?”
南宫璟给的机会,她才不稀罕!铁定不是什么好事!
南宫璟看着千千愤怒的小脸,笑了笑,道:“此刻南方正闹洪灾,我们一同去赈灾,将功折罪”,
虾米?去抢险救灾?
千千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南宫璟,道:“太后会舍得让你去?”
南宫璟一脸柔柔的笑,“本来是要你独自去,可本王实在不放心你一人,便要求同去”,
千千呵、呵了几声,道,“千千真是感激涕零,可我一介女子,去赈灾,太后也放心?”
南宫璟笑着道,“寻常女子,皇祖母自然不放心,可本王说你是天机老人的徒弟”,
千千更懵了:“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谁啊!!!
千千真的服了,嘴角微扯,好笑的看着南宫璟,说道:“王爷随口一说,他们也信?”
南宫璟眉头轻挑道:“为何不信?本王府中的女子都是才色过人的,你既无才色,若不是天机老人的徒弟,本王为何会对你青睐有加?”
南宫璟永远是对的,千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bp;&bp;&bp;&bp;皇城陷入一片静谧的夜色之中,浓重的黑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
近几日朝堂之上太子一派和外戚一派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此时大家也都分不清,到底是太子借王佦挑起与七王爷之间的矛盾,还是七王爷借王佦一事向太子宣战,
而那个一开始被称为导火索的天机老人之徒千千姑娘,也逐渐被大家淡忘了,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开始和过程都不重要,最终的结果才最重要,
当时听到南宫璟提到天机老人,大家才恍然大悟,难怪七王爷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与太子宣战,
天机老人是何人?天机老人可知天命,卜凶吉,
有着这样一个高人在背后指点,也难怪一向虽然惹事,但从不会去动太子手下肱骨之臣的七王爷,会出手这么狠绝,
听御医说,王佦已经回天乏术了,怕也撑不过今年年底。
王佦此人,虽嗜赌,但却是一个人才,在朝中也小有威望,本是李妙灵培养多年准备接受吏部之重臣,
在痛失爱将的同时,李妙灵也意识到,如今,不得不先下手为强了。
人都有弱点,王佦有弱点,南宫璟自然也有,
南宫璟的弱点就在于怎么都过不了女人那关,否则也不会主动请缨要陪着那个千千姑娘一起去赈灾,
赈灾?李妙灵冷笑道:既然是去赈灾,那么出点意外也不足为奇。
离开了皇城,南宫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活着回来!
李妙灵双眸中透着阴冷的杀气,南宫不凡如今病倒,应该是体内的毒开始发作了,虽不清楚当今皇后的底细,可当年,太后身上那么难解的毒,都是被皇后所解,
所以李妙灵觉得,南宫不凡中毒一事,迟早会被发现,她必须抓紧时间逼着南宫不凡下旨,册立新君。
思绪翻涌间,一阵风袭来,李妙灵打了个冷噤,转而察觉到身后有人,
一转身,果然是那个神秘人,
这个神秘人还真是不负所望的,每每在关键之时,都会出现在她的寝殿里。
束身的黑衣将黑衣人健硕的身材衬的更为挺拔,黑色的面巾上,那双灿若星辰的幽黑之眸深邃似海,斜飞入鬓的剑眉浓如泼墨,低沉的嗓音带着带着男人独有的磁性,
李妙灵想象过无数次,总觉得这个面巾下那张神秘的面孔应该生的俊美绝伦才是,
可男人慎密的思维和成熟的洞察力,却让人觉得,他的年纪不该只有二十来岁,
李妙灵觉得自己这般姿色,应该足以倾倒所有的男人,年纪稍稍大些又如何,丝毫无损她的魅力,
可无论她如何卖力的讨好眼前这个男人,她连他半步之内的距离都没办法接近。
李妙灵媚眼如丝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声音更是柔媚的可以挤出水,“你来了,有些日子未见,我倒是甚想念你”,
男人双眸中透出戏谑之色,显然没有和她调|情的兴趣,而是直接说道:“南宫不凡已经拟好遗诏,诏书在七王爷手里”,
&bp;&bp;&bp;&bp;李妙灵闻言双眸中皆是震惊,这么大的消息,她在南宫不凡身边安插了那么多眼线怎么可能没人来告诉她,
反而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却如此清楚,
李妙灵直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男人深如寒潭的双眸中看不出半点撒谎的痕迹,可这么大的事情,
从三年前,这个男人第一次出现在她寝殿的那一刻起,从来这个男人说过的话,她都是深信不疑,
一开始抱着怀疑的态度,但后来也渐渐发现,这个男人从没撒过谎,
太子一派的逐渐强大跟这个男人是密不可分的,许多外戚一党不可告人的秘密都是这个男人提供的消息,
如果说以前还需要凭借这个男人的消息来扳倒外戚,那么如今,已经是势均力敌,李妙灵必须要弄清楚,他到底是谁。
李妙灵缓缓走到男人面前,抬眸看着他,男人也眸光沉沉的看着她,
李妙灵唇角噙着一抹笑,柔声问道:“你到底是谁?目的何在?”
男人神色未变,只是语气阴冷的反问道:“你怕了?”
“哈哈”李妙灵掩口笑了起来,“本妃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你还真的会为难我一个女人”,说到这里,便又看向眼前这个男人,带着几分媚态,道:“或者,你想要对本妃做什么,本妃也毫无反抗之力,也只能任你为所欲为了”,
李妙灵如此明显的暗示,落在男人眼中只换来一抹讽笑,“太子殿下若知道他的母妃如此的恬不知耻,不知该作何感想?”
李妙灵被他豪不客气的如此嘲讽,难免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不善:“你真的以为,这些年来可以在本妃寝殿来去自由,果真是你武功高强?”
“不然?”男人眉头挑起,好整以暇的看着李妙灵,“难不成娘娘寝殿里,抑或是娘娘的床|上还潜藏着什么高手不成?”
“你!!”李妙灵眸中染上一层薄怒,“哼,你当真以为这宫中的禁军都是吃素的吗?若不是本妃提前打了招呼,这皇城之中,又岂是你一个江湖莽夫可以随意进出的”,
“哈哈”男人笑了起来,“恼羞成怒了?”
李妙灵冷哼一声,“下次,你尽可以试试看”,
“下次?”男人眸中含笑,“没有下次了,这是最后一次,娘娘自求多福吧”
男人说完,大笑一声,便消失在寝殿之中,
李妙灵怒声道:“来人,叫赵霆拦住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霆是禁军统领,也是太子的发小。
等赵霆带人在皇宫之中四处搜索之时,男人早不知所踪。
李妙灵万分气恼:此人实在太狡猾了,
李妙灵将来人的蒙着面巾的长相都画了下来,再将身材特点都记录了下来,递给赵霆,“去发通缉的公告,举报者,赏黄金万两”,
李妙灵眼中杀气毕现:既然如今是最后一搏,南宫璟也离开了皇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南宫不凡迟早要死的,
不知道遗诏的事情是真是假,便只好斩草除根,趁此机会,连太后一并除去,以免后患,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只要大局一定,就算南宫璟手中握有遗诏又如何?
等新帝登基,就算他南宫璟手中有遗诏又如何?
&bp;&bp;&bp;&bp;七王府。
南宫璟负手站在窗前许久,直到追魂来了,南宫璟才转过身,问道:“都准备好了?”
追魂抱拳道:“是的,王爷”,
南宫璟点了点头,追魂问道,“王爷真的不打算再回月城?”
南宫璟沉思了片刻,缓缓吐了两个字:“也许”。
他心中也没有答案,他挑起了这场战争,抽身而出,只因这场争斗原本就与他无关,
赈灾,不过是一个幌子,也不过是一场交易。
追魂想到什么,又问道:“那千千姑娘怎么办?”
南宫璟几乎没做思考,便开口说道:“带着”,
追魂:“……”,王爷果真是朝令夕改,说好的要把她一起送回地狱门的呢?
万万早就在南宫璟打算离开月城之时,就被迷晕了丢到了城外,将他带走之人,一定是地狱门的人,月城之内,也没人认识万万。
至于,王爷为什么不将万万一并带着上路,这个答案只有王爷自己清楚。
只是,王爷真的走了,皇城中那些人怎么办?
别人不知,追魂和索命却很清楚,这些年来,若非王爷有意牵制,太子一党早就只手遮天了,外戚的强大,与王爷的周密筹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王爷竟然要求离开月城,也不知是何缘故,
王爷心思一向深不可测,究竟是真的想要离开,还是另有布局,追魂也猜不出了,
追魂叹了口气,再想想,王爷纵使有经天纬地之才,命格已定,如今也是自顾不暇了,还管那些人干嘛,自己真是想多了!
追魂离开,南宫璟仍站在窗前,看向窗外,夜色沉静,南宫璟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这一天,他等了许久,也盼了很久,这里,他早就厌倦了,早就想离开了。
南宫璟想起当初给他卜算命格的知天命的话:“王爷命格贵不可言,有帝王之相,只是王爷命中劫数太多,怕是--”
知天命话未言尽,南宫璟也心知肚明。
其实根本不用知天命给他算什么命格,他都能够知晓自己的命运,
他身中剧毒,根本活不过三年。
而这些,都是拜他皇祖母和母后所赐。
当年若不是皇后替太后试毒,皇后便也不会中毒,皇后身中剧毒,不适合有孕,所以长期服了避孕汤药,
后来他的外公毒不医为救自己的女儿,便提议让皇后怀孕,将毒都逼到胎儿身上。
皇后挣扎了很久,却拗不过太后的苦苦哀求,在生死面前,人都是自私的吧,于是就有了他南宫璟。
所以,他尚未出生之时,就历经了一次死劫,可笑的是,天不亡他,他竟然活了下来。
思及往事,南宫璟都觉得十分可笑,任谁都不会料到,长大后的南宫璟却非池中物。
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所有人,太后也好,还是他母后,抑或是他外公都对他极尽宠溺,
毒不医这些年倾尽一切的为他培养了十八绝杀,便是十八个在武林中也鲜有敌手的暗卫。
十八绝杀中有八个倾城绝色、身怀绝技的女子,便是楚楚、娇娇、紫烟、纤柔还有另外四个武功高强的女子:芷兰、桃兮、梅落、竹香。
楚楚擅长赌术,娇娇千杯不醉,纤柔精通医术,而紫烟则通晓易容之术。
&bp;&bp;&bp;&bp;可纵使所有人对他再好,都抵不过他体内的无药可解之毒给他带来的伤害,
在南宫璟看来,所有人不过是为了赎罪,
他数次拒绝登上那太子之位,便也是觉得这些人可笑之极,他既然都命不久矣,又何必让自己活的那么累,
今后,不管他们打算让谁登上那个位置,他都希望,自此离开月城,再也不见,
余下的日子不知还剩多少,满算也不过三年,他便只想从此逍遥,皇城之中的一切,与他再无瓜葛,
他惹怒李妙灵将自己陷入险境,换来离开月城的机会,
犹记得当时他提出此事,皇后哭的肝肠寸断,
那一刻,她才明白,南宫璟心中一直是恨她的,
怎么能够不恨,既然一开始只是想要用他来做解药,又何必要让他活下来,直接丢去喂狼岂不是更好?
也不用让他这些年来,每日都在算着自己剩下多少的日子,等他想通之时,便只是想着每天该如何让自己过得舒心惬意,
他从来不需要考虑任何人的感受,
他唯独要感激之人,也唯有他的师父天机老人,还有追魂和索命,他的两个师兄弟。
除此之外,他从不在意任何人,哪怕那些与他有着血缘之亲的人,
所以,他也从不去碰触那些情|爱之事,若非真心,他也不屑要这样的感情,若是真心,注定会生离死别,又何必要去伤害心爱之人,
这世间连亲情于他而言都可以这么残忍,又何必再去让爱情伤他一次。
南宫璟阖上眼,离开吧,不再去管那些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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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南宫璟出去赈灾,感觉像搬家一样,看着浩浩荡荡长长的车队,千千也真是醉了,
太后和皇后站在城门之上,挥泪送别,搞的像是诀别一般--
不过千千已经习惯凡是和南宫璟有关的事情都不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
千千被南宫璟强行塞进轿子里时候,看到南宫璟一脸的不屑和无所谓,还是小小的讶异了一下。
南宫璟坐进轿子里,便躺到轿子里的软榻上,朝着千千招招手,“千千过来,本王离别愁苦,心情不好,把你肩膀借本王靠靠--”
千千:“……”,离别愁苦?为什么她一点都看不出来?
可还是认命的走了过去,坐到了软榻边上,看着南宫璟说道,“起来靠”,
南宫璟笑了笑,将千千一把拉近怀里,将她紧紧圈在怀中,低喃道:“千千,本王真的好疼”,
虽然知道南宫璟一向诡计多端,自己也在他手里吃了不少苦头,可他说这句话时,她还是心疼了,
千千浅浅一笑,伸出手,如往常般轻轻抚着他的背,说道:“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
南宫璟一愣,转而笑了起来,也没有问她是何意思,将她往怀里紧了紧,只是很随意的说道:“你也奇怪,让男人这样抱着竟然不觉得丝毫不妥?”
千千:“……”,凝眉看着南宫璟问道:“那我要说很介意,王爷会松手么?”
南宫璟笑了笑,“不会”,
千千“切”了一声,腹诽道:抱一下又不少块肉,要是惹得王爷大人不高兴,还不知道会落得怎样凄惨的下场呢,
南宫璟低下头看着僵在自己怀里的小女子,连自己都觉得十分奇怪,明明相识不过月余,却从未有人给过如她这般安心和温暖的感觉,
&bp;&bp;&bp;&bp;舒适的软榻,暖暖的怀抱,原本是给南宫璟当抱枕,结果千千自己竟然睡着了,
千千每每睡着了都睡的很死,一般的动静便也吵不醒她,马车一路行的平稳,千千便也一路睡的香甜,
南宫璟看着怀里的女子恬静的睡颜,有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心里被填的满满的,原本出了月城之后稍稍有些烦躁的心绪也逐渐平复下来,
这些年,南宫璟也隐约察觉到皇城之中有人在暗中布局着什么,可这一切现在已经与他无关,一早就为今天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将所有人推入地狱,而他却全身而退的机会,
还好,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想着以后的日子有她每日相伴就觉得十分满足,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指尖轻轻滑过千千如玉的脸颊,轻声道:“匪匪,可愿意陪本王三年,三年后,本王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可好?”
看到怀中的女子唇角不经意浮起的笑,南宫璟便又自言自语道:“不说话,本王就当你默认了--”
千千一路睡的很安稳,南宫璟被她枕的胳膊都有些微酸,却又怕将她吵醒,不敢轻易去翻动她,只好维持这个难受的姿势,从未对哪个女子如此迁就过,想着,找个机会定要讨回来,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千千眉头蹙了蹙,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追魂掀开车帘,正欲开口,看到南宫璟做了个“嘘”的动作,便噤了声,追魂看了看千千,便识趣的放下车帘,吩咐众人先去收拾东西,
王府众人眼睛是雪亮的,都知道王爷对千千姑娘不一般,
追魂跟随南宫璟多年,自然也知道,南宫璟执意将千千带在身边,一定有他的理由,
至于这个理由是什么,王爷一向心思颇深,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无奈王爷命格已定,若是王爷真的对千千姑娘有心,便更不可能让两人之间有进一步的进展,
而且这个千千姑娘虽然看起来对王爷毕恭毕敬的,可谁都知道,千千姑娘那是客气,
追魂觉得,两人这样也好,也免得最终落得伤心的下场,
千千是被一阵香味给馋醒的,睁开眼,便看到一条白色的绢帕在眼前晃来晃去,绢帕被拿来,露出一张坏笑的脸,“匪匪,快把口水擦擦,难看死了”,
千千:“……”,真丢脸!千千接过帕子,将口水擦擦干净,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南宫璟笑了笑,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坐到一旁,随手拿着一个果子,悠闲的啃了起来,不忘调侃道:“都说温柔乡容易让人沉|沦,看来,本王的怀抱定是十分合你心意,竟然睡的如此沉,怎么叫都叫不醒”,
南宫璟说到这里,将千千上下打量一番,调侃道:“又或者,莫非你是属猪的?”
千千:“!!”,白了南宫璟一眼,腹诽道:你才是属猪的,你们全家都是属猪的!
转念一想,艾玛,好像自己真的是属猪的!
让人愤怒的巧合!
&bp;&bp;&bp;&bp;千千懒得理会南宫璟,他那人就那样,喜欢取笑别人,
只要让他尽情笑个够便也没事了,你要是理他,他那张恶毒的嘴,一点都没下限的,让他笑够了,笑傻了,他便也笑不出来了,
不是都说:知子莫若母吗?
千千越来越确定了南宫璟在自己心中的定位。
南宫璟坐在一旁啃着果子看着千千掀开轿帘,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看她愤怒的样子,气鼓鼓的两个腮帮子让人心情十分愉悦,又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捏上几下,
今后都有这么个可爱的女子相伴,自然是其乐无穷。
千千掀开轿帘的那一刻,便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
此处应该是一个山谷,四面环山,远远的便可见山腰间白云缭绕,宛若仙境,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中夹杂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喜不喜欢?”南宫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此美景之下,竟然恍惚的觉得他的声音温柔而动听,
千千被眼前这近似梦幻的一切深深的蛊|惑了,不受自控的点了点头,“嗯,喜欢”,
是真心的喜欢。
南宫璟轻笑一声,绕过她跳下马车,看着千千,笑着将手伸到她面前,道:“喜欢就好,以后多的是时间来欣赏如此美景,来,先去用膳,你个小懒猪睡了那么久,本王饿死了”,
千千:“……”,你才是猪!
听这话,千千总感觉有哪里不妥,可想来想去,又一时想不明白哪里有问题,只等到吃完晚饭,南宫璟缠着她去山谷里四处散步的时候,千千才发现了问题所在:他们不是去赈灾的吗?为什么会在这个山谷里瞎晃悠?
而且千千发现了,这样僻静的山谷里,怎么可能刚好有这么多建好的房子,而且刚离开月城之时浩浩荡荡的车队呢?
为什么此时就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人?
还有,北北呢?
千千一肚子的疑问,可千千还没开口问,南宫璟的问题比她还多:
“匪匪,你看这个花为什么是这种颜色?”
“这条蚯蚓究竟是公是母?”
“本王果然有闭月羞花之貌,否则,为何都这个时辰,却迟迟未见月亮出来?”
千千:“……”,千千觉得应该给南宫璟找一面魔镜来,让他每天对着魔镜去问:“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然后魔镜答:“自然是七王爷”,
下一刻,南宫璟就彻底的拜倒在他自己的衣袍之下!从此不再危害人间!
南宫璟一路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千千一路沉默,终于,南宫璟全部的问题差不多都问完了,趁着他闭嘴的片刻,千千才开口问道:“我们不是去江南赈灾吗?为何会在这里?”
南宫璟微怔,转而咳嗽了几声,唤道:“追魂!”
追魂从一旁闪身而出,抱拳道:“王爷!”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严肃问道:“我们不是去赈灾吗?为何会在此地--”,
追魂:“……”,愣了愣,竟无言以对,王爷没教怎么回答啊--
南宫璟:“……”,本以为女人通常脑子都简单的很,如此美景美色美食之前,她竟然还能这么快的想起赈灾的事情,
&bp;&bp;&bp;&bp;她如此的忧国忧民,真是让他自愧不如了,
千千凝眉看着南宫璟,神情极为凝重,语气更是十分严肃认真,道:“王爷,赈灾并非儿戏,江南的百姓如今正在饱受洪涝之苦,你却还有心情在此游山玩水,你不会良心不安吗?你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事,不怕天打雷劈吗?”
来吧,来一记响雷,劈死这个魂淡!
千千如此义正词严,心里想的却是:你大爷的,早点赈灾完了回京城,我还赶着解决掉太子换来解药,带着北北和万万笑傲江湖去呢!
南宫璟看到千千如此严肃的神情,反而笑了起来,千千冷冷的看着他:笑啊!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果然,南宫璟笑了一会,便觉得无趣,转而一本正经的看着追魂问道,“派去打探灾情的人,多久能回来?”
追魂一愣,看到千千投过来凌厉的眼神,舌头一抖,答道:“一年!”
“嗯?”南宫璟拔高音量长长的“嗯”的这一声,让追魂糊涂了,这王爷的意思是一年到底是长了还是短了呢?
追魂再转过头看到千千的眼里尽是质疑,心里更没主意,此时,南宫璟又“嗯?”了一声,
追魂一个激灵,从舌头直接抽到脑子里,连忙改口道:“三年!”
南宫璟:“……”,
这回轮到千千笑的花枝乱颤,“哈哈,这么久?你们派的蜗牛去的吗?”
追魂一窘,南宫璟的脸也沉了下去,眼神斥责道:这点默契都没有!
一会,千千止住笑,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看着追魂问道,“北北呢?”
追魂一愣,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南宫璟,见南宫璟脸一沉,追魂苦B道:“睡了”,
千千早就发现这主仆两人在这里一唱一和的没半句真话,倒也觉得逗着追魂玩十分有趣,于是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
追魂一愣,答道:“我看到的”,
千千双眸微微眯起,追魂叫苦不迭,只好改口道:“索命看到的!”
是索命把她打晕的!不关我的事!
千千噢了一声,似是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只是很随意的问道:“她睡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追魂看向南宫璟,见他点了点头,便老实答道:“左手第二间”,
反正被打晕了,她去看也不过是看到北北睡着的样子,至于明天北北醒来后,要怎么收场,那是王爷该操心的问题,
千千给南宫璟打了个招呼,便去找北北,
眼下看来,赈灾一事有猫腻,南宫璟此人太不靠谱了,千千决定带着北北回到月城去看看情况,
见千千消失在视线里,南宫璟才开口问道:“情况如何?”
追魂压低声音道:“有五批人!”
“五批??”显然超过了南宫璟预料,
追魂点了点头,解释道:“太后的人,李贵妃的人,地狱门的人,还有一批该是王爷一直怀疑的朝堂之中潜藏的第三方势力,至于最后一批,查不出来历,但看上去并无恶意”,
“如何看出并无恶意的?”
“如果没看错,这批人应该是跟在地狱门的人身后”,
“跟着地狱门?”南宫璟唇角扶起一抹玩味的笑,“倒是比本王想的更有趣了,你猜,谁会最先发现这里?”
&bp;&bp;&bp;&bp;千千走到左手第二间房子,推开门,远远的就看见北北躺在床上“睡觉”,看样子,应该是睡的很熟了,
千千浅浅一笑,正准备关门,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啊?
自从出了月城到这个山谷里,就没看见过北北,北北一向很粘自己,应该不会没跟自己打声招呼,就自己早早入睡了,
而且,练武之人不是警觉性极高吗?为何自己推门,北北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千千想了想,越想越觉得不放心,走上前去,掀开被子,瞬间脸就黑了下去,
这群魂淡!
要说把人打晕了丢在床上装睡,不脱衣服也是情理之中,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这群人,除了南宫璟,其他人还都算是比较正常的,知道礼义廉耻,
可连鞋都不脱就太过分了,你们到底能不能行?
千千怒了:你们都给姑奶奶等着!居然敢这么欺负北北!等着哪天我突然恢复了武功,你们欺负北北的帐我迟早要讨回来!!
这简直比打晕自己还让千千不能忍受,北北那么单纯可爱一个小女孩,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何况,北北一向乖巧,根本不可能惹到他们!
感受屋里千千的怒气,趴在屋顶偷看屋里动静的两人面面相觑,
索命一脸苦楚的看着追魂问道:“早就知道千千姑娘精明的很,未必能瞒过她,这下肯定露陷了,怎么办?”
追魂本想着拖到明早让王爷自己解决,可这么早就被千千姑娘发现了,王爷会不会觉得他们办事不力而生气?
追魂心知理亏,伸出手就在索命头上一记爆栗,低声斥责道:“叫你打晕的时候,轻点下手,你非不听!!”
索命:“……”,这跟出手轻重到底有什么关系?
追魂转过头,刚好看到千千帮北北开始脱衣服,脸一红,连忙转过头,然后伸手捂住索命的眼睛,道:“非礼勿视!”
索命一愣,从指缝中看到房中的情景,也转过头,哼了一声,毫不示弱的伸出手捂住追魂的眼睛。
追魂:“……”,“呸”了一声,“我乃正人君子!”
索命嗤了一声,“那你若没看到,怎么知道非礼勿视?”
追魂:“……”,
听到门被关上,两人才松开手,索命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北北,思索了片刻,看着追魂问道,“是不是兄弟?”
追魂一愣,问道:“干嘛?”
索命抿了抿唇,说道,“明日若是北北姑娘问起,你就说是你把她打晕的”,
追魂又是一愣,“为什么?”
索命支支吾吾说不出缘由,追魂不理他,转身要走,被索命一把拉住,“我就是觉得北北姑娘挺可爱的,怕她生我的气!”
索命此言一出,追魂怔住了。
追魂和索命自幼一起长大,此时怎么会不明白索命的意思,可素,两个人一起长大,性格又相似的人,喜好自然也是大同小异的,
只是,追魂比索命要聪明一些,
所以,追魂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索命,义正词严,道:“师父自小怎么教导我们的?男子汉顶天立地,要敢作敢当!”
索命:“……”,被追魂这么一说,便又不服气的说道:“若不是你给她下了软筋散,我哪有那么容易打晕她!”
&bp;&bp;&bp;&bp;追魂伸出手拍了拍索命的肩膀,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只好语重心长道:“你我兄弟多年,你也知道,王爷曾给我三年的时间,要是找不到媳妇,就要娶我,我堂堂男儿,怎能给人做妾!我瞅着,北北姑娘倒是不同于一般女子,勉强可以凑合--”
索命一听,慌了,“那你要是娶媳妇了,王爷要娶我怎么办?而且,我觉得北北姑娘很好,一点都不凑合--”
追魂闻言脸黑了,“兄弟一场,是不是要为这点小事撕破脸?”
索命毫不示弱道:“既然是小事,那你为何要与我计较,是我先觉得北北姑娘好的”,
两人商议不下,追魂只好看着索命,道:“那只能用男人的方式解决了!”
索命提起剑:“来吧!!”
接着,两人便在屋顶打了起来,清脆的金属交戈声在夜空中响起,
南宫璟听到有人回报此事,摸了摸额头,道:“这么多年了,还不消停,随他们去吧,千千呢?本王要就寝了”,
千千从屋子里出来就隐约听到屋顶上有人窃窃私语,只是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接着就听到打斗的声音,
千千挑了挑眉,正好啊,打死一个是一个,打死两个是一双,
多半是南宫璟派人来探消息的,做了亏心事,还怕被人发现?
最好是打的两败俱伤,一命呜呼!
千千刚腹诽完,就看到一个侍卫走了过来,朝着她抱拳道,“千千姑娘,王爷在等你”,
千千嗯了一声,侍卫偷偷的瞄了一眼屋顶上的两个黑影,又偷偷瞄了一眼千千,在心里偷偷抹了把冷汗,
这追魂和索命两个侍卫大人,怕是没把千千姑娘当外人才会如此吧?
看到千千微微蹙了蹙眉,侍卫连忙替两人开解道:“两位大人经常会切磋武艺,姑娘无须介怀--”
千千闻言看着侍卫,问道:“经常?”
侍卫点了点头,千千笑了笑,“很好”,
侍卫没明白千千的意思,一脸不解的看着千千,
千千朝着他笑了笑,接着道:“我的意思是,经常切磋武艺很好,只有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才能更好的保护王爷”,
侍卫松了口气,由衷的赞道:“千千姑娘如此为王爷着想,也难怪王爷如此倚重姑娘”,
千千笑容未变,在侍卫肩膀上拍了拍,“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哪”,
真能扯啊!
说完哈哈两声,心里骂道:去你的马、屁、精!
转过身,听到身后的声音就想起北北,千千心里就堵得慌,这个南宫璟也太过分了,干嘛要把北北打晕?
若不是南宫璟的授意,她料定他手下的人没这个胆子敢擅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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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是,马车刚进山谷,北北就跑下马车过来找千千,被追魂拦了下来,说是要先禀告王爷,
结果禀告王爷的结果是,“千千在睡觉,任何人不得打扰”,
可北北非要亲眼看看才行,可追魂一想到,千千姑娘躺在王爷怀里,要是被北北看到了,铁定又要拖剑上去砍王爷,
北北为了千千敢于挑衅王爷,甚至敢于直接拖剑砍向王爷,此等勇气足以震慑到所有人!
&bp;&bp;&bp;&bp;于是追魂和索命一商量,决定劝北北耐心等候,可北北经常听千千骂南宫璟禽|兽,对南宫璟一点都不放心,于是,劝说无效,就打了起来,
索命处处留手,追魂只好出了暗招,给北北下了软筋散,
两人多年合作,早有默契,索命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随手将北北打晕了,可打晕了索命就后悔了,
要说起索命对北北的心思,其实早早就有了,
是北北如此的胆魄,彻底征服了索命,在南宫璟身边这么多年,北北是唯一一个敢直接对王爷动手的人,
何况还是个模样十分俊俏可爱,性格又十分率真单纯,武功还十分高强的小女子,
所以,之前每次北北拖剑去砍南宫璟的时候,都是追魂一马当先的冲上去挡住,
追魂一直不明白,为何每次索命反应都如此这么慢!原本还有些得意,以为是自己比索命快上半招,
如今才真相大白:原来索命一早就有预谋的!太可恨了!
想到此,追魂手上的攻势更加凌厉!
索命也毫不示弱的手中运上几分力,北北只有一个,他是要定了,兄弟什么的,又不能陪着他过一辈子。
追魂学到的是南宫璟敏锐的洞察力,而索命学到的则是南宫璟圆滑的处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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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随着侍卫走到南宫璟门口,敲了敲门,唤了声,“王爷”,
屋里“砰嗵”一声,伴着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门被打开了,南宫璟笑意晏晏的出现在门口,朝着千千身后的侍卫挥手道:“下去吧”,
千千看着南宫璟浅浅一笑,然后绕过南宫璟走进屋子,在屋里巡视了一遍,心里在想着:刚才明明听到“砰嗵”的一声,难道不是东西掉到地上?
南宫璟眸光微闪,才不会告诉她,刚才他正在思索着第五批人的来历,又惦记她知道北北被打晕的事情后会不会生气,所以,听到她的声音的那一刻,一个慌张被自己绊了一下,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自己绊倒在地,
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怎么会承认?
千千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了看南宫璟,见他神色从容,衣着整齐,并无半点异样,
不过,千千的视线扫到了他袍子上靠近膝盖的部位,上面分明还有未拍掉的灰尘,
千千唇角弯了弯,死要面子活受罪!怎么没直接摔死你!
千千面上仍是带着恭敬的笑,转身去帮南宫璟铺好床,然后吩咐人把准备好的沐浴用的东西都搬了进来,撒好花瓣,试了试水温,才走过来,朝着南宫璟躬了躬身子,“王爷,可以沐浴了,旅途劳顿,王爷该早点休息才是”,
南宫璟看到千千竟然半点没提起北北的事情,反而心中有些不踏实,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北北--”
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莞尔一笑,道:“睡的很好”,
南宫璟:“……”,想着,其实打晕北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像千千这么聪慧懂事的女子,应该也不会计较吧,
千千走到屏风外面,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让他淹死在澡盆里吧--
千千等在外面,有些无聊的在桌子上画着圈圈,心里盘算着怎么带着北北从这里逃走,
&bp;&bp;&bp;&bp;南宫璟的意图已经很明显,这就是跟放鞭炮是一个道理,
点了火,必须马上就跑开,不然就会被“噼里啪啦”的鞭炮给炸到,
虽然南宫璟说什么太后迁怒于自己,可千千想起追魂的话:王爷的话,你听听就可以了。
在这句话上,千千吃过太多亏了,所以,这一次,千千决定不再相信南宫璟。
南宫璟知道自己是地狱门的人,所以,将自己带在身边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目的?
南宫璟比狐狸还狡猾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亏本的生意,不管他什么目的,千千都必须回到月城,
她和北北还身中剧毒,万万现在下落不明,万一风穆遥找不到她们怎么办?
如果因为这样毒发身亡,那她也死的太冤枉了,还连累北北,
“在想什么?”南宫璟走出屏风就看到千千坐在那里冥思苦想,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心里小小的慌了片刻,这个女人,脑子里尽是一些鬼点子,
谁知道她在打算着什么,
南宫璟没有告诉她,自己打算一直把她带在身边,也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反正南宫璟有十分的把握,她绝对不可能从自己身边逃掉,告诉她这些做什么,
至于赈灾一事,也好解决,等解决掉他们身后的“尾巴”,便带她去江南随便兜上一圈,然后以“本王之心感天动地,洪涝之灾不治而愈”为由,随意搪塞过去就好了,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洪涝之灾,不过是找个朝臣随意胡诌一番罢了,
大家在意的都只是结果,只要结果是满意的,便也没人会去在意到底是不是有洪灾这回事。
千千被打断了思绪,看着南宫璟笑了笑,便去帮南宫璟点安眠的香,
南宫璟用的香很奇怪,香味很淡,像是淡淡的青草香,颜色也似青草的绿色,千千点好香,南宫璟已经坐到床|上,
千千走到外间,吩咐人将东西都收走,等收拾好,才走回床边,颔首行礼,轻声道:“王爷该早些休息了”,
南宫璟坐在床边未动,眸光沉沉的看着她:“你没有什么要和本王说的?”
千千一愣,“没有啊”,见南宫璟还是没动,
千千想了一会,说了声,“王爷稍等片刻”,
南宫璟不解的看着她走到外间,过了一会,千千手中拿着药瓶和干净的布巾过来,走到床边,按住南宫璟的肩膀说道:“来,王爷先躺下”,
南宫璟不知她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的躺了下来,
南宫璟躺好,千千坐在靠近床脚的一边,将南宫璟的亵|裤掀了上去,
南宫璟刚想坐起身子,被千千轻声制止道:“别动”,
千千看了看南宫璟的膝盖,白皙干净,可还是有模有样的打开药瓶,倒了点药酒在上面,一边轻轻的揉着,一边问道:“刚才是不是摔疼了?抹点药酒就不疼了--”
南宫璟:“……”,嘴角扯了扯,问道:“你以为本王跟你说这件事?”
千千当然知道南宫璟刚才问的不是这件事,可她偏偏还不想提北北的事呢,有什么好说的,
南宫璟便也没继续问下去,不过是打晕了而已,又没把北北怎样,
&bp;&bp;&bp;&bp;对于陪着南宫璟演戏这件事,千千自然是信手拈来,
千千“认真”的抹完了药,收好东西,还煞有介事的看着手里的药瓶,说道:“王爷以后走路得当心点,万一摔出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南宫璟自然听出了她话外之音,怎么可能是真的关心自己,她每每口是心非的说着一些话,眼睛都会看向别处,像是怕被自己看穿一般,
定是介意北北之事,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诅咒一番,
说说而已,他也从未与她计较,自己从不拆穿她,她应该也是心知肚明的。
南宫璟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何时对一个女人如此的容忍大度过,脑子里倏地响起那晚她的话:“王爷是一个人下地狱寂寞了,想要拉个人垫背吗?”
再看看眼前这个女子,南宫璟竟然觉得,若是拉她垫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自己真的是寂寞了吧--
寂寞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身边美女如云,他竟然从未有过男女之间的悸动,难不成那个毒,还可以让人没了欲|念?
明明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可为何从那天借了她的肩膀以后,心中总会时不时的涌出一些连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绪,像是悸动,又像是一种渴望,
也唯有在拥她入怀的时候,才可以填满那种空虚感,
犹记得当初知天命帮他卜算命格的时候,皇后也一并帮他卜算了姻缘,他觉得十分荒唐,他一个命不久矣之人,卜算姻缘做什么?
当时知天命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姻缘只有天定,只要王爷顺心而为,自然可寻得良缘”,
顺心而为?他觉得早就没有心了。
可,他真的没有心了吗?
见千千要离开,南宫璟坐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她,
千千转过头看到南宫璟深似寒潭的双眸中思绪翻涌,就觉得瘆的慌,
千千挣了挣,没挣脱,便撅着嘴看着南宫璟,带着几分抱怨,说道,“王爷有什么吩咐,直说就好了,王爷力大如牛,千千的胳膊都要被王爷捏断了”,
力大如牛?南宫璟哭笑不得,居然把自己比作牛?
千千吃痛,看着南宫璟陪着笑,慌不择口,道:“王爷只是力大如牛,可王爷的风姿又岂是牛可比拟的--”
南宫璟见她此时已经是语无伦次,便也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继续,说到本王满意为止”,
千千:“……”,低声嘟哝道:“千千知道错了”,
千千心里叫苦不迭,这个祖宗,果然不是好招惹的,不过是诅咒了他几句,就这么计较,果真是小肚脐肠,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能逞口舌之快,
南宫璟见她难得主动认错,也觉得差不多了,松开手,问道:“你是真心关心本王?”
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浅浅一笑,几乎没做思考的,便开口答道:“当然是真心”,
真心,听到这两个字,南宫璟心里莫名的紧缩了一下,她明明就不是真心。
南宫璟紧紧的盯着千千,千千腹诽道:真心你大爷的!
面上仍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bp;&bp;&bp;&bp;视线撞在一起,片刻的沉默--
千千如蝶翼般的长长的睫毛下,眸似清泉,微微有些泛红的两颊看上去宛若熟透的红苹果,笑容清浅,眸光温柔,小心翼翼的看着南宫璟,像极了一个听话的丫鬟,
看到她这副神情,南宫璟竟然有了片刻的失神,一直都知道她其实是个很美的女子,可他觉得此时的她偏生美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或许,是心境变了,
将她带在身边,只因早就习惯了她的存在,总觉得,若是今后的日子少了她,便会失去不少的乐趣,
片刻之后,南宫璟的笑声打破了略微有些的沉闷的气氛,
接着,南宫璟伸出手抓住千千的手臂,将她拉至自己身前,另外一只手缓缓滑过她的脸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跟着本王这么久了,既然对本王这么真心,不如从了本王?”
如此自然的说出这句话连南宫璟自己都有些讶异,虽未想过要和她有进一步的进展,但此刻心中竟然也带着几分期待,
千千一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调|戏,虽然直觉上,在此刻他的双眸中并未看到如往常般戏谑的神色,但千千也全然未当真,依旧笑意相迎,绕开答案,说道:“王爷又拿千千寻开心了,王爷岂是千千可以高攀的”,
早就知道她定然不会直接说出个“好”字,可南宫璟心中还是不可自控的小小的失落了一下,眸光黯了黯,心中自嘲道:他怎么会那么可笑的竟然会有期待的想法?
南宫璟唇角浮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松开千千,盯着她的脸,看到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却又堵着难受,她那笑意分明也只是浮于表面,未达眼底,
南宫璟心中不免有了挫败感,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男|色、权势、财富竟然没有半点打动她?那么她,想要什么?
转念想想,自己当初将她带进七王府,确实也是存了心思,她本就是个心思玲珑的聪明女子,如此小心防备着自己,便也是情理之中,
自己当初将她带进王府之时,也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不能潇洒放手的竟然是自己,那么她呢?
她会不会对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有一丝丝的眷念?
即使是与情|爱无关,可日久总也能够生出些许情|愫吧?即使情浅,不足以相伴一生,能够相伴三年,便也足够了,又其实,根本不需要三年,
世事本就难预料,就如自己从未想过会遇到她,也预料不到今后会发生,亦或是,说不准明日自己便毒发身亡,
南宫璟知道,自己该是对她不同了,但这种不同的感觉,他却不敢去深究,
就算有了心,失了性命,什么都是枉然,
爱情于他而言,终究是太过于奢侈的东西,他便能多活一天,能够撑足了三年,都是万幸之事,又何必,伤人伤己。
剩下的日子,能有她相伴左右,他便也知足了,
不愿告知她自己中毒的实情,是因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最不想要的便是她的怜悯,这二十几年,他已经厌恶了那些怜悯,也不稀罕。
她若愿意留下最好,她若不愿意留下,那也只能留下。
&bp;&bp;&bp;&bp;就算生命短暂那又如何,他并不比任何人活的糟糕,甚至,这些年他比任何人都活的要更好,
他肆意洒脱、任意妄为,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左右他,更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脱离他的掌控,
南宫璟的视线落在千千的脸上,在心中默默的问着她:那么你,也会如此吗?
千千笑的脸都有点僵了,此刻被南宫璟变幻莫测的神色也搅的有些心绪不宁,
有些人聒噪惯了,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就会让人十分的不习惯,正如此时的南宫璟,
总觉得他深邃似海的双眸之中是翻涌的情绪,他竟然也会有想不通,或者是纠结万分的事情吗?
可看到南宫璟微微暗淡下去的眸子,千千的心里还是不受自控的微微一紧,
千千曾经看到一段话:再坚强的人,心里都一定有那么一些弱点,一触就碎,一碰就痛。因为不想受伤,我们戴上面具,穿上武装,设法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藏起来。可是,我们隠藏的愈多,被发现的时候,暴露的就更多。我们愈不敢面对伤痛,被刺伤的时候,伤口就愈痛。
南宫璟,你也是这样吗?明明已经强大到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可是,在你不羁的外表下,真的是一颗同样不羁的心吗?
南宫璟,你的弱点又是什么?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可是,她要看懂他做什么?
她本就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自顾都不暇,哪里有空去管别人的事?
两个各有所思,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偶尔可以听到几声蝉鸣,夜,从未有过今晚的凝重感,
终于,南宫璟看着千千,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圈在手里,指腹轻轻的划过她的肌肤,她的手很软,握在手中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充实而温暖,这是她给他的感觉,
千千有些诧异的看着此时的南宫璟,他又吃错什么药了?今晚没有任何的征兆的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若说是他又在恶作剧,为何他此时眼中却透着那么真实的落寞和悲伤?
许久,南宫璟抬眸看着她,敛去眼中的情绪,淡淡一笑,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说道:“去拿个椅子过来坐下,本王有话问你”,
千千一愣,南宫璟此时认真的神情,倒是让千千有些不习惯,但还是乖乖的搬了个椅子坐到床边,将双手规规矩矩的叠着放在腿上,看着南宫璟,一脸乖巧的笑,“王爷问吧”,
南宫璟看到她这个乖巧的样子,笑了笑,顷刻后,敛住笑,神情严肃,语气却柔和的问道:“赈完灾后,你有何打算?”
赈、赈灾,千千斜睨着南宫璟,真的要去赈灾吗?
好吧,就当真的吧,
千千认真思索了片刻,正在想着要说真话还是随便敷衍一下,南宫璟便又接着强调道:“本王要听真话,你若敢欺瞒本王--”
威胁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但千千已经心神领会,连连点头,慎重的答道:“自然是去千千该去的地方,做千千该做的事”,
南宫璟的心沉了沉,紧紧看着她的脸,接着问道:“跟本王相处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留在本王身边?”
&bp;&bp;&bp;&bp;“啊?”千千愣了愣,以为是自己幻听,看着南宫璟,不确定的问道:“王爷的意思是?”
南宫璟见她一脸讶异的神情,笑了笑,想着,自己今晚是怎么了?从没有过如此情绪失控的时候,
问她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她的答案,原本就不需多问,也不重要。
南宫璟松开千千,躺了下去,扯过被子,阖上眼,又恢复往常的语气,道:“本王要睡觉了!你还杵在那干嘛?”
千千:“……”,深吸一口气,他终于正常了!
转过头看着南宫璟还真是闭着眼睛看上去睡意十足的样子,再想想今晚他反常的言行,难不成真的是离别愁苦,所以神经错乱?
千千在心里默默的鄙视南宫璟,帮他把被子掖好,才起身走出门去。
听到门被关上,南宫璟才缓缓睁开眼,愣愣的盯着床顶,自言自语道:本王定是疯了才会如此。
千千走出门,转过头看了看,要说今晚的事情,一点感触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他刚才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千千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段时间把他伺候的太舒服了,他心情一好,便想效仿迎娶紫烟那样,纳自己为妾?
艾玛,太可怕了!看来必须想办法逃离这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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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事情似乎像是一场梦一样。
除了换了地点,其余所有的事情都和七王府里一模一样,
南宫璟依然是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然后用膳,不能在月城里晃悠,也没有万紫千红的姑娘,便拉着千千在山谷四处转悠,
千千趁着这个机会,也逐渐了解了山谷的情况,发现了山谷只有一个出口,可四处竟然看不到一个守卫,
但是千千相信,四处一定有南宫璟的暗哨,
千千告诉过北北要离开这里回到月城,北北自然是鼎力支持的,于是北北就提出她去熟悉环境,毕竟暗哨身上的内力气场北北可以感知,
北北感到头疼的是,每天身后跟着的两个尾巴,
这个山谷入口极其隐蔽,追魂和索命便也不用整日跟在南宫璟身后保护,自然会趁这个机会跟北北套近乎,
北北单纯不明白,可那两个“尾巴”的意图,千千可是看的清楚,这更加坚定了要带着北北离开的信念,
俗话说,近墨者黑,她才不会将北北交给南宫璟身边的人,北北不懂,她自然要帮北北严格把关,
转眼半月过去,千千没再问赈灾的事情。
日子似乎真的平淡而充实了起来。
这日,南宫璟竟然有事,千千难得空闲,便找来北北商议,没想到北北做事倒也十分稳妥,将山谷里的地图都画了出来,各处暗哨都标注了出来,
南宫璟也实在狡猾,暗哨的位置都安排的极其隐蔽,北北能感知出内力气场,但却找不到具体藏身的地方,
千千未免夜长梦多,便决定明晚就出谷。
书房中。
南宫璟负手站在窗前,听着追魂的汇报:“查不出来历的那批人,也实在厉害,不过半月,已经到了谷口,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入口,似乎在等人,那日暗哨听到了他们提到了公子两个字,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公子”,
&bp;&bp;&bp;&bp;既然有人找到了这里,相信其余的人很快也会循着这批人踪迹找过来,此地不宜久留了。
追魂说完便等着南宫璟的指示,南宫璟收回思绪,凝眉吩咐道,“三日后离开这里”,
追魂和索命交换了视线,问道:“王爷,那千千姑娘和北北姑娘--”
追魂一向警觉性极高,北北每日都看似在山谷里闲逛,但是她每次会去的位置,都有暗哨,
北北脑子简单,自然不会想到去掩饰什么,
在惊叹的同时,追魂也看出了,她们定是在计划着什么,可今日北北竟然未在谷中走动,反而整日窝在房里,又在做什么?
追魂将此事毫无隐瞒的告诉了南宫璟,
千千会走,是南宫璟早就料定的事,
只是,她果真能够跑的掉?
就算自己让她走,门口有五批人,她们两个人怎么可能轻易脱身,何况,那个笨女人根本都不会武功,
北北武功再高,缺乏实战经验,那外面都是高手,她又能应付多少,
可这些日子,自己对她的迁就,对她再好,她都感觉不出吗?
难不成,留在自己身边真的让她那么难受?
南宫璟是真的不懂千千到底想要什么,这些日子,自己尽量与她友好的相处,跟着自己,可以锦衣玉食,根本不需要她去操心任何事情,只要乖乖陪着自己,她都不肯?
南宫璟相信,她不会感觉不出,要么是装作不知,要么是根本无心留下来,
她都不稀罕,自己又何必勉强。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道:“若是她们在我们走之前想要离开,就放她们走”,
追魂和索命相视一望,第一个当然想到的是北北的安危,“王爷,这样,会将她们置于险境”,
南宫璟眼神扫过追魂,声音里带着一层薄怒,道:“她们自己都不怕死,还需要别人操什么心?”
索命一听,还是冒着激怒南宫璟的风险,怯怯道:“王爷,她们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让她们自己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去告诉她们,她们会信?”南宫璟打断索命,厉声道。
索命:“……”,
再不识趣的也看出了王爷此时心情不好,这个话题显然戳到了王爷的怒点,那两个女人就不能消停点吗?
索命想着,要不要去给北北提个醒?
南宫璟是真的不懂:难不成是那晚自己问她有没有想过留在自己身边,吓到她了?
还是因为那晚自己失控的表现,让她产生了什么不安的情绪?
女人,还真是让人头疼不已。
南宫璟心中万分纠结,既想着让她吃点苦头,才知道跟在自己身边是最好的选择,又害怕她真的受到半点伤害,
追魂和索命离开很久,南宫璟还站在原地,
他的计划如今被搅的一团糟,那查不出来历的第五批人,能力显然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当世能看出天机老人阵法的人并不多,能破解天机老人阵法的更是屈指可数,
只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千千嘱咐着北北先收拾好准备带走的东西,自己恍若无事的去找南宫璟,却被告知王爷心情不好,待在书房里一个多时辰了还没出来,
&bp;&bp;&bp;&bp;千千蹙了蹙眉:南宫璟心情不好?
千千无奈的只好去书房找他,心里却在想着:白天还好好的,晚上又在发什么神经?
在千千看来,即使现在的南宫璟因为不用刻意去伪装,已经褪去了一声纨绔气,却始终还是褪不掉一身的孩子气,到底这么多年,都是被宠惯了的,想必一时半会也改不回来,
他永远是:思想成|熟,行为幼稚!!
可这个毛病改不掉,自己走了,他要怎么办?
千千觉得自己也真是有些奇怪,明明决定离开,为何还没走,就开始担心起他来?
想着大概是因为在山谷里待了这么久,也没看到他那些侍妾的踪影,所以才会担心自己离开以后,谁来照顾他,
南宫璟如今就连吃饭都必须要自己先看过才行,穿什么衣服,戴什么佩饰都是自己一手打理的,
人真的是容易犯贱的,自己做的这些事明明就是伺候人的活,却从未有过卑贱感?甚至还做的挺称心顺手的,
仔细想想,便也想的明白,虽然她名义上是南宫璟的丫鬟,可事实上,从未有人拿她当下人看待,甚至真的对她恭敬有礼,
难不成真的像楚楚说的,南宫璟的丫鬟在王府之中的地位仅次于王爷?
想来想去,千千终于给自己的“奴|性”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其实凭良心讲,那晚若不是南宫璟出面保自己,自己被李妙灵大卸八块了都有可能,
虽然之后的日子,每天要做牛做马的伺候他,可严格来说,他除了嘴巴恶毒一点,也没让自己真的受过半点委屈,
千千叹了口气,抬眸就看到了远处书房的窗户上灯火在跳跃着,隐约还可以看到靠近窗口处有人影攒动,被拉长的身影看上去竟然略显单薄,千千的心微微一酸,
为何又心疼他了?
千千走到书房门口,叹了口气,正抬起手准备敲门,门被打开,南宫璟出现在面前,眸光沉沉的看着她,那种明显带着质问的眼神,让千千心里小秫了一下,
千千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心里却在思咐着:自己这些天应该也没露出破绽,他应该不会知道自己想要悄悄溜走的事吧?
何况,他那么多侍妾,自己走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少了谁地球都会转,没有谁非谁不可,不是吗?
千千攥了攥袖子,抬眸看着南宫璟,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正欲开口,南宫璟已经转过身朝一旁走去,不冷不热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千千:“……”,
看吧看吧,这个男人就这德行!摆脸给谁看呢?自己又没招惹到他!看他那张臭脸!活该被人嫌弃!亏自己来之前还担心他,不舍得走!
可谁让他是王爷呢,想发脾气就可以随便发脾气,心情想好就好,想坏就坏,
从认识他第一天开始,他就是如此。
好吧,看在明天就要离开的份上,就勉强再做一次受气包吧!
千千跟在南宫璟身后走了进去,南宫璟坐到书桌旁,随手拿起一本书,千千一愣,这么晚了,他还要看书?
习惯性的走过去,看到他身旁的茶杯,伸出手探了探,茶,都凉了,
茶凉了都没叫人去换,他应该是心情真的不好才会这样,
&bp;&bp;&bp;&bp;南宫璟坐下后,便“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书,
千千随意的瞥了一眼,见他的视线根本都没移动过,就知道,他哪里是真的看进去了书,多半又是在闹什么别扭,
可他到底闹什么别扭呢?
千千端起一旁的茶壶便朝门外走去,
南宫璟原本也根本看不进去书,一想到她打算就这样闷不吭声的逃离自己身边,就遏制不住内心将要狂涌而出的怒气,
那晚自己不是很明白的问过她:“有没有想过留在本王身边?”
虽然之后,自己也避开这个话题,可她那么聪明,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难不成真要自己开口求她留下来?
他从未向人妥协过半分,这种开口求女人留下来的话,怎么说得出口,何况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自己如此掏心掏肺的对她,她该感激涕零才是!
被烦乱的心绪扰的他即将濒临狂暴的边缘,还没来得及找到宣泄口,却感觉到身旁突然空了下去,转过头,竟然没看到她,
原本狂怒的心情瞬间便泄了气,南宫璟一阵慌乱的站了起来,转过头就看到千千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南宫璟:“……”,刚才也不知为何看到她突然从身边消失掉,就会不自控的慌乱了起来,可看到她此时脸上除了疑惑,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南宫璟又有些生气,
她怎么可以还如此的若无其事?
千千早就习惯他一惊一乍的,便也懒得理会,转身朝门口走去,
只听到身后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千千被人拽住,身后一个声音响起,透着些许慌张,可更多的却是满溢的怒气:“你去哪里?”
千千一愣,转过头便看到南宫璟一脸的怒气,再看看他身后一片狼藉:被他撞的乱七八糟的椅子和乱了一地的东西,
砚台掉落在地上,散落一地的书,墨汁溅的到处都是,原本放置毛笔的笔架此时正危险的挂在书桌的边缘,笔架上的笔犹在晃来晃去,
千千:“……”,蹙了蹙眉,没好气的看着南宫璟,问道:“你慌什么?赶着投胎啊!”
南宫璟:“……”,低下头看到她手中的茶壶,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竟然又失控了:“你是去给本王沏茶?”
“不然呢?”千千眉头轻挑,看着南宫璟,质问的口气,道:“王爷今晚到底是唱的哪出戏?又是谁踩到王爷的尾巴了?”
南宫璟本来一肚子的气,可此时看到她板着的小脸红扑扑的,明明有些生气却又故作成一本正经的样子,心情却又莫名的好了起来,
千千说的笑话明明很冷,可南宫璟还是笑了起来,“除了你,谁敢踩本王的尾巴?”
千千白了南宫璟一眼,“我倒是想踩,那也得等王爷把尾巴露出来才行”,
听她这么说,南宫璟是真的乐了,千千见他终于笑了,才松了口气,门口的追魂的索命也松了口气,也唯有千千姑娘能够制得住王爷,
这果真是人们常说的一物降一物吗?
可越是这样,追魂和索命才越是担心,千千姑娘要是走了,王爷怎么办?
&bp;&bp;&bp;&bp;追魂和索命跟了南宫璟这么多年,看的清楚,哪怕是紫烟她们,都没有谁能把王爷照顾的如此妥帖,
要是千千姑娘走了,紫烟她们此时又不再谷内,剩下一群大男人要伺候到王爷满意,这简直比要他们此刻去将谷外的五批人尽数解决都困难!
追魂和索命暗暗下定决心,得想办法劝千千姑娘留下来才行,何况,千千姑娘要是走了,北北也会走,这才是两人担心的事情。
兄弟俩相约好公平竞争,不管北北选了谁,都不能影响到他们的兄弟情谊,但若是遇到别的男人想打北北的主意,兄弟俩必定要联手一致对外!
千千沏好茶回去的时候,南宫璟已经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笑意晏晏的看着她,
千千瞪了他一眼,倒了杯茶,递到他手里,没好气的问道:“不闹了?”
南宫璟神情一滞,端起茶,不说话,
她这什么语气,分明就是把自己当孩童般,自己七尺男儿岂能被人看的如此幼稚!
千千不理会他,先去将地上的东西都捡了起来,将书桌上的书整理好,那些浸了墨汁的书,放到一旁摊开,等墨汁干了再处理,将椅子搬回原处后,再将地上和桌子上的墨汁都清理干净,忙完这些,额头上冒出了些许细汗,
刚直起身子,就看到一条绢帕递到了面前,千千抬眸看去,看到南宫璟眸子里好歹有了几分歉意,便也没再与他计较了,
他这人一向随性惯了,说风就是雨,这人也是奇怪,朝堂之事那么错综复杂的,他从未出过半点差池,就是没有生活自理能力,
这就是人无完人的道理吧?一个人在有些方面太强了,就会从另外一些方面弱回来!
南宫璟除了吃饭睡觉不用别人帮忙做,他的十指何止没沾过阳春水,就连茶都未曾自己倒过,
想到此,千千心里又揪了起来,哎,管他干啥呢?他又不是真的是你的娃!那么多人围着他转,你瞎操心啥?以前自己没来之前,南宫璟不也活的好好的?
想到这些,千千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千千擦干了额头上的汗,将绢帕收起,看着一旁的南宫璟神色恢复如常,才小心的问道:“为何没看到紫烟她们?”
南宫璟闻言手顿住,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也带着明显的不悦:“你问她们做什么?”
南宫璟心情又变得纠结了起来,她定是想要离开了,所以,才会关心紫烟的去处,想着有人可以接替她的位置,她就可以狼心狗肺的把自己丢弃,可换个角度,这是不是代表:她心里其实还是关心自己的?
看到南宫璟沉默不语,明显的不想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千千心里就开始打鼓,
对于偷偷跑掉这件事,千千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她是觉得理亏的,
抛开这些日子,南宫璟确实对她不错不说,
一开始,自己确实是存了借着他之力去对付太子的心思,如今,确实也是因为他离开月城了,指望不上他去对付太子,所以,自己才想偷偷跑掉,
&bp;&bp;&bp;&bp;说好听点,是因为自己身中剧毒,必须要完成和风穆遥的约定,实在没闲心陪着他四处游山玩水,这叫“身中剧毒,逼不得已”,
说难听点,其实就是眼下南宫璟都离开月城了,完全指望不上了,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自己就没必要再跟着他了,这叫“过河拆桥”!
要是算上他救了自己的事实,就成了“恩将仇报,以怨报德”了!
“在想什么?”南宫璟见千千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眉头蹙了起来,加重语气道:“本王在问你话!”
千千回过神,“噢”了一声,抬眸看到南宫璟眸光沉沉、神色不悦的看着她,怯怯的答道:“只是好久没看到她们,所以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南宫璟几乎是肯定的反问语气,“是真的随便问问,还是偷偷背着本王在做什么对不起本王的事?心虚了?”
被一言说中了心思,千千一愣,仍强作镇定,道:“没有!”
打死不能承认!而且,什么叫背着他做对不起他的事?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南宫璟见她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索性把话挑明了说:“这些日子,北北在本王的暗哨附近转来转去,意欲何为?”
千千怔住,心里一沉,果然这个男人太阴险了,就说他那么精明一个人,自己做的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反正她还没跑,就这么承认了,岂不是让他更得意?
看看,他此时的那个德行,分明就是等着看自己惊慌不知所措的样子,
千千扭过头,干脆一脸坚定的继续抵赖道:“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
南宫璟冷笑一声,接着板下脸,沉声唤道:“狂怒!”
门外的追魂和索命一愣,相视一望,完了,狂怒是十八绝杀的首领,他出马铁定是要去完成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
两人这个念头刚闪过,就感觉眼前一阵黑色的飓风,索命将被卷到脸上的叶子拿开,看到一旁的追魂在窗户上戳了一个小洞,
追魂正准备伸着头去看,突然一根银针不偏不倚的“嗖”的一声从小洞里钻了出来,
追魂冷汗淋淋,幸好躲的快,不然就瞎了!这个狂怒也忒狠了,对自己出手都这么狠绝!大家好歹是在一起混饭吃的!至于吗?
索命见状也不敢再偷看了,
追魂骂人的话还没说口,接着听到“砰”一声,又是一阵飓风,门被牢牢的关上了,
追魂和索命心里一惊:王爷不会被千千姑娘气到了,所以失去理智是要杀人灭口吧?
不好!!追魂和索命相视一望,北北!!
两人几乎没有犹豫心照不宣的都朝着北北的房间奔去!
狂怒冷血无情,两人曾经亲眼看过狂怒将人砍成一截一截的,
“狂怒”是王爷起的名字,顾名思义,狂怒出马,一定是王爷狂怒了!
两人跑北北门口,看到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索命一把拉过追魂,“兄弟--”
索命脸上分明写着:我怕!
追魂看了看索命,尽管此时心里也怕的要死,可还是故作镇定道:“放心吧,王爷只是生气!”
此时一阵风扑来,一股血腥味从屋里飘了出来,两人瞬间待在原地,
&bp;&bp;&bp;&bp;狂怒走到南宫璟面前,标准的抱拳躬身行礼,神色冰冷,眸似寒星,
狂怒给千千的感觉,便似一块万年化不开的寒冰,浑身上下透出的杀气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南宫璟看到千千不自主的朝后的退了两步,挑眉看着她,饶有兴味的说道:“你还知道害怕?本王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千千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南宫璟,没有再退缩,视线转向狂怒,
狂怒得到南宫璟的授意后,将手中的两个包袱“咻”的丢到了千千脚下,千千看到地上的包袱,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门“砰”的被人撞开,
看到门口的追魂索命一脸的惊慌失措,再看看索命满手都是血迹,千千心里恐惧更深,他们两人竟然同时出现,而且如此大胆的砸门而入,只有一个可能,
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几乎是失控的上去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把北北怎么了?”
南宫璟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你如此聪慧,跟在本王身边也有些日子了,应该知道本王的脾气”,
千千心里一沉,她知道,南宫璟除非不出手,出手了就不会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千千抓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看着南宫璟,几乎是哀求的语气,道:“王爷有什么不如意的,尽管冲着我来,是,我是想离开这里,可是,要走的是我,不关北北的事”,
南宫璟始终一片平静如水的看着她,看到她眼中的心痛,他的心微微一紧,可很快就被内心的怒气给取代,“你想救她?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千千闻言,神色稍稍一松,他这样说,是不是说明至少北北还是活的,
索命手上的血看上去如此的触目惊心,千千根本没有勇气转过头看第二眼,
南宫璟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听上去便也是云淡风轻的语气,“打斗的时候,流点血,实属寻常”,
追魂和索命相视一望,纵使七尺男儿,索命此时也忍不住眼中溢出少许晶莹的液体,那岂是一点血,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到满屋子都是血!怎么都不可能是狂怒的血,北北怎么可能是狂怒的对手!!
索命正欲开口,却被追魂一把拉住,眼神示意他:此时不宜再惹恼王爷!
索命的手紧攥成拳,额上青筋毕现,转身走出门外,眼泪就要忍不住了,北北那么可爱一个女孩子,狂怒怎么下的去手!
虽然听王爷这样说,北北定是性命无忧,可一想到那么多的血,索命的心就如同被千刀万剐般,
追魂也跟着走了出去,沉默了许久,拍了拍索命的肩膀,问道:“想不想要给北北报仇?”
索命一怔,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点了点头,斩钉截铁,道:“想!”
追魂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
索命攥紧了拳头,“北北流了多少血,狂怒就得赔给她!”
追魂坚定的点了点头,“恩!必须的!”
追魂比索命理性,索命比追魂感性,两人一刚一柔,相得益彰。
屋里。
千千看了看南宫璟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竟然是一张类似于卖|身|契的东西。
&bp;&bp;&bp;&bp;千千大致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意思就是自己欠了南宫璟几百万两黄金,愿以身抵债,在他身边服侍三年,
三年后,若是他满意,则终止合约,并且付给她一笔“辛苦费”,三年后,若是他不满意,则无条件续约,
南宫璟的本意只是想留下她,原本也没有三年后的那一条,后来竟然还是鬼使神差的加了上去,既然未来无法预料,又怎知道,他一定会熬不过那个毒呢?
南宫璟看着千千说道:“你将这个收好,本王给你三天时间,你若能成功的出谷到达山下,本王就放你和北北离开,并且既往不咎”,
千千抬眸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若是你不能做到,就乖乖的将这个签了,拿给本王,从此不许再生异心,三日之内,你随时可以回来找本王”,
千千:“……”,这个赌听上去像是很简单,出了谷,就算不认识路,滚也可以滚到山下去,
可是凭着她对南宫璟的了解,真的就这么简单?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面前的布帛,负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又道:“本王从未曾给过人第三个选择,今天为你破例一次,给你第三个选择:现在就乖乖签了这个,本王放了北北,但是以后,若是本王再发现你有了背叛本王之心,本王定然不会再留她性命”,
千千:“……”,看了看眼前的卖|身|契,抿了抿唇,
三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自己若是赢了,可以带着北北顺利的离开,唯一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第二个选择,若是自己输了,则要赔上三年的时间,我去~等不到三年,她和北北就香消玉殒了,谁知道那个笨蛋风穆遥能不能在毒发之前找到她们?
第三个选择,等于放弃了搏一把的机会,直接向他妥协投降,
南宫璟猜,她定会选第一个,
千千还没开口,南宫璟挥了挥手,已经有两个侍卫走了进来,
千千愣神的瞬间,南宫璟已经开口道:“她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们将她送到谷口!”
千千:“……”,南宫璟果然连自己想什么都了解的如此清楚,
可他如此细心周到的还请人给自己带路,千千在多了点负罪感的同时,心里开始忐忑不安,
千千接过包袱,看了看南宫璟,正欲开口,南宫璟已经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你且放心去吧,本王保证会把北北会完好无缺的还给你”,
千千:“……”,他连自己在担心什么都如此清楚,
算了,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千千一咬牙,握紧包袱走出门去,
南宫璟看着她绝决的背影,心里的怒火又冒了出来,还真是个狠心的女人!竟然真的头也不回的就把自己丢下!
追魂和索命看到千千离去,相视一望,连忙走进门去,单膝跪在地上,“请王爷三思--”,
追魂隐约有一种感觉,要是千千真的这么走了,对他们而言,将会是一场劫难,
索命看了看一旁的狂怒,骨节捏的咯吱作响,却听到南宫璟轻飘飘的说道:“你们二人跟了本王多久了?”
&bp;&bp;&bp;&bp;追魂、索命同时一愣,不知道南宫璟为何有此一问,却还是异口同声的老实答道:“十年!”
南宫璟点了点头,走上前去,紧紧的盯着索命,索命被盯得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王、王爷--”,
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心疼了?”
索命一愣,南宫璟已经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索命眼角抹了抹,边感叹着边走去一旁坐了下来,“啧啧,十年了,都未曾为本王掉过半滴眼泪”,
索命第一个想到的是:北北--
索命的心里一痛,被戳到了怒点,刚才他就忍了许久了,此时被南宫璟这么一激,从地上“噌”的站了起来,怒斥一声:“狂怒!”,持剑就攻了上去,
追魂被索命惊呆了,竟然当着王爷的如此放肆,可更让追魂震惊的是,王爷不仅不阻拦,反而还好整以暇的,似是无事的喝起茶来,
好吧,既然王爷都没阻拦,那么,追魂也拔剑而出,向着狂怒攻去,兄弟,我来帮你!!
二比一,事实上,两人并没占多少便宜,
就在三人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南宫璟缓缓开口道,“好了!”
三人同时一怔,停在原地,
狂怒收了攻势,闪电般的疾驰到南宫璟面前,抱拳道:“王爷!”
南宫璟伸出手摸了摸眉毛,问道:“如何?”
狂怒一板一眼的认真答道:“毫无进展!”
追魂、索命相视一望,心里开始打鼓,什么意思?
还没想明白,南宫璟已经一脸惋惜的开口道:“武功毫无进展,就连脑子都没变聪明点!”
追魂、索命:“……”,原来狂怒只是在试探两人的武功?
南宫璟此时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跟了本王这么久,你们居然会以为,本王欺负一个女人?”
追魂是明白了,北北的事情,有蹊跷!
索命还是懵懵的,一脸茫然的看着南宫璟,心里却在嘀咕,王爷欺负人,何时还分过男女!
南宫璟大笑一声,起身走到索命面前,拍了拍索命的肩膀,带着几分嘲笑之意,道:“一点鸡血就把你吓成这样?”
鸡、鸡血?
追魂、索命:“!!!”
南宫璟看到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大笑了一声,接着道:“本王不过是吓吓她,谁让她狼心狗肺的把本王抛下”,
追魂、索命:“……”,王爷,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这种恶作剧捉弄人的把戏,这么多年了,为何还是始终如一的乐此不疲?
而且,这样去吓千千姑娘,真的好吗?就不怕她对你产生了坏的印象,适得其反?
南宫璟无视两人一脸的悲痛,打了个呵欠,“本王心情突然变得好些了,给本王去准备洗澡水!”
追魂、索命:“……”,果然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才是王爷的做派!
见南宫璟要离去,追魂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王爷真的不担心千千姑娘?”
听到“千千”两个字,南宫璟刚刚顺畅了的心又堵上了,转过身,一脸怒气看着追魂,愤然道:“刚才她走的时候,可有回头看过本王一眼??本王为何要担心她??”
&bp;&bp;&bp;&bp;“千千”两个字便如同一块大石头,在南宫璟原本平静的水面砸出了惊涛骇浪,淋的众人冷汗淋淋,
追魂此时懊悔不已,不敢再吭一声,南宫璟却已经停不下来:
“从她入了七王府,本王何时亏待过她?”
“是,本王一开始是想着利用她的身份,可是,后来,本王不也没做出半点危害她的事吗?”
“本王对她事事袒护,一忍再忍,她就如此回报本王!”
“吃本王的、喝本王的,还欠了本王那么多黄金,早知道养了一只白眼狼,本王就不该去救她!”
追魂、索命:“……”,默默道:王爷,先消消气--
南宫璟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
“祸害遗千年,没听过吗?她不是挺能耐的吗?都把本王祸害成这样,一时半会怎么死的了!!”
“本王以前怎么没看出她竟是如此的蛇蝎毒妇!”
追魂、索命:“……”
南宫璟深吸一口气,忿忿的感叹道:“果然最毒妇人心!!”
追魂、索命一抬头,突然--
两人捂住脸,不忍直视,在心里默默道:王爷,别说了,你口中的毒妇来了!
南宫璟看到面前的追魂和索命朝着他一个劲的递眼色,怒斥道:“少在本王面前挤眉弄眼的,本王看着烦!本王若是再看到她--”
“再看到我,王爷想要怎样?”千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南宫璟整个人被震傻在原地,一个踉跄,稳了稳身子才勉强站住,
转过头,真的看到千千,张了半天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瞬间,气氛变得诡异了,
原本千千已经快到谷口,可是还是不放心南宫璟,自己走了,他会不会真的生气了?
可选择是他给的,他应该是深思熟虑才会这样决定的吧?
虽然他有时候确实幼稚了些,但好歹也是二十几岁的男人了,在朝堂那么恶劣的环境下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应该不会因为自己,而怎样吧?
何况,她也不放心北北,想求着南宫璟让她见一面北北,刚才她也是被南宫璟气疯了,才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但是,冷静下来,她相信,南宫璟断然不会那么无聊的去折磨北北,多半又是他的恶作剧,但不亲自看一眼,还是不放心,
想着,他就是这个脾气,看在自己“过河拆桥”的份上,他生气也是情理之中的,要不回去哄哄他,等他消气了再跟他好好说?
不如告诉他实情,自己和北北中毒的事情,说不定,他有办法帮她们解毒的话,给他做三年丫鬟其实也没什么,
就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好了,
可还没走近,远远的就听到南宫璟像个疯子似的在骂自己,就算知道他是生气,可听到自己被骂成这样,也难免有些生气,
自己也没亏待过他,服侍他也是尽心尽力的,而且,从来都是他发脾气自己受着,凭什么啊?
南宫璟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回来,刚才骂的那么难听,此时开始不知所措--
千千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南宫璟,留下二个字:“有病!”
这一次转身就走,决定不再回来,否则,岂不是被他白白骂了一顿?
既然他都说自己恶毒,自己就恶毒给他看!
&bp;&bp;&bp;&bp;千千转过身,就在心里骂道:以前还觉得他思想成熟,行为幼稚,今晚算是看清楚了,他根本思想和行为都十分幼稚!!
真不明白,他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千千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南宫璟还傻愣在原地,就在追魂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南宫璟已经神经错乱了,
南宫璟抖着手指着千千消失的方向说道:“看吧!本王没说错吧?要走了,还要回来骂本王一句!追魂,你说,她是不是很恶毒!!”
追魂哪里敢说是,只能低着头,任由南宫璟宣泄着内心强烈的不满和愤怒,
谁都看的出来,王爷今晚发脾气为了什么,说来说去,就是拉不下面子不让千千姑娘走,
千千姑娘也是的,好好的,干嘛非要走,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摸着良心说:王爷对千千姑娘比起其他人要好多了,虽然王爷此人有时候,确实有些莫名其妙了些,但时间长了,习惯了也便也习惯了,
就如此时,王爷骂够了,也就消停了!
可看到南宫璟走火入魔的神情,追魂还是忍不住说道:“王爷,要不要属下把千千姑娘请回来?”
好吧,千千两个字让南宫璟又炸毛了,
南宫璟怒气冲天的咆哮道:“以后,谁敢在本王面前再提这两个字,本王就割去他的舌头!!”
追魂、索命面面相觑,不敢再吭声,
南宫璟说完还不解恨,又伸出手指着追魂和索命说道:“跟了本王十年,竟然吃里扒外的为了一个女人质疑本王的人品,甚至不惜与本王作对,你们两人今晚不准睡觉!好好在月下反思!”
执手相望泪眼,王爷的思维跳跃的也太快了,怎么又扯到北北身上了,
王爷今晚是气的不轻了,
追魂、索命相视一望,悄悄的握拳:为了北北,就算被王爷惩罚,也认了!兄弟!!
南宫璟带着冲天的怒气夺门而出,“本王还不信,没了她就不行!”
追魂、索命:“……”,只感觉身后一道飓风袭过,
狂怒瞬移到两人身旁,冷冷的说道:“鸡血和人血都分不清,白痴!”
说完,消失在门口,
好吧,被王爷骂骂也就算了,你狂怒算什么东西??就算那是鸡血,那你肯定也对北北动手了!
正好索命也憋屈的慌,几乎没多想的就朝着门外怒声吼道:“狂怒,有种你给本大爷回来!”
话音刚落,“嗖”的一阵风,狂怒出现在索命面前:“你想怎样?”
索命:“……”,面上仍是死鸭子嘴硬的哼了一声,“我叫你回来,你就回来,果真很听话!”
不作死就不会死,嘴贱的下场就是狂怒的小宇宙被激活了,合索命和追魂两人之力都不敌狂怒,被狂怒胖揍了一顿,
索命磨着牙看着狂怒的背影,正准备开口,却被追魂一把捂住了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兄弟!”
索命怔了怔,回头看看鼻青脸肿的追魂,心里一阵愧疚,伸出手握住追魂的手,致歉道:“都是我连累了你!”
追魂摇了摇头,扶起索命,“没事!兄弟嘛!”
被狂怒揍一顿,着实算不了什么,追魂觉得,千千姑娘走了,才是最大的问题!
&bp;&bp;&bp;&bp;这一次,千千头也不回的走了。
追魂和索命正在月下“反思”,突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着急到了极点,跑到两人跟前,喘着气,结结巴巴道:“追、追魂大人,王、王爷--”
不等侍卫说完,追魂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索命说道:“你去找千千姑娘,就是打晕了也要带回来!!我去看王爷!!”
追魂说完,快速的奔向南宫璟的住处,早就知道会这样,刚才就应该鼓起勇气冲上去留住千千姑娘,
千千姑娘走了,对于众人而言,定是一场劫难!
索命:“……”,打晕千千姑娘?他哪里有那个胆子!就算不考虑到王爷那一层,北北生气了,他也扛不住啊!
索命没做多想的就朝着山谷外奔去,黑漆漆的上哪去找人啊?
索命走到山谷口便叫来了刚才送千千的两个侍卫,两个侍卫慎重的想了想,然后指着黑漆漆的夜色中,说道:“千千姑娘该是去了那个方向”,
索命点了点头,朝“那里”看了看,在心里骂道:那里到底是哪里??!!
也只能硬着头皮朝着“那里”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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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魂第次被赶了出来,南宫璟的暴怒声从屋里传来:“一群饭桶!!连个洗澡水都弄不好!本王不洗了!!”
追魂:“……”,惊魂未定,便听到南宫璟的声音再次传来:“追魂死哪里去了!还不快点来给本王铺床!”
追魂抹了头上的冷汗,心里默默道:索命,你兄弟我这条命就靠你了!!
从没想到倒洗澡水这么简答的事情都变得如此艰难,王爷不是嫌水冷了,就是嫌热了,总之是顺不了他的意,
这哪里是洗澡水的问题,分明就是王爷浑身上下都不舒坦!!
“还在那磨蹭什么?想让本王睡地上不成!!”南宫璟的暴怒声再次传来,追魂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就钻进屋子里,冲上去就要去铺床,还没靠近床,就被狂怒拦住,
狂怒皱眉看了看追魂的手,追魂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上都是灰,
追魂看到一旁的南宫璟简直是一副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心里连连叫苦不迭!
追魂草草的将手洗了洗,就跑去铺床,可王爷的床怎么铺?
追魂怯怯的走到床跟前,抖着两根手指头将叠在一旁的被子拎住一个角,再回过头看着南宫璟双眸阴沉的看着他,简直欲哭无泪,
终于,追魂鼓足勇气,用力的抓着被子,一扯,终于,被子整个摊开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南宫璟愤怒的说了两个字:“出去!”
追魂一脸苦B的抱了抱拳,余光正好看到狂怒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上带着明显嘲讽的笑,追魂心里忿忿不平,
下一刻,追魂又舒心了,狂怒的笑僵在脸上,
只听到南宫璟怒声道:“狂怒,你来!!”
追魂忍住内心的雀跃,一股脑的就跑出门外,哈哈哈的在心里大笑数声,却不敢真的笑出声,在心里骂道:叫你嘚瑟!
果然,没多久,伴随着一阵打砸的声音,狂怒也被赶了出来!
&bp;&bp;&bp;&bp;狂怒走到门口,突然停住,心里一沉,猛地转身,准确的接住了南宫璟丢来的东西,定睛一看,满头黑线,竟然是:一只靴子!
狂怒:“……”,莫名的有了一种悲凉感!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人用靴子砸--
所幸此人是王爷,狂怒的心里淡定了许多!
狂怒默默的将靴子放到门口,走出门,刚带上门,又听见“砰”的一声,狂怒的心被砸的“噗通”一下,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狂怒怯怯的从门缝里看去,原来是张椅子!
狂怒:“……”,从没见王爷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想到此,狂怒双眸里顿时蕴上一层滔天的怒气: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才把王爷气成这样!
王爷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连自己都觉得过分了!定是那个女人狼心狗肺的抛弃了王爷,还不忘走之前骂王爷有病,才让王爷承受此等从未有过之愤怒!
狂怒攥紧了拳头:定要为王爷讨回公道!!
狂怒一转身就看到追魂一脸幸灾乐祸,狂怒转的太快,追魂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转换,被这么撞了个正着,难免有些尴尬,
接着,追魂怯怯的挥着拳头,做防备状,
狂怒冷着脸嗤了一声,“蠢货!”
追魂咬咬牙,看着狂怒分明朝着谷口的方向走去,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怒气,甚至杀气,心里一惊,连忙上前拦住他,问道:“你去哪里?”
总感觉,狂怒这么出谷一定有事!
狂怒淡淡的瞥了一眼追魂,说道:“我去把那个女人抓回来,你照顾好王爷!”
说完,瞬间消失在夜色中,追魂回过神,心里大呼不好,连忙厉声道:“来人!”
一个侍卫出现在面前,
追魂心急火燎的看着侍卫说道:“快快快!十万火急!一定要尽快找到索命,务必要告诉他,说狂怒出谷去了,他若是找到千千一定要避开狂怒,万一让狂怒遇到千千姑娘,就麻烦了!”
相处数日,追魂也了解了千千的性子:吃软不吃硬,
就狂怒那个火爆的性子,多半会和千千姑娘起冲突,万一激怒了千千姑娘,误会了是王爷的意思,那岂不是添乱?!
追魂和索命有着特殊的联络方式,索命一定会沿路留下记号,
看着侍卫打起飞脚跑的飞快,追魂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都说旁观者清,这王爷的那点小心思,追魂早就看的准准的,
早在七王府的时候,追魂就看出了苗头,紫烟她们更是心知肚明,大伙串通一气的对千千姑娘掏心窝的好,不都是在为王爷搭桥铺路吗?
大伙早就热血沸腾的等着看王爷被收复的那天,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盼到王爷被千千姑娘快要拉入万丈红尘了,
可谁知王爷硬是死要面子,明明就是看上人家千千姑娘了还不肯低个头,
追魂叹道:这王爷也是,跟姑娘家置什么气,说清楚不就好了?这千千姑娘也是,明知道王爷被人哄惯了,让让他不就没事了?
到底多大个事儿啊!
到了这个时候,追魂也实在想不来:这两人到底为什么事起了争执?
&bp;&bp;&bp;&bp;反正眼下的问题就是:王爷生气了!千千姑娘也生气了!其他人跟着倒霉了!
王爷就真的这样子让千千姑娘出谷,万一千千姑娘出事了,王爷还不得肠子都悔青了?
大伙打心眼里都盼望着王爷能过点正常男人的日子,没个女人,像话吗?
追魂早就想说了:王爷这血气方刚的年纪,一个大男人,不娶妻生子,整天在月城里四处惹是生非,真不是个事儿!
这不,天上掉下个千千姑娘,还不赶紧的抓回来!!
想到这里,追魂又派人快马加鞭的催紫烟她们快点赶回来!
出月城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众人分成五批,朝着五个方向分散走去,紫烟等四人各带着一批人马,每批人中都有人易容成王爷的样子以混淆视听,
这样即使不能成功的彻底摆脱后面的人,也可以他们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事实上,王爷的这招“鱼目混珠”,成功的将后面跟踪的人分成了五批,其余四批都被紫烟她们引着到处跑,
而紫烟等人再在途中不断的汇合,然后分开,结果,跟在他们后面的人早就被他们绕的晕头转向、摸不清方向,其中三批“尾巴”的主力也早就被紫烟等人引去别处,
要说厉害点的,也唯有那来历不明的第五批人和地狱门的人,至少这两批人的主力跟踪的方向始终未出错。
可如今哪里还有心思去管玩这些猫捉老鼠的事,王爷的事,才是大事!
只能让紫烟她们快点脱身回来才行!这种事情,一群大男人,怎么搞的定千千姑娘?必须要有女人出面来帮忙解决这事!
追魂算是如今服侍在王爷身边脑子最灵活的了,他深深的意识到:众人目前要解决的首要问题,是王爷的感情问题!
追魂存有私心的想,若是王爷真的喜欢千千姑娘,便应该让千千姑娘一直陪着王爷才是,王爷的毒若是真的解不了,千千姑娘顶多也就难过难过,
千千姑娘那么强大的一个人,连王爷都被她搞得如此服帖,这点点生离死别实在算不了什么!!
何况,要是王爷和千千姑娘好了,那自己和北北的事,岂不更是水到渠成?
想到此,追魂沾沾自喜道:哈、哈、哈!果然我的智慧越来越接近王爷的水准了!
“追魂!!”南宫璟的声音咆哮而出,追魂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一个激灵,没敢迟疑的屁颠屁颠跑进门去,
推开门,就看到一屋子的狼藉,
追魂叹了口气,再看看南宫璟此时如一滩烂泥般趴在床|上,此时哪里还有半点戾气,脾气发完了,只剩一脸的可怜兮兮,
发完了脾气,南宫璟心情还是很不好,甚至,更糟糕,
总觉得心里面空落的很,像是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没有了半点安全感,
一想到她决绝的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心就隐隐作痛,
千千,呜呜,你怎么忍心抛下本王--
追魂何时见过自家王爷这副凄惨的模样,心里酸了酸,叹了一声,走过去,轻轻的唤了声:“王爷--”,
就是冲着他再发一顿脾气,也比看到王爷这个样子更好受一些!
&bp;&bp;&bp;&bp;南宫璟眸子黯了黯,无力的招了招手,声音也低了下去,听上去便似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追魂,本王头疼,可又睡不着,你给本王讲故事听--”
追魂一愣,讲、讲故事?
好吧,讲不出来,-_-!
追魂陪着笑脸,看着南宫璟,怯怯的试探着问道:“王爷,不如,属下给您打一套拳?”
说完,有模有样的比划了几下,看到南宫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追魂顿时泄了气,
算了,为了王爷,追魂决定豁出去了!
追魂气聚丹田、绞尽脑汁的拼命的想着、努力的想着,故事,故事,讲什么故事呢?
就在快要想破了头的时候,终于想到了之前无意间听过一个说书先生讲过的半个故事!
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当时被说书人给深深的震撼到了,所以,不自主的停下来听了一小会,
希望能带给王爷同样的震撼!!
追魂咳了咳,提醒道:王爷注意了,我要开始讲故事了,
南宫璟双目无神的看向追魂,几乎没什么期待的,说道:“讲吧,本王听着--”
追魂鼓起勇气,清了清嗓子,调动全身的表情细胞,摆出当时说书人的姿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余三指弯曲在一起,朝着前方指了指,大喝一声:“呔!妖怪!哪里逃!”
南宫璟抖了抖,没等追魂继续讲下去,便直直的打断了他,“你--”
追魂一愣,维持着眼下的姿势,转过头看着南宫璟,等着他的训示,
南宫璟叹了口气,几乎不抱希望的问道:“你可知道梁山伯?”
那是千千给他讲过的故事,其实千千给他讲过很多故事,他最喜欢的便是这个,因为喜欢那个最终的结局,
不知道自己最后能不能也如故事里般,化为蝴蝶,
明明该是女人才会有着这些幼稚的想法,可是他却有了,在听到千千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有了这种幼稚的想法,
犹记得当时,他真的十分幼稚的问千千:“若是本王变成蝴蝶了,你会如何?”
当时千千笑的花枝乱颤,微红的脸颊在他看来便是灿若桃花,其实,她一直都是这么美的女子,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千千的回答是:“王爷要是变成蝴蝶,我就一巴掌拍死你,哈哈哈哈”,
南宫璟:“……”,当时自己佯装生气骗着她又来哄自己,后来千千又是亲自给他做糕点,又是亲自给他削果子吃,还十分贴心的把果子切成小块亲自喂到他嘴里,他才大度的“原谅”她,
如今想起来,竟然觉得,若是自己此刻真的变成蝴蝶,能被她拍死,也比现在这样要开心许多。
现在想想,其实,她不过是背着自己想偷偷离开这里,自己未曾问过她缘由就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顿脾气,甚至还拿北北来威胁她,
即使这样,她后来还是折了回来,又被自己莫名其妙的骂的那么难听,
哎--
千千,本王知道错了!
而一旁,追魂此刻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梁、山、伯?这个名字如此的生疏,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转念又一想,这分明是个男人的名字,有个伯字?难不成是王爷的哪个叔伯?
&bp;&bp;&bp;&bp;南宫璟转过头看到追魂冥思苦想的样子,朝他挥了挥手,叹声道:“出去吧,本王困了”,
追魂一愣,看着南宫璟,低声道:“王爷--”,本想告诉王爷,索命已经出去找千千姑娘了,可又怕千千两个字,再次触到了王爷的痛处,还是等明日王爷心情平复下来,或者等千千姑娘回来了,再说比较好。
想到此,追魂叹了声,抱拳道:“王爷,那属下先退下了,属下就在门口守着,王爷有事吩咐即可”,
南宫璟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追魂眸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看了看满屋子的狼藉,正准备收拾,却听到南宫璟在身后说道:“别动,就放在那--”,
追魂怔了怔,还是听话的退出门去,轻轻的带上门。
一|夜未眠。
千千出了山谷,便对带路的两个侍卫说:“我自己走就行了,劳烦两位大哥了”,
说完还客气的抱了抱拳,
两位侍卫相视一望,回了礼,转身离去,
看着侍卫身影没入夜色中,千千又想起了南宫璟,虽然担心他,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道:活该他受罪!谁让他嘴巴那么贱!
自己不能每一次都心软,每一次都要自己主动哄他,凭什么啊?
如今,他既然给了自己选择的权力,她又何必犯贱的再去找他?
人可以偶尔犯贱,不能一贱再贱!
想到此,千千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静谧的山林中,偶尔可以闻及几声蝉鸣,树影婆娑,月光浅薄,
总是觉得夜色中隐约透着危险的气息,千千脊背一阵阵的发凉,为什么,出了山谷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千千怯怯的走了几步,回过头看了看,想着:要不,回去吧?明天早上天亮了再走?反正协议上约定三日,也没约定说必须马上离开?
这乌漆麻黑的,山上会不会有老虎、豺狼之类的?自己回去的话,南宫璟应该不会那么缺德的把自己赶出来吧?
千千心里越怕,就越埋怨南宫璟,
那个该死的南宫璟还说自己没心没肺的,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明明知道自己不会武功,还趁着晚上把自己赶出来!何止是狼心狗肺,简直是灭绝人性!!
俗话说的好,不争馒头争口气,就这样回去,岂不是被他笑话?
千千打定主意:除非他亲自来请,否则,她打死也不会自己回去!!
可素,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事情--
艾玛,还是好怕怕!
本来心就提在嗓子眼上,突然,千千感觉貌似踩到了一个肉肉的东西,
千千瞬间僵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般,一步都挪不动了,接着,双腿开始发抖,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T_T,蛇?
恐惧瞬间席卷而来,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心冷到全身,千千连低下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啊!!妈妈呀!!”千千抱着头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刚跑了两步,突然被人捂住了嘴拖至一旁的草丛中,然后带着她轻盈的纵身一跃,便落到一棵大树的树杈之上,
“唔唔--”千千死命的挣扎,想张口咬人,却被捂得死死的,嘴巴根本张不开,
&bp;&bp;&bp;&bp;身后的男人有力的双臂将她死死禁锢住,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见千千仍在垂死挣扎,男人叹了口声,点了她的穴道,
世界清净了--
千千回过头死死瞪着这个男人,怒视他的双眸中闪着杀人的光泽,
可无论她怎么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也没能吓到这个男人,
男人黑色蒙面巾上的幽黑双眸明显带着笑意,压低声音道:“姑娘莫慌,在下并无恶意,你看--”
千千一怔,看你大爷的!
心里这样骂着,脑袋还是不由自主的抬起看向夜空中的一轮弯月--
男人:“……”,难不成她以为自己带她到此处欣赏月色?-_-!
终于,千千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多么的莫名其妙,窘了窘,低头果然看到男人手指的方向和自己看的方向完全相反,
一个下,一个上,
千千嘴角扯了扯,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看去,顷刻,几个持剑的黑衣人从夜色中钻了出来,刚好停在她刚才的位置,
“人呢?”领头的黑衣人四处看了看,“刚才明明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
领头的黑衣人挥了挥手,“搜!”
身后的黑衣人在两旁的草丛中仔细的查找了一番,“头儿,应该是跑了!”
“跑了?”领头的黑衣人沉思了片刻,突然视线落到地上,眸光沉沉的看了片刻,
接着这个黑衣人缓缓蹲下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说道:“没想到这个女人身手竟然如此厉害,一脚便踩死了这条七步蛇,倒是小看了她”,
树上的千千嘴巴张大成“o”字型:不会吧?真的是蛇?
千千顿时冷汗涔涔,七、步、蛇?毒、蛇?被、被她一脚踩死了?有没有这么夸张?
她该感叹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身后的男人看到她目瞪口呆的样子,低笑一声,没有告诉她,这条蛇其实是自己刚才用银针杀死的,难不成她还真的以为她能一脚踩死这条剧毒之蛇而安然无事?
突然男人眸光一沉,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针便朝着另外一边的夜色中飞快的抛了出去,
接着,从夜色中又钻出了一批黑衣人,厉声呵斥道:“谁!”
两批黑衣人同时看到了对方,双眸中闪过惊色,接着均呈现出戒备状,
一路上大家心里都清楚对方的存在,只是,势力太多,分不清各自的目的,自然也分不清到底是敌是友,所以均不敢轻举妄动,
可如今大家撞面了--
千千:“……”,尽管千千此时心里一千个疑问,可这种情况下,她也知情识趣的闭着嘴,万一被下面的黑衣人发现就惨了,
至少她可以肯定身后这个黑衣人一定没有恶意,否则,要是想杀自己,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
而下面两批黑衣人,至少那个说很自己很厉害的那批黑衣人一定是来找自己麻烦,听那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了。
就在千千饶有兴趣的等着看戏的时候,下面的两批黑衣人均朝着身后退去,距离逐渐拉开,
显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两败俱伤让其余的人占了便宜,
千千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们呐喊助威一番,就这么各自跑了,实在没意思,
&bp;&bp;&bp;&bp;就在千千焦急万分之时,身后的黑衣人掏出一枚银针,“嗖”的就扔了出去,
只听见一个黑衣人“啊”了一声,接着说了四个字:“银针有毒!”
倒地一命呜呼,
导火索一经点燃,战争就爆发了,两批黑衣人终于如千千所愿的打了起来,
郁闷了一晚上的心情瞬间变好了,
看到千千得意的笑了起来,身后的黑衣人低笑一声,带着千千飞身离去,
千千没笑多久,便深深的体会到,何为:乐极生悲,
两人刚走出去有段距离,又被另外一批黑衣人拦住了,
千千:“……”,突然好想哭--
这个该死的南宫璟,不可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是在把自己往死里推啊!
D,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感觉不会再爱--
男人将千千放了下来,解开她的穴道,嘱咐道:“别乱动!”
拦住他们的黑衣人双眸中杀气顿现,根本没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杀!”
千千躲在男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朝她挥来的刀,“妈呀”一声,脑袋缩了回去,
要是她今晚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南宫璟,这个没良心的把她就这么赶了出来!
对方那么多人,可素,他们这边只有一个人,还带着她这个拖油瓶,千千见男人招架的有些吃力了,便朝他说道:“你别管我了,自己跑吧!”
男人怔了怔,坚定说了一个字:“不”!
千千突然好感动T_T,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吗?要是他们能活下来,她要不要以身相许?
看得出这个男人武功很高,至少对方少说也有七八人,男人虽然招架的有些吃力,但至少,两人还是活的,
千千灵活的在男人身后跑来跑去,这个场景,让千千瞬间想到了儿时的一个游戏:老鹰抓小鸡,T_T,
突然,“呲”的一声,男人被刺了一剑,朝后踉跄了几步,千千大惊失色,眼看着被打退的黑衣人重新又扑了过来,千千一咬牙,松开男人就朝着一旁跑去,
男人感觉身后一空,大惊失色,转过头就看见千千跑了,
果然,如千千预料的那样,那群黑衣人真的是冲着她来的,
呜呜--逞英雄的结果就是,千千看着刺向自己的剑,吓的腿一软,噗通一声就栽倒在地上,
摔的泪流满面,
说好的地狱门最牛X的杀手呢?
说好的命带福星,总能遇到的贵人呢?
T_T,千千全身不受自控的有些抖,要不是此时腿还是软的,恨不得上去拼了!!
千千闭上眼睛,默默接受命运最残酷的惩罚,
并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感,反而听到一个声音,“风,你受伤了,带她先走!”
千千睁开眼,便看到又一批黑衣人出现了,尼玛,这外面到底藏了多少人啊?
千千顿觉人生无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索命沿着千千离去的方向一路追来,远远的就听到打斗的声音,心里一惊,冲上去,便看到地上倒着不少尸体,索命吓的冷汗淋淋,找了个近的地方,在万分确定没看到千千尸体的时候,才放下心来,
&bp;&bp;&bp;&bp;索命绕过眼前的人,刚准备继续去找,被身后的寻来的侍卫拉住,侍卫压低声音说道:“追魂大人说,狂怒大人也出谷了,要属下提醒您注意!”
索命一惊,更是不敢耽搁,并嘱咐侍卫回去告诉王爷此时的情况,要加派人手出来,否则,如今看来,千千姑娘的处境十分危险了。
追魂听到回报,吓的魂飞魄散,外面这几批人一直相安无事,今日会打起来,想必事出有因,
那些人中,有保护他们的,也有来追杀他们的,也只有分属两派人的照面,才会打起来,
追魂还没来得及禀告,便看到南宫璟披头散发的出现在门口,
南宫璟双眸阴沉的如万年化不开的寒冰,声音更是带着彻骨的寒意:“刚你说什么?”
侍卫一个激灵,话只说了一半,南宫璟已经夺门而出,骂道:“笨女人,外面那么危险,不知道回来吗?”
南宫璟走出几步,停了下来,双眸中尽是杀气,道:“传本王的话给狂怒,不管遇到谁的人,杀无赦!”
南宫璟说完,便朝着谷外奔去,追魂见状,立马吩咐到:“计划有变,提前出谷,要大家马上准备!”
-
千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应该是在一间客栈里,
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屋子里梭巡了一圈,发现屋里并没有其他人,
千千看了看身上的衣物完整无缺,自己随身带的包袱也整齐放在一旁,想到自己昏迷前的情景,便知道,一定是那个被叫做“风”的人,将自己带到了这里,
果然,千千穿戴整齐,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面容清俊的男子,男子看到千千,温润一笑,极有礼貌的说道:“姑娘醒了?”
千千点了点头,不确定的看着男子,问道:“风?”
男子微怔,转而想到自己在离开山上之时,雨曾经唤过他的名字,倒是有些意外千千如此的细心,
风点了点头,解释道:“正是在下,公子嘱咐在下定要好好照顾姑娘,最多半月,公子便可以到达此地,还请姑娘莫要担心”,
“公、公子?”千千听的一愣一愣的,
风也看出了千千此时疑惑的神情尽是真实流露,想到也过去有些日子了,有些遗忘也是情理之中,于是提醒道:“雪域湖畔的公子”,
“雪、雪域湖?”千千更懵了,
这回风也愣住了,思索了片刻,问道:“姑娘,莫不是还在怨恨公子?”
风以为千千是因为计较所以才一时记不起公子,
千千:“……”,越说越糊涂,怨恨?我连你家公子是谁都不知道,我怨恨谁啊?
要说她此时唯一怨恨之人,也只有南宫璟了!
终于,千千觉得只有一种可能,“你们,莫不是认错人了?”
风一怔,将千千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还是十分确定她一定就是公子心心念念的那位千千姑娘,
千千撇了撇嘴,侧身说道:“还请公子进来再说吧-”,
风点了点头,走进屋里,千千关上门,看了看风,心里直打鼓,难不成那个神马的公子是千千的老相识?
可关自己什么事?
&bp;&bp;&bp;&bp;看来,这个千千定是对那个公子十分重要之人,否则,这个风怎么可能拼死保护自己,
千千示意风坐下,随手给他倒了杯茶,风微微迟疑了片刻,接过茶,看着千千,语带歉意的说道:“姑娘,其实当时公子是有苦衷的--”
千千倒茶的手顿住,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个风这么厉害,想必那个公子一定更厉害?要不要先看看那个公子是怎样的,再决定要不要认识他?
想到此,千千唇角弯了弯,坐到风的对面,干脆转开了话题,说道:“风公子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听到千千这样说,风怔了片刻,接着,客气的答道:“皮外伤,无大碍”,
“嗯”千千淡淡的应了声,转过头自行饮茶。
千千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风答道:“二日”,
千千:“……”,
风淡淡一笑,解释道:“姑娘昏倒是因为那日被七步蛇所伤,但所幸中毒不深,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千千:“……”,原来,她不经意间与那条七步蛇也有过一场殊死较量,早知道就该踩狠一点,
风看到千千咬牙切齿的样子,笑了笑,
之前与这个千千姑娘只有一面之缘,也曾想过会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会让公子如此的心心念念,
如今看来,容貌倒是其次,那晚为了救自己想要引开那群黑衣人的勇气也确实震撼到了自己,
如今看来,更是率真,倒也配得上公子。
两个各有所思之时,突然听见窗外人声喧沸,“哇,好好看的公子啊--”
莫名的,听到“公子”两个字,千千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而且是好好看的公子--
接着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在向着自己逼近,隐约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千千脑子一抽,就朝着窗户边奔去,
刚走到窗边,就听到“砰”的一声,门被人一脚狠狠的踹开,光听声音,便觉得此门跟此人该是有不共戴天之仇才会被狠狠的踹出这种如雷般的巨响!
“姑娘--”风刚说了两个字,便噤了声,
感觉到身后的人怒气腾腾,千千僵在原地,转念又一想:你妹的,我干嘛要怕他?
明明就是他把我赶出去的!!
接着,听到身后椅子被拖动的声音,然后是衣料的摩擦声,该是有人坐了下去,此时,千千已经感觉出了两道利光直直的戳向自己的后背,
“跳啊,你最好能跳下去摔死,摔不死的话,你该知道后果”,背后的声音微哑,威胁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千千抓着窗棂的手紧了紧,一赌气便想真的跳下去,
追魂大惊失色,这一次千万别再出岔子了,找了两天两夜,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要是再出事,王爷一定会疯的,
追魂冲上去死死拉住千千,好声好气的近乎哀求道:“千千姑娘,千万别冲动--”,
千千转过头看了看追魂,倏地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对啊,我干嘛要这么冲动?
要跳也是他跳才对,自己又没做错,为什么要笨成这样?
千千哼了一声,一转身,看到坐在那里的南宫璟,愣了半晌,接着笑的差点岔了气,
&bp;&bp;&bp;&bp;南宫璟一脸的阴沉,头发蓬乱,原本深蓝色的锦袍上隐约可见破了的口子,脸上虽然沾染稍许泥土,但仍掩饰不了他绝代的风姿,
南宫璟内在不管有多么的不美,但他一向都十分注重自己外在的形象,
从未见过南宫璟如此狼狈的样子,
笑归笑,可千千心里还是不得不感叹道:有了一副好皮囊,即使一身乞丐的扮相,也会是一个好看的乞丐,正如此时的南宫璟,竟然有一种凌乱的美,
T_T,自己是被这个男人的美|色|迷|惑了吗?竟然会有这么真实的错觉!!
南宫璟冷冷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看着千千笑,即使知道她此刻在嘲笑自己,还笑的这么卖力,
可看到她安然无恙,刚才的一肚子怒气也尽数散了去,原本想好的一肚子指责的话,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自己这两天的担心的快要崩溃,即使当初在得知自己中毒真相的时候,都从未有过这种濒临绝望的无力感,
可当看到那些鲜血淋淋的黑衣人,他竟然失了勇气,
根本不敢去想象她满身血污的样子,那个画面会让他有种世界瞬间崩塌的感觉,
如果说之前还会有这样那样的不确定,可在这短短两天的时间里,他却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他是真的在意她,在意到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终于,千千察觉到屋子里貌似只有她一人笑的这么开心,咳咳,有点过分了-
千千敛住笑,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缓缓的走到南宫璟面前,规规矩矩的福了福身子,恭恭敬敬问道:“王爷,您怎么来了?”
南宫璟抬眸看着她,沉声反问道:“你说呢?”
千千眨着疑惑的大眼睛看着南宫璟,娇嗔道:“千千愚钝,怎么能揣测到王爷的深意-”,
追魂捂脸:千千姑娘,你够了,你看看王爷都这么可怜了-
千千面上带着浅笑,心里却骂道:活该,谁要你把姑奶奶赶出来的!要不是这位英雄仗义相救,我就化为一堆白骨了!嘲笑嘲笑你算轻的!
千千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就在南宫璟准备开口之际,千千“啊呀”了一声,故作惊讶的看着南宫璟,“王爷,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下一刻,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跑去窗前像样的张望了一会,若有所思的走回来,大声的“自言自语”道:“外面晴空万里啊,王爷是在哪被雷劈成这样的呢?”
“噗通”一个个栽倒在地的声音,南宫璟脸色沉了下去,
千千在心里暗自得瑟,活该,谁要你把我往死里推的,气不死你,算你命大!
追魂冷汗淋淋,看着南宫璟,心中叫苦不迭,不会又把王爷气到神经错乱了吧?
南宫璟微微阖上眼:千千,你好样的!本王长到这个年纪,从来就只有本人气别人,何时有人能把本王气的-
真想扑上去咬死她!
南宫璟深吸一口气,看在她还好好的份上,自己不能与她计较了-
除了与她置气,自己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看到千千努力掩饰眼底小小的得意,南宫璟眸子里隐隐含笑:跟本王斗?
&bp;&bp;&bp;&bp;南宫璟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了抚额头,身子微微后倾,唇角噙着玩味的笑,看向千千,道:“千千,趁着本王此时心情好,跟本王道个歉,本王便不与你计较了”,
虾米?千千红唇微张,作惊讶状:南宫璟你脑子有病啊?是你把我赶走的,我凭什么要给你道歉?难不成,我没犯贱的死赖着不走,也是错的?
千千转过头,哼了一声,
南宫璟唇角的笑意蔓延开,早就知道她定会如此,
南宫璟不怒反笑,手指在椅把上摩挲着,视线始终视线落在千千身上:她这副倔强的小性子,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不过--
南宫璟极有耐心的“劝”道:“千千,快点过来,乖--”
乖你大爷的!
千千瞪了南宫璟一眼,索性跑到窗户上,哼着小曲儿,
众人:“……”,
南宫璟撇了撇嘴,说了声,“很好!”
倏地,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追魂,给本王把那个男人左边的胳膊砍下来!”
追魂:“……”,慢慢悠悠的拔出剑,视线却紧紧盯着千千,
果然,千千身形一怔,猛地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璟,怒斥道:“南宫璟,你敢!”
南宫璟笑了笑,极为挑衅的说道:“追魂,把他两个胳膊都砍下来!”
千千:“你!!”,愤怒的撅着嘴,她心里十分清楚,此时南宫璟就是想让自己先低头,
可凭什么啊?凭什么每次都要自己让着他?不是男人应该让着女人吗?南宫璟你这个死奇葩!
而且,她实在不信南宫璟敢这么做,更确切的说,她不信南宫璟会这么做,
毕竟风救了自己,南宫璟应该不会这么狼心狗肺吧!
南宫璟双眸中笑意渐浓,视线紧紧锁在千千皱起的小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有意的放慢语速,“追魂不敢?狂怒--”
听到狂怒,千千心里咯噔一下,好吧,南宫璟一直都是一个狼心狗肺之人,他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
千千只能认栽的,“咻”的跑到南宫璟面前,不情不愿的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十分没有诚意的说道:“千千知道错了”,
“嗯-”南宫璟满意的点了点头,并不介意她此时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倒是伸出手拉过她,轻声问道:“协议呢?”
千千一愣,协议?
千千明白了南宫璟的意思,便从怀中掏出之前的那份卖|身|契,
南宫璟接过卖|身|契,放在一盘的桌子上摊开,看着千千笑了笑,语气变得柔和,道,“道歉要有诚意,乖乖把这个签了”,
千千一听炸毛了,虾米?又凭什么啊?
严格来讲,她明明就赢了的,说好了,三日内她能顺利到达山下的话,南宫璟就放她和北北离开,
她到底要不要走是其次,可凭什么她赢了,也要签这个东西?
就是不喜欢被人胁迫!
想到此,千千据理力争道:“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只要三日之内,我能到山下,你就放我和北北离开”,
南宫璟闻言竟然露出一脸疑惑的神情,更是一副冥思苦想状,问道:“果真这样说过?”
千千重重的连连点头,装,你就继续装!
&bp;&bp;&bp;&bp;南宫璟挑了挑眉,道:“这样好了,未免你心中不服,本王再给你三个选择”
千千看着南宫璟,心里完全不抱希望,从认识南宫璟到现在,她早就认清一个事实:南宫璟决定的事情,从不会给人半点转寰的余地,
选择?不过是个P!
南宫璟无视她此时咬牙切齿、忿忿不平的神情,唇角微微勾起,道:“第一,你可以死守约定不签,但本王保证,那人的脑袋一定保不住了”,
千千:“……”,选你大爷的!
南宫璟接着道:“第二,本王把你重新丢回山上,还有一日的时间,你尽可以试试,能不能自己下山”,
看到千千满脸的不可置信,南宫璟振振有词道,“我们又没约定,不能将你送回山上--”
千千:“……”,好想掐死他!
南宫璟笑意渐浓,道:“第三个选择,自己乖乖签了,本王便放了他”,
T_T,南宫璟果真给不出什么好的选择!!
千千不服道,“你无耻!”
南宫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本王原本觉得直接把你打晕了按上手印比较简单,但本王又慎重思考了许久,还是觉得你自己乖乖的签比较好,免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像是本王欺负了你似的”,
南宫璟,你这样掩耳盗铃,真的好么?
千千知道,他这个人只能顺毛捋,看看他此时的样子,笑过以后,千千还是觉得,他现在看上去真的蛮可怜的,想着,他应该这两天也是真的担心自己才会如此吧?心里又软了下去,
哎,我是不是太容易心软了,明明前一刻还恨他恨的牙痒痒!
千千看了看卖|身|契,指着风说道:“你先放了他,我再签!”
南宫璟坚持到:“你先签!”
千千:“……”,虽然在内心深处觉得南宫璟此人十分不可信,但还是决定相信他一次,
见千千老老实实的签了字,再按上了大大的指印,南宫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南宫璟拿过千千的卖|身|契,仔细的看了看,不忘犯贱的说道:“都说字如其人,字这么丑,幸好人比字好看多了”,
千千咬咬牙,怎么没真的一雷劈死这个贱男!嘴巴这么恶毒!
千千懒得理他,跑去风跟前,看着一旁的追魂说道,“放了他啊”,
追魂愣了愣,看向南宫璟,
南宫璟站起身子,伸出手将落在额前的碎发撩开,缓缓走到风面前,示意追魂将他的穴道解开,
追魂解开风的哑穴,南宫璟将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问道:“你的主子是谁?”
从未在南月国听闻过此人,当时在七步蛇身上和黑衣人身上同时发现了银针,银针不过是寻常的银针,但银针上的毒却是南月国没有的,应该是来自:雪域国。
南月国与雪域国素来无瓜葛,而明显,这个男人身后的主子几乎是拼尽全力的在保护千千,这个认知让南宫璟觉得十分不爽,
南宫璟眸色幽深的看向眼前这个男人,能将千千成功的从其余四批人中带走的,绝非泛泛之辈,这个男人背后的主子,一定是个极其厉害之人。
想到这一层,南宫璟更加不爽!
&bp;&bp;&bp;&bp;风一看便是极有素养之人,面上带着友好的笑,看着南宫璟,语气也十分恭敬,道:“在下单名一个“风”字,久仰七王爷大名,在下主子并无恶意,只是为了寻找一位故人”,
风如实的报上自己的名字,他们本来也不打算与南宫璟结怨,虽然南月七王爷在南月国以风|流不羁、纨绔跋扈闻名遐迩,但自家的主子却一向对这个七王爷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自家的主子处事一向稳妥,既是嘱咐众人见到南月七王爷不得冒犯,必要以礼相待,更不能与七王爷发生任何冲突,定然有他的道理,
主子一向查不出千千姑娘的来历,如今看来,千千姑娘竟然是七王爷的人,不仅如此,看得出七王爷应该是极其珍视这个女子,想到此,风开始有些为在家主子担心,
当初千千姑娘不辞而别,主子发疯似的,几乎把雪域湖四周翻了个底朝天,可眼下这种情况,主子真的能将千千姑娘从七王爷手中要走吗?
“故人?”南宫璟剑眉斜挑,转眸看了一眼千千,道:“本王的人何时成了你家主子的故人?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千千是本王的人,本王不喜欢她与其他人有任何牵扯”,
南宫璟说完,没等风再开口,便厉声道:“打晕,丢出去!”
千千:“……”,
下一刻,风真的被毫不客气的打晕,直接被架着丢到了客栈门口。
千千嘴角扯了扯,南宫璟还真不怕得罪人!
千千从窗户看出去,看到风被丢出去后,便有人从一旁钻了出来,推了推他,似乎是唤了几声,接着将他扛走,
看样子,应该是风的自己人,千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千千轻叹了一声:风没事了,后面那位祖宗才是大麻烦呢,
千千转过头就看到了南宫璟一脸不爽的神情,更是酸味十足的说道:“从没见过你如此关心本王--”,
千千微怔,笑了笑,懒得辩解,她都他当自己的孩子那样关心照顾了,还说她不关心他,没心没肺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此时其余人都十分识趣的退出门外,房里只剩下两人,
千千看着南宫璟,本想将他再讥笑一番,可此时认认真真的看到他狼狈成这样,千千承认:她心疼了,
千千看了一眼南宫璟,便朝着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就看到追魂站在门口,千千想要的东西早都准备好了,
热气腾腾的澡盆被抬了进来,南宫璟沐浴用的东西,均准备的十分妥帖,
房里没有屏风,千千试好水温,便走到南宫璟面前,柔声道,“王爷先去沐浴更衣吧,想必两天没洗澡,一定十分难受了”,
南宫璟冷哼一声,“还算你有良心,本王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千千:“……”,南宫璟,你有时候闭嘴不说话,反而不那么招人嫌的!
反正早就习惯了他这张恶毒的嘴巴,千千将需要换上的干净的衣服都放到一旁,说道:“这里没有屏风,千千先出去了”,
千千说完,就看到南宫璟的笑僵在脸上,然后脸黑了下来,“你又打算抛弃本王?”
千千:“……”,南宫璟你到底有完没完?
&bp;&bp;&bp;&bp;千千没理他,径直朝门外走去,没好气的说道:“王爷放心好了,卖|身|契千千都心甘情愿的签了,能跑哪里去?”
千千有意将“心甘情愿”四个字咬的很重,
千千说到这,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南宫璟,指着门外说道:“这里四周都是王爷的人,千千就是插翅也难飞了,瞎担心--”
千千说完便继续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两步,倏地身后一暖,耳边响起一个低醇的男声:“既然如此,那还出去做什么?本王都不介意了”,
千千:“……”,你当然不介意,介意的是我!
千千蹙了蹙眉,道:“王爷能不能先放开我?”
南宫璟闻言手臂紧了紧,“不放”,此时的语气便像极了一个耍赖的小孩子,
千千唇角弯了弯,抱怨道:“可是,你好臭啊,熏死我了”,
南宫璟:“……”,愣住的片刻,千千已经从南宫璟怀里挣脱出来,没等南宫璟回过神就飞快的朝着门外跑去,
哇咔咔,南宫璟此时的神情好可怕,
可素,千千刚跑到门口,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抓住了,这一次,被死死的禁锢住,“嗯?本王刚才没听清,再说一遍,说清楚一点”,
T_T,千千只好装可怜求饶道,“呜,千千知道错了”,
头顶上传来低低的笑声,千千怯怯的转过头,看到此时南宫璟脸上尽是温柔笑意,“本王还当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居然敢嫌弃本王?”
千千连忙陪着笑,嘴里连连讨好道:“哪里敢,王爷乃是天神下凡,自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千千怎敢嫌弃,千千就算--”
“嗯?”南宫璟打断了她的话,将她转过身,正对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滑上她的脸颊,指尖温柔的触感,幽黑的双眸中柔光流转,“真不敢嫌弃?”
南宫璟边说,指腹有意的近乎挑|逗的在她脸上摩挲着,他的指腹仿佛带有一种天然的电流,一种酥麻的感觉从他的指腹瞬间蔓延至全身,
千千定定的看着南宫璟,见惯了他没个正经的样子,可此时他的如黑曜石般的璀璨双眸中根本看不出如往常般戏谑的神色,透出的都是认真的神情,
看着千千神情僵在原地,南宫璟的薄唇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卷长的长睫在眼下打上一层淡淡的阴影,更是让他的双眸中蕴上一层近乎迷|离的神色,
这样的南宫璟仿佛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原本就好看的无可挑剔,而此时的他的眼中更是,温柔的,深情的,千千如受了蛊|惑般,怔在原地,看的有些出神了,
南宫璟似乎是有意让两人之间变得更暧|昧一些,一只手环过她的腰用力的让她与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在接触他的身体的某一处,千千瞬间恢复了思考的能力:南宫璟发|情了??
也不知怎的,千千脑子里就想到了七王府中的那些如花美眷,
千千并不知道紫烟等人真正的身份,南宫璟也从未告诉她此事,一来,是因为他一直对她的身份存有疑虑,二来,他一直觉得没有告诉她这些的必要,
&bp;&bp;&bp;&bp;可想起那些女人的时候,千千发现,自己竟然吃醋了!
千千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居然会为了南宫璟吃醋?
千千深吸一口气,微微阖上眼,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千千你一定要冷静点,难不成你想要给他做妾?
以前她可是经常亲自陪着他去过万紫千红,更是见过他数次在街上不分男女老少的调|戏他人,
所以,自己对他,应该只是,好感而已--
千千再度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唇上便被印上两片炽热的薄唇,本|能的推|拒他的碰触,双手撑在胸前,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却激起了南宫璟在她唇上更疯狂的掠夺,
千千大脑再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
终于还是南宫璟先冷静了下来,离开她的唇,却将她一把狠狠的拥进怀里,力气大的似乎想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千千被他抱的太紧,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南宫璟低沉的声音微哑,听得出他在极力压制某种复杂的情绪,千千可以明显感觉他的身体有些抖动,连带着声音也被染上一层颤意:“千千,如果本王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千千一愣,在心里思咐着南宫璟话里的深意,难不成是想用这种苦情的戏码来博取自己的同情心,然后趁机将自己吃干抹净?
千千咳嗽了两声,南宫璟微怔,低下头看到千千因为缺氧小脸已经憋的红红的,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一时失控,竟然没有把握好力度,
千千长长了吸了一口气,看着南宫璟,挤出一抹甜甜的笑,道:“王爷如今是千千的天,天要是塌了,那对千千来说,是灭顶之灾啊!千千自然会难过”,
南宫璟怔了怔,接着笑的有几分苦楚,她说的如此顺溜,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话里真正的深意,
自己身上的毒--
终究还是不忍心伤到她,
南宫璟的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松开千千,拉过她的手,带她走至门口,十分绅士的帮她打开门,说道:“在外面等本王,要是敢跑,再捉回来,本王就打断你的腿”,
千千闻言一愣,接着朝着南宫璟做了个鬼脸,嘟哝道:“混蛋!”
南宫璟伸出手在她脸上狠狠的捏了下,吩咐道:“追魂进来伺候本王”,
听到这句话,再想想刚才南宫璟发|情的样子,千千承认自己邪恶了,转过头正好让南宫璟看到她一脸猥|琐的笑,
南宫璟双眸微微眯起,千千立马换成一脸狗腿似的笑,伸着纤细的胳膊指着屋内说道:“王爷,您请,水凉了当心着凉--”
南宫璟笑了笑,走进屋里。
千千十分邪恶的竖着耳朵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索命不解的问道:“千千姑娘,你在做什么?”
千千面色窘了窘,胡诌道:“我在听王爷洗完了没”,
索命:“……”,没想到千千姑娘对王爷如此挂心,也不枉王爷这两日不眠不休的四处找她找的差点崩溃,
看到这一幕,索命竟然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感动,看着千千说道:“千千姑娘如此关心王爷,王爷也可以放心了”,
千千嘴角扯了扯,你想多了!
&bp;&bp;&bp;&bp;澡盆上氤氲着白色雾气,隔断了视线,思绪如潮--
南宫璟慵懒的靠在澡盆上,阖上眼,刚才自己那种失控的情绪是--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来自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想将她狠狠的揉进身体里,恨不得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她,哪怕下一刻能一起死去,便也无憾,
可是他不能,在理智即将破碎的最后一刻,他清醒了过来,他想到了他身上的毒,
毒?
太久了,久的他早已记不清自己是何时知道了这件事情,
只是清楚的记得,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的世界被完全颠覆了,那种悲凉感和绝望从此伴随着他度过漫长的一夜又一夜,
一切的荣宠,一切对未来美好的期许瞬间幻灭,剩下的只有恨,
慢慢的,他开始觉得,她们连让他恨的资格都没有,
太久了,久的他早已经忘记了小时候,那穿肠的毒药带给他那些锤心刺骨的痛是怎样的感觉,
他曾经无数次的问他的母后,为什么不杀了他,而要让他这么痛苦的活着,
回答他的永远都只有眼泪,
从此,他痛恨懦弱,也痛恨那些虚伪的眼泪,他更痛恨,所有人对他的好,
他曾经被毒药的痛折磨的痛不欲生,
所幸后来遇到了知无涯,他的师父。
他体内有知无涯数十年的内力修为,用以制衡毒药的毒性,
但这种制衡,可以减轻毒药带给他的痛苦,却不能减轻毒性,毒性随着他的长大而越来越强,他只能勉强撑到,这些内力都不能制衡毒性的那一刻,
如今,自己还剩下最多三年--
年少无知时,曾想过了结自己的生命,后来逐渐长大,又觉得:自己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折磨,
逐渐成|熟,他明白一个道理:最好报复一个人的方式,不是愚蠢的去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样只会让那些人愧疚或者悔恨,
他选择了一种更好的方式:他要活的比所有人都好,他要让所有人都必须依附他才能活下去,
他要将所有人捧上天,再将他们狠狠的推入地狱,
这些年的朝堂之争,都是他一手策划,那个隐在暗处的第三方势力,他早就知晓,但从未去细查,
他不过是简单的借刀杀人,因为他不愿亲手去结束这一切,所以,他选择离开,
犹记得当初他要走的时候,皇后和太后悲恸的眼泪,
太后说:“璟儿,你当真可以狠心不管我们死活了吗?”
死活?
当时他只是讽笑道:“若是我出生时就已毒发生亡,如今,皇祖母,你又去找谁寻求庇护?”
他本就是无心之人,又何须向他摇尾乞怜,
离开皇城之前,他打开了知无涯留给他的锦囊,
这个锦囊是在知无涯有事离开皇城之时,亲自交予他手上,并告诉他,决意离开时再打开,
锦囊里寥寥数语:璟儿,这是你的劫数,也是你的宿命,凡事顺心而为--
顺心而为?
他相信,师父当初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既然自己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就按照师父说的,顺心而为,
朝堂之争,早就厌倦了吧,既然决定离开,便不要再去想那些人,
&bp;&bp;&bp;&bp;南宫璟沐浴时,不喜欢有人在一旁看着,所以,追魂此时如一尊雕塑般背对着澡盆,一动不动,
许久没听到身后有动静,追魂还是不放心的唤了声:“王爷?”
南宫璟思绪被打断,回过神,发现水凉了自己都未发现,准备拿过布巾,又发现原本用来擦拭的布巾竟然被自己不小心掉进澡盆里,只好看着前面的追魂说道:“重新拿一块布巾递给本王”,
追魂“噢”了一声,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块布巾,捂着眼睛慢慢的靠近澡盆,
南宫璟:“……”,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是交代过,谁敢偷看他洗澡,就把谁的眼珠子挖出来,
可看到追魂此时这个样子,他还是觉得很好笑,
追魂摸索着靠近澡盆,终于脚踢到了澡盆上,心里一喜,就将布巾递了过去,“王爷,给你--”
南宫璟起了逗他之心,沉声道:“左边点,本王够不着”,
追魂:“……”,只好往左边递了递,结果,碰到结实的--
追魂本|能的摊开手摸了摸,
“本王的身材和你比起来,谁的更好?”南宫璟慢悠悠的开口问道,
追魂:“!!!”,憋红了脸,这个问题!
可是王爷问了,他只能如实回答,道:“自然是王爷”,
铁铮铮的汉子,被王爷调|戏,话里难免带着一些娇羞和窘色,
门外的千千捂着嘴巴笑的十分猥琐,一旁的追魂看的一脸的疑惑,
接着里面传来了不堪入耳的声音:“王爷,不要这样--”
“怕什么,大家都是男人--”南宫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
千千张大嘴巴,啧啧,南宫璟果然不负变|态之名,幸好自己刚才跑的快!!
追魂看到千千的神情,也起了好奇之心,可是此时又不敢提起内力去偷听,只好紧紧的盯着千千的脸,希望能看出些许端倪,
听到里面动静越来越大,千千好奇心越来越大,耳朵贴的越来越近,
门原本也只是带上了,并没有栓上,千千这个一激动,手一抖,门“吱呀”一声被她推开了,千千跟着滚了进去,
索命大惊失色,想也没想的就将门关上,免得王爷春|光外泄,
千千:“……”,正想开门出去,就听到身后一道男声传来,明显带着笑意:“既然进来了,过来帮本王穿衣服,追魂,你先出去”,
追魂如蒙大赦般的撒腿就跑,甚至,不敢开门,直接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千千想也没想的就跟在追魂身后,艾玛,我也跳下去算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刚才那个姿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偷听时从门口滚进来的,
南宫璟看到千千跑向窗户,也没制止,只是好整以暇的坐在澡盆里看着她,
千千真的跑到窗户前,朝下看了看,艾玛,好高啊!顿时没了跳下去的勇气,
追魂动作也太快了,人影都没看到了!
终于,千千只得认命的转过头,朝着南宫璟呵、呵、呵干笑了两声,“王爷,你就洗好了?不如再洗一遍?”
千千边说边有模有样的朝着门口走去,“我这就去给王爷准备水!”
&bp;&bp;&bp;&bp;“千千--”南宫璟拖长的尾音让千千不得不停住了步子,
千千在心里一阵哀嚎,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耷拉着脑袋,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千千一脸苦B的样子,让南宫璟觉得十分有趣,便也只是坐在那里饶有兴味的看着她,越看便越觉得越有趣,
刚才她那是什么神情?难不成以为自己是断袖?
虽然自己以前确实在月城之时,调|戏过不少良家妇男,不过也只是调|戏而已~
自己对男人,还真的没兴趣--
不过,看到她这样,他对男人突然又有了“兴趣”,
千千见他没出声,只好抬起头,便看到南宫璟朝她勾了勾手指,唇角勾着一抹邪笑,道:“过来,你不是有兴趣么?过来本王告诉你一些关于追魂的事情--”
千千:“……”,脑子里出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刚才追魂跑的太快,她竟然没注意去看他有没有穿衣服--
印象中,应该穿了吧?
想到此,千千灵机一动,指着门说道:“王爷要找追魂?千千这就去把追魂找来!!”
刚抬起腿,便听到南宫璟慵懒的声音响起,“如果不想本王光着身子去抱住你的话--”
下一刻,千千已经麻溜的跑到澡盆边,标准的狗腿似的笑:“追魂大侠想必此时很忙,有事千千代劳就好了,呵、呵”,
“你真的愿意代劳?”南宫璟唇角噙着玩味的笑,十分认真的问道。
千千:“……”,这个,转移话题!
千千随手扯过一块布片子,看着南宫璟讪讪的笑了笑,道:“水都凉了,王爷先起来再说?王爷是习惯先擦上面还是先擦下面?”
千千原本想着,她这样恬不知耻的说出来,南宫璟定会知情识趣的说一句:“不用了,本王自己来就可以”,
毕竟她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南宫璟应该--
“下面!”南宫璟几乎没犹豫的就给出了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p;t;_&p;t;!千千无语了!
千千拿着布巾的手抖了抖,就在南宫璟真的要站起来的时候,千千把布片往他脸上一扔,捂着脸就跑,“暴、露、狂!”
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就在千千跑到门口之时,被人一把扯住,“过来帮本王穿衣服”,
千千:“!!!”
千千拼命的伸长手臂,差一点点就可以够着门了,可素,还是差一点点,
千千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朝前再够一够,却被人大力的往后一拉,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顿时撞的眼冒金星,
南宫璟握着千千的小手往自己胸前探去,有意的用十分暧|昧的语气说道:“怕什么,你摸啊--”
千千:“!!!”死挣不脱,千千愤怒道:“流|氓!”
呃--,手上摸到的是:衣服,-_-!
千千转过头,看到南宫璟恶作剧得逞后笑的十分灿烂,千千抽回手,忿忿的骂道:“幼稚!!”
气死了,不过,话说回来,她刚才干嘛要跑啊?
下一次,要是南宫璟再玩这种把戏,她应该反过来去调|戏他才对!
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所以,对付南宫璟这种不要脸的,只能比他更不要脸!
千千瞬间淡定了。
&bp;&bp;&bp;&bp;帮南宫璟整理好衣服,千千打开门,让人进来收拾东西,自己开始帮南宫璟梳着头发,
啧啧,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是完美到无可挑剔,就连头发都如此的乌黑顺滑,没有束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如黑色的绸缎,手感极好,
千千手中拿着木梳很小心的一遍一遍的将他的头发梳顺,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便很喜欢这种感觉,大约是因为他的头发手感太好,每每将他的头发束成发髻,带上发冠,都可以变成一个帅的惨绝人寰的南宫璟,难免会有一些小小的成就感,仿佛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便是要经过自己的手,才会变得如此的颠倒众生,
南宫璟微微阖上眼,静静的去感受这一刻,她离开不过短短的二天,现在却感觉像隔了许多年一般,竟然会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幸福感。
从知道自己中毒的那一刻开始,他从未害怕过死亡,
总觉得一个人活着便也没有太多的期许,生,或者是死,都不重要,
可此时,他却有了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念头。
他身上的毒本就难解,甚至无解,偏又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毒性,当年知无涯去寻解药,一去就是五年,杳无音信,
南宫璟也从未在意过此事,可如今,他却想要早点找到知无涯,
如今,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不愿放弃。
只因如今心中有了牵挂,便不舍得丢下她独自一人!
千千姑娘回来了,一切终于恢复如常。
等南宫璟头发干了,便拉着千千一起去逛街,
南宫璟向她介绍到:此地名为芙蓉镇,隔了那个山谷上千里,这个方向,是朝着雪域国的方向,
千千倒是没想到南宫璟这个从未出过月城的王爷,竟然也能知晓这里,
千千心里更是疑惑:南宫璟是如何寻到这里来的?
南宫璟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何止是一个区区的芙蓉镇,即便是在雪域国地界,本王也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千千切了一声,但是在心里还是小小的佩服了他一下,对于一个路痴来说,南宫璟这种也算是神级别的了,
追魂和索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芙蓉镇上出高价买了一处宅院,
让王爷住客栈,总是不太好的,
山上的人虽然解决的差不多了,但难免会有漏网之鱼,众人不得不小心谨慎,
何况眼下看来,让千千姑娘和王爷好好培养一下感情才是首要之事,反正王爷其实也没有目的性,也是想着四处游玩罢了,
追魂和索命一直谨记知无涯的教诲:尽量说服南宫璟去正视他中毒的问题,
两人追随他多年,一直都清楚,他从未想过解毒一事,生死,他早就无所谓,
南宫璟的命格上本是早夭,他们两人却始终坚信,知无涯不会放弃南宫璟,五年前的不辞而别,一定事出有因,
犹记得当初两人被派到南宫璟身边之时,知无涯的话:“这是璟儿的劫数,也是璟儿的宿命,天既赋予他经天纬地之才,必定会让他去经历常人所不能承受之痛,
为师倾尽一生之修为,只为保天下苍生之安好,此番为他逆天改命,便也希望他能逢凶化吉,也不枉费为师的一番苦心”
&bp;&bp;&bp;&bp;南宫璟走到街上一下子便炸开了锅,四周都是尖叫声,“哇,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公子--”
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千千知道,南宫璟这张脸别说是在这个偏僻小镇,就在月城,都难寻出一个能与他相媲美的脸,
可看到南宫璟这副嘚瑟的样子,千千还是觉得十分不爽,
南宫璟摊开折扇,缓缓摇着,不由得感叹道:“果然本王风华绝代,走到哪里都可以迷倒万千”,
千千嗤了一声,甩开他的手,朝前跑去,
南宫璟笑了笑,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千千,问道:“生气了?”
千千摇了摇头,从面前的小摊上拿过一条手链,看着南宫璟,双眸含笑,说道:“我喜欢这个,你买来送我啊”,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手中的链子,看上去十分普通,若是用作礼物,却觉得寒酸了些,想到自己以前在七王府竟然真的从未送过她礼物,便觉得有些愧疚,
想到她既然喜欢手链,于是南宫璟说道:“这个链子看上去十分普通,你若喜欢手链,等紫烟来了,可以找紫烟去拿”,
王府中的配饰首饰除了自己用的那部分,其余的都是由紫烟保管,
南宫璟本也只是实话实话,未想过紫烟的身份尚未告诉千千,所以未觉得此话有任何不妥,可看到千千的神色,他心里还是微微一紧,总觉得自己该是说错话了,
千千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垂下眸子,眸光黯淡的看了看手中的链子,心里却紧的有些难受,
手链只是用普通的石子串成,但石子上却有一个类似于“千”字和“井”字的纹路,
千千挤出一抹笑,无事般的将手链放了回去,“王爷说的是,那还是等紫烟姑娘来了,我再去挑挑看”,
嘴上说着,心里却更加难受,
说好的,只是对他有好感,可为什么听到他刚才的话会这么难受?
千千在心里叹了叹,颇有几分自暴自弃的想到:若是真的喜欢他,就给他做小妾也无所谓吗?
要不要这么的没底线--
千千撇了撇嘴,要是她身上有银子,她便自己掏钱买了算了,可事实上,她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千千摸了摸手链,还是放了回去,转身看了看南宫璟,面色平静的说道:“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南宫璟眸光沉沉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她如此无事便说明一定有事,可无奈他想破了头,也不知道究竟所为何事?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不过是想送她更好的东西,这也能与他置气?
千千转过身,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吧,千千,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你明明就是喜欢他了,才会担心他,所以才喜欢看他出丑,喜欢去YY他和追魂有一腿,喜欢和他吵架,喜欢无原则无底线的宠着他,哄着他,
可你对他而言,又算什么?
不过是个普通的手链,也要不了几个钱,他都不舍得给你买--
小气鬼+色|鬼!去你的紫烟姑娘,老娘不稀罕!!
看着千千忿忿的离去,南宫璟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他看的很清楚:千千生气了!
&bp;&bp;&bp;&bp;一旁的老板以为是小两口闹别扭,于是便也充当起了和事佬,
老板拿起手链看着南宫璟,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些可不是普通的石子,这石子名为姻缘石,说不定可以给公子带来一段好的姻缘,价钱也不贵,本是老夫无意间得来,可以便宜点算给公子”,
南宫璟微怔,视线落在老板手中的手链上,倏地便看到了“千”字和“井”字,心里沉了一下,
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便伸手去掏--
此时才想起,他根本没有掏银子买东西的习惯,身上也未曾带有半两银子,
南宫璟想了想,看着老板问道:“本,在下可不可以先赊下这条链子?”
老板:“……”,这个公子看上去衣着华贵,竟然要赊账?
这个姻缘石不过是他胡诌罢了,看着那位姑娘喜欢,便想借此卖个好价钱,没想到,这个公子也只是虚有其表,居然没有银子?
老板刚才的笑脸敛了去,虽然没太多的不客气,但语气也没刚才那般好,“老夫从不赊账,不如公子取来银子再买也不迟,老夫可替公子暂时保管”,
南宫璟哪里被人如此婉拒过,自然觉得失了面子,可此时追魂和索命都不在身边,他一时也拿不到银子,
南宫璟将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拍到摊位上,“这个扇子起码也值上千两银子,跟你换”,
老板看了看南宫璟手中的纸扇子,看上去不过是普通的纸扇罢了,自然不买账,道:“公子还是取来银子再买吧,公子这个扇子如此的贵重,老夫--”
话没说完,只听见南宫璟唤了声:“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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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走出没多远,终于看到了一个可以让她心情变好点的人:北北!
北北远远的就朝着千千招手,接着一个飞身便落到千千面前,
看到北北,就如同看到亲人般,千千委屈的撅了撅嘴,抱过北北,靠着她的肩膀,幽怨道:“北北,我失恋了--”
北北原本就十分护短,见不得千千受半点委屈,何时看过她这个样子,于是怒声道:“什么是失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谁?我去帮你揍他!”
听到北北这么说,又见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千千笑了笑,心情好了点,
千千松开北北,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问道:“他们可有为难你?”
北北摇了摇头,撇着嘴道:“为难倒是没有,只是那个索命实在讨厌,每天都来烦我,又不让我来找你”,
千千看了看北北身后面露窘色的索命,浅浅一笑,拉着北北的手,叹声道:“北北,至少还有你,真好”,
北北怎么看都觉得千千的样子就觉得不对劲,想到了什么,提起剑,拉过千千,蹙眉问道:“是不是那个混蛋王爷又欺负你了?走,揍他去!”
千千:“……”,拉过北北,道:“不是他,是我自己的问题,走吧,回去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北北狐疑的看着千千,千千朝着她笑了笑,“真的与他无关”,
千千伸出手捏了捏北北的脸,“你啊,老是这么凶巴巴的,小心嫁不出去”,
北北小嘴一撅,“北北才不要嫁人,要一辈子都跟着千千”,
&bp;&bp;&bp;&bp;北北看着千千认真的说到:“自从出了地狱门,我越来越觉得你说的很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还是千千你好,所以北北决定一辈子都要跟千千在一起”,
千千:“……”,所以,她不经意间已经深深的荼毒到了北北么?
千千当然不会让北北真的跟着自己一辈子,她希望北北能够遇到一个真心待她之人,
千千看着北北,笑着道:“那我以后要嫁人怎么办?”
北北认真的想了想,道:“你嫁人了,我便也随你去,反正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千千:“……”,都言情深莫负,北北对自己此等“深情”,千千也不忍辜负了,
千千拉过北北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既然如此,那以后我也不嫁人了,我们一起相守到老,好不好?”
北北高兴的点了点头,靠在千千肩膀上,撒着娇:“千千,你真好~”
千千心里一暖:原来这样也觉得十分幸福,
那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吧~
索命在一旁看着两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也有些哭笑不得,倒是真的感动于她们的“相守到老”的约定,
只是,千千姑娘怎么可以不嫁人?她若不嫁,王爷怎么办?
北北更不能不嫁人了,北北若不嫁,自己怎么办?
索命走上前去,朝着千千拱手行礼:“千千姑娘不是与王爷在一起吗?王爷呢?”
千千回过头看了看,见南宫璟竟然没跟来,心中便想到:定是他自己又玩的得意忘形了,还真是没心没肺!
可自己原本不就是不希望他看到自己失落的样子吗?
算了,一直都知道他是这样的性子,自己又何必耿耿于怀,
见千千没回答,索命倒是十分善解人意的笑着道:“王爷想必是有事,千千姑娘随在下先回吧”,
千千点了点头,朝身后看了看,真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哎,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千千和北北随着索命走到刚买下的院子,没想到南宫璟手下的人办事的效率还不是一般的快,
院子里已经被收拾的十分干净,院子里种花的种花,栽树的栽树,井然有序,
索命将两人带到一个独立的院落旁,索命指着较大的一间房,说道:“以后,千千姑娘和王爷住这里即可”,
“嗯”千千应了声,
等等--
千千看着索命,不确定的问道:“我和王爷?”
索命点了点头,“王爷交代过的,说是来了陌生的地方,他有些怕生,所以,要千千姑娘陪着”,
千千:“……”,
索命似是知道千千的疑虑,上前推开门,解释道:“姑娘不用担心,里面是套间,千千姑娘住外间,王爷住里间”,
千千走上前去,朝屋里看了看,好吧,看在是套间的份上--
索命带着两人走到另外一个院子前,在靠左的房间前停住,推开门,看着北北道:“北北,这是你的房间,看看喜不喜欢”,
一眼看去,粉色的少女色系,粉色的纱帐,粉色的窗帘,就连房间里放的花,都是粉色的。
千千不得不承认:索命真的是有心人。
此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结结巴巴、话不成句,道:“千千姑娘,王爷、王爷,追魂大人请你过去!”
&bp;&bp;&bp;&bp;数分钟前。
南宫璟唤道:“狂怒!”
狂怒如一阵飓风般席卷而来,扬起满天的尘土,呛的老板连连咳嗽,
狂怒转身面向南宫璟,标准的躬身抱拳行礼道,“王爷有何吩咐?”
南宫璟伸出手将面前的灰尘扇了扇,面色微窘,压低声音问道:“有没有带银两?”
狂怒:“……”,
这个真没有!
他和南宫璟一样也没有随身带银两的习惯,这一直都是追魂和索命的事,他身为暗卫,需要做的只是保护好南宫璟的安全,不需要管任何其他的事,更不需要随身带着银两这么俗气的东西!
可是,王爷既然开口了,
狂怒看了看一旁的老板,再看看摊位上的手链,心里想到:不过是个破链子,王爷又何须用买的?
狂怒看着南宫璟,问道:“王爷想要那条链子?”
南宫璟点了点头,
狂怒抬眸,面色沉静的说道:“一条链子而已,何须要银子这么麻烦!”
狂怒说完便飞身落到了老板身边,“噌”的拔出剑,指着老板说道:“七王爷在此,能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乖乖交出来,我便不为难你”
南宫璟:“……”,可此时他确实很想要那条手链,管狂怒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拿到那条手链,就无所谓,反正恐吓一下老板又不会让他少快肉,回头再让追魂把银子送来即可。
谁知老板十分有骨气的“呸”了一声,不仅毫不畏惧,反而出言相讥道:“想当土匪还装什么客气,老夫不惧你们”,
南宫璟:“……”,倒是,勇气可嘉!
老板说罢,更是伸出手指着南宫璟说道,“他若是七王爷,老夫还是皇帝老子呢,别欺负老夫来自乡野之地,便想随意唬弄!”
哪个王爷出行这么寒酸的,连个随行的仪仗队都没有!
以前便有一伙流窜的土匪,自称是京中的大官,来此地诓骗吃喝,
何况,若是王爷,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真当老夫老昏眼花吗?
南宫璟:“……”,此老板在这种情况下还头脑清楚,临危不惧,此等气魄着实让南宫璟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狂怒却不吃他这套,闻言双眸中顿现杀气,“刁民!”
南宫璟一惊,及时出言制止道:“狂怒,莫要伤他!”
毕竟只是无辜百姓,南宫璟倒也不想真的为了这点小事而伤及无辜,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吩咐道:“你去将追魂找来,本王在这里等着”,
老板嗤笑了一声,惹恼了狂怒,
狂怒何时见王爷被人如此轻视过,一气之下,提起老板就朝着一旁扔了出去,
老板被重重的砸到地上,“噗”的吐出一口老血,随即仰天长嚎道:“如今连土匪都这么嚣张,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板的痛诉声吸引了四周的人,
芙蓉镇虽为小镇,面积不大,小镇上的人却十分齐心,在古代乡镇一级的并没有设官衙,至少要到县级的地方才有衙门,所以此地少了政府的庇护,老百姓们便只能倚靠自身的力量,
这芙蓉镇在李乡绅一家迁徙至此之前,有土匪来寻衅滋事也是寻常之事,
&bp;&bp;&bp;&bp;说起李乡绅,倒是芙蓉镇上的传奇人物,家中唯有一独子,三年前举家迁徙至芙蓉镇,算是芙蓉镇上最有财势的家族,
这个李乡绅家里养了不少落魄的武林好汉,为人又十分仗义,每每当地百姓有事,都会挺身而出,所以在当地威望极高,
芙蓉镇百姓原本饱受流窜土匪的骚|扰之苦,自从这个李姓乡绅来了以后,仗着府中的诸多武林好汉,倒也庇护了芙蓉镇百姓一世的安宁,也让芙蓉镇逐渐的热闹了起来,
所以,大伙每每有事,都会请李姓乡绅来主持公道,
有人瞅着老板被欺负,就已经跑去李家通风报信去了,
南宫璟等人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狂怒一走,南宫璟就被蜂拥而至的老百姓团团围住,
南宫璟从没遇到过这种阵势,无奈于老百姓人数实在太多,被堵住了路,想跑也跑不了,郁闷的一塌糊涂,
他一向讨厌生人的碰触,可偏偏那个老板趁着狂怒离开的瞬间,便死死抱着南宫璟的大腿,嘴里愤然道:“悍匪!哪里跑!”
南宫璟:“……”,看着老板嘴角还挂着血,南宫璟终究还是忍住了想一脚踹飞他的冲动,
南宫璟第一次深深体会到了何为“虎落平阳被犬欺”,
狂怒带着追魂过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情况大惊失色,狂怒一阵恼怒的便用掌风将人群打的七零八落,倒还是谨记南宫璟的话,收敛着掌风,没有将人打伤,
这下更是惹恼了当地的老百姓,原本只是赤手空拳的老百姓,顷刻间便全副“武装”,
狂怒将南宫璟护至身后,朝着追魂说:“保护王爷离开!”
话音刚落,一个“暗器”就朝着南宫璟飞来,狂怒一把接住,接着一股臭味从手中传来,
南宫璟受伤了,T_T,居然有人拿臭鸡蛋砸他!
追魂准备带着南宫璟离开,已经有大无畏的百姓冲过来,将他死死抱住,老百姓将三人挤在中间,顷刻间,菜叶子,泥巴浆子,臭鸡蛋等等东西朝着三人疯狂的砸来,
面对“疯狂的鸡蛋”,南宫璟又不让两人伤到百姓,两人也只有被动的抵抗,
千千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
千千真是被吓到了,心里一惊,担心南宫璟,便朝着北北说道:“我要进去”,
北北和索命拼命的拨开人群朝里面挤进去,千千着急的喊着:“南宫璟,你有没有事?”
千千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臭鸡蛋飞了过来,狂怒一惊,还没来得及去接,就被身后的南宫璟推开,接着那个臭鸡蛋不偏不倚的刚好砸在南宫璟的头上,
狂怒大惊失色,一声凄厉的叫声:“王爷--”
索命一惊,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只好和北北提起内力将老百姓震开,千千终于看到不远处的南宫璟,见他一头的狼狈,心里一疼,便冲了过去,
眼看着一个鸡蛋又扔了过去,千千扑上去便抱住了南宫璟,嘴里骂道:“你笨啊!看到东西扔过来,也不知道躲一下?”
南宫璟伸出手接住了快要砸到千千身上的臭鸡蛋,将沾满臭鸡蛋的手递到千千面前,委屈道:“这个鸡蛋为何这么臭?”
&bp;&bp;&bp;&bp;原本千千担心的要死,可看到南宫璟这个委屈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扯过袖子将他手上的臭鸡蛋擦干净,“臭鸡蛋肯定是臭的,你以为还是王府里你吃的那种么?”
说着,又扯过另外的一只袖子踮着脚帮他擦干净脸上的臭鸡蛋,还是忍不住骂到:“你活该!刚才为何不跟我一起走?”
刚才要是他追着自己去了,又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可是,他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千千低下头就看到了刚才那个老板,此时正死死的抱着南宫璟的腿,
千千指着老板,抬眸看着南宫璟问道:“怎么回事?”
南宫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老板愤然开口道:“没银子就别学人家讨姑娘家欢心,这点银子都没有,还是别连累了人家姑娘家跟着你吃苦受罪的!”
老板显然骂的不过瘾,“呸”了一声,接着道:“看上去相貌堂堂的,竟然想要抢别人的东西!”
千千大约也听出了老板的意思,抬眸看着南宫璟,眉头微微蹙起,挑眉问道:“果然真是这样?”
看到南宫璟一脸苦楚,千千笑了起来,他还以为是在月城吗?想要什么东西,人家都会给他七王爷面子,
这里山高皇帝远的,谁知道七王爷是个什么来头?
再看看一旁的狂怒和四周愤怒的百姓,想必,定是他们招惹到人家了,
倒是没想到南宫璟那么受不得半点委屈的小性子,也没伤及这些无辜的百姓,千千对南宫璟还是生出几分敬意,
也许在月城的时候,他当真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将自己伪装成那副小肚鸡肠的样子,
即使千千等人来了,对方扔过来的东西仍是只多不少,
也还好,此时有了追魂、索命、狂怒和北北四人,扔过来的东西倒也没落到南宫璟和千千身上,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千千蹲下身子,朝着老板笑了笑,“谈谈?”
老板哼了一声,“老夫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南宫璟见老板对千千无礼,便想要一脚踹过去,被千千瞪了回去: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大吗?
南宫璟还是老老实实的缩回了腿,
千千看到老板唇角的血渍,就知道老板定是吃了大亏心中不服,便也好言好语求和道:“我家公子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老板多多海涵,若是有什么损失,算到我们头上就好,您看,能不能帮忙,让乡亲们先歇歇?若是这样僵持下去,真的惹恼了我家公子,对你也无半点好处不是?”
老板冷哼了一声,可见千千如此和颜悦色,怒气倒是退了些,可仍是计较被无辜扔到地上一事,要是他在老上几岁,定会摔的粉身碎骨!
可老板也见识过狂怒的厉害,此时也只想等着李乡绅来了替自己讨回公道,便也没再恶语相对,只是转过头去,连声哼哼,
千千还想继续劝说,却听到人群中一阵欣喜的声音,“李公子来了!”
李公子?
南宫璟和千千相视一望,再朝前看去,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自觉的分至两边,远远的一个身着浅蓝色锦袍,手握折扇的公子翩翩而至,
&bp;&bp;&bp;&bp;老百姓看到这个公子,均是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齐声唤道:“李公子--”
李公子五官俊秀儒雅,看上去带着几分书生气,身材却不如普通书生那般羸弱,更有着练武之人的挺拔,狂怒在南宫璟耳边低声道:“王爷,此人是高手”,
南宫璟凤眸微微眯了起来,审视着眼前这个李公子,如此穷乡僻壤竟然会有如此高手,确实太不寻常了,
李公子笑容温润的走了过来,视线淡淡的扫过一旁的千千,只有片刻的停留之后,便落到了老板身上,
老板看到李公子顿时老泪纵横的扑了过去,一字一泪的怒诉着南宫璟等人的“恶行”,
老板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讲着事情的经过:
说一开始是千千喜欢这条手链,可那个小气的公子愣是不舍得买,在千千愤然离去后,那个公子便佯装身上没有银子,纵容属下强抢,
自己宁死不从,那个残忍的手下就将自己抛向空中,想要摔死自己,
奈何老天有眼,可怜他一把老骨头,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谁知道这个恶毒的手下竟然寻来帮手,想要草菅人命,若不是勇敢无畏的众乡亲出手相帮,他今日只怕会横|尸当街、惨死当场!
老板甚至不忘说:自己如何的好心,本来想着公子要是实在没有银子,便将这个手链赠予他,毕竟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谁知,他遇到的不是有情郎,而是白眼狼--
老板说的声泪俱下,围观的老百姓对南宫璟更是投以憎恶的目光,
李公子听完后只是浅浅一笑,接着看向南宫璟问道:“公子可有话说?”
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看了一眼老板,然后视线转向李公子,缓缓开口道:“在下觉得,老板的口才甚好,沦为摊贩实在屈才--”
千千:“……”,
老板抹了抹眼泪,又想开口,李公子已经弯下身子,将老板扶了起来,“薛老板莫要生气,本公子自然会替你要个说法”,
狂怒听到老板之言,心中顿时怒火中烧,身形一闪提剑便朝着老板砍去,
老板没有半点防备,眼看着剑就要挨到他的身体,若是落下去,定会将他砍成两段!
人群中一阵惊呼声,“杀人哪!”
老板一转身看着砍向自己的剑,吓的顿时傻在原地,
李公子双眸一沉,伸手抓过老板随手便抛了出去,李公子身后一个魁梧大汉飞身而起,在空中稳稳的接住了老板,老板惊魂未定,差一点晕了过去,等被放回地面,哪怕再怒,此时也不敢吱声,
狂怒刚才便看出这个李公子定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却没想到身手竟然如此之好,心中有了计较,便朝着李公子攻了过去,
李公子淡淡一笑,提起折扇便挡了起来,“本是小事,若是闹出人命,怕是不易解决!”
“狂怒”南宫璟听到李公子如此说,便出声制止了狂怒,
狂怒鲜少遇到敌手,此时打的不过瘾,但还是收了剑,飞身回到了南宫璟身边,
南宫璟看向李公子的眸光深沉,李公子亦同样看向南宫璟,交织的视线中自然是众人看不懂的神色。
&bp;&bp;&bp;&bp;就在众人以为两人之间会发生点什么的时候,李公子只是淡淡一笑,
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李公子从老板手中拿过了那条可称为“罪魁祸首”的手链,问道:“这条手链原本值多少银子?”
薛老板一愣,本想狮子大开口,可奈何李公子在,便还是按照原本一两银子的价钱翻了数倍回到:“二十两银子”,
李公子笑着吩咐道:“取一百两银子给薛老板,这条手链本公子买下了,剩余的便送做他压惊一用”,
老百姓均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公子,均想不通他为何自己掏了银子来解决此事,
但老板看到一百两银票,自然是双目泛光,哪里还记得要讨回公道一事,将银票塞进怀里,便十分“通情达理”的说道:“李公子都开口了,老夫便不再计较此事!”
李公子笑了笑,接着吩咐到:“带薛老板下去疗伤,今日但凡出来帮忙的乡亲都可去府上领取一袋米,算是酬劳--”
见此情景,千千也不由得对这个李公子刮目相看,此人收买人心实在厉害,再看看一旁的南宫璟双眸沉沉,想必,也在猜测着这个李公子的身份,
千千也觉得,一个小镇上的公子,武功竟然能与狂怒不相上下,这本就不寻常,
千千还没回过神,李公子便朝着她走来,南宫璟将千千一把拉至身后,极为挑衅的看着眼前的李公子,眼神凌厉:敢打本王女人的主意,你就死定了!
李公子看到南宫璟这个明显保护意味的动作,笑了笑,躬身道:“王爷误会了,在下并无恶意”,
王爷?南宫璟眉头微微挑起,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李公子并不理会南宫璟的诧异,只是视线转向千千,语气十分柔和而恭敬的问道:“千千姑娘果真喜欢这条手链?”
千千:“……”,对这个李公子的身份更为好奇,他竟然知道南宫璟是王爷,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南宫璟的双眸变得更为深沉,
李公子等着千千的答复,千千看着他手中的手链,虽然,一开始是很喜欢,可是这种情况下,若说喜欢,某爷会不会生气?
出乎意料的,南宫璟竟然毫不客气的从李公子手中接过了手链,朝着李公子似笑非笑道,“本王替她谢谢公子了”,
李公子看上去依旧是笑容满面,唇角的弧度都未曾发生任何变化,
千千诧异的看了看递到面前的手链,再抬眸看着南宫璟,还是接了过来,
南宫璟转身看着李公子,道:“若是没事,本王先走了”,
李公子客气的拱了拱手,“王爷慢走,李某不送”,
南宫璟没与他客套,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拉着千千朝回走去,
看着众人越走越远,李公子敛住笑,吩咐道:“看住他们,在公子赶到之前,千万别跟丢了”,
这次,千千再走回刚才的院子,便看到了紫烟、楚楚、纤柔和娇娇四人,
哎,心情突然又变得糟糕了,
四人看到南宫璟和千千,齐齐福了福身子,“妾身参见王爷,参见千千姑娘--”
随着这一声声“妾身”两个字,瞬间让千千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丫鬟!
&bp;&bp;&bp;&bp;千千朝着四人颔首行礼,顺便将自己的手从南宫璟手中抽离,说了句:“我去看看厨房里晚饭准备的如何了”,
说完,便朝着院子里跑去,
南宫璟看着四人说道,“准备一下,过几日离开这里”。
紫烟四人面面相觑,这才来,为何又着急离开?
但南宫璟这么交代,一定有他的道理。
南宫璟说完便朝着千千追去,刚才在看到紫烟四人的时候,她的眼里稍瞬即逝的黯淡之色自然没逃过南宫璟的眼睛,他此时才意识到,似乎紫烟等人的身份一直未告诉她,
可是,要告诉她吗?
南宫璟思咐了片刻,还是决定,等自己身上的毒有了眉目,再将此事告诉她,
这种极度矛盾的心情也将他折磨的心力交瘁,明明想要与她亲近一些,却又怕承受不了生离死别之痛,
他自己也就罢了,若剩一堆白骨便也感觉不到痛,可是千千怎么办?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楚楚看着紫烟,问道,“看来,王爷还是有顾虑”,
紫烟柳眉轻挑,道:“我倒是觉得,此事在于千千姑娘”,
娇娇掩口轻笑,接着伸了个懒腰,道:“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倒是觉得,不如我们干脆做做好事,成全了二人,不然王爷又拉着我画圈圈,我可受不了”,
众女:“……”,如今,王爷怕是再也不会拉着你画圈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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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坐在厨房的一角,手里拿着手链发呆,
她一直都知道他王府里还有众多的如花美眷,她以为她会不在乎,可刚才当那些女人们就这样娇态万千的真实出现在自己面前,将她瞬间便打回了原形,
也难怪,别的男人送她手链,他都这么客气的收下了,甚至没有半点不悦的样子,
之前看到他为了找自己那么狼狈落魄的时候,心中还是存了些许期许,他应该对自己多少会有点好感吧?
否则,就算要寻自己,也犯不着那么拼命--
可如今铁铮铮的事实摆在面前,千千,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
你喜欢他,可你心里却没办法不去介意他还有别的女人,
烦--
“出去!”北北的一声怒斥将千千唤回现实,循声看去,看到南宫璟站在门口,眸光幽深的看着她,视线最终也落在了她手中的手链上面,
千千闪过一丝慌乱,将手链塞进怀里,站起身,走到南宫璟面前,努力挤出一抹笑,问道:“王爷来这里做什么?”
南宫璟怎会看不出她异样的神色,长袖下的手紧了紧,仍故作平静道:“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千千微怔,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那串手链,看向南宫璟,笑着道:“我喜欢的手链都到手了,开心都来不及,能有什么事?”
南宫璟没有接下她的话,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链子,看到石子上的“千”字,心里紧了紧,视线落回她脸上,问道:“为何喜欢这条普通的链子?”
千千笑容微滞,手指不经意的抚了抚手链上有“井”字图案的石子,没有回答他,
不想随便撒个谎,可也不想告诉他实话,
&bp;&bp;&bp;&bp;南宫璟的话总是亦真亦假,她至今都记得当初初入七王府的时候,追魂说的话:“王爷说的话,你听听就可以了”,
因为这句话,她被南宫璟捉弄过无数次,
何况至今,他都未曾对自己说过什么,虽然偶尔会说些甜言蜜语调|戏调|戏自己,可那能当真吗?
她是七王府的人,又签了卖|身|契,他维护她本也是情理之中的。
越想心里越堵--
南宫璟心中亦是一片翻涌的情绪,双眸深邃似海,从她异样的情绪中,他似乎能感觉出什么,却又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是习惯了被她照顾,而她习惯照顾自己,
可刚才她看到臭鸡蛋扔向自己的时候,义无反顾的扑了过来,那种情急之下,人所作出的决定往往都是出于本|能,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本|能的想要保护他,
就如他当时紧紧的护着她,不想让她收到任何的伤害,
千千垂眸避开了南宫璟的视线,拉过北北,朝着南宫璟笑了笑,“王爷是饿了吗?饭一会就好了”,
千千说完便拉着北北有意的走到了一个他的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随手拿过一旁的东西,“忙”了起来,
南宫璟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便转身离去,
随着他的转身,千千的心微微的痛了一下:原来真是因为饿了--
所以,你还在期待什么?
按照以往的习惯,南宫璟的膳食都是单独安排的,其余的人在一旁就餐,
原本也没离开多久,可南宫璟却觉得等待的时光变得如此的漫长,
只好在房里焦灼的踱来踱去,纵使他一向运筹帷幄,却也没像此时这样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总觉得,此次再遇到她,有些东西不经意间变了,可他却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变了,
又或者,在他内心深处,根本就在逃避,
终于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南宫璟止住了步子,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他开始变得有些紧张,
当北北出现在门口,南宫璟的心倏地沉了下去,
北北淡淡的看了一眼南宫璟,将食盘里的菜一碟一碟的放在桌子上,南宫璟看着盘子里的菜,都是他平日里最喜欢吃的,
北北放好菜便朝着南宫璟躬了躬身子,“王爷先慢吃,一会还有菜,北北再慢慢端上来”,
南宫璟此时根本无心去听北北在说什么,在北北快要踏出门的那一刻叫住了她,“千千呢?为何她不来?”
北北止住了步子,转身看着南宫璟,平常的语气,道:“在熬汤啊,大约一会熬好了就会送来”,
南宫璟“噢”了一声,心里才稍稍放下,熬汤火候需掌握很好,
也不知道是何时开始,别人熬的汤,怎么都不合他的胃口,所以,一般熬汤都是千千亲自经手的,
千千也不是经常会熬给他喝,完全凭心情,自己竟然也从未计较过,
她此时会去熬汤,那是不是说明,她其实真的没事,其实是自己心里有事,所以关心则乱。
想到这里,南宫璟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何时也变得如此患得患失,
&bp;&bp;&bp;&bp;折腾了一天,确实有些饿了,南宫璟坐了下来,尝了尝盘子里的菜,果然还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北北陆陆续续的端菜进来,再将空了的盘子端出去,
终于,南宫璟吃的有七分饱了,便开始惦记千千熬的汤,他也是有意没有吃的太饱,想要留着肚子将她亲手熬的汤喝个干净,
以前在七王府的时候,每次千千好心好意熬了汤,他都会推三阻四的挑剔一番,每每千千都会不忍辜负她自己的一番辛苦,连骗带哄的要他把汤喝完才会罢休,
他却十分享受这个喝汤的过程,
南宫璟笑了笑,当时不觉得,此时想起之前与她的点点滴滴,竟然令人如此回味无穷,
终于,他期待许久的汤送了进来,却没看到他希望看到的人,
来的,还是北北,
南宫璟笑容僵在脸上,北北笑了笑,将汤放在桌子上,盛入碗中,递到南宫璟面前,说道:“千千嘱咐王爷要将汤喝完才行,她熬了很久的”,
南宫璟的视线落在碗中,伸出手端起汤,依然是恰好的温度,
可他的心却在此刻凉了下来,她在有意避着自己?为什么?
可南宫璟想破了头却依然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只好看着北北,问道:“千千为何不亲自送来?”
北北依然只是浅浅一笑,看着南宫璟,很平常的语气说道,“千千去整理王爷的卧房了啊,王爷来了新的地方,千千怕王爷住不惯,所以要亲自去检查一遍才放心”,
南宫璟微怔,看了看北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此时心思完全不在北北身上,只好应了声,开始埋头喝汤,不想浪费了她的一番苦心,便还是决定要将汤都喝完,
明明入口还是以前的味道,可为何吞下去却感觉到如此的苦涩?
千千熬好汤便将汤交给北北,自己却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坐了下来,
“千千姑娘有烦心事?”紫烟步履轻盈,扭动的腰肢如柳条轻摆,远远的看着千千笑了笑,
千千还以一笑,心里轻叹一声,怕也是只有紫烟她们这样能解风情的柔媚女子才能让男人真的喜欢,
自己这张脸虽然还勉强过得去,可又怎及得上其他人会懂得如何讨人欢心?
就算有时候,自己曲意迎合,或者假意谄媚,那也是他一眼就能看得出的,
紫烟坐到千千身旁,看着千千莞尔一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千千姑娘烦心之事,可是因为王爷?”
千千微怔,转而点了点头,“是”,
她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也没有什么好矫情的,
紫烟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便是喜欢姑娘这种直爽的性子,紫烟倒是有一番关于王爷的肺腑之言,不知姑娘愿不愿听?”
紫烟只是点到为止的将南宫璟中毒一事及府中那些如花美眷的真实身份都告诉了千千,也并未提出任何要求,决定权完全交在千千手上。
紫烟知道,这样做很冒险,事实上,这个千千姑娘来历不明,将所有的底牌都摊出来给她,对众人来说,无疑等于在冒险。
但王府众人都愿意为了王爷的幸福赌上一次,就算是真的将众人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不过是一死,又有何惧?
&bp;&bp;&bp;&bp;一开始紫烟提出这个建议时,楚楚曾经担心过:她们直接越过南宫璟私自决定此事,会不会让南宫璟勃然大怒?
可最终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若是南宫璟最后真的孤独离世,那对她们而言,是最大的失职,有负师父所托,
即使最终不能保住南宫璟的性命,能为他留下血脉,也是好的。
至于千千姑娘,若是王爷不在了,她们定然会全力护着她,会代替王爷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至于,她知道真相后,会及时的抽身而出,还是义无返顾?那便是她们四人不能干涉的事情了,
毕竟感情之事,不能勉强。
北北走出南宫璟的院子,便撕下了易容的面皮,现出纤柔的样子。
刚才她从北北手中骗过汤,易容成北北的样子,便来试探南宫璟的情况,
虽然紫烟的易容术极难看出破绽,但面对的是精明如神般的王爷,她刚才还是紧张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是紫烟的易容术太过于完美,还是南宫璟根本心不在焉,反正是成功的蒙混过关了,
她刚才有意的一番话,将千千姑娘的“一番苦心”及“细心周到”表露无遗,虽然这也不像北北说话的风格,但她依然可以从南宫璟当时的神色中看出,他相信了,不仅相信,而且有所触动了,
追魂和索命此时正在楚楚的指挥下卖力的帮着整理南宫璟的卧房,虽然不明白紫烟等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楚楚都拿她自己的脸做赌注了,说是绝对是为了王爷好,否则,便自毁容貌,
追魂和索命自然不得不信,楚楚可是赌神,她既都敢拿她自己的脸当赌注,自然是胜券在握的,
-
紫烟说完便起身有事告辞,将千千独自留在院子里,
千千听闻此事后,是彻底的震惊了,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之前所有的不确定的因素都瞬间消散,
剩下的是心疼,
从没想过他竟然还有着这样一段令人心碎的过往,
三年--
千千微微阖上眼,往事一幕一幕的浮现在脑海,
紫烟的话始终萦绕在她耳边,
“我们跟随王爷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举棋不定,踌躇不前过”,
“从未见过王爷对哪个女子如此的上心”,
“王爷事实上从未有过一个女人”,
“王爷看上去随和,却从未有人真正的能走进他心里,在他心里,有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所有人隔绝在外,你,是个例外”,
“王爷是喜欢你的,只是有顾虑”,
南宫璟,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就算你不喜欢我,或者喜欢我不够多,那又如何,反正,我是喜欢你了,
是不是例外又如何,千千清楚的知道,从此刻起,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抛下他,
虽然不知道这种坚定的信念缘何而起,但感情之事,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千千想起她穿越前那个死老头的话:“顺心而为”,
这一刻,她竟然相信了,或许那个死老头真的不是骗子,
南宫璟,我是上辈子欠了你很多钱,所以这辈子穿越过来还债的吧?
好巧不巧,我如今又欠下你几百万两黄金,我没有钱,把自己赔给你,好不好?
&bp;&bp;&bp;&bp;南宫璟远远的便看到千千枕着胳膊趴在石桌上,另外一只手不停的在桌子上画着圈圈,
此时临近傍晚,落日余晖在她身上洒着一层淡淡的橘黄色,
看到这一幕,南宫璟觉得心底的某处变得柔软了起来,一种暖暖的感觉顷刻间从心头蔓延至全身,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南宫璟在心中认真的沉思了许久,
对,是温暖,
南宫璟静静的伫立在一旁,看着她,远远的,她浓密的长睫下乌黑的翦瞳隐约泛着柔和的光,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却又时不时蹙起了眉,
南宫璟在心里暗自思咐着:她在想什么?
本想上前去问她为何不去给自己送饭,话到嘴边,却又质问不出口,他并不是真的想拿她当丫鬟使唤,只是,突然少了她的影子,便觉得十分不习惯,
思来想去,还是选择默默的转身离去,
千千早就瞥到一旁颀长的身影,她有意不去看他,是还没有想清楚,
终于,她翻来覆去的思考了许久,她还是决定装作不知情,
他既然不愿让自己知道他中毒的事情,她便装作不知道好了,用自己的方式陪着他,他愿说便说,不愿说也随他,
自己的方式,他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反正,她心意已决,
其实她能理解,任谁也不希望,感情里掺杂着一点点别的东西,比如:同情,
其实那不过是自尊心在作祟罢了,天下间那么多可怜人,她也不会同情心泛滥到谁都去关心,谁都去心疼,还赔上自己全部的感情,
也唯独对他,不管是何种感情,哪怕是同情到无底线,同情到哪怕知道自己一旦开始,最后有可能会万劫不复,都无所谓,
莫名的,脑子里蹦出一个词“寡妇”,
T_T,她才是需要被同情的那个好不好?可怜了她的似水年华,终究是要为了这个男人彻底断送了,
紫烟说了,那个毒虽难解,但她们的师父毒不医和南宫璟的师父知无涯都在四处寻找解毒之法,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千千看着那道逐渐模糊的身影,在心里默默的说:南宫璟,即使下地狱,我也陪着你,我不会离开,你也不许轻言放弃--
她不信,真的会有解不了的毒--
南宫璟走进卧房,便诧异的发现,原本的套间被人为的改过,隔在中间的屏风被撤掉,在外间和里间中间隔着一层珠帘,珠帘后是一层红色的轻纱,恰好的隔绝了视线,
南宫璟脑子里就想起北北的话“千千去给王爷整理卧房了啊,千千怕王爷不习惯,所以要亲自检查一遍才放心”,
南宫璟见此情景,心里难受了起来,所以,她还是不愿和自己同住一间房吗?即使中间被隔开,她还是要撤走她的那部分,
就在南宫璟思绪尚未落定前,门被人推开了,
千千看到屋里的情景,愣住了,说好的套间呢?为何变成这个样子?
千千看了看南宫璟,见他此时脸上尚有未完全褪去的薄怒和诧异,只是朝着他浅浅一笑,便掀开珠帘和轻纱朝里面看了看,
放下轻纱,千千转身朝着南宫璟福了福身子,“王爷,天色不早了,早些安歇吧”,
千千说完,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bp;&bp;&bp;&bp;南宫璟心里一紧,想拉住她,伸出的手还是僵在了半空中,
他实在开不了口,去问她:“为何不愿和本王住在一起?”
千千的身影淹没在夜色中,南宫璟有了一种无力感,想抓住她,却又害怕伤害她,
自己何时竟然变得如此懦弱。
千千再次回来的时候,南宫璟正坐在桌子旁,单手撑着额头,一脸落败而纠结的神情,
千千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在心里暗暗说道:看你能撑到几时!
南宫璟看到千千张罗着沐浴的东西,诧异之后,心中竟然漫起一阵狂喜,还以为她会去而不复返,没想到是去帮自己准备沐浴用的东西,
千千试好水温,转过头看着南宫璟,问道:“王爷是自己过来,是要千千背王爷过来吗?”
南宫璟:“……”,看到她认真的神情,忍俊不禁道,“你若能背得起的话”,
千千闻言唇角弯了弯,真的走到南宫璟面前,南宫璟坐着,千千站着,自然比他要高一些,南宫璟被罩在千千身前小小的阴影里,
千千定定的看了南宫璟一会,朝着他莞尔一笑,接着弯下身子,猝不及防的在他脸上轻轻的啄了一下,柔声道:“乖,去洗澡--”
没有半点思想准备,南宫璟一阵错愕,着实被千千吓到了,心中开始不安了起来,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今天千千一系列反常的举动让南宫璟顿时手足无措,在她转身后便愣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
她怎么了?
两人各有所思,屋子里陡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到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千千感觉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快要从胸口跳出,刚才大着胆子挑|逗了他一下,便也不敢再去看他的反应,
千千逃也似的回到澡盆边,伸出手在水里搅来搅去,浑身紧绷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此时会是什么神情?
感觉身后有人逐渐逼近,千千倏地屏住了呼吸,开始有些慌乱,手在澡盆中搅的更加快,水花四溅,
感觉到她的局促不安,南宫璟从身后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低低的叹了声,为勉太过于尴尬,他便用平时她比较习惯的痞痞的语气,调侃道:“今天怎么了?难不成见本王如此辛劳的来寻你,所以想通了,想要从了本王?”
南宫璟以为千千会向往常一样,转过身,瞪着他,狠狠的回一句“有病!”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
千千身形只是僵住片刻,可以感觉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转过身凝视着他,双眸中一片坚定决绝之色,
在看到南宫璟错愕的神色后,千千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加了个油,接着脸上便绽放出一个灿若桃花的笑,
千千明澈的双眸泛着柔和的光,看着南宫璟,认真的问道:“如果真是这样,那王爷要不要千千?”
这一次,南宫璟彻底的怔在原地,看到她真的没有半点玩笑之意,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起身想逃,却被千千一把抓住,
千千依旧浅浅含笑,抓着南宫璟的手紧了紧,接着问道:“如果千千喜欢王爷,王爷要不要千千?”
&bp;&bp;&bp;&bp;千千抓的很紧,南宫璟自然没能跑掉,
看到他眼中错愕后闪过的挣扎,千千在心里轻轻叹了声,还真是个别扭的男人,要做寡妇的是我,我都不介意了,你到底在扭捏个啥?
又或者,其实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并没有紫烟说的那么喜欢自己?
千千松开了南宫璟,努力的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千千只是与王爷开个玩笑罢了,吓到王爷了?王爷还是早些沐浴更衣,不然水都要凉了”,
看她说的煞有介事,南宫璟眸光微闪,
真的只是玩笑吗?他希望是,却更希望不是,
南宫璟“嗯”了一声,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在她转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胳膊,
南宫璟想到紫烟她们刚到,她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南宫璟开始怀疑,是不是紫烟她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紫烟她们应该不会如此胆大妄为,敢私自将自己的事情随意吐露给他人,
南宫璟的手紧了紧,千千疑惑的看着他,“王爷还有事?”
南宫璟见她此时的脸上实在也看不出异色,便摇了摇头,松开了手,
千千朝着他微微颔首,便如往常般说道:“王爷沐浴完了早些安歇,千千明早再来”,
千千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有意将步子放的很慢,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南宫璟,快开口留我啊,你留我,我就不走了!
谁料到等千千真的走出门外,南宫璟始终未再开口说半个字,
王|八蛋!南宫璟,算你狠!
当门被带上的那一刻,千千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看着远处夜色沉静,千千叹了口气,自嘲道:曾经我也是颗痴情的种子,被南宫璟踩了一脚,死了!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紫烟等人,看到千千落寞的神情,便觉得事情似乎不如想象的那样顺利,
娇娇急着把裙角都快搅烂了,愤愤道:“床都铺好了,王爷怎么把她放走了?”
楚楚看了看千千的背影,忍不住便要落泪道:“王爷不忍伤了千千姑娘,才将他的一片赤子之心深藏于心底,宁愿默默的独自黯然神伤,也不忍伤了千千姑娘分毫,王爷如此情深意重的男子,上哪里去找”,
纤柔解决问题的方式一向遵循四个字:简单、粗暴,眼珠子转了转,便提议道:“不如,我们直接把千千姑娘灌了药,丢到王爷床|上如何?”
众女:“……”,如果你觉得王爷不会拍死你的话,尽可以试试!
四人中也属紫烟较为理智,紫烟思索了片刻,突然灵机一动道:“不如我们用苦|肉计如何?”
众人一听,便看向紫烟问道:“怎么用?”
紫烟狡黠的笑了笑,“只是要为难一下千千姑娘了--”
千千走回刚才的亭子,托腮发呆,心里却在寻思着:到底怎样才能解开他的心结呢?
看到紫烟浅浅含笑的朝她走来,千千耸了耸肩,“房间布置的很漂亮,我很喜欢,可惜了,如你所见,我被你们家王爷赶出来了”,
紫烟笑了起来:“千千姑娘倒真是有趣”,
千千挑了挑眉,调侃道:“你应该不是专程来夸我的吧?”
&bp;&bp;&bp;&bp;千千看到紫烟,想到她们的“杰作”,明摆着是想把自己直接送到南宫璟床|上,虽然她心中并不介意此事,但说到底,就算是好意,好歹也是算计了自己,
于是千千看着紫烟,故意自暴自弃的说道:“想必王爷府中里那么多如花美眷,千千自是入不了王爷的眼了”,
紫烟听千千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着急,原本她们就担心,千千会因为王爷中毒的事,而放弃王爷,
紫烟到底是对千千隐瞒了南宫璟命格一事,毒易解,但南宫璟命格早夭却是既定的事实,
若说解毒容易,可逆天改命又岂是容易的事?
紫烟等人还是存了私心的,虽然不想勉强千千,但心中还是自私的希望千千能够真心真意的对待王爷,
紫烟看着千千浅浅一笑,极力宽慰道:“王爷虽然看上去放|荡不羁,但实则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千千姑娘莫要与他计较”
紫烟轻叹一声,接着道:“王爷虽在花丛中,却从未让半点香气沾染上身,若是我们姐妹能入王爷的眼,便也罢了,可这些年来,千千姑娘却是唯一一个让王爷挂心的女子”,
这话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听起来是让人很舒畅的,千千笑了笑,耸了耸肩,垂下眸子,无聊的在桌子上画圈圈,
本就决定的事,其实她也没动摇过,只是不太喜欢紫烟她们这样近似于强买强卖--
千千觉得: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终于,一旁的三人见两人没谈出个结果,千千姑娘也没明确表态,着急了,
纤柔咬咬唇,道:“不是说苦|肉计吗?为何紫烟迟迟不肯动手?”
楚楚撇着嘴,道:“千千姑娘看上去那么单纯善良,紫烟定是下不去手,这该如何是好?”
楚楚话音刚落,纤柔已经挽起袖子,“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样下去非把人急死!”
就在纤柔飞身而出的瞬间,一道黑影闪身而出,拦在她的面前,“王爷有令,不得伤害千千姑娘”,
纤柔一见是狂怒,心知打不赢他,只好好声好气的唤道:“狂怒哥哥--”
狂怒冷冷的打断她,“叫哥哥也没用”,
纤柔:“……”,
同为十八绝杀,你就不能给点好脸色吗?
楚楚和娇娇相视一望,便上前帮忙劝到:“狂怒大人,我们是为了王爷好”,
狂怒冷哼一声,“王爷的事何时轮到你们插手?你们私自将王爷的卧房改动,并且怂恿追魂和索命将北北姑娘软禁一事,别以为都能瞒得过王爷”,
众女:“……”,
那王爷也没说什么啊--
狂怒见到众女呆在原地,接着道:“王爷嘱咐我好好盯着你们,你们还是适可而止,万一惹恼了王爷,对你们没好处!”
狂怒说完,便果真紧紧的“盯着”众女,
楚楚扯了扯纤柔的袖子,“怎么办?”
纤柔给娇娇递了个颜色,“一不做二不休!”
她们冒着激怒王爷的风险把实话都告诉千千姑娘了,两人本也是互相喜欢,到了这个份上,岂有收手的道理?
娇娇会意,扭着腰肢朝着狂怒笑了笑,手跟着便搭到了狂怒的身上,“狂怒大人如此关心我们,我等无以为报,不如--”
&bp;&bp;&bp;&bp;狂怒怎会不知道这几人的伎俩?
美人计,他才不吃这套,
狂怒哼了一声,避开娇娇的碰触,抱着剑如一尊雕塑般立于三人面前,纹丝不动!
纤柔在娇娇身后一推,娇娇便离狂怒近了近,
狂怒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王爷手下的这四个女人是十分麻烦的!
娇娇掩口轻笑,伸出一根手指含在嘴里,媚眼如丝的看着狂怒,娇滴滴的说道:“狂怒大人如此的欲拒还迎,真是让奴家心里痒痒的--”
狂怒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去你的美人计!
娇娇自然知道狂怒不是一般的男人,不会随意被诱|惑的,可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使出浑身解数,姑奶奶只好拼了!
娇娇挤出万千媚态,嗔笑一声,道:“花前月下,良辰美景,不如就在此地,让娇娇和狂怒大人共度良|宵--”
狂怒闻言一惊,自然知道这个娇娇什么事不敢做,
正准备出手点了娇娇的穴道,谁知,娇娇不知何时衣衫已经褪去,里衣也褪至肩下,
狂怒:“!!!”,他都尚未看清楚她的衣|服是何时脱去的,狂怒心里骂道:***,比她杀人的速度还快!
狂怒脸色阴冷的拂袖转过身去,
刚转过身,便感觉到身后一道掌风袭来,一转身,闻到鼻尖一股奇香,狂怒心里一沉,正欲提起内力来抵御迷|香,楚楚已经伸掌劈了过来,
都是自己人,狂怒也不想伤了她们,只能被动的躲着楚楚的攻势,娇娇和纤柔飞身上前帮忙,想要合力制服他,
狂怒再厉害,对方有三人,都是绝顶高手,他又被暗算的下了迷香,内力渐渐便使不出,
狂怒心中一阵暴怒,恨不得直接杀了这三个可恶的女人!
可他此时越愤怒,体内的迷香扩散越快,渐渐的便有些体力不支,
趁着狂怒不备,娇娇已经上前,巧笑嫣然的看着他,一道极具穿透力的轻唤声,“狂怒哥哥--”
娇娇双眸中蕴上一层浅浅的红色,狂怒想要闭上眼睛,耳边的女声却极具诱|惑,他如同受了蛊|惑般,眼睛怎么也闭不上,狂怒认命的心里一阵哀嚎:摄魂术!
大势已去--
三下五除二,三人快速的制服了狂怒,纤柔丢了一根绳子过来,“捆结实点,别坏事了”,说完,便朝着凉亭走去,
娇娇接过绳子,忍不住在狂怒脸上捏了一把,“狂怒大人生气的样子还真有男人味”,
楚楚嘴角微扯,调侃道:“你若喜欢,不如收了他?肥水不流外人田”,
娇娇掩口轻笑道,“我可不敢和紫烟姐姐抢男人--”
楚楚切了一声,除了王爷,哪个男人你不敢抢?
千千看到款款而来的纤柔,总觉得她笑的有些坏坏的,纤柔朝着紫烟挤了挤眼,紫烟朝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纤柔撇了撇嘴,朝着千千福了福身子,开门见山道:“千千姑娘对王爷一片真心,想必,为王爷吃点小苦头,不会有怨言吧?”
咦?千千一脸戒备的看着纤柔,正欲开口,纤柔已经抢先开口道,“千千姑娘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你妹!下一刻,千千觉颈后一疼,便晕了过去。
&bp;&bp;&bp;&bp;千千走了许久,南宫璟仍坐在原处发呆,脑子里始终盘旋着她的话,“如果千千喜欢王爷,王爷要不要千千?”
她的话如同巨石般在南宫璟里心中砸起了千层浪,
各种复杂的情绪席卷而来,顷刻间让他脑子混作一团,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可这个“要”字到了嘴边,他却迟迟说不出口,
她当时认真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给不起,又怎能轻易承诺,
只要找到一线解毒的希望,他都愿意亲口坚定的告诉她:千千,我要你--
南宫璟微微阖上眼:定是她知道了什么,或是察觉出了什么,才会如此,
一旁的水早已经凉透,澡盆旁是她准备的东西,她总是这么无微不至的细心周到,
南宫璟轻叹一声,解开衣袍,全身浸泡在凉透的水里面,周身的凉意让他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那个李公子究竟是何人?
不管他是何人,此地都不宜久留--
李公子?手链?南宫璟心里一沉,他竟然如此大意的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果然“情”字误事--
次日清晨,
南宫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门外是北北焦急的声音:“王爷,王爷,你快去看看千千啊--”
南宫璟一惊,从床上匆匆套好衣服就打开门,看到北北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昨天莫名其妙又被关了起来,北北就知道没好事,一大早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才逼着索命带着她去找千千,
结果发现千千竟然病了,北北信不过那一群莫名其妙的女人,坚持要来找南宫璟,
追魂怎么拦都拦不住,何况,那个索命为了讨好北北,竟然帮她拦着自己,
追魂总是陷在王爷和喜欢的女人中间难以抉择,
而索命总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喜欢的女人,索命不敢得罪王爷,可从不介意数次的惹恼追魂,并与他为敌,
追魂又恨又无奈,在痛恨索命重色轻友的同时,却又深深的嫉妒着索命,他怎么可以如此毫无顾忌的对北北好,无原则,无底线,
听说千千感染风寒高烧不退的时候,南宫璟连衣服都顾不得整理,早膳也顾不上吃,便朝着千千的住处奔去,
南宫璟几乎是“砰”的一声将门踹开,一抬眼就看到纤柔正在给千千针灸,
床上的千千面色苍白,双唇干裂,南宫璟不禁升起一股怒火,怒声道:“昨晚见到她还好好的,眨眼的功夫,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千千抹了抹眼泪,一脸惨兮兮的看了看南宫璟,心里骂道:果然最毒妇人心,她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手段,让我晕倒了醒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下手还真狠--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T_T,
南宫璟拂了拂袖子,厉声道:“狂怒!”
昨晚察觉出千千的异样,南宫璟就交代狂怒盯着点紫烟她们,虽然知道她们也不会做出什么危害千千的事,但是南宫璟却怕她们管不住自己的嘴,“本王要一个交代!”
狂怒磨磨蹭蹭的从一旁闪身而出,他此时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bp;&bp;&bp;&bp;狂怒昨日被这几个女人暗算,本来心有不平,可没想到紫烟竟然是主谋,
狂怒看了看一旁的紫烟,薄唇紧抿,
若说狂怒此人狂傲不羁、冷面无情,除了南宫璟,却偏偏只听的进去一人的话,便是紫烟,
紫烟落落大方,聪慧绝伦,善解人意,又精通易容之术,是南宫璟身边千变万化的女军师,
无论是才情、容貌还是气质,在狂怒看来,都是无人能出其右,紫烟在狂怒心中是执着的存在,
十八绝杀有命在身,本不能谈及儿女情长之事,但他对紫烟的情结,年少时即有,
一直以来,他努力成为十八绝杀之首,除了他过人的天赋,也与他的勤奋努力是分不开的,
他觉得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心爱的女子,纵使不能长相厮守,能护她一世周全,他便也无憾。
他从未表明过心迹,可狂怒那么直接一个人,他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逃过众女的眼睛,所以,大家时常拿此事来调侃两人,
狂怒始终一言不发,期待又怕受伤害,紫烟却是一笑置之,紫烟的心思,谁能看得透?
紫烟昨日苦苦相求,既不想他为难,也不想其他姐妹受累,所以说:不管王爷如何处罚,她都愿一力承担,
更是声泪俱下的将她们想用“苦|肉计”成全王爷和千千姑娘的事情全盘托出,紫烟没有隐瞒他,反而让他左右为难,
真的要将她们的“苦|肉计”如实告诉王爷?依王爷的性子,必定少不了一场重罚!!
狂怒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看着南宫璟,第一次支支吾吾道:“王、王爷--”
南宫璟心里也清楚狂怒对紫烟的那点心思,便也没继续为难他,而是指着娇娇,厉声道:“你说!”
娇娇吓的一哆嗦,T_T,王爷就知道自己胆子小,挑软柿子捏吗?
狂怒冷冷的瞥向娇娇,讽笑一声:昨晚对我用美人计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有本事,对着王爷用啊,看王爷怎么捏死你!
娇娇撇着嘴,看着紫烟求救,
“敢撒一个字的谎,本王定不轻饶”南宫璟加重语气,
娇娇腿一软,跪到地上,求饶道:“王爷--”
娇娇不经吓,紫烟怕她说漏嘴,便跪到地上,坦白到:“千千姑娘昨晚落水了--”
“落水?”南宫璟挑眉道,“无缘无故为何会落水?”
千千心里轻叹一声,原来是把她打晕了丢进水里了--
好残忍--
紫烟手心冒出细汗,在想着怎么编个合理的说辞,
“咳咳--”千千咳嗽了一声,南宫璟心里一紧,拂袖走到床边,帮她顺着背,“本王定会替你做主的,没人可以欺负你”,
紫烟等人心里一沉,完了,千千姑娘不会真的--
T_T,早知道就该跟她商量好,经过她同意了才行--
千千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虽然她们的手段狠了点,但是,能让南宫璟心疼一下,也还是值得的--
就在众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时候,千千却出乎意料的开口了,“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众人:“……”,大大的松了口气,对千千投以感激的眼神,
&bp;&bp;&bp;&bp;南宫璟微怔,剑眉蹙起,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好好的为何要自己跳下去?”
我说跳下去洗澡,你信不?
南宫璟将千千的小手圈在手里,感觉到她双手微凉,心里一疼,低声说道:“本王在这里,不用怕,说实话,谁敢欺负你,本王定不轻饶”,
此话一出,一旁的人抖了抖,但还是相信千千姑娘如此美丽善良,定然不会真的说出实情--
千千只是小小的思索了片刻,决定还是使用迂回战术,
千千朝着南宫璟苦涩的笑了笑,“王爷真的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可这--”
千千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众人刚放下去的心又揪了起来,均齐刷刷的看向千千,满目惊恐--
千千姑娘,别--
千千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吓吓她们也是好的,
千千咳嗽了两声,朝北北挥了挥手,
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气氛紧张了起来,都摸不透千千在想什么,
北北走到床边,看到千千的样子,心疼的要死,泫然欲泣,道:“千千--”
千千朝着她笑了笑,“我没事,只是风寒而已”,
千千想通过北北,告诉南宫璟一些事,
千千觉得,有些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感觉就会不一样,
北北单纯,大家都知道她不会撒谎,而且北北善良,这些话,她说出来的效果一定比自己好,
千千淡淡的瞥了一眼南宫璟,轻叹一声,看向北北,双眸暗淡无光,话里满是无奈:“北北,告诉王爷,我们当初为何要到月城”,
北北一愣,明白了千千的意思,理了理思路,忿忿不平的将千千失忆以及后来和风穆遥打赌的事情一字不漏的交代了出来,
反正地狱门的事南宫璟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北北说完,房里顷刻间安静了下来,视线均落在南宫璟身上,
竟然还有这种事?也难怪当初千千姑娘会义无反顾的去七王府,
一直以为千千姑娘给王爷当刀使,原来只是彼此彼此--
对于千千姑娘把王爷当刀使一事,王爷看上去并无愠怒之色,
都到了这个份上,千千觉得,必须要坦白--
什么事情说开了反而好,她将自己的全部事情(除了穿越一事)都交代了清楚,便是向他表明自己的态度,
众人皆震惊于千千姑娘竟然是地狱门的首席杀手,因为失忆了却又沦为成了武功废材,
可千千姑娘并没有因此而沉|沦、一蹶不振,而是积极的面对人生,
明明武功尽废,却仍然敢于接下偷虎符、偷盒子、杀了太子嫁祸给四王爷这种不可能完全的任务去赌上一把,
王爷,你学学人家积极的态度,哪像你那么消极!
明明有着可以翻云覆雨的能力,却自暴自弃的打算随随便便的了此残生,
瞬间千千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变得高大上了,
南宫璟一向思维与平常人不再一条线上,
南宫璟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想到什么,看向千千的眼神略有些焦灼的问道:“你们出来多久了?”
千千仔细想了想,答道:“该有半年了吧”,
半年--
南宫璟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过去了半年--
&bp;&bp;&bp;&bp;南宫璟握了握千千的手,转过头,问道:“纤柔,你懂医术,你帮她看过,如何?”
纤柔朝着南宫璟福了福身子,“纤柔昨日帮千千姑娘看诊时,确实发现她体内有异样,但这种毒素十分怪异,纤柔也探不出是何毒”,
紫烟没想到千千竟然也中毒了,也难怪她知道了王爷中毒一事,还义无反顾的--
可如今,她又担心了,这样一来,万一撮合成了两人,千千姑娘先于王爷走了,岂不是反而害了王爷?
紫烟看了看千千,心中暗暗叫苦,如今必须要早点找到风穆遥才行,
南宫璟几乎没做多思考,吩咐道:“之前在山谷外,不是有地狱门的人跟着?找到他们,叫他们回去通知风穆遥过来见本王,记得,要他带解药过来,追魂,你亲自去”,
追魂抱拳应了声,便飞身闪出门外。
千千:“……”,狐疑的看了看南宫璟,虽然知道这个男人厉害,但是他真的有办法让风穆遥交出解药?
听他的口气,应该是有十分把握的--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千千,拍了拍她的手,宽慰到:“不过是小事,你无须担心”,
小事?真的假的?说的这么轻松--
地狱门诶,号称江湖上最神秘的高手云集的杀手组织诶--
千千突然想到万万,“万万也中毒了--”
差一点就将万万给忘记了,
南宫璟笑了笑,伸出手将垂落在她脸上的发丝绕至耳后,轻声道:“离开月城之时,本王就将他送还给地狱门了”,
千千微怔,看了看南宫璟,好吧,她相信他的话。
事情交代清楚,南宫璟才察觉到握着千千的手许久了,她的手竟然还是如此的凉,他是真的不相信她会自己跳下水,
可她不让自己追究此事,他便也顺了她的意了,那些人做了此事的人,能记得她的这份恩情就好,
南宫璟将她扶起来,斜靠在床上,想起什么,问道:“所以你之前离开山谷,也因为中毒一事?”
千千一愣,倒是没想到南宫璟脑子转的倒是快,点了点头,道:“那时,我是想带着北北回月城,看能不能想办法完成任务后回地狱门拿到解药--”
说到这里,千千轻叹一声,道:“千千没有亲人,只有北北和万万,千千倒是不怕死,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南宫璟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谁敢说你命贱?”
千千抹了抹眼泪,接着道:“也只有王爷没有轻视千千,千千不忍连累北北和万万,当初,若不是他们执意要陪我前来,便也不会受我拖累”,
说到情动处,千千的眼泪不知怎的也跟着掉了下来,虽然千千相信风穆遥一定不会真的让自己那么冤枉的死了,
反正是为了触动南宫璟的恻隐之心,就怎么可怜怎么说吧--
苦情戏嘛,自然要越苦越好--
千千声泪俱下的表演了许久,偷偷睨着南宫璟,看上去应该是有些效果的,因为她在南宫璟眼中看到了:心疼、愧疚,还有满溢的温柔--
南宫璟轻叹了声,将千千轻轻揽进怀里,轻柔的抚着她的背,叹声道:“是本王错怪你了--”
&bp;&bp;&bp;&bp;热腾腾的药被端了上来,药碗上袅绕着白色的雾气,一股中药味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千千蹙了蹙眉,感叹道:苦|肉计还真是很苦--
北北试了试温度,等差不多了才递到千千手里,
千千看到眼前黑漆漆的中药,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胃里就开始翻腾,
昨天被打晕了丢进水里,肯定喝了不少水,胃里原本就很难受,可是这坑爹的古代又没有西药和输液,只能喝这个难以下咽的中药,
见千千盯着药碗一副难以入口的样子,南宫璟从千千手里接过药碗,道:“本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自给人喂药”,
千千“噢”了一声,呵、呵笑了笑,想要拿回药碗,道,“还是千千自己喝吧,千千长大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让人给我喂药”,
能给我喂药是你的荣幸!爱喂不喂!
南宫璟怔了怔,端着药碗躲过了千千的手,笑了笑,用勺子舀了一勺药,递到千千面前,轻声道:“有力气说话,便乖乖把药喝了”,
千千勉强的张开小嘴,蹙着眉,南宫璟笨拙的将勺子放在她唇边,毫无技巧的,勺子尾部轻轻一抬,整勺药就这样被灌了进去,
苦涩的药汁刚入口就引得她胃里一阵翻腾,南宫璟灌的速度太快,千千根本没想到他喂药竟然如此的干净利落,想象中怎么也该是缓缓将药喂进她口中才是,
千千没做好一口吞下去的思想准备,来不及全部咽下去,还一部分药就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千千抚着胸口,咳嗽了一声,紧抿着唇想要将药努力的咽下去,没想到南宫璟又舀了一勺药,递了过来,道:“来,良药苦口”,
千千正准备开口说一句:“没看到我还噎着吗?”
谁知刚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南宫璟已经看准时机的用勺子堵住了她的嘴,接着“咻”的一下,一勺药又灌了下去,
你妹的,上一口还没吞下去,又被灌了一勺,千千终于没忍住的“噗”的一声,药就喷了出来--
南宫璟反应迅速的抬起袖子遮住了脸,喷出的药汁在他浅蓝色的锦袍上印上无数黑色的小花,
放下袖子,千千看到一张黑下去的脸,
千千本来就讨厌中药,他不会喂药要逞能也就算了,哪有这样给人灌药的,他眼瞎了看不出来,自己第一口还没咽下去吗?
他自己喝汤的时候怎么没把他自己呛死?他还摆出一张臭脸!
还是,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南宫璟看了看袖子上的黑点点,握着碗的手紧了紧,第一次被人这样喷,心中多少有些不舒坦,可想到是她,也不能与她计较,
南宫璟尽力让语气显得平和一点,却还是不能完全掩饰住眼底的薄怒:“千千,认真喝药--”
千千:“……”,这语气,难不成以为自己还有心情和他逗乐玩?
千千负气似的想从南宫璟手里夺过药,南宫璟却紧紧抓着碗,沉声道:“千千,别闹--”
刚才还好好的,她喷了他一身,他都没与她置气,她怎么反而生气了?
紫烟在一旁叹了口气:王爷若要学会照顾人,怕是需要些时日了,千千姑娘只能慢慢熬了--
&bp;&bp;&bp;&bp;别闹?她哪里在闹了?
不过,看在他从没伺候过人的份上,千千还是将肚子的火强压了下去,随手抓起一旁的手帕,帮南宫璟把袖子上的药渍擦了擦,然后就着这个帕子擦上了南宫璟的脸,
他左脸侧不小心也沾染上几滴药汁,
南宫璟斜睨着千千手中的帕子,蹙了蹙眉,
千千手上的动作停住,帕子还贴在他的脸上,问道:“怎么了?”
南宫璟似是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吐出一个字,“脏--”
千千点了点头,带着几分宠溺的说道:“没事,帮你擦干净就不脏了”,
南宫璟愣了愣,接着,又睨了睨帕子,道:“还有点味道--”
千千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抖了抖,终于明白了他指的是她手中的帕子脏,还有点臭,是吧?
说的还真委婉--
这个帕子是她刚刚擦过汗的,自然有股汗臭味,所以,他是在嫌弃--
众人看到千千脸上的笑迅速的被敛去,接着脸色也沉了下来,
跟着,在南宫璟怔住的片刻,千千从他手中夺过药碗,将碗中的中药牛饮而尽,喝的太快,呛的连连咳嗽,
北北伸出手来帮她抚背,被千千抓住,艰难吐字道:“呛不死!”
北北:“……”,
千千深吸一口气,将尚且哽在食道中的最后一口药拼了老命的咽了下去,
深呼吸--
接着,千千抬起头看着南宫璟,即使现在挤不出个好脸,也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药喝完了,王爷可以出去了,我想休息了--”
南宫璟一愣,总觉得她今日脾气似乎是大了点,给她喂药她也不开心,如今只是说说这条帕子的不是都能惹到他,
看在她生病的份上,南宫璟便也没与她计较,按住她的肩膀,说道:“要休息就好好躺下--”
千千伸出手挡开他的手,“我想坐一会”,
南宫璟眉头微微蹙起,“刚才你说要休息的--”
千千是跟他呛声上了,毫不客气的回到:“坐着就不能休息?”
南宫璟终于听出了她话里赌气的味道,“你就不能听话一点?”
千千:“……”,你就不能闭嘴?如果不想把我活活气死的话--
接着,南宫璟非常强势的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躺了下去,顺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看到千千伸出来的胳膊,又给塞了进去,
千千还想拿出来,南宫璟索性将她的双手死死的按住,低斥道:“不许乱动!”
千千不服气的就将腿伸了出来,刚喝了中药,全身热的要死,被捂的严严实实,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南宫璟看到床尾露出的小腿和纤纤玉足,顿时脸黑了黑,哪个姑娘家像她这样?
她是在故意跟自己置气--
南宫璟双眸沉沉的看着千千,眼底已经蕴上一层薄怒,但还是看得出他在极力克制着内力的情绪,“若再乱动,本王就只好点了你的穴道!”
千千:“……”,你牛!悻悻的缩回脚,心中仍是不服,转过头闭上眼睛,
心里骂道:南宫璟你就是个魂淡!你居然这么欺负一个病人,你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
&bp;&bp;&bp;&bp;南宫璟伸手将千千的被子掖好,命令的口吻道:“本王给你三天时间,必须要好起来!”
千千:“!!!”
南宫璟还真是有能耐,即使没病的话,再好的脾气都能被他给气出病来!
生病这种事情,还能给个期限?
千千心里实在堵的慌,没忍住的低声喷了句:“我呸!”
千千情绪激动没能控制好音量,这两个字清楚的落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众人:“……”,均低下头,假装没听到,
南宫璟脸色变了变,本想发作,视线瞥到她略微有些苍白的小脸,终是没再说什么,转过头看着北北,吩咐到说,“好好照顾她”,
南宫璟说完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紫烟身边,停了下来,加重语气,沉声吩咐到:“三天,本王要看到她恢复往常的样子”,
紫烟:“……”,王爷,千千姑娘此时需要的是关心,而不是病早点好起来--
这话,紫烟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从没人敢质疑南宫璟的做法--
众人精心谋划的苦|肉计,没苦到王爷,倒是苦到了设下此计的她们和千千姑娘--
尤其是千千姑娘,身心都受到创伤--
千千真的被气到了--
南宫璟前脚出门,千千后脚就从床上蹿了起来,指着门口骂道:“看看,这是什么态度?”
接着学着南宫璟凝着眉,更是模仿他的口气,说道,“三天!本王给你三天时间,必须要好起来!三天,本王要看到她恢复往常的样子!他是想怎么样?不喝药的话,叫你们像他那样给我灌吗?去他大爷的!”
就算不会关心人,起码,态度要好一点吧?
这病什么时候能好也是他说了算吗?
紫烟看到千千生气的样子,笑了笑,刚才发生的事情,紫烟也看的一清二楚,确实不能怪千千姑娘,
那个手帕本来也是千千姑娘刚用过,不过是擦了点的汗,王爷用那么认真的口气说又脏又臭,任凭哪个姑娘家都会生气,
可王爷一向都是这个样子,从来都是被照顾惯了,被迁就惯了,这辈子未必能改掉,只能让千千姑娘多多包涵,
在紫烟看来,王爷今日能忍住性子,没发脾气,已经是对千千很重视了--
紫烟走到床边,拍了拍千千的手,宽慰道:“千千姑娘莫要与王爷计较,王爷从未如此关心过谁,怕是方式不对,不合姑娘心意,慢慢便也习惯了”,
习惯?千千蹙了蹙眉,忿忿不平道:“我眼瞎了才会看上他!南宫璟就是个魂淡!”
紫烟:“……”,在心里抹了把冷汗,这话要是让王爷听到了--
千千是被气的不轻了,进门之后没说过半句安慰她的话,什么狗屁的苦|肉计,真让人受不了--
千千觉得自己很奇怪,昨天还坚定决绝的要和他生死不弃,可今天看到他这副嘴脸,突然又觉得,不过是个男人,自己真的要这么“饥不择食”吗?
如今也看得出,南宫璟肯定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的跟自己如今亲近,自然也是认可了两人的关系,
所以,他们现在应该算是确定了恋爱关系吧?
&bp;&bp;&bp;&bp;这本来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眼下--
都说,恋爱和婚姻的区别就在于:是跟一个人的优点谈恋爱,和一个人的缺点结婚,因为热恋中的人,只看得到对方的好,而结婚了的人,则要与他的缺点过一辈子。
千千好想问:南宫璟的优点在哪??除了那张脸还能拿出去显摆一下,还有什么!!
南宫璟脑子是聪明,可想出来的全部是些整人的法子,
口才也好,可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能将你活活气死!
他是有钱有势,可千千并不在乎这个,
那么,武功盖世吗?没见过他动手!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肯定打不过他!可那能算优点吗?T_T,
要不,决定不再喜欢他了?好像又做不到--
哪怕他再气人,心里还是喜欢他的,这个感觉怎么都挥之不去--
这就像肚子饿极了,看见一块很喜欢吃的蛋糕,咬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可一看日期,艾玛,过期了!!
那么这个蛋糕到底要吃,还是不吃呢?
虽然过期了,但是味道没变!
这种情况下,千千一定会坚持把这个蛋糕吃下去,过期了顶多拉拉肚子,蛋糕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果然是天犯贱犹可恕,人自贱无药医,
千千瞬间泄了气,算了,懒得跟他计较了,跟他计较,自己迟早会被他活活气死!
紫烟笑了笑,嘱咐一旁的纤柔要多炖些补药给千千,王爷既然说了三日,就算三日不能让千千完全康复,起码也要恢复个七八成--
紫烟决定亲自去找风穆遥,追魂武功虽不弱,但毕竟跟在他们身后不只是一个地狱门的人,事关王爷幸福,她必须亲自去把风穆遥请过来。
紫烟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南宫璟黑着脸站在门口,
紫烟心里一惊,垂下头不敢去看他,
南宫璟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视线绕过紫烟看向此时也呆在床上的千千,
她刚才说眼瞎了才会看上自己!!那他是不是要如她所愿,让她瞎了才对!
刚才她学他说话的样子,还真是让他差点没忍住进去掐死她!
南宫璟看到千千脸上闪过的一阵错愕的神情,接着露出惧色,又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笑了笑,她也知道害怕?
南宫璟面上仍是一脸的怒气,眉头紧锁,幽黑的双眸中是难辨的神色,眸光有些阴沉的看着千千,一步步的朝她走去,
千千心里“咯噔”一下,抱着被子往床里面缩了缩,“北北,把他赶出去!”
北北闻言拦到了南宫璟面前,南宫璟甩都没甩她,想要绕过她,北北却坚定的拦着他,
南宫璟眉头轻挑,伸出手,北北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
北北:“……”,他出手太快,根本还没看清楚!
北北森森的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
千千见北北竟然如此轻易的便被制服,心里开始发秫,
南宫璟越来越近,双眸中杀气腾腾,千千甚至可以听到他骨节被捏的咯吱作响的声音,
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南宫璟此人眦睚必报,十分小气的,
刚才自己喷了他一身,他已经有些生气,刚又那样骂他--
他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
&bp;&bp;&bp;&bp;千千打了个哆嗦,灵机一动,摸了摸头,嘟哝道:“头好晕,又发烧了,好晕--”
然后“砰”的一声,栽倒在床上,“睡”了起来,
南宫璟终于没忍住的低笑了一声,刚才的怒气便也散了,她知道害怕,就说明她在心虚,知道心虚,就说明,她也意识到她做的事可能会“伤害”了自己,
看在她生病的份上,南宫璟本想捉弄她一下的念头也就打消了,
感觉到身边的被褥陷了下去,千千心里一沉:自己还是病人,说一下他又不少块肉,他一个大男人应该不会那么小肚鸡肠吧--
“睡了?”南宫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嗯-”千千只想他快点走,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刚回答完就发现自己是傻了,睡着了的人,怎么会说话?
T_T,南宫璟刚才的样子好可怕,可怕到让她的智商都被吓傻了--
感觉到一只手伸了过来,千千缩了缩脖子,
接着那只手停在她的额前,将一缕碎发理至她耳后,然后停在她的脸侧,
南宫璟的指腹在千千脸上轻柔的摩挲着,话里含着笑意,道:“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吃?
千千脑子一抽,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南宫璟的手,没经大脑的脱口而出:“给你吃啊--”
说完,一窘,自己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好丢脸!
千千说完,便听到南宫璟低低的笑了起来,
刚才所有的不快的情绪都随着他的笑声烟消云散,
千千不动声色的往被子里缩去,心里囧的要死,这个小动作自然没逃过南宫璟的眼睛,他便也看着她,看她能躲到哪里去,
千千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眼神,扯着被子想盖住头,却被南宫璟一把抓住了手,“别把自己闷坏了”,
千千轻叹了声,掀开被子,看着南宫璟,垂了垂眸子,“我--”
本想跟他道个歉算了,倒没想到南宫璟先开口道:“本王可能有些事情做的不够好,本王会试着去做得好一点,但是,本王需要时间--”
刚才听到她那样说,一开始是生气,后来转念想想,一直以来,她也不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女子,
该是,他真的哪里做的不够好,
就算,是她无理取闹,自己是男人,也不该与她计较,
看到千千小嘴抿了起来,眼眶开始微微有些泛红,南宫璟心里一紧,哪怕是感动,也不愿看她真的落泪的样子,便转了话题:“本王刚才忘记了找你拿样东西”,
本来还想逗逗她,可想着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至于她刚才说的,他会认真考虑--
但也要挑个良辰吉日再吃了她--
至于他身上的毒,南宫璟想到紫烟等人,便坚信:千千应是已经知道了,
否则,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在听到她中毒的事情,他才恍然明白她为何会有此转变,该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情,他心疼了--
他才意识到,自尊心这种东西,多么的微不足道,她都可以这么勇敢,自己身为男人,更不能逃避,
千千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眨了眨眼睛,问道:“王爷要什么东西?”
南宫璟收回思绪,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石头手链,
&bp;&bp;&bp;&bp;难道这个手链有问题?
千千将手链取了下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没看出来什么异常啊?就是一串很普通的石头链子--
千千将手链递到南宫璟手里,问道:“王爷要这个做什么?”
“有用,迟些还给你”南宫璟接过手链,似是知道她的疑惑,于是解释道:“手链没有问题,是人的问题”
千千:“……”,这下,她更不懂了,
南宫璟笑了笑,将她的胳膊塞进被子里,“你无须担心这些事,都是小事”,
千千乖巧的点了点头,
南宫璟看了看手链,手指划过石头上的字,停住,握住手链的手紧了紧,转眸看着千千,问道:“跟着本王会很危险,你真的不怕?”
千千微怔,看着南宫璟,唇角弯起一抹坚定的笑意,双眸中泛着璀璨如星的光芒,“有王爷在,千千就不怕”,
南宫璟抿着的唇划出一道弧度,千千顿时看的失神了,他应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五官如精心雕琢,倏地想起北北的一句话:下巴真的好看,人也好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千千还没回过神,便感觉到额上一阵温濡感,两片微凉的唇印了上来,耳边是他温柔的低喃:“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我们便要早点离开此地”,
千千脸微红,南宫璟笑了笑,在她脸上捏了捏,“下次,再别和紫烟她们胡闹,她们想不出什么好的点子--”
千千:“……”,看着南宫璟的背影,心中感叹道:这个男人果真是什么都知道啊,逆天的智慧--
不过想想,她们这群小女子的心思怎么可能真的瞒得过他的眼睛,四处都是他的人--
他只是不计较罢了--
千千想到他刚才的话,既然这个手链有问题,此地定是不能久留了,自己当真要在三天,不,在一天之内快速的好起来,不能成为拖油瓶!
纤柔觉得: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让所有的中药都变得不苦了,甚至应该是很可口的样子,
否则为何千千姑娘边喝药还能笑的如此幸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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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璟走进大堂的时候,地上跪了一个身穿黑衣之人,
此人看到南宫璟,十分客气的俯下身子行了个大礼,道:“影参见七王爷--”
若说之前见过那个叫风的人,南宫璟还有所怀疑,那么再看到这个叫影的,南宫璟心中已经清楚知道他们口中的主子是何人,
很显然,那个主子是冲着千千而来,而且,保护的意图很明显--
南宫璟凤眸微微眯起,他的女人竟然也有人敢惦记?
他七王府的东西尚且都从不让外人碰,何况是他的女人--
影行完礼没得到南宫璟的许可,自然不敢起身,
主子交代过,遇到七王爷定要以礼相待,
落到南宫璟手里,影很意外,这是他二十几年的跟踪生涯中第一次栽跟头,
而且,是毫无预兆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发现的,
可此时看到南宫璟手中的手链,影才知道,这个七王爷何止是不简单,简直是深不可测--
南宫璟知道他们的主子是何人,自然不会做出杀鸡取卵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但是略施小惩是必须的,否则,当真觉得他没脾气--
&bp;&bp;&bp;&bp;南宫璟斜靠在椅子上,神色慵懒的看着眼前这个影,看到影紧绷着脸,唇角勾起一抹友善的笑:“本王喜欢懂礼貌的男人,起来吧”,
影:“……”,这话虽然有些别扭,但听上去还算客气,
影刚站起来,就看到前面的南宫璟朝他招了招手,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说,“过来坐,跟本王随便聊聊--”
影:“……”,过分的客气,影反而觉得不自在,
按道理讲,自己这种暗地里跟踪的行为被发现了,正常的反应应该是生气,
七王爷既然能发现手链有问题,自然也能猜到自己的主子是谁,
就算看在自己主子的面子上,不会为难自己,可这么客气,显然不合常理,
何况,就连一向谨慎行事的风,都栽在他手里,主子更是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轻易得罪这个七王爷,
想到这些,影更是绷紧了神经,不敢有半点行差踏错--
南宫璟见影仍杵在原地,做了个手势,一旁的索命伸出手戳了戳影的脊背,说道:“没事,王爷很随和的!”
啥?影回头看了看索命,见他一脸友好的笑着,影心中开始有些发秫,
再转过头看看南宫璟此时真的笑的一脸无害,童叟无欺,
影心里更没底了,
若是此时南宫璟勃然大怒,将他一顿痛扁之后再严刑逼供,他反而会觉得踏实一点,
眼下--
影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思索再三,影还是抱拳客气的说道:“影不敢与王爷同坐,王爷有什么话直接问就好!”
南宫璟略微有些遗憾的抿了抿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莫不是,本王的属下不慎失手将你擒住,你便对本王心有芥蒂?”
哪里有失手将人擒住的道理,该是他失手被擒才对!
七王爷的话真是让影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影一怔,连连否认道:“是影技不如人--”
南宫璟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愿过来,本王也不勉强你,索命,赐座吧--”
影:“……”,赐座其实没什么,
问题是,那个椅子被放在南宫璟面前,仅仅相隔一只手臂的距离--
影看了看刚才南宫璟指的椅子,好歹中间还隔了一张桌子,于是,改口道:“我还是--”坐王爷对面比较好!
隔他太近,会更感压力!
影话没说完,南宫璟已经起身走到他面前,然后在他万分错愕的眼神中,拉过他的胳膊,笑着道:“非要本王亲自过来”,
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七王爷此时的神情看上去有几分暧|昧,莫名的心里的不安更甚,
看到南宫璟朝着他浅浅一笑,
影心里一惊,“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七王爷有话请讲,我还是--”
一直胳膊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上,影一抬头就看见南宫璟双眸炯炯的看着他,竟然带着几分受伤的神情,“本王吓到你了?”
影:“……”,完全失了分寸,说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
纵使以前面对刀光剑影都未曾像现在这样惶恐不安过,摸不清楚这个七王爷到底想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一个十分友善之人?
还是另有蹊跷?
&bp;&bp;&bp;&bp;影的脑子里快速的闪过南宫璟刚才那句:“本王喜欢懂礼貌的男人--”
影满目惊恐的看着南宫璟,七王爷该不会有什么龙、阳、之、癖吧?
影正踌躇不安,南宫璟已经在他面前坐了下来,仍旧是放了一把椅子在他身后,仍旧是只隔了一只手臂的距离,
南宫璟客气的伸了伸手,“来,坐,莫不是也要本王陪着一起站着?”
这一次,影硬着头皮坐了上去,如坐针毡,
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小样,玩不死你~
影双手局促不安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南宫璟伸手拍了拍他的腿,说道:“别紧张,本王只是和你随便聊聊”,
南宫璟的指尖有意的在他腿上停留了片刻,甚至,不经意的摩挲了几下,
影全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缩了缩腿,“王爷有话请讲”,
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还是将手收了回去,开始把玩着手里的石头手链,
索命看见影的额头开始冒着细汗,替他暗自捏了一把汗,玩心理战术,王爷可是高手,
对付影这种暗卫级别的人,一般的严刑逼供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而影背后的主子也十分厉害,所以王爷才不会动他们,
说到底,两人并无仇怨,虽然说那家的主子惦记着千千姑娘,
但所到底,他与王爷之间,若真是斗起来,就算王爷能取胜,那也一定会元气大伤--
所以,王爷不过是消遣消遣影而已,并不会真的为难他,
终于,南宫璟发问了:
“你父母身体可还安健?”
“……,我是孤儿--”
“真可怜”
“……”,竟无言以对,
“可有兄弟姐妹?”
“……,我是--”
“孤儿,对,本王忘了,你刚刚说过”,南宫璟顿了顿,接着问道:“所以,你独自一人长大?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我--”是被主子的爹收养的--
“应该是被你主子收养的吧?”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家主子一定对你很好”
“嗯,主子对我--”
恩重如山四个字尚未说出来,南宫璟已经抢先开口道,“知恩图报是为人最基本的操守--”
索命:“……”,原来王爷还知道操守这种东西,T_T,太不容易了!
“你喜欢什么颜色?”
“这--”
“黑色?本王猜你一定喜欢黑色--”
“……”
“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水果?”
“这--”
“忘了,果子都是甜的--”
“……”
“你跟着你主子几年了?”
“十二年”,刚说出口,影脸色唰的变了,抬眼正好看到南宫璟看着他仍是一脸笑意,
被南宫璟问了如此多无关紧要的问题,影本来心里便开始有些着急,所以,南宫璟突然问起一个不是很关键的问题,他便也条件反射的如实回答,
影心里开始惶恐不安,这样下去,他的心理防线定会崩溃,可偏偏此时只能硬着头皮陪着他玩这个你问我答无聊的游戏,但这一次,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能再被他牵着走--
就在影以为南宫璟会接着问下去的时候,南宫璟只是倾过身子在他脸上拍了拍,“本王喜欢诚实的男人--”
&bp;&bp;&bp;&bp;南宫璟说话间,修长的指尖已经伸向影的胸前,影脸色一变,本|能的出掌想要挡开,却发现身体竟然动弹不得,
他微微提气,惊惧的发现:竟然中毒了,而且不止一种毒!
影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璟,他是什么时候给自己下的毒,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南宫璟面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指尖挑开影胸前的衣服,露出健硕的肌肉,伸出手拍了拍影胸前的肌肉,赞道:“身材不错--”
影:“……”,难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震惊之下也有屈辱感,从未遇到过像他这样的对手,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时便被他算计了,
南宫璟看到影此时的神色知道目的已达成,便没打算继续和他玩下去,
南宫璟坐了回去,继续把玩着手里的手链,指腹在刻有“千”字的石头上反复摩挲着,始终没有抬眼看影,话里却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你一定很好奇本王什么时候给你下的毒”,
影不语,他是真的想知道,有些期待的看着南宫璟,却没想到南宫璟只丢给他七个字:“本王偏不告诉你--”
影:“……”,
南宫璟说完起身,将身后的椅子往后推了推,此时的语气再不如刚才那般随意,而是变得强势而凌人:“替本王带给你主子一句话:动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他若觉得他有这个本事,尽可以来试试看--”,
影脸色遽变,刚才的事情已经让他心有余悸,这个七王爷手段根本不同常人--
南宫璟已没兴趣与他再玩下去,看着一旁的索命吩咐道:“把解药给他,送客!”
影惊魂未定的看着南宫璟,再看了看递到自己面前的解药,还是张开了嘴,将解药吞了下去,稍稍运气,只是片刻,体内的毒竟然尽数解除,
此时影才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家主子的眼光没错,眼前这个七王爷并不如传言的那么玩世不恭,而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只是,他仍是想不出是何时被他下的毒,
影看向索命,想向他寻求答案,但最终放弃了,还是不要再碰触七王爷的底限比较好,
只是千千姑娘,影在心中轻叹一声,主子若还执着,只怕当真不易。
看着索命和影消失在门口,南宫璟唤道:“狂怒!”
狂怒从一旁闪身而出,“王爷--”
南宫璟双眸变得幽黑而深邃,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替本王把父皇的遗诏取来”,
狂怒闻言一愣,“王爷--”
遗诏藏于山谷之中,极为隐秘,
王爷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月城,为何又改变主意要回去?
南宫璟看出狂怒的疑惑,笑了笑,视线变得柔和起来,“你便以为决定去喜欢一个人是如此轻易之事?”
狂怒微怔,脑里便出现了紫烟的身影,心中轻叹一声,喜欢一个人自然不是容易之事,
南宫璟视线落在手中的手链之上,“本王既然决定要了她,自然要给她一世安乐的日子,所以,本王要拿回属于本王的东西,不会让她跟着本王颠沛太久”,
狂怒闻言一惊:王爷的意思是?
&bp;&bp;&bp;&bp;看着狂怒离开,南宫璟吩咐到:“把纤柔给本王叫来”,
纤柔听到南宫璟传唤心里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不安,生怕王爷又秋后算账,走到门口看到南宫璟此时眉头紧锁,才放下心来,
跟着这个主子这么多年,纤柔等人都摸清楚了他的脾性:若是嬉皮笑脸的时候,肯定没好事,若是一脸严肃的时候,定是有要紧的事,
事实上,南宫璟极少会有这么严肃认真的神情,所以定是十分重要之事,
想到这里,纤柔自然不敢怠慢,快步的走进屋里,
纤柔走到南宫璟面前停下,福了福身子,“王爷--”
“嗯”南宫璟应了声,将手中的手链抛了过去,纤柔接过手链愣了一下,给她一个破石头链子做什么?
纤柔察觉出什么,拿起手链闻了闻,心里一惊:“迷踪香?”
“嗯--”南宫璟点了点头,“替本王把这个东西处理干净,记得,手链不得有任何闪失,尤其是石子上的纹路”,
纤柔怔了怔,不过是个破石子链子,王爷还如此珍视?
迷踪香不是毒药,而是一种带有奇香之药,但香味不易除去,要除去需要花费很大的周折,因为迷踪香的侵润性十分强,不管接触到任何物体,都可以很快的渗到深处,何况迷踪香用十数种香料精制而成,要一一除去,实在不易,
迷踪香其中很多特有的香料都是雪域国特有的,
纤柔想到了这串链子本是在千千身上,心中顿时明了,舍得用如此珍贵的香料,不过是为了随时可以掌握她的行踪,
那么此人一定是十分在意千千姑娘的去向,难怪王爷如此重视,
可这个石头链子上既然有这个东西,这个链子看上去又并无特别之处,王爷为何还要花如此大的力气去折腾它,丢了不就行了?
可听到南宫璟说到“纹路”两个字,纤柔想着或有玄机,将手链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看到石子上“千”字和“井”字才恍然明白其中缘由,此时自然不敢再轻视这条链子,
纤柔将手链细细收好,确保万无一失,才说道:“纤柔定会处理好”,
南宫璟知道定是当时李公子从那个老板手中接过手链之时,动了手脚,
所以那个李公子要么是那个主子的人,要么是那个主子的人易容成了李公子的样子,
那个男人舍得迷踪香,可见他对千千的重视程度--
想到这一点,南宫璟心中便极为不舒坦,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何况这个惦记千千的贼,还是一个实力可以和自己想匹敌的对手,
所以,此地实在不宜久留,
南宫璟看着纤柔手中的手链,问道:“她身体痊愈需要多久?”
纤柔颔首,道:“还好千千姑娘体内有内力护体,三日内定可痊愈--”
南宫璟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厉声道:“如此最好,以后要再敢打她的主意,本王定不轻饶”,
纤柔一惊,立马跪到地上,“属下不敢了”,
南宫璟心知她们也不敢有下次,此次,看在她们虽有过错,但也算有功,功过相抵,便也不再与她们计较,只是,那个笨女人怎么会相信这几个女人的办法,
&bp;&bp;&bp;&bp;千千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已近正午,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全身都快僵掉了,
不过纤柔这个睡眠疗法确实有效,随便针灸了几下,她就睡的跟死猪一样,醒来果然身体大好了,
看来这个纤柔的医术一定很高明,有机会定要跟她学习一二,针灸什么的,貌似太难了,学点什么养生之道,炖点药膳什么的,也挺实用--
千千收回思绪,转过头就看到北北坐在一旁正在小鸡啄米,千千笑了笑,刚坐起身子,北北就醒了,
千千拿过一旁的衣服,问道:“我睡了多久?”
北北认真的想了想,“两天一夜”,
竟然睡了这么久?难怪全身难受的厉害,
千千穿好衣服,
北北愣了愣,上前扶住千千,问道:“千千你做什么?”
千千把头发挽了个髻,“我想起来走走”,
北北“噢”了一声,说道:“你先等会啊,我去找纤柔姑娘--”
北北说完没等千千开口便跑了出去,楚楚端着木盆走到门口,刚好看到北北跑出门去,
楚楚撇了撇嘴:纤柔昨晚一宿没睡,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此时只怕天降闷雷,都吵不醒她,
楚楚看向千千,笑着道:“纤柔倒也算的准,姑娘果然准时醒了,身体感觉如何?”
“嗯,身体大好了,除了头有点晕--”千千接过楚楚手里的盆,“这些天谢谢你们的照顾了”,
楚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我们,姑娘也不会受这份苦”,
千千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倒是真心谢谢你们”,
千千没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问起她比较关心的问题:“王爷这几天可还好?”
楚楚笑了笑,道:“王爷昨晚在姑娘床前坐了许久才离去,怕吵着姑娘休息,吩咐白天都不许人打扰,除了北北姑娘,连王爷自己,白天都未曾踏进屋里”,
千千嘴角扯了扯:“……”,至于吗?一个小感冒而已--
千千洗漱完毕,也顾不上吃东西,便朝着南宫璟的住处奔去,
她醒来想起的第一件事,是那天南宫璟说的,等她身体康复就离开这里,
她相信,他既然这么说,那么此地一定不宜久留,所以,她用行动告诉他,她身体已经痊愈了,可以健步如飞了,
千千远远的看到南宫璟手里正在把玩这一个东西,那个东西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千千走到门口,南宫璟便抬眸看着她,眸光柔和,唇角噙着温暖笑意,“身体好了?”
“嗯”千千抖擞起精神,努力表现出一副“我很强壮,我已经体壮如牛”的样子,
南宫璟看到她昂首阔步的样子,笑了笑,“睡了这么久,头不晕?”
千千一愣,心里不由得对南宫璟生出几分佩服,“这你都知道?”
南宫璟笑意渐浓,道:“因为本王每每才睡到日上三竿,都会觉得头晕的厉害,而你睡了这么久--”
千千不解的问道:“那你还每天睡那么久?”
南宫璟轻笑出声,“因为本王喜欢看你叫本王起床的时候,一脸无奈又愤怒的样子-”
千千:“……”,他竟然把自己的神情琢磨的如此透彻,还如此乐此不疲的欣赏着,果然很变态--
&bp;&bp;&bp;&bp;南宫璟也太变|态了吧?就为了看她的笑话,居然每天睡到头晕都还能坚持那么久!
真是--
连神都无语了--
看着千千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南宫璟笑着伸出手在她脸上抚了抚,轻声道:“逗你的,这你都信?本王能有那么无聊?”
千千:“!!!”,果然追魂那句“王爷的话你听听就可以了”是至理名言!
可是千千还是很想说:你怎么没有这么无聊?你比这更无聊!
可素,千千想到什么,看着南宫璟,一脸疑惑的问道:“你难道不是每天日上三竿才起床的吗?”
南宫璟笑出声来,“以前不是,从你进王府了才是如此”,
千千:“……”,呵、呵干笑了两声,“王爷为了折腾小的,还真是用心良苦,千千真是受宠若惊了--”
南宫璟幽黑的眸子含着浅浅笑意,话里满是宠溺的味道,“喜欢你,才折腾你,你何时见本王折腾过别人?”
千千嗤笑了一声,“是喜欢折腾我才对吧?”
再说了,你折腾的人还少吗?要不要请全月城人民来见证一下你七王爷的丰功伟绩?王佦肯定是第一次从土里蹦出来喷你的!
看到千千一脸的忿忿不平,南宫璟轻笑出声,双眸炯炯的看着千千,微微弯下身子,两人的脸倏地便离的有些近,
可以清楚感觉来自他的温热气息,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心突然跳的有些快,千千有些局促的扭过头,心里嘟哝道: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离的这么近,偏偏又长的这么帅,人家万一把持不住怎么办--
看到她如雪般的剔透肌肤隐约透出微微的红,南宫璟只觉吼中一阵干涩,倏地伸出手将千千的双臂禁锢在手里,内心一股难耐的感觉让他差点失去自制力,
只是,现在还不是要她的时候,他便也不想这么随随便便的委屈了她,应该在他觉得最美好的时刻再彻彻底底的拥有她,
千千的心越跳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南宫璟捏着她的手紧了紧,接着放开了她,极力的隐忍,让他的声音里不自主的带上一层淡淡的哑音:“本王不过是每日习惯早起练功,然后在床上小憩片刻,等着你来而已-”
都离的这么近了,居然连亲亲都没有,T_T!
千千说不清此时心里的感觉,总是有点小小的失落感,又有些小小的心疼--
其实对于千千来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两情相悦,若是发生点什么,她也觉得是情理之中,
而且,她甚至想过,若是南宫璟身上的毒真的解不了,能留下他的血脉,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一种慰藉,
虽然,她坚定不移的相信,他身上的毒一定有办法可以解掉,但凡事都怕万一--
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看到他眼底的挣扎和心疼之色,心里也跟着微微疼了一下,
难不成真的要自己厚着脸皮,跟他说:我很想给你生个娃--
万一南宫璟一巴掌拍死她怎么办?T_T,丢脸事小,可素她小小的玻璃心碎了怎么啵--
千千想到:两人的关系虽然得到了认可,可南宫璟对自己也没表现出太大的热情--
&bp;&bp;&bp;&bp;千千,你一定是色|迷|心|窍了,
现在看来:除了两人的关系是明确了,其余的总感觉和以前差不多,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是自己先表白的,所以,他才一副勉强入口的样子?
其实,他对自己,只是一点点好感,或者是新鲜感而已?
千千想到恋爱前辈们的各种至理名言:
恋爱中的人都有些神经质,多疑,喜欢胡思乱想,
恋爱中的人总是患得患失,智商也急转直下,
恋爱中的人是盲目的,总是不计后果的想要对对方好,
恋爱中的人,那个最早动心的,通常死的最惨烈--
千千的神情沮丧了下去,可是怎么办,一开始,她不就决定了,爱,就要爱的勇敢,死,也要轰轰烈烈!
千千,加油!
南宫璟见到她暗淡下去的眸子,总觉得应该是哪里伤到了她,现在想想,以前自己也确实有些过分了,
南宫璟的心微微一紧,薄唇紧抿,修长的指尖轻轻滑过千千的脸颊,看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气了?”
千千微怔,垂着眸子抿了抿唇,连连摇头,抬眸看着南宫璟时,脸上也勉强能挂着几分笑意,话里带着几许负气的味道,却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一点,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睡到日上三竿头晕的是你,我又没什么损失--”
南宫璟在千千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轻笑道:“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呸!你才是东西!
千千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摈弃刚才那些不快的情绪,她要努力的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东西,她觉得,一定是因为他们现在感情还不够深,才会让彼此不够坚定,
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可以让感情慢慢升温--
南宫璟见她露出笑脸,又恢复往常那个调皮的样子,心里才稍稍放松了下来,他虽然一向对那些阳谋阴谋的可以揣测的只差分毫,可对于猜女人的心思,却没有半点把握--
事实上,即使在外人看来,他身边从不缺少女人,他却从未在她们身上花过半点心思,
而他唯一花过心思的女人,也唯有眼前这个女子,
其实从很早前,他就为她花尽心思,不过是花尽心思的捉弄她,然后饶有兴味的欣赏她各种变幻莫测的神情,
陪着他演戏假意装出来的柔情蜜意,叉着腰一副怒气腾腾的样子,捉弄人的时候露出的狡黠之色,求饶的时候哄着他的软言细语,
总觉得她可以变换出万千的样子,却又不同于易容术那般只是单纯的变了容貌,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她早已经不知不觉的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他一直误以为那只是习惯,可以随时戒掉的习惯--
现在看来,其实,那不是习惯--
所以,他决定用他的方式去爱她,
南宫璟觉得,要让她好,便是要担负起男人的责任,护她一世周全,给她锦衣玉食,为她遮风挡雨,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所以,他的计划并没有打算告诉她,他要的只是她乖乖的待在他的身边,然后坦然的接受他给她准备的一切:他觉得最好的东西,
男人,永远不会懂女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bp;&bp;&bp;&bp;千千哼哼的走到刚才南宫璟坐的位置,看到刚才南宫璟拿在手里把玩的东西,好奇的拿了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玉制的四四方方的东西,看上去好眼熟--
千千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突然想起来了,在电视里见过!
这个东西跟一个叫玉玺的东西很像--
南宫璟还真无聊的,仿造这个东西做什么?
第一次看见玉玺,千千觉得挺好玩的,从一旁拿过一张白纸,拿起玉玺就在纸上盖了下去,啧啧的赞了两声,问道:“你还说自己不无聊,连玉玺都可以做来玩”,
他总是很容易被她的情绪感染到,
刚才明明有些抑郁,可此时看到她巧笑嫣然的样子,带着一脸好奇的神色,心情便又跟着好了起来,
南宫璟走到千千身旁,看了看桌子上盖了玺印的白纸,心里一动,拉过千千的手,拿过一旁的毛笔递到她手里,指着白纸的空白处说道:“在这里写上,你会爱本王一生一世”,
千千:“……”,转过头看到南宫璟笑意晏晏一脸认真的样子,撇了撇嘴,将毛笔丢到一旁,道:“这么肉麻的话我才不要写,而且,写这里干嘛?”
南宫璟笑了笑,将毛笔重新拿了起来,递到千千手里,软言细语的哄着她,道:“乖乖写,写完了本王也写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你”,
千千闻言愣了愣,听他这样说,心里突然舒服了许多,看着他甜甜一笑,“真的?”
南宫璟肯定的点了点头,“嗯!本王何时骗过你”,
千千切了一声,低声嘟哝道:“经常!!”
南宫璟轻笑一声,拉过她的手移到白纸上,催促道:“这一次本王保证不骗你!”
千千眼珠子转了转,想着南宫璟此人十分不可靠,于是唇角咧开一抹小小的邪恶的笑,耍赖到:“那你先写!”
南宫璟扭过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是本王先提出的!!”
千千撇了撇嘴,这个南宫璟一向没什么风度的,不过千千决定等他写好了,就把自己写的拿部分撕掉!把他写的留下来,就当是情书,没事拿出来看看也还蛮好的--
嘿嘿!她真是聪慧至极!
想到这一层,千千握着毛笔,沾了点墨水,想到什么,伸出手将南宫璟推开,“不许看!”
他曾经嘲笑过她的字很丑!
毛笔字,鬼才会写!她又不是书法家!
南宫璟笑了起来,非常坚持的要看着她写,看上去十分没有诚意的说道:“本王不会笑话你字丑的--”
千千忿忿的看着南宫璟,还没写,就笑成这样,还说不会笑话自己,得!您老尽情笑吧,笑死你才好!
千千哼了一声,为了拿到南宫璟的情书,还是硬着头皮,不过,写什么呢?
人都有着数个坏习惯,千千也不例外,
千千的坏习惯就是,每每需要绞尽脑汁思考点什么的时候,必须要咬个东西在嘴里,
当然咬的最多的就是笔PP,千千刚习惯性的将毛笔尾塞进嘴里,就被南宫璟一把抓住了手,蹙眉道:“脏--”
千千:“……”,好吧,他有洁癖--
可嘴里不咬点东西,总感觉会缺乏灵感,
&bp;&bp;&bp;&bp;千千正准备将手指头塞进嘴里,某爷已经十分大方的把他的纤纤玉指伸了过来,“来,咬本王的吧--”
千千:“……”,看了看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指头,哎,真的有想一口咬断的冲动--
终于,放弃了以往这个不太好的习惯,千千转着眼珠子四处找灵感,
终于在看到南宫璟脸的那一刻,灵感就从脑子里蹦了出来,
千千拿着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愿千如星璟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南宫璟看到纸上的诗句,心里顿时变得柔软了起来,原来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两情相悦,
千千想到南宫璟说会写个一模一样的给她,于是在这句诗的下面,又厚着脸皮写上:千千永远爱璟,一万年,万万年--
嘻嘻--
千千写完转过头便看到南宫璟眸光柔和的看着她,想到刚才那件“戛然而止”的暧|昧事件,千千果断的将手里的笔塞到南宫璟手里:“你说会写个一模一样的给我”,
南宫璟看着千千此时的样子,笑了笑,伸出手将千千写过字的纸折了起来,千千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道,“你干嘛!”
南宫璟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指着白纸下方那个玺印说道,“你可知道这个是什么?”
千千愣了愣,“一个印章而已啊--”
南宫璟又指着一旁的那个玉玺样子的东西,问道:“那你知道这个是什么?”
千千又是一愣,看着南宫璟此时一脸坏笑的样子,顿觉不妙,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不会是玉玺吧?”
南宫璟唇角的弧度划开,笑出声来,“本王就是喜欢你一点就通的小聪明--”
你大爷的,你玩我是吧?
千千的嘴角扯了扯,一把抓过玉玺,问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说是玉玺就是玉玺啊?”
南宫璟早就知道她不会相信,便解释道:“南月国的玉玺是南月特有的水玉制成,玉中可见波光粼粼的水月之光,南月国建国初期,得天神庇佑,先祖偶然得来此玉,遂用此玉做成传国玉玺,就是本王想仿造一个,也断然找不出第二块水玉了”,
千千越听越觉得不可置信,听到最后,几乎是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那那,玉玺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南宫璟笑着解释道:“本王出月城之前,在皇宫里顺手拿走了而已--”
千千:“!!!”,你特么的什么东西都能顺,我真是服了你了!
南宫璟接着道:“不然你以为跟在我们身后那些月城之人,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里,千千简直欲哭无泪,果然是不找死就不会死,南宫璟你脑子有病啊!偷个玉玺,然后遭到一群人的追杀!!
T_T,这种拿生命在开的玩笑,真的好玩么--
南宫璟看到千千一脸苦B的样子,笑的十分惬意,将玉玺递到千千手里,“无妨,这个本王送给你,算是定亲信物--”
千千手一抖,玉玺差点掉到地上,身上凉了半截,幸好在玉玺落地的一刹那,南宫璟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千千差点吓的魂飞魄散,你正常点行不?
&bp;&bp;&bp;&bp;看到南宫璟又要将玉玺塞进她手里,千千触电似的缩回手:“把这个还回去,行不?”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南宫璟看到千千这个样子,笑的十分嘚瑟:“有本王在,怕什么?”
千千觉得:有他在,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玉玺啊,他们要是带着玉玺到处跑,真是自作死--
南宫璟丝毫不以为意,继续着刚才的问题,问道:“还要不要本王写给你?”
千千思绪被他牵了回去,点了点头,“要!当然要!”
南宫璟一本正经的将千千刚才写完字的纸摊开,
千千兴趣盎然的看着他提笔,然后见他“刷刷刷”几下,落笔如行云流水般顺畅,顷刻间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一气呵成,
接着,房间里响起千千的暴怒声:“南宫璟,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混蛋!”
在千千写的“千千永远爱璟,一万年,万万年”下面,
南宫璟真的给她写了个一模一样的:璟永远让千千爱,今生来世,生生世世--
苍天啊,来一道响雷,劈死这个混蛋吧--
呜呜--
那个罪魁祸首反而一脸无辜的说:“本王说过给你写一模一样的”,
狡辩!!明明知道她要的不是这个!
看到千千愤怒的要夺门而出,南宫璟轻笑一声,拉住她,将她轻轻拥进怀里,“傻丫头,本王逗你的--”
听到他柔和的声音,千千竟然怒气全消,只能在心里轻叹一声: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这个混蛋语气稍稍软一点,自己就跟着心软了--
微凉的唇从耳侧缓缓滑至颈项之间,从肌肤蔓延开一阵酥麻感,南宫璟抱着千千的手紧了紧,再也听不出半点玩笑的口气,似是承诺道:“最多三个月”,
南宫璟只是短短了说了这几个字,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不知道南宫璟这个三个月究竟是何意思,千千还是点了点头,
心情时而天堂,时而地狱,却心甘情愿的一步一步沦陷下去,就这样吧,跟着这个男人,一起死了,也挺好~
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紧了紧,千千唇角弯起,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南宫璟沉默了片刻,沉声开口道:“今晚”。
今晚?千千点了点头,“那我先去收拾东西--”
南宫璟的手顿了顿,还是松开了她,如今大局未定,时机未到,只能等,只能忍,
看到逐渐消失在视线里那一抹纤细的身影,南宫璟的心里一阵心疼,不想让她跟着自己颠沛流离下去,却又舍不得放手让她离开,
想起那天她坚定决绝的说:有王爷在,千千就不怕,
他应该相信她,相信她不是那么弱不禁风的柔弱女子,定可以与自己携手并肩站在最高处,
千千走回自己的屋子,想到玉玺,心里也大概知道,以后的日子想必不会太安稳,
千千这个念头刚闪过,却被人抱着一同滚在地上,
千千还没回过神,院子里已经响起了金属交戈的声音,四周涌出无数的黑衣人,楚楚等人持剑护在千千身前,吩咐道:“北北,带千千姑娘去找王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纤柔脸色遽变:“是毒人!
&bp;&bp;&bp;&bp;纤柔说出“毒人”两个字,众人脸色遽变,应付起来也格外的小心谨慎,
纤柔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到北北手里,“拿着,有用!”
北北接过瓷瓶塞进怀里,虽然不知道毒人是什么东西,但是听名字就很厉害!
狂怒一脚将落到千千和北北面前的毒人踢飞,看着千千和北北,沉声道:“走!”
楚楚等人一路挡开了毒人的攻击,北北将千千护在身后,狂怒护在两人身前,一路上倒也有惊无险的很快的看到了南宫璟,
南宫璟此时正凝眉负手站在一侧,神色凝重,身前有四个身穿玄色紧身衣服的女子正在与毒人缠斗,
四个女子很好的护在南宫璟身前,挡住各种对南宫璟的攻势,南宫璟始终站在原地,未曾出手,
狂怒挡开毒人的攻击,看着北北说道:“你带王爷和千千姑娘先走!”
南宫璟闻声看向三人,看到千千时双眸中闪过一抹担心之色,飞身过来将她一把揽进怀里,轻声道:“别怕”,
千千点了点头,事实上,她此时真的一点惧意都没有,也不知道这种无畏从何而来,或许是在知道真相决定跟着他的那一刻起,就和他一样,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必须勇敢的去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只要跟他在一起,生或者是死,她都无所畏惧,
千千挽过南宫璟的手,朝着他浅浅一笑,“我不怕”,
只是一个眼神,无须太多语言,十指紧扣以向他表明自己的决心,
南宫璟双眸中灼灼其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淡淡的柔和的笑,反握住她的手,看向前面众人,开始跟她解释何为毒人,“若是毒人近身,切不可去碰触,若是被毒人所伤,便老实待在原地,活动后只会让毒性迅速蔓延至全身”,
千千点了点头,她明白南宫璟的意思,老实待在原地,不过一死,若是毒性蔓延至全身,定会生不如死,
千千视线转向前面的毒人,此时终于明白为何众人在与毒人交手之时,只是一味的化解招式,并未下杀手,
狂怒对着前面的四个女子说:“兰、桃、梅、香,你们四人护送他们先走!务必保护王爷周全,等我们解决掉这批毒人,自会和你们会合!”
四个女子异口同声道:“是!”
话音落,已经快步走到南宫璟面前,抱拳道:“王爷,得罪了”,
说完,两人带着南宫璟,两人带着千千,飞身离去,
北北紧随其后,
要追去的黑衣人均被狂怒拦了下来,
楚楚等人也边战边退的跟狂怒会和。
毒人,是一种比死士更可怕的杀手,自小服用上千种毒药,每日也会浸泡在毒药中,不仅内力超过寻常人,毒人最可怕之处在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而且浑身是毒,
不管是被毒人碰到皮肤,或者是沾染到毒人身上哪怕一点点血渍,都会身中剧毒,毒人身上的毒其毒无比,见血封侯,
毒人的寿命不长,是一种杀伤力极强却极度没有人性被培养出来的致命武器,
毒人一死,尸体会立即腐烂,并散发出剧毒的气体,误吸者,也会身中剧毒,
&bp;&bp;&bp;&bp;但并非每个人都可以被炼制成为毒人,对毒人本身体质的要求也颇高,而且炼制毒人的很多毒药也极其稀有,所以,唯一庆幸的是:毒人的数目尚有限,
与毒人硬拼并非明智之举,为了确保南宫璟的安全,只能先缠住这些毒人,等他安然离去,再想办法脱身,
毒人被成功的拦下了,目前要紧的是弄清楚:究竟有多少毒人,眼前的数起来,大约有十二个,
狂怒担心的是,只怕毒人只是前来追杀他们的一部分,看来月城中必定有事发生,否则,那个一直隐在身后之人,不会如此大费血本的来追杀他们,
看到毒人,狂怒也明白了南宫璟那晚的话,一味的躲避只可以换来一时的安逸,王爷要给她的,是一世的安好。
只要王爷想要的,他们就会拼尽全力,
如今,追魂和紫烟去找风穆遥,只剩下狂怒和索命带着其余的暗卫,加起来,他们此时只有十二人,若只是十二个毒人,尚且可以应付,
要诛杀毒人,必须要找到合适的地方才可,此个院落坐落在芙蓉镇上,若是将毒人就地诛杀,势必会伤及无辜,
就在狂怒一筹莫展之时,一个身影手握玉箫飞身而来,
等来人落定,狂怒定睛一看,识的此人,竟然是那天遇到的李公子,
李公子低声对狂怒说道,“离芙蓉镇百里外,有一处悬崖,将毒人引去那里,再全部诛杀”,
虽然不知道这个李公子是敌是友,但至少知道一点,这个李公子的主子对千千姑娘一直存有保护之心,
想到此,来不及多做考虑,狂怒便下令道,“按照他说的做!”
突然,一阵哨声传来,毒人面面相视,纷纷飞身离去,
若是放虎归山,定会后患无穷,
狂怒双眸中杀气顿现:“追!”势必要找到那个吹哨之人,此哨声该是控制毒人所用,
李公子拦住狂怒说道,“你们还是先去找千千姑娘,千千姑娘的安危比较重要,这件事,交给在下处理!”
狂怒思索了片刻,还是客气的说了声,“有劳公子了”,
李公子飞身跟上毒人,只要找到那个吹哨子人,毒人没有哨声的控制,便容易对付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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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璟等七人离开院子不久,便被另外一披黑衣人拦住,
看到眼前的黑衣人只是普通的杀手,南宫璟稍稍松了口气,
他一向不惧生死,只是眼下有了牵挂之人,便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领头的黑衣人浑身充满着浓烈的杀气,持剑指着南宫璟,厉声道:“七王爷,主人有令,交出玉玺和遗诏,就不会为难你”,
千千一愣,看着一旁的南宫璟,他身上竟然还有遗诏?
遗诏?千千心里一惊,难道月城出事了??
他的父皇、母后、皇祖母,还有南宫逸和凝雪都还在月城--
千千握着南宫璟的手紧了紧,南宫璟转过头看了看她,淡淡一笑,握了握她的手,千千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眼下看来,事情比她想的更复杂,
南宫璟将千千揽进怀中,护在身侧,北北站在一旁,严正以待,
南宫璟看向黑衣人,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想要玉玺和遗诏?有本事自己来拿!”
&bp;&bp;&bp;&bp;南宫璟转过头看着千千紧绷的小脸,低下头在她脸侧轻轻落下一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一会记得乖乖听本王的话--”
“啊?”千千一愣,没明白南宫璟的意思,被他偷袭着亲了一下,原本就有些懵,这个男人,她都跟着紧绷着皮,他还有心情在这里亲亲我我--
T_T,能不能正经一点?你没看到前面的四个美女都在拼死护着你吗?
南宫璟见她脸上染上一层薄怒,笑了笑,伸出手想要捏一下她,被千千板着脸一巴掌拍掉,“大敌当前!能不能正经一点?”
大敌当前?眼前这群黑衣人,根本不足为惧,
南宫璟笑了笑,坚持着捏了她一下,“不能!”
千千:“……”,
领头的黑衣人被华丽丽滴的忽视了,不免有些恼羞成怒道:“看来,七王爷是不肯交出东西了?”
南宫璟伸出修长的手指顺了顺头发,道:“这点观察力都没有,还敢出来当杀手?”
成功的激怒了黑衣人,黑衣人用力握着手中的剑,骨节咯吱作响,“七王爷你敬酒--”
南宫璟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轻飘飘的吩咐到:“全杀了”,
说完,拉过千千,转身道,“走,本王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千千:“……”,一把拉住南宫璟,“你不去帮忙吗?”
南宫璟挑眉看着千千,“这种小角色,无须本王出手”,
千千切了一声,说的牛X哄哄的--
正在此时,听到一声惨叫,
听到身后的这声惨叫,千千的心揪了起来,刚想回过头看,却被南宫璟一把揽进怀里,捂住了眼睛,“这种场面不适合你看--”,
听到身后惨叫声越来越烈,千千伸出手想要扒开南宫璟的手,“看一眼嘛,我从来没见过--”
南宫璟笑了笑,“真的想看?”
千千点了点头,
南宫璟淡淡道,“下次吧”,
千千:“……”,
好吧,他说怎样就怎样吧--
千千也不想在此时任性添乱,乖乖由着南宫璟拉着她在芙蓉镇上穿来穿去,
南宫璟对四周的环境貌似很熟,走出芙蓉镇,眼看着天色将晚,千千看了看身后,问道:“其余的人呢?”
南宫璟双眸幽远深邃,看了看前面的山脉在夜色中显出的模糊轮廓,沉声道:“做完他们该做的事,自然会来找我们”,
千千看着前面连绵起伏的山脉,问道,“那我们去哪?”
南宫璟握着千千的手,“上山,等他们来找到我们”,说完,便拉着千千朝着山上走去,
一路上并未有追来,千千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狂怒追到芷兰等人,合力将黑衣人尽数解决干净,吩咐芷兰道,“你们去请师父出山,月城有变,皇后娘娘会有危险,请师父施以援手”,
芷兰领命便快速飞身离去,
狂怒看着索命说道,“你去找王爷,我去解决身后的尾巴”,
索命闻言点了点头,带着桃兮、梅落和丁香朝着南宫璟离去的方向追去,
狂怒看了看地上的黑衣人,拿着剑,随便挑开了一个黑衣人的衣服,看到黑衣人肩膀上的暗黑色印迹,果然跟几年前曾经来七王企图刺杀七王爷的刺客身上的印迹一模一样,
&bp;&bp;&bp;&bp;狂怒知道:这些年,月城四处暗藏的杀手不少,但所幸南宫璟一向行事谨慎,又精通毒理,才安然无事,
看来,此人从未放弃过想要谋朝篡位的野心,
想必此时月城之内,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太后一向老谋深算,这一次是否还有能力可以力挽狂澜?
走进深山之中,南宫璟将千千紧紧的揽在怀中,毒人来的太突然,三人出来时并未带多余的东西,
北北和南宫璟有内力护体,千千虽有内力,却不知怎么运用,走到山腰处,千千就开始感到凉意,也还好被南宫璟紧紧护在怀里,只是稍稍有些凉意,
静谧的深山隐没在一片未知的黑色中,偶尔还可以闻及狼嚎声,千千早就走到腿软,还是咬牙坚持着,
终于,千千一阵腿软,差点整个人软到地上,幸好被南宫璟一把扶住,
南宫璟看着千千的眼中泛着丝丝心疼,虽在责备更多的却是关切之意:“走累了不会出声吗?非要逞能--”
千千扬起脑袋,看着他笑了笑,腿软,声音便也跟着有些发抖,“还、还好--”
想到走的越远就越安全,千千便一路死撑到现在,
南宫璟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看着北北,说道:“我们在此等你,你去看看四处可有可以栖身的山洞”,
北北闻言点了点头,说了句:“麻烦照顾好千千”,便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北北的背影,千千心中难免有些沮丧,眼下看来,她成了实实在在的拖油瓶,不仅帮不上半点忙,反而成了累赘,
南宫璟转过头就看见千千暗淡的神色,揽在她身上的手紧了紧,笑着问道:“想不想学武功?”
千千一愣,转而有些欣喜的看着南宫璟,“可以吗?”
想到什么,又撅着嘴,道:“以前万万教过我,可是我学不会”,
根本听不懂那什么丹田,风池,什么任督二脉,实在太抽象了!!
而且什么气走于心,她根本感觉不到体内的那股气在哪里,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气,就是每每被南宫璟气的七窍生烟的时候,体内的那股怒气!
南宫璟拉着千千坐到一旁,将她轻轻的揽进怀里,感觉到从一侧吹来的风,又让她坐到自己身前,从身后将她严密的紧拥在怀里,让两旁的风侵袭不到她半分,感觉她微凉的身子暖了起来,才放下心来,
夜色下,山上一片静谧,原本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在此时尽数消去,
偶尔闻及的狼嚎声的,此时都觉得十分悦耳动听,
南宫璟将下颌抵在她的发间,闻着她发间传来的清香,怀中人儿柔软的身体让他的身心也逐渐松弛下来,“万万不如本王聪明,自然不懂得如何教你,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自然能教会你”,
听他这样说,千千心里难免会有些欣喜若狂,一直都不抱希望的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废材下去,可还是有些自信心不足的说道:“可是我很笨,要是学不会怎么办?”
南宫璟轻笑一声,唇在她发间摩挲着,轻声道:“以前的事可能让你对本王会心存芥蒂,但本王许诺从这一刻起,对你说过的话,便不会食言,你可愿相信本王?”
&bp;&bp;&bp;&bp;明明就是一句甜言蜜语,莫名的,偏偏让千千鼻子一酸,
千千窝在南宫璟怀里,低声嘟哝道:“不可轻易承诺,你真的能做到再问我”,
南宫璟圈着她的手紧了紧,知道她此时在担心什么,认真思索了片刻,才慎重的说道:“本王--”
还没说完,千千已经转过头看着他,没等他说下去,便打断了他的话,“我信你,那你答应我,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许抛下我,你这么厉害,可是我就是个拖油瓶,你要是不管我了,我要怎么办”,
先是毒人,又是杀手,还有之前隐藏在山谷外的众多黑衣人,南宫璟身上带着玉玺和遗诏,根本不用思考就知道那些人定会想置他于死地,
当从紫烟那里得知真相,千千也隐约的从紫烟隐讳的表达中知道,南宫璟根本从未将中毒一事放在心上,
换句话说,他早就无所谓生死,
千千心里十分明白,紫烟她们这样做,说到底也是为了南宫璟,想用自己来让他有所牵绊,让他愿意正视他中毒一事,
千千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他心中重要到让他愿意为了自己活下去,
但是,她愿意尽最大的努力,让他觉得活着才是一件最幸福的事,让他知道,她对他好,出自真心,并非因为同情,也并非因为紫烟她们的托付,
千千乌黑的翦瞳在月光的映衬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看着头顶上的男人俊美如神的精致面容,千千的心便软的如同三月飘絮,
南宫璟紧紧的看着她,并没有立即给她答复,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真的不管任何时候都不抛下她,
若是到了万分危急时刻,自己没有把握可以护她周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她送走,
千千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侧,他的皮肤好到连女人都会嫉妒,指尖轻轻滑过他脸上的每一寸轮廓,想要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刻进脑海里,事实上,他原本就有着让人一见难忘的绝世容颜,让她想忘掉都困难,
他的沉默,让千千心里难受了起来,他不肯答应,就一定是有其他的想法,
千千眨了眨眼睛,手停在他脸侧,问道:“为什么不说话了?”
南宫璟轻叹一声,伸出手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道:“本王--”,说过,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不会食言,但是本王不能答应你,有危险的时候,也留下你,
千千心里一痛,缩回了手,明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却还是故意曲解道,“所以,你还是嫌我拖累了你,不愿一直带我在身边--”
“千千,本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南宫璟极力辩解道,不想她产生这样的误会,这样的误会,会让他觉得很难过。
“那你为何不能答应?”千千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南宫璟在她的眼中捕捉到了她的真实意图,
南宫璟看着她,认真的实话实说道:“本王只要你安好--”
千千浅浅一笑,语气变得坚定了起来:“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南宫璟被问的怔在原地,过了许久,将她往怀里紧了紧,叹声道,“千千,本王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bp;&bp;&bp;&bp;很快,北北在离山腰不远处找到一个山洞,
千千看了看面前黑漆漆的山洞,心里直发秫,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蛇虫鼠蚁之类的,
北北带两人过去之时,已经将洞口处的杂草清理干净,看着北北熟练的在山洞里点起一堆火,然后开始整理山洞,千千不禁有些愧疚,
自己貌似什么都不会--
千千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南宫璟一把拦住,“你先好好休息,本王帮她就可以了”,
其实,早就累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千千叹了口气,还是乖乖坐到一旁,
千千在火堆旁坐了下来,靠在一旁有些湿润的洞壁上,看着两人忙碌,
她如今只想好好的恢复体力,然后跟着南宫璟好好学习武功,想到这一点,脑子里便出现了不少万万教她的口诀,口诀在脑子里反复转了几圈,千千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是恨不得给上自己一巴掌,要被自己蠢哭了!
燃烧的火光将山洞里照的一片通亮,橘黄色的火焰跳跃着,透过火光看着眼前忙碌着的南宫璟,千千心里百感交集,
海蓝色的锦袍上沾染了不少泥土,发髻也有些凌乱,颀长的身姿,好看的侧脸,竟然一时想不起那个在月城里四处惹是生非的七王爷是何模样,
犹记得初遇时,那个慵懒而清雅的声音透过轿帘问道:“劫财还是劫色?”
再后来,当掀开轿帘,现出那张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颜时,她看到他唇角噙着邪魅的笑,如墨玉般的双眸看着她,问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劫财还是劫色?”
如今看来,当初他假意被他们劫持,接着将万万劫走,定是早有预谋的,
所以,其实他们一开始来到月城,就在他掌握中吗?
如今,千千甚至毫不怀疑,当初,或许连月城之外的偶遇都是他有意为之,
千千双手撑在腿上看着南宫璟,南宫璟将手中的杂草随手丢去一旁,转过头就看到千千正在傻傻的看着他,南宫璟朝着她淡淡一笑,接着又去忙别的事情,
北北见南宫璟在整理山洞,就出去找东西吃,
千千恢复些力气,便起身帮忙,
南宫璟将长些的杂草放到火堆旁,让火将杂草上的水分烘干,“一会,将这个铺在地上,山洞里面湿冷,若是此时受凉了,本王可不会看病”,
千千点了点头,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到千千一声不吭的按照他说的话将杂草摊开,时不时将手放在草堆之上,试一试是否已经干透,南宫璟感叹到,“跟了本王这么久,终于听话了,委实不容易”,
千千转过头朝着他做了个鬼脸,也不与他争辩,
不一会,北北已经提着洗干净的野鸡回来了,
总算可以帮上点忙了,千千接过洗净的野鸡,串在北北的剑上,认真的烤了起来,
南宫璟用野草整理出两张“床”,山洞里也整理的差不多了,南宫璟坐在千千身旁,说道:“我们暂时在这里安顿下来,等你可以控制体内的内力之时,我们再做打算”,
狂怒和索命自会将身后的尾巴解决好,他现在首先要做的,便是让她有自保能力。
&bp;&bp;&bp;&bp;北北将另外一只洗净的野鸡也递给千千,撇了撇嘴,道:“只找到两只诶--”
南宫璟看了看北北手中的野鸡,意味深长的说到:“也许是三只也未可知--”
北北一愣,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很肯定的说道:“是两只啊--”
南宫璟摇了摇头,“本王觉得,应该是三只”,
千千接过野鸡,瞪了一眼南宫璟,“别理他,他说三只就三只,第三只给他吃!”
南宫璟还真是无聊至极!
南宫璟闻言笑了起来,千千总觉得南宫璟的笑的有些怪异--
其实,他一直都这么不正常,两只、三只,有这么好笑?
南宫璟凑到千千身后,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可想知道本王笑什么?”
千千将野鸡转了个方向,没好气的说道:“不想知道”,
南宫璟不死心的继续问道:“那你想不想知道,第三只野鸡在哪里?”
千千脸一红,转过头,就将南宫璟推开,“滚开!”
臭、流、氓!!
南宫璟看到千千微红的脸,笑的更是邪恶,调侃道:“你在想什么?”
千千白了他一眼:“不关你事!”
南宫璟指着眼前的两只烤鸡,一本正经的说道:“此乃一只公鸡,一只母鸡,有第三只小鸡有什么稀奇?”
千千:“…”,想象力真好!真想给他跪了!
南宫璟见千千一脸鄙夷的神情,笑了笑,看着千千问道:“你不信?要不要本王证明给你看?”
千千将烤好的野鸡先递给了北北,“谢谢王爷,千千没兴趣”,
管他公的,母的,烤好了,都是熟的!
北北看了看眼前的烤鸡,咽了咽口水,想到只有两只,便推辞道,“我有内力护体,不饿,千千你先吃吧”,
千千正欲开口,南宫璟已经从千千手中接过烤鸡,重新递给北北,“她比你胖,遇上灾荒还能比你多扛几天”,
感动于他知道自己心疼北北,可还是忍不住想骂他:这张嘴还是这么恶毒!他若是好好说话,要比现在可爱很多!
明明做的就是让人感动的事,却偏偏让人一点都感动不起来!
千千咬牙,“力挺”南宫璟,道:“嗯!我减肥!”,
看到一旁的南宫璟坏坏的笑,千千伸出手在他身上狠狠掐了一下,“再笑掐死你!”
南宫璟看到千千恼羞成怒的样子,笑的根本停不下来,
笑吧笑吧,笑死你!
千千懒得和南宫璟嬉闹,等他自己笑够了也就没事了,千千从南宫璟手中夺过烤鸡,朝着北北笑了笑,“北北,乖--”
感觉到有人扯着自己的袖子,转过头就看到南宫璟一脸欠抽的笑,
南宫璟努力装出一脸乖巧的样子,道:“千千,本王也乖--”
千千一把扯过自己的袖子,恶狠狠的说了句:“滚!”
然后南宫璟便真的滚去一旁,嘴里还不忘说道:“看吧,本王多乖--”
千千:“……”,要被他逼疯了,还能不能安静的吃顿饭?
千千懒得理会南宫璟,将烤鸡塞进北北手里,北北一向都不耐饿,以前每每饿了,都会吵着她要东西吃,
北北犹豫了下,抬眸看到千千的笑,还是将烤鸡接了过去,
北北也是真的饿了,拿过烤鸡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bp;&bp;&bp;&bp;看到北北这个样子,千千心里一阵心疼,
其实,北北想要保护的是以前的千千吧,从自己来到这里,除了给北北添了不少麻烦,让她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没给过她半点好处,还连累她如今跟着自己四处躲避追杀,
千千想,若是再遇到风穆遥,就让他将北北带回地狱门吧,
千千将另外一只烤鸡递给南宫璟,“我不饿,你先吃吧”,
南宫璟接过烤鸡,将鸡腿扯了下来,转过头就看到千千一脸温柔笑意的看着北北,心想道:何时见她用过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过自己?
南宫璟心里酸酸的,将鸡腿往上抬了抬,恰好的遮住了千千的视线,酸味十足的说道:“这个肉比较多,比较适合你吃,以形补形--”
千千:“……”,瞪了南宫璟一眼,“你才是鸡!”
南宫璟:“……”,其实他的意思是,以肉补肉--
其实,千千也饿了,
看着千千大快朵颐啃着手中的鸡腿,南宫璟笑着摇了摇头,在一旁提醒道:“慢点吃,小心噎着--”,
千千三下五除二干掉一只鸡腿,南宫璟将另外的一只也递了过来,千千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两只鸡腿下肚,已经感觉不到太饿,
千千转过头看到南宫璟此时也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千千低下头看了看被自己啃的缺缺巴巴的鸡腿,再看看南宫璟,不得不在心里感叹道:果然成长的环境决定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就连吃东西的习惯都差别都如此之大,
南宫璟吃东西一向很优雅,即使此时手中拿着一只烤鸡,也不像她和北北一样狼吞虎咽,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扯下一块鸡肉,然后慢慢咀嚼,时不时还会皱起眉,
千千在心里轻叹一声,他一向锦衣玉食惯了,这种原汁原味的烤鸡,也不知道他吃不吃的惯,可是荒山野岭的,也没办法去找来调料,只能将就着吃了,
看到南宫璟吃了一点点就没继续吃了,千千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不好吃?”
南宫璟微怔,看了看手中的烤鸡,还是老实的蹙着眉点了点头,“嗯”,
“哪有不好吃?”北北啃完手里的烤鸡,双眸泛着光盯着南宫璟手中的烤鸡问道,“那你还吃吗?”
南宫璟还未开口,北北已经将南宫璟手中的烤鸡抢了过去,“我帮你吃完吧,别浪费了!!”
南宫璟:“……”,
千千看着北北笑了起来,北北一向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所以,这样的北北更讨人喜欢,
想着南宫璟刚才只吃了那么少,山上应该可以找到一些野果,千千拉过南宫璟说道,“我还没吃饱,我们去找点果子吃?”
南宫璟怔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千千走上前去将北北嘴角的肉末拿了下来,正准备丢掉,北北一把抓住她的手,伸出舌尖将千千手中的肉末舔了去,“别浪费了,好好吃--”
千千:“……”,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北北的头,“吃完了早点睡觉,我们一会就回来”,
北北点了点头,看着南宫璟说道:“照顾好千千噢!!”
南宫璟微微颔首,拉过千千说道,“走吧,别打扰北北休息”,
&bp;&bp;&bp;&bp;走出洞外,夜风扑面而来,千千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感觉身后一暖,便也往后靠了靠,
在这个时候,有个怀抱可以用来取暖,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千千四处看了看,嘀咕道,“这里哪里可以找到果子呢?”
南宫璟四处看了看,揽着千千说道,“来--”
随着南宫璟走,没有看到果树,却看到一块较为平整的草地,南宫璟先坐了下来,将身前的衣袍摊开,朝着千千伸出手,说道:“来--”
千千愣了愣,还是走了过去,南宫璟拉过千千坐在自己身前,将她拥进怀里,低声道:“不用找果子了,本王不饿”,
相处这么久,这个小女子的一点小心思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千千:“……”,这点小心思果然没能逃出他的眼睛--
南宫璟将千千往怀里紧了紧,“本王只是想单独和你待一会”,
千千微怔,往南宫璟怀里靠了靠,这种感觉其实很好,
千千听出南宫璟话里带着揶揄的意味,于是开口问道:“有话说?”
南宫璟轻笑一声,听到她软糯糯声音,心里一动,将下颌抵在她的颈项之间,体内便有一股难耐的感觉升了起来,拥着她的手紧了紧,指腹在她身上摩挲着,却不能纾解体内那股燥热,反而越来越强烈,
想到还有重要之事与她说,便只能极力克制着,
千千感觉到身后的人蹭来蹭去却一言不发,被带着青草香气的温热气息缭绕的有些微痒,千千稍稍避开,问道:“怎么不说了?”
南宫璟沉默了片刻,说道:“明日开始,你便要用心练功,可能本王会严厉一点”,
千千点了点头,“嗯!”
只要能练就绝世武功,严厉一点怕什么?就是掉一层皮,她也不怕!
南宫璟继续强调道:“真的会很严厉,本王怕你会因此怨恨本王--”
千千连连摇头,“不会的,我保证不会,严师出高徒嘛--”
南宫璟笑了笑,斜睨着她,问道:“当真不会?”
千千转过头,给他投以一个坚定的眼神:“保证不会!”
南宫璟见她说的如此坚定,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本王记下了,若是你到时候出尔反尔胆敢责怪本王,本王定不轻饶!”
千千闻言便装出一副怕怕的样子,想要从南宫璟怀里逃出来,却被他大力的拉了回去,
千千吓的连连叫唤道:“哇哇,好可怕,你要吃了我吗?”
话音落,身体僵住,下一刻,一阵头晕,便被南宫璟压在身下,
两人离的很近,起伏的胸部不经意的碰触在一起,瞬间便让身体变得热了起来,南宫璟完美绝伦的五官就在眼前,看到他眼中氤氲着的迷离之色,千千心里也燃起一股莫名的火,
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他的脸,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那就给你吃啊--”
被她突然迸出来的这句话逗乐了,南宫璟微微挑眉,问道:“在这里?”
千千缩着脑袋,尼玛,好丢脸,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嗯--”
南宫璟笑了起来,将额头抵在她额前,“可是本王舍不得怎么办--”
&bp;&bp;&bp;&bp;说话间,南宫璟修长的手指伸向她胸前的衣襟,将她的衣襟微微挑开,“真的,愿意?”
千千此时只觉得从脸红到了脖子,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摇头还是在点头,
伴着一声轻笑,感觉到腰间伸过来一只手,灵巧的手指挑开了她的腰带,胸前的衣襟便朝着两旁散开,
失去了一层衣服的保护,千千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刚刚转过头,便感觉到两片微凉的唇覆了上来,耳边是他温柔的低喃,“千千--”
早就化作一滩水,千千豁出去的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闭上眼,就这样吧,反正喜欢这个男人,虽然这个地方奔放了点,
但是,为了爱,疯狂一次又怎样--
千千开始生涩的回应着他,唇间的辗转厮磨,让体内的热度逐渐升温,
突然,千千微微侧过脸--
伴着千千的尖叫声,又一次戛然而止--
片刻后,
南宫璟神色沮丧的把玩着手中的小蛇,千千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衣服整理好,看到南宫璟黯淡的神色,千千心里一紧,又将腰带一把扯开,“要不,继续?”
南宫璟怔了怔,看着千千,眼神中透着哀怨,“千千--”
“好吧--”这种时候,她这样夸张的尖叫,一定是吓到他了,
听说这个时候男人被吓到的话--
想到此,千千十分愧疚的看着南宫璟,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事吧?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南宫璟看向手中的小蛇,说道:“本王好想生吃了它--”,
千千连忙凑上去,咽了咽口水,尽管还是很害怕蛇这种东西,可是为了帮南宫璟解气,还是附和着说道:“生吃不好,要不我帮你烤了吃?”
千千看到蛇尖尖的脑袋,听说有毒的蛇脑袋都是三角形的,
千千还是不放心的问道:“有毒吗?”
南宫璟伸出手将蛇脑袋拨了拨,答道:“有毒”,
千千脸色一变,“那你快丢掉它啊!”
不能因为被它坏了事,就罔顾自己的性命啊,万一被它咬一口怎么办?
南宫璟将小蛇的脑袋拎起来说到,“你说晚了-”
千千不解的看着南宫璟,眼神问道:什么意思?
南宫璟伸出自己的食指递到千千面前,“它已经咬了本王一口”,
千千心里一惊,想也没想的便拿过他的食指,想要帮他把毒吸出来,
南宫璟快一步的抽回了手指,说道:“所以,它死了--”
千千:“……”,此时才想起来,南宫璟体内中了剧毒--
此时不知道是该同情南宫璟还是同情小蛇,
南宫璟揪住小蛇的脑袋在手心中画着圈圈,委屈的说道:“千千,它死了,可是本王还是很难过怎么办?”
千千心里一紧,坐到南宫璟身边,伸出手圈住他的腰说:“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开心一点?你说啊,只要我能做到--”
千千突然灵机一动,道:“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南宫璟果然露出欣喜之色,“好--”,将手里的小蛇随手丢掉,转而轻轻揽过千千的肩膀,
千千挪近了点,调整到一个比较舒适的靠姿,轻启朱唇,吟唱道:“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
&bp;&bp;&bp;&bp;月光倾泻而下,落满一地的柔白色,
空灵的歌声带着绻绻爱意,缠|绵|悱|恻--
没有遇到你之前,从未想过会遇到你,
爱情,总是在不经意间,便悄然绽放,
或许永远都无法知道会有多爱你,
然岁月静好,只愿相守此刻,
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此刻的心情,总觉得,就算生命止于此刻,便也无憾,
歌声落,拥在千千肩膀上的手紧了紧,耳边响起清雅绝伦的男声,好听的仿似天籁之音,
南宫璟低声吟着那天千千写下的诗句:“愿千如星璟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所有的不快和疲惫,被顷刻治愈了--
过了许久,
南宫璟拥着千千的手紧了紧,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道:“等你有了自保的能力,我们便要下山”,
千千又点了点头,“嗯!”
他早就说过的!
千千觉得此刻浑身充满了力量!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南宫璟说完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南宫璟才再次开口道:“离开月城之时,本王以为再也不会回去,因为本王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向她妥协,可如今,本王突然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本王注定还是要回到月城”,
南宫璟说的含蓄,千千听得糊涂,“她?她是谁?”
南宫璟叹声道:“本王的皇祖母”,
一个主宰着南月命运的女人。
她曾说过,他有了弱点就一定会回月城,他从不相信有任何人或者是事情可以牵绊他,可如今,他才相信,那个拥有着非凡智慧的女人,说的都是对的。
千千没有继续问下去,转过头看着他,明澈的双眸灿若星辰,泛着坚定的光,千千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笑意,道:“回去就回去,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说好了,不许抛下我”,
纵使百炼钢,这一刻也在她的灿烂笑容下化为绕指柔,
南宫璟伸出纤长的手指将她额前的碎发绕至耳后,轻轻捧起她的脸,小心翼翼的,便如同捧着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她本就是他最珍视的珍宝,
南宫璟如墨染的双眸中万千柔光流转,在她眉间轻轻落下一吻,声音里含着满满的爱意,道:“好,本王答应你,不管任何时候,都不会抛下你”,
她曾说过,不可轻易许诺,做得到,才能说出口,
他既许诺,此刻起,就算死,也会带着她,生不离,死亦不弃!
若是有一天,他真的要离去,能死在她的身边或者怀里,便也觉得不枉此生,
想到死,南宫璟心中一痛,
不,他必须活下去,怎么舍得留她独自一人,黯然神伤--
千千终于得到他的这句承诺,心情顿时变得更好,反而是此时南宫璟的神色看上去有些黯然,
千千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撒娇道:“你笑一个给我看,好不好?”
南宫璟在她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话里满是宠|溺,道:“想让本王卖|笑给你,你可付得起价钱?”
千千扯着南宫璟的袖子,娇嗔道:“我没银子,把自己折价算给你好不好?”
南宫璟笑着在她腰间捏了一把,“本王要先验货,看看合不合心意才行”,
&bp;&bp;&bp;&bp;自己想折价抵给他,竟然不领情?
千千柳眉一蹙,“不要拉倒”,说完,头一扭,便起身要走,
南宫璟笑了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双手紧紧圈在她腰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生气了?”
千千哼了一声,
南宫璟圈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笑着低声问道:“真的喜欢看本王笑?”
千千点了点头,诚实道:“嗯,我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
南宫璟微怔,转而笑了起来,“本王以为,你会更喜欢看本王哭的样子-”
千千眸子转了转,这个主意不错诶,
于是,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眨了眨明澈的眸子,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你哭一个给我看看?”
南宫璟挑了挑眉,颇有几分遗憾的说道:“本王似乎从没哭过-”
千千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来,我拍你一巴掌,你就知道哭了!”
南宫璟将她的小手一把抓住,唇角噙着邪魅的笑,低下头,将脸凑了过去:“不如,你亲本王一下,本王笑起来更帅!”
千千将他的脸一把推开,仰头看着他,挑眉道:“不如咬你一口?”
南宫璟一脸坏坏的笑,问道:“咬哪里?”
“流、氓!”
“千千--”
“你是不是很喜欢本王?”
“不告诉你!”
“千千--”
“嗯?”
“回到月城之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不好!”
“为何?”
“那么早成亲干嘛?”
“那我们先洞|房吧!”
“蛇啊啊啊啊!”
“……”
千千趁着南宫璟愣神的片刻,从他怀中挣脱,边跑边说:“哈哈哈,蛇啊-”
南宫璟起身就过来抓她:“等本王抓到你--”
千千抱头就跑:“啊--救命啊~蛇啊~~”
千千哪里跑的过南宫璟,眼看着要被抓到,千千索性往地上一滚,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南宫璟心里一惊,上去扶着她问道:“怎么了?”
千千转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南宫璟,伸出手指撑着眼皮,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道:“好困--”
南宫璟:“……”,好会耍赖的小丫头,
可想着今天赶了一天的路,她定是真的累了,南宫璟便也没再闹她,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你累了,我们便回去吧”,
千千见他没有想要再找她算账的想法,便伸出手攀着南宫璟的脖子说道:“我没力气了,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他堂堂七王爷--
南宫璟低下头便看到千千双眸熠熠生辉,满含着期待,时不时眨眨眼睛,一副“我真的走不动了”的样子,
南宫璟心里一软,伸出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居然敢让七王爷背你?”
可素,人家真的走不动了嘛,
就在千千撅了撅嘴,耷拉着脑袋,准备拖着沉重的步子,随时做好滚回山洞的准备时,南宫璟拉住了她,蹲下身子,道:“上来,只此一次--”
千千受宠若惊在南宫璟脸上“吧唧”了一下,便跳上南宫璟的背,两只胳膊死死的圈着他,
南宫璟差点被她勒的透不过气,哪里像半点没力气的样子?!明明力气大的可以直接勒死他!
还好,千千及时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圈的有些紧,松了松胳膊,南宫璟才松了口气,
&bp;&bp;&bp;&bp;南宫璟背起千千,话里是满满的宠|溺之情:“本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背人--”
千千嘻嘻笑了笑,毫不示弱,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让人背--”
南宫璟:“……”,竟无言以对,
旖旎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山风微微有些凉意,两人的心里却暖暖的,
安心的趴在南宫璟身后,舒适而安逸,千千竟然真的有了睡意,
听到身后的女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南宫璟笑了笑,将她从背上放下来,打横抱了起来,回到山洞之时,看到北北早已经睡着,唇角还带着餍足的笑容,
还真是两个容易知足的女子,
南宫璟将千千放到干草之上,放了些树枝让火重新燃的更暖一些,
看向洞外,夜色已深,
南宫璟走到千千身旁躺下,将她轻轻的揽进怀里,手指在她的发间温柔的摩挲着,她想要掌控她体内强大的内力并不容易,虽然不知道为何在她失忆后就会变得如此,但为了让她日后有自保的能力,这一次,他必须狠下心来,
南宫璟的唇落在她的发丝之间,心里一阵心疼:千千,等你熬过这一关,以后,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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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
任何事物都遵循着盛极必衰,衰极必盛的定律,正如强盛了数千年的南月国。
南月国国主南宫不凡驾崩后,南月太后洛非鱼以雷霆手段废太子南宫俊清,宣布立三王爷南宫逸为太子,朝中半数大臣不服,太子一党,连夜撤出月城,以漯河为界,太子自立为王,企图与太后平分南月,待羽翼丰满,再南上攻占月城。
洛非鱼一席话让众臣茅塞顿开:太子早有不臣之心,废太子一举不过是为了试探他,太子心胸狭隘,若是继位,必会残害手足,定遭天谴而影响南月国运,
她身为南月太后,不能坐视不理。
这一战,避无可避。
南月国国运必衰,定于命盘,洛非鱼想要改变这一切。
多年前,洛非鱼请知无涯为南月国卜过一卦,卦象显示:南月国国运已是强弩之末,盛极必衰!
洛非鱼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南月国就此没落,便求着知无涯逆天改命。
洛非鱼说:“南宫一族,守护南月百姓数千年,不敢说未有半点行差踏错,但总算可以拍着胸脯说,数千年来,南月百姓也算安居乐业,若是南月国运真如命盘上所言,终因一个|欲|字,兄弟相残,四分五裂,那首先受牵连的是无辜的百姓”,
知无涯感念于洛非鱼虽为一介女流之辈,却有着福泽苍生的胸襟,自己身为一个男人,更是不应该置身事外,可知无涯也闭关多年,始终未寻得解决之道,
只等南宫璟出生那年,知无涯终于看到了南月国的国运出现一线生机,
南宫璟命格贵不可言,有真龙之相,可保南月度过此劫,
可南宫璟命格早夭,这也是宿命既定的事实。
天意高深,不可揣测,逆天改命,谈何容易--
而改人之命格,自然比逆天改国运要容易的多,知无涯觉得:要改变南月国的命运,唯有先保住南宫璟的命,
&bp;&bp;&bp;&bp;南宫璟身中剧毒,连他的亲外公毒不医都束手无策,那便只有另寻蹊径,
知无涯想到了与南宫璟命格相通之人,
冥冥之中,总有两个人的命格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相生相息--
知无涯费尽心思,总算找出了与南宫璟命运相系之人,就是千千,
却没想到千千的命格竟然和南宫璟一样,也是早夭的命格,
果然两人的命格如此的相似相通,
思来想去,知无涯决定耗尽一生修为,借宿命之石,利用时空错位,将千千异世的灵魂牵引过来,算来算去,便算到了唯有现在的千千命带福星,反正都是要逆天而为了,索性找个最好的,
但愿她能福星高照,保南宫璟性命无虞。
知无涯心知,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想要做到此事,实在太难,若是去到异世一时半会怕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回来,便委托自己的师兄知天命合力帮忙,
倒没想到知天命竟然将此事一力担了下来,知无涯这个师兄行为一向乖张,此次居然主动请缨,让知无涯也惊讶了一下,
不过,知无涯觉得,知天命这一次主动担下这件事,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知无涯和知天命曾经在年少气盛时,有过一个约定,二十年后,各选出一个最得意的徒弟代替二人决斗,以了却两人多年来势均力敌,却想要一决高下的心愿,
这些年来,知无涯耗尽修为为南宫璟逆天改命的理由太多了:想要帮洛非鱼,又是因为南宫璟实在天赋异禀,是难得可贵的可造之材,若是能让他出战,自然是可以狠狠的虐一把知天命,也算了却了他毕生最大的心愿,
所以,于公于私,在南宫璟的事情上,知无涯是拼尽力全力的。
追魂和索命是他为南宫璟一手培养出来的高手心腹,不管是性格武功都是无可挑剔的黄金组合,
而南宫璟的外公是毒不医,当今三大奇才,南宫璟便占尽了两个,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只要能借千千之力保住南宫璟的命,知天命就必须得举个白旗给自己了!
何况,将来要是南宫璟当了皇帝,自己在知天命面前就更加嘚瑟了,要南宫璟给自己一个什么封号,再赐个官阶闲职,知天命每每看到自己还要躬身行礼,简直不枉此生了!!
所以,知无涯从未放弃寻找可解南宫璟身上之毒的办法,毕竟,运气这种东西实在不靠谱,唯一可信的还是找到解药,
知无涯离开月城去寻解药,一去就是三年,至今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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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了进来,千千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北北那张纯净的笑脸,
北北怀里抱着满满的野果,看着千千甜甜一笑,道:“千千,加油噢!”
加油?加毛的油?
千千突然想到昨晚南宫璟说的话,顿时精神抖擞,准备为成为绝世高手而努力奋斗了!
千千从草堆上一跃而起,四处看了看,问道:“王爷人呢?”
北北从怀里掏出南宫璟给的锦囊,递到千千手里,再将果子塞进千千手里,说道:“拿着,王爷说,你照着上面的做就可以了,这些果子拿着,一会饿了可以充饥!”
&bp;&bp;&bp;&bp;千千看了看手里的锦囊,靠,荒山野岭的,南宫璟从哪里找来的这种东西?
转念想想,应该是南宫璟早就准备好的才对,
所以,他一早就有了帮自己恢复武功的想法么?
女人心若是海底针,男人心就是海底沙了,这个南宫璟也太狡诈了,居然连这种事情都是早有预谋的!
显然,对于千千成为绝世高手,北北表现出了更大的热情和信心,北北看起来比千千还兴奋,“千千,你一定要加油噢!”
千千发誓,她在点头的时候,绝对没有半点想要敷衍北北之心!她是绝对抱着满腔的热忱狠狠点头的!
要是能重新成为地狱门的首席杀手,啧啧,千千觉得,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千千其实不知道北北以前对千千的崇拜到底有多深,以前的千千气势如虹,剑气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一个眼神就可以秒杀地狱门的众多杀手,
在北北看来,没有一个人的风姿能胜过千千!
在北北心里,千千如神一般的存在,值得她用全部的热情甚至生命去膜拜--
虽然后来千千失忆了,但是北北对她的膜拜之心从未有过半点动摇,对她的膜拜之情也从未减退过半分,
北北对千千的喜爱是盲目的,就是那种,就算你变成猴子或者变成蚂蚁,我都会一生一世守护你的这种,
所以,当北北听到南宫璟说可以让千千变得和以前一样厉害之时,北北热血沸腾了,
她甚至比南宫璟和千千本人都对千千更有信心!
因为她曾经亲眼见证过,她的千千是多么的不可战胜,是多么的坚韧而强大!!
北北是单纯的,她对千千的信任是无底限的,
北北满怀期待的看着千千,信心满满的说道:“千千,我在山顶等你吃午饭噢~你要加油噢!”
千千点了点头,山顶?难不成是要玩极限登山运动?
完全是小C!爬山而已,难不成南宫璟想要锻炼她的体力?
爬山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千千信心十足的伸出拳头捶了捶自己胸前,给了北北一个坚定的笑容,道:“嗯,保证妥妥的,乖乖等着去,等我爬到山顶了,给你做烤鸡吃!”
北北看到千千胸有成竹的样子,热泪盈眶道:“就知道千千你是最厉害的--”
千千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下一刻,
当北北带着千千走出洞外的时候,千千真的变成了传说,
传说,有一种感觉叫:想死的心都有了!
北北纤细的手指头绕过一个又一个的山头,指着远远的几乎连轮廓都看不清晰的山顶,说道:“千千,我就在那里等你噢--”
那里?千千好迷茫,那里是哪里?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从北北的视线看去,感觉“那里”似乎很遥远--
“我说北北--”千千话没说完,北北已经身轻如燕的提起轻功,带着满满的期待飞奔向“那里”的山顶,等着吃千千的烤鸡--
千千看着手里的果子,再看看群山绵延,一望无边,在心里默默的抹了一把眼泪:果然,人是不能逞强好胜的--
她为什么没有死死抱住北北的大腿不让她走?T_T
&bp;&bp;&bp;&bp;千千打开南宫璟给她的锦囊,依然是俊逸如他本人般好看的字,首先看到的是一大段情意绵绵的话,算是给她打气用的--
糖衣炮弹!无视!
千千此时,实在没有兴趣看他废话--
接着的话却让千千心里开始有些小秫:唯有挑战你的极限,才能激发你体内被封住的内力,首先,你要经受的考验,便是耐力。
跟着就是一大段教千千如何用体内的内力来增强耐力的天书文字:气走于形而会于心,神聚为气而现于意……
T_T,求翻译--
就不能写的白话一点么?
还好南宫璟有心的在后面配了插画,可插画上如同鬼画符的东西还是让千千看的一头雾水,
千千瞬间顿悟了一个道理:人蠢无药医!多么痛的领悟--
可此时,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仰天长嚎一声:北北等我,我要是能活着见到你,一定给你做烤鸡!
呜呜呜--
千千以为南宫璟不会真的狠下心来对她不管不问,
可她失算了,她终于明白为何那晚南宫璟那么反复的说,不能怨恨他!
千千此时真的怨恨他,很怨恨!
就算是拔苗助长,也不要下手这么狠好不好?
一开始,千千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寻求各种灵感想要破解手中那些难懂的图案,看来看去,终于研究出一个结果:南宫璟字写的还不错,画画的水平太次了,
首先,这个画上的人,这个PO就设计的不够好,而且,身材比例显然画的也不行,
画上的箭头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完全可以看出当初南宫璟在做此画时,根本就是敷衍了事,毫不用心!
再说了,千千觉得如此高深难懂的插画,应该用一张大纸画出来,才能标注的更清楚,
事实上,她真的心不在焉,她心中一万个相信,南宫璟应该偷偷躲在某个角落里跟着她,等她体力不支或者诉苦求饶的时候,他一定会如天神般降临,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显然高估了南宫璟的良心--
等千千吃光了所有的果子,眼看着周围的山脉重新陷入黑暗之中,他都没有出现,
恐惧,瞬间蔓延至全身,千千试探的唤了几声,“北北?王爷?”
回应她的只是夜的死寂--
从抱着希望到开始有些绝望,千千终于相信,南宫璟不是说着玩的!
千千开始后悔白天浪费了太多时间在一些无聊的事情上面,此时想要认真的研究插图,可借着微弱的月光根本看不清楚,
千千想坐在地上痛哭一场,却又想着不仅无济于事,反而会浪费更多的体力,
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走去,越走越绝望--
不敢停下来,唯一支撑她的信念就是:只要到达那个山头就可以看到北北!
终于,在体力和精力双重透支到极限的时候,千千还是选择了养精蓄锐,偶尔可闻及的狼嚎声,虽然可以让她毛骨悚然,但终究抵不过双腿如灌了铅般的再也挪不动半步--
有些自暴自弃的同时,还是忍不住狠狠的骂了一顿南宫璟,就算想要磨练她,点到为止不就好了,非要做的如此绝--
千千终于想起,南宫璟此人一向如此,除非不出手,出手便会不留任何的余地--
&bp;&bp;&bp;&bp;不远处的山顶上,
白天,北北一直不停兴致勃勃的给南宫璟讲起千千以前的丰功伟绩,
讲起了地狱门很多残酷的训练,讲起了地狱门的终极对决中,千千如何以一人之力打败地狱门众多高手,成为地狱门的首席杀手,
每每讲起千千手握宝剑英姿飒爽的样子,北北眼底都是一片痴迷的膜拜之色,
北北讲的眉飞色舞,南宫璟却始终神色淡然,
在他内心深处,他是很难相信,北北口中的千千和现在这个狡猾如狐狸、骨子里更是惰性十足的千千是同一个人,
但他知道北北不会撒谎,
所以,他很好奇,若是有一天她恢复记忆了,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样子?
是恢复如从前的倨傲冷漠,还是一如既往的像现在这样狡黠调皮?
她的每一面,他都很期待,也很感兴趣。
尽管北北对千千寄予了厚望,但千千还是辜负了她,
千千其实真的如南宫璟所说的那样,惰性十足,
以前在地狱门这一点就表现的淋漓尽致,她在“越厉害的杀手死得越快”的幌子下,心安理得的放弃了跟万万学武,
一来,实在是太难了,二来,也实在太累了,
若不是这些天惊心动魄的经历,千千是断然不会下定决定,要重操旧业,努力恢复以往的雄风!
人蠢无药医,人懒其实也是无药医的,
要是一个人原本就懒,偏偏心态还十分好,那就更是病入膏肓,医无可医。
千千就是这一类人的杰出代表!
千千想着,山上空气清新,风景怡人,反正山在那里又不会跑,她慢慢走,总是能走到的,顺便慢慢研究手中的鬼画符,说不定,什么时候,脑子突然就开了窍--
北北终于开始眼巴巴的看着远处,心里有些焦灼了:千千怎么还没来啊--
其实,他们也没有那么夸张的在那么远,不过是隔了两座山头而已,就算千千没有开窍,努力一点,天黑的时候,也可以到达了,
可是没有--
南宫璟心态一直很好,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也不着急--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可北北不行,北北看着天黑了下来,就开始担心千千,
北北看着一旁正在悠闲烤着兔子的南宫璟,眼珠子转了转,正准备偷偷溜走,被一个小石子扔中,又一次被定在原地--
北北第次逃跑失败,
南宫璟眼皮都没抬一下,看了看手中的兔子,蹙了蹙眉,
他的胃口被千千养的很刁了,千千一直以为他喜欢重口味的东西,所以,给他吃的东西,都是口味偏重的,
如今,吃起这些原汁原味的东西,自然觉得难以下咽了些,可,人总是要吃点东西的--
北北看着南宫璟在吃烤兔,口水就流了下来了,
好饿!可是,她不能向南宫璟低头!
北北怎么可能是南宫璟的对手,
帮千千冲破体内内力的封印,北北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所以,白天,南宫璟就和北北打了个赌,没有半点悬念的,北北肯定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南宫璟不过是利用了北北对千千盲目的信任和崇拜的心理,和北北打了这个赌,
&bp;&bp;&bp;&bp;南宫璟肯定的说:天黑前,千千绝对到不了这里!
南宫璟甚至还不忘加一把猛料:因为她又笨又懒!
北北一向护短,听到南宫璟这么轻视千千,自然是一万个不服气,
北北对千千满满的信心,言之凿凿道:千千一定可以到!千千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他要的就是北北这种坚定不移的盲目信任,正合他意,
南宫璟唇角微勾,和北北约定,千千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给东西她吃,
为了表示对千千坚定不移的信任,北北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和南宫璟的赌约,
哪怕到了此时,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北北心中对千千的信任感仍未减少半分,
可是,肚子真的好饿--
北北一向不耐饿,南宫璟又故意在一旁烤肉,北北备受心灵和身体的双重煎熬,可偏偏又坚守着对千千绝对的忠诚和信任,
所以,不仅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友情的力量也是可以绽放出万丈光芒的!
北北咽了咽口水,在心里默默的给千千打气:千千,加油!千千,北北用生命在挺你!一生一世,矢志不渝!北北就算饿死,我也绝对不会向这个坏蛋王爷妥协!哼!
长夜漫漫--
有的人哪怕快要等到心如止水,却依然坚守着心中不变的信念,用全部的生命和热忱在翘首企盼奇迹的出现,这个人,是北北,
有的人正倒在大树下呼呼大睡,与周公探讨她伟大的人生理想,做着不切实际的梦:也许明天一醒来,她突然就恢复武功了,这个人,是千千,
为了防止北北逃跑坏了事,南宫璟将北北点了穴道,吊在树上,因为觉得将北北直接放在地上实在不安全,万一遇到老虎什么的,被点了穴的北北就太危险了,
所以,一向考虑周全的南宫璟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把北北吊在半空中,北北的安全系数就提高了数倍--
南宫璟在走之前甚至不忘看着北北露出一个关切的笑,“北北,早点休息--”
单纯的北北早就饿的头晕,虽然内力可以支撑体力,可她脆弱的小心灵没有千千的支撑,又要怎么办?
但是,千千说过,做人,要做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要重承诺,守信用!
(虽然千千自己从未做到过,但是她希望带给北北一个干净而纯粹的世界,不忍荼毒北北单纯的心灵,让她接触太多邪恶的东西),
所以,北北坦然的接受了:愿赌服输这个事实--
可北北很担心千千,于是南宫璟就拿出准备好的纸笔,告诉北北,她要是肯乖乖按照他说的做,他就帮她去看看千千被狼吃了没--
北北:T_T,不要!狼要是敢吃掉千千,她一定屠尽全天下全部的狼给千千报仇,狼崽子也不会放过!
一切都按照南宫璟计划好的发展下去,
南宫璟拿着北北写好的东西,消失在夜色中,
即使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当南宫璟真的看到眼前睡着了都还能笑出来的某人,再想想单纯善良的北北对她满腔的热忱和信任,
南宫璟忽然觉得:其实,他比她善良多了,不是吗?
&bp;&bp;&bp;&bp;原本南宫璟还抱着一点点期待:也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就算她真的笨到看不懂那些内功心法,可他画了图的,那么通俗易懂!
他此生最怕的就是麻烦,可他对她,给予了足够的耐心--
甚至想到了每一种可能,甚至把可能对她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他想着,就算她真的看不懂,至少也会因为害怕,就算不惦记自己,也该惦记着北北而走快一点,
他有意让北北留下那句:“我等你吃午饭噢--”
本来就是给了她某种暗示,
他一开始还是手下留情的,想用这种温情的方式去激励她,
他一开始算好的距离,按照正常人的速度,应该是可以达到的,
后来,又想了想,还是按照她的速度,重新为她量身选好了距离,不远不近,
太远了,他担心她一个人在深山中过夜会害怕,
太近了,又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他实在没想到,他劳心费神的为她都打算到这个地步了,她竟然--
残酷的现实让他第一次想这么有良心的去解决问题,都化为泡影--
人,果然是要狠一点,才能成事!
南宫璟内伤了--
原本不想下手那么狠,可眼下看来--
她完全就是欠收拾--
在她内心深处,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重视起来,否则,怎么会用如此敷衍的态度--
她显然是在用一种游山玩水的心态去做这件事--
她锻炼的不是她自己的耐力,而是在考验自己的耐性--
所以,他最后一点点仁慈,被她耗尽了,
他不能再对她手软--
何况,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那么久,既然开始,他就不会停下来,除非得到他满意的结果,
他告诉自己,以后他们要面对的比现在要残酷很多,一时的心软,终有一日,反而会害了她,
-
千千是被清晨第一声鸟鸣唤醒的--
千千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一望无垠的纯蓝的天空,清新的空气,怡人的花香草香,舒适的睡了一晚,顿觉人生无限美好,生命如此多娇--
直到,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袭来,
千千只觉得脊背一阵阵的发凉,伴着这种压迫感而来的,还有一种熟悉感,
千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转过头,一个灿烂的笑容顷刻间绽放开来,“嗨!王爷早啊!”
虽然觉得这个男人此时的脸色说不上好看,但是长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千千心里一阵阵的甜蜜蜜,就知道他不会舍得抛下自己,难怪自己睡的那么安稳,貌似连蚊子都没有来骚扰她,原来是有她最最亲爱的在一旁保驾护航--
千千,顿觉人生更加美好,
不过,这种良好的自我感觉只持续了不到60秒,
因为某爷倏地的就笑了,而且是那种千千太熟悉的笑:清浅的笑,唇角微微上扬,如墨染的双眸中蕴着淡淡的笑意,眸光深沉而锐利,内容复杂,
千千打了个冷噤,缩了缩脖子,直觉上没好事!
南宫璟唇角的笑意绽开,看上去似乎是笑的人畜无害,可千千太了解他了,
这绝对是危险信号,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他应该是生气了!
&bp;&bp;&bp;&bp;出乎意料的,
南宫璟只是伸出手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声音温柔的听不出任何的破绽:“睡的可还好?”
昨晚看到她睡的如此香甜,终究是没忍心叫醒她--
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对她心软--
千千心里一惊,直直的看向南宫璟,可他很好的将所有的想法都深深的藏在那双如墨玉般的深邃眼眸之后,千千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这个问题,千千觉得问的十分诡异,
想着南宫璟此人一向就脱离了正常人的思维,千千反正猜不透,便老实的点了点头,给出一个甜甜的笑,“嗯!”
真的睡得很好!
南宫璟微微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头上一路向下轻抚,最后停在了她的唇边,微凉的指腹在她唇角摩挲了几下,接着修长的手指径直穿过她的发丝伸到她的后脑勺处停了下来,微微用力,千千便被他带到了他身前,
十分暧|昧的距离--
千千看到他眼中流转的柔情,刚才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南宫璟微微弯下身子,在她唇上落下温柔的一吻,“本王昨天很想你--”
千千:“……”,南宫璟一大早的跑来就是为了肉麻她的?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可素,还是深深的被他打动了--
千千正准备给他一个温柔的回应,
南宫璟松开了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北北也很想你--”
千千还没来得及揣测南宫璟话里的深意,南宫璟已经拉过她的手,将手指搭了上去,
千千在看到南宫璟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时,还是觉得羞愧万分,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
南宫璟双眸沉沉的看着她,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果然,毫无进展--”
这种语气,让千千心里闪过了挫败感,虽然她一开始确实有些漫不经心,但是那些东西,也不是她认真一点就能看懂的啊!
在犯了错误时,人总是会做出为自己辩解的第一反应,
“呃--”千千正准备解释一下“理论在指导实际中的重要性”,想告诉南宫璟:她已经很努力的在研究那些天书和鬼画符,但由于古今文化的差异,她可能需要更多一点的时间,
他完全可以放心的去“那里”等她,她深信:她终有一天会达到那里,因为她还要给北北做烤鸡吃!
显然,南宫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南宫璟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千千,淡淡开口道:“本王和北北打了一个赌,北北坚信你一定不会让她失望,所以--”
千千听到“北北”,心里一惊,再看看南宫璟此时的神情,便知道,那个傻北北定是中了南宫璟的诡计,
当千千摊开纸,看到北北熟悉的字迹,和她的字一样歪歪扭扭,那是旁人绝对模仿不出来的笔迹:千千加油,北北好饿--
“南宫璟!!”怎么欺负她都无所谓,他怎么可以拿北北威胁她?
南宫璟早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神色却始终从容淡定,唇角挂着浅浅笑意,语气平和道:“原本翻过这座山,本王和北北就在对面的山头等你,千千,本王说过,会很严厉,你若是达不到本王每次为你定下的目标,那么下一次,会更难达到!”
&bp;&bp;&bp;&bp;千千闻言怔在原地,此时说不懊悔是不可能的,可更多的是气愤!
她没想到南宫璟会用北北来威胁自己,他这样做,实在过分了些,他不知道北北最不耐饿的吗?
他不知道,自己很心疼北北吗?她宁愿自己饿,都不会让北北饿着,
南宫璟当然知道,
南宫璟无疑是最了解她的,了解她的弱点,了解什么可以真正刺激到她,了解用什么办法可以将她体内所有的潜在的力量激发出来,
也了解,她会因此而胡思乱想,
所以,在她还没说出许多他不愿听到的话之前,南宫璟已经用话成功的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嘴:“不用怀疑你在本王心中的分量,但那并不能成为在这件事上本王要对你格外仁慈的理由,那晚你答应过本王,不会因此而怨恨本王,本王相信你不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千千此时惦记着北北,哪有心思听他讲道理,正准备讨价还价、再跟他约法三章:此事绝对不能牵扯到北北!!
可南宫璟说完根本没有给千千任何开口的机会,便飞身离去。
千千气血上涌,朝着南宫璟消失的方向就是一阵狂乱的咆哮:
“南、宫、璟,你这个混蛋!有什么事冲我来啊!欺负北北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死不死,活不活的关你P事!你喜欢武功高强的女人,你去找啊!”
“北北少一根头发,我一定跟你没完!!”
“南、宫、璟,有种回来单挑!”
“南宫璟,你、大、爷、的!”
回应她的只有鸟鸣--
南宫璟,你个鸟人!
可他走了,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千千太了解了南宫璟了,他做的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所以,千千知道,唯一能救北北的办法,就是尽快的找到他们!
千千想到北北,心中又是一阵不可遏制的怒火,
可偏偏除了向南宫璟妥协退让,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这一次,千千攥紧了手中的锦囊,让大脑恢复清明,
在心里默默的重复背着口诀,不管了,不是说“书读百遍,其意自现”吗?
能不能懂其次,先横流倒背了再说!
-
南宫璟内力深厚,千千的咆哮一字没落下的入了他的耳中,
差一点没忍住折回去掐死她,
这一张小嘴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磨牙,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之人,
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千千,这笔账,本王记下了!以后再慢慢跟你算,
南宫璟赶回去的时候,北北竟然真的吊在树上睡着了,南宫璟眸光微闪,将北北放了下来,
北北惊醒过来,看到是南宫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焦灼的问道:“千千呢?”
南宫璟心中感叹到:千千,你真是太辜负本王和北北了--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还是指着远处,随意的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她在那里,很安全,她很努力的在赶过来,只是,她毕竟没有内力,所以会慢一些”,
北北微怔,顺着南宫璟指的方向看去,仿佛真的看到了千千的身影,
北北露出一抹欣喜之色,唇角浮起一抹温暖的笑,幽幽的说道,“我相信千千”,
南宫璟看着北北,眸光深沉:人心,这个东西--
&bp;&bp;&bp;&bp;南宫璟没有将实情告诉北北,他知道,千千心中一定不希望北北对她失望,
而他此时需要的也是北北对千千坚定不移的信任,
南宫璟双眸沉沉的看着远处,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澜,听不出他真实的情绪:“想不想让千千变得和以前一样厉害?”
北北愣了愣,几乎不用多做思考的就点了点头,坚定道:“想!”
这是北北和万万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
北北曾经想过很多次:要是有一天自己也和千千一样武功尽失,能不能像千千这样若无其事?
答案是:不能!
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武功尽失应该是生不如死才对,
基于这一点,北北更加的佩服千千这种能屈能伸的气度,
北北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一个杀手。
北北虽然单纯,但却从未忘记她是地狱门的人,
她死心塌地的跟着千千,她知道千千不会背叛地狱门,
以前的千千确实不会背叛地狱门,
否则,她不会用那么极端的方法,用她的命去换皇甫雪影的命,
事实上,当初千千若想反抗,地狱门根本没人能够奈何得了她,
但是她没有,她宁愿选择服下了“追魂散”,也没有背叛地狱门的规矩,
以前的千千孤傲、冷血,但她骨子里是绝对忠诚的,她忠于地狱门,也忠于自己的心。
所以,北北也不会背叛,她永远不会背叛千千,也永远不会背叛地狱门,
千千是她的信仰,而地狱令,是她最终的归宿,
单纯的杀手也是杀手,她的骨子里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忠诚和对死亡的无所畏惧。
千千不再是以前的千千,可北北还是以前的北北,
所以,北北比千千更希望她能恢复武功,只有千千变得和以前一样强大,才能更好的保护她自己,
北北深知,比起以前的千千,她实在太弱了!
南宫璟早就从和北北的闲聊中,窥测到了北北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事实上,北北根本不懂得隐藏,
人心,是南宫璟最感兴趣的东西,只因为人心难测,所以,才具有挑战性,
在月城,他清楚知道每一个人在想什么,这是一种天赋,也是他立于不败之地的必胜法宝,
所以,这么多年来,南宫璟在月城,从未失手过。
人心,是个好东西,
当你知道一个人的弱点,便可以很容易利用她,或者,把她逼入绝境。
南宫璟清楚的知道:“想不想让千千变得和以前一样厉害”这个问题原本就是多此一问,他只是将北北内心深处最深的渴望唤醒了出来,这是他要的结果。
南宫璟如墨染的双眸深邃似海,看着北北,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虽是询问,答案却早在心中:“本王不想勉强你,但是想要千千恢复武功很难,如果你想帮助她,必定要吃一些苦,你可愿意?”
毫无悬念的,北北点了点头,“愿意!”
南宫璟淡淡一笑,颇为客气的说道:“本王替千千谢谢你”,
千千,是北北心甘情愿为了你而做出的牺牲,本王没有勉强她,
本王只是看准了一样东西,便是人心,你的心,北北的心,
可本王的心,你是否能够看得准?
&bp;&bp;&bp;&bp;山下,芙蓉镇。
李公子顺着哨声追去,看到了一个身着黑衣的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
她明显在等他。
黑衣女子看到李公子,礼貌的颔了颔首,道:“我家主人并未想与你家公子为敌,还请代为转告,请贵公子不要插手此事”,
李公子抱拳躬身算是回礼,语气也颇为客气道:“我家公子只为千千姑娘而来,凡是危害到千千姑娘的事情,公子不会置之不理”,
黑衣女子似是早知此事,便也回到:“主人交代过,不会伤害千千姑娘半分,所以,贵公子尽管放心,主人要的只是南宫璟的命”,
黑衣女子话音刚落,突然眼前一道亮光,黑衣女子快速的侧过身子,接住了迎面而来的暗器,
见到手中的蝶形镖,黑衣女子不免有些愠怒,“你居然出手暗算我?”
李公子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仍是儒雅翩翩,话里却暗含杀机道:“所谓兵不厌诈,公子交代,凡是对千千姑娘有半点不利的人或者事,哪怕是一点点可能,都不能放过!”
黑衣女子闻言冷笑一声,道:“真是可笑之极,如今倒是重视起她来了,当初你家公子又在做什么?听说你家公子至今都不知道千千的真正身份”,
李公子淡淡一笑,“她是谁又如何?公子说了,找到人就好”,
说话间,李公子已经从腰中抽出一柄软剑:“在下本来从不打女人,但是公子的命令不敢有违,在下只好得罪了”,
黑衣女子闻言眼底杀气顿现,“找死!”
两人刚交手,便听见又是一声长哨声,黑衣女子脸色微变,倏地收回了攻势,快速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拉开后面的绳索,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李公子闭气的瞬间,黑衣女子已经飞快的提起轻功消失在夜色中,
李公子正欲追去,却被身后赶来的影一把拉住,“澈,别追了,公子快到了”。
李公子,不,此时应该叫他澈,闻言微怔,转而露出惊喜之色,“这么快?”
影点了点头,“那天风找到千千姑娘,给公子送信去以后,公子便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
澈松了口气,道:“总算可以功成身退了,我这就将真正的李公子送回去”,
澈说完,一把扯掉的脸上的易容面皮现出一张清俊的脸,比起刚才更要清秀几分,“药带来没?”
影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小瓷瓶,
澈接过瓷瓶,说道:“我处理好此事,就去见公子”,
看着澈消失在夜色里,影也松了口气,
自千千姑娘从雪域湖失踪至今,他们足足寻找了数月,如今总算找到了,
只是如今千千姑娘身边的七王爷,实在难对付,何况,千千姑娘会不会原谅公子,还是未知数,
这些天来查到很多线索,虽查不到千千姑娘的真实身份,但比这更糟糕的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七王爷和千千姑娘定是两情相悦,
如今,公子想要抱得佳人归,怕是更难了,
可公子若会放弃,就不会连续数月耗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来找千千姑娘了,
影只能在心里默默给他打气道:公子,不管怎样,我们都挺你!
&bp;&bp;&bp;&bp;这一次,千千马不停蹄的顺着山路一路小跑,心里多少有点气愤,也有些赌气的成分,
不知道自己要是真的累死了,南宫璟会不会有一点点的难过或者愧疚?
千千一边跑着,不忘在心里默念那些口诀,
什么“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千千此时算是明白了,这句话就是为了骗那些傻里傻气的学生去认真读书的,
那些口诀,她都可以倒背如流了,还是不能领会其中的深意!!
不管了,先见到北北再说!
想到北北,千千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友情的力量是巨大的!
-
山下,狂怒和索命兵分两路,狂怒解决身后的尾巴,而索命则去完成南宫璟交代的任务,
尾随在他们身后的人原本有五批,可如今却莫名其妙的少了,
地狱门的人自然是四处躲避着追魂和紫烟,
毕竟他们不知道紫烟和追魂找他们要做什么,
而第五批人也没了动静,自然是等在芙蓉镇迎接他们公子的到来,
剩下三批人:太后的人,李妙灵的人,还有宫中隐藏的那股势力,
而奇怪的是,宫中隐藏的那股势力竟然也神秘的消失了,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所以,只剩下两批,简直不是问题!
如今太后和李妙灵原本就是隔着漯河的死对头,狂怒只是按照南宫璟的指示将两队人马引到了一起,便躲在一旁坐山观虎斗,
一旁的暗卫看着狂怒说道:“大人,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太后?”
毕竟是自己人啊!
狂怒剑眉一横,道:“你敢质疑太后的能力?”
暗卫噤声,
狂怒在心里骂道:王爷太狠了,连自己的亲祖母都置之不理,还振振有词“本王此生唯一敬佩之人就是皇祖母,本王的皇祖母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本王要是质疑皇祖母的能力,那就是不孝!”
狂怒心里明镜似的,太后的人是来干嘛的?还不是来请王爷回月城的!
之前放南宫璟走,是因为没想到真的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作梗,才让李妙灵从月城成功逃走,
让对手逃走,这是洛非鱼这一生唯一也是最大的败笔!
洛非鱼虽为一介女流之辈,但玩弄权术人心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南宫璟这么厉害,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隔代遗传了洛非鱼的优点,
洛非鱼这一生,对南月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在南宫璟出身之前,赏罚分明,铁腕治国,
南宫不凡性格优柔寡断,温柔长情,很多决策性的东西都要征求洛非鱼的意见,
可洛非鱼英明一世,晚年的名声却毁在南宫璟手里,
自从南宫璟在月城变得臭名昭著以后,一向讲道理的太后变得十分护短,虽然众人能理解太后的心情,毕竟,太后疼皇后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太后对南宫璟的纵容还是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所以,很多老臣暗地里老泪纵横,苦求苍天道:还我圣明太后!一雷劈死那个逆子吧!
但都只是背后默默的说说罢了,
南宫璟也是有支持者的,就是“月城四大才子”其余的三人,
月城四大才子,虽然内讧不断,但是一致对外的团结之心却可昭日月!
&bp;&bp;&bp;&bp;主要是因为他们四人若是不齐心的话,就他们做的那些缺德事,在月城只怕分分钟就被人灭了,
但团结就是力量,
月城四大才子,有文臣有武将,有流氓有土匪,有钱也有势,可谓取长补短,相得益彰--
俗话说的好:“不怕流氓本领大,就怕流氓有文化!”
月城四大才子不仅齐心,更是脸皮一个比一个厚,神经一个比一个错乱,
曾经南霸天就守在宫门口,将一个在朝堂之上大肆数落南宫璟恶劣行径的老臣的胡子给剃了,
这本来也只是私人恩怨,剃个胡子嘛,看上去是小事一桩,
但有了月城四大才子的通力合作,就变得不一样了--
何况,七王爷一向就是不玩则已,一玩要命!
后来,沐风把老臣的胡子拿去高价卖掉了,其实也不是卖,而是强买强卖,强行卖给了跟这个老臣政见不合的大臣,
换来的银子,自然被他们在万紫千红一夜之间挥霍殆尽--
吃黄连苦一点没关系,关键就是怕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最后,这件事情追究下来,竟然成了:与这个老臣意见不合的大臣高价怂恿他们去做的这件事,
至于,他们去做这件事的理由更简单了:人为财死嘛,他们四人本来就无耻又无聊,
其实,谁都知道,这关那个大臣P事?
可谁让那个大臣看到这个老臣胡子的时候,确实笑的太不内敛了,以至于沐风找他要银子的时候,他没有马上一口拒绝,便成了默认--
然后对金银财宝有着敏锐嗅觉的王金宝居然能找到这个大臣府中藏宝贝的地方--
那个猫儿不偷|腥?就算南月官场之风再好,行|贿受|贿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也是客观存在的--
所以,权衡再三,这个大臣硬是咬牙背下了这个黑锅--
背个黑锅能让那个老臣的胡子被剃光,他也值了,还能免受受|贿的责罚,简直太值了!
一石二鸟,完美到无可挑剔,
三人在心中又给七王爷狠狠的点了个赞!
七王爷的无耻行径罄竹难书!
所以,南宫璟走之前其实提醒过太后,“皇孙走了,皇祖母多多保重!李妙灵容易对付,但是李妙灵背后之人不易对付!”
一来,熟悉南宫璟的人都深信“七王爷的话,你听听就可以了”,
二来,太后知道南宫璟心中一直对她有怨恨之心,吓吓她的可能性太大了!
三来,当时太后的全部精力都在努力的想要通过亲情牌挽留南宫璟,
四来,有能力者多半自负,她坚信,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从未发现什么“背后之人”,
以至于她没有把“背后之人”四个字放在心上,出手太快,打草惊蛇,
给了背后之人可乘之机,简单的一招“偷梁换柱”就将李妙灵和南宫俊清从月城救了出去,
漯河以南,就是那个背后之人早在几年前就提点李妙灵,准备好的退路,
下棋的时候,最厉害的是谁?
并不是下棋的人,而是在一旁看热闹的人,当局者不自知,看热闹的人总是可以将两边的形势都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这个看热闹的人,本身就是布局高手,那就更加不容小觑-
七王爷最喜欢看热闹了-
&bp;&bp;&bp;&bp;索命按照南宫璟的吩咐去准备东西,虽然不知道南宫璟要准备这些东西干嘛,
但是索命觉得,这些东西真的蛮吓人的--
基于对南宫璟的了解,索命坚信:这一定是个要命的恶作剧--
南宫璟在离开芙蓉镇之前说:“圣人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本王绝代风华,不用再修身,所以,先要齐家,才能治国平天下”,
所以索命相信,王爷准备的这些东西一定是为了千千姑娘,
可是,索命叹了口气,千千姑娘到底是个姑娘家,王爷那些非正常的办法,对一个姑娘家用,真的合适吗?
就不怕惹毛了千千姑娘,跟他来个恩断义绝?
虽然说,王爷和千千姑娘现在是两情相悦,可两人感情刚进入初级阶段,还不到那种生死相依的地步吧?
王爷一出手就这么狠--
想想就替自家王爷担心不已,会不会把千千姑娘又吓跑了?
不过索命转念又一想,千千姑娘是谁啊,想当年在月城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连李妙灵这种狠角色不耍阴招都玩不过她,应该没那么容易就被王爷吓哭的--
这一次回月城便不如之前待在月城里面那么太平,王爷做事一向有分寸,自己大概是杞人忧天了--
思绪落定,索命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就上了山--
千千一路狂奔,都说,人一旦心中有了信念支撑,就会不知疲倦,
想到南宫璟和北北打的赌,千千脑子里就不断浮现出北北饿的奄奄一息的样子,一心疼,跑的就格外的快,
千千这一次,是彻底的顿悟了,南宫璟就是要逼她去学,而她根本别无选择,
南宫璟从来就不会给人第二个选择的机会,
所以,千千在狂奔的时候,嘴里还念念叨叨着那些拗口的口诀:气走于形而会于心--
咦?一想到南宫璟那张可恶的嘴脸,还真是感觉体内有一股气在四处攒动--
千千仔细一想,应该是怒气!!
千千极力压制着体内的怒气,她怎么就这么倒霉,说起来,南宫璟也算她的初恋了,她的初恋居然摊上这么个祖宗,也真是醉了,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如今想想,这句话太TD有道理了!
想起那晚撩人的月色下,南宫璟柔情蜜意的说:“本王可能会严厉一点,你不能怨恨本王”,
此情此景下,千千早就柔情似水了,哪里还会去细想这个男人本来是什么样子的--
果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被人翻来覆去的去了鳞片扒了皮,再剁来剁去!
这哪叫严厉?严厉是这个程度的?这分明是恶毒!!
越来越有感觉了,怒气越来越盛--
千千突然想起曾经万万教过她的办法,于是便伸出双手,十指相对,接着掌心翻转朝下,气聚丹田--
丹田在哪?
千千翻出南宫璟的那个鬼画符看了看,差点找瞎了双眼,才找到“丹田”二字,太不容易的!
终于,终于--
快要到达南宫璟指的山顶了,千千两步并作一步,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上去--
突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硬生生的栽倒在地上,
艾玛,太饿了--
&bp;&bp;&bp;&bp;千千是被一种毛骨悚然的声音给吓醒的,那个声音离的不远,应该就是在山顶,听起来像动物的声音,可千千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声音,
千千此时脑子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北北会不会在这个山顶上?
南宫璟说过,第一次给她定的目标没完成,下一次会更难,
所以,她不知道,他把北北带在哪个山顶等她,
所以,她只能一路狂奔,漫无目的地找下去,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走了几天,心中始终只有一个信念:要早点见到北北,
这些天,她忙着赶路,只是偶尔在路边摘些野果充饥,除了北北和脑子里不断涌出来的那些口诀和鬼画符的图,她心中便再也没想过别的东西,
山顶上又传来一阵长啸,一种恐惧感瞬间袭上心头,
原本没有半点力气,可想到北北,身体里却莫名的出现一股气流攒动,
陌生的,不能自控的,带着一种微微的灼热感,在体内四处流窜,
千千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怒气,她觉得她应该饿的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此刻,千千快速的抛开心中的疑惑,攥紧了拳头,一咬牙,就冲上了山顶,看到眼前的情景,差一点就吓的魂飞魄散了,
北北躺在地上,看上去气若游丝的样子,这该是被饿了多久?
在离北北不远处,竟然有一只老虎,货真价实的老虎!
只是一眼,千千全身的冷汗就冒了出来,老虎应该是还没有发现北北的存在,只是在四处张望着,应该在觅食,时不时会晃动一下脑袋,就像人在打架前活动一下筋骨,
千千心中一阵狂怒:南宫璟居然把北北独自丢在这里,这绝对不可原谅!
不远处,隐在夜色中的索命,比千千更加紧张,
将南宫璟要的东西带上山的时候,按照他的指示,避开了山路,
可当南宫璟说要把北北送入虎口的时候,索命这辈子第一次对南宫璟提出的反对意见,公然的反对了他,
但索命没能坚持下去,是因为北北执意要按照南宫璟的想法去做,
为了千千,北北愿意拿性命跟南宫璟再赌一次,
或许千千自己都没发现,在狂奔的这些日子,她体内的内力已经开始复苏,否则,以她的血肉之躯,每日只吃几个区区野果,怎么可能支撑她到现在,
利用千千的极限,逼出她体内潜在的内力,虽然方法残酷了点,却是唯一最快的捷径,
狠下心,南宫璟比谁都心疼,
可是,放开她,他做不到,留她在他身边,她就必须要强大起来,
即使她会怨恨,他愿意用更多的时间去弥补,也不愿她面对危险的时候,毫无反抗之力,
何况,她曾经是地狱门的最强大的杀手,
北北看到了千千的变化,也相信了南宫璟那天的话,“她一直在很努力的赶回来”,
南宫璟没有让北北看到千千第一天敷衍了事的样子,却让北北看到了千千后来一路为了她狂奔的样子,
从没有见过千千如此专注的样子,
北北的心在疼,心疼千千,更感动于她为了自己这么努力,
所以,她愿意再赌一次,南宫璟说,这是最后一次,
&bp;&bp;&bp;&bp;最后一次,一语双关,
因为必须要等到最后一刻,确定实在逼不出来千千的内力,他们才会出手,
如果晚一步,她可能会真的命丧虎口,
南宫璟说:你不能反抗,只能等着千千来救,
要赌,南宫璟自然会将胜算放到最大,
他告诉北北,那些毒人只是来追杀他们的一部分,若是千千不能尽快的恢复武功,便没有自保的能力,
而唯一能够激发出千千的办法,就是将北北置于最危险的境地,
这比把千千自己丢在老虎面前,更有效。
索命不得不承认,南宫璟说的,都是对的。
就在老虎看到北北的那一刻,千千脚尖轻轻点地就扑了过去,她根本没时间思考,可她这纵身一跃,却让索命差一点泪奔了,
千千姑娘总算没辜负北北为她做出的牺牲,
北北,有救了!
千千抱着北北就朝着一旁滚去,停下来,千千就焦灼的摇着北北:“北北,快醒醒,起来逃命啊!”
北北微微睁开眼,只说了短短的一句话:“千千,你来了,真好,北北好饿--”,跟着便晕了过去,
到口的食物没了,老虎仰天长啸一声,便朝着两人再一次扑过来,
千千来不多想,将北北背在身上,正准备跑,却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上树!”
千千收到讯息,快速的做出了反应,胡乱的将体内的那股气逼至腿上,便朝着树上跃去,
就在索命大松一口气的时候,只听到“哎呀”一声,千千没控制好力度,背着北北直直的撞上了树干,
南宫璟、索命:“……”,
树下的老虎大概也没想到煮熟的鸭子竟然也会飞回来,于是神色怡然的张着血盆大口,准备享受自动送上门的美餐,
突然,一阵强劲的掌风袭来,老虎的身体直直的被震飞了出去,倒地不起,
千千哪怕被撞的眼冒金星,却始终死死抓着北北的胳膊,
索命飞身出来,接过北北,千千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闻到熟悉的气息,这一刻神经完全松弛了下来,席卷而来的倦意让千千只想睡觉,
这一刻,什么都不想去想了,好困--
南宫璟抱着千千坐到刚铺好的软垫之上,让千千躺在他怀里,再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她身上,看着怀里的小女子睡得香甜,再想起刚才那一幕,南宫璟颇有几分无奈的笑着道:“本王怎么会喜欢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子,能笨成这样--”
说到这里,南宫璟想到什么,便又伸出手指轻轻的抚了抚千千头顶刚才被撞的位置,接着哭笑不得的说:“果然内力深厚,竟然撞出这么大一个包”,
索命心疼的抱着北北,北北是完全被饿晕过去的,北北一直饿到现在,
这也是索命第一次发现,北北看似单纯,其实也是一个固执的丫头,她的固执,只为了千千,
她说,她既然和王爷打赌输了,就愿赌服输,千千不来,她就不吃东西,
千千为了她那么辛苦,那么努力,她不能违背赌约,那等于背叛了对千千的信任--
索命深深的嫉妒着千千,北北对他之心,若能及对千千的十分之一,他都无憾了。
&bp;&bp;&bp;&bp;千千醒来后,便发现躺在某爷的怀里,想起之前的种种,要说一点不生气,那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此时千千大概也猜到了,南宫璟真的将她体内的内力逼了出来,
他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千千其实并不排斥,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和他在这一点上,有着惊人的相似,
当初她不也是为了干掉太子,不要命的想要利用南宫璟吗?
如今想想,她当时的胆子也确实大了些,
南宫璟这个人,十分危险。
但素,利用北北,而且将北北活生生的丢到老虎嘴里,千千还是不能接受,
折腾折腾她也就算了,反正她习惯了,可北北是她的底线,她不能容忍!
千千睁开眼睛,便听到头顶上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醒了?”
嗯!我确实醒了,我不仅睡醒了,更是醒悟了!
你就是个魂淡!用的那是什么灭绝人性的办法?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浑身透出来的怒气,南宫璟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身后的阳光在他身上镀着暖暖的金黄色,这一刻,竟然觉得他好看的不真实,
千千怔了片刻,回过神便别扭的转过头去,轻轻的“哼”了一声,
南宫璟笑了笑,努力的辩解道:“你说过不会怨恨本王的--”
千千极力反驳道:“我没有怨恨你,我是憎恨你!”,
千千说完,便掀开被子起身,
南宫璟早就料到她会有些别扭,只是轻笑一声,将她扶了起来,淡淡的口气,道:“本王说过,会有些严厉”,
他本来也不想多做什么解释,以她的性子,除非她自己想通,否则,他再解释也都是枉然,
所以,他也只是随口辩解辩解,
想到此,南宫璟不禁有些庆幸道:幸好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招--
千千嗤了一声,忿忿不平道:“王爷那叫严厉?”
你那叫泯灭人性!
千千不能毫无芥蒂的对他没有半点埋怨,除非他能给北北道歉!
千千看着南宫璟,诚实而又认真的说道:“其实,我有些怨恨你,不是因为我自己,而是因为北北”,
南宫璟薄唇微抿,只问了一个问题,千千所有的抱怨便全线崩溃,
南宫璟问:“要是当时落入虎口的不是北北,而是本王,你会怎么做?”
千千仔细的想了想,她的答案是:她会上去死死抱着南宫璟,等着老虎扑过来,却不会抱着他一起逃命,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北北是她想要保护的人,而南宫璟是她依靠之人,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就比如:
如果你的妹妹被人打了,你一定发疯似的冲上去跟那人拼命,“敢欺负老娘的妹妹?跟你们拼了!”
而你的男人被人打了,你会冲上去抱着他,跟他一起挨打,“求求你们,别打了!”
电视剧里经典的桥段都是这样演的--
在相同的情况下,遇到的对象不同,做出的反应也会不同,
所以,南宫璟的安排无疑是最好的,
他太了解她,也太了解北北,他很好的利用了她们身上的缺点和优点,
他的整个安排几乎滴水不漏,而且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千千不得不承认,这场赌局,他赢的相当漂亮。
千千只能沉默。
&bp;&bp;&bp;&bp;跟随南宫璟多年,索命看到的东西远远超过了千千,
南宫璟赢的何止是一个赌局,他赢的是人心,不只是为他自己,也为了千千。
这些天,看着千千的努力,北北早就被她深深的感动了,原本千千在北北心中的地位就是无可撼动的,
而那天,又是千千奋不顾身的将她从虎口里面救出来,北北对千千,更加的死心塌地,
人心,这个东西,永远是南宫璟计划中最重要的东西,
这个认知其实让索命感到惧怕,南宫璟想要北北完全的抛开她自己,拼尽全力的去保护千千,
索命知道,南宫璟一直都是自私的,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为别人考虑的人,
无欲则刚,无心则强,所以,南宫璟一直都是月城中唯一一个立于不败之地的人,
他随心所欲,无牵无挂,
他是平日里看起来笑的最多的那个,笑意却永远只浮于表面,
他满嘴的甜言蜜语,却没有一句出自真心,
他从不顾及任何人的感受,
也许是因为他本性凉薄,
也许是因为那时的打击来的太过于突然,那时的他又太过于年轻,瞬间的天崩地裂让他变成了后来的样子,
从此,他开始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再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他半分。
索命始终不明白,知无涯却道出了关键:他连自己的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又怎么可能在意别人的生死?
他,不是凉薄,而是失望,甚至绝望了--
直到,遇到了千千--
索命想起师父知无涯说过的一句话:冥冥之中,总有两个人的宿命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相生相息,你逃不开,也躲不掉--
如今看来,这果然是真理,
就算是南宫璟这么强大无心的人,也逃不开宿命,否则,他不会一遇到千千,所有的原则和底线都变了--
呵,自己不也是一样?
遇到北北,就再也逃不开了--
“索命哥哥,你在想什么?”北北嘴里塞满了肉,她从醒来就一直吃到现在,索命看了看她的肚子,一直想不明白,她小小的身子里怎么可以装下那么多的食物--
索命笑了笑,拿过一旁的帕子帮北北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还没擦干净,北北就抛下他,一溜烟的跑了,
索命顺着她的身影看去,果然是千千--
索命不免有些沮丧的想到:不知道还要多久,北北才能看到除了千千以外的人,哪怕不是自己都好,
千千看到北北活蹦乱跳的样子,鼻子一酸,就要哭了出来,
脑子里老虎扑向北北的那个场景,怎么都挥之不去,
北北看上去不仅丝毫不介意,反而无比的欢欣雀跃,“千千,听索命哥哥说,你那天好厉害噢!我就知道,千千一直都是最厉害的!”
厉害?她不过是被逼到绝境而做出了垂死挣扎的本|能反应--
原本,千千多少有些绝望的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学不会那些东西了,
那天突然就背着北北跳上了树,乃至于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这件事真实发生过,
但无论如何,既然她真的会了,就必须要好好学,
就算南宫璟用的办法再恶劣,千千摸着良心,还是不得不感谢他,
&bp;&bp;&bp;&bp;南宫璟向千千保证,接下来的事情,不会再牵扯到北北了,
事实上,也没这个必要了,
千千体内的内力已经激发出来,下一个她需要学会的就是:专注!
专注这个词,看上去很简单,但是要做到却很难,不能专注的去控制体内的内力,如果她体内的内力被全部激发出来的话,她就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她,还是太过于浮躁,
南宫璟收到月城来的消息,战事一触即发,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
太后的人虽然被挡在身后,也只是拖延点时间罢了,他必须回去,
时间紧迫,所以南宫璟只是让千千休息了半天,便开始培养她的专注度,
再难的事情,南宫璟都有他独特的解决办法,
北北被索命拖着游山玩水去了,本来北北是死活不肯走的,
可南宫璟做事一向滴水不漏,不管是威逼利诱也好,还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从不会在他掌控之外,
千千,是唯一的例外,
南宫璟要说服北北再容易不过,只需简单的一句话而已,
南宫璟淡淡的一句“若想要她早些恢复全部武功的话”,北北便乖乖的跟着索命走了,
其余的人按照南宫璟的指示,去准备他需要的东西,此时只剩下两人,
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
千千站在不远处习惯性的咬着手指头背着那些拗口的口诀,神情专注,
南宫璟站在她的对面,静静的看着她,眸光温柔,
树影婆娑,阳光暧|昧,清风微拂,撩人心弦,
对面的女子,一袭轻盈的淡粉色纱裙衬着姣好的身段,乌黑的翦瞳泛着柔和的光泽,精致的五官在阳光的映衬下看上去十分耀眼,
她凝眉沉思的样子带着一种宁静而专注的美,不同于平日里狡黠活泼的样子,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便是对她最好的诠释,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就开始喜欢欣赏她的一颦一笑,不管是她哪个神情,都让他觉得看上去赏心悦目,其实他更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觉得那个时候的她才是最真性情的流露,
比起平日里假意的向他讨巧卖乖要顺眼的多,
不,哪怕知道她是故意伪装成一副乖巧的样子,他仍然会在那一刻深陷其中、欲罢不能,
呵,她果真是他逃不过的宿命,
南宫璟站在千千的对面,心里早就被她掀起一阵的惊涛骇浪,不经意的视线忽地就锁定在了她那根被咬在嘴里的手指头上面,
纤细的手指莹白润泽,红唇微张,这个不经意的举动落在南宫璟眼里,却充满着诱|惑,
一个简单的动作,南宫璟心里便莫名的升起一股邪火,
南宫璟自嘲到:这些年的定力都不知道被他抛去了哪里,竟然连这点自持力都没有,
南宫璟只得移开视线,转移了注意力去想着接下来的考验,
心里倏地就生出一丝不忍,
可实在找不到更好更快的办法了,
千千将口诀横流倒背了一遍,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此时对南宫璟的能力已经没有半点质疑,
她给他全部的信任,相信他一定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
事实上,没有人会拒绝成为一个高手--
&bp;&bp;&bp;&bp;千千在心里小小的嘚瑟了一下:地狱门的首席杀手诶,嘿嘿,想想就觉得十分拉风--
千千嘚瑟完了,见南宫璟还站在前面一动不动,不由的伸了伸脖子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看上去有点诡异的大坑,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南宫璟心里的火被强压了下去,心里道:必须要狠下心来,让她早点学会控制体内的内力,
然后,早点回到月城,不管其他,先娶了她再说,否则,迟早会被她逼疯,
南宫璟神色恢复如常,看着千千,淡淡的吐了两个字:“等等”,
“噢”千千点了点头,又开始咬着手指背口诀,如今背起来,虽然不透彻,但已经能够领悟出几分,
南宫璟:“……”,果然习惯是很难改掉的,
千千等的有些无聊,将口诀倒过来背了一遍,转过头看着南宫璟,刚好,他也看着她,
千千朝着南宫璟笑了笑,想着不说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于是挑了个话题,有些怯怯的问道:“上次考验的是耐力,这一次又是什么?”
南宫璟好看的眉头轻挑,道:“定力!”
虾米?定、定力??
千千愣了愣,接着四处看了看,这荒郊野外的,考验什么定力啊?
千千笑的有几分邪恶:难不成他想色、诱自己以做考验?在身后那个大坑里?
哈、哈,这小子真坏--
她又不是男人,要那么有定力干嘛?南宫璟原本神情严肃,此时看到她神色怪异,再看看她竟然笑的有几分--
这个邪恶的小丫头--
“在想什么?”南宫璟将千千从YY中瞬间拉回了现实,话里满是玩味,
“呃--”千千囧囧的看着南宫璟,讪讪的笑了笑,“我在想,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定力干嘛?”
南宫璟:“……”,南宫璟心里的邪恶因子又蠢蠢欲动了,
南宫璟唇角忽地那么一勾,千千的心就“咯噔”一下,直觉上,没好事!
南宫璟朝她伸出手,唇角噙着一抹邪笑,道:“千千,过来--”
千千看到南宫璟的反应,倏地便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脑子真是抽了,怎么会一听到定力就往那些邪恶的方面想,
真是该打!
千千立马站了个端正的军姿,看着南宫璟,一本正经的说道:“王爷要怎么考验定力,我已经准备好了”,
南宫璟轻笑出声,再次朝她招了招手,见千千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好主动走到千千面前,眸光柔和的看着她,说道,“定力分很多种,不如,我们先试试其中的一种?”
千千在南宫璟的眼里看到了什么?
勾|引,红果果的勾|引!
千千装傻充愣长长的“噢”了一声,接着眼底闪过一抹坏笑,指着一旁,大叫一声:“蛇啊啊啊!”,拔腿就跑,
南宫璟:“……”,这个小丫头,太坏了!
南宫璟双眸微微眯起,嗯,是该狠狠的考验一下她的定力,看能不能让她学乖一点--
毫无悬念的,千千很快就被抓了回来,南宫璟牢牢的圈着她的腰,千千的手脚一阵乱弹,拔高声音,义正词严道:“禽|兽!放开那女孩!”
南宫璟笑了笑,弯下身子,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不放!”
&bp;&bp;&bp;&bp;千千索性转过身子,圈着南宫璟的脖子,故意嗲声嗲气道:“讨厌,放下人家嘛--”
南宫璟喜欢死了她这个撒娇的样子,哪怕知道她是故意装出来的,也觉得听起来十分舒畅,
南宫璟心里的邪恶因子泛滥了,看着千千红扑扑的笑脸,突然问道:“你真的很怕蛇?”
千千一愣,转过头看着南宫璟,他此时看上去真的一脸关切的样子,看不出半点刻意或者伪装的痕迹,
千千心想着:嗯,他其实是喜欢自己的,所以,关心自己也是情理之中,再看他这一脸真诚的关切,应该发自内心的关心她,
咱不能老把人往坏处想不是?
何况,凭良心讲:南宫璟其实对她也还算不错,于是千千就将他邪恶的本性忘到九霄云外了,
于是,千千抱着一颗“团结友爱、相亲相爱”的心,点头如捣蒜,甚至,还坦诚到底的说道:“其实,不只是蛇,有点肉肉的东西我都有点怕怕的,总觉得很可怕--”
南宫璟闻言眉头微微挑起,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东西--
嗯,突然很想看到她害怕或者生气的样子,
南宫璟的邪恶因子满血复活了,
接着,南宫璟眸光一闪,突然放开了千千,身形跃起,只是眨眼之间的功夫就又回到了千千身边,看着她笑的十分邪恶,
千千太熟悉他了,这个绝对不是什么好的暗示,他绝对在打什么坏主意!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千千几乎没有犹豫的拔腿就跑,
可千千刚迈开腿,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腰,接着被大力重重的拉了过去,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耳边缭绕着温热的气息,带着他独有的清香,南宫璟声音里带着玩味和笑意,更多的却是期待,期待看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南宫璟问道:“肉肉的东西?包不包括这个?”
南宫璟一边说,手臂一边更加用力的将她禁锢住,似是料到她下一刻一定会奋力的想要逃开,
接着,将另外一只手在她面前摊开,甚至故意的,手掌离她很近,
千千一怔,转眼看到南宫璟手里的东西便开始一阵鬼哭狼嚎,“南宫璟,你这个死变|态,快点把这个东西拿开!啊啊啊啊!你这个禽|兽,你这个疯子--”
这个死变态手里居然有一条好长的毛毛虫,看上去好惊秫,关键是,那条虫子正慢慢的爬向千千的方向,
千千使劲的挣不脱,只好一边骂一边往南宫璟怀里使劲的钻去,
南宫璟看到她这个样子,脸上笑意渐浓,圈着她的手继续收紧,这个女人力气还真是大,
看到千千真的要被吓哭了,南宫璟才将拿着毛毛虫的手稍稍拿开,故意在她耳边,近乎呢喃的说道:“叫本王一声相公,本王就把它丢掉!”
千千:“……”,吓她就算了,还想趁人之危的占她便宜?
哼!中国人是有骨气滴!不能无底线的向恶势力低头!
要是老是这样受制于他,以后还怎么混?
于是千千抱着“被这个恶心的虫子咬一下顶多被恶心恶心,又不会怎样”的大无畏心态,摆出了狼牙山五壮士气壮三河的气势,说道:“不叫!”
&bp;&bp;&bp;&bp;南宫璟早料到这个倔强的小丫头定是不会随便屈服,可他也没打算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真的不怕?
南宫璟唇角噙着笑,勾起大拇指拨了拨手中的虫子,道:“嗯,看上去,很美味的样子”,
千千:“!!!”,在心里把南宫璟骂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不,她不相信南宫璟会这么变|态到真的把这个虫子塞进她嘴里,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南宫璟,
南宫璟逗她上瘾了,她越是倔强,他越是觉得有趣,今日还真的非要她喊了这声“相公”才肯罢手,
反正迟早都要叫的,偏偏此时,他特别想听。
偏偏此时,千千还真下定决心跟他杠上了。
南宫璟故意将手放到千千嘴边,千千咽了咽口水,
你大爷的!他越是故意吓她,她越是不想妥协!
我还就是吃软不吃硬了,怎么滴?
千千豁出去的想:他要是真的敢喂,她就吃给他看!
这个念头想闪过,千千就被自己恶心到了--
南宫璟这个死、变、态!!简直不是人!!
南宫璟饶有兴味的在一旁欣赏千千的表情,看到她紧紧抿着唇,小脸微微皱起,便想上去狠狠的捏一下,可此时两只手都不空闲,便想着要怎么去好好的捉弄她一下才好,
嗯,想到了--
南宫璟低沉的声音带着迷人的声线,“听话,乖乖叫一声,本王就放开你”,
千千扭过头哼了一声,“威武不能屈!”
南宫璟笑了起来,拨了拨手里的虫子,说道:“看来,你是很想吃这个?嗯?”
南宫璟将虫子往千千唇边递了递,便又拿开,
千千缩了缩脖子,“不想!”
反正,我也不想吃,我也不想叫,你爱咋滴咋滴--
很好,她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更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么--
南宫璟唇角微勾,环在千千腰间的手臂倏地松开,千千几乎条件反射的就想要跑,
毫无悬念的,刚迈开腿,就被南宫璟一把抓住了胳膊,
千千回过头瞪着他,忿忿道:“欺负女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南宫璟理直气壮的答道:“不要!”
千千:“……”,好吧,对他已经没任何指望了--
南宫璟垂眸看了看手中的毛毛虫,视线转向千千,凤眸微微眯起,意味深长的说道:“不如,本王亲自喂你?”
然后,在千千目瞪口呆下,南宫璟摊开手掌,“嗖”的一声,拿着毛毛虫的手就覆到了他的嘴上--
千千长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璟,他竟然、竟然把虫子吃了!
接着,还没来得及闭上嘴,便感觉到腰间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带了过去,接着,两片微凉的唇覆了上来,
千千脑子里突然就蹦出刚才南宫璟说的:“本王亲自喂你”,
天哪,他刚才把毛毛虫吃了的!!
难不成想用这种方式将那个恶心的虫子喂给她吃?
千千真的恨不得给他跪了,见过变|态的,没见过变|态成这样的!!
千千拼命的捶打着南宫璟,死死咬着牙关,一定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把那个恶心的虫子塞进嘴里,
千千拼了命的想要推开南宫璟,却听到那个混蛋笑的十分欠揍!
&bp;&bp;&bp;&bp;突然,南宫璟眸光一沉,环在千千腰间的手一紧,抱着她转了个身,
接着,南宫璟以一个十分优雅而淡定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只手仍然环在千千的腰间,
千千一愣,转过头就看到面前站着一排挑着筐筐的暗卫,一个个低着头,
看吧,南宫璟,连你的心腹亲信都觉得你的行为不忍直视了!
可是,千千一想到刚才的情景,脸皮就开始发烫--
窘!
南宫璟这个该造雷劈的,自己不要脸也就算了,姐很宝贝的脸也被他豪放的丢光了,
这种众目睽睽之下亲亲这种事情,还是让千千觉得很丢人--
T_T,我要跟他分手!!我不要跟这个神经病谈恋爱了--
我要找个正常的男人,哪怕丑一点,穷一点都没关系--
至少,我的人生不会因此而扭曲掉--
呜呜--
苍天哪,来一记响雷劈死这个混蛋吧~
罪魁祸首的某爷却是十分淡定,泰然自若的问道:“都准备好了?”
一个暗卫舌头打着结,答道:“回、回禀王爷,都准,准备好了”,
尽管见惯了大风大浪,在血雨腥风中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暗卫大侠们,这一刻,被真正的震慑到了!
诶,这种坏了自家主子与主母培养感情这种事,可大可小,
众暗卫都是在封建思想荼毒下长大的倒霉孩子,当然想不到自家主子会在这种时候与主母亲近,
南宫璟依旧是一副恍然无事的样子,淡定从容的吩咐道:“嗯,那就准备吧--”
南宫璟说完,便将千千带进怀里,转了个身,柔声说道:“先别看”,
千千见南宫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便也知道,考验她定力的神圣时刻将要来临了--
翻滚吧,千千!
南宫璟,你给我等着!等我练成绝世神功,明年的今日,就是你挨揍的日子!
南宫璟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千千的头,问道:“你一般在什么情况下会比较专注?”
千千一愣,认真的想了想,想到了答案,嘿嘿的笑了笑,“要听实话?”
南宫璟看到她笑的实在有几分猥|琐,基本上也不抱什么希望了,看来,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了,
果然,千千小声说道:“一般在偷听别人八卦的时候比较专注”,
南宫璟:“……”,沉思了片刻,问道:“八卦?”
千千一怔,想到古人理解的八卦想必和她说的有偏差,接着就用一种比较通俗的说法解释到,“就比如你和追魂之间的那些事”,
南宫璟:“……”,嘴角扯了扯,那天是为了逗她,才默认自己和追魂有事,她居然连这都相信?
还真是,笨的无药可救--
南宫璟正欲开口,千千已经抢先说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其实,我知道,你和追魂之间没事的”,
南宫璟听她这样说,倒是露出几分好脸色,“还算你聪明-”
千千抬眸看着他,笑了笑,接着道:“追魂喜欢北北,说明他很正常--”
南宫璟:“……”,
千千说完便垂着脑袋,在心里吹了吹口哨:我代表追魂狠狠的鄙视你!
南宫璟看到怀里的人儿一副得意的样子,眉头挑了挑,
嗯,很好,他突然觉得自己想的这个训练她定力的办法真是太完美了,
&bp;&bp;&bp;&bp;南宫璟微微转身,挥了挥手,示意众暗卫退下,接着,拉过千千的手,声音十分柔和的说道,“考验你定力的时刻来了,本王对你有信心,你呢?”
千千一愣,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输在气势上,
于是千千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脯,“当然有信心”,
定力嘛,应该不会太难!
老虎嘴里都能捡回一条小命,她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事实上,
跟着南宫璟走到坑边,千千的笑瞬间僵在脸上,下一刻,转过头就抱着南宫璟大叫道:“哇呜,好多蛇啊--”
南宫璟淡淡一笑,伸出手抚着千千的背,轻声安慰道:“别怕,几条蛇而已”,
千千:“……”,忿忿的瞪着南宫璟:几条?明明满满一坑的蛇!你当然不怕!毒蛇咬你一口,死的是蛇!因为你比蛇还毒!
可是我要是被蛇咬了,死的一定是我啊啊!呜--
他不会真的这么变|态的要把她丢进蛇窝吧?
看到千千真的如此害怕,南宫璟心里到底还是生出一丝不忍,可这个无疑是最快的办法,可以让她摈弃杂念,专注的去学着控制体内的内力,
玩归玩,可认真的时候,南宫璟也格外认真,
怕归怕,但是,千千也深知,南宫璟既然准备了这个,自然有他的道理,她逃也是逃不掉的,
既然逃不掉,就勇敢的面对现实吧,
至少千千相信,南宫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蛇咬死的,
见千千已经是一副自认倒霉的样子,南宫璟笑了笑,“来,本王教你”,
话音落,南宫璟已经抱着千千跳进了坑里,在落地的瞬间,南宫璟掌心聚气,将坑中的蛇群劈向两边,中间露出一个软垫,南宫璟抱着千千稳稳的落在了软垫上,
真跳啊?
千千胆子再大,此时也早已经吓的魂飞魄散,
千千感觉落地了,就本|能的想要跳上去,身体却被南宫璟死死的禁锢住,
千千正准备挣扎,却听到南宫璟低斥一声:“别动!”
千千吓的真的一动都不敢动,
南宫璟见她乖了,才开口说道:“这些都是剧毒之蛇,但是你若不动,它便不会察觉到你的所在”,
千千:“……”,南宫璟果然想不出什么好的点子--
T_T,突然就有一种人生无望的感觉--
但千千仍然不得不佩服南宫璟的博学多才--
千千知道:所有蛇的眼睛都高度近视,所以蛇类主要用嗅觉和热感系统感知猎物。蛇类很少去攻击不动的猎物。而蛇之所以不攻击不动的猎物,是因为它不确定猎物的性质。如果猎物逃跑,蛇就会凭着本能咬上一口。
所以你会发现,你在蛇跟前轻微晃动身体(绝对安全的情况下),蛇的头就会随着视线的移动而移动,但是短时间内,蛇还是不会攻击你。
千千是在看《动物世界》的时候,了解到这一点,不只是蛇,很多食肉动物都有这个特点,
千千万万没想到,南宫璟竟然也会知道这些,看来,他对毒蛇的习性应当是了解的十分透彻了,
千千恨不得劈开他的脑袋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的,竟然会用这种惨无人道的办法来考验自己的定力--
&bp;&bp;&bp;&bp;说不怕,那是假的,千千回过神,浑身早已冷汗淋淋,
你能想象那种四周都是毒蛇,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的感觉吗?
南宫璟将千千圈在怀里,为了防止她乱动,只好先点了她的穴道,
南宫璟抬起手的瞬间,一条不知死活的蛇便扑了过来,千千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咻”的钻到了头顶,
那条小蛇勇敢的一口咬在南宫璟的手上,接着,掉到软垫上,弹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千千在对小蛇表示森森同情的同时,其实更想跟南宫璟说:你中的什么毒啊?反正我打算和你同生共死了,不如,把你这种毒药给我也吃一点吧,
实在,太强大了!
看见小蛇英勇就义了,其他的蛇均用一种惊惧的眼神看着南宫璟,心里都在寻思着:身为毒蛇活了一辈子了,竟然遇到比自己还毒的人?还有没有天理了?这让身为毒蛇的它们情何以堪?
南宫璟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浑身拔凉拔凉的,轻叹一声,道:“还记得那些口诀吗?不要去管其他,专注的去想那些口诀,一旦你学会控制体内的内力,这些小蛇就不足为惧了”,
一巴掌拍过去,想拍飞几条都可以,
千千听懂了南宫璟的意思,但也不敢点头,她怕脑袋一动,一群蛇就蜂拥而至的扑上来,然后把她脑袋咬上无数个小洞,
实在太可怕了!
南宫璟笑了笑,圈着她的手紧了紧,调侃道:“刚才不是还拍着胸脯信心十足吗?”
千千一脸苦B:刚才我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打死我也不逞能了!
南宫璟见她始终沉默不语,心里还是心疼了,原本是打算将她一个人放在这里,可眼下,他真的不忍心了,
南宫璟将两人调整到一个十分舒适的坐姿,说道:“本来想把你一个人--”
还没说完,便听到前面的小人儿低低的唤了声,“相公--”
T_T,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在这一刻,千千顿悟出一个真理:那些在抗战年代,宁死不屈的人估计真的是电视剧里才有,有骨气是因为没遇到真正让他们感到恐惧的人或者事,
要是把南宫璟这种人丢到抗战年代当个审讯官之类的,她完全不怀疑:什么军事机密他能探查不到?
老虎凳、辣椒水算什么?
老虎凳能比老虎的血盆大口更可怕?
比起这满坑的毒蛇,辣椒水算个P!
南宫璟被她这一声“相公”彻底的给征服了,此时更是狠不下心,
南宫璟想了想,还是妥协了:“本王就在这里陪着你,若是你不认真,真的有蛇咬你,本王不会出手救你,只要你专心,本王保证不会有蛇会伤到你”,
千千低低的“嗯”了声,不得不承认,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人真的可以变得专注很多,
千千定了定神,闭上眼睛,开始认真的回忆着那些口诀,
南宫璟稍稍挪了挪,给她腾出足够的空间,然后陪着她一起打坐,感觉到身前的女子体温在慢慢的回升,南宫璟终于松了口气,
要找来这么多的毒蛇并不容易,还要配制足够的解药,
虽然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如今看来,都是值得的,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bp;&bp;&bp;&bp;偌大的土坑里,中间是一块用石头砌成的平台,平台上放着软垫,
两人坐在软垫上,神情专注,
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有南宫璟在,千千刚才害怕的感觉也渐渐消失殆尽,
她应该更努力一点,他的办法虽然残酷了些,但是千千知道,他能想到这些办法也定然不容易,
这么多的毒蛇一条条抓来,想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要抓来这么多毒蛇,也是十分危险的,
心绪落定,千千开始闭目调息,南宫璟时不时会在身后告诉她一些控制内力的要点,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南宫璟已经可以从她身上感觉出内力的气场,虽然微弱,但至少,已经有所突破,
比预计所需要的时间要短了一些,
南宫璟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唇角浮起温柔笑意,
千千这具身|体原本就适合练武,只是遗忘掉的记忆让她忘记了怎么去控制体内的内力,但也改变不了她到底是练武奇才的事实,
以前,千千从未正儿八经的去看待这件事情,因为她压根就不信自己真的能变的和以前的千千一样厉害。
你想,一个从21世纪穿越过去的唯物主义科学人,会相信内力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吗?
事实上,千千以前从来不相信“飞檐走壁”这种事情会真实发生,直到,亲眼看到它真的发生了--
千千觉得体内有一股气流越来越强,开始按照南宫璟教的办法试图去控制它,可那股气流根本不受她控制,在体内四处流窜,
她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去细细感受着那股气流的动向,然后试着去引导它,让它按照自己的想法游走到各个大穴,以打通经络,
可这似乎太难了,那股气流越来越强,她越是想控制它,它在体内冲撞的越是厉害,
千千咬紧牙,不让自己有半点的分神,
在千千的脑海里,根本没有“走火入魔”这种概念,
所以,她一味用着蛮力去拼命压制这股强大的气流,
南宫璟看到千千额头冒出了细汗,眉头紧锁,心里微微一紧,是不是真的逼的她太紧了?
突然,察觉到千千的异样,南宫璟心里一惊,一把揽过她便飞身落到坑外,
在两人离开软垫的瞬间,蛇群便蜂拥的朝着两人飞快的扑上去,
南宫璟双眸一沉,伸出一掌,巨大的掌风袭向蛇群,顷刻间,坑里只剩下一具具蛇的尸|体,
刚才被那股气流冲撞的有些神志模糊,落到坑外,神经放松了下来,千千的意识稍稍恢复清醒,便觉得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上吼间,
千千听到南宫璟在头顶焦灼唤着她的名字,咬咬牙,攥紧了拳,努力的将这一口血吞了回去,唇角渗出少量血丝,接着便晕了过去,
唇角的漫出的血丝刺痛了南宫璟的眼睛,也灼伤了他的心,
看到怀中的女子顷刻间面色苍白如纸,南宫璟的心便如同被千刀万剐了般,心中更是懊悔半分,
南宫璟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不能有事!
南宫璟紧紧抱着千千,幽黑的双眸顷刻间满布着狂风骤雨,近乎咆哮道:“给本王把纤柔找来!”
&bp;&bp;&bp;&bp;纤柔赶来的时候差点只剩半条命,她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快,可听说是千千姑娘有事,她就是跑死在路上也不敢慢上半步,
如今王爷的生死都掌握在千千姑娘手里,好不容易让王爷重新燃起了生念,要是此时千千姑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们这些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王爷要是有个差池,她们这群人就算死都不足以谢天下!
地上铺着柔软的棉褥,千千眉头微锁,被南宫璟紧紧的抱在怀里,
千千唇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南宫璟却没有帮她擦去,只是看着她唇角的血发呆,
二十多年来,他见过无数的鲜血,却从未有过这种恐惧的感觉,
第一次觉得,血,看上去竟然如此的触目惊心,
索命努力的安慰着南宫璟:千千姑娘体内原本的内力太过于强大,如今又用如此强势的办法逼了出来,她一时之间会被内力反噬,走火入魔太正常了,
要是不出现这种情况,那才不正常--
就连一向护短的北北,这一次,都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看着千千,
北北虽然单纯,但她不笨,她知道索命说的都是对的,
她始终坚定不移的相信:千千一定会没事!
人,都是矛盾的,
一方面,南宫璟确实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说明,他的办法达到了最佳的效果,
另外一方面,他其实又希望不要出现这种情况,那样就不会伤害到她,
所以,他现在第一次,因为矛盾的心情而有些手足无措,
不知道,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如今她体内的内力已经逼出大部分,只要用最后的办法,就可以打通她体内的任督二脉,再慢慢的练习,假以时日,可能不需要太久,她就可以游刃有余的控制体内的内力,
虽然一时半会还不能恢复到以前的能力,但至少,对付一般的高手,已经绰绰有余,
可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他狠不下心了,
南宫璟,一向杀伐果决,从不犹豫,不惧自己的生死,也看淡旁人的生死,
即使一开始决定用这种近乎残酷的办法去逼她,都只是心疼,却没有犹豫,
可有些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发现,他已经做不到像以前那样的果断和坚决,
南宫璟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千千的唇角,指尖落在她唇角的那一抹血渍之上,千千,你告诉本王,到底该怎么办?
无情,不过是因为没有遇到真正在意的人罢了,
纤柔赶到的时候,南宫璟整个人阴沉的厉害,话里更是带着明显的不悦:“为何怎么久?”
纤柔:“……”,只恨不得顶上一句:王爷大人,您以为每个人都可以达到你的速度么?我纤柔也只是医术高超,轻功什么的,也差了其他人好大一截!
纤柔有些委屈的撅着小嘴,还没吭声,就听到南宫璟冷冷的说道:“还杵在那里做什么?”
T_T,就不能让她先稍稍缓一口气么?
纤柔来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千千就知道,看她的样子一定是被内力反噬才会这样,
纤柔心里不禁有些忿忿的说道:早就提醒过,王爷那么变|态的办法,怎么能用在一个姑娘家身上,千千姑娘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bp;&bp;&bp;&bp;纤柔此时也顾不上休息,走上前去探了探千千的脉象,跟着眉头就蹙了起来,“千千姑娘体力的内力太过于强大,但她的经络尚未疏通,导致内力四处乱窜,
必须要尽快的帮她疏通经络,否则,便会伤及心脉,我只能暂时的用银针帮她疏通经络,保她性命无虞,但若要一劳永逸,还是要尽早帮她打通任督二脉才行”,
南宫璟眉头紧锁,打通任督二脉,他原本是早有打算的,
只是如今--
纤柔看出了南宫璟眼中的挣扎,她知道他为什么挣扎,那是一场生死赌局,但那也是唯一最快的办法,
南宫璟的手段一向很极端,他既然出手,就绝不会失手,
他从不留任何退路,包括对他自己,
可到了这一步,若是收手,接下来的局面会更难控制,
赌一把吧,赢了,大家都赢了,
可若是赢不了,纤柔也不敢去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失去千千姑娘,王爷真的可以承受吗?
可如今,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纤柔看着南宫璟,说道:“王爷该早作决断才是!”
南宫璟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千千,缓缓开口道:“先救她”,
纤柔叹了口气,掏出银针,眉头又蹙了起来,
南宫璟此时把千千紧紧抱在怀里,就像护着心爱的宝贝,可这样子,她要怎么针灸?
纤柔只好开口说道:“王爷,能不能先把千千姑娘放下来?”
话音刚落,某爷就果断的回了两个字,“不能!”
纤柔:“……”,又没人要跟你抢,只是这样,会让她针灸起来很不方便,
本着十分体谅自家王爷此时的心情,应该是十分愧疚吧?
早就说过,对姑娘家要柔和一点,偏偏不听,一意孤行的结果就是,后悔吧?内疚了吧?没有退路了吧?到了这个份上,狠不下心也没办法了吧?
纤柔咳嗽了一声,好脾气的说道:“可是,王爷这样,我针灸起来会有些难度”,
南宫璟微微抬眸,淡淡扫了一眼纤柔,“那是你的事”,顿了顿,不忘威胁道,“若是医不好她,后果你知道的”,
纤柔:“……”,王爷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好吧,跟随南宫璟多年,知道道理这个东西,他是完全无视的,
纤柔只好硬着头皮,憋手蹩脚的开始用银针帮着疏通千千各处被内力反噬后变得紊乱的经络,
关于紫烟等四人的外貌+性格,千千其实有过一个很精辟的总结:
纤柔是千娇百媚的女汉子,
楚楚是多愁善感的不败赌神,
紫烟是千变万化的女军师,
娇娇则是风情万种的小萝莉,
四个十分矛盾的结合体,基于这一点,四人中,也唯有纤柔偶尔敢不知死活的挑衅南宫璟,比如此时,
纤柔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抱着一种十分专业的态度,看着南宫璟说道,“王爷把千千姑娘稍稍往左边侧一点,这个角度,扎下去,王爷的手可能会碰到针,这针稍稍一偏,穴位不准了,疗效就差了”
众人:“……”,均用一种惊秫的眼神看着此时淡定自若的纤柔,
居然敢用这种近乎命令的口气跟南宫璟说话?
&bp;&bp;&bp;&bp;纤柔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后怕,但她手里拿着千千这把尚方宝剑,自然是有恃无恐,
人,其实内心深处都是有些邪恶的,
姐妹们曾经问过紫烟,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王爷被人欺负一下呢?
这个高深的问题,紫烟研究过很久,终于得出了结论:
从外表上来看,要想找个人欺负一下王爷,基本不可能了,要找个比王爷还好看的男人,太难了,
从脑子上来讲,王爷这种智慧超群的,连声名赫赫的铁腕太后都拿他没办法,基本上,这一条也行不通,
从武功上来讲,好吧,虽然很少见王爷出手,但基本上,王爷偶尔挥挥袖子就可以卷起漫天的黄沙来看,基本上,一时半会也难遇到敌手,
紫烟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哪一天若是有人能把王爷拉进万丈红尘之中,身陷情中的男人,就会有了弱点--
像王爷这种男人,极难动心,一定是不动则已,动心则死,
所以,众姐妹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不惜下了重注,谁要是能有本事把王爷拉进红尘之中,那么以后便可以颐指气使的随意使唤其他人,
能虐王爷一次,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似水流年,如花美眷,大家的满腔热忱遇到王爷那颗比万年寒冰还冰的心,最终也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她们甚至怀疑会不会有这样一个女子出现?
直到知无涯跟众姐妹说过这样一句话:冥冥之中,一定有两个人的宿命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相生相息,逃不开,也躲不掉,王爷既是凡人,自然也逃不掉,
这话说的很玄妙,很虚无,大家半信半疑,
直到,千千姑娘出现了--
其实大家都想过,王爷喜欢她什么呢?
千千姑娘确实算得上美女,也有着让人一见倾心的资本,可王爷自己都好看成那样了,又怎会在意皮相这种东西?
终于,相处下来,她们幡然顿悟:千千姑娘身上有的东西,不正是王爷缺少的东西么?
她就像是王爷生命中缺失的那一部分,
她乐观,积极,温暖的像阳光,她调皮,狡黠,却有着一颗赤子之心,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是一个纯粹善良的女子,她和王爷一样,有着一颗邪恶的心,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人以类聚吧--
所以,早就看出端倪的众姐妹,一开始就对千千恭敬有加,
南宫璟并没有刻意的交代她们要怎样去对待千千,可一早就洞悉先机的紫烟却交代过众姐妹,要想以后小日子过得滋润,一定要将千千姑娘伺候的妥妥的,
而这些,千千一开始并不知情,反而是相信了楚楚的那句:“王爷身边的丫鬟在王府里地位仅次于王爷”的谬论,
所以,纤柔大着胆子放肆了一回--
如今看来,紫烟的理论得到了神一般的证实,无论纤柔怎么要求,南宫璟都会照做,
纤柔心里爽翻了天,哇哇哇,被王爷压榨了这么多年,今日总算可以嘚瑟一回了,
纤柔的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逃得过南宫璟的眼睛,
南宫璟何其精明,他发现:明明侧一下,可以同时扎几个穴位,纤柔偏偏没有这么做,而是让他将千千翻过去、翻过来,貌似,还上瘾了?
&bp;&bp;&bp;&bp;南宫璟倒不是觉得有多么麻烦,只是这样将千千折腾来折腾去,他心疼了,所以生气了,
南宫璟的情绪一向藏的很深,喜怒不形于色,所以,此时得意忘形的纤柔根本就没察觉到南宫璟情绪有任何的变化,
南宫璟并没有马上拆穿纤柔,只要纤柔小小的爽一下,而更努力的帮千千治病,
他觉得,至少目前,他还可以忍的下去,
纤柔自然不知道南宫璟真实的想法,心情舒畅了,自然针灸起来也格外的卖力,她甚至觉得今天是她十多年来,针灸扎的最好的一次,
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嗯,纤柔的针法果然精湛而且有效,扎完最后一针,千千的脉象已经平稳了不少,
纤柔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情倍好!
乐极生悲的结果就是--
等纤柔收好银针--
南宫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道,“那坑里捉来不少毒蛇,很多都是炼制毒药的好东西,既然来了,便也不要浪费了,纤柔,你去将那坑里的蛇都处理好,蛇皮、蛇胆、蛇的毒腺不能遗漏一样,顺便,将蛇肉炖了,犒劳大家吧--”
纤柔傻眼了,众人也傻眼了,什么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T_T,要等着纤柔姑娘煮好蛇肉,估计大家都要饿死了,
那么多蛇啊,早知道就少抓几条了,T_T,
纤柔欲哭无泪:紫烟不是说,处于恋爱中的人,脑子都会变笨么?为毛王爷还是如此精明?
于是,大家在心里更加坚定一个信念: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要试图去挑衅王爷,王爷会生气的!
那神马针对于常人的理论,在王爷身上根本都行不通,
就算王爷此时担心千千姑娘担心的要命,可仍然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冷静的分析、准确的判断,然后果断的给出致命一击--
千千醒来,便觉得浑身疼的厉害,刚咳嗽了几声,便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背,“好些没?”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怀抱,所有的不适感也退去了不少,
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点了点头,“恩,我怎么了?”
南宫璟眼底都是心疼之色,将她散落在脸上凌乱的发丝理好,说道:“你暂时还不能控制体内的内力,所以,被内力反噬了”,
他只是点到为止,被并没有告诉她被内力反噬会有怎样可怕的结果,
千千“噢”了一声,看到南宫璟一脸担忧的神色,便朝着他笑了笑,安慰道:“我感觉没事了,应该休息一下就会恢复过来”,
南宫璟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眼底的心疼之色更浓,
千千看了看四周,转移了话题,问道:“北北呢?”
南宫璟答到:“跟索命打猎去了”,
千千醒来之时,北北就被索命拉着去四处打猎去了,说是给千千补身子用,
追魂和索命就是这点好,十分能懂得南宫璟的心思,
索命,原本心思就比追魂要细腻的多,自然知道,千千姑娘醒来,王爷定会不喜欢被人打扰,于是识趣而及时的把北北拉走了,
千千点了点头,低下头就看到了手上的几个针眼,“被蛇咬的?”
只是想找个话题,让他不要再去担心自己--
&bp;&bp;&bp;&bp;南宫璟一愣,终于被她这句话逗的笑了起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本王在你心里果真有这么坏?会让蛇咬到你?”
千千微怔,接着伸出手轻轻的抚上了南宫璟的脸,微微一笑,缓缓道,“没有,你在我心里不坏,而是,很温暖--”
那时候,在蛇坑里真的很害怕,她本以为,以南宫璟的性子,她迫于无奈的叫了一声“相公”也应该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他一向不是一个可以被人随意左右决定的人,
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留下来陪她,
她太了解他,他愿意留下,就说明他心里一定是十分在意她,虽然他的办法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但在他答应留下的那一刻,她突然能感觉到,其实他也是心疼的,
千千说完,伸出手圈住了南宫璟的腰,头往他怀里靠了靠,
其实很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她?
就像当初他没有告诉她,他身中剧毒这件事,
若是以前,她觉得是因为自己对他不够重要,所以,他才不说,
那么此刻,她相信,一个可以让他改变决定的自己,应该有足够的分量,
若是没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他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办法来让自己快速的恢复武功?
有什么人或者事情会让他觉得,连他都有可能保护不了自己呢?
一直以来,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从未告诉过她,为什么要离开月城,又为什么突然要回去,
只是那晚月色醉人,
他说:他以为永远都不会回到月城了,但现在,他不得不回去,
他说:等她恢复了武功,他们就回去,
他说:他会很严厉,她要答应不能怨恨他,
他却没有告诉过她其中的缘由,
千千圈着南宫璟的手紧了紧,他不说也罢,
一开始,怨恨吧,觉得他如此的不近人情,可是现在,看到他如此担忧的神情,她愿意相信,或许,他在做这些决定的时候,应该比自己更难受,
看到针眼,千千想到了一个人:纤柔。
他不肯说,不代表所有人都不会说,千千知道纤柔性格直爽,想要套她的话,应该不难,
跟了南宫璟这么久,多少还是在他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比如:想要成功的说服一个人,只要抓住她的弱点就可以了。
千千在南宫璟怀里睡了会,醒来觉得有些力气了,便吵着要见纤柔,
南宫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此时又不敢真的气到了她,只好顺着她,
彼时,纤柔正在坑里苦B的扒着蛇皮,嘴里不忘骂道:“哪个王|八|蛋要捉这么多的蛇!”
不过是吓吓千千姑娘而已,抓个十条八条足够了,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这么多的蛇,要等她按照王爷的意思全部处理完,起码要三天三夜,
刚骂完,就听见坑上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纤柔,王|八|蛋叫你过去”,
纤柔一愣,一抬头就看到索命一脸坏坏的笑,想到刚才自己骂的话,心里一惊,连忙赔着笑,求饶道,“索命哥哥,千万不要出卖我啊”,
要是被王爷知道她骂了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自己也是傻了,除了王爷,谁还会下这种变态的命令,T_T,
&bp;&bp;&bp;&bp;纤柔转念一想,不对啊!
这个索命果然整天跟在王爷身边,也变得和王爷一样坏了!
刚才索命明明说的就是“王|八|蛋找你!”
于是,纤柔淡定了,从蛇坑里慢悠悠的站起身子,看着索命,抬起倨傲的下巴,冷哼了一声,道:“威胁我?你不也骂了王爷?”
索命闻言佯装一愣,理直气壮道:“我何时骂过王爷?”
纤柔切了一声,“你刚才说王八蛋找我--”
索命一脸淡定的神情说,“我说的是追魂找你,咳咳,你以为是谁?”
我X!
纤柔脸黑了下去,“……”,果然近墨者黑!
纤柔恶狠狠的瞪着索命:你有本事下来,我保证不拿毒针扎你!!
索命本来也是逗逗她而已,见纤柔双眸中杀气腾腾,便朝着她友好的笑了笑,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跳进坑里,凑到纤柔身边,小声的说道,“纤柔妹妹,不如,你帮我个小忙,刚才你骂了王爷的这件事,我就当没听到?”
纤柔不屑的扫了索命一眼,“休想!你说了王爷就信?你当我纤柔是吃素的?这么容易就被唬到?”
索命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我可以让你们免受王爷的责罚”,
十八绝杀是毒不医的人,而追魂、索命则是知无涯的人,又是南宫璟的师兄弟。
因为南宫璟一向对他的父皇母后,皇祖母外公什么的没什么好感,
所以,其实严格来说,十八绝杀和追魂索命的地位也是不对等的,
南宫璟何其精明的人,就算对毒不医再没什么好感,这么厉害的十八绝世要送给他,他自然也是不会拒收的,
原则上来讲,在犯了同样错误的情况下,南宫璟对追魂索命的处罚要轻的多,
所以,索命这样说,纤柔还是有几分相信的,
纤柔看了看这满坑的蛇,还是心动了,
王爷对她们一向说到做到,从不留半点情面,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可怜那些师兄弟要跟着她一起受罚,
十八绝杀说起来都是毒不医一手调教出来的,也算是同门师兄弟,虽然她们四姐妹和兰、桃、梅、香感情要好一点,但事实上,小时候,大家也经常在一起训练来,
索命看到纤柔眼中神色松动,于是趁热打铁道,“其实,对纤柔妹妹来说,我这个小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追魂、索命在对于追求北北这件事上,索命显然要聪明的多,所以,今日索命这点小忙,为他日后完胜追魂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追求心仪的女子,真心是需要的,但是略施小计也是必须的,像追魂那种只懂用行动来表示“我只将心向北北”,怎么可能是索命的对手。
索命打算怎么帮纤柔?
南宫璟一向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耍小动作,就比如,此时要是纤柔主动告诉千千,她受到了何种处罚,南宫璟一定会处罚更重,
可这话要是从旁人口中旁敲侧击的来说,那个效果就不同了,何况还要能在精明的南宫璟面前瞒天过海的表现出现,这绝对是一项技术活,
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
所以索命,做到了这一点。
&bp;&bp;&bp;&bp;北北端来熬好的药,看着千千,眼里都是心疼,
但北北知道,练武一向都是很辛苦的,
以前在地狱门接受的训练,比内力反噬要残酷的多,
而北北知道的这些事,是其他人都不清楚的,所以一向护短的北北,在千千这一次受伤后,除了心疼,除了给足她满满的信任,竟然不吵不闹,其实也是让人有些诧异的,
地狱门之所以能够训练出那么多顶级的高手,自然有他的理由,
地狱门的暗门之内,传说有着地狱门最顶级的武功秘笈,但是从北北记事起,就从没有听过有人能活着从暗门里出来,
而暗门里的绝世武功却是地狱门里人人向往的东西,
直到有一天,地狱门里一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结伴去了暗门,
就在大家不抱希望,觉得应该又是一次毫无悬念的全军覆没时,出来了两个人,也只剩两个人:千千和万万,
那是北北第一次见到千千,那么一个坚强隐忍的女子,浑身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怀里紧紧抱着昏迷过去的万万,就那样,从暗门里走了出来,
在晕倒的前一刻,还用手中的剑支撑着身体,一身黑衣下,看不清楚她到底流了多少血,北北清楚的记得她的唇苍白的如同地狱门每年冬季都会落下的雪,
那一刻的千千,带给北北的只有两个字:震撼。
后来,北北开始留意这个地狱门的顶级杀手,听说她阴沉、冷血,不喜与人亲近,走到哪里身边都只有一个万万,
她对她又敬又怕,又抱着某种期待,
直到后来,北北被她所救,
等真的靠近她,北北才觉得,这个女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
她只是太懂得隐忍。
后来千千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北北和万万其实是高兴的,
因为现在的千千变得比以前快乐,变得比以前温暖,
即使她现在武功尽失,在北北和万万心中仍然如神一般的存在着,
而现在,千千又能变得和以前一样厉害了么?
北北心中,其实是感动的,期待的--
千千安静的靠在南宫璟怀里,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而踏实,
南宫璟的手指圈着她的头发玩,沉默不语,
被内力反噬,千千虽然不懂,但从醒来后,整个人便如大病一场,感觉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来看,应该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千千的思绪被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打断,抬眸就看到北北,
看到北北眼底的心疼和担忧,千千笑了笑,刚伸出手,药碗就被南宫璟接了过去,
千千想到上次被南宫璟灌药的遭遇,心里“咯噔”一下,以免历史的悲剧重演,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说道:“我自己喝吧”,
南宫璟避开她来拿药碗的手,说道:“这碗有些重,还是本王来吧”,
千千:“……”,瞥了瞥南宫璟手中的药碗,心里嘀咕道:这个男人还真是什么理由都敢讲,
千千此时也没力气与他抢药碗,只好硬着头皮时刻准备着被灌药,
索命和纤柔刚好赶到,索命给纤柔递了个眼色,纤柔立马上前福了福身子,道,“王爷,还是让纤柔来喂吧--”,
&bp;&bp;&bp;&bp;南宫璟蹙了蹙眉,没理会任何人,很坚持要自己亲自给她喂药,
那么现状就是,南宫璟坐在千千身后,充当着靠垫的角色,他要给千千喂药,就会很不顺手,
原本给人喂药对他来说,就是一项很不熟练的技术活,在如今这个十分蹩脚的姿势下,就变得更难,
有时候,太固执也会造成别人的困扰,
终于,千千再次被药呛到了连连咳嗽,南宫璟一阵手忙脚乱的把药碗给打翻了,药泼了千千一身,
南宫璟:“……”,
逞强好胜的结果就是把一件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变得更复杂,
北北二话没说的就跑去拿来了干净的衣服,
于是,大家接下来面临的问题就是,荒山野岭的要怎么换衣服?
要说找个树丛里换衣服也不是不行,问题就在于,南宫璟十分介意“如果碰巧有人经过”这件事情,
这个问题其实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最主要的在于:这里处于山顶上,时不时会有阴森森的冷风吹过来,现在千千的身体羸弱的就像一层蛋壳,别说吹风了,就是不吹风都容易生病,
于是,索命提出了一个极有参考价值的意见:去蛇坑里吧!
蛇坑,不失为一个好地方,四周可以挡风,而且又具有很好的隐蔽性,
千千姑娘再好看,守在坑边的人,也没谁有那个胆子敢伸着脖子去偷看--
就算“碰巧有人经过”,还没接近坑边,就分分钟被人拍飞了,
这无疑是首选的最佳地点!
索命意味深长的朝着纤柔挑了挑眉头,
他太了解王爷了,王爷一定不会将千千姑娘的事情假手于人,所以,喂药这件事,铁定会搞砸,
那么接下来,就一定会涉及到换衣服这件事,
所以,索命一早就提前把握好了时机跟纤柔谈好了条件,
纤柔不得不承认,跟在王爷身边多年,索命比追魂的脑子确实要灵活多了,
这笔交易,纤柔也算成交的心服口服。
用厚厚的被褥紧紧将千千的身体裹住,南宫璟坐在她面前,
换衣服这种事,其实,她是十分不愿意南宫璟代劳的,怎么说都有些难为情,何况她有手有脚,又不是真的病成了植物人,连这点最起码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了,
所以,南宫璟的手伸向她腰带的时候,千千还是忍不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还是,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很快的”,
千千的声音很轻很急,南宫璟却听得很清楚,不仅听得清楚,也听出了她想要他暂时回避的意思,
这个认知让南宫璟只是稍稍的蹙了蹙眉,然后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帮本王换了那么多次衣服,本王帮你换一次也无妨”,
就是以后都由本王代劳,本王也很乐意,
千千:“……”,还真是难得他竟然有这份礼尚往来的心思,
南宫璟当然也不是说着玩的,他决定要她,自然就不允许她对他有任何的回避,
何况,他此时是真心想要帮她做这些事情,
千千也没再推拒,松开了手,
南宫璟看着千千笑了笑,便开始专注的帮她换衣服。
灵巧的手指挑开腰带,接着,解开身侧的带子,将她身后的被褥拢了拢,才开始挑开她胸前的衣襟,
&bp;&bp;&bp;&bp;突然,南宫璟的手停住了,想到了什么,连着千千身后的被褥一起将她抱了起来,飞身离开了蛇洞,
南宫璟果然比其他人要想的更为长远、周全,
于是在南宫璟的吩咐下,蛇坑马上焕然一新,
蛇坑的直径大约在6-7米左右,中间的平台有2米,平台上垫着厚厚的被褥,瞬间就变成了一张舒适的大床,
平台的四周都点起了火,顿时蛇坑里变得温暖了起来,
南宫璟还吩咐人将蛇坑的四周用木头斜撑在一起,然后在木头上搭上了一层布,从外形上看,就像是一个一半在地底下的蒙古包,
当这个完美的杰作完成,众人都不得不佩服南宫璟的脑子果真是不同寻常,
只是一个小小的提示,他就可以将这个蛇坑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如今在这个蛇坑里养病,既免受了山风摧残,还可以隔绝掉外面的视线,
看到千千惊讶的神情,南宫璟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是不是觉得本王很聪明?”
千千微怔,转而笑着点了点头,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一直都觉得王爷智慧超凡”,
南宫璟得到千千的赞赏,心情自然是十分好的,
于是纤柔在索命的怂恿下,在一旁怯怯的问道:“王爷,那蛇怎么办?”
千千闻言便看向了纤柔,看到纤柔一脸的可怜兮兮,那眼神分明就在说:千千姑娘,救救我--
千千看到一旁的南宫璟眉头蹙起,便挽过他的胳膊,轻唤了声:“王爷--”
南宫璟愣了愣,便想到了千千怕蛇这件事,只是思索了片刻,便吩咐到:“都扔了吧,扔远一点”,
纤柔的神色终于松了下来,第一次,被王爷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太不容易了!
以后再也不敢随意挑衅王爷了,T_T,
接下来的日子,南宫璟借着陪她养病之名,每天和她窝在蛇坑里,考虑到千千身体的问题,南宫璟倒也十分老实,
只是每晚南宫璟都会抱着千千,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一遍又一遍可怜兮兮的唤着她的名字:“千千--”
千千叹了口气,哎,她这具不争气的身子,怎么迟迟就不见好转,
纤柔告诉过南宫璟:如今想要千千的身体快速的复原,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原计划,在绝境下,把她体内的内力逼到极致,只要冲破了任督二脉,只需短短几日,她定能痊愈,
可若是这样拖下去,只会让她身体越来越差,她每日用银针帮她疏通经络,只能保她性命无虞,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何况,太后已经派人来请过数次,说战事告急,希望王爷能早日回到月城,
可南宫璟每日看到千千虚弱的不像样子,怎么都狠不下心来决断,
千千也隐约察觉出了应该有事,就算南宫璟下令谁敢在千千面前乱说一个字,定不轻饶,但千千还是从纤柔欲言又止的神情中看出了端倪,
可南宫璟每日形影不离的守在一旁,千千根本找不到理由支开他,
南宫璟十分精明,偶尔离开片刻,也绝对不会让千千和纤柔独处,
纤柔再大胆子也不敢当着南宫璟的面讲出实话,只怕她话没说完,就被南宫璟直接灭了口,
&bp;&bp;&bp;&bp;现在的南宫璟,在千千的问题上,再不如之前那么理智,
看到千千病殃殃的样子,他对千千之心已经脆弱到不堪一击,不敢再冒一点点风险。
何况,那是一场生死赌局--
连她生病都接受不了,更别谈有可能会失去--
事情,渐入僵局。
南宫璟不下命令决断,便只能继续拖下去。
事情总有两面性,比如,南宫璟照顾人的本事倒是见长了,
至少学会了柔和的喂药方式,
千千想着,如果能和他一直这样下去,其实也挺好,身体的病痛远远不及他给她的这种温暖和幸福的感觉,
当局者不知情,旁观者都要急的吐血,
尽管月城之内的太后急的火烧眉头了,可南宫璟依然保持着泰山压顶都不会皱下眉头的沉稳风度,
甚至还亲笔写了一封信送回月城:皇祖母勿念,孙儿一切安好!
太后哪是挂念你,分明是催着你回去解决天下苍生之事!
南宫璟甚至不忘带话道:“若是皇祖母实在觉得本王不回去,定会天下大乱的话,那就当本王已经死了,反正本王迟早也会死的!”
见到送信之人张大嘴巴站在原地,南宫璟为了增加这一说辞的真实性,甚至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玉佩,说道:“这是本王的遗物,一并带回去给皇祖母吧,皇祖母若是挂念本王,也可睹物思人,了却思念之苦”,
送信之人沉默了,全南月人民都沉默了!
可索命等人却很想哭,按照纤柔的说法,要是这样耗下去,他们这辈子都回不了月城了,
唯一让众人觉得稍稍有些欣慰的事情便是:两人的感情日渐升温,
南宫璟在千千面前始终是一副天下无事的样子,可索命和纤柔却装不出来,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李妙灵的人都撤到漯河以南准备奋力一战了,可想而知,李妙灵破釜沉舟之心有多坚决,
月城之内其实也不是没有可以用到的将才,
可这些年来,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七王爷的强大,
所以,都觉得只要七王爷出马,这就是一场胜负毫无悬念的战争,
何况,七王爷,玉玺和遗诏都在你手里,摆明了这天下就是要留给你的,
你到底还在外面晃悠个什么劲?
当然这些话,众人只敢在心里念叨,任谁都没那个胆子说出来,
谁都看出来了,七王爷如今明显的摆出了态度:要美人不要江山!
关键是,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千千姑娘至今还被蒙在鼓里,无缘无故的就背上了红颜祸水的罪名--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太后的人哭了,哭着闹着要再见七王爷一面,七尺男儿当着索命的面,哭的稀里哗啦,
显然这一次派来的人是太后精心挑选,并且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后才送过来的,
来人哭的痛心疾首:
讲起月城之内那些立誓要踏平漯河的众将士,高呼声震破苍穹!
讲起了当初李妙灵为了逃离月城,是如何踩着御林军的尸体、草芥人命!
讲起这些日子以来,被战争荼毒的百姓如何的流离失所、饿殍满地!
国仇家恨、不共戴天!
索命被成功的打动了!!
&bp;&bp;&bp;&bp;索命走回蛇坑旁的时候,纤柔朝他连连摆手,意思是:你就别替别人瞎操心了,惹恼了王爷,对你我都没好处!
索命想到刚才那个朝臣的托付,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坑边,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只是向王爷禀告一下有人求见,应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吧?
索命站在帐篷外,捏了捏拳,鼓起勇气,道:“王爷,太--”
南宫璟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掐准时机的打断了他,拖着长长的尾音“嗯?”了一声,
索命舌头一打结,太后的“后”字,愣是没敢说出来,抬起头,灵机一动,接着说道:“太、太阳出来了--”
纤柔一愣,接着捂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却憋着不敢笑出声,索命这个囧样真是笑死人了!
索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纤柔笑的更厉害了,实在怕憋不住,只好捂着嘴跑去一边接着笑,
千千这几天察觉出有些异样,心里一直惦记着有事,所以,睡的也不是特别沉,听到索命的声音便醒了,
千千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到外面一阵金属交戈的声音,接着有人高声道,“七王爷,南月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身为南月王爷,竟然不管不问,简直天理难容,要是南月落入贼人手中,你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南月的列祖列宗--”
千千:“……”,挑眉看着南宫璟,带着明显的质问:看来,他真的瞒了自己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落入贼人手中什么意思?
难不成有人谋朝篡位?千千突然想到了南宫璟手中还掌有玉玺--
外面这个人又是谁?
南宫璟眸底蕴着怒气,但当着千千的面还是强忍了下去,即使表面上看起来仍是一片风平浪静,心中早就恨不得将外面那个人捏成碎末,
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南宫璟倏地冷静了下来:不对!能绕过暗卫顺利找到他的人,南月朝堂上还没哪个朝臣有这个能耐,
一个念头闪过,南宫璟心中已了然几分,刚起身,千千便拉住他,“带我去,我要去!”
千千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语气坚决,目光亦坚定。
南宫璟定定的看了她片刻,已经数天了,千千苍白的小脸仍旧是没有半点血色,
南宫璟感觉到抓着他的小手一片冰凉,心里一紧,思索了片刻,还是弯下身子,拿过一旁的披风将她的身子包了起来,接着将她抱起往怀里紧了紧,一言不发的纵身一跃。
坑外,已经热闹的打了起来,此时索命也发现了问题,怎么可能有一个朝臣武功能高到如此地步?
南宫璟见到来人,观察了片刻,心中更是肯定了来人的身份,接着眸光一沉,将千千放了下来,说了声,“看好她”,就从一旁的索命手中接过剑迎了上去,
索命护在千千身前,纤柔扶着千千,这些天,北北都是亲自出去抓的猎物,此时还没回来,
见千千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无感,纤柔握了握她的手,安慰到:“别担心,想要赢过王爷的人,至少目前我还没遇到过”,
千千看的出,来人武功很厉害。
&bp;&bp;&bp;&bp;但过了百十招过后,南宫璟还是明显占了上风,
突然,就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来人身形闪去一旁,将手里的剑随手一扔,就地一坐,愤然道:“不打了,你欺负人!”
众人:“……”,什么情况?
来人话音刚落,南宫璟“咻”的一声将剑扔给索命,走上前将来人的胳膊一拽,一把就从地上提了起来,
众人:“……”,又是什么情况?
来人嘴里连连喊道:“喂喂喂,臭小子,你轻点,一把老骨头要被你捏断了”,
南宫璟没理会他,直接拉着他走到了千千面前,随手一丢,“死老头,快给她看病”,
臭小子?死老头?看病?
究竟是什么情况?
索命懵懵的,仔细一看,终于发现--
索命还没回来得及说话,一记爆栗就砸到了他头上,众人都看出来了,王爷口中这个“死老头”分明就是在王爷那里受了气,然后一古脑的将气撒在索命身上,
可这个死老头说出的话,却把众人彻底的震在原地,
死老头朝着索命大声嚷嚷道:“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这回,连千千也愣住了,
一个师父?徒弟?这个老头是谁?
老头显然是气没撒完,誓不罢休,“你师弟这么聪明,你怎么就笨成这样?刚才为师随口胡诌一番,竟然就将你这个笨蛋给说服了!师父平日教导你们要有骨气,你的骨气呢?听几句话,这么容易就心软了?”
索命好委屈的辩解道:“徒儿就是有骨气,心系天下苍生才--”
话没说完,头上又是一记爆栗,“跟你师弟好的东西没学到,倒是学会跟师父顶嘴了!你是不是嫌师父活的太久了,想要伙同你师弟把为师活活气死?”
索命:“……”,此话从何说起!
索命一阵委屈涌上心头,腿一软,扑到来人面前就哭了起来,“师父,王爷欺负欺负我也就算了,你都一把年纪,还欺负徒弟,还有没有天理了?”
众人:“……”,均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这个老头,也终于明白他的身份:当今三大怪才之一的——知无涯。
千千突然能明白,为什么南宫璟会被教成这个样子,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师父看起来,也不那么正常--
对于这种场面,南宫璟早就见怪不怪,于是淡定的走过去将索命从知无涯的身上一把扯开,挽起袖子,看着知无涯,说道:“既然师父这么有空,不如接着打吧!”
南宫璟唇角微勾,显然就是一副“我保证不打死你”的样子!
众人:“……”,感叹道:王爷此等欺师灭祖的行为,实在是——太帅了,-_-!
果然,下一刻知无涯嘴角扯了扯,接着将索命一把推开,一本正经道:“别妨碍为师办正事!”
索命:“……”,果然,只有王爷才是真正天下无敌的,
只有王爷:上可欺师灭祖、大义灭亲,下可仗势欺人、鱼肉属下!
一个既不要脸,又不要命的人,还有什么是可以打败他的?
天理呢?天理何在!
索命深深的意识到:千千姑娘存在的意义重大而深远!
&bp;&bp;&bp;&bp;知无涯看了一眼千千,收起一脸的玩笑,眉头锁了锁,问道:“被内力反噬?”
千千微怔,点了点头,心里想到:这个人倒真是厉害,还没把脉,就能猜到自己是被内力反噬。
南宫璟见知无涯一眼就看出了千千的症结所在,便急上前去,说道:“师父既然能看出症结所在,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对不对?”
知无涯一怔,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接着将千千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了两声,“倒真是个惹人喜爱的小丫头,长的不错~”
南宫璟被华丽丽滴无视了!
众人:“……”,看到南宫璟的脸色黑了黑,接着被他快速的掩了过去,又是一脸和善的样子,
南宫璟着急了,知无涯反而不着急:臭小子,被你欺压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找到你的软肋了,为师不好好讨点本回来,太对不起“师父”这两个字了。
当局者不知,千千这个旁观者就算看不清楚,猜也能猜到知无涯在想什么,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就从刚才知无涯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在南宫璟面前撒泼耍赖,就知道,南宫璟一定没少欺负这个师父,
撇开私人感情不说,站在公正公开公平的角度,千千不得不承认:南宫璟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欠抽--
于是,知无涯难得的摆出了师父的架势,“璟儿,为师有点口渴了--”
索命一听,连忙要跑去倒水,被南宫璟一把拉住,
南宫璟看了一眼千千,说道:“师父要喝水,本王亲自去--”
南宫璟何等精明之人,见知无涯摆出这种架势,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众人均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南宫璟,除了对千千姑娘,何时见过王爷如此屈尊降贵的给其他人端茶倒水过?
索命想想还是觉得不妥:“王爷--”
南宫璟看着索命,语气不容置喙道:“师父贵为长辈,自然受得起本王亲自端茶倒水”,
说完,还真的亲自去端茶水,
摆好了桌椅,知无涯示意千千坐到他对侧,如释重负道:“总算有人可以制住这个臭小子了”,说到这里,知无涯朝着千千竖起大拇指,“丫头,你功德无量!”
千千:“……”,其实她什么都没做--
千千也不会去做这些毫无意义的辩解,何况此时,连多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朝知无涯微微颔首行礼,道:“千千见过前辈”,
知无涯笑了笑,“比那个臭小子懂礼貌多了,老夫最喜欢乖巧懂事的孩子,哈哈”,
知无涯边说,边伸手在脸侧轻轻一拉,一张易容的面皮便被扯了下来,露出一张精神矍铄的脸,
接着,知无涯想到什么,又从怀中掏出一撮白色的胡须和一个小瓷瓶,打开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上少许在胡须上面,接着,将胡须粘在自己的嘴唇周围,
这个胡须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连唇形都十分吻合,
知无涯满意的捋了捋胡子,解释道:“为了骗过这个劣徒,老夫不惜把留了多年的胡子都剃了,以达到最佳的易容效果,没想到这样都不能骗过他?太没天理了!”
众人:“……”,你是有多不服气,竟然下这么大的血本!
&bp;&bp;&bp;&bp;知无涯发完牢骚,转过头看着千千,摆出一个正在捋胡子的姿势,敛起笑,一脸严肃的问道:“老夫现在看起来,有没有仙风道骨的感觉?”
千千:“……”,还是很认真负责的看了看,答道:“有”,
绝对是真心话!
知无涯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夫最喜欢诚实的孩子--”
千千:“……”,还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都这么的——自信!
南宫璟端着茶水走了过来,坐下先给千千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上,将她的双手放在杯子的两侧圈住,说道:“先暖暖手”,
知无涯见状,也伸出双手,看着南宫璟,说道:“老夫也要暖暖手”,
千千:“……”,这个知无涯还真是有几分可爱,
南宫璟笑了笑,倒了一杯,拿在手里转了转,看着知无涯,说道:“师父要是能医好她,以后徒儿自然会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知无涯闻言一愣,接着笑了起来:“你这话,就算假的,为师听起来也顺耳”,
南宫璟唇角微勾,双手端着杯子,毕恭毕敬的递到知无涯手里,说道:“自然会如师父所愿”,
一语双关。
知无涯愣了愣,在心里骂了句:臭小子,非要顶的他难受一下!
收了这个徒弟这么多年,第一次喝到他亲自倒的茶,太不容易了!
为人师者,能教出一个这么厉害的徒弟,并且被他欺负这么多年,其实是——很有成就感的!
在知无涯内心深处,对南宫璟也有着小小的依赖,
以后能不能在知天命面前颐指气使,就完全靠这个宝贝徒弟了,
所以,知无涯最疼的也是这个徒弟!
茶水下肚,知无涯也知道南宫璟能这么客气的给他倒茶实属不易,自己也不能再得寸进尺,
别以为南宫璟真的那么好说话,此时是因为千千,他才一忍再忍,但要是过分了,日后他也定会数倍的讨回来,过得去,他也不会真的与知无涯计较,
知无涯深谙此理。
知无涯拉过千千的手腕,将两根手指搭了上去,号了一会脉,松开手,捋了捋胡子,道:“没想到,丫头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高的内力修为,我这个劣徒倒是眼光不错”,
南宫璟的眼光一向很准,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
南宫璟呷了口茶,看着千千,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他亲自挑中的人,自然是不错的,但是与她有没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无关。
知无涯又捋了捋胡子,接着眉头锁了起来,“臭小子,不要告诉为师,你把她内力逼到如此境地,自己却没有解决的办法”,
南宫璟视线落在杯中的茶水之中,没有抬眼,答到:“原本有”,
知无涯自然听出了南宫璟的意思,原本有的意思就是:现在犹豫了,
只是,知无涯的意见和纤柔一样,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知无涯向南宫璟确定到:“置之死地而后生?”
南宫璟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嗯”了一声,接着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拉过千千的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bp;&bp;&bp;&bp;南宫璟知道:知无涯这么问,就代表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南宫璟的心顷刻间沉了下去,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他一向不留退路给别人,所以,这是给他的惩罚,让他也没有退路?
每一次,他都赢了,
唯独这一次,他真的不敢赌。
他怕失去她,
她看上去这么柔弱不堪,让他恨不得将全部的温暖都给她,让他恨不得自己亲自替她承受了这一切,
将这样的她置之于死地,真的可以生吗?
突然很后悔做出这个决定,突然很怀念以前的她,想念她巧笑嫣然的样子,想念她狡黠调皮的样子,
就算不会武功又如何,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保护不了她,陪她一起死,那又如何?
可是,又舍不得她死,舍不得看到她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毫无反抗之力,
她明明就可以变得更强,
怎么做都会错,怎么做都会犹豫,
南宫璟的指腹在千千手背上摩挲着,沉默不语。
知无涯叹了口气,也开始闷声不吭的喝茶,
这件事,决定权还在南宫璟手里,
毕竟,他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种办法,只是有可能性,并不是绝对的。
千千从南宫璟和知无涯简单的对话中就听出了,自己这一次的问题似乎真的很严重,
置之死地而后生?
千千看懂了南宫璟眼中的犹豫和不舍,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天来,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
可既然有解决的办法,为什么不试一试?
千千还未开口,南宫璟已经先抬眼看着她,双眸中蕴着明显的心疼之色,轻声道:“为何手还是这么凉?”
见此情景,知无涯原本打算再打击一下南宫璟的心思也没有了,
知无涯真的心疼了,此去三年,也没找到能找到解除南宫璟身上之毒的办法,
此毒真是奇怪的很,竟然里面含有一种很奇怪的成分,这种成分可以百毒不侵,却也可以解所有解毒之药的药性,难就难在这个奇特的成分上,
从未在医书上见过关于这种成分的详细记载,只是隐约提到过,这种成分应该出自一种动物的身上,具体是何种动物,却没有详细的记载,
最主要的是,这种成分原本就有剧毒,若非南宫璟天赋异禀,虽然年岁不大,但武功修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怎么可能压制住体内的毒性,
虽然知无涯曾经把自己身上的内力输注了不少给南宫璟,但就算是他有全部的内力,也定然撑不了南宫璟这么久,
只是,毒性终究都会有爆发的一刻,
知无涯也从南宫璟身上渐渐不如以往强大的内力气场上可以看出,他如今已经有了求生的意念。
这个徒弟,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他了解他,
所以他知道当初南宫璟定是抱着和她同生共死的信念,才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
可真正一切真实的发生了,看着她变成现在的样子,他心疼了,他不忍了,
他突然想和她一起活下去,所以他才会犹豫。
现在的南宫璟,再不是以前那个无懈可击的南宫璟了。
现在的南宫璟虽然有了弱点,不再坚不可摧,但却比以前更有人情味了。
&bp;&bp;&bp;&bp;知无涯看了看眼前的这对苦命的鸳鸯,心里叹声道:真是命运作弄,好好的一对,被折腾成这样。
北北的回归让微僵的气氛活跃了起来,
当北北提着两只野兔远远的就朝着千千打招呼的时候,索命已经凑到了知无涯身边,说道:“师父,徒儿看中的媳妇,你看看多可爱”,
知无涯颇有几分长辈的气势看向北北,最终视线落到北北手中的野兔上,抹了抹口水,说道,“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索命:“…”,突然记起,知无涯最喜欢吃的就是兔子肉。
知无涯起身,拍了拍南宫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璟儿应该早下决断才是,她这样拖不了多久的”,
南宫璟沉默,知无涯便也没继续劝下去,想到了什么,还是不忘提醒道:“她体内还身中剧毒,你应该知道吧?”
南宫璟微怔,转而点了点头,地狱门的毒,他早就知道,追魂和紫烟已经去寻解药了,他们二人同去,一定万无一失。
知无涯说完,便奔着北北去了。
北北提着兔子去一旁剥皮,纤柔说兔子肉好吃,北北今天找了好久,才找到两只兔子,打算给千千烤了吃,
千千身体太差了,必须要好好补一补,
北北看到身边讨厌的老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里的兔子看,蹙了蹙眉,道:“这是给千千的,我不会因为你年纪大,就给你吃”,
知无涯愣了愣,心想道:骗不了那个臭小子,你这么个单纯的小丫头都骗不了,我知无涯也不用混了,
索命坐在北北身边,朝着自家师父一阵挤眉弄眼:师父,你就别丢人了,行不?这么大年纪骗小姑娘家的东西吃,你好意思不?万一,北北嫌弃我有个这么丢脸的师父,不肯嫁给我怎么办?
知无涯闻到烤兔的香味,口水擦都擦不干净,“小丫头,你可知道我是谁?”
北北专心致志的烤肉,答道:“不知道”,
知无涯继续问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
北北摇了摇头,“不想”,
知无涯语塞,接着到:“我很厉害的,你要是知道我是谁,以后谁欺负你,就报出我的大名,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北北闻言顿住,转过头,看着知无涯眨了眨眼,问道:“你是谁?”
知无涯捋了捋胡子,严肃到:“我就是声名赫赫的天机老人知无涯”,
北北愣了愣,认真想了半天:“没听过”,
知无涯的神色僵在脸上,索命憋住笑:北北从未在江湖上行走过,怎么可能知道知无涯是谁?就算知道,北北也断然不会把烤兔给他的,这是给千千吃的,北北就不会再给其他任何人!
知无涯看到北北完全一脸没被震慑到的样子,有些沮丧的提醒道:“我很厉害的”,边说边伸出手想要抢一只烤兔,
北北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既然这么厉害,自己去抓兔子啊,这是给千千吃的,再厉害也不给你”,
知无涯:“……”,竟无言以对。
索命盯着北北认真的小脸,看的痴迷了,心里更加喜欢的不得了:北北实在太可爱了!越来越喜欢了怎么办?
&bp;&bp;&bp;&bp;南宫璟抓着千千的手沉默不语,
千千却在寻思着怎么开口去问,思绪还没理清就听到北北的声音传来:“死老头,你还我的兔子,身为武林前辈,居然抢别人的兔子,你不要脸!”
千千:“……”,能把北北气的如此破口大骂,知无涯也是有本事的,
索命死死的抱着北北,劝道:“北北别生气,气坏了划不来,这个老头子本来就是个疯子--”
北北不服气的说到:“那是给千千吃的!!你还给我,死老头!”
知无涯咽下最后一口肉,挑衅的看着北北说道,“吃完了,不然吐出来给你?”
就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北北真的冲了过去,朝着知无涯的肚子就是一掌,“好!吐出来!”
知无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脾气竟然这么大,还敢真的出手打他,所以生生的捱了这一掌,差点真的被她把兔子肉从胃里给打出来,
北北气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索命一心疼,便也上去帮着数落着知无涯,“师父你也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怎么可以欺负北北一个小女孩,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知无涯捂着肚子,忿忿不平道:“老夫教出几个白眼狼的徒弟,有了媳妇都可以随便不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丢脸的吗?”
千千闻言笑了起来,“你师父倒是真的很有趣”,
南宫璟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许久没见她笑,此时见她笑了,心里反而心里堵的更厉害,
千千回过头便看到南宫璟一脸担忧的神色,思索了片刻,说道:“我想我的身体能早点好起来,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南宫璟微怔,没有回答。
千千视线转向北北,说道:“我听北北说过,我以前武功很厉害,这些天,有了些内力,竟然可以飞身跃上树,我觉得自己很厉害”,
千千说到这里,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南宫璟叹了口气,将她抱了起来,“外面风大,我带你下去”,
千千乖巧的躺在南宫璟怀里,朝着他淡淡一笑,应了声:“嗯”,
蛇坑里比外面果然要温暖的多了,
千千刚进来,就感觉身体要舒适许多,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虚弱到了这个程度连吹点风都不行,这更加坚定了她要说服南宫璟的信心,
蛇坑里,时不时火堆里会蹦出火星碎裂的声音,
千千想了无数个理由,最终只是化为简单的一句话:“南宫璟,愿不愿意相信我一次?”
话音落,南宫璟的身形僵住,看向千千的双眸中一片惊涛骇浪,他要如何说出“不愿意”三个字?
千千伸出手,紧紧抓住南宫璟的手,说道:“包晓生曾经说过,我命带福星,总能逢凶化吉,我觉得,他说的很对,每次在很危险的时候,我最后都会没事,我相信,这一次,我也一定可以”,
南宫璟将千千往怀里紧了紧,仍旧沉默着,
千千叹了口气,颇有些幽怨的说道:“要是以后都要这样活下去,那还不如--”
“好”南宫璟打断了她的话,垂眸看着千千,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说道:“本王和你一起赌一次,生或者死,本王都会陪着你”。
&bp;&bp;&bp;&bp;这一晚,南宫璟抱着千千,彻夜未眠。
借着微弱的火光,看了她整整一晚,
时至今日,事已至此,
他仍然不后悔遇到她,
不后悔爱上她,并让她爱上自己,
生不离,死亦不弃。
唯一的遗憾,便也没能亲手为她披上嫁衣。
-
这是千千见过最美丽的风景,
暖暖的阳光,温柔的山风,
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璀璨如星辰的幽黑双眸温柔的凝视着她,棱角分明的五官,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唇边带着温柔的笑,
这一笑,山河顷刻为之失色,
这一刻,在她脑海里定格成永远,
每每忆及往事,千千都会感叹:此时的南宫璟已是她终生难忘的样子。
只因为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中蕴着他全部的情绪:爱与恨,留恋与不舍,痛与悔,信任或者不确定,
从没见过如此生动和完整的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这个男子其实早已经深深的驻进了她的心里,
他明明心里有着有千言万语想与她说,最终却只是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去,只是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攥成拳、骨节泛青,告诉了她:他其实此刻心里是万分害怕--
南宫璟没说一句鼓励的话,也没说一句挽留的话,只用那个坚定的背影告诉了她答案:没有勇气看到她面临抉择的那一刻,也答应过绝对不会再抛下她。
纤柔叹了口气,北北在一旁已经哭的几近晕厥过去,
知无涯站在山顶,双眸沉沉的看下去,放眼看去,深不见底。
千千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宫璟,紧了紧拳,走到知无涯身边,“我准备好了”,
知无涯沉默了片刻,转过头看着千千说道,“真的决定了?”
千千坚定的点了点头,“决定了”,
一路上,知无涯也将月城的情况都告诉了千千,是想让她知道南宫璟做这个决定,其实很艰难,
千千听后心里反而更踏实,更加坚定了她要搏一搏的决心。
千千回头看了看南宫璟,压低声音,用她觉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果,我真的上不来,千千只有一个请求,不要让他做傻事”,
知无涯微怔,转而眸光变得深沉,“丫头,我知道你的来历,虽然,老夫替你算过,今日你便也只有一线生机,虽然老夫一向不喜欢我那个师兄,但他既然说你命带福星,再凶险都可以逢凶化吉,便一定会没事”,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千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千千,加油!
在心里把口诀翻来覆去的背了无数遍,微微阖上眼,南宫璟,等我!
千千纵身一跃的瞬间,南宫璟只觉得胸口一闷,接着,一口血便喷了出来,一个踉跄,幸好索命及时上去扶住了他,惊呼一声:“王爷!”
知无涯刚叹了口气,倏地一个身影快如闪电般的也跟着从山顶一跃而下,
知无涯没看清来人是谁,倒是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几个人,正是雪域国十七皇子麾下的风影近卫。
澈手中正紧紧抓着一根细丝,
千千身体急剧坠落,耳边风声阵阵,急速的风如利刃般,刺得她全身疼痛难忍,强忍身体的剧痛,千千开始仔细回忆着口诀,
&bp;&bp;&bp;&bp;身体的凌空感让千千体内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在体内快速的窜动,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了,像是要冲破某种枷锁,
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自由落体并没有让千千感到更多的恐惧,只是身体的剧痛却没有半点减轻,让大脑顷刻间短路,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千千用知无涯教的办法,将体内的气流分成两股,利用气流对冲的力量,让两股力量背道而驰的分别冲向任督二脉,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保持清醒,开始试着用口诀里的办法调理体内的气息,
千千已经全然忘记自己此刻正在从山顶坠落而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答应过不能离开他,就绝对不能食言,
我必须要活下去,
顽强的信念支撑着她,疼痛感逐渐减轻,两股强烈的气流在受到阻力后,却因为对冲的力量,只能拼命的往前冲去,
两股气流逼到了极限,突然冲破了某种束缚,接着各绕了一个圈,汇聚到一起,千千全神贯注的将这股汇聚的力量逼到了丹田之内,
只是片刻,便有了一种宛若重生的感觉,
身体的疼痛感逐渐减轻,千千感觉到了体内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千千一阵欣喜,看看身下是一片见不到底的深谷,此时再不敢有半点迟疑的,便欲提气减缓坠落的速度,
刚刚提起气,却落入一个怀抱,陌生的,微凉。
原本在体内急剧运转的气流,突然逆转,来人在她身上几处大穴快速的点了几下,
千千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处一阵绞痛,接着,鼻尖传来一股清香,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昏迷前,听到耳边响起一道清雅的男声:“千千,我来了”,
陌生的声音,却让她有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熟悉感,
千千可以肯定:他,不是南宫璟,
那么,他是谁?
-
谁都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皇甫雪影出现在这里其实并不意外,因为之前的风、影、澈的出现,就预示着他会来。
而众人心知肚明的一件事:他为了千千姑娘而来。
现在的问题是:
首先,皇甫雪影竟然奋不顾身的就跟着千千姑娘跳下山顶,
其次,皇甫雪影竟然抱着千千姑娘,
最重要的是,千千姑娘昏迷了,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不是皇甫雪影奋不顾身的将千千姑娘救上来,千千姑娘都昏迷了,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所以,一路上,皇甫雪影抱着千千姑娘回到他的轿辇之中,南宫璟始终一言不发。
谁都看出来了,王爷很自责,自责的此时面对千千姑娘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尤为重要的是:皇甫雪影的医术无疑是当今世上最高超的。
“身中剧毒,经脉俱断,心脉受损严重,九死一生”皇甫雪影给千千号完脉之后,很快的给出了诊断,
然后,皇甫雪影看向南宫璟,几乎不是商量而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所以,本公子只能将千千带回雪域国医治了”,
皇甫雪影原本是雪域国的十七皇子,但却喜欢以公子自称,即使在雪域国,都喜欢别人尊称他为十七公子,而不是十七皇子,
&bp;&bp;&bp;&bp;皇甫雪影在雪域国的地位与南宫璟在南月的地位等同,
唯一不同的是,皇甫雪影一直想要继承大统,而南宫璟却不屑要那个太子之位。
可眼下大家更关心的却是,势均力敌的两个人,在千千姑娘的问题上,要怎么解决?
皇甫雪影摆明了态度:要带走千千姑娘,
理由很充分:千千姑娘危在旦夕,他必须要救她!
谁都知道,皇甫雪影和千千姑娘应该早就相识,而且皇甫雪影应该是极为重视千千姑娘的,连风影近卫都出动了,其中的涵义不言而喻。
可千千姑娘之于南宫璟,那就更不需多说。
连唾手可得的江山,南宫璟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唯独对千千姑娘,却是小心翼翼。
众人沉默了,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南宫璟,
皇甫雪影见南宫璟没有要放人的意思,于是强调道:“若是不及时医治,只怕性命堪虞”,
众人接着沉默,看着南宫璟屏住气,不敢出声。
南宫璟视线落在千千脸上,也不知是否是错觉,虽然此时的千千看上去气若游丝,脸色却比先前稍稍红润了些,每日与她朝夕相处,她的每一点哪怕是细微的变化,他都会很快察觉出来。
南宫璟视线移到知无涯身上,知无涯会意,走上前去替千千号起了脉,
知无涯上前托起千千的手腕,细细的号了许久,
脉象倒真是跟皇甫雪影说的无异,确实杂乱无章、经脉尽毁、心脉也受损,只是,知无涯总觉得这种紊乱的脉象里透着几分蹊跷,
若说是因为千千没能及时打通任督二脉,经脉紊乱倒是可以解释,只是心脉怎么会受损如此严重?
知无涯看看一旁的神情淡定的皇甫雪影,若有所思的捋了捋胡子,
皇甫雪影自然知道知无涯不是泛泛之辈,想要在他面前瞒天过海着实不易,
想要从南宫璟手里将人带走确实不易,要想强行掳走绝无可能,这是皇甫雪影斟酌许久,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对于医术,皇甫雪影是十分有自信的,他相信他的手段,短期内想要瞒过知无涯,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
为了增加可信度,皇甫雪影解释道:“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控制体内强大的内力,本公子救起她的时候,已发现她内力逆流,她想要胡乱将逆流的内力逼至丹田,却在途经心脉之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若非本公子及时出手,替她护住心脉--”
皇甫雪影说到这里,及时打住,谁都听的出他没有说出来的后果有多严重,
皇甫雪影将视线转向南宫璟,声音里已带着明显的责备和质问之意:“若是千千有事,七王爷打算如何向本公子交代?”
皇甫雪影话音刚落,众人便冷汗淋淋,如今皇甫雪影有理有据,王爷终究是理亏了,他如此毫不避讳的向王爷宣示着对千千姑娘强势的所有权,
这种事—
可是,出乎意料的,南宫璟自始至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管皇甫雪影表现的如何愤怒至极,南宫璟始终神色未变,
他的女人,要向皇甫雪影交代什么?真是可笑至极!
生或者死,他自会负责。
&bp;&bp;&bp;&bp;见知无涯放下千千的手腕,南宫璟才缓缓开口问道:“几成?”
知无涯凝眉,看了看一旁的皇甫雪影,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仔细权衡过以后,才慎重的答道:“五成”,
皇甫雪影眼中一抹诧异之色稍瞬即逝,心中开始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觉,
事实上,在外人面前,知无涯自然是护着自己徒弟的,明明只有一成把握,此时打肿脸充胖子也要说五成,
总不能眼睁睁的把自己徒弟的媳妇送到他最大的情敌手里吧?
何况,他觉得千千的脉象太有问题了,
再者,皇甫雪影医术再高,论辈分也是自己的晚辈,被自己徒弟欺负欺负也就算了,总不能被知天命的徒弟欺负吧?
南宫璟看着知无涯,在权衡他说的可信度,过了片刻,又问道:“是否如他说的那么严重?”
知无涯微怔,看了看一旁的皇甫雪影,一咬牙,坚定的说道:“没有”,
知无涯决定死撑到底!
众人:“……”,
众人在心里捏了把汗,这么不给人面子,知无涯前辈也太不厚道了--
皇甫雪影脸色黑了下去,他对自己的医术有绝对自信,却低估了知无涯信口雌黄的能力,
他知道知无涯此人一向行事乖张,但事关千千的安危,他竟然也可以这么随随便便的随口胡说?
知无涯见皇甫雪影脸色变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朝着他挑衅的扬了扬眉,接着道:“老夫行医多年,这种病症虽不常见,偶尔倒是也见过一两例”,
知无涯看上去没有半点撒谎的痕迹,反而真的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但凡医者,说五成,那必定是有一定把握的,
皇甫雪影半信半疑的看着知无涯,印象中,知无涯最擅长的应该不是医术!
知无涯此时已经撒谎撒的自己都信以为真了,越说越有劲:“皇甫贤侄,老夫虽然医术不及你精湛,但吃的盐却比你多得多”,
说到这里,知无涯更是朝着南宫璟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相信为师,没错的!
皇甫雪影长袖下的手紧紧攥了攥:难道自己真的低估了知无涯的医术?
南宫璟虽了解知无涯,但见知无涯此时俨然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便也相信了他的话,
或者说,在南宫璟内心深处,是非常希望知无涯说的都是真的,
南宫璟稍稍放下心来,朝着知无涯点了点头,接着,起身走到千千面前,欲将千千抱起,
皇甫雪影微怔,一把拉住他,问道:“七王爷,这是何意?”
南宫璟从皇甫雪影手中抽回自己的袖子,挑眉看着皇甫雪影,说道:“本王是何意思,十七皇子心里清楚”,
皇甫雪影顿了顿,看着千千,说道:“既然如此,本公子也只好将话挑明了说,千千,本公子必须要带走”,
皇甫雪影不忘补充道:“本公子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有事”,
南宫璟冷笑一声,不容拒绝的口气:“做梦!”
气氛倏地冷了下去,
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此时更是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感觉,
两个男人,势均力敌,谁都没有想要退让的意思。
&bp;&bp;&bp;&bp;皇甫雪影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知无涯虚张声势的可能性偏大!为保万无一失,他绝对不能让千千被带走。
南宫璟将她带走,就绝对不会再给自己接近她的机会,
在这一点上,他们的想法是相同的,他将千千带走,就绝对不会再给南宫璟找到她的机会,
所以,皇甫雪影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开口道:“理由,给本公子一个理由,一个你可以罔顾她生死的理由,前辈只有五成把握,本公子却有十成把握”,
众人:“!!!”,
皇甫雪影直接把千千姑娘的生死提到台面上来谈--
这招够狠!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心里微微一紧,长袖下的手紧攥成拳,沉声道:“本王的女人,本王自会负责,生死都与你无关”,
皇甫雪影闻言,刚才一脸的和善也尽收了去,狭长的凤眸中透出凌厉之色:“无关?论情,本公子认识千千在先,论理,刚才若不是本公子--”
论情,皇甫雪影说的都是事实,南宫璟无从反驳,
但是论理--
“若不是你,她自己定能上来”南宫璟直直的打断了他,
南宫璟说到这里,顿住,视线落到千千脸上,看到她此时双眸紧闭,心中微微一痛,片刻后,近乎有些艰难的说道:“千千说过要本王相信她,本王既相信了她,她就不会对本王食言”,
南宫璟将视线转向皇甫雪影,眸光锐利,沉声道:“或者说,皇甫雪影,本王信不过你”,
皇甫雪影微怔,唇角噙起一抹嘲讽的笑,“七王爷,本公子以为你该很珍惜她的性命,眼下看来,并非如此”,
南宫璟双眸沉沉的看着皇甫雪影,不以为意道,“本王待她如何,她心里清楚便好,其他人怎样认为,本王并不在意”,
南宫璟根本没打算给皇甫雪影还口的机会,接着说道:“你若还不服气,想要更多的理由,本王给你就是了”,
南宫璟朝着索命招了招手,片刻后,索命拿过来一块布帛,
南宫璟将布帛丢到皇甫雪影面前,“这是她签给本王三年的契|书,皇甫雪影,本王不管你和她之前有什么纠葛,在这三年里,她只能是本王的人”,
皇甫雪影眸光微闪,看了看丢到面前的布帛,迟疑了片刻,还是打开布帛看了看,再拿过千千的手指细细对比,果然是她的指印,
众人此时看向南宫璟的眼神里尽是崇拜:王爷处事真是滴水不漏,定是当初知道了风的身份后,便要千千姑娘签下了这份契|书,
皇甫雪影看着手中的布帛,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本公子如何相信这是她心甘情愿签字画押的?她欠你的黄金,本公子自然可以替她还上”,
皇甫雪影说的理所当然,听上去千千的事就是他的事一般,几百万两黄金,如此轻易的便要替她还了,
可惜,南宫璟从不缺少这点钱。
南宫璟只是冷笑一声,道:“那她欠本王的感情,你是不是也要一并还上?可惜,你即便是想还,本王对你也没兴趣”,
好冷的玩笑--
皇甫雪影再也找不出更多的理由,
众人心中欢呼道:王爷威武!
&bp;&bp;&bp;&bp;南宫璟小心翼翼的将千千抱起,皇甫雪影本想阻止,可看到南宫璟手中的布帛,还是将手收了回去,有些愤然道:“本公子要等她醒来,亲自求证以后才会相信你的话”,
南宫璟闻言微怔,接着神色松了下来,淡淡的吐了两个字,“随便”,
说完,南宫璟抱着千千走出轿辇,头也不回的朝着山下奔去,
索命等人紧紧跟在南宫璟身后问道:“去哪里?”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道:“先去芙蓉镇,将所有人都召回来,皇甫雪影不易对付,本王要先等千千身体恢复后再做打算”,
南宫璟的思维方式一直都不同常人,皇甫雪影最后无意的一句话落入他耳中,却有了不同的意义,
南宫璟想到的是:皇甫雪影说等她醒来,就说明她一定会醒来,
想到此,南宫璟更是笃定:千千突然昏迷,难保不是皇甫雪影做了手脚,是不是真的是他动了手脚,只要等千千醒来,就可以一清二楚。
南宫璟太熟悉千千,在他看来,千千此时虽然昏迷,但却如她平日熟睡的样子一般,并不像重伤所致,
原本南宫璟心中确实有些自责,差一点就真的让皇甫雪影将她带走,
他本来只是本|能的不想要放手,一开始并没有那么坚持,毕竟,在他心里,不希望千千有半点闪失,可没想到皇甫雪影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惜用言语去激他放手,才让南宫璟起了疑心,
皇甫雪影太过急进了,
让南宫璟不得不想到:如果真如皇甫雪影说的那么严重,她性命堪忧,皇甫雪影真紧张她的话,应该首先想办法医治她才对,未必一定要急急将她带走,
所以,南宫璟相信:皇甫雪影想带走她,才是真正的目的。
当众人听完南宫璟的分析,不得不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在这种北北都哭晕了好几回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如此冷静慎密的分析出要点,简直不是人!
看到南宫璟等人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影有些焦灼的说道:“公子,真的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皇甫雪影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道,“不然怎么办?南宫璟若不肯放手,我们强抢也不是他对手,没想到,南宫璟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皇甫雪影思来想去,终于意识到定是自己意图表现的太明显,太过于急进,留下了破绽,
可南宫璟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睿智的看出破绽,实在是不容小觑。
越是难对付的对手,越能激发出他的兴趣,
南宫璟再厉害,他这次来到南月,也一定要将千千带回去。
错过一次,绝对不容许自己再错过第二次。
皇甫雪影拂了拂衣袖,道:“去芙蓉镇,这一次,本公子定要亲自把千千接回去”。
皇甫雪影将千千体内的剧毒引至心脉,造成心脉受损的迹象,
再给她用了雪域国特有的无色无味的迷|香,不仅可以让她暂时昏迷,还可以让经脉变得微弱,他再打乱她体内的经脉,就可以造成经脉尽断的假象,
但这种迷香只能持续七天,七天后,等她苏醒过来,她就会不药自愈,
所以,他必须在七天之内,想办法带走她。
&bp;&bp;&bp;&bp;南宫璟抱着千千几乎没有耽搁的赶回了芙蓉镇。
南宫璟将千千轻放到床|上,帮她将凌乱的发丝理好,盖上被子,鼓起莫大的勇气,才看着知无涯问道,“究竟几成?”
知无涯微窘,有些心虚的伸出五根手指头,接着,将其中的四根弯了下去,剩下一根,
索命如遭雷击的愣在原地,接着捂住脸,不忍直视:师父你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做点让徒弟们放心的事?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您老人家也能随口说着玩?
知无涯有些委屈的说道:“为师也是不想--”,丫头被那个人带走嘛--
“嗯”南宫璟没等知无涯说完便打断了他,转过头看着知无涯,由衷的说道:“师父,这一次,徒儿真心谢谢你”,
若不是当时知无涯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大话,他也下不了决心将千千带走,
有的时候,人需要的只是一个鼓励,哪怕是个善意的谎言,在那一刻,也给了他信心,
只是眼前,必须要救她,
纤柔细细的帮千千号着脉,她的意见和知无涯一样:皇甫雪影说的没错!
但她也觉得哪里有些异样,但却又迟迟探不出,
南宫璟只是略懂医术,精通毒理,却不精通医理,他会解毒,却不会治病,此时也只能跟着干着急--
知无涯捋着胡子在院子里踱来踱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倒是北北哭累了睡醒来,就抱着千千接着哭个不停,“千千,你醒醒啊,好好的,为什么会心脉也受损了呢?北北不是告诉过你,无论何时都要护住心脉吗?呜--你怎么都不听话”,
心脉受损,无疑是致命的伤害。
北北刚说完,知无涯突然出现在门口,难掩惊喜道:“老夫想到了,老夫终于找到问题所在了!”
被知无涯这么一咋呼,众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知无涯接着道:“老夫一早就察觉到她的脉象有异,却迟迟不知道问题所在,刚才听北丫头这么说,老夫突然茅塞顿开--”
知无涯为了证实自己所想,便施针护住千千的心脉,
纤柔恍然明白:原来异样的是千千原本体内的剧毒比之前要减轻一些,如今看来,不是减轻了,而是有人有意将大多数的毒都引至她的心脉,导致她心脉受损,
而显然那人为了不让千千的心脉受到致命重伤,又恰好的护住了她的心脉,
如此高明的手段,让同为医者的纤柔不得不佩服,
再看看此时的知无涯,兴奋的整个人都不自主的抖动着,终于能在徒弟面前扬眉吐气一回,知无涯差一点就老泪纵横了,
被释放出的毒性从心脉里尽数散到身体各处,千千的面色竟然变得红润了些,
看到这种惊喜的变化,南宫璟松了口气,
知无涯收好针,整个人已经激动的不成样子,过了许久,才平复心绪看着南宫璟,如释重负的说道:“性命无忧了,只要每日帮她疏通经络,总会等到她醒来的时候”,
知无涯说到这里,停顿了许久,才难掩激动的说道:“臭小子,丫头没让你失望,她已经冲破了任督二脉了--”
此话一出,南宫璟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
&bp;&bp;&bp;&bp;南宫璟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滑过千千的脸侧,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千千,本王等你醒来,
但是,不要让本王等太久--
-
三天。
千千的脸色越来越好。
众人深深的意识到:皇甫雪影果然是够阴险狡猾的,居然那么会利用合适的时机,若非遇到的是南宫璟这种神一般冷静的人,换做旁人,听到皇甫雪影那番话,早就将千千姑娘拱手送去雪域国了。
连北北这么单纯的小姑娘,听了索命讲起这件事之后,忿忿的便只说了两个字:坏蛋!
于是,索命同仇敌忾的说道:“我们一定要誓死守护千千姑娘,千万不能让那个皇甫雪影有可乘之机”,
索命的这一建议得到了北北的热烈回应,于是索命借此机会,每天相邀北北出去一同“监视”皇甫雪影的行踪,
北北自然是二话不说的连连点头,于是,索命成功的将北北拐到了自己身边!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自从北北被知无涯抢了兔子肉,接着经历了千千差点命悬一线,
而此时千千始终沉睡不醒,北北焦急万分偏偏又帮不上半点忙,
各种错综复杂的原因,让北北现在近乎有些神经兮兮,
北北挥了挥手中的剑,恶狠狠的说道:“那个家伙再敢欺负千千,我就把他剁成肉泥,包饺子吃!”
索命:“……”,默默的将北北的剑送回剑鞘,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头,说道:“这么血腥的事情,我来就好,千千醒来若是发现你变得不乖了,会生气的”,
北北闻言果然乖乖的收起剑,赞同道:“千千说过,女子动口不动手,那个家伙再敢欺负千千,我就骂他祖宗十八代!”
索命:“……”,有些心疼的再次抚了抚北北的头,说道:“女孩子骂人总是不好的,我帮你骂好了”,
北北微怔,接着低下头去,以前这些话都是千千会对她说的,
北北抿了抿唇,握着剑,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去,
看到北北眸光暗淡了下去,索命在心里轻叹一声:千千姑娘,你快点醒来吧!否则,北北真的要急疯了--
-
南宫璟形影不离的每日守在千千床|前,凡事亲力亲为,
感觉到她的身体再不如之前那么冰冷,已经逐渐的暖和起来,南宫璟便更加期待她早日苏醒过来,
每晚都会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喊到心都有些微微泛疼了,仍然得不到她的回应,就开始有些沮丧,
南宫璟圈着千千的身体,像个孩子般的撒娇道:
“千千,等你醒了,一定要好好补偿本王这些天受到的伤害,你伤害了本王脆弱的心灵,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千千,本王好想吃你做的甜饼--”
“千千,你再不醒来,本王会生气的!”
“千千,乖,天亮了,本王带你去捉蜜蜂玩,好不好?”
“……”,
无论是软磨硬泡,还是威逼利诱,千千始终沉睡着,没有半点回应,
南宫璟却也乐此不疲的每日念念叨叨,就连索命都觉得,如果千千姑娘睡上个一年半载的,王爷铁定会疯!
&bp;&bp;&bp;&bp;三天。
皇甫雪影每日脸色阴沉的厉害,
每天身后跟着无数条尾巴,甩都甩不掉!
无奈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南宫璟这种水准的,何止是地头蛇,简直是地头龙,
皇甫雪影曾委婉的送过拜帖,都被南宫璟毫不客气的送了回去,
皇甫雪影又不如南宫璟那般凡事毫无顾忌,便也只能恪守礼仪的等下去,
他在等千千醒来,他不相信千千真的忘了他,
若非情根深种,当初她也不会做出那么冲动的事情,
只是等他幡然悔悟之时,她却决绝的弃他而去,未留只字片语。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千千,你是否还记得,你曾经对本公子的承诺?
当初他因为她差点储君之位都不保,这些他都不计较了,更是千里迢迢的亲自来接她,
她怎么可以说不要自己,就不要了,
不,他绝不允许!
三天。
来自月城的朝臣终于找到了南宫璟在芙蓉镇上住的院子。
这一次,南宫璟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将人赶出去,反而以礼相待的接见他,
以至于这个朝臣受宠若惊的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还是南宫璟好心提醒道,“皇祖母找本王有事?”
朝臣俯身行了个大礼,道:“太后娘娘说--”,话没说出口,就看到两根莹润如玉的纤长手指夹着三封信函。
南宫璟将信函交到朝臣手上,说道:“将这三封信函分别送给本王的好兄弟,然后替本王给皇祖母带一句话:本王要一场盛大的封后典礼”,
朝臣闻言震在原地,还是索命好心的提醒道,“按照王爷说的做就可以了”,
索命看着朝臣的背影,问道:“两军对战,王爷真的不回去?”
南宫璟剑眉斜挑,道:“南月国文有皇祖母,武有本王的舅父,沐风精通兵法,南霸天不失为一名勇将,以前我们四人讹诈来的金银财宝都交予王粪土保管,用作军饷绰绰有余”,
人以类聚,他南宫璟的至交好友又怎么可能是真正的酒囊饭袋,不过是世人惯于被表象所迷惑,而他们四人的演技又太过逼真,
南宫璟视线转向千千所在的屋子,笑容异常温柔,“本王如今只想等着千千醒来,然后给她一场盛大的封后典礼”,
千千,本王以江山为聘,等你醒来,嫁我可好?
-
朝臣千里加急将南宫璟的话原封不动的带给了洛非鱼,
洛非鱼闻言开怀大笑,接着便下了一道懿旨:命礼部尚书着手安排新帝继位一事,并准备一场盛大的封后典礼,
接着,洛非鱼御驾亲征,也按照南宫璟的意思将沐风和南霸天一并带去,
听闻外孙终于肯回到月城继位,并且还有了心仪的女子,原本行踪神秘的毒不医也出现在南征的军队里,并且如同打了鸡血般,身先士卒,骁勇非凡!
这是南月历史上第一场内战,
铁腕天后御驾亲征以泰山压顶之势打的叛党毫无还手之力,
全南月人民欢欣鼓舞,大呼太后万岁!
在听闻毒不医来了后,原本潜伏在漯河以南的神秘势力也悄然消失。
战争仅仅持续了几天就结束了,南月城内张灯结彩,坐等新帝。
&bp;&bp;&bp;&bp;千千的脸色越来越红润,若不是她始终昏迷不醒,看上去便与常人无异。
南宫璟派人将千千的身材尺寸送去了月城,月城里最好的绣娘开始连夜赶制皇后的凤袍。
第五天。
北北如往常般守在皇甫雪影的住处外,她绝对不允许这个坏蛋将千千带走,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北北姐姐”,
北北微微一怔,转过头,眼泪便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呜,万万,你去哪里了?”
从三人在月城郊外失散,就一直没有了万万的消息,却没想到此刻在这里竟然看到了万万,
北北将万万上下打量了一遍,终于发现他是完整无缺的才放下心来,想到千千,北北的鼻子一酸,便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北北没用,没有保护好千千”,
万万像个男子汉般的拍了拍北北的背说,“北北姐姐不怕,以后万万保护你们!”
看到眼前重逢的这一幕,索命也忍不住鼻子微微一酸,
“北北”一个声音将北北的注意力引了过去,是追魂。
追魂从怀中掏出一串缀着紫玉的手链,递到北北手里,脸微微一红,道,“送给你的!”
索命的脸瞬间便黑了下去,
北北正想拒绝,万万却将手链拿起戴到了北北的手腕上,“这可是追魂大哥亲手做的,我看着他做了很久”,
万万将北北的手腕拿了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说道:“嗯,很漂亮”,
万万转过头看着追魂说道:“你答应过教我做的,我要亲手给千千姐姐做一个”,
追魂闻言点了点头,“嗯,回头我就将图纸给你”,
万万满脸欣喜的点了点头,接着拉过北北的手,“走,看千千姐姐去”,
北北和万万已经彻底将身后的追魂和索命抛到脑后,
索命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以前有个千千,现在千千被王爷拐走了,又来了个万万,到底还有完没完?
他就想好好的找个媳妇,容易嘛他!
万万看着手里的图纸,问道:“你说千千姐姐会喜欢什么颜色的宝石?”
北北认真的想了想:“千千以前喜欢黑色诶”,
万万眉头蹙了蹙,“可是黑色的宝石不好看”,
北北表示赞同,“我想千千应该喜欢五颜六色的,五颜六色的好看”,
万万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对,我要去找来五颜六色的宝石,做成一个漂亮的手链,等千千姐姐醒来,一定会很高兴”,
追魂、索命:“……”,
索命心里恨的牙痒痒,几乎咬牙切齿道:“师兄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东西讨女孩子欢心?”
居然还会做手链!这么大手笔,让索命情何以堪?
追魂笑了笑,他才不会告诉索命,是紫烟教他的。
索命心里有些郁闷,他跟北北培养了这么久的感情,这个追魂出手太狠了!
追魂拍了拍索命的肩膀说道,“师弟,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我离开数天,你和北北还是毫无进展,说明你和她有缘无分”,
索命几乎惊的说出话:呀呀,口才竟然也变得好了,还懂得如此多的歪理!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把追魂教成这个样子,不就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吗?
&bp;&bp;&bp;&bp;追魂无视索命的反应,看着北北的背影,幽幽道,“以前不觉得,这次离开这些天,我竟然真的会很想她,紫烟说的没错,感情这个东西,果然玄妙--”
索命:“……”,忿忿的看着追魂,紧攥了拳:敢打北北的主意,就算是兄弟,我也照样揍你!
北北和万万消失在视线里,追魂才转过头看着索命,有些担忧的说道:“风穆遥来了,王爷怕是有麻烦了,我听说了一件事”,
索命一愣,问道:“何事?”
追魂叹了口气,“貌似千千姑娘是风穆遥的未婚妻,两人还有婚约的--”
索命:“!!!”
皇甫雪影还没解决呢!
屋子里,气氛微僵。
风穆遥伸了伸脖子,被轻纱隔开的里间里隐约可见一张床,床幔轻放,隔绝了一切的视线,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千千一定就在里面,
南宫璟一言不发的喝着茶,双眸中一片墨染的黑,深邃、沉静。
“七王爷,在下话说的很清楚了,必须要把千千带回地狱门”风穆遥语气坚决,“千千是在下的未婚妻这件事,她也知道,老门主临终前将她托付给在下,在下不能有负老门主所托”,
风穆遥说的在情在理。
南宫璟视线落在手中的茶杯上,纤长的手指在杯沿处摩挲着,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吐了两个字:“解药”,
风穆遥:“……”,他一路上就听闻南月在等新帝回朝,并且已经昭告天下,册立了新后,
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这个新帝新后是何人,
原本有个未婚妻是件很省事的事情,可偏偏他这个未婚妻相当的麻烦,
第一次出地狱门执行任务就招惹上了皇甫雪影,
第二次出地狱门就招惹上了南宫璟,
有个这么厉害的未婚妻,风穆遥也是醉了,
只是,后来他也想通了,其实千千没什么不好,
其实以前,他对这个千千更多的是不服气,因为她太强了,一直以来,都觉得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如今想想,也是性格使然,自己以前也没对她有过半点好脸色,总是觉得这段强加的婚姻让他很不爽,
可如今的千千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冷若寒冰的样子,反而,很可爱,
反正他是要娶妻的,至今还蛮怀念她亲手给他煲的汤,
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了,根本不适合千千,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未婚妻,风穆遥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她,
所以决定将她带回地狱门,把她圈|养起来才比较放心,至于感情嘛,可以慢慢培养--
“我说--”风穆遥没南宫璟那么有耐性,“七王爷如果默认了的话--”
南宫璟抬眼看着风穆遥,神色未变,只是那双过于灿亮的眸子却透着凌厉的光,重复道:“解药--”
风穆遥:“……”,他要是这么轻易将解药交出去,岂不是让自己少了一道筹码?
风穆遥还想据理以争,南宫璟眸光一沉,放下手里的杯子,优雅的挽起袖子,再次重复道:“解、药!”
风穆遥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七王爷你知道不知道,有时候太执着会造成别人的困扰!!
&bp;&bp;&bp;&bp;南宫璟挽好袖子,抚了抚额,说道,“其实,不想吵到她,可既然你不肯给,本王只好亲自取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南宫璟已经伸掌劈了过来,
风穆遥脸色一变,急急的起身招架,
南宫璟掌风凌厉,速度极快,却也只是攻向他的几处大穴,并未下杀手,
南宫璟的目的很明确:只是想要点了风穆遥的穴道,
一开始风穆遥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过片刻后就淡定了,以前虽然数次落到他手里,但都是莫名其妙的,
严格来说,他从未跟南宫璟本人真正交过手,
可过了数招,风穆遥就意识到,自己有多轻敌了,
风穆遥身为地狱门门主,武功自然是不弱的,这么多年来,除了千千之外,他几乎没遇到过敌手,直到后来遇到了南宫璟--
风穆遥被点了穴,心里忍不住骂道:你好好的一个王爷,练这么高的武功干嘛?懂得吟诗作对、忽悠忽悠女子不就行了吗?我努力练武是因为我要靠这个吃饭啊!
我是杀手啊杀手,所以才如此勤学苦练,你是什么东西!T_T
还有没有天理了!
南宫璟看到风穆遥一脸苦B,难得有“耐心”解释道:“本王已经找你要过三次,很有耐心了,遥遥--”
伴着这一声“遥遥”,南宫璟已经将手探进了风穆遥胸前的衣襟里,
此时,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北北心里还在嘀咕着: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还没牢骚完,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风穆遥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南宫璟微微倾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正在风穆遥的胸前,摸|啊摸|啊--
北北脸一红,低下头去,
南宫璟、风穆遥:“……”,
万万淡定多了,一把拉过北北,就朝着里间走去,
此时,南宫璟心一横,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摸|啊摸|啊找解药,
风穆遥从没觉得像今天这么丢脸过,一时之间强大的委屈涌上心头,低声的抗议道:“七王爷,你坏蛋--”
南宫璟、万万、北北:“……”,简直是——不忍直视!
北北打了个冷噤,嘀咕道:“难怪要关门!”
南宫璟双眸倏地的一冷,恨不得直接掐死风穆遥算了,
摸了半天,也没找到解药,南宫璟只好开口问道:“在哪里?”
风穆遥冷哼一声,有本事你自己找!
南宫璟咬了咬牙,唤了声:“狂怒!把这个家伙给本王扒光了衣服--”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快速的闪了过来,朝着南宫璟伸掌劈了过来,
南宫璟身影一闪,定睛一看,原来是万万,
万万出手解了风穆遥的穴道,唇角浮出一抹讥讽,道:“地狱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风穆遥:“……”,
南宫璟看着万万,无力的解释道:“本王只是想找他拿解药”,
万万抬眸看着南宫璟,眸光冰冷,声音亦冰冷,道:“解药已经给千千姐姐服下了,你们好吵!”
说完,便朝着里间走去,
万万对南宫璟一直很有敌意,要不是自己被他抓走,然后跟千千姐姐她们失散,千千姐姐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南宫璟:“……”,竟然被一个小孩子奚落了,
&bp;&bp;&bp;&bp;关于千千的去留,成为众人争论的焦点。
南宫璟的态度强硬:自然是要带她回月城,而且是必须要带她回去,封后大典都准备好了!
风穆遥白天栽在南宫璟手里,此时只能弱弱的表示不同意:千千是他的未婚妻,他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做出抛妻这种事!
索命恨不得拎着风穆遥的衣襟,狠狠的质问到:一个杀手组织的老大,居然还知道“良心”二字?那么,当初你给千千下毒的时候,你的良心又在哪里?
北北默不吭声,毕竟她知道,千千是喜欢七王爷的,
可是北北还是很想说一句:就不能等千千醒了自己决定吗?千千一直都很有主见的,不需要别人替她决定什么!
万万则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也有着出了超乎他年纪的冷静,
万万看着南宫璟,眸光咄人,道:“七王爷你口口声声说对千千姐姐是真爱?”
南宫璟几乎没犹豫的就万分肯定的答道:“这还需要多问?本王对千千之心--”
万万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打断了他:“自然要多问!”
南宫璟微怔,接着万万用一语秒杀千军万马的逼人之气,问道:
“那你知道千千姐姐最喜欢吃什么?”
“千千姐姐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千千姐姐最喜欢什么动物?”
“千千姐姐的梦想是什么?”
“千千姐姐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千千姐姐最喜欢什么花?”
“千千姐姐--”
“……”
南宫璟被问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索命在一旁着急的给北北递着眼色:别再刺激王爷了--
可是,显然在万万面前,北北的立场是异常坚定的!
她觉得万万说的太有道理了,原本她也觉得王爷对千千很好,
可万万说:“妇人之见!他们这些男人就会骗你们这些无知的少女!”
北北看了看万万,
万万辩解道:“我还不是男人,但是我长大后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北北:“……”,好吧,其实她也这么认为,长大后的万万一定是最好的男人!
然后,万万说他有办法去证实:南宫璟对千千姐姐是不是真爱,
原本北北还半信半疑,可被万万这么一问,北北还真的觉得万万说的太对了:一个连千千的喜好都不知道的男人,又怎么能对千千好?
她和万万对千千才是真爱啊!她和万万视若珍宝的千千怎么可以随便就送给别人了?
南宫璟沉默了,风穆遥也沉默了。
原来他们对千千的了解这么少,
南宫璟知道万万说的都是对的:他对千千确实了解甚少,可千千对他的各种喜好却是了如指掌,相比之下,显然自己对千千用心远远不够,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可能对千千放手,
南宫璟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万万,或许会是他最大的“敌人”,
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年纪不大,武功修为暂且不说,就凭他这么冷静睿智一针见血的将自己驳的哑口无言来看,就绝非池中物。
而且,凭着男人的直觉,他总觉得这个少年对千千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排他的,霸|道的。
这一点,之前在月城外的山洞里,他就深有体会,
自己担心的这些,千千知道吗?
&bp;&bp;&bp;&bp;众人将注意力全部转到南宫璟身上,刚才万万一连串的反问,让南宫璟沉默在原地,
万万结束问话后,以胜利者的姿态用一种极为挑衅的眼神看着南宫璟,
按照以往对南宫璟的了解,众人觉得,下一刻,王爷应该笑—
然后笑着发飙,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事实上,南宫璟真的唇角微微勾起,双眸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此时的神情并不如往常那般带着太多的戏谑之色,而是一种颇为无奈的笑,甚至有几分遗憾—
接着,出乎意料的,南宫璟竟然开口同意了万万的说法,“万公子--”
万万冷冷的打断他,“我不姓万!”
众人:“……”,
到底还是南宫璟的反应速度比一般人要快的多,于是从善如流的问道:“那公子姓?”
万万淡定的答到:“千!跟千千姐姐同姓!”
众人:“……”,好牵强的——姓,连在一起真的可以么?
南宫璟闻言连眉头都未曾蹙一下,而是用一种由衷赞赏的口气道:“好听的姓氏!”
众人:“!!!”
千千姑娘此时还在昏迷着,王爷你其实不用这么讨好她的—
让众人更为无语的是,万万居然从容不迫的说了三个字:“必须的!”
众人沉默了:好奇怪的对话—
南宫璟微微颔首,接着道:“千公子刚才所言甚是有理,本王也觉得实在亏欠千千太多--”
万万闻言冷哼一声,众人倒是诧异了:王爷想要做什么?
南宫璟跟着长叹一声:“所以,本王决定--”,似是艰难万分的才说出口,“放手了”,
追魂、索命几乎异口同声的唤道:“王爷”,你不是认真的吧?
南宫璟伸出手制止二人再说下去,然后接着用一种近乎沉痛的声音说道:“但是,千千跟着本王这么久,吃了不少苦,本王觉得对她甚是亏欠,所以,本王会赠五百万两黄金,算是给她的补偿--”
此时,就连风穆遥都觉得不可思议了,要是南宫璟仗势欺人一下,他反而还踏实一点,这么好的又送黄金又放人的,反而让人心里变得更加忐忑不安—
南宫璟缓缓起身,浑身充满着一股浓烈的不舍之情,“但是,如果要本王能彻底的放下心来,除非你们能向本王证明,你们地狱门有这个能力去保护她”,
风穆遥尚未开口,万万抢先冷哼一声,“如何证明?”
南宫璟视线转向千千所在的位置,静静凝视了片刻,道:“皇甫雪影一直纠缠千千,本王甚是苦恼,但皇甫雪影非泛泛之辈--”
南宫璟尚未说完,万万已经反问道:“我们要如何相信,王爷不是借刀杀人?”
众人:“……”,均仔细的将这个万万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少年,敢于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王爷,实在不简单!
至少勇气可嘉!
南宫璟在心里骂道:臭小子,不是看在千千的面子上,本王真想分分钟捏死你!
南宫璟面上仍是一脸严肃,道:“本王身为南月七王爷,犯得着跟你一个小孩子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南宫璟心里道:犯得着!当然犯得着!把本王的女人拱手送人?本王脑子又没坏掉--
&bp;&bp;&bp;&bp;万万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着南宫璟,在思考他话里有几分可信度,倒是风穆遥已经持剑起身,“七王爷,你最好说话算话!”
风穆遥性情耿直,在他心中,皇甫雪影也好,南宫璟也好,都是他的敌人,
尤其是当初千千为了皇甫雪影竟然甘愿服下追魂散这件事,让他至今仍然耿耿于怀不能释然,
他早就想找皇甫雪影算账了,一直愁着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如今南宫璟愿意背这个黑锅,让他师出有名,再好不过了。
不管南宫璟打的什么主意,千千是自己的未婚妻,那么赶走皇甫雪影也是他义不容辞的事情,
于是,风穆遥深深的看了一眼千千所在的方向,持剑冲出门外,高举手中的利剑,如宣誓般朝着潜伏在院子周围的众地狱门杀手命令道:“走,随本座去剁了那个皇甫小儿!”
此等勇气,气壮山河!
万万见风穆遥出去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不忘交代一旁的北北,说道:“照顾好千千姐姐,我去去就来”,
想到什么,万万又十分慎重的提醒北北道:“一定好好看着千千姐姐,别让七王爷把人偷偷带走了!”
南宫璟:“……”,嘶——这个臭小子!!竟然能猜出他心中所想?
南宫璟确实打算找个机会,带着千千悄悄离开芙蓉镇,没想到这个万万小小年纪,心思竟然如此慎密?
看着风穆遥和万万消失在夜色里,追魂才走上前去,看着南宫璟,怯怯的问道:“王爷,真的打算?”
真的打算放弃千千姑娘了吗?这不能够吧?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追魂,眸光深沉的问道:“追魂,你跟着本王几年了?”
追魂一愣,不知南宫璟是何意思,只好老实的答道:“十余年--”
南宫璟眉头挑起,深深的吸了口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愤然道:“跟了本王这么久,居然还多此一问?本王看起来像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
追魂一愣,认真的思索了许久,很想负责任的回答道:像!太像了!王爷您不知道都弃了多少人了!连您自己的父皇母后、皇祖母什么的,都被你弃了!
当然这种话,心里想想罢了,追魂是万万不敢直接说出来的,
可是,追魂想起刚才南宫璟的话,心里又有些不踏实:毕竟万万身份特殊,至少,对于千千来说,万万和北北的地位应该是等同的,
于是,追魂怯怯的提醒道:“可是刚才王爷和万万说--”
南宫璟点了点头,振振有词道:“本王和万万说:本王身为南月七王爷,犯不着跟一个小孩子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追魂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
南宫璟顿了顿,理直气壮道:“可是,本王很快就不是南月七王爷了!”
很快,他就是南月君主了。
追魂:“……”,
南月君主就可以随便欺骗小孩子了?
T_T,王爷的理论是——强大的!
看着南宫璟昂首阔步的朝着里间走去,追魂感叹道,王爷再一次用行动证实了:他说的话,听听就可以了--
只是,万一千千姑娘知道王爷欺负万万,会不会生气呢?
&bp;&bp;&bp;&bp;眼看着七天将至--
皇甫雪影在房间里冥思苦想,苦无对策,
影握紧手里的剑,提议道:“公子,不如直接抢吧!”
影的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热烈回应,
“对啊,公子,那个七王爷根本就不讲道理的,就算千千姑娘醒来要离开,他也未必肯放人!”
“公子,我们雪域国也是泱泱大国,为何要受制于一个小小的七王爷?”
“公子!尊师知天命前辈和知无涯一向不和,那个七王爷又是知无涯的徒弟,要是公子输给了七王爷,知天命前辈的颜面何在?”
“公子!当初千千姑娘对你一片深情,都言情深莫负,你已经负了她一次,怎么能一负再负!”
“公子,早作定夺啊!”
终于--
皇甫雪影抬眸看着众人,长袖下的拳紧了紧,缓缓的下令:“那就,抢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一阵嘈杂声,接着响起了金属交戈的声音,
四人一阵惊愕,立马跑去门外,看到密密麻麻身穿黑衣的杀手和他们的人打了起来,
皇甫雪影从屋里缓缓走出,风穆遥站在对面,浓黑的夜色让他浑身充满着萧肃之气,
四目交织中,一片刀光剑影--
风穆遥看着眼前这个俊雅绝伦的男人,嗤笑一声,“皇甫雪影,就凭你,也想带走本座的千千?”
风、影、澈、夜:“……”,
他的千千?
难不成是千千姑娘的——令堂大人?
显然,皇甫雪影的想法和他们一样,毕竟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气势逼人,但比起七王爷,也差了一大截,
风穆遥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还未休息,唇角都生出细细的胡茬,倒也显出几分沧桑之感,所以,皇甫雪影等人只能往可能性大的方面想--
皇甫雪影恭恭敬敬的抱拳行了个礼,“请问阁下是?”
风穆遥最讨厌这种装腔作势的公子样,看上去跟南宫璟一个德行,凡是这种长的人模狗样的男人,给风穆遥只有一个感觉:欠揍!
所以,风穆遥没甩他,朝皇甫雪影挥了挥手中的剑,厉声道:“给你一个机会,乖乖让本座揍一顿,以后不再打千千的主意,本座就饶你一命”
风影近卫集体沉默了--
挑衅,绝对的挑衅!
从没有谁敢对十七皇子如此的放肆--
当真以为来到了南月,他们就会任人欺辱吗?
皇甫雪影脸色沉了下去,本来还想讲讲道理,可风穆遥本来就不是来和他讲道理的,他也没心情再去了解来人到底是谁,
风穆遥如此的不讲道理,皇甫雪影再好的修养此时也装不出客气的样子,厉声吩咐到:“全部活捉,本公子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能耐--”
两边都不是泛泛之辈,一直打到天亮也没分出个胜负,
突然,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前来报信:“公子,不好了!七王爷打算把人带走!”
皇甫雪影几乎没有犹豫的就吩咐道,“去将人抢回来!”
万万闻言身形快如闪电的先一步出了院子--
南宫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趁着北北小鸡啄米之际,便抱着千千准备跑之夭夭--
&bp;&bp;&bp;&bp;南宫璟抱着千千刚走到门口,就北北堵住了,
北北持剑死死的守在门口,语气坚决道:“你要敢把千千带走,除非踩着我的尸体出去!万万不回来,不准带走千千!”
南宫璟:“……”,脸黑了黑,命令道:“把她打晕!”
追魂和索命相视一望,都下不了手,偏偏此时,狂怒等人正在守在门外,南宫璟只好努力挤出一抹笑脸,想着北北一向很好唬骗,便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北北,本王--”
哪知,北北此时根本不吃这一套,头一扭,语气坚决道:“万万说,你说的话都不能信!万万不回来,你不能把千千带走!”
南宫璟:“!!”
臭小子!看样子自己当初没把他留在身边实在是明智之举!
南宫璟蹙了蹙眉,本想强行冲出去,可看到北北俨然一副“你敢带走千千,我就跟你拼命”的样子,而外面那两个不争气的家伙,根本都不会对北北出手,
果然,兄弟什么的,还是没有自己的女人靠得住!
只能亲自出手了--
南宫璟将千千放回床|上,挽起袖子,看着北北友好的笑了笑,柔和的说道:“北北,本王会下手轻一点,保证不会打疼你,你不要跟千千告状好不好?”
北北豁出去的一脸的大义凌然,道,“你敢打晕我!我一定会告诉千千!你要是敢把我送走,我也会找到千千,再把你的恶行都告诉她!哼!”
南宫璟:“……”,此时只恨得牙痒痒,以前那个单纯善良的北北呢?
到底、到底是谁把北北教成这样的?
一定,一定是万万那个臭小子,他一出现,北北就变了!
越是如此,南宫璟觉得越是不能把他留在身边,万一影响到千千怎么办?
等着,有机会--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道南月七王爷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南宫璟骨节捏的咯吱作响,顺便活动了活动全身的筋骨,
北北吞了吞口水,眼中露出些许恐惧,追魂和索命相视一望,上前劝到:“北北,乖,惹恼了王爷对你没好处,快让开!”
边说边将北北往一旁拉去,北北倔强的甩开两人的手,“噌”的一声将剑架到自己的脖子上,“我打不过你们,但是,我就是死也不能让你们带走千千!”
南宫璟、追魂、索命:“……”,
追魂和索命吓的冷汗淋淋,齐齐的就给南宫璟跪了下来,“王爷,不要逼北北了,要不--”
话没说完,一个人影急弛而来,眨眼之间,就夺走了北北的剑,
万万冷冷的看了看三人,“你们欺负北北的帐,我记下了,等千千姐姐醒了,看你们怎么交代!”
完了,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万万说完,就飞身到了床|前,南宫璟快一步的已经将千千抱在怀里,
万万眼神一冷,持剑指着南宫璟:“把千千姐姐还给我们”,
北北在一旁连声附和道:“把千千还给我们!”
追魂、索命还没来得及上前帮忙,紫烟出现在门口,“快带千千先走,皇甫雪影想要抢人--”
南宫璟心里骂了句:被你们害死了--
真当皇甫雪影是纸糊的吗?
&bp;&bp;&bp;&bp;万万也从南宫璟脸上看出了问题似乎有些麻烦了,
南宫璟将千千交到北北手里,叮嘱到:“千万要看好她,皇甫雪影善用毒,小心中了迷|香”,
南宫璟说完便拿过一旁的剑,看着万万说道:“等先赶走那个讨厌的家伙,我们再来商议”,
万万也分得清轻重缓解,自然是点头赞同,
场面乱的不成样子,此时才知道皇甫雪影带了不少人,都是顶尖的高手,
皇甫雪影善用毒,也所幸地狱门和南宫璟这边的都是高手,但是皇甫雪影是有备而来,带来的迷|香都是专门用于对付顶级高手,这让他占去不少便宜--
天亮了--
千千睁开眼就看到北北坐在一旁又在小鸡啄米,
不知道睡了多久,全身都有些僵硬了,
仔细想想之前发生的事情,貌似--
她被人救了?
外面好吵!
千千心里一惊,难不成又来了坏人?
千千看了看身上,还穿着亵|衣亵|裤,没做多想的就从床|上起身直奔门口,
伴着千千的一声:“我说,你们都在干嘛?”
械斗声戛然而止,
接着是异口同声的暴怒声:“不准看!”
千千:“……”,
除了南宫璟、皇甫雪影、风穆遥和万万,其余众人齐刷刷的自觉转过身去,
南宫璟正欲上前被眼疾手快的万万和风穆遥一把拦住,结果,千千就落入了一个的怀抱,陌生的,微凉--
南宫璟差点就忍不住想要将万万和风穆遥当场一掌劈死--
这个怀抱是?千千想起来了,是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但素,感觉到一旁有两道杀人的眼神,千千一把推开来人,客气的伸出手打了个招呼:“嗨!你好--”
南宫璟咬牙道:“放开本王!”
风穆遥和万万死死抓住:“不放!”
此时觉得,南宫璟才是他们最大的麻烦,千千醒了,要是落到他手里,想要带走她,就会比较难,
至于皇甫雪影,反正千千失忆了,也不记得他,至少她恢复记忆前,皇甫雪影的危害性要小一些,
万万和风穆遥难得的:英雄所见略同!
南宫璟此时没心思打架,只想上去好好看看她,可风穆遥好解决,当着千千的面,欺负万万这种事,南宫璟权衡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至少他相信,千千醒了,皇甫雪影就带不走她!
皇甫雪影看向千千的双眸之中是翻涌的柔情,连带声音都有些颤抖:“千千,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知道不知道,你失去消息的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
看着皇甫雪影边说,手便不由自主的上前想要去拉过千千,一声暴怒声传来:“皇甫雪影,你敢动她一下试试?信不信本王让你永远回不去雪域国!”
皇甫雪影眸光依旧柔和,“只要千千愿意原谅我,回不去又如何?”
众人:“……”,好强势的表白--
南宫璟忿忿的看着身旁的两人:“放开本王!信不信本王诛你们九族!”
万万几乎没犹豫的就答道:“不信!”
不信,你敢诛杀千千姐姐!
南宫璟:“……”,算你狠!
&bp;&bp;&bp;&bp;千千刚醒来就面对这突起而来的一切,尤其是--
面前这位深情款款的帅哥是谁?
可是,想到某人眦睚必报的小气性子,千千还是将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好奇心给压了下去,
千千绕过皇甫雪影看了看此时脸色铁青的南宫璟,脑子里就出现了那天他在山顶的样子,
千千心里微微一紧,朝着皇甫雪影客气的笑了笑,“我先去梳洗一下,诸位继续啊继续--”
伴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
众人心中百感交集:千千姑娘终于醒了--
千千转过身北北就扑上来抱着她一阵的痛哭流涕,哭的千千的心都碎了,可北北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千千活动了活动筋骨,安抚了许久,北北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
千千洗完脸,北北才止住了哭,哽咽着开始仔细的讲事情的经过,
千千感叹到:原来这些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只是脑子里没有半点关于皇甫雪影的记忆,但是按照北北说的,这个皇甫雪影如此大费周折的想要带走自己,一定不是因为脑子坏了--
所以,她应该失去了什么重要的记忆,以前的千千和皇甫雪影的记忆,
可是,那本来就与她无关,
等等,封后大典是什么意思?
南宫璟真的要回去继位了吗?
千千脑子里倏地就出现了那句凄凉的: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不会吧--
千千脑子里出现了无数个画面:最是无情帝王家,红颜凄凄,最终老死深宫--
T_T,好可怕--
至于风穆遥,在千千看来,就是个打酱油的,完全不用理会--
千千的心情变得非常复杂,就不能让她做个安静的美少女么?
烦啊--
片刻之后,千千穿戴整齐的出现在门口,
千千朝着众人福了福身子,道:“这个,我肚子有点饿,先去吃点东西,大家没意见吧?”
千千说完,便踱着步子朝一旁走去。
本来就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皇甫雪影见状要上前,被狂怒一把拦住,风影近卫刚上前,齐刷刷的地狱门的众人和暗卫全部冒了出来--
接着,院子里又是一阵金属交戈的声音,
千千抱着碗刚刨了一口饭,叹了口气:就不能让我安静的吃顿饭吗?
北北坐在一旁,蹙了蹙眉:“吵死了”,转过头看着千千,一脸甜甜的笑,“千千,你真的没事了吗?”
千千点了点头,
北北高兴的双手合十,激动不已,“呜--,太不容易了--”
千千又点了点头,打了个饱嗝,
北北连连帮她抚着背,“千千,你慢点吃啊!”,想到什么,又问:“千千,你打算?”
千千抬眸看了看北北,笑了笑,“一会再说”,
北北“噢”了一声,然后语气坚定道:“千千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千千笑着伸出手在北北脸上捏了一下,“乖--”,
终于,千千吃完了,
听到外面还是热闹非凡,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他们都不累吗?”
看到千千出来,众人又收回了各自的武器,老老实实的坐在院子里,
这一次,南宫璟索性懒得起身了,朝着千千温柔一笑,唤了声:“千千--”
千千看向他,还以一笑,
一个眼神,无须多言,南宫璟已经放下心来。
&bp;&bp;&bp;&bp;千千移过视线就看到了万万--
千千朝着万万伸出双手,莞尔一笑,道:“万万,长高了--”
万万鼻子一酸,扑上去就抱住了千千,“千千姐姐,万万想死你了”,
南宫璟咬咬牙:我X,千千醒来,本王都还没抱过,气死本王了--
千千拍了拍万万的背,伸出手来在万万脸上抚了抚,“嗯,长的更帅了--”
万万难掩喜悦之情,抱着千千就撒起娇来,“千千姐姐,以后不许再抛下万万了--”
千千笑了笑,正欲开口,就听到某爷“咳咳”了两声,
万万抱着千千的手紧了紧,在千千耳边低声抗议道:“千千姐姐,我不喜欢他!”
千千微怔,转而笑了笑,“他很好的,以后你会慢慢发现他的好--”
千千边说边要推开万万,可万万的手反而抓的更紧,千千也只当他是因为太久没见到自己,所以有些耍小孩子脾气,便也还声好气的哄到:“万万乖啊--”
万万眉头蹙了蹙,停顿了片刻,才开口问道:“千千姐姐真的要嫁给他,不要万万了吗?”
这话--
千千看着万万笑着道:“怎么会,就算千千姐姐嫁人了,你和北北还是我最亲近的人--”
万万的手紧了紧,接着问道:“千千姐姐喜欢他,是因为他是南月最厉害的人吗?”
要说刚才万万说的话,她还没太在意,那么万万此时问的这个问题,没有半点玩笑之意,而且听上去总觉得有些——奇怪,
看到千千眼中的诧异之色,万万倏地就放开了她,看着她笑的颇有几分委屈,道:“千千姐姐,万万真的很想你!上次月城一别,我出了地狱门就一直在四处找你,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听万万这么说,千千心里又坦然了些,自己怎么会有那些想法?他还只是个孩子--
虽然千千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据说只有十八岁,但按照她在现代的真实年龄来看,也过了二十岁了,所以,十五岁的万万和十六岁的北北对她来说,都只是小孩子--
万万看向千千的双眸中一片复杂的情绪:千千姐姐,过去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不记得以前万万跟你说过的话吗?
终于,千千将视线转向了南宫璟,刚刚迈开步子,便听到皇甫雪影唤了声:“千千--”,
看到南宫璟眉头一蹙,千千便转过身子朝着皇甫雪影福了福身子,客气道:“皇甫公子应该知道千千已经失忆了,以前的事情也都不记得,诚然,就算是千千能记起以前的事情,但是覆水难收的道理皇甫公子应该懂--”
千千莞尔一笑,看了看一旁的南宫璟,接着道:“如今,千千只愿得一心人,相守白头”,
皇甫雪影闻言怔在原地,双眸中一片痛楚,“所以,千千,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千千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门外高声道:“太后娘娘懿旨到--”
众人:“……”,齐齐跪下接旨。
“哀家听闻民间有奇女子名为千千,贤良淑德,才貌双绝--”后面一大堆赞美的话说完:“哀家甚为喜欢,特请千千姑娘择日启程回月城,见上一面,了却哀家思念之苦,钦此--”
&bp;&bp;&bp;&bp;千千看着递到面前的懿旨,愣了许久,这又是什么情况?
姜还是老的辣!
南宫璟对着身旁的追魂说道:“如今知道本王为何说,若是非要找出一个本王觉得厉害的对手,非皇祖母莫属了”,
算算日子,此时应该南征的大军还没回到月城,
而他们此时赶回月城,不过也就是比太后晚一两日而已,
以如此雷霆之势直接绕过南宫璟接千千回月城,果然不负铁腕之名,
显然太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传旨之人对千千相当恭敬:“太后说,王爷顽劣,以后还要千千姑娘多多担待,若是姑娘不愿为后,太后愿为姑娘做保,绝不让姑娘有半点为难--”
千千:“……”,看了看一旁的南宫璟,心里思咐道:这个太后也实在忒厉害了,竟然连自己有点不想接手这个皇后之位都能想到,想用这个做借口搪塞都不行,
南宫璟凡事都不给别人留半点选择的余地这点习惯,怕也是隔代遗传了太后的--
千千不得不接旨谢恩,如今有太后懿旨传召千千,其他人即便是想拦,也拦不住了,
千千如释重负的捧着懿旨,大呼道:“太后娘娘的懿旨诶,千千不敢有违,北北还不快去收拾东西!”
众人:“……”,比王爷还着急!
千千当然着急,她最怕的就是麻烦,太狗血的剧情了:我爱你的时候,你要我滚,我滚了以后,你才发现你其实是爱我的,等你幡然悔悟时,可惜我已经滚远了--
实在没兴趣去了解皇甫雪影以前怎么伤害了千千,导致千千要弃他而去,
也懒得去管为什么风穆遥明明和千千有婚约,却偏偏那么不喜欢她,
千千森森的觉得,自己这趟狗血的穿越真是太错综复杂了,就不能遇到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然后安静的谈一场恋爱,生个安静的小孩不吵也不闹,然后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这样子不好吗?
非要瞎折腾!
万万竟然没有跟千千回月城,倒是让千千有些意外,但千千总觉得这个少年的眼中突然多了很多东西,但此时被南宫璟缠着完全没有办法去想别的事情,
“千千,你喜欢什么颜色?”
“不一定,有时候喜欢紫色,有时候喜欢粉色,其实有的时候觉得白色也挺好,偶尔也觉得黑色酷酷的--”
“……”,
“那你最喜欢吃什么东西?”
“我不挑食诶,熟的吧,生的东西不太爱吃--”
“……”
“那你最喜欢什么动物?”
千千认真的想了想,眼底闪过一抹黠笑,在南宫璟脸上摸了一下,调|戏道:“我最喜欢的动物是:男人,好看的男人--”
南宫璟:“……”,
“千千,那你最喜欢--”
终于,千千蹙起了眉,将南宫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你吃错药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南宫璟微窘,他才不好意思说是那天被万万彻底打击到了,所以才想要将这些问题都摸清楚,
于是用一种十分诚恳的态度,解释道:“本王只是觉得以前对你不够好,所以想多了解你一点--”
七王爷的话,听听就可以了--
&bp;&bp;&bp;&bp;千千笑了笑,扯过南宫璟的袖子,在手指上转着圈圈,软声软气道:“想了解我啊?以后多的是机会了解,其实我最关心的是,你真的要回去当南月国君?”
南宫璟在千千脸上小啄了一下,将她揽进怀里,笑意晏晏的看着她,轻声问道:“你在担心本王?”
千千切了一声,在心里嘀咕道:我是担心南月的广大人民群众啊,实在难以想象南宫璟这个德行当皇帝会是什么样子?
T_T,每每想起这件事,为毛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不安呢?
(从此以千千为首的南月人民陷入南宫璟这个昏君统治的水深火热之中)
-
十里长街,鲜花铺就,
尚未踏进月城,远远的就闻到了沁人的花香--
千千掀开轿帘,就看到了月城城楼上挂满了红色轻纱绸布--
南宫璟从身后将她揽进怀里,温柔的低喃道:“千千,我以江山为聘,嫁给我可好?”
结——婚——哪——
还没有思想准备咧,
虽然,千千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南宫璟应该是喜欢的,是深爱,
皇后啊,压力山大--
她要怎么去母仪天下?
虽然她从没有过想要离开他的念头,
可是,真的到了这种决定人生大事的时刻,有点犹豫也是人之常情吧--
南宫璟见千千犹豫了,便又哀怨的说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若是不同意,本王也只好强娶了--”
“王爷--”千千心里一个激灵,连连辩解道:“总要给我点时间有点心理准备吧,成亲这么大的事,你都没提前告诉我诶--”
南宫璟轻哼一声:“本王说过!”
千千仔细的想了想,确定:“没有啊--”
南宫璟伸出手在千千的脸上抚了抚,“但是你那时候还昏迷着,默认了--”
我X——
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看到千千一脸鄙夷的神情,南宫璟笑了笑,伸出手将她拉回轿子里,幽怨道:“千千,本王现在还身中剧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好吧,千千最害怕的就是听到这个--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虽是坟墓,好歹比死无葬身之地好吧?
千千打断南宫璟继续说下去,轻轻靠他胸前,轻声道:“我嫁,但是我怕太麻烦--”
南宫璟将千千往怀里揽了揽,“放心,一切有本王--”
南宫璟的这句话为千千以后坐实“祸国妖后”之名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雍容华贵的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的女人笑意盈盈的站在城门口相迎,
南宫璟在千千耳边低声提醒道:“太后的话,听听就可以了,可能的话,尽量离她远点--”
千千:“……”,这话,听上去好耳熟!
可是,千千还是疑惑的问道:“可是太后娘娘看上去很和蔼可亲啊--”
南宫璟近乎咬牙道:“看上去和蔼可亲而已--”,看到千千有些胆怯了,南宫璟抚了抚她的头,安慰道:“倒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坏,只是会经常很讨厌的用一些卑劣的手段,逼迫人去做一些别人不愿去做的事情,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千千:“……”,你确定说的这个人是太后,而不是你自己?
&bp;&bp;&bp;&bp;好吧,听南宫璟这么说,千千突然觉得:太后其实蛮可爱的--
婚礼挑了个吉日定在1月后举行,但是帝后身份早就昭告天下,
千千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乖乖的住进宫里,
贴心的太后显然很懂得收买人心,给帝后的寝宫都起了个寓意深刻的名字:“千宸宫”。
千字,就不用多说了,
宸字,为北极星所在,视为帝王的代称,
如此用心,再对比起南宫璟的那些行径,太后的形象立马就凸显出来了,让千千瞬间就倒戈向了太后:这么好的奶奶上哪里去找啊!就南宫璟做的那些缺德事,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南宫璟说的那些话是对太后的诋毁--
不过,千千还是留了个心眼,俗话说的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南宫璟的话不可信,千千是深有体会,
但是南宫璟关于太后的那些话,千千还是半信半疑的,总要给予南宫璟一点点信任吧?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开始,两人都还有股新鲜劲,做什么事都挺循规蹈矩的--
每日按时起床,按时上朝,
在千千看来,当皇帝就是南宫璟的工作,但是唯一郁闷的就是,她成了家庭主妇了,想找点工作都不行--
因为千千大病初愈,还需要调理好体内的内力,加上余毒刚清,纤柔说可以赶在大婚之前帮她把身体调理的妥妥的,
为表重视,南宫璟还特意下了圣旨:把她禁足在千宸宫,
千千无语了:下旨禁足不都是一般犯了错的冷宫娘娘们才会享受的待遇么?
南宫璟还真是个——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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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人靠衣装,平时看上去不觉得,此时南宫璟真穿上一身龙袍,千千很负责的说:光看外在,还是有几分帝王之气的,
原本就生的风华绝代,加上这一身金灿灿的龙袍,还真是——霸气十足!
即使入了宫也一样,南宫璟不习惯别人伺候,千千凡事都是亲力亲为,穿戴完毕,千千上下看了看,“嗯,可以出去见人了”,
南宫璟:“……”,颇有几分不满的看着千千说道:“本王--”
千千蹙了蹙眉,“称呼还没改过来?”
南宫璟微怔,然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朕要去处理国家大事了,朕初登大位,想必是日理万机,爱妻记得准时去御书房给朕送饭!”
千千毕恭毕敬的福了福身子,“臣妾遵旨--”
一旁众人抹了抹冷汗,这样的帝后,感觉跟过家家差不多,旁人看着也真是醉了!
看着南宫璟大步阔阔的走出寝殿,千千伸了伸懒腰,感叹道:哎,皇帝真是个苦差事啊,难为了南宫璟那么不喜欢受拘束的性子--
不过,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这个皇后当的其实是——很失败!
她也想过做一个端庄贤淑、知书达理的皇后,可素,实在太难了!
那些宫廷礼仪看着就头大了--
于是千千决定要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一后!
南宫璟也是有优点的,比如说:说到做到!
答应过千千不会让她觉得太麻烦,也真的没让她去参与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所以之后需要帝后同时参加的典礼,全部都是南宫璟自己一个人去的,
&bp;&bp;&bp;&bp;对于太后摈弃了谦和恭顺的三王爷南宫逸,反而立了以前纨绔不羁的七王爷南宫璟为新帝这件事,众朝臣是很有意见的,
无奈都知道太后疼这个孙子疼到骨子里,加上南宫璟有外戚支持,再加上右相倒戈之后,朝中只剩左相,而谁都知道左相之子王金宝是新帝的连襟党--
后台太硬了!朝臣们即使不服,也都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最要命的是南宫璟手里还握有先皇的禅位遗诏,
众朝臣哭了,南月国也哭了,哭的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七王爷以前在南月国就享有“盛名”,出了名的无耻无赖、蛮不讲理,所以,尽管大家在心里一百个不服气,也没人敢在面子上吱一声,
每每到了忍无可忍之时,众朝臣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有铁腕太后在,南月江山定然是无可撼动、千秋万代!
所以朝臣们每每到了祭祖之时,都会默默的加上一条:保佑太后要长命百岁,即使不能长命百岁,也要活的比新帝久才行啊!
再者,对于新帝如此纵容新后罔顾祖宗各种规矩,众朝臣也在心里默默的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七王爷以前就是出了名的为了女人可以捅兄弟两刀的人,
何况以前就听闻过新后的大名:千千姑娘,如雷贯耳!借着七王爷之名,在月城为非作歹,嚣张跋扈!
(千千无力辩解:那都是被这个昏君逼的,好么?)
听说,在来月城前还做过劫匪!还是因为做劫匪才和七王爷认识的--
真是,人以类聚啊!
可新后不懂规矩这件事,一次两次,朝臣们都自我安慰道:新后毕竟是民间女子,要适应宫里的礼仪需要点时间也是人之常情,便也没太苛责千千,
可一次一次又一次,朝臣们就心怀不满了:新后虽为民间女子,但既然入了宫,便要恪守宫中的规矩,如此不懂礼数,如何母仪天下!
月城之中有的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她要是做不好,可以换人!
随便挑个丫鬟出来,都比她懂规矩!
终于,有胆子大的朝臣不满,在一次典礼开始前,委婉的问南宫璟:“听闻帝后蒹葭情深,为何从未见过皇后?”
要是你们夫妻貌合神离,该早点纳妾才对啊!在一棵树上吊死实在不是明君之举!
南宫璟淡定自若的拍了拍左胸口,振振有词到:“谁说朕的皇后没来?皇后一直都在朕的心中,你们没看到吗?”
众臣沉默:“……”,没看到!我们全都瞎了!
朝臣不敢吭声,不代表没人敢吭声,
一直沉默不语的原太后洛非鱼,发威了,
典礼结束后,洛非鱼一把拉过南宫璟的手,笑容慈祥的说道:“璟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南宫璟毕恭毕敬的回到:“孙儿身为一国之主,理应为了天下苍生--”
洛非鱼果断的打断了南宫璟的话,“璟儿,再忙也要注意自个的身体--”
南宫璟拔腿要闪人,“皇祖母所言有理,孙儿这就去喝大补汤去--”
洛非鱼脸色沉了沉,“站住!”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哀家让你玩了这么久,也该玩够了!该做点正事了--
&bp;&bp;&bp;&bp;南宫璟停住步子,看了看被洛非鱼扯住的袖子,义正词严的说道:“皇祖母,有事请讲,在众臣面前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洛非鱼闻言只是“哈哈哈”冷笑了几声,仍是一脸慈爱的样子,振振有词道:“皇上还知道体统二字,哀家真是倍感欣慰,看来,该去给南宫家的老祖宗上上香才行!”
南宫璟自然听得出太后话里暗讽的意味,便顺水推舟,道:“皇祖母既然要去上香,孙儿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孙儿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皇祖母闲聊了--”
南宫璟扯了扯袖子,没扯动,心一横,大有“割袍断义”的气势,
洛非鱼见他真有想将袖子扯断的念头,便也识趣的松了松手,故作遗憾的说道:“皇上说的是,既然皇上没空”,洛非鱼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道:“哀家只好去找皇后--”
洛非鱼后半句尚未说出口,南宫璟倏地驻足,转身就是一脸“乖孙子”的模样,“孙儿突然觉得,事情可以晚点再去做,国事再重要,也要抽空关心一下皇祖母,想想回到月城有些时日了,还未曾跟皇祖母谈过心,真是孙儿的不对了”,
南宫璟说到这里,像模像样的看了看天空,赞叹道:“今日风和日丽,倒是个适合闲聊的好天气”,
南宫璟笑意晏晏的走上前去,扶住洛非鱼的胳膊,“小心路滑,孙儿扶着皇祖母,皇祖母年纪大了,万一摔断了筋骨,孙儿可要心疼了--”
洛非鱼早就习惯他这张恶毒的嘴,也没放在心上,但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句:“都这么大了,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南宫璟唇角微勾,反唇相讥道:“不然,皇祖母吐个象牙给孙儿看看,让孙儿学习学习--”
嘶——
洛非鱼觉得,这么多年,她没被这个顽劣的皇孙气死,实属奇迹了!!
可当着众大臣的面,她也只能给足了南宫璟面子,
老天有眼!迟早,她会想办法收拾这个顽劣的臭小子!
这不,他不是有了软肋吗?
要是换做以前,她哪里有能耐可以威胁到他?
哼哼--
洛非鱼看着某帝优哉游哉的亲手奉上茶,啧啧的感叹道:“璟儿,二十多年了,能喝到你亲自奉的茶,真是不容易”,
南宫璟不以为意的把玩着龙袍的袖子,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道:“千千怕生,皇祖母要是能让她清净点,给皇祖母倒倒茶不过是小事”,
洛非鱼听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倒是有些小小的讶异:“哎哟,这可是哀家从皇上口中听过最顺耳的话了”,
南宫璟挑了挑眉,“孙儿索性把话说的更清楚一点,千千是孙儿的底限,皇祖母想怎样都可以,唯独不能打她的主意,不仅皇祖母,就是整个南月,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朕就诛他九族!”
洛非鱼:“……”,正欲开口,就听到南宫璟斩钉截铁的补充到:“就算是皇祖母也不例外!”
洛非鱼:“……”,好一个逆子!诛她的九族?
洛非鱼真恨不得补上一句:你有本事就把你的亲爹从皇陵里刨出来再杀一次给哀家看看!
&bp;&bp;&bp;&bp;洛非鱼之所以没说出来,是因为她觉得南宫璟要是疯起来,刨自己祖坟这种事也绝对做得出来!
当初皇城里危机四伏,他都可以潇洒的甩袖子走人,
南宫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逆子!
可偏偏这个逆子有着经天纬地之才,可以帮南月顺利度过天劫--
洛非鱼对南宫璟是又爱又恨--
气氛有些僵了—
终于,一旁的皇后慕云双抚了抚额,这个祖孙俩,每次不管聊什么话题,到最后都会--
哎,看吧,又吵起来了!
洛非鱼脸色一沉,拍了拍手,一旁的宫女端来数个木盘,木盘上放着堆成山的小册子,
洛非鱼指着小册子,大声的斥责道:“璟儿,你自己看看,你才登基几天,送到哀家这里弹劾新帝的折子都堆成了山”,
纵使雷霆万钧到南宫璟这里也都化作春风一缕,
南宫璟只是微微抬眸,淡淡的瞥了一眼小册子们,漫不经心的说道:“真的?拿过来朕看看,朕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弹劾朕?”
尽管知道跟南宫璟讲道理完全等同于对牛弹琴,洛非鱼还是忍不住苦口婆心的淳淳教导:“璟儿,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南宫璟唇角微勾,淡定的说道:“皇祖母无须担心,孙儿水性一向很好--”
洛非鱼:“……”,他还真是懂得如何气自己!
南宫璟看到洛非鱼被气的不轻,便也没继续说下去,视线扫到一旁的小册子,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伸出手,一阵掌风就随手拿到一个小册子,
洛非鱼嗤笑了声,“看也没用,弹劾你的折子都是匿名的--”
言下之意,你知道你在众臣心中有多可怕了吧?简直就是昏君、暴君,让大臣们敢于直谏的勇气都没有!
南宫璟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看了看手中的册子,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语气平和里竟然带着几分赞赏:“吏部侍郎田中的字倒是比以前写的好看不少,待朕明日跟二舅父说说,“提拔”他去礼部做个主事什么的--”
洛非鱼:“……”,他竟然认得田中的字迹?真的假的?
南宫璟将小册子丢到一旁,手指在桌子上轻叩,很随意的,像是谈家常一般,道:“皇祖母,朕听说田中在入朝为官之前,曾有个糟糠之妻,后来不知是何原因,来到月城之后,他的糟糠之妻就被送回祖籍处,朕还听闻,他的糟糠之妻是他在家乡时恩师的女儿”,
南宫璟顿了顿,意有所指的问道:“依皇祖母看,是不是跟田中后来娶的礼部尚书之女有关?”
洛非鱼一时语塞,
南宫璟弹了弹袖子,继续道:“这种抛妻弃子的无良官吏,早该整治整治了,居然还恶人先告状的说起朕的不是”,
洛非鱼:“……”,要说一点都不感到震惊是假的,
就连一旁的慕云双都惊在原地--
南宫璟知道二人讶异于何事,慢条斯理的端起一旁的茶,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释疑道:“孙儿以前无聊时,经常喜欢与几位至交好友潜入别人家中窥探一些无聊之事--”
洛非鱼:“……”,
还真是小看了他!
&bp;&bp;&bp;&bp;南宫璟眼底闪过一抹黠笑,起身缓缓走到洛非鱼跟前,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孙儿还知道,皇祖母有个习惯--”
洛非鱼脸色黑了黑,“哼,哀家才不会被你唬住!”
南宫璟撇了撇嘴,剑眉斜挑,道:“皇祖母,你老是趴着睡觉的习惯该改改了,孙儿曾听纤柔说过,那个睡姿有碍于--”
南宫璟的视线扫了扫洛非鱼的胸前,“不过,好像皇祖母年岁已大,也无妨了--”
话音落,就听见“砰”的一声,洛非鱼手中的茶杯直直的扔向了南宫璟,“放肆!!”
南宫璟飞身一闪,茶杯落到地上瞬间碎成渣,可见洛非鱼扔茶杯的时候,是相当的用力--
南宫璟优雅的理了理龙袍,从容淡定,道:“皇祖母息怒,年纪大了动怒伤身”,
洛非鱼气的直哆嗦,指着南宫璟偏偏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慕云双见状连忙上前帮洛非鱼顺着气,“母后息怒,璟儿从小就这样,您不要与他置气”,
慕云双边说边给南宫璟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离开,
南宫璟眸光闪了闪,收敛起刚才一副玩味的样子,微微低下头,没有抬眼去看二人,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其实,孙儿身中剧毒,也不知还有多少日子可活,即便如此,千千却还愿意嫁给孙儿”,
南宫璟顿了顿,抬眸看向二人,接着道:“所以,孙儿觉得,对她再好都不过分”,
南宫璟说这话的时候,话里带着一种淡淡的悲凉感,如墨染的幽黑双眸中,是洛非鱼和慕云双从未见过的神色,
洛非鱼和慕云双身形微僵,洛非鱼刚才的气便也消散了大半,就算南宫璟再顽劣,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此时,哪还记得与他置气,反而是——心疼起他来,
南宫璟敛去双眸中的情绪,换做一脸的凌然之气,强调道:“所以,孙儿再说一次,千千是孙儿的底限”,
南宫璟说到这里,朝着两人微微颔首,“孙儿先行告退了,朝中之事,孙儿自会有分寸,皇祖母无须担心--”
接着,南宫璟的视线扫向一旁的小册子,沉声道:“这些弹劾朕的奏折,朕虽没有细看,但是朝中是何人所写,朕心中自有分寸,皇祖母若是惜才,还劝他们好自为之才是,朕看在皇祖母的面子上,此次不予计较,但下不为例,是真的为国家社稷着想,还是唯恐天下不乱,皇祖母一向圣明,想必心中有数”,
洛非鱼:“……”,
南宫璟说完,拂袖转身走出门外,洛非鱼和慕云双还愣在原地,
看到那道明黄色的笔挺的背影,洛非鱼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孙儿,
这个让她甘愿为他背负了一世骂名,却又让她寄予了厚望的孙儿。
这个南月国国运兴衰所能依附的最大的依靠--
许久,洛非鱼才回过神来,轻叹了声:“到底是我们亏欠了他”,
想到南宫璟刚才的话,慕云双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如今不凡已不在,若是璟儿再有事,要我怎么办--”
&bp;&bp;&bp;&bp;这些年来,南宫璟中毒一事一直是慕云双心里过不去的那道坎,也是慕云双心中最脆弱的那根神经,稍一碰触,她的全部情感都会倾泻而出,泪如雨下。
洛非鱼见到慕云双的样子,心疼的拉过她的手,宽慰道:“璟儿的事,毒不医不是一直在想办法吗?至于千千那个丫头,依哀家看,倒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哀家有机会去见见她,说不定,能助璟儿走上正道”,
慕云双闻言一怔,连连摇头:“璟儿不许我们接近她,母后,还是不要去惹恼璟儿的好,璟儿一直对我们存有怨恨之心,我不想他怨恨更深--”
洛非鱼叹了口气,说道:“你啊,就是妇人之仁,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哀家觉得,璟儿越是在意她,我们便越要将她拉拢过来,若是她真心待璟儿,定能体谅我们的一片苦心--”
洛非鱼说着,掏出帕子给慕云双擦了擦眼泪,话里满含着宠|溺之情道,“你啊,璟儿都这么大了,还是动不动就爱哭,不凡要是知道了,又要心疼了--”
慕云双眸光一滞:“母后--”
洛非鱼笑了笑,拍了拍慕云双的手,说道:“以前不凡老说你是水做的,哀家还不信,如今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洛非鱼见慕云双眸子黯淡了下去,便收起情绪,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好了好了,不提不凡了,陪哀家去御花园走走”。
慕云双这才擦了擦泪,轻轻了的“嗯”了声,
洛非鱼笑了笑,视线转向南宫璟离去的方向:看来,必须找个机会见一见那个被璟儿保护起来的千千丫头,
她倒是十分好奇,璟儿看上的究竟是怎样一个特别的女子,能让一向无情的璟儿,如此的情根深种。
以一人之力对抗满朝大臣的质疑,洛非鱼对南宫璟这种气魄还是颇为欣赏的--
南宫璟走出洛非鱼的寝宫,就朝着身旁的追魂吩咐道:“交代紫烟她们,不管千宸宫外发生任何事,都不要让千千踏出宫门”,
追魂闻言微怔,不解的问道:“刚才皇上不是警告过--”,说到这里,便觉得不妥,改口道,“不是提醒过--”
南宫璟停住步子,转过头看着追魂,说道:“朕随便说几句就能唬住她,她就负了“铁腕太后”之名了”,
追魂:“……”,这下更加疑惑了,“那既然没用,皇上为何还要?”
南宫璟唇角微勾,道:“先礼后兵,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追魂:“……”,
皇上你该不会真的想要诛那个谁的九族吧?
T_T,就算你不怕死,不怕连累了皇后一起造雷劈吗?
南宫璟看到追魂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伸出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敢抗旨,信不信朕砍了北北的脑袋?”
追魂:“……”,这又是什么逻辑?关北北什么事?
不过,追魂唇角扯了扯,挑衅的看着南宫璟:砍北北的脑袋?你敢吗?你真的敢吗?
南宫璟淡淡一笑,眉头挑了挑,改口道:“朕觉得,还是将北北赐婚给索命比较好--”
话音落,追魂已经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臣谨遵圣旨,不会让皇后娘娘踏出千宸宫半步--”
&bp;&bp;&bp;&bp;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几天,紫烟等人还诧异了:难不成铁腕太后真的被皇上给吓唬住了?
南宫璟严肃的交代下去: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礼部早已经策划好了大婚的细节,南宫璟刚返朝时,忙着处理一些交接的事情,无暇顾及,
正好这几天难得有些空闲,南宫璟便相邀千千一起去看,可千千觉得婚礼只是个形式,而且听着南宫璟说什么户部、礼部的,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南宫璟软磨硬泡,耍赖撒娇都没用,于是一脸不悦的说道:“成亲乃终生大事,你竟然如此的漠不关心、敷衍了事!”
千千看着南宫璟甜甜笑了笑,一脸乖巧的样子:“只要能嫁给皇上,就是千千几世修来的福气,要不,我们就简单的签个婚书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些形式--”
南宫璟:“……”,十分坚持的说道:“那怎么行!”
磨来磨去,还是只能一个人去,
南宫璟走到宫门口,吩咐道:“看好千千!”
众人拍着胸脯保证,“皇上放心!”
洛非鱼听到禀告,立马从软榻上直起身子,等这个机会等好久了,那个臭小子,每次下了朝长了翅膀似的往回赶,
这一次把他的大舅、二舅都请出马,不信那一堆南宫家的规矩还困不住你!
机不可失!
千千坐在花园里托腮凝思,北北在一旁喂鱼,
每天这样的日子实在无聊,不知道结婚了以后能不能四处走走,这样下去人会长霉的啊--
千千刚感叹完,就听到千宸宫外一片嘈杂之声,有人大喊了一声:“太皇太后晕倒了,快去请御医”,
这一声大喊中气之足,让千千虎躯一震,
太皇太后?千千仔细想想,应该就是以前南宫璟口中提到的铁腕太后吧?
晕——倒——了?
千千一个激灵站起身子就要出去看,被紫烟等人拦住:“皇后娘娘留步,还记得皇上的嘱咐吗?”
千千一愣,想起南宫璟出去前交代过,在没有他在场的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与太皇太后单独见面--
可,这是为什么呢?
楚楚福了福身子,道:“皇后娘娘无须担心,皇上说了:这在皇宫之内,太皇太后即使有个三长两短,也会有人收尸的--”
千千:“!!!”
这话太像南宫璟说话的风格了!
可是--
纤柔劝到:“皇后娘娘不了解,太皇太后此人诡计多端、阴险狡诈,皇后娘娘单纯,万一被她蒙骗了,不是让皇上担心吗?”
千千:“……”,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单纯?
还是紫烟说到点子上:“皇后娘娘,你想,太皇太后为何恰好就晕倒在千宸宫外?”
千千闻言眉头一挑,坐了回去继续托腮凝思,紫烟说的是正解!
所以,你喊吧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理的--
千千觉得,南宫璟总是为自己好的,她没有理由胳膊肘往外拐,说起来,她跟这个太皇太后也不算太熟--
于是,洛非鱼晕了半天也没见千千出来,抬眸一看,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洛非鱼二话不说打道回府,心里骂道:这么多人竟然都拖不住他,南月朝中真的没人了吗?
&bp;&bp;&bp;&bp;听说洛非鱼晕倒在千宸宫外,南宫璟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千千再聪明,也不及那个洛非鱼阴险,南宫璟最怕洛非鱼利用自己的事情大做文章,
他担心事关自己,千千就会失去判断能力,尤其是涉及到自己中毒一事,千千更是容易感情用事。
事实上--
洛非鱼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罢手,她若是玩不过这个臭小子,还真是愧对于南宫家的列祖列宗,她都一把年纪了,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不择手段,也必须想办法让这个臭小子,接下这个摊子--
俗话说的好:积羽沉舟,群轻折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原本朝中之人对千千“恃宠而骄”就是一肚子意见,听闻连太皇太后晕倒在千宸宫门口,她都视若不见!
怨气更盛了!
于是,“妖后”两个字就慢慢在众臣脑海中开始萌芽了--
好巧不巧,第二天又发生了一点点小事,
原因在于,南宫璟回来之后就缠着千千喋喋不休的谈论起大婚的服饰啊、礼仪啊等等--
南宫璟说的眉飞色舞,千千听得昏昏欲睡,
最后千千实在扛不住了,好几次倒在南宫璟怀里睡了过去,被南宫璟惨无人道的摇醒了,继续说--
最后等到两人都睡着,已是凌晨了,
第二天,千千迷迷糊糊的感觉身旁的人有了动静,便伸出胳膊环住了他的腰,嘀咕了句:“还早,再睡会”,
南宫璟转过头看了看,该上朝了吧--
可素,回头看看怀里的小女子睡的正甜,想着:反正一天不上朝也不会天下大乱,
淡定的将千千玩怀里一抱,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乖,我陪你睡”,
千千半睡半醒的笑了笑,往南宫璟怀里靠了靠,甜甜的“嗯”了一声,
千千是被一阵痛哭声惊醒的--
听到房间外似乎是北北的声音:“你有胆子再说一次!”
接着是索命的声音:“北北,小点声--”
南宫璟蹙了蹙眉,坐起身看着千千说道:“我出去看看,你继续睡--”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惨叫!
千千:“……”,一个激灵,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千千跟着南宫璟起了身,胡乱将自己的衣服套了上去,先去帮他穿衣、束发,
整理好后,南宫璟将她按到一旁的椅子上,交代道:“你先在屋里待着!”
门外一声凄厉的怒斥声:“祸—国—妖—后”,
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声,索命慌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北北别冲动!”
北北怒不可遏的说道:“放开我,我要杀光了这群混蛋,居然敢骂千千!”
千千:“……”,
南宫璟双眸里蕴着怒气,千千顿觉不妙,此时突然就想起了南宫璟今天貌似没去早朝?
完、蛋、了,T_T,好像真是被自己给害的--
千千慌忙跑到一旁去梳洗,南宫璟已经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就看到跪了一地的朝臣,
南宫璟长袖下的拳头紧了紧:洛非鱼,你好样的!
&bp;&bp;&bp;&bp;见到南宫璟出来,刚才被北北打了的朝臣,便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朝着南宫璟悲痛的大声控诉道:“昏君无道,妖后祸国,臣愧对于先皇托付,臣还有何颜面去见先皇!”
说完,便作势要朝着一旁的柱子撞去,追魂一惊,便要上前阻拦,被南宫璟一把拉住,“撞死一个少一个”,
众臣:“……”,
那个朝臣见南宫璟竟然如此冷漠,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委屈、愤怒、绝望、伤心,顷刻间所有的情绪化做一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力量,抱着以死明志的心朝着一旁的柱子上奋勇的撞去,
众臣纷纷捂住脸,转过头,不忍去看这血溅当场的残忍画面,
预料中的事情没发生,一个身影快速的从屋里闪了出来,恰好的拦在了朝臣面前--
朝臣撞上一堵人墙,虽没撞死,但却也被撞的眼冒金星,
千千差点被撞的吐血,心想:幸好她这些日子勤学苦练,武功小有进展,若不是靠着轻功瞬移,两条腿跑出来就真的得给他收尸了--
其实,对于“芙蓉帐暖,春|宵一度,从此君王不早朝”这种事情,千千觉得还是不可取的,
何况因她身体的缘故,他们目前也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若不是昨晚被南宫璟缠着睡那么晚,也不至于今早犯了这种造万人唾弃的幼稚错误!
千千虽不希望南宫璟能够成为一代明君,有多贤明圣德,但至少,不要真的成个昏君吧--
传说每个昏君背后都有一个祸水红颜,
千千叹了口气,她这是躺着也中枪啊,其实她比谁都害怕南宫璟真的变成昏君--
所以,这些日子,她才乖乖听话的待在千宸宫安心休养,不想给他惹麻烦,
想她进了宫安安静静的连千宸宫的大门都没踏出去过,就因为睡个懒觉就变成祸国妖后了,多少觉得有些委屈了--
可是,朝政之事并非儿戏,所以,千千还是很诚恳的一把扶住了被撞的踉跄的大臣,说道:“大人敢于为国捐躯的精神千千是十分钦佩的,但是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
千千此话一出,众大臣惊呆了,
就连南宫璟都惊呆了,但是,突然很期待看她接下来会如何做,所以,便也只是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唇角噙着温柔笑意的看着她,
千千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要做昏君是你的事,别连累我一同被骂,以前在七王府就连累她名声扫地,如今当了皇帝,她也不能幸免--
祸国妖后多大的罪名啊!
千千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全南月国,每人家里都有一个她的小人,每天吃完饭,大家就拿出来扎上几下,口中念念有词道:“祸国妖后,扎死你,扎死你!”
T_T,好可怕!
千千定了定神,转过头就看到面前的朝臣显然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盯着自己,千千突然意识到,自己突然冒出来,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谁,必须要郑重的介绍一下,
于是千千朝着他友好的笑了笑,接着礼节性的伸出手,道:“初次见面,大人可能还不认识我,我叫千千--”
千千有些自嘲的挑了挑眉,“就是——大人口中的祸国妖后!”
&bp;&bp;&bp;&bp;好吧,千千其实十分不喜欢“祸国妖后”这四个字,
而且在她看来,误了一次早朝就这样形容自己也有些上纲上线了,
但即使如此,她也勇敢的担下了这个骂名,也算是有极大的诚意的想要弥补自己的无心之失--
要是骂骂我能让你们舒坦一些,就让你们骂吧,
反正被骂一下又不会少快肉--
朝臣低头看着千千伸向自己的手,愣在原地,
千千突然想起来,古人没有握手的习惯,于是,下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千千收回手,朝着朝臣福了福身子,恭敬有礼道:“这位大人,关于今天睡过头一事,我甚感抱歉,只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啊,为这点小事就寻死觅活的太不值得了,还请大人息怒--”
见朝臣还愣在原地,千千只能接着劝道:“为了一个祸国妖后,大人就一死而抛弃了家中的妻儿高堂,也实在不值得--”
众臣:“……”,
堂堂皇后,居然在众臣面前自称“我”,而不是“本宫”,如此亲民的称呼,已经让众臣受宠若惊了,
(千宸宫从没来过外人,千千此时完全没有自称“本宫”的意识,众臣们太误会她了!这跟她亲不亲民完全木有半毛钱的关系!)
何况,千千说的如此诚恳而有理,态度又如此的恭敬而有礼,
幸福来得太快,从未受过这种礼待,那个一心寻死的朝臣百感交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接着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跟想象中的妖后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连祭祖这种事都不屑到场的妖后,不应该是傲慢无礼、目中无人的吗?
为何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亲和的女子?
众臣均齐刷刷的看向南宫璟:皇上,能不能给臣等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T_T,臣等们的小心脏实在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太大的事情啊!
千千看到群臣此时看向她的眼中并无太多的憎恶,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便意识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千千视线转向南宫璟,南宫璟眸光微闪,有些心虚的转过头去,一副“朕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关于新帝继位,要帝后一起参加的各种礼仪,他确实未曾对千千提过只字片语,只因为那天千千说了句:“我怕麻烦--”
他就一厢情愿的帮她做了决定,
他本想着用杀鸡儆猴的强势手段来压制朝中关于她的各种言论,却没想到今日被洛非鱼摆了一道,
朝臣来到千宸宫要求面圣,除了北北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敢出手揍人,
追魂和紫烟等人是不会做出这么冲动之事,
倒也不是不敢,而是,他们比北北更要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皇上理亏,就算不去上朝,起码也派个人去说一句“皇上今日龙体微恙,罢朝一天”来安抚一下群臣吧,
虽然这句话说出去也会造成南宫璟“纵|欲|过|度”的误解,让两人坐实了“昏君”、“妖后”之名,但总比让众臣在千宸宫外足足跪着等了三个时辰要好些吧?
可偏偏南宫璟从来不屑去做这种事情,
&bp;&bp;&bp;&bp;这件事最终还是“惊动”了洛非鱼,
于是,洛非鱼下了懿旨:让众臣进去千宸宫,守在皇上寝殿门口去等,看他好不好意思继续睡,
众臣手握懿旨气势汹汹进去扬言要讨伐妖后!
他们其实更想讨伐昏君,但是昏君太昏庸了,昏庸到他们连讨伐昏君的勇气都没有,最后,他们也只能退而求次的先讨伐妖后,
结果--
南宫璟再一次用铁铮铮的事实告诉大家:他绝对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他不仅好意思继续睡,还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众臣跪的要哭了,他们还是低估了昏君昏庸的程度!
南月国自建国至今,虽不能说个个都是明君,但还真的只出了南宫璟这么一个昏君--
众臣的心都碎了:为毛他们就没赶上好时候,摊上这么个昏庸的主子呢?
按照常理,昏庸通常和无能是密不可分的,可偏偏这个昏君只是昏庸并非无能,
这才是最让众臣痛心疾首的事情!
打不过、骂不赢,讲起道理的时候比谁都有理,不讲道理的时候蛮不讲理,让人横竖一点办法都没有!
即使如今众臣都闹到了家门口,南宫璟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严格来说,南宫璟和千千都属于强势之人,但却又有着本质的不同,
南宫璟属于那种:天塌就塌吧,朕身强力壮、骨骼结实,就是天塌下来,也压不死朕,而是朕把天给顶破个大窟窿!朕依然是威武霸气、顶天立地!
千千当然是属于:虾米?天要塌了?快快快,想办法找几根比我高的金刚石柱!多多益善,越坚实越好!撑住,一定要撑住!被天压死不要紧,可死的太难看会影响投胎的,万一压扁了,下辈子投胎变成个烧饼怎么办?
千千稍稍思索了片刻,缓缓走到南宫璟面前,秀眉微蹙,问道:“皇上?”
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南宫璟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几声,斜睨了一下仍旧跪在原地的众臣,接着看着千千笑了笑,温柔道:“别理他们,走,我们先去用早膳,你该饿了吧?”
噗~~~马上有大臣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老天有眼哪,来一道雷劈死这个昏君吧--
他不自责也就算了,臣等们跪到现在,三个时辰,滴水未进,就算吃过早膳,此时已过正午,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他竟然还好意思自己去吃美味佳肴,让臣等情何以堪?
千千亦有同感!
千千:“……”,我X,这种时候,跪了一地的大臣,你还好意思喊我去吃饭?
你是真的打算让我被扎小人扎死吗?
看着满地的朝臣听闻南宫璟此言后满眼的悲痛之色,再看看一旁的无耻之帝一脸的无所谓,
千千此时突然体会到一种心情:家里犯了错的孩子,被请家长,那种觉得丢脸又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虽然千千相信,南宫璟只是随性惯了,绝对不会拿国家大事开玩笑,做事自会有分寸,
但是,他这种什么事情都毫无顾忌的性子,以前当个闲散的王爷也就算了,如今身份到底不同,不能太过于儿戏。
&bp;&bp;&bp;&bp;当初决定跟他一起回宫,千千就做好了打算:不求他能名垂青史做个千古明君,但也希望他一世安好,不能留下千古骂名。
千千自然知道处理朝政之事,南宫璟是游刃有余,但南宫璟的处事方式实在太过于简单、粗|暴,
跟南宫璟认识了这么久,千千也十分清楚南宫璟的脾性,
他有原则,有底限,只要不随便去碰触他的雷区,他一般也不会去主动找人麻烦,
但他一向随心随性,不管他身居何位,都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他既定的行为习惯,这才是千千最担心的事情,
但是,还是不忍心去逼他,毕竟,一想到他身上的毒,千千就一万个心疼,
所以,问题只能她来解决--
千千转过头看着刚才那个朝臣,浅浅一笑,问道:“我是不是还做了什么,让你们觉得不对的事情?”
一旁的南宫璟倏地看向朝臣,眸光冷了下去,满是警告之意,
千千看着一旁的北北说,语气平稳却不容置喙道:“北北,带皇上去用膳--”
南宫璟:“……”,
南宫璟怎么可能把她一人留在这里,见她主意已定,索性吩咐道:“搬两个椅子出来,爱卿们有什么指教,朕和皇后洗、耳、恭、听”,
谁都听得出来,洗耳恭听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威胁的意味太明显了--
但是,既然群臣敢来到千宸宫,自然也是有恃无恐的,
南宫璟心中十分清楚,洛非鱼既然让群臣闹到了他的寝殿门口,就自然是存了心思让千千不能置身事外,
可千千的性格南宫璟也清楚,既然瞒不了她,也只能由着她了,
果然不出所料,群臣毫不畏惧南宫璟警告的眼神,开始忿忿不平的弹劾新君--
千千也真是醉了:
南宫璟居然上朝的时候也能睡着--
千千知道,他一定是装的,因为讨厌那些朝臣喋喋不休的讲祖宗讲规矩,所以用这种傲慢的态度无声抗议--
南宫璟做事不按常理,罔顾法纪,对于犯事的官员,不按照应有的程序审讯,而是直接跳过各种繁琐的程序,直接下旨:斩了吧--
千千想,南宫璟倒也不至于真的滥杀无辜,定是懒得跟他们讲那么多的道理,直接处罚了了事,符合他一贯的作风:简单、粗|暴,这让千千想起以前在七王府的时候,他给过她的小册子,上面记满了各个大臣的情况,
南宫璟不专心批阅奏折,御书房的折子都堆成了山,他竟然每日下了朝,甩甩袖子就走了--
说到这里,便真的就牵扯到了“祸国妖后”的来历了,
可南宫璟竟然把朝中骂她的官员,抓到典型并冠以莫须有的罪名,革职抄家,
原来,南宫璟竟然瞒着她担下了这么多朝臣的指责,还做出那么多昏庸的事儿--
千千心里是感动的,但再感动,也不能真的因为自己,让他背负上了满朝大臣的不满和指责,
他心疼她,她也同样心疼着他,
朝臣说的都是事实,可南宫璟始终一脸的波澜不惊,就算被弹劾一百遍,他也只能虚心接受,屡教不改--
终于,大家说累了,也说完了,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等着南宫璟发飙--
&bp;&bp;&bp;&bp;鱼跃宫。
洛非鱼悠哉悠哉的躺在软榻上吃着糕点,慕云双在一旁担心的踱来踱去,
终于,慕云双停住,紧攥着手中的绢帕,看着洛非鱼说道:“母后--”,
洛非鱼晃了晃手里的糕点,说道:“双儿,来,尝尝这个,比昨日做的好吃--”
慕云双:“……”,看到洛非鱼一脸慈爱的笑,还是不忍拂了她的意,坐到一旁,随便的咬了一口,闷不吭声,
洛非鱼看着慕云双,笑着说道:“祸国妖后四个字确实不太好听”,
慕云双闻言放下手中的糕点,有些抱怨的说道:“母后知道,为何还要--”
洛非鱼意有所指的问道:“你觉得通常女子听到这四个字会作何反应?”
慕云双几乎没迟疑的就答道:“自然会生气,而且此事原本就是璟儿有意瞒着她,她还会觉得很委屈,璟儿如此护着她,定然会迁怒于我们--”
洛非鱼只是淡淡一笑,“若是她果真如此,那哀家也没什么好指望的了,璟儿可以护她一时,能护她一世吗?”
慕云双怔住,转过头看着洛非鱼,开始明白她的意思,
洛非鱼拉过慕云双的手说道:“璟儿是关心则乱,但是迟早他会明白这个道理”,洛非鱼顿了顿,视线转向千宸宫的位置,声音悠远道:“但是哀家相信,璟儿看中的女子,定然不会这么肤浅--”
-
这一次,连南宫璟都倍感意外了。
听完众臣的弹劾,南宫璟本以为千千会生气,千千只是沉思了片刻,首先为自己辩解道:“祸国妖后四个字,千千真是担当不起”,
理由有三:
第一,先说这“祸国”二字,虽然她身在后宫不了解前朝之事,但是新帝继位后,国家也算安定,并无什么天灾**,祸从何来?
第二,再说这个“妖”字,她自认为既无魅惑天下的惊世之貌,更没危害天下的惊世之才,担不起这个“妖”字,
第三,最后说起这个“后”字,她虽是皇后既定的人选,但两人尚未大婚,并不算名副其实的“皇后”,所以,也并无资格去参加那些重要的典礼,
接着,千千一鼓作气的为南宫璟正名,
理由有四:
第一,众人皆知七王爷一向随心随性,接下这个帝位,完全是因为先帝托付,这对他而言,原本就是一件强人所难的事情,然后千千用一种特别心疼的语气讲起南宫璟决定回到月城之时,是如何的辗转反侧、左右为难,但终于还是不忍辜负先帝的托付,强迫自己接下这个位置--
第二,新帝继位,处事虽然不合常理,行为乖张了些,但即使被朝中大臣鄙视、嫌弃甚至唾骂,他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种隐忍的气度,也是可圈可点的--
第三,关于那些被处斩的官员,千千便叫北北拿出了以前的小册子,问了几个官员的名字,便将小册子上记载的东西一一念了出来,跪在地上的众臣看着千千手里的小册子,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小辫子,顿时冷汗淋淋--
第四,也是南宫璟唯一最大的错误就是处罚了那些骂她的官员,在千千为自己正名以后,那些早已经变成了诽谤!
&bp;&bp;&bp;&bp;原本群臣对南宫璟将那些诋毁新后的官员革职抄家心存不满,
可现在听千千这么一说,群臣心中恍然顿悟道:若是“祸世妖后”是他们强加在千千身上莫须有的罪名,那么那些官员以前对千千的各种言辞都属于“欲加之罪”,
所以,如今看来,就等同于诽谤,
胆敢诽谤皇后,那是诛九族的罪啊!皇上只是将他们革职抄家已经是从轻处罚了!
看到群臣的反应,千千在心里抹了把冷汗,斜睨到一旁的南宫璟略微有些惊呆的神情,强忍住想上去踹他一脚的冲动,
定了定神,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皇上前些天突然跟千千说起,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如何能保护得了天下的百姓?那时千千还有些不解皇上为何突然说起这些,
今日听到大人们一番肺腑之言,才知其中缘由,可皇上处事纵然有些冲动,但换位思考,若是大人们家中的妻女被人如此的诋毁,大人们心中可会有着同样的愤怒?”
此时千千满脸受尽委屈的样子,双眸中一片幽怨的神情:祸国妖后啊!多恶毒的词啊!
千千说这句话的时候,俨然一副: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能随意的侮|辱我的人格,质疑我的人品!我是好人,是好人哪!
虽然大家此时已经接受革职抄家实属从轻处罚的事实了,
但千千还是十分宽容的说道:“骂骂我,其实也没什么,革职抄家的处罚是重了点,想必,皇上也会还他们公道的”,
千千说到这里,转过头看着南宫璟,笑意盈盈的问道:“对吧?皇上--”
南宫璟:“……”,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如此完美毫无纰漏的说辞,他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
千千带给他太大的震撼了!
看到皇后娘娘哪怕被骂的狗血淋头,哪怕被诋毁,可她仍然抱以博大的胸怀和宽容的胸襟,一句话就挽救了无数官员的仕途,这哪里是祸国妖后!分明就是贤明淑德的皇后!
所以--
当众臣捧着千千亲手做的糕点离开千宸宫的时候,已经是懊悔万分、感动不已,
多好的女子啊!连被他们骂成这样都没生气,还如此耐心的又有理有据的告诉了大家:你们都冤枉我了,我不是祸国妖后,我是好人,好人哪!
众臣们纷纷自我反省:皇后娘娘说的对!浮于表面的并非真相!
尤其是皇后娘娘那句“流言止于智者”,更是一记重重的巴掌打在他们脸上,让他们惭愧不已,
朝中大臣都是读圣贤书长大的,竟然也会犯了这种“以讹传讹”的错误,真是愧对于恩师的教诲!
最后,皇后娘娘竟然还顾念他们等了这么久,一定是饥寒交迫了,就把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分给他们,
皇后亲手做的糕点啊,别说跪三个时辰了,跪一辈子也未必能吃上啊!
众臣颤抖着手捧着糕点,小心翼翼的咬上一口:呜呜--,比御膳房做的还好吃,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吃到--
就在众臣刚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千千笑着说道:“千千手艺拙劣,大家要是喜欢吃的话,可以随时来千宸宫拿”,
一众大臣泪奔而出--
&bp;&bp;&bp;&bp;原本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讨伐昏君和妖后的运动,最终演变成了众臣深刻意识到了自身的错误、明君贤后成功的收买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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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的连拍了三声掌,连着说了三个“好”字,洛非鱼笑的十分开怀,“千千丫头实在深得哀家之心”,
洛非鱼起身整理一下衣裙,神情愉悦的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慕云双,说道:“走,陪哀家去选一份好礼,等千千丫头来了,哀家定要亲自送给她”,
慕云双听到洛非鱼的话,不解的问道:“她若知道今日之事是您所为--”
洛非鱼笑了起来,“所以,她一定会来感谢哀家,走吧,你的宝贝璟儿有救了,这个丫头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慕云双闻言微怔,转而笑了起来,“听母后这样说,儿臣倒是很想早点见见她,从进了宫就被璟儿看的跟宝贝似的,都没机会见上一面”,
洛非鱼闻言笑了笑,看向千宸宫的位置,感叹道:“哀家看着璟儿长大,一直担心他这个顽劣的性子怕是无药可救了,却没想到圣人云“一物降一物”果然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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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宸宫。
看到众臣离去的背影,南宫璟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原来朕这个皇帝居然做的如此出色?以前朕都未曾察觉到这一点--”
众人:“……”,T_T,皇上,你清醒点行不?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你没看到千千姑娘的脸都黑了下去吗?你没看到天也跟着黑了下去吗?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都看的清楚,千千姑娘不过是在努力的帮皇上挽回名声,可皇上不仅不好好反省,反而还如此自我感觉良好的自我陶醉中--
所以,千千姑娘生气了,后果会不会很严重?
随着“砰”的一声,南宫璟回过神来,才发现千千把他关在了门外,
南宫璟心里“咯噔”一下,看到一旁的追魂等人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咳嗽了两声,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千千--”
没人应--
囧!
南宫璟又敲了敲门,将声音放的柔和了些:“千千--”
还是没人应--
南宫璟咳嗽了两声,众人连忙识趣的“各忙各”的去了,
南宫璟怎么会不清楚他这个皇帝究竟做的如何,
他心里是一清二楚,当初回来接下这个位置,他本来就没有想过认真去对待这件事情,
洛非鱼逼着他接下这个位置,他怎么可能轻易妥协,
当初他离开月城之时,洛非鱼说:只要你有了弱点,便会回来,
其实她的意思是:只要你有了弱点,你敢不回来看看!
南宫璟知道,她这样说,自己就算不回来,她也会想尽办法逼着自己回来,
正好,他也需要这个位置来帮他完成一些事情。
所以,他接下这个位置,不过是为了达到他最终的目的,
至于能不能成为一代明君,或者着南月的江山会不会千秋万代,他其实一点都不关心,
所以,他随心所欲的,想怎样就怎样,对于朝臣的劝谏一向都是置若罔闻,上朝听政不过也是例行公事一般,
只要保证没有什么大的纰漏,他也懒得多花心思和精神去治理这个天下,
天下兴衰,关他甚事?
&bp;&bp;&bp;&bp;在南宫璟看来,他那么多兄弟,为何洛非鱼偏偏对他青睐有加,
这个皇位对他来说,便如烫手的山芋,他一向不喜欢束缚,自然是十分排斥,何况朝中也不止他一人,
南宫璟特意将三王爷南宫逸委以重任,封为摄政王,并下旨道:他若不在的时候,朝中之事都交予摄政王全权处理,
已经做好了随时撒手不管的准备-
只是这个三皇兄心性淡泊,也无心帝位,
当初南月内乱之时,太子南宫俊清和四王爷俊楚均被擒,如今还在天牢里,等他们大婚后再处理,二王爷南宫皓在先皇驾崩之后,还没等内战爆发之时,就早早的请旨北上,驻守在雪域国和南月国的边境之城:珞城,
南宫皓的意思很明确:中立,不偏向任何一方,也无意于争夺帝位,
所以,他选择去了珞城,也以免雪域国趁着南月内乱趁虚而入,
而原本就在朝中本本分分的五王爷和六王爷,便也在大局初定之时,请旨去了各自的封地,从此不再回月城。
先皇七子,如今还在皇城的也只剩下南宫璟和南宫逸,
可能因为南宫不凡性格温和,所以大多数王爷也都是安分守己,先皇七子中唯一对那个皇位感兴趣的也只有太子,
可惜太子心术不正,没有容人之量,若是继位,肯定会残害手足,
所以,内战爆发之时,众臣都相信了洛非鱼的决策是最英明的,
要说唯一有些质疑的,也唯有太后一直拥立七王爷,从未改变。
即使一开始对南宫璟继位一事心有不甘,但自从听到千千一番言论后,再仔细想想,众臣也恍然明白:放眼天下,似乎也唯有南宫璟的才能真的能够胜任这个位置。
三王爷虽然恭顺温和,但魄力比起南宫璟便差了一大截,一国之君优柔寡断,无疑是一个致命的缺点,
七王爷虽然行事乖张,但七王爷心思慎密,谋略过人,再仔细想想七王爷这些年,在朝中所犯之事,哪一件不是做的干净漂亮,
当初若不是七王爷设计除了王佦,太子的狼子野心也不会暴露出来,
何况,无论是此时还镇守在漯河以南的南霸天,还是当初在军中精通兵法惊诧众人的沐风,都曾经是七王爷的连襟之交,
显然,月城四大才子之名,并非尽是虚名。
洛非鱼比所有人更早的看清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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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璟敲了半天门,千千不开门,他只能在门口苦等着,
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南宫璟心里一喜,接着脸又黑了下去,
只见千千和北北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貌似背着包袱?
千千淡淡的瞥了一眼南宫璟,视若无睹的绕过他,
见到她真的是一副要走的样子,南宫璟心里一惊,上前就去抢包袱,
千千眉头一蹙,提起轻功便要跑,追魂和索命见状连忙上前去拦,
千千如今武功已经恢复五成,追魂和索命想拦她已经不容易,只好先去拦北北,
千千铁了心要给他点教训,正好在宫里也待的闷了,决定先出去玩几天再回来,
可南宫璟怎么可能让她走,千千便只能强闯,
&bp;&bp;&bp;&bp;南宫璟怕失手伤了千千,便只好一边打一边劝,“千千,有话好好说--”
千千秀眉一蹙,语气坚决道:“我和你,无话可说!”
南宫璟:“……”,
过了数招,尽管南宫璟处处避让,可千千怎么可能是南宫璟的对手,千千还没跑出大门就被南宫璟抓住,点了穴抱了回来,
北北这边就比较混乱了,
索命想要去抱她,追魂就要抢,追魂要去抱,索命就会拦,结果两人既要顾着北北,又要提防着被另一个人占了便宜,于是三人一路跑一路打,最后还是紫烟实在看不下去,上去帮忙制住了北北,
结果,北北被紫烟带走了,追魂和索命还在原地打架--
两人扬言今日定要一分高下,败者退出!
楚楚见状,拉着一众姐妹开了赌局:“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我买索命赢,我看今日追魂印堂发黑,运气定然不佳”,
追魂脸色黑了黑:你才印堂发黑,你全身都黑!
纤柔捏了捏拳头,挑了挑眉头,道:“我说,平日里,这俩人没少欺压我们,依我看,不如趁他们打的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四人上去将他们狠揍一顿?”
娇娇看了看被放在自己身边的北北,撅着嘴,幽怨的说道,“其实,有什么好打的呢?我觉得我也比较可爱啊,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我呢?”
紫烟笑了笑,捏了捏娇娇的脸说:“放心吧,娇娇这么可爱,一定可以遇到一个疼爱你的人”,
娇娇闻言凑到紫烟面前,意味深长的调侃道:“其实,我还是觉得狂怒哥哥板着脸的样子,特别的有男人味--”
紫烟:“……”,
送给你,要不要?整天跟一个大冰块似的,看着就觉得冷。
北北被点了穴,只能郁闷的听着这四个女人喋喋不休,心里却在担心着千千。
她们真的好吵啊!好想让她们都闭嘴--
外面也好吵,为什么那个追魂和索命老是喜欢打架!
千千被南宫璟打横往回抱,
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只好死死的瞪着南宫璟,怒声道:“放开我!”
南宫璟索性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我脑子有病才会放开你”,
说完,十分强势的将千千往屋里一抱,提脚就将门带上,说道:“看好,要是让她跑了,朕就诛了你们九族!”
众人:“……”,现在南宫璟动不动就拿诛九族威胁众人,可素,他们哪里有什么九族啊!
关上门,南宫璟将千千放到一旁的椅子上,便陪着笑脸,轻唤道:“千千--”
千千瞪着他,厉声道:“给我解开穴道!”
南宫璟笑了笑,将她的包袱先取了下来,远远的丢去一旁,再转过头看着她,语气柔和的问道:“生气了?”
千千冷哼了声,“没有!”
才怪!
南宫璟笑了笑,“没有?那你背着包袱要干嘛?”
千千呵、呵、呵的笑了笑,“我喜欢背着包袱四处溜达,犯法吗?你要诛我九族吗?”
南宫璟:“……”,宠溺的在她脸上捏了下,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说道:“我想先诛了你!”
千千:“……”,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像威胁,更像流|氓话-
&bp;&bp;&bp;&bp;看到千千沉默不语,南宫璟笑了笑,幽黑的双眸中隐约有眸光闪动,微微倾下身子,看着千千乌黑的翦瞳,压低声音,有些自嘲的问道:“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千千闻言微怔,抬眸刚好就撞进了南宫璟的注视里,看到他眸光里含着笑意,更多却是她熟悉的温柔缱|绻,千千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陷入沉思,
失望吗?其实没有,因为她太了解他了,她说那些的话,其实也并非完全是忽悠那些大臣的,
南宫璟虽说回来接这个位置并没有自己说的“辗转反侧、寝食难安”那么夸张,但是她相信,他也是慎重的考虑了许久才会决定的,
他原本就是一个受不了拘束的人,
那么,他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他瞒着她,也是为了护着她,这些,她都懂。
可千千难免还是有些生气,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把她瞒的严严实实的,虽说,在外人面前,她肯定是要护着自己的男人的,
可是,他怎么可以如此儿戏的凭着自己的一厢情愿的想法去处理一些事情,公事也就算了,只要最终能够解决问题,可事关她,他从来都是私自决定,
她这入宫才没几天,还没踏出半步,就荣幸的背上了“祸世妖后”的“美名”,她知道,这是他的宠,她不是不感动,也能明白他的心意,
但是,他有没有想过,他若是真的为了她负尽天下,背上了“昏君”的骂名,她怎么可能真的开心、幸福?
她只会内疚一辈子,
虽说,他一直都说,人生在世,终了不过是一堆白骨,但是,既然身在其位,就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千千静静的看着南宫璟,如蝶翼般的长睫下,乌黑的翦瞳中蕴着无数的情绪,千言万语,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终只是化为一声轻叹:南宫璟你知道不知道,就算你能给我一世的荣宠,可是你若是不好,我又怎能安好?
就算你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可是要我如何心安理得的看着你背负着天下人的唾骂,只为了博得红颜一笑?
你不是周幽王,我也不是褒姒,我不用你为了我“烽火戏诸侯”,
你不是唐明皇,我也不是杨贵妃,就算你愿意为我留下“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佳话,我也不愿吃这样的辛苦得来的荔枝,
在我心中,不管你身居何位,你与我只是夫妻,我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南宫璟在千千那双璀璨的眸子里看到了无数种情绪,心便也随着她的情绪而绷得紧紧的,只觉得日月星辰都不及她此时眸中的璀璨,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其实,他在护着她,她也想护着他,
可他是男人,江山的担子有多重,他懂,却不想让她分担一分一毫,
洛非鱼在想什么,他也懂,却不想让她卷入其中,
可今日的她,却又让他突然觉得,她其实并不想站在自己身后,
或许,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了解她。
或许,她比他能想象到的更坚强。
千千看到南宫璟紧锁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揪着的心便也渐渐松了下来。
&bp;&bp;&bp;&bp;南宫璟长袖下的手紧了紧,倏地抬手,解了千千的穴道,
千千被解开穴道,并没有像他预料中的那样撒腿就跑,而是看着他莞尔一笑,然后起身,拾起了刚才的包袱,打开包袱,将里面的衣裙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叠好,放了回去,
南宫璟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此刻,他突然觉得很满足,
也突然觉得很愧疚,他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子,
千千将衣裙收好了,走上前去,伸手将南宫璟的龙袍整理整齐,抬眸看着他,莞尔一笑,道,“若是有空,去御书房看看奏折吧”,
南宫璟微怔,转而笑着点了点头,“你不生气了?”
千千的手顿了顿,接着道:“生气啊,不过,你以后不要再拿同样的事情气我就好了”,
这个语气,让南宫璟想到了千千刚入王府的时候,
那时候,他总觉得千千对他说话的口气,总像是哄小孩的口气,经历了这么多事,在她眼里,自己竟然还是不够成熟?
可这种感觉——其实很好!
南宫璟笑一笑,伸出手臂将千千揽进怀里,轻声道:“抱抱你,一会就去”,
千千伸出手环住他的结实的腰,轻轻的“嗯”了声,没再多说什么,她相信,她想说的话,他那么聪明,一定都懂,所以,她只需要给他:时间,和足够的信任,
“高处不胜寒”,千千轻声道,“但是我会陪着你”,
不会让你感到孤独,寒冷。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千千笑了笑,往南宫璟怀里靠了靠,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暖,心里竟然如此的踏实而温暖。
-
南宫璟去御书房以后,千千嘱咐纤柔准备一些治伤的良药派人给白天被北北打的那个官员送去,并致以歉意,并嘱咐北北好好待在千宸宫,
让紫烟陪着她一起去了鱼跃宫。
紫烟处事谨慎、稳妥,带着她无疑是最放心的。
简单问了些面见太皇太后需要注意的礼节,想到自己现在还未正式册封为后,便也只是穿的稍稍正式一点,
跟在紫烟身后,千千一路都在想象着洛非鱼会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总觉得,能让南宫璟有些忌惮的一定不是寻常人,
远远的看到“鱼跃宫”三个字,千千深吸了一口气,可一口气还没缓过来,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气朝她逼了过来,
紫烟刚要出手,从一旁闪过一个人拦住了她,
没想到太皇太后寝宫门口竟然有人设伏,紫烟正准备唤暗卫,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接着一个颇有气势的女声赞道:“好身手!”
紫烟循声看去,看到千千已经夺了来人的剑,并且将剑架在来人的脖子上,
再看看来人,紫烟冷汗淋淋,
“太皇太后!”伴随着一声惊呼声,千千怔了怔,再看看眼前这个中年女人,虾米?太皇太后?她就是洛非鱼?
她竟然会武功?
不过想想也就觉得不奇怪了,洛非鱼曾经御驾亲征,要是光凭的是一腔热忱,那也太扯了,多半还是有两下子的。
严格来说,她和洛非鱼连一面之缘都算不上,那天回到月城,只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就被南宫璟强行塞进了轿子,
&bp;&bp;&bp;&bp;然后南宫璟就一直在告诉她,不能与洛非鱼见面,
那时候千千不明真相,又不想给南宫璟惹麻烦,进宫这么久,便也真的没去见过她。
此时再看看洛非鱼,算算年纪,洛非鱼应该也年近七旬,看上去不过也就是四五十岁的样子,更是精神烁烁、神采奕奕,从五官来看,年轻时应该是个清丽的可人儿,
就算现在年岁已大,此时看起来也是风韵犹存,尤其是眉目之间隐隐透出的英气,便让人想到“巾帼”二字,
铁腕太后,久仰大名!
千千朝着洛非鱼笑了笑,收回剑,将剑柄朝向太后,抱拳行了个礼,恭敬道:“千千无礼,冒犯了皇祖母,还请皇祖母见谅”,
洛非鱼听到“皇祖母”三个字怔了怔,接着开怀大笑了起来,“哈哈,好一张讨人喜欢的小嘴,哀家喜欢”,
洛非鱼说完,便朝着一旁一个看上去容貌清秀的女子,说道:“双儿,快来看看千千丫头,倒真是个机灵的孩子”,
千千一愣,顺着洛非鱼的视线看去,就看着一旁一个低头含胸、步履稍稍有些缓慢的女人,想到刚才洛非鱼的话,便也知道了来人的身份,朝着来人福了福身子,毕恭毕敬的说道:“千千参见母后”,
慕云双闻言抬眸,看到了千千,竟然止不住的便要哭了起来,
千千:“……”,
看到千千微怔,洛非鱼急急拉过她的手,解释道:“你母后就是这个样子,遇到一点事情,就爱掉眼泪,习惯了就好,勿要放在心上,以前你父皇就经常说她是水做的”,
千千:“……”,
千千视线转向洛非鱼,看着她点了点头,接着从一旁的侍卫手中拿过剑鞘,将剑送回剑鞘,送还到洛非鱼面前,“皇祖母的剑--”
洛非鱼看了看眼前的剑,笑了笑,握住千千的手将剑推回她面前,说道:“哀家送给你的见面礼”,
千千一愣,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剑,看到剑鞘周身竟然散着一层淡紫色的光,就觉得一定是把绝世好剑,主要是,这把剑拿在手里感觉十分轻盈,
洛非鱼笑了笑,一手拉着千千,一手拉着慕云双,说道:“来,我们祖孙三代好好聊聊--”
千千看了看洛非鱼,点了点头,脑子里倏地就想起了南宫璟的话,“皇祖母的话,你听听就可以了”,
尽管他曾经给过她这样的忠告,可是在见到洛非鱼的这一刻,直觉告诉她,她应该相信她。
单凭洛非鱼御驾亲征平定乱党,这种气魄就不是寻常女子可以有的,
随着洛非鱼走进院子里,看到不远处的石桌上已经摆满了糕点、茶水,再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洛非鱼,心里道:看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来,
三人入座,一旁的宫女帮三人倒上了茶,千千安静的喝着茶,等着洛非鱼先开口。
她相信,洛非鱼既然知道自己会来,就一定是做好了准备。
洛非鱼神色安然,一开始只是随便拉了点家常,倒是很奇怪的,对千千的来历并不追问,而是问起了以前听闻的关于一些她和南宫璟之间的事,
&bp;&bp;&bp;&bp;听到千千讲起南宫璟以前那些欺负她的事,洛非鱼连连骂着他,话里满是宠|溺,道:“璟儿这么坏,你竟然还愿意跟着他,哀家要是你,肯定会狠狠的揍上他一顿”,
千千撇了撇嘴,颇为无奈的道:“千千也想揍,可惜打不过他”,
洛非鱼一愣,接着笑的更大声,拍着千千的手,说道:“无妨,下次哀家想办法把这个臭小子捆起来,给你揍个痛快--”
千千:“……”,思索了片刻,撇着嘴,道:“他这个人小气的很,千千怕他秋后算账!”
洛非鱼闻言微怔,转而笑了起来,凑到千千面前,话里竟然带着几分顽皮的味道:“依哀家看,是舍不得吧?”
千千:“……”,没想到洛非鱼这么厉害,一眼都看穿她的真实想法,
千千吐了吐舌头,挤出一抹甜甜的笑,毫不掩饰的承认道:“皇祖母圣明!”
把南宫璟捆起来暴打一顿?她是真的舍不得!
就算他把她气的再狠,也顶多不理他片刻罢了,又何必要真的出手伤他,伤了他,自己也疼啊!
洛非鱼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连带着一旁的慕云双都跟着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洛非鱼止住笑,指着慕云双,看着千千说道:“如果哀家没记错,你母后有十三年没笑过了,千千你是功臣啊!”
千千:“……”,听洛非鱼这么一说,千千再看看一旁的慕云双,心里莫名的就有些小堵,
喜欢哭,十三年没笑过,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抑郁症?
终于闲聊的也差不多了,洛非鱼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千千,说道:“跟哀家来”,
千千看到她双眸中的神色,便也知道,她该是要与自己谈正事了。
千千点了点头,一旁的宫女已经带着慕云双离开,而千千则跟着洛非鱼走进了书房。
看到了眼前的情景,千千震惊了,
在洛非鱼的书房里,放的最多的竟然是医书。
除了医书,还有一些史书、兵法、易经八卦之类的。
洛非鱼走到一幅山水画面前看了片刻,才示意屋里的人都退出去,
等门被关上,洛非鱼才转过头看着眼前的画,缓缓开口道:“千千,你可知道,哀家为什么等你来?”
千千抬眸看着洛非鱼,此时的洛非鱼带给她一种莫名的沉重感。
洛非鱼并未等千千开口回答,便又接着说道:“哀家听说了今日千宸宫的事,觉得,璟儿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做过唯一能让哀家欣慰之事,就是找到了你”,
千千一怔,不语,心中却在思咐着,洛非鱼说这些话的目的何在,
她当时并未多想,只想尽力的帮两人在众臣面前维护着形象,或者说,她维护自己的形象也是为了南宫璟。
洛非鱼走过来,从千千手里接过她手里的剑,说道:“这把剑名为紫霄,剑鞘是用千年玄铁锻造,而剑刃则是用坚硬无比的紫玉锻造而成,而这把剑正是家父所造”,
千千此时更为震惊:原来洛非鱼竟然是剑师之女,也难怪会武功。
洛非鱼拉着千千坐到一旁,伸出手将她耳旁的碎发绕至耳后,眉目间透出慈祥之色,说道:“哀家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bp;&bp;&bp;&bp;洛非鱼笑了笑,“其实,就是哀家的故事,这些年来,哀家从未跟人讲过这些事,可是,千千丫头,哀家想讲给你听”,
千千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洛非鱼,心里开始有些期待:不知道传说中的铁腕太后会有着怎样的故事?
洛非鱼理了理思绪,娓娓讲起,声音低沉而悠远--
“洛氏一族远居江南偏隅小镇,世代铸剑,并不闻名,直到家父偶然之间得到珍品紫玉,便耗尽毕生心血铸成这把紫霄剑,堪称剑中极品,当时家父铸成此剑,便觉得绝世宝剑应配当世英雄,听闻南月当时的国主南宫凌霄文蹈武略,得世人称颂,紫霄剑的霄字也是家父斗胆用了他的霄字”,
说到这里,洛非鱼眸光悠远中透出淡淡的哀伤,哀伤中却又透着爱慕,
南宫凌霄,应该就是南宫璟的祖父吧?
千千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这个祖父没有半点的印象,因为从未曾听南宫璟提起过,若说听到最多的就是铁腕太后,却甚少几乎没有听说过关于他祖父的事情。
洛非鱼视线转向刚才那副画上,接着道:“却不想这把紫霄剑却给洛氏一族带来了灭顶之灾,居心叵测之人想将此剑据为己有,那晚之后”,洛非鱼顿了顿,声音已有些轻颤,“洛氏一族仅剩我一人”,
千千心里一痛,握着洛非鱼的手紧了紧,
洛非鱼转过头朝着她笑了笑,笑中带着几分苦涩,却也真的看不出太多的悲伤之色:“都过去这么久了,哀家早就看淡了,这些年来,哀家经历过了很多事,这着实算不了什么”,
洛非鱼调整了心绪,接着道:“后来,我独自一人带着紫霄剑来到了月城,便是那时候认识了你的祖父”,
提到南宫凌霄,洛非鱼的双眸中隐约开始有了些光彩,许是想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唇角便也浮起淡淡的笑,
洛非鱼转眸看着千千,声音里透着满满的爱慕之情:“他是哀家见过最英武的男人”,
洛非鱼并没有讲太多关于她和南宫凌霄的事,只是有些遗憾的说道:“哀家唯一对不起他的是,只给他留下了不凡这个唯一的血脉,如今,就连不凡,哀家都没能保住”,
千千此时突然想起了,之前听南宫璟说过,先皇中毒一事是有人故意为之,难道至今仍然查不到凶手吗?
千千将心中这个疑问放了放,继续听着洛非鱼的故事,
洛非鱼的双眸中此刻才稍稍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之色:“天下之定理,盛极必衰,南月国上千年来,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已是上天恩赐的极限,在不凡十岁那年,天下大旱--”
洛非鱼努力的用近乎平稳的声线讲着这些事情,可听着听着,千千便忍不住鼻子酸了起来:天下大旱,南宫凌霄为表诚意,亲自去大旱之地,勘察民情,更是按照知天命卜算的办法亲自求雨,
九五之尊,三步一叩,千千想象不出,他是以怎样顽强坚韧的毅力爬上了上千阶的云梯,
千千从不相信命理一说——在穿越以前,
&bp;&bp;&bp;&bp;千千觉得,相信命运,不过是人在自暴自弃的时候找到的一个最可以说服自己的借口,
可穿越后,她却不得不相信,真的有很多东西是非科学道理可以讲清楚的,
就像南宫凌霄最终诚意打动了上天,在他爬上山顶之时,真的降雨了,
你可以说那与天意无关,只是巧合,可是,你真的能万分肯定,那一定就是巧合吗?
后来,南宫凌霄却因此而病倒,
知天命曾经告诉过南宫凌霄:逆天而为,必遭天谴。
南宫凌霄只是淡淡一笑,告诉知天命:若能以一己之力,换天下安康,即使身死,又有何妨?
南宫凌霄做到了,却也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洛非鱼声音里此时却未有太多的悲伤,更多的却是带着一种沉重感,“你祖父走的时候,不凡只有十岁”。
十岁,孤儿寡母,万里江山,天下兴衰。
千千被深深的震撼了。
千千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该是颐养天年的老人,虽然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可是,她真的老了,
铁腕太后,四个字此时却让千千觉得莫名的心疼,
她一直觉得铁腕太后这个四个字很拉风,可如今才知道,这个四个字背后要付出多少的艰辛和努力,或许只有洛非鱼自己知道,
就如这些年来,洛非鱼是全南月的希望,即使新君继位,洛非鱼依然是大臣们心中最坚强的支柱,
那么她的支柱,又是什么?
洛非鱼看到千千双眸中开始泛着晶莹的液体,伸出手笑了笑,“傻孩子,别哭”,
千千此时才明白,当年为什么慕云双宁愿牺牲她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太后,千千也听闻过先皇优柔寡断,朝政之事多是洛非鱼在做主,
最初听闻此事的时候,千千脑子里都会浮现出“垂帘听政”四个字,以为洛非鱼定是像“慈禧太后”那样的人物,
原来不是,原来事实竟然跟她想象中的情况有着天壤之别,
洛非鱼一手扶持出朝中可以与太子一党分庭抗争的外戚党,需要怎样的魄力和能力?
千千不得不承认:她真的佩服眼前这个女人,这个让南月江山稳定数十年的女人!
这些事情,南宫璟知道吗?
千千想,他一定知道,所以他才会叮嘱自己要避开洛非鱼--
终于,洛非鱼讲起了当年之事,也是千千关心之事,
洛非鱼轻叹了声,道:“我们到底是亏欠了璟儿,那么小的孩子,也是个坚强的孩子,哪怕再疼,都不会哼出一声,哀家看着心疼,可是他从不与哀家亲近,哀家知道,这个孩子从小心中就有怨恨,
就因为此事,双儿这些年来,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在他十五岁以前,从未曾喊过哀家一声皇祖母,也未曾喊过双儿一声母后,璟儿一直恨他母后从未曾对他笑过,他觉得,是因为他母后不疼他,
却不知道他母后从得知他每晚都要忍受剧毒的折磨后,就再也笑不出来,
直到璟儿十五岁那年,他的生辰宴上,他无意间喊了声母后,让双儿十五年来,第一次对着他笑了,之后,他才渐渐的开始愿意开口唤我们,
他恨,却从不肯给机会我们去补偿”,
&bp;&bp;&bp;&bp;听到这里,千千眼泪已经如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洛非鱼心疼的伸出手,帮她擦着眼泪,“你怎么也这么喜欢哭?要是璟儿看到了,该要更怨恨哀家了”,
千千闻言接过帕子,自己擦干了眼泪,便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我没事”,
心中却轻叹一声:先皇懦弱,洛非鱼守着南月的江山,还要照顾一个有着抑郁症的儿媳妇,也难怪为何都说洛非鱼心疼皇后,又那么宠着南宫璟,
千千承认,她也心疼了,心疼他们所有的人。
接着,洛非鱼便讲起了当今南月的局势,也提到了知无涯算出的关于南月国运将衰一事,
终了,洛非鱼说:“哀家年事已高,放眼南月,也唯有璟儿能担起此任,只是如今--”
洛非鱼似乎是下了莫大的决心才开口说道:“千千丫头,哀家有个不情之请,虽然不近人情了些,也自私了些,尽管毒不医在尽力想办法解璟儿身上的毒,可是这些年来,哀家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南月的将来,
哀家深知天意难违,若论起,无非就是天灾**,**,如今总算避过了一劫,可天灾,哀家却无能为力,若是--”
洛非鱼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若是哀家没了,璟儿也--”
到了现在,即使强大如洛非鱼也不得不认命了,她再也不敢抱着奢望南宫璟真的还可以逆天改命,她只能尽其所能的为南月寻找最后一根稻草。
千千知道洛非鱼接下来的话要说什么,于是,坚定的握着她的手,宽慰道:“皇祖母放心,千千一定会想办法让皇上长命百岁,若是真的——天命难违,千千虽然不才,也会尽力保南月江山,千秋万代--”
洛非鱼闻言握着千千的手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努力让翻滚在眼眶中的眼泪不掉下来,许久,才艰难开口道:“哀家代凌霄、代不凡谢谢你”,
千千抿抿唇,垂眸道:“我做这些并没有那么伟大的理由,只是因为南宫璟,不管他在或者不在,只要是他的东西,我都会帮他好好守护着”,
当年洛非鱼替先皇守着这万里的江山,也便是跟她此时一样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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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鱼跃宫,千千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明明过来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洛非鱼带给她太大的震撼了,
她从未想过,铁腕太后竟然背负着这么多的东西,
她也想象不出,她不过是一个女子,是如何能肩负起那么重的担子,
只是因为当年的南宫凌霄对她有着救命之恩,帮她全家讨回了公道,她便倾尽一生,用这超过常人的坚韧毅力,帮他守护着南月的江山,倾尽一切,不顾一切,
她对南宫璟的纵容只是因为南宫璟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是自私的,她为了南月的江山,可以把南宫璟逼上现在的这个位置,也把自己逼的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也担得起铁腕二字,她让自己除了和南宫璟一起扛起肩头的责任,根本别无选择,
可她也是无私的,她已经年近古稀,放眼当今朝堂之上,除了她自己独自苦苦支撑着,却真的找不出一个人能替她分担什么,
&bp;&bp;&bp;&bp;天下乱,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那些无辜的天下百姓,
她既爱也恨,那个男人只是爱了她十年,却让她赔上了一辈子的时间,
千千是佩服她的,她为了保住南宫璟,隐忍、纵容,哪怕当年的七王爷在月城闹的人神共愤,铁腕天后始终一力担下了骂名,没有让他分担过半点压力,她让他用他喜欢的方式成长,看着他一天天变得强大,
南宫璟,这些你都知道吗?
他应该知道,所以他那时候才急着逃离月城,他逃避,就说明他害怕,他也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便要接下这一切,
可如今他回来了,
可他既然回来了,为什么偏偏又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南宫璟,你究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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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
南宫璟刚走进御书房坐下来,随手拿了个奏折,就看见狂怒走进来,抱拳跪在地上,道:“恭喜皇上,墨隐出关了!”
南宫璟闻言眉头稍稍舒张开来,“终于出关了,让他晚点来见朕”,
狂怒应了声,接着道:“皇上要属下调查的事,已调查清楚,只是还有些事尚无头绪--”
南宫璟放下手中的奏折,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先说清楚的”,
“你们离开芙蓉镇之后,一个神秘女子曾经见过皇甫雪影,然后皇甫雪影去到了一个叫千蟾镇的地方住了下来,并未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南宫璟点了点头,“嗯”,
狂怒接着说道:“漯河以南,太子余党仍然时不时会出来作乱,但是南将军镇守在那,也没掀起什么大的风浪”,
南宫璟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万万呢?”
狂怒听到“万万”两个字,蹙了蹙眉,“这个少年十分狡猾,发现了我们,跟丢了--”
南宫璟眸光一滞,锁眉问道:“在哪里跟丢的?”
狂怒仔细思索了片刻,说道:“看他的去向,应该是朝着雪域国的方向而去”,
雪域国?南宫璟眸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万万去雪域国做什么?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吩咐道:“派人潜去雪域国,皇甫雪影不在,想要鱼目混珠不难,看能不能探到万万的动向,皇甫雪影若回国,就令派去的人即刻离开”,
狂怒应道:“属下遵旨”,
南宫璟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三王妃(凝雪)身上所中之毒和父皇身上所中之毒,可有眉目?”
狂怒紧了紧拳,道:“就是此事,尚无头绪,属下去找过师父,但是师父说,知道这个配方的,也唯有两人,但是,当年是师父亲自将那人入殓,断然不会有差错,何况,这些毒药的配方传承多年,若是有旁人知晓也实属正常,但是那个配方怎么会落到李妙灵手里,而用以加害三王妃--”
南宫璟出言打断了狂怒的话,“朕曾经说过,调查此毒,需从两处入手--”
狂怒闻言,解释道:“但是,后来,解药真的是前太子从李妙灵那里偷来的--”
南宫璟眉头锁的更紧:“所以,朕才觉得此事更为蹊跷,那父皇所中之毒仍是查不出是何毒?”
狂怒叹声应道:“是!”
&bp;&bp;&bp;&bp;凝雪身上所中之毒出自毒不医之手,但南宫璟知道,肯定不是毒不医所为,
当初南宫不凡所中之毒,连毒不医和慕云双都诊断不出,所以,南宫璟才相信背后定然有人蓄谋已久,
只是他那时全无生恋,根本不想去管这一摊子事,
反正人终了不过都是一堆白骨,早晚又有什么分别?
所以,他毅然决定离开月城,潇洒的玩上几年,也不用留在这里,左右为难。
可如今,却不同了,
他必须要查清楚这唯恐天下不乱之人究竟是何人?
否则,他又怎么能放心将她一人留下?
可是,他怕他时间不够,怕来不及。
他如今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怕,他竟然会想:若是查不出那背后之人,若是要走,便带着她一起,
他怎么放心让她独自一人去应付这么狠辣残忍之人,
当初在芙蓉镇遭遇毒人袭击之时,南宫璟就有了这种连他都觉得有些变|态的想法,所以,他才会狠下心,帮她逼出内力。
如今,事已至此,他也唯有拼尽全力的查下去,也所幸,墨隐此时顺利出关了。
下毒之人究竟是谁?
但是真的是他吗?
他不是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如果是他,就真的麻烦了。
如果是他,他要的并不是这南月的江山,而是要南宫一脉,死无葬身之地。
狂怒走后,一旁的书架缓缓打开,一个身穿黑衣之人走出来,走到南宫璟面前,单膝下跪,抱拳道:“皇上-”
南宫璟看到来人,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张开来,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欣慰,唤了声:“墨隐,你终于出关了”,
墨隐如释重负的轻叹了声,“让皇上久等了!”
南宫璟闻言微怔,转而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调侃道,“确实有些久了,朕起初还担心,怕是等不到你出关了”,
墨隐闻言眸子闪过一抹心疼之色,回道:“是属下太愚钝了!花了太久的时间”,
南宫璟挑眉笑着摇了摇头,问道:“墨隐,我们认识多久了”,
墨隐仔细的想了想,说道:“到明年该有二十年了”,
南宫璟点了点头,“是啊,竟然这么久了”,
墨隐淡淡一笑,道:“属下跟着皇上那年,皇上才八岁,只是后来,追魂、索命来了以后,皇上便很少传召属下了,后来,属下闭关,没想到竟然花去足足五年的时间”,
南宫璟闻言起身,走到墨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能活着见到你出关便好,你是朕的最后一张王牌,也是朕最后的依靠”,
墨隐微怔,转而抱拳道:“属下—”
话没说出口,南宫璟便一掌劈了过去,墨隐一惊,便出手抵挡,也所幸御书房里足够宽敞,两人过了百来招,仍未分出胜负,
终于,南宫璟收回了攻势,赞赏道:“武功果然进步神速”,
墨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皇上取笑属下了”,
即使他闭关潜修了这么多年,仍然是赢不了南宫璟,他知道,南宫璟并未拼尽全力。
这个让他心甘情愿为之出生入死的主子--
南宫璟看了看墨隐,走到御书房角落的书架旁停了下来,
&bp;&bp;&bp;&bp;南宫璟将刚好手可以够着的那一层的书拿了一部分出来,露出后面的墙壁,接着走到另外一侧角落里的烛台处,将烛台转了转,从刚才书柜的墙壁里便伸出一个小盒子。
南宫璟将小盒子拿到手里,关上暗格,再将书放回原处,最后,将盒子递到了墨隐手里,
墨隐打开盒子,顿时大惊道,“皇上--”
南宫璟打断他,问道:“还记得你在闭关前,朕跟你说过什么?”
墨隐看了看手里的盒子,说道:“属下誓死不敢忘,皇上要属下带着这个盒子,保南宫一脉安危”,
南宫璟点了点头,接着道:“如今,朕要你拿着里面的东西,替朕保护一个人”,
墨隐看着南宫璟微怔,
南宫璟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手落在他的肩膀之上,紧了紧,问道:“不要惊讶,朕如今要保的是南月的江山,如果,朕不在了--”
墨隐闻言一慌,“皇上,毒不医前辈和知无涯前辈这些年来,一直外出寻药,只要皇上-”,
南宫璟捏了捏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听朕说完,若是,朕有事,你觉得到时候谁可以担下天下重任?”
墨隐:“…”,认真的想了想,“属下出关之时,狂怒已大致将目前的情形告知属下,属下觉得,皇后聪慧,若是皇上加以指点,定不逊色于当年的铁腕太后”,
南宫璟薄唇微抿,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朕知道,但是朕很舍不得--”
可千千已经见到了洛非鱼,南宫璟相信,如今想要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走下去,怕是也不可能了--
只有,奋力一搏了。
墨隐正欲开口安慰,南宫璟转过身看着他,说:“你带着这个去千蟾镇侯着,皇甫雪影不离开,你便也不要离开,雪域国国主有十八子一女,皇甫雪影身为十七皇子都能后来居上的夺得储君之位,定然有他的过人之处,所以,朕想,他去了千蟾镇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他对千千,朕还是不能放心”,
墨隐闻言抱拳应道:“属下这就起身,只是--”
他其实更想留在南宫璟身边,
南宫璟心知他的想法,但是,此时对他而言,她的事已经不是个人之事:“墨隐,好好替朕保护她,朕身边这么多人,也唯有你有这个能力”,
墨隐顿了顿,薄唇紧抿,抱拳应道:“皇上放心,墨隐定会誓死保护皇后”,
南宫璟闻言点了点头,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便吩咐道:“你且下去吧”,
话音落,墨隐已经消失在房间里。
墨隐,连追魂、索命和紫烟都没见过的他的王牌暗卫,他们只是知道有此人,却从未见过,
墨隐,也是唯一一个南宫璟自己培养的暗卫。
只是听闻此人武功仅次于南宫璟,唯一一个,可以在南宫璟手中过上百招之人,
南宫璟坐定,然后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千千端着托盘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
南宫璟微怔,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去了皇祖母那里,一时半会回不来”,
自从回到月城,只有两人的时候,南宫璟便也改了称呼。
&bp;&bp;&bp;&bp;千千没急着应他,而是一脸无事的朝着里面看了看,心里思咐着: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为何没见到人影?
南宫璟又在偷偷摸摸的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千千收回思绪,朝着南宫璟笑了笑,很随意的口气说到:“皇祖母找我只是闲聊而已,你以为她会跟我说什么呢?”
千千说到这里,定定的看着南宫璟,微微眯起眼,道:“难不成,你有什么小辫子抓在皇祖母手里,怕她向我告状?”
南宫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千千将手里的托盘放到桌子上,然后在御书房四处翻了起来,嘴里嘀咕道:“刚刚明明听到有说话的声音,为何没见有人?一定有暗道!”
南宫璟:“……”,当然有暗道,只是暗道的入口不易找,而且里面有他暂时不能告诉她的秘密,一个他希望永远都不用告诉她的秘密。
南宫璟看到她看上去真的恍若无事的样子,心里顿生疑惑:她看上去无事的样子,到底是真的因为洛非鱼什么都没跟她说,还是她怕自己担心,所以才故意装出这样?
千千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所谓的密道,转过头撅起嘴看向南宫璟,见他仍然愣在原地,便凑上前去,眯起眼睛,语气咄咄的质问到:“你是不是偷偷的金屋藏娇了?嗯?”
南宫璟:“……”,她还真是什么都能想的出来,他倒是想金屋藏娇,
他最想藏的人就是她,结果没藏几天,就藏不住了--
可如今想想,如果真的折断了她的翅膀,给她一世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会真的幸福快乐吗?
如果她会,他愿意倾尽天下,把她藏起来。
南宫璟笑了笑,伸出手在千千脸上捏了一下,故意板起脸,问道:“我看起来像这种人?”
千千摇了摇头,“不像”,见南宫璟唇角浮出笑意,便接着道:“你不是像这种人,你本来就是这种人!”
南宫璟:“……”,这张小嘴,还真是--
千千成功的打击到他,便朝着他挑衅的扬了扬眉,然后洋洋自得的上前将木盘里的茶水和汤盅端了出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洛非鱼是一个从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的人,真的只是和她闲话家常?
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
南宫璟心里仍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走上前去,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试探着问道:“皇祖母从良了?竟然变得这么好了?”
见南宫璟一提到洛非鱼话里就酸得很,千千便也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是我从良了,行不行?”
南宫璟一怔,听出她话里揶揄的味道,转而笑了起来,“我倒希望你不要从良--”
千千抬眸瞪了他一眼,呛声道:“皇上是怀念起以前在万紫千红画圈圈的日子了?”
南宫璟被她呛的大笑了起来,走上前去,一把揽过她的腰,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近乎暧|昧的说道:“我比较想要和你一起画圈圈--”
千千:“……”,一把推开他,酸着道:“娇娇画的圈圈比较圆,皇上可以去找她”,
南宫璟:“……”,听出她话里酸酸的味道,他心里竟然觉得十分舒服,会吃醋才好,说明她在意。
&bp;&bp;&bp;&bp;千千懒得再理他,要是跟他这么呛下去,肯定没完没了了,
千千心里感叹道:这个人就算当了皇帝,仍然改不掉以前的毛病,说话总是没个正经,真不知道,上朝的时候,他是如何跟大臣们沟通的,
想到此,千千脑子里出现一个画面:
风和日丽的早上,昏君慵懒的歪歪斜斜的靠在龙椅之上,一旁的太监,
-_-!好像南月还没有太监这种生物,
好吧,一旁的追魂扯着嗓子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追魂话音刚落,某帝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那就退朝吧--”
话里杀气顿现--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众臣抖着手,握着一本本奏折,一脸悲痛的看着眼前这个昏君,
终于,有一个不怕死的大臣“噗通”一声,“臣--”
昏君长长的“嗯?”了一声,警告的意味很浓--
众臣屏住气,默默的看着这个不怕死的大臣,脑子里唰的出现了“血溅朝堂”的一幕--
既然是不怕死的大臣,自然就是不怕死的说道:“臣有事启奏!”
就在众朝臣以为昏君会发飙的时候,昏君竟然没有发飙,而且奇迹般的坐了回去,慵懒的说道:“既然有事,那就说吧--”
接着,不怕死的大臣在下面讲的唾沫横飞,昏君在龙椅上昏昏欲睡--
众朝臣忍住内心强烈的不满,在心里诅咒了昏君一百遍啊一百遍--
终于,大臣说完了,一旁的追魂实在看不下去,喊了几声:“皇上”“皇上”,
见昏君没反应,追魂终于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昏君,
昏君乍然醒来,惊呼一声:“护驾!”
众朝臣痛哭流涕,心碎一地--
千千的这个想象在不久后,竟然在追魂那里得到了神一般的证实,
追魂感叹皇后娘娘料事如神,千千却在心里欲哭无泪:跟南宫璟混了这么久,他还能干出什么好事?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想到他上朝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千千自然有办法制他!
收回思绪--
千千看着一旁堆成山的奏折,啧啧了两声,感叹道:“看来,朝臣弹劾你的并非欲加之罪啊!”
南宫璟笑了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看到他笑的不怀好意,千千板下脸,一本正经道:“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先把汤喝了,我陪你看奏折,等你看完了,我们一起回去--”
南宫璟每每看到她认真的样子都忍不住想要逗她一番,哪里还有心思去看奏折,
南宫璟手上稍稍用力,将她紧紧的揽进怀里,环住她的腰,把她牢牢的禁锢在自己身前,微微倾下身子,凑到她耳边,唇更是有意的在她耳垂上摩挲着,温柔低喃道:“全天下都是我的地方,怕什么?谁敢来打扰,我就诛了他的九族”,
千千被温热的气息缭绕的有些痒,便躲着他的碰触,越是挣扎,他反而抱得越紧,
南宫璟长袖一拂,伴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千千已经被他抱起,接着压倒在一旁的软榻之上,
千千:“!!!”
真是要跟着他急疯了,让他认认真真的看个奏折就这么难吗?
还亏她专门亲自送汤送茶过来,
&bp;&bp;&bp;&bp;虽然是跟自己的男人在一起,但是御书房这种地方,在千千意识里总是跟“办公室”三个字脱不了干系,
所以,对于在办公室“亲亲我我”这种事情,千千还是有心理障碍的--
千千伸出手抵在他胸前,看到他眼中异样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皱起眉头,厉声斥责到:“皇上!还请自重!”
南宫璟闻言笑出声来,原本撑在她身侧的手倏地的一放,整个人结结实实的砸在她的身上,
噗~南宫璟那么大一只,加上全身的肌肉都结实的跟石头似的,这么重重的落下来,差点把千千刚才在洛非鱼那吃的糕点全部压出来了--
南宫璟看到她憋红了脸,紧紧捂着胃,忿忿的瞪着他,笑了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问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重不重,依爱妻看呢?”
看你妹啊!
千千弯起膝盖就朝着他踢去,南宫璟笑了声,抬腿以绝对力量上的优势压制的她毫无反抗之力--
全身只有一个地方还能用,
千千张嘴就朝着他肩膀上咬了上去,没想到他反应更快,腾出一只手从她肩后穿了过去,接着,轻轻的将她往一侧一拉,
结果--
原本是打算咬人的--
变成了投怀送吻--
T_T,南宫璟你这个禽|兽!
可素,千千有心理障碍啊--
每次和他十分亲近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意外的状况--
所以,千千此时是万分的紧张,总是忍不住会偷偷瞄向门的地方--
南宫璟感觉到她有些局促,以为她是害羞,笑了笑,眸光温柔的看着她,伸出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安抚她有些紧张的情绪,
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南宫璟心中窜出一股莫名的火,指腹在她脸上轻柔的摩挲着,声音微哑,道:“放心,我此时不会做什么,再过十天就是大婚,我还忍得住--”
千千看到南宫璟如墨染的双眸中含着意味深长的笑,尤其是在听到“忍得住”三个字之后,千千心里一阵轻颤,接着全身都有些发麻,
为毛会有一种怕怕的感觉,就像要被人啃的骨头都不剩的感觉,
南宫璟捕捉到她眼中小小的怯意,低笑了声,在她眉间印下一吻,“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南宫璟边说,手就开始有些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起来,“千千--”
想要一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给她最完美的洞|房|花|烛夜,所以,哪怕这些日子每日与她同床共枕其实对他来说,是一件十分残忍之事,
但每晚没有她却又睡不着,
千千看到他此时像是受了莫大委屈的神情,内心深处的邪恶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终于,在他的手顺着她锁骨朝下的时候,千千突然尖叫了声,“啊~~蛇啊!”
结果,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追魂一脸惊慌失措的出现在门口,“蛇?在哪里??”
南宫璟、千千:“……”,
护主心切的追魂看到眼前的一幕,脸“噌”的一红,然后转过头去,有些结巴的问道:“属、属下,蛇,蛇在哪里?”
南宫璟抚额,一脸无奈的看着千千,眼神道:不如你告诉他,蛇在哪里?
&bp;&bp;&bp;&bp;千千笑的前俯后仰,心里道:果然办公室偷|情这种事情是风险很大的,哈哈哈~
千千将愣神的南宫璟一把推开,看着追魂,秀眉微微挑起,淡定道:“蛇跑了--”
追魂:“……”,
追魂此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傻了,御书房怎么可能有蛇?
突然,一个念头闪了上来,蛇?难道是?
追魂脸一红,还是忍不住有些猥|琐的视线顺着南宫璟的脖子一直朝下,朝下,
刚看到肚子,一股凌厉的掌风就袭了过来,要不是他闪得快,又或者是南宫璟有意的收了几分掌力,他估计就要被这阵凌厉的掌风打成重伤了,
千千看到追魂的样子,笑的趴在软榻上起不来,
南宫璟有些无奈的说道:“以前觉得追魂挺机灵的,为何现在笨成这样!”
千千差点笑岔了气,说话都不利索了:“哈哈,我觉得他挺聪明的啊,想象力很好,哈哈哈--”
但是好猥|琐,真的好猥|琐,哈、哈、哈!
南宫璟:“……”,
千千笑着笑着觉得气氛不对,一转过头就看到南宫璟唇角一勾,
千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敛住笑,狗腿似的扑到南宫璟面前,帮南宫璟顺着气,好声好气,道:“皇上,您消消气,您可得保重龙体,千千还得指望着您吃饭呢--”
刚说完,便感觉到温热的唇覆了上来,不,是咬了上来!
呜呜--
南宫璟,你得了狂犬病吗?有这么咬人的吗?
片刻后,
南宫璟终于心满意足的坐在一旁看着奏折,千千忿忿的在一旁画着圈圈,
南宫璟唤了她半天,她也懒得理,手握成拳,攥着毛笔,拿过南宫璟递过来的纸就在上面不停的画着圈圈,
嘴里念念叨叨:画个圈圈诅咒你!
南宫璟看到她这个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好玩,便又想逗逗她,
千千画啊画啊,突然一旁递过来一个小册子,千千看都没看,拿过来就画了起来,
听到南宫璟的笑声,千千定睛一看:我X,这个小册子看着怎么像——奏折?!!
定睛一看,T_T,真的是奏折啊!
南宫璟你这个坑货!
千千赶紧丢了毛笔,从怀里掏出个手帕就擦了起来,
哎—
昏君哪—
居然奏折也能塞给她玩!
她好不容摆脱了祸国妖后的罪名,南宫璟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千千看着手里被自己涂的黑漆漆的奏折,忿忿的往南宫璟身上扔了过去,“我先回去了!”
南宫璟笑了笑,一把拉住她,“生气了?”
千千瞪着南宫璟,“你能不能认真点?”
南宫璟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笑了笑,憋了许久,才憋出两个字:“不能”,
千千:“……”,顿觉人生无望了!
看到千千眸子里小小的沮丧,南宫璟视线转向一旁的奏折,说道:“我跟你玩个游戏,如何?”
千千:“……”,不认真看奏折,还玩游戏,南宫璟,你够了!
南宫璟看到千千眼中的薄怒之色,笑了笑,接着到:“你随便拿个折子,我若是能背下来,你就亲我一下如何?”
千千:“……”,我X,你看折子干嘛要扯上我?
&bp;&bp;&bp;&bp;不过,如果他非要这样才肯看折子的话,她也乐意奉陪,
不管什么办法,能让他把这堆折子看完也是不错的--
可素--
南宫璟你这个坑货--
T_T,我恨你--
打死千千也想不到,
那么多折子,他居然真的真的就随便看上两眼,就能够清楚重述出里面的内容,虽然不是一字不差的都背下来,但是,上表的奏折里主要提到的什么事,他竟然都能记住,
还有木有天理了?
到最后,千千哭着求饶,可南宫璟一句“愿赌服输”就把她的话给堵回去了,
T_T,被他欺负死了,
这个魂淡--
堆成山的折子啊,岂不是要她抱着他亲一下午?
呜呜--
终于看到千千实在不情不愿的样子,到最后更是十分敷衍的靠在他肩膀上,象征性的朝他脸上贴了贴,南宫璟便也没再继续逗她,
南宫璟放下手里的折子,伸出手,揽过她的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再拉着她一起起身,说道:“回去吧,明天再继续”,
千千怔住,虾米?
明天——还继续啊?
千千正准备说“不巧啊,明天我正好有事--”
南宫璟已经抢先颇有几分“失望”的说道:“皇祖母教导了你半天,竟然没能说服你?千千,为了天下苍生,让我成为一代明君,居然连这点牺牲精神都没有?不看完这些奏折,我如何处理国家大事?”
千千:“……”,
她已经很努力的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这样他也看能出?
南宫璟这个混蛋,肯定在讹她!
看到千千一脸打死也不承认的样子,南宫璟笑了笑,接着道:“其实每个人都有他关注的人或者事,只要你了解到这一点,就会知道他会做些什么,关注什么,所以,这些奏折的内容也好,皇祖母和你说了什么也罢,都不难猜”,
千千“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嘴里仍是咬死不承认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其实,她还能说什么,这么厉害的洛非鱼,她看中的继承人,自然是十分十分厉害的,
她也没想过瞒着他,装作无事,只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有任何的压力。
她和洛非鱼有着相同的地方,她也愿意为了他守护好南月的万里江山,但她却不想让他因为这江山的重担而活的那么累,
所以,她不会给他压力,也不会逼着他去成为洛非鱼希望他成为的那样明君,
要是南宫璟真的变成那种一板一眼、循规蹈矩的人,不只是他难受,她看着也会难受,
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何必要用一种大家都觉得十分难受的办法?
她相信他,相信他既然选择回来,就会有所担当。
都说每个成功的奥特曼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挨打的小怪兽,
她愿意做那个小怪兽,
就如当年在月城那样,让他尽情的用他的方法去完成他想做的事,而她,就默默替他收拾残局就可以了--
若说一开始陪着南宫璟回到月城,她还会有些担心,因为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
那么现在,她知道了,他为什么回来,
因为自己,也因为他是洛非鱼选中的江山之主。
&bp;&bp;&bp;&bp;千千想起那天在山上南宫璟的话:“本王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月城,可是如今本王相信皇祖母的话,本王有了弱点,就不得不回去”,
见过洛非鱼之后,千千才明白南宫璟这些话的意思,
她就是他的弱点,
就算洛非鱼没拿自己威胁他,他也叫南宫璟,被冠上“南宫”这个姓氏,就摆脱不了这万里江山。
其实,她心疼他,
他明明只想无拘无束的带着一身剧毒,用他最喜欢的方式化为一堆白骨,最终,却还是不得不回到了月城,
所以,她理解他--
南宫璟,我愿意包容你所有的事,对或者错,我都在你身后,支持你,温暖你。
千千想,只要他不介意遗臭万年,她就陪他一起。
即使真的被骂成祸国妖后又如何?她在意的也只是那个“后”字,只要是他的女人,就足够了--
南宫璟感觉到千千的沉默,心里微微一紧,伸出手将千千的手臂禁锢在他的大手里,微微倾下身子看着她,眸子里尽是温柔笑意,“我肚子饿了,你把糕点都送人了,肚子饿了,连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没有了”,
千千抬眸时,敛去了眸底的情绪,看着他淡淡一笑,带着几分责备的口气说道:“御膳房有那么多糕点,你不会叫人去拿?”
南宫璟敛住笑,神情严肃的说道:“我怕被人下毒!”
千千一怔,转而嗤笑了声,感叹道:“你也知道昏君不好做吧?做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就要时时提防有人要替天行道,灭了你”,
南宫璟闻言笑了起来,“放眼天下,有这个能耐的也只有你,除了你,谁都没那个能耐”,
千千切了一声,“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
南宫璟笑了笑,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捏,转了话题,带着几分认真的问道:“真的相信我是昏君?”
千千微怔,紧紧的看着南宫璟,忽而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认真的说道:“不信,我不信你会是个昏君,也不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只知道勤政爱民的贤明君主”,
南宫璟:“……”,本是与她开玩笑,结果她一认真起来,他竟然接不下去了,
千千伸出手拉过南宫璟的手,将他的手掌摊开,一只手握着他伸展开的手指,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掌心画着圈圈,低声说道:“我以前不知道你为何要回来当皇帝,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一开始觉得你做的过分,但是现在觉得你都是对的”,
南宫璟一怔,还没来得及去想她的话,千千便已经抬眸看着他,接着说道:“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了解你”,
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你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坏,那么玩世不恭,
你也有责任感,也有担当,
只是可能短暂的生命让你觉得不管做多少事,都是没意义的,
你在月城二十几年,做了那么多事,都未曾为自己辩解过一句,以后定然也不会。
正如那时候,你告诉我:人生终了不过是一堆白骨,要在意那么多事情做什么,
南宫璟此时已经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只能一把将她紧紧的拥进怀里,轻声唤道:“千千--”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bp;&bp;&bp;&bp;离大婚还九天。
南宫璟破天荒的做起了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这听起来应该是件可喜可贺之事,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以前的南宫璟多是在听谏时漫不经心,可如今的南宫璟却是:太认真了--
认真一点难道不好吗?
这件事真的要看人,而且要看认真到什么程度!
如果认真起来的是南宫璟,就另当别论,
所以,朝臣们深深的意识到:比起现在的南宫璟,他们突然又怀念起以前的昏君,
朝堂之上,一片肃静,原因在于,片刻之前--
南宫璟第一次精神奕奕的坐在龙椅之上,居高临下,笑容可掬的睥睨众人--
追魂如往常一般的拉长声音,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朝臣想到皇后娘娘的话,便斗着胆子--
“臣吏部侍郎田中有事启奏--”
田中?南宫璟眉头几不可见的挑了挑:有点印象,曾经在太后面前弹劾他荒废朝政的臣子之一,
南宫璟挥了挥手,追魂上前从田中手中接过奏折,
南宫璟看了看田中的奏折,赞道:“田爱卿的字,若坐若行,若飞若动,若往若来,若卧若起,若愁若喜,若虫食木叶,若利剑长戈,若强弓硬矢,若水火,若云雾,若日月”,
众臣:“……”,
皇上——好文采!
田中抹了抹汗,“得皇上赞赏,臣诚惶诚恐--”
南宫璟大笑一声,道:“爱卿谦虚了,此话你当之无愧!望爱卿再接再厉!”
田中闻言连连躬身行礼道:“臣自当更加勤勉的练习书法,不负圣上厚望!”
南宫璟长袖一挥,霸气道:“朕看好你!”
众臣:“……”,其实田中是要奏明的何事?
就在众臣百思不得其解时,南宫璟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田爱卿,朕听闻你家乡的恩师也就是你岳丈大人病重,既然你如此有心,朕便准你回原籍地侍奉恩师,顺便好好练习书法吧--”
众臣:“……”,
南宫璟自然知道田中定会不服,招了招手,一旁的追魂便拿出了之前的小册子,众臣一看到这个小册子,均冷汗淋淋,
果然,小册子上记载着这些年来,田中行贿受贿的详细记录,甚至连他抛去糟糠之妻的事情都一一记载在册,
南宫璟看了看手中田中弹劾朝臣的折子,说道:“圣人云:修生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不好好修生养性,做不到齐家,何以治国平天下?”
一句话,朝堂之上一片静寂之声,
南宫璟将手中的奏折合上,看向下面的众朝臣,问道:“何人还有事启奏?”
众臣:“……”,偷偷的看了看追魂手上的小册子,怯怯的低下头,闷不吭声,
铁腕太后在政期间,南月虽然国泰民安,但千里长堤毁于蚁穴,南宫璟深谙此理。
知无涯算出南月国的国运将衰,没落于:天灾**。
铁腕太后在政期间,大力扶持外戚,虽有好处,却也有弊端,朝中早已经是积习生弊、颓废不振,加上之前两党相争,吏治**、财源枯竭,
洛非鱼看到的**只是太子祸国,而南宫璟看到的却是,长期的安定繁荣下逐渐滋生的各种不正之风。
星星之火亦可以燎原。
&bp;&bp;&bp;&bp;都说人生如戏,你永远都不知道,你会是主角,还是配角。
南宫璟一出手,震惊了整个南月,
当索命胆战心惊的跟千千讲起这件事,千千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别理他”,
全南月,恐怕也只有千千可以这么淡定了,索命却是要哭了,
这一次,就连洛非鱼都无法淡定了,洛非鱼从听闻南宫璟整顿朝政开始,就整日待在佛堂里敲个没完,慕云双更是吓的哭个不停,
南宫璟以雷霆手段将朝中在他那里有案底的朝臣大换血,罢免、任职有理有据,让人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很多年前,南宫逸就开始四处招募各种人才,
南宫璟一向不关心朝政之事,只是提醒过南宫逸必须要培养他自己的势力,
南宫逸无心帝位,便也只作是给南宫璟做嫁衣,对于此事倒也尽心尽力,并按照南宫璟的办法,找到合适的人才便当做普通的家丁养在三王府,此事就连洛非鱼都不知情。
南宫璟离开月城之时,南宫逸本想遣散府中众人,府中谋士苏子安却极力说服了南宫逸:七王爷绝非池中物。
时至今日,果然一语中的。
七天,是劫难,也是开始。
南宫璟启用的官员多是满腹才学,却无从政经验的,原本以为这种大变革会带来朝堂的动荡不安,
事实上--
谁当主席,谁当省长,对老百姓真的有那么大的影响吗?
地球少了谁都会转。
做完这些,南宫璟便将剩余的事情统统交给了洛非鱼和南宫逸,自己告假三天,陪着千千去准备大婚一事了。
洛非鱼和南宫逸看着满朝的新鲜面孔,真是哭笑不得。
如此大事,他竟然用这种近乎儿戏的办法仅仅用了七天就搞定了,守在月城各处的十八绝杀,连苍蝇都逃不出去,
可事已至此,洛非鱼和南宫逸也只好手把手的去教,虽然一开始十分混乱,但所幸:大家都很努力,
南宫璟悠闲的躺在院子里的软榻上晒太阳,千千则苦B的在一旁挑选着大婚所要用的东西,南宫璟太挑剔了,她随便敷衍一下都不行,
选出来的东西必须要说出理由,他觉得满意了才行--
千千忿忿的想着:欺负完了满朝的大臣,回来又想法子欺负她,
南宫璟这种顽皮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他这么挑剔,干嘛不自己选?她怎么选他都不满意--
可是,谁让她疼他呢?
能让他心满意足,麻烦就麻烦一点吧--
琳琅满目的东西让人眼花缭乱,大婚所穿的衣服都是既定的款式,制作繁琐,所以,早在他们没回来之前,南宫璟就把两人的尺寸送了回来。
要选的也只是大婚当天需要用到的一些配饰、装饰之类的。
千千挑的无聊,便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田中的岳丈病重了?”
南宫璟咬了一口果子,答到:“我派人去下的毒--”
千千:“……”,皇上!好气魄!
T_T,你怎么下的了手?
南宫璟笑着将手里的果核丢了过去,千千一脸嫌恶的避开,想了想,又捡起来扔了回去,南宫璟竟然不避让,生生的挨了一下,然后板着脸道:“给朕道歉!”
千千:“……”。
&bp;&bp;&bp;&bp;千千随手抓起面前的一个玉佩便丢了过去,南宫璟笑了笑,接住,然后拿在手里看了看,“嗯,这个挑的不错--”
千千:“……”,
果然是个——神经病!
南宫璟看到千千开始认真的挑着东西,便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带着几分调侃的问道:“前朝动静那么大,连皇祖母都每日为南月诵经祈福,为何你却毫不关心?难不成,皇祖母那日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讲?”
千千手微微顿住,抬眸看着南宫璟,淡淡一笑,说道:“皇祖母告诉我:女人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好了,天下之事是男人该操心的事”,
南宫璟闻言笑了起来,“千千你信口说谎的本领见长了”,
千千挑了挑眉,毫不客气的回到:“那是皇上教的好,千千不过学到点皮毛而已--”,
每每千千顶撞他,他都会恨不得扑上去把她狠狠的收拾一顿,让她可以变得乖巧一点,
可每每她真的乖乖的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时候,他又会想方设法的去惹恼她,看着她挥舞着小拳头怒气冲冲的样子,
南宫璟自嘲到:面对她,自己还真是有些太不正常了--
千千不说,南宫璟也清楚洛非鱼会跟她说些什么,
南宫璟问过纤柔,如今他体内的毒性如何,纤柔说,最多还能维持三年,
他问: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毒性发作的时间延长一些--
纤柔说:若是不再强行压制毒性,就可以更久一点,但是最多也撑不过五年,
所以,从一开始决定带着她回到月城开始,他就开始慢慢撤回体内压制毒性的内力,
此毒并非寻常之毒,越是压制,毒性爆发之时就越难以控制,
但若是不压制,他童年时那些锤心刺骨的痛便会重新开始折磨着他,
但是如今,他想活下去,想活的久一点,哪怕活的很艰难、很痛苦,他也愿意尽他最大的努力活下去,
所以,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帮她治理好这个天下,
他说过,要以江山为聘,娶她为后,
他想要送她一片盛世的江山,让她全无后顾之忧,
其实,他更想如当年她说的那样,带她一起下地狱--
一个人,真的会寂寞。
以前从不知道寂寞是什么感觉,现在才知道,不懂寂寞,只是因为没遇到那个会让你感到寂寞的人罢了,
寂寞的感觉,很冷,很痛。
他有这种想法,还因为那天他听到风穆遥讲过千千和皇甫雪影的过往,
难以形容当时他的心情,
第一个感觉是:他心疼了,心疼他视若珍宝的千千,究竟是被伤到何种地步,才会心如止水的选择那种决绝的方式,即使再恨,她连死,都为了皇甫雪影。
当时在芙蓉镇,他就应该不顾一切的杀了那个男人。
接着,他嫉妒了,疯狂的嫉妒,嫉妒她曾经那样爱过皇甫雪影,
他希望她这段丢失的记忆永远都不要找回来,他甚至想:如果她记起了,他就想办法让她再忘记一次,
他怎么可以忍受,她心里还有其他人,还是那样深刻的爱与恨。
皇甫雪影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里,
&bp;&bp;&bp;&bp;想到皇甫雪影,南宫璟心里就难受至极,闷不吭声的走到千千身后,将她揽进怀里,头陷在她的颈项之间,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千千,你发誓,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爱我一人”,
千千:“……”,转过头,就看到南宫璟将头埋的更深,
虽然不知道他又在闹什么情绪,千千还是认真而慎重的如宣誓般的说道:“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会爱你一人,生是你的人,死也只做你的鬼,这样行不?”
南宫璟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不行!”
一想到皇甫雪影,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虽然他相信,只要他在,皇甫雪影就绝对抢不走她!
但是一想到,万一自己哪天英年早逝了,皇甫雪影那么的优秀,万一千千被打动了怎么办?
好想,死的时候,也带着她一起,那样就可以一起去到下一世,在一起。
可是,舍不得,
千千叹了口气,以为他是在责怪自己对他的事情漠不关心,于是解释道:“我不是不关心,只是我相信你会做好,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没做好,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再跑一次就是了,反正又不是没跑过,我现在突然觉得,上次那个山谷还不错”,
南宫璟一怔,转而笑了起来,原来她以为自己在说这件事,
上次那个山谷?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走的时候,听说她有事,把所有东西都砸了,
若是现在去,真的还不错吗?
不过听她这么说,南宫璟心情倒是好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和皇祖母有一样的想法”,
千千愣了愣,微微蹙起眉,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另外一件让我十分担心的事”,
南宫璟松开她,将她身子扳过来面向着自己,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如墨的双眸炯炯有神,饶有兴味的问道:“噢?何事?”
千千笑了笑,伸两根手指头在南宫璟脸上画着圈圈,乌黑的翦瞳中泛着光彩,然后,微微敛住笑,故作担忧的神情,说道:“我在想,要是我以后的孙子也像你这样,十分讨厌我这个皇祖母的话,我该怎么办?”
南宫璟微怔,转而笑了起来,说道:“皇祖母还不及你万分之一可爱”,
千千秀眉蹙起,一脸认真的回到:“你祖父定然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没人能及她万分之一,可显然,他亲孙子的想法与他相差甚远”,
南宫璟看到她如此认真的说起这件事,冁然大笑了起来,“千千,皇祖母给你什么好处,你跟我相处了这么久,竟然就临阵倒戈了?”
千千甜甜笑了笑,伸出手勾着南宫璟的脖子,在他脸上小啄了一下,“她给我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了你这么个不孝子的孙子啊—”,
这一次,南宫璟真是被她逗乐了,她这张小嘴,真是太能说了,
却偏偏又说的在理,
终于,南宫璟敛住笑,将千千轻轻的揽进怀里,轻声道:“如果你想,我便如你所愿”。
千千淡淡一笑,终于放下心来。
都是一群让人心疼的人,又何必再互相怨恨、折磨。
&bp;&bp;&bp;&bp;帝后大婚,普天同庆。
皇宫各处都是火红的绸布,花瓣铺就的长道,花香四溢,萦绕在皇城的四周,
经历了太子祸国、朝堂换血这些大事之后,月城的气氛略显沉重,
倒是这一场盛世的婚礼,如暴风雨后的彩虹,让所有人终于从有些凝重的空气中透过气,闻到了幸福的味道,
金銮宝殿前的长阶前,南宫璟紧紧握着千千的手,
携手一步一步,踏上石阶,踏向幸福,也踏向未知的命运,
千千有些紧张,原本就有些厚重的凤冠凤袍,更是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南宫璟紧紧握着她的手,清雅的声音略微低沉的,却含着满满的爱和宠溺:“别怕”,
千千抿抿唇,转过头看着南宫璟,“只是有些紧张--”,
没想到南宫璟竟然也说了句:“其实,我也紧张--”
千千:“……”,
感觉到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千千看到从上面缓缓走来的洛非鱼,一身的盛装,身旁依然万年不变的带着慕云双,慕云双双眸中噙着泪,难掩内心的喜悦,
就是在这个瞬间,千千突然不那么害怕了,缓缓的向慕云双伸出手,甜甜的唤了声:“母后”,
若是皇祖母不在了,还有我--
看到千千伸过来的手,慕云双终于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洛非鱼又心疼又责备,“双儿,璟儿大喜的日子,你--”,
慕云双抹了抹眼泪,将手放到千千手心里,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笑着道,“我现在不紧张了”,
南宫璟微怔,转而笑了起来,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也是”,
一同站在皇城最高的位置,接受群臣的朝拜,洛非鱼倒真是贴心的为她省去了不少繁琐的程序,
只是让着南宫璟带着她去祭拜了南宫家的先祖和先皇,然后再将她的名字入了族谱,其他的一切能免则免。
千千很感激,
南宫璟将手中的香分给千千,一起祭拜完先祖和先皇,在离去前,南宫璟对着先皇的牌位只说了一句话,便让洛非鱼瞬间泪流。
他说:我原谅你们了。
一直以为唯有恨是支持他活下去的信念,原来,除了恨,还有爱,也可以。
-
南宫璟要应付宫宴,千千很早就被送回了寝宫。
听着宫里的老嬷嬷耐心细致向她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旁的北北整张脸都红成了熟透的大闸蟹,
千千,其实还好--
唯一的感觉就是:古人结个婚,还真是麻烦,这种事情还用专门教吗?
只是最后问到了一件事,让千千开始有些忐忑,
心想着:不会那么巧吧?
嬷嬷问:不知道皇后月信一般都是什么时候,这个宫里是需要记载的--
千千结结巴巴道:“貌似,就是这几天诶--”
众嬷嬷一脸惊讶的看着千千,“皇后为何不早说?”
这种事情应该早说,然后用药物将日期调后的啊!!
千千:“……”,我X,从回了月城,每天都是忙的焦头烂额的,谁有空去管大姨妈??
不过,千千侥幸的想到:不会这么巧吧?
这不,一般也没这么准啊,偶尔往后推迟几天,也很正常吧?
&bp;&bp;&bp;&bp;嬷嬷们痛心疾首的双手合十拜了拜菩萨娘娘,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皇上那么疼娘娘,这种事情,应该不会生气吧?
事实说明:男人再宠一个女人,也是有底限的--
就在千千在心里默念了一万遍:“大慈大悲的如来佛祖观音娘娘,一天,迟一天行不?”
今天,真的伤不起啊--
T_T,南宫璟那个小气鬼,真的不会生气么?
还没拜完,就听到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
看到某人笑的十分骚包,千千突然又觉得,拜观音娘娘干嘛啊?
虽然,千千觉得“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一件十分不道德的事情,
可是,她本来就没什么道德可言了,
千千叫北北先出去,喝过交杯酒,某人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没等她开口,就利索的抱起她,直奔主题,
床幔轻放,千千伸出手缓缓的抚上南宫璟的脸,面带歉意的低声说道:“早点休息,今天不方便--”
南宫璟闻言身形一僵,“这个玩笑不好笑!”
结果,证实了一些事,南宫璟就抱着被子痛哭起来,“呜呜--,千千,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
第二天,南宫璟顶着乌黑的眼圈走出门外的时候,追魂和索命意味深长的相视一笑,
结果,某帝的暴怒声就传来:“你们两人去给朕抓一百只麻雀来!!”
追魂、索命:“……”,还是忍不住问道:“皇上要麻雀做什么?”
某帝咬牙切齿道:“抽筋、剥皮、饮血!”
追魂看着某帝愤怒的背影,分析到:“新婚燕尔,这不合常理!”,
接着千千一脸无奈的出现在门口,看着两人说道:“皇上这几天心情不好,你们多担待些吧”,
追魂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千千抚了抚额头,“此事,实在说来话长”,
看到两人担心起来,千千又宽慰道:“最多七天,他心情就好了”,
追魂、索命:“……”,这个也能算天数的?
-
朝堂之上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
众臣都不敢作声,今天南宫璟火气十分大,
如今朝堂上都是自己人,便也对南宫璟恭敬有加,十分能忍。
南宫璟拿过一本本奏折,开始挑毛病,就连南宫逸都不能幸免,
就连奏折里有个错别字,南宫璟都能发上一顿脾气,
听闻此事,千千感叹:这个男人,还真是惹不得--
下了朝,千千还是好脾气的亲手炖了汤给他送去了御书房,
城门失火,被殃及的池鱼也太可怜了--
敲了敲门,没人应,千千便径直推开门,
南宫璟抬眼看到是她,便说道:“离朕远点,朕全身都是火,小心烧着了你!”
千千闻言笑了笑,南宫璟心里更是生气:她居然还笑的出来?
她知不知道,自己对这一天有多期待,几乎投入了他全部的热情,她竟然--
虽然这种事情说到底也怨不了她,
可是他怕是南月历史上最苦命的皇帝了,洞|房|花|烛夜,居然被冷落了--
千千将手中的木盘放到桌子上,端起汤盅递到南宫璟面前,笑着柔声道:“降火的,喝点会舒服一点--”
南宫璟:“……”,还降火、还降火?
更难受了--
&bp;&bp;&bp;&bp;千千笑了笑,端起汤盅,看着南宫璟说道:“我喂你?”
南宫璟哼了一声,
千千摇了摇头,这个男人,还真是有些孩子气,便也好脾气的将一碗汤给他喂完,
喝完汤,南宫璟脸色也好了不少,伸出手在千千脸上捏了捏,“这笔账,我先记下了”,
千千拿过帕子帮他擦好嘴,问道:“要不要我陪你?”
南宫璟摇了摇头,“你在,我更难受--”,
千千应了声,将东西收好,便说道:“早点回去”,
南宫璟微微颔首,千千便起身端着木盘走出门去。
在回千宸宫的路上,千千突然感觉一枚暗器飞来,千千身形一闪,接住了暗器,上面竟然有一张纸条,
千千看到纸条上的字,顿时花容失色:要救北北,独自来三王府。
三王府?北北怎么会在三王府?
千千不敢迟疑的便飞身朝回赶去,竟然真的没有看到北北。
千千心中诧异,难道是被人有意掳走,追魂和索命呢?
千千这个念头刚闪过,就看到追魂提着一麻袋麻雀从远处走来,
千千上前焦急的问道:“北北呢?”
追魂一愣,答到:“去三王府了,三王妃刚才来过,索命一起陪着去的”,
千千想着索命一起去的倒也好点,便交代了句:“你去告诉皇上,我去三王府找北北了”,
一个人去?她才没有那么傻。
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想着有紫烟等四人陪着,追魂也没想太多,便吩咐暗卫找到狂怒让他先去三王府,自己奔向御书房。
-
狂怒前脚刚踏进三王府,南宫璟后脚就跟了进来。
凝雪正拉着北北的手,笑意盈盈,南宫逸陪在一旁,看到南宫璟出现在王府之内,有些讶异的问道:“皇上怎么来了?”
南宫璟走上前,便一把抓过凝雪的胳膊,语气冷的如化不开的万年寒冰,双眸中泛着嗜血的光,道:“千千呢?”
凝雪一怔,南宫璟力度太大,捏的她有些吃痛,脸上顿时失了血色,道:“皇上,臣妾未曾见过皇后--”,
北北一听,心里一惊:“千千?千千怎么了?”
一旁的追魂连忙上前拉过北北,叹声道:“皇后不见了--”,
这一次,就连南宫逸都震惊了。
大婚第二天,皇后神秘失踪,震惊朝野。
南宫璟哪里还有心思管理朝政大事,那天几乎把三王府掘地三尺也没找到千千的踪迹,
所以,他可以断定,千千一定是在去三王府的路上被人劫持的,
皇宫四处都是守卫,还有专门的暗卫跟着她,
即使这样,居然也有人能将人劫走?
南宫璟不顾朝臣反对,将凝雪关押了起来,而关押的地点,却不是在天牢之内,而是以前七王府的密室里。
他相信,此事跟凝雪绝对脱不了干系,
凝雪被关进密室后便不吃不喝,连连喊屈,不管是洛非鱼还是南宫逸出面,都被南宫璟直接关在了七王府之外。
他们都知道,千千失踪对他而言,打击有多大,
何况,他一撒手,朝政之事就落在二人身上,分身乏术。
南宫璟也承诺:只要凝雪是无辜的,他定会放人。
这不过为了暂时应付南宫逸的缓兵之计,他咬定:凝雪绝对有问题。
&bp;&bp;&bp;&bp;昏暗的石室里,凝雪被灌下毒药,五脏六腑如被万千虫蚁噬咬,即便如此,凝雪仍是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冤屈,“我一直和北北在一起,定是有人有意陷害于我,若论起来,皇上仍需唤我一声三嫂,你如此对我,只会让三王爷寒心”,
南宫璟闻言冷笑一声,“凝雪,朕劝你还是少费唇舌留着体力跟朕慢慢耗,若是千千少了一根头发,朕必定会在你身上千百倍的讨还回来!”
虽然,众人也觉得残忍了些,但是一想到千千生死未卜,就算凝雪是有冤屈的,此时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也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了。
南宫璟走出石室吩咐道:“看住她,别让她自杀!”
虽然找不出直接的证据,但南宫璟几乎可以肯定凝雪一定有问题。
当年凝雪出现在皇城,便引起了三王爷和太子之间的争斗,后来,凝雪去到太子府,又诡异的中毒,虽然,最后解药真的是太子从李妙灵那里偷来的,
但是南宫璟始终坚信凝雪中毒一事有蹊跷,李妙灵并不是那么冲动之人。
凝雪背后一定有人暗中指使。
南宫璟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寝殿中,想到昨晚千千一个劲的软声软语的道着歉,他那么别扭的不理,她也没生气,今日更是亲自炖好汤给他送去,
他竟然没有给她半点好脸色,
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千千失踪,他的世界山崩地裂。
终于,追魂出现在门口,看到南宫璟的样子,紧了紧拳,
南宫璟抬眼看着他,问道:“还是没有消息?”
追魂咬咬唇,点了点头,
南宫璟微微阖上眼,“罢了,等吧”,
劫走千千必定是冲着他来,皇甫雪影绝对没有这个能耐。
若是冲着他来,那么南宫璟心中就十分清楚:一定是他回来了,二十年前,他真的没有死。
可千千若是落在他的手里,南宫璟的心开始剧烈的抽痛起来,
千千--
--
千千醒来就发现四周黑漆漆的一片,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泥腥味,千千摸了摸身下的地方,可以肯定,应该是在山洞里面。
空气里还有一股气息,但是千千却探不出他具体所在,
所以,此人一定是高手。
千千认识到一个问题:她被劫持了!
天哪,她还可以更倒霉一点吗?
新|婚夜来大姨妈把老公气个半死,现在大姨妈还没走,又被人劫持,
她上辈子是有多么罪大恶极的老天爷要这么玩她?
她不见了,南宫璟该是要急疯了吧?
想到此,千千就暗自道: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
也不知道此时山洞里这个人自己能不能打过?
好歹自己曾经也是地狱门的首席杀手,至少,要试试吧?
不试连机会都没有!
诱敌深入--
千千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十分友好的声音打招呼道:“嗨!有人吗?能不能交个朋友?”
一旁的人:“……”,没甩她。
千千接着用更为友好的声音说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小忙?”
好想说:能不能去帮我买包卫|生|巾?
感觉到身体里汹涌而出的液体--
千千简直欲哭无泪:T_T,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bp;&bp;&bp;&bp;千千得不到任何回应,只好悻悻的闭上嘴,想着要么就是逼着那人出声而探出他的方位,要么就是逼着他靠近自己,
千千心一横,惹恼了他,大不了拼死一搏,自己要是死翘翘了,他也没什么好威胁南宫璟的,十八年后又是一个美少女!!
千千瞬间觉得,自己这种为爱情敢于牺牲生命的高尚情操太值得称颂了,当然,如果可以活下去的话,她不会真的那么笨的求死,
蝼蚁尚且偷生,她不能混的连蝼蚁都不如吧?
千千十分确定了那个人是打定主意不理自己,脑子转了转,豁出去的声情并茂的朗诵道:
“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抬头望明月,低头脱|光光”
终于,某处很快的闪过两个字:“闭嘴!”
千千:“……”,太投入了,忘记听声辩位了-
原来这样就可以激怒他?太容易了!
千千清了清嗓子,继续深情说道:“漫漫长夜,你不觉得寂寞、空虚、冷吗?不如我们来谈谈人生理想?”
“……”
千千继续喋喋不休道,“或者,我们来谈点你感兴趣的事情?比如,我和南宫璟的相爱相杀史?很精彩的哦!?”
“……”
感觉到对方快要被她逼疯了,千千全神贯注的手上微微运气,然后下了一剂重药,语气故作惊讶的说道:“难道你其实也喜欢南宫璟,因爱生恨,所以--”
话没说完,便感觉到右手边有掌风袭来,千千嘴上继续说道:“你喜欢我可以让给你啊,我这人很大方的”,
手上却朝着对方的几处大穴攻去,
千千以绝对的劣势——输了!
幸好那人及时收回了掌力,千千又朝一旁闪了闪,才幸运的被没一巴掌拍死,
千千暗自庆幸捡回一条小命:果然不找死就不会死!真理啊!
黑漆漆的空气中传来一阵笑声,“小丫头,身手不错嘛!”
即使他收回了掌力,但能避过他的攻击,也可见眼前这个小丫头武功不弱。
那人话音刚落,就听到千千“哎呀”一声,接着十分痛苦的说道:“好痛--”
那人微怔,冷哼了声:“我根本都没碰到你”,
千千声音中透着痛楚,“我是被前辈凌厉的掌风所伤啊,我真的好痛,实在是痛经的痛啊--”
“痛经?”那人疑惑的问道,从未听过这个词,
千千的叫声越来越惨烈,那人实在受不了,终于厉声道:“再叫,信不信我打晕你?”
千千捂着肚子,她真真的不是装的啊,千千可怜兮兮的说:“你打晕我,我醒来还是会痛啊!”
那人:“……”,
千千“强忍”着痛楚,用一种十分哀怨我听尤怜的声音唤了声:“大叔--”
既然叫她小丫头,说明他年纪比她大很多!
那人:“……”,不过按照年纪,他倒也配得起“大叔”二字,只是怎么都觉得从她口中叫出来十分的怪异!
千千想要探出他忍耐的底线,再确定他一定不会杀她,她就打算陪他继续玩下去,
千千腹诽道:敢绑架我?敢威胁我男人?21世纪的智慧还玩不死你,姐就白穿越一回了!
&bp;&bp;&bp;&bp;千千嘤嘤嘤的说道:“好痛,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我还是一头撞死好了”,
终于,一个有力的胳膊拉住了她,恶狠狠的警告道:“别跟我耍花招,否则,小心我让你生不如死!”
千千愤然道:“现在就是生不如死了!!”
那人:“……”,要不是她还有着大用处,真是恨不得让她去死算了!
那人一把拉起千千,
千千的胳膊差点被拽断,感叹到:哎,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还是她家的小璟璟好,从不会对她这么粗鲁,除了嘴巴恶毒一点!
原来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山洞,千千忍住腹痛,被他扯小鸡一样往前拖着走,
“喂喂,就是遛狗也慢点啊,大叔你身材高大,腿长手长,可是我腿短啊!”
“闭嘴!”
“大叔,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真的被你掌风伤到了,肚肚好痛啊--”
“叫你闭嘴!”
“大叔,你绑架我是为了威胁南宫璟吗?”
千千见他不说话便接着说道:“如果是这样,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跑掉,那小子太坏了,我一直被他欺压,无处申诉,没想到大叔从天而降,你就是我的救世主啊!”
那人顿住步子,千千喋喋不休,“嘭”的一声撞了上去,
你大爷的,刹车前倒是说一声啊!
那人转过身,好吧,其实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千千感觉他应该是转过了身子,听口气该是忍到了极致:“你再不闭嘴,我就毒哑你!”
这一次,世界终于清净了!
千千撅着嘴跟在身后,忿忿不平,在心里道:“毒哑我?有机会一定要南宫璟咬死你!他比毒蛇还毒!”
一想到蛇这个东西,千千不禁感叹道:哎,我那可怜的男人啊,娶个媳妇太不容易了!想到南宫璟比她还可怜,千千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既然硬拼不行,那她也只能智取了!
一路上千千真的乖巧的跟在身后,没再吱一声,
走了很久才走出山洞,竟然看到一个村子,而且,竟然还是白天--
千千此时才看清楚来人,身材颀长挺拔,身着黑色的斗篷,黑巾遮面,光从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实在看不出年纪,
黑衣人低下头,看向千千扯着他衣服的手,千千自觉的松开手,然后乖乖的站在一边,乖乖的唤了声:“前辈--”
不能再惹恼他了,
刚才那么聒噪,突然又这么安静乖巧,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有些摸不透,
黑衣人视线突然瞥到千千的裙子,看到裙角上的血迹,问道:“你真的受伤了?”
千千自暴自弃的想:一个连命都不要的人,脸这个东西,也就算了吧,
于是,千千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刚才我说被前辈的掌风所伤,前辈不信--”
黑衣人还是有些狐疑的问道:“为何血迹会在裙子上?”
因为——血不会朝上流啊!白痴!
千千嘴上却说道:“坐在地上,喷出来的血自然就喷在裙子上--”
黑衣人本来还有疑惑,可看到千千此时因为痛经而有些惨白的小脸,想了想,说道:“虽然你嫁去了南宫家,但是,只要你不耍诡计,我也不会为难你”,
&bp;&bp;&bp;&bp;千千闻言双眸中绽放出异彩,“真的?”
黑衣人点了点头,他不会为难她的理由自然不只是因为这个,还因为有人要保她,一个对他十分重要之人。
既然听话就可以保住小命,千千自然就会乖乖听话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聪明如千千怎么会不懂,
何况,千千思来想去,觉得逃跑这种事,实在不靠谱,
第一,她连此地是哪里都不知道,往哪里跑?
第二,这个男人显然比她厉害多了,她不一定能跑得掉,还会因此激怒他!
第三,既然这个男人要对付的是南宫璟,她更不能走了,留在他身边给南宫璟当内应,说不定还可以找到机会暗算他,这才是王道!
第四,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点,她至少要搞清楚,这个人是谁吧?莫不清身份,至少要看清楚长相吧?那样她如果成功的跑掉了,才可以给南宫璟提供有力的情报啊!
第五,千千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南宫璟身上所中之毒,跟这个人会不会有关系?
综上所述,她必须留下来的理由太多了,
所以,千千决定:她要做史上最强悍的俘虏!
迷惑敌人要用心,所以,先从朋友做起吧!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纠结,比如说绑架千千的这个人,
明明就是希望她乖乖听话,可她太乖了,他就疑神疑鬼,
至少按照常理来说,被人绑架这种事,至少应该害怕吧?
可眼前这个女子不仅没有半点害怕,甚至还给人一种欢欣雀跃的感觉—
这太匪夷所思了!
不止如此,她还对他十分友好,如果说是她想耍诡计,伺机逃走的话,这种可能性也很大,而且,是不是果真如此,他觉得稍稍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绑匪和人质自然是不适合住在人多的地方,但是千千必须要先找套干净的衣服穿上,
两人趴在围墙之上,千千看了看一旁的黑衣人说,“是我去偷?还是你去偷?”
黑衣人:“……”,从墙头一跃而下,落到院墙外面,“你自己去,我在这里等你”,
他故意背过身去,她要逃走,这是最好的机会。
千千看了看,一跃而下,抓起一套衣服,看了看屋里没人,索性跑去一旁的厨房里烧水,准备洗个澡了再换身衣服,
黑衣人故意在围墙下多等了一会,他在她身上下了迷踪香,不管她逃出去多远,他都能很快的抓到她,所以,他根本就不用担心,她会从自己手中逃脱,
等了许久,没听见院子里有动静,黑衣人冷笑了声,纵身一跃,上了墙头,看到院子里果然没人,冷哼了声:“果然还是想逃!”
此时,听到屋里有“唰唰唰”的水声,心里顿生疑惑,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想了想,还是一把把门推开,千千正洗的HPPY,听到推门声,吓得缩进澡盆里,“谁!”
黑衣人听到是她的声音,简直哭笑不得!
她居然还有闲心洗澡??
她这是又在耍什么诡计?考验自己的耐性?然后伺机逃跑?
黑衣人带上门,冷冷的说了声:“快点!”
千千嘀咕了句:“洗个澡都不行!”
黑衣人:“……”,南宫璟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bp;&bp;&bp;&bp;黑衣人想了想,总不能守在一个女人洗澡的房间门口吧?
于是又纵身一跃,冷哼道:再给她一次逃跑的机会,看她耍什么花样!
又等了一会,确定屋子里的水声已经消失,院子里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黑衣人便冷笑一声,女人,果然是信不过的。
一脚踹开刚才屋子的门,看到里面空荡荡的,黑衣人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果然如他所料,这个女人想要逃跑!
黑衣人这个念头刚闪过,便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条件反射的伸掌劈了过去,在离千千脑袋还有1c的地方停了下来,
千千居然闪避的动作都没有,淡定的站在原地,继续用内力烘干着头发,脸上带着一抹甜甜的友好的笑,眨了眨明澈的大眼睛,说道:“洗澡水我自己倒了,不用麻烦前辈的--”
黑衣人嘴角开始抽搐,僵在原地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等到千千利索的扎了个马尾辫,黑衣人还没回过神,
千千甩了甩马尾,说道:“想必前辈绑架了我一定要四处奔波的,披头散发的实在不方便,千千随意扎了个马尾,行动起来方便一些,前辈觉得,千千需要女扮男装吗?这样的话,若是遇到南宫璟派来寻我的人,也好蒙混一下”,
黑衣人:“……”
这是他见过最奇怪的女人!
千千见黑衣人没表态,耸了耸肩说:“既然不用,就走吧!”
千千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没动静,便转过身,好心提醒道:“走吧,不是和南宫璟约好了在哪里见面吗?去晚了影响原定计划就不好了!”
黑衣人听到千千这样说,对她倒是多了几分欣赏,“丫头,我倒是小看你了,你真是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不过,你便以为见到南宫璟了,他就一定可以救得了你?”
千千听到这话,表现的比他还惊讶:“谁说我去是为了等他救我?”
黑衣人:“……”,
难道不是?他要是信她的话,那他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千千笑的一脸的天真无邪,振振有词道:“我从没见过他被人欺负过,所以一直以来在他的欺压之下,都有种人生无望的感觉,可是,自从看到前辈,我顿觉人生充满无限希望,前辈能将我从戒备森严的皇宫里从他暗卫手中劫出来,就说明前辈一定是十分厉害的,若是前辈能帮千千出口恶气,倒也不失为一件快事!”
黑衣人闻言微怔,转而冷笑了声,语气里透着杀气:“丫头,我可不是教训他这么简单,我会杀了他,而且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黑衣人期待看到千千听到此话的反应,
千千再一次让他“失望”了--
出乎意料的,千千只是稍稍愣了愣,依然没有半点惧色,接着微微垂下眸子,该是思索了片刻,再抬起眸子时已经没有半点嬉笑的样子,倒是乌黑的翦瞳里泛着异样的神色:心疼的,不舍的,
千千抿了抿唇,看着黑衣人,极为认真的说道:“其实前辈应该知道他身中剧毒,本来就没多少日子可活,若是能早点解脱,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黑衣人:“……”,一时间,他竟然无言以对。
&bp;&bp;&bp;&bp;总觉得她的道理该是说不通的,可偏偏听上去又十分合理。
黑衣人愣神的片刻,千千已经走上前来,拿出一个刚才在厨房里偷来的馍馍,掰下一半递到黑衣人手里,“先填填肚子,路途遥远,要保持足够的体力!本来想偷偷自己留着的,看在你长的这么帅的份上,分一半给你!”
千千拿过另外一半的馍馍,咬了一口,小脸皱到一起,道:“哎,好硬哪,居然有比我牙齿还硬的馍馍!这馍馍该是用石头粉做的吧?”
黑衣人:“……”,看了看手里的冷馍馍,再看看前面晃着马尾辫的女子,他开始陷入沉思:自己到底抓来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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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艰难的吃完馍馍,开始想着:按照大姨妈的时间和量来算,她应该被劫走三天以上了!
对于大姨妈不合时宜的来,恰到好处的走这件事,千千也是醉了。
不过,这次惨痛的大姨妈造访的经历,千千发誓,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否则,就要和大姨妈友尽了!!
一路上千千在黑衣人越来越不可置信的眼神注视下,欢欣雀跃的一路蹦蹦跳跳,心情十分好,
而让黑衣人感到更为诧异的是,南宫璟居然出了月城之后,就没再派人找她,而是按照他留下的信,带着几个随身的暗卫赶去了千蟾镇。
新婚妻子不见,这两口子比所有旁观者都淡定,这简直让人逆了天的不能接受!
南宫璟的理由很简单:他越是紧张的四处找她,就说明他越是重视她,那么她就越危险,何况,他相信,他的千千不会那么笨的委屈了自己,
可以忽悠满朝文武大臣的女子,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败在一个二十年前就应该死了的人手里。
何况,若是他用一些非常手段,只会逼急了他,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众人也不得不佩服南宫璟,恐怕也只有他能做到如此,
哪怕他此时的世界已经脆弱到不能再经受一点点意外的发生,但是他还是努力保持着最后的冷静和清醒,给她最大的保护。
北北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剑:千千,你一定要加油,一定要好好的!
事实上,千千真的是好得不得了。
千千自问,恐怕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她还听话的人质了。
千千看着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条铁链,铁链上的两端各有两个铁环,先将一个铁环套在她的手腕之上,然后绕过一棵大树,然后套住她另外一个手腕,这样她就牢牢套在这棵树上。
“我去找东西吃,你就待在这里”黑衣人吩咐道。
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她暂时不要察觉她身上中了迷踪香这件事,他觉得这个女人太过于狡猾了,让她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千千抖了抖手上的铁链说道:“你把我栓在这里,万一来了老虎或者饿狼怎么办?”
黑衣人:“……”,顿了顿,沉声道:“那也只能说明你命不好!”
“非也!”千千朝着他挑了挑眉,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那说明我的肉好吃!”
黑衣人:“……”,完全不想和她说话!!
&bp;&bp;&bp;&bp;黑衣人走后,千千看了看手中的铁链,骂道:你爷爷的!难道劫匪和人质之间就不能建立纯洁的友情,给予一点点最基本的信任吗?
都说了不会跑就不会跑,她就长得那么让人不敢相信吗?
何况,千千越来越觉得,她留下来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千千扯住两边的铁链,脚蹬着树干,唱起了那首很经典的《蜗牛》:“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任风吹干,流过泪和汗,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它的脸,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我有属于我的天”,
黑衣人走出去没多远就听到千千的歌声,有些讶异于如此奇怪的歌曲,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歌声也有几分悦耳,完全搞不懂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完全颠覆了他一开始对劫走她后会发生的所有事的设想,
为了防止她逃跑,他一开始就在她身上下了迷踪香,甚至,还想了很多惩罚她的办法,让她害怕然后不敢再逃跑,
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不仅不逃跑十分乖巧,反而,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友好,甚至,友好到让他越来越不能接受--
黑衣人走回刚才那个树的时候,竟然惊喜的发现:她不见了!!
黑衣人看了看树干,完好无损,正在诧异她是怎样逃脱的,一滴晶莹的液体“嘭”的滴了下来,他仰起头,又一滴正好滴在他的额头上--
看到某女整个人以一个十分不雅的姿势跨坐在树丫上睡的十分香甜,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双手垂在树的两侧,嘴角的口水滴滴答答--
黑衣人被雷的久久不能还原--
好想把她劈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黑衣人怀着一种十分复杂的心情,随手捡了个石子,朝着千千丢了过去,
千千一个惊醒,大叫一声:“谁!”
想到什么,低下头就看到了黑衣人黑着的半张脸,
千千讪讪的笑了笑,“这么快?难怪圣人们都说长相和能力成正比啊!哈哈哈!”
感觉到黑衣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千千立马止住笑,态度良好的说道:“你看错了,我没睡!真没睡着!我是饿晕的!绝对是饿晕的!”
黑衣人:“……”,饿了你还有力气爬那么高?
千千起身,双手抓着铁链,脚蹬在树干上,又开始唱到:“我要一步一步往下爬,啦啦啦--”
黑衣人:“!!!”,终于忍无可忍,斥声到:“闭嘴!”
千千乖乖的闭上嘴,吐了吐舌头,
够了,真的够了!
等到千千落地,黑衣人始终黑着脸看着她,
千千撅着嘴,连连认错道:“下次不爬那么高让你担心了,总行吧?”
哄男人嘛,她最拿手了,她相信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南宫璟还难搞的男人了,
见到黑衣人还是没说话,千千默默的蹲到树旁边,可怜兮兮的说:“好吧,那你就不要给我果子吃,让我饿死算是惩罚好了,虽然我也没做错,你就惩罚我吧--”
黑衣人:“……”,
看到黑衣人递过来的果子,千千突然觉得,其实这个男人也没那么坏嘛,所以,她开始好奇,他和南宫璟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bp;&bp;&bp;&bp;好吧,其实对于南宫璟仇家一定很多这件事,千千是太能接受了,所以作为他的女人,早就做好了随时为他上刀山下油锅,挡子弹挡鸡蛋的准备,
当然,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更是极好的,
这就是千千理解的夫妻之道:我不管是非黑白,是我男人,就要一挺到底!
于是,她又多了一个要留下来的理由,
心里更踏实了!
黑衣人解开她手上的铁链,千千揉了揉手腕,指着铁链,由衷的夸赞道:“这个很好!很结实!”
黑衣人:“……”,
千千说完便拿过果子开始吃了起来,“很甜!很好吃!”
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毫不吝啬的给予他赞美,不管男人女人,赞美的话,就算不相信,听着也会觉得很爽~
千千深谙此理。
黑衣人看着她,带着几分调侃的说道:“你不怕有毒?”
千千愣住,看了看手里的果子,眨了眨眼睛,“咔擦”的咬了一口,道:“你要毒死我,直接给我吃毒药就可以了,怎么可能还费尽周折的找有毒的果子给我吃,你不像这么笨的人!”
她总是说的很有道理,让人根本无从辩驳!
看到黑衣人眸光渐渐舒缓了下来,千千在心里默默道: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有内力护体,吃个果子,千千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千千起身活动了活动筋骨,说道:“走吧!”
黑衣人:“……”,竟然比他还积极!
黑衣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们要在山上留几天”,
千千闻言微怔,转而“噢”了一声,竟然没有表现出一点异议,而是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黑衣人时不时的会回头看看她,虽然在她脸上实在看不出半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可他始终不能接受她不会逃跑这个事实。
跟着黑衣人走到一个山洞外,千千十分谨慎的先朝洞里看了看,然后说道,“嗯,很安全!”
没有老虎、黑熊和蛇这些恐怖的东西!
接着,千千走到黑衣人面前,问道:“有没有打火石?”
黑衣人:“……”,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但还是掏出来递给了她,
千千非常熟络的指着一旁的大石头,说道:“刚才你去找果子,现在轮到你休息,你先在这里等着就好,我去捡柴!”
黑衣人:“……”,这又是什么情况?
黑衣人之所以没有拒绝,是因为他另有想法,
所以说,人都是有执念的,也有些犯贱。
有个听话的人质不好吗?
可他偏偏不相信会遇到一个像千千这样的人,被人抓走威胁自己的老公,不仅不害怕、不反抗,甚至对劫走他的人十分客气,客气的就像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实在太离谱!
所以,黑衣人想,她一定是想先取得自己的信任,然后争取更多的时间去逃跑,
既然这样,那么他就应该将计就计--
虽然知道南宫璟看上的女人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能厉害到哪里去?
所以,当千千兴高采烈的跑去捡柴的时候,黑衣人故意没拦她,甚至想着,这一次等她跑远一点再去抓她!
&bp;&bp;&bp;&bp;在离开月城之后,他就带着她故意在之前的山洞里多呆了几天,然后,现在又带着她打算在山上多停留几天,就是为了避开南宫璟,
南宫璟接到他的信一定会马不停蹄的赶去千蟾镇,所以,南宫璟此时应该赶在了他们前面。
他并没有告诉她,他们要去哪里,所以,此时她如果往月城逃的话,只会和南宫璟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皇甫雪影此时正在千蟾镇,他很期待,两人再次遇到,又会出现怎样精彩的场面?
上一次,千千被南宫璟带走,皇甫雪影已经很生气。
这一次,想必没那么容易再给南宫璟机会,
风水轮流转,上次在芙蓉镇,是南宫璟的地盘,而千蟾镇隶属雪域国的地界!
这一次,在皇甫雪影的主场上,他倒要看看南宫璟拿什么和皇甫雪影斗?
早就搭好了戏台,只等主角入戏,他们便可以先欣赏一出好戏。
千千出去很久都没回来,
黑衣人竟然又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正提着剑准备去抓她,却看到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朝着他挥着手!
千千肩膀上拴着一根藤蔓,身后拖着一大捆的柴,然后另外一只手里还提着几只已经去了毛、洗干净的野鸡,
黑衣人:“……”,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好想冲上去给她两巴掌,看能不能把她打醒:臭丫头,你到底搞清楚状况没,你现在身处什么境地?
你是我抓来的人质!俘虏!你能不能仔细认真慎重的对待此事,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跑,你竟然还老老实实的找来这么多柴,到底是什么意思?
千千看到黑衣人双眸中隐约透着薄怒,立马和颜悦色的解释道:“我之所以去了这么久,是因为你刚才说要在山上待几天,也没说具体几天,我就多找了些柴,然后想着,老是吃果子什么的没营养,就去打了几只野鸡,所以,我是去的太久了,你生气了吗?那我下次,一定会快一点!”
千千在心里感叹道:男人的劣根性啊!总是动不动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摆出一张臭脸装大男子主义!
黑衣人:“……”,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千千见他没动静,便拖着柴继续朝山洞里走去,心里腹诽道:敢让堂堂南月国皇后伺候你,你定会死的轰轰烈烈、不枉此生!
黑衣人倏地一把揪住了正拖着柴嘿|咻|嘿|咻往山洞里走去的千千,双眸中尽是疑惑之色,问道:“你为什么不怕我?”
千千一愣,比他更疑惑,道:“我为什么要怕你?我觉得你挺好的啊!”
黑衣人:“……”,拽着千千的手紧了紧,接着用恶狠狠的口气,说道:“我是坏人,我劫持了你!”
千千又一愣,接着笑了起来,安慰似的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说道:“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这有什么!我在去到七王府前就做过劫匪!其实干我们这行的挺不容易的!”
黑衣人:“……”,仔细想想,她说的还真是实话,听说她就是劫了南宫璟,两人才因此相识的,
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太离谱了,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女人?
&bp;&bp;&bp;&bp;千千见自己的话成功的“震”住了对方,扯回自己的衣服,反倒是安慰起黑衣人来,“其实,你也别想多了,遇到一个听话的人质不知道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我以前为了追捕那些逃掉的人质,可是费了不少神,其实,你不用怀疑我什么,我这人其实很单纯的,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不管你是劫匪还是皇帝,在我看来都一样的”,
黑衣人:“……”,
说话之间,千千已经生好了火,走到黑衣人旁边,伸出手说道,“能不能借前辈的剑烤个鸡?”
黑衣人尚未开口,千千已经从他手中拿过剑,“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千千将洗净的野鸡串在剑上,认真的烤了起来,
黑衣人征在原地,细细的打量着她,她究竟在想什么?完全猜不透她的想法,要说她想博取自己的信任也不无可能,可她一切都表现的那么自然,竟然看不出半点破绽!
黑衣人还没想清楚,就闻到一股烤鸡的香味,千千馋的口水都出来了,但还是非常厚道的将第一只烤好的鸡先给了黑衣人,
黑衣人看了看递到自己面前的鸡,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可烤鸡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他还是接过来,咬了一口,T_T,好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烤鸡了,因为他一向都没有耐性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所以,今天他一口气吃了三只。
千千吃完鸡腿,就把剩余的部分递给黑衣人:“你看看你长的这么瘦,多吃点!干劫匪没有强健的体魄怎么行?”
黑衣人:“……”,
千千说完就跑去找干草,不忘解释道:“山洞里潮湿,直接睡在上面会着凉,虽然说练武之人体格健壮,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然后,千千更是十分贴心的讲黑衣人的草铺在离洞口比较近的地方,她自己的却铺在里面,不忘解释道:“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会逃走了”,
黑衣人:“……”,
千千倒下去就睡着了,黑衣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转过头看到草堆上的女子甜美的睡颜,如雪的肌肤在微黄的火光下泛着柔和光泽,怎么看都觉得是一个十分单纯善良的女子,
心中竟然对她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真的要将她带回去吗?
其实,她原本就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
千千美美的睡了一晚上,黑衣人却辗转反侧的一夜没睡踏实,
天蒙蒙亮,黑衣人就听到了脚步声,故意的没有睁开眼,
他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无时无刻不在希望着她会逃跑!
过了片刻,正准备起身,又一次失望的发现:她真的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几条新鲜的鱼和一个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破锅--
锅底破了一个洞,千千只好用石头砌了一个小台子,将锅歪着放在上面,闻到鱼汤传来的香味,看看破了底的锅,再看看蹲在一旁认真煮着鱼汤的女子,
黑衣人心里涌出一种不明的情绪,总觉得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这么努力的用破锅给他炖汤喝,是一件让人十分心酸的事情,
他内心生出了愧疚感,便真的有了想要将她放走的想法,
她,不应该去经历那么残忍的事情--
&bp;&bp;&bp;&bp;黑衣人觉得:她是这么的单纯善良,毫无心机--
没有碗,千千用准备好的树叶,小心翼翼的捧着汤递到黑衣人面前,抬眸看着他,笑意盈盈的说道:“尝尝--”
看到眼前女子如蝶翼般卷翘的睫毛下,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黑衣人心中涌出各种复杂的情绪,
事实上,千千确实表现的太完美了,她把黑衣人的饮食起居照顾的十分好,这些照顾人的本事,都是拜南宫璟所赐,
所以,两人相处下来,竟然也渐渐有了朋友的感觉,至少千千是这样认为,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柔和的眸光中,她看出了,他再没有了往日的戒备,而更多的却是疑惑,
在疑惑之外,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不忘给黑衣人洗脑道:“看来,我这么听话反而造成了你的困扰?”
黑衣人诚实的点了点头,
千千笑着道:“其实,你不用觉得困扰,其实作为劫匪来说,你对我也算很好了,何况,很多时候抓了人质本来就是用来干活的!我只是帮你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也不算太辛苦,你也没为难我,不是吗?”
说到这里,千千不忘感叹道:“我做劫匪那会,最希望的就是遇到一个像我这么听话的人质,然后平平安安的换点赎银,用以度日”,
可能是对她真的没了戒心,也可能是感念于这些天她的悉心照顾,他便也开始主动和她聊起天来,甚至开始觉得和她聊天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一个女子,为什么会去做劫匪?”
“我只会打架啊,琴棋书画什么都不会,做劫匪总比做乞丐强吧?”
“你唱歌很好听”
“你是说去烟花之地卖|唱?那怎么行,我虽是一介弱女子,但是我也有自尊的,做劫匪好歹是靠本事吃饭,虽然每天在刀尖上行走,风险是大了点,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担心被官兵追捕,但是总比要看人脸色吃饭强!”
“……”她的话听上去都很有道理。
千千抬眸看着黑衣人,一脸关切的问道:“你呢?也是靠这个维持生计?”
黑衣人:“……”,思索了片刻,“不是,我--”
他竟然一时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他靠什么生计?
这些年来,他每日都醉心于研究各种烈性的毒药,然后就是不停的练武,从未考虑过“生计”一事,
千千见他沉默不语,便也没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善解人意的说道:“每个人心中都有小秘密,这很正常,不说也没关系”,
黑衣人:“……”,
黑衣人盯着千千看了会,突然问道:“你多大?”
千千“啊”了一声,接着答道:“应该是十八吧--”
黑衣人眉头蹙了蹙,显然对她这个回答不太理解,应该?
于是千千解释道:“我爹娘死的早,所以,小时候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
黑衣人看了看她,又问道:“你武功跟谁学的?”
千千答道:“我师父!”
黑衣人继续问道:“你师父叫什么?”
千千一愣,答道:“师父没告诉我!”
黑衣人眉头蹙起,问道:“那你师父人呢?”
千千垂下眸子,幽怨的说道:“死了--”
所以,死无对证啊--
&bp;&bp;&bp;&bp;听上去她的人生似乎很凄惨--
黑衣人陷入沉思--
沉默了片刻,黑衣人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逃跑?”
千千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道:“我为什么要逃走?”
看到黑衣人怔了怔,千千继续说道:“我不认为我能跑掉,又何必去浪费时间和精力,瞎折腾,大家很累~”
黑衣人:“……”,果然是个聪慧绝伦的女子,
黑衣人视线转向千千,突然问道:“你不担心他?”
千千垂眸,单手托腮,随手拿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低声到:“担心啊--”
说不担心,这个黑衣人也不会相信吧?
黑衣人:“……”,
千千心里其实一直很担心:南宫璟那个家伙,应该还在苟延残喘吧?
是不是也像自己想他那样想着自己?
千千想起,在自己每每担心南宫璟身上的毒,他都会故作轻松的安慰她,“知道祸害为什么遗千年?”
千千摇了摇头,
南宫璟解释道:“因为,祸害要是死了,去地狱,阎王爷不敢收,去天上,玉帝也不敢收,倒不如继续让他祸害人间--”
千千觉得他这个道理根本都说不通,为什么不能祸害天上,也不能祸害地下,偏偏就可以祸害人间呢?
南宫璟捏着她的脸,宠|溺的说道:“这个道理都不懂?因为神仙也好,鬼怪也好,都没人好欺负!”
千千:“……”,所以果然是:天地不仁么?
南宫璟看到千千一脸愕然的神情,亲昵的揽过她,在她耳边柔声说道:“所以,我们一起做一对祸害吧,上天入地,神仙妖怪都拿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那样,就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拆散我们,好不好?”
千千说:好。
有没有感情决定两人有没有可能在一起,而性格合不合则决定了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多久。
这就是人以群分的道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便也没再聊这些话题,关系却是越来越融洽,只是黑衣人越来越凝重的眼神让千千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翻过这座山就是千蟾镇。
千千已经睡着,其实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自己一点戒心都没有?
黑衣人负手站在洞前,看着千蟾镇的方向,突然察觉到有异动,警觉了起来,等看清楚来人,便将剑送回了剑鞘。
来人一袭黑衣,黑巾遮面,却是个女人。
女人走到黑衣人面前,单膝跪下抱拳道:“凝霜奉主人之命,来接少主!”
黑衣人身形微怔,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回去告诉我爹,有些事,我尚需处理一下,过几日,便会带她回去”,
凝霜闻言微怔,视线转向山洞,抿了抿唇,道:“少主,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少主莫要--”
黑衣人打断她,“什么时候,我的事轮到你管?”
凝雪闻言连声道:“凝霜不敢!只是少主这些日子与她相处如何,少主自然心中有数--”
话没说完,便感觉到胸口受到重重的一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凝霜捂着胸口,仍坚持劝道:“少主,三思--”
黑衣人凌厉的眼神扫过她,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bp;&bp;&bp;&bp;凝霜走后,黑衣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缓缓走到洞口,看到柴火旁睡的香甜的女子,想起她巧笑嫣然的样子,想到这些天的朝夕相处,他承认,他对她动了恻隐之心。
哪怕那些友好是她刻意装出来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真是一个可爱率真的女子。
与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
她美丽,聪慧,灵逸,动人--
若是带她回去,势必会将现在所有美好的一切都破坏掉--
突然,莫名的不舍--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和她相处算起来也不过十数日,她竟然对自己有了这么大的影响,
他突然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强大冷血如南宫璟那样的男人都会愿意为了她舍弃万里江山,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她。
又是一个不眠夜。
-
千千次日醒来,就看到黑衣人坐在洞口,看到他此时略微有些僵直的背影,千千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倒是他先转过身,神色不明的看着她,声音微哑的说道:“醒了?”
千千微怔,转而点了点头,
黑衣人定定的看了她片刻,接着站起身子走到她面前,
颀长的身形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她被笼罩在小小的阴影里,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蹲了下来,递到她面前,说道:“这是迷踪香的解药,你走吧”,
千千:“……”,心里顿时冷汗淋淋,幸好她没跑,否则,身上有这个东西,她怎么可能跑得掉,这就是传说中的“歪打正着”吗?
只是,他为什么突然要放走自己?
何况,千千本来也没打算要走,
所以,连做个人质太听话都会被嫌弃吗?
千千顿时觉得很沮丧,她的人生果然太失败了,
好好的上个大学,穿越了,
穿成个杀手,废材了,
做个劫匪,反而被劫了,
做个皇后,不出宫门,就被骂做“祸国妖后”!
做人老婆,结果差点把老公气死了,
好吧,就连被人劫走做个人质,都被嫌弃了!!
还有木有天理了?
千千吞下药丸,闷声不吭的收拾好东西,说了句:“我去找东西吃了”,然后便朝着洞外走去,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做个听话的人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很多事情她还没有弄清楚前,她不打算走,
黑衣人:“……”,一把拉住她,说道:“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千千转过头看着他,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放我走?”
黑衣人低下头,沉默不语,
千千笑了笑,道:“你放走我,还是会有人来抓我,对不对?”
黑衣人微怔,但是她说的都对,他爹既然选定她做为最厉害的棋子,便不会轻易放过她,他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不想自己亲手把她送过去罢了,
她说过,他们是朋友。
千千看到他的反应便知道,她猜对了,
接着,千千定定的看着他,说道:“如果,真的把我当朋友,可以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就一个!”
黑衣人握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似是反复思量了许久,虽然不知道她要问什么,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千千抿了抿唇,问道:“南宫璟的毒是不是跟你们有关?”
&bp;&bp;&bp;&bp;黑衣人沉默,
对千千来说,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千千松了口气,抬眸看着黑衣人,说道,“所以,我不能走,你不是一直很奇怪,我为什么不肯走,这就是真正的理由,你今日肯放我走,我很高兴,说明你把我当朋友,所以,我也告诉我不走的真正原因,反正我一定跑不掉的,何必再给你添麻烦?”
千千说完,朝着他笑了笑,道,“我去找东西吃了”,
看到千千转身,黑衣人突然开口问道:“你不怕死?”
千千微怔,撇撇嘴,道:“怕,但是,如果他死了,我便也不怕了”,
黑衣人显然被她的回答震了一下,接着问道:“南月的江山你也不管了?”
千千挑了挑眉,道:“我不是正在管着吗?我觉得保住南月江山最好的办法,就是保住我的男人”,
黑衣人:“……”,她说的总是有理。
千千说完见黑衣人再一次陷入沉默,便转身走去,刚走了两步,便听到黑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莫寒澈,我的名字”,
千千驻足,转过身,朝着莫寒澈莞尔一笑,道:“你的名字很好听!”
莫寒澈:“……”,
“莫”姓在南月是一个禁忌的存在,她听到自己的名字,竟然反应如此的平淡,那么便说明,南宫璟真的什么都没跟她说,
不得不承认:南宫璟真是将她保护的很好,将所有残忍的、嗜血的、黑暗的东西都在她面前的很好的藏了起来,
甚至,为了她不惜将整个南月的朝堂大换血,
这些,她都知道吗?
只是,南宫璟,你未必每次一次都能赢。
莫寒澈看着千千明明纤弱却隐隐透出一股倔强的背影,思绪翻涌。
南宫璟能遇到一个这样的女子,便也该死而无憾了。
-
千蟾镇。
远远的就看见千蟾镇的镇门口有一个临风而立的身姿,清雅如雪。
“皇甫雪影?”追魂看到皇甫雪影,倏地想到:“难不成是他劫走了?”
“不是他”南宫璟沉声道,“看到他,我倒是更加肯定二十年前,那个人一定没死”,
追魂闻言双眼中浮现出担忧之色,虽然那时他们尚年幼,但是,后来无意间听知无涯提起过此人,当时便是集知无涯、知天命、毒不医三人之力,洛非鱼设下天罗地网才将那人制服,单凭这一点,就知道那人不易对付,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样都没死,
毒不医不是亲自看着他入殓,并在他坟前守了七天七夜吗?
他到底是怎么瞒天过海,竟然从如此多的高手手中死里逃生的?
这简直不可思议,如今想起来,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只是,为什么皇甫雪影在这里,南宫璟却更加肯定那人尚在人世?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追魂,唇角勾出一抹讽笑:“莫无邪自然不会让我死的那么容易,定然会在我死之前对我进行万分折磨,皇甫雪影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追魂不解的问道:“为何?”
南宫璟眸光深沉中透着寒意,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因为他是一个和我旗鼓相当的对手,而且和我爱的是同一个女人,或许还有别的理由,我也懒得去猜了”。
&bp;&bp;&bp;&bp;皇甫雪影对于南宫璟的意外到来,倒是有些诧异,南宫璟相信,他的诧异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当听闻南宫璟也来到千蟾镇之时,皇甫雪影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千千是不是也来了?
所以他早早的就等在这里,让他失望的是,南宫璟竟然是一个人来--
南宫璟飞身下马,走到皇甫雪影面前,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十七皇子竟然亲自来迎接本王,本王真是受宠若惊~”
皇甫雪影面上依然带着温润的笑,话里却毫不掩饰调侃之意:“本宫听说南月新帝继位刚刚月余就颁旨让位,本宫还以为是谣传,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七王爷如此拿得起放得下,还真是让本宫敬佩”,
南宫璟自称本王,就说明,他真的已经舍弃了南月的皇位,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也只有随侍的众人知道,南宫璟前来千蟾镇,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所以,才会将南月江山托付给南宫逸,
若是找不回千千,他要这万里江山又有何用?
莫无邪要对付南宫一脉,首当其冲的定是要先除去他,
莫无邪希望从他开始,而南宫璟却希望在他这里结束。
南宫璟剑眉斜挑,看着皇甫雪影,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说道:“十七皇子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表达一下对本王的敬意?本王真是受宠若惊了,好说,好说--”
皇甫雪影脸色变了变,南宫璟还真是什么话都敢接下去。
南宫璟面上虽在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抬步缓缓走到皇甫雪影面前,眸光锐利的看着他,他知道皇甫雪影心中在想什么,本不想告诉他,但是,除了他,有能力保护千千的还有眼前这个男人,
许久,南宫璟长袍下的手紧了紧,才缓缓开口道:“千千失踪了,是被人劫走的”,
皇甫雪影在看到他独自前来之时,心中就隐约有些不安,此时在他口中得到证实,一股莫名的怒火便蹿了出来,双眸中顷刻间升腾起一股怒色,便也忍不住出口斥责道:“南宫璟,你既保护不了她,当初在芙蓉镇就不该带走她!”
当时,若非千千执意要跟着南宫璟走,他必定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他将她带走,
他已经伤过她一次,便不想再让她更加讨厌自己,加上他此前为了寻她,已离开雪城太久,便也不宜再多做逗留,
他始终相信,他输给南宫璟的只是时间,假以时日,只要她恢复记忆,他便一定可以重新赢回她的心。
对于皇甫雪影的指责,南宫璟只是冷冷一笑,一言不发的越过皇甫雪影便朝前走去,皇甫雪影转身想要一把拉住他,被南宫璟躲开,
皇甫雪影的手空落在半空中,心中微微一紧,接着手攥成拳,问道:“是谁?”
南宫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答道:“叫你来千蟾镇的人”,
皇甫雪影:“……”,
他来千蟾镇之时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来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八年前神秘失踪的雪域国十八皇子。
那个神秘女人手里有雪域皇室皇子特有的信物。
事情貌似比想象中更复杂,但是这个原因,事关皇室秘密,他却不能告诉南宫璟。
&bp;&bp;&bp;&bp;而皇甫雪影在千蟾镇,南宫璟却是早就知晓。
还好,他早一步便在这里埋下了暗棋。
南宫璟知道,他现在只能等。
他相信,既然莫无邪搭好了戏台,自然早就导演好了一出戏,
他倒也十分期待,莫无邪写好的剧本里,自己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连皇甫雪影都被他拉进戏里,想必,这出戏,他也费了不少心思。
纵使多年来,都养成了处乱不惊的习惯,可每每想到千千,他都会方寸大乱。
这一刻南宫璟是矛盾的,
他知道,是他将她无故卷入了这场生死局里,
可若是时间倒流,他仍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若是短暂的生命里,没有遇到她,那便也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若是因此连累了她,他便也只能来世再恕罪。
千千,对不起。
莫无邪多年来一直没出手,便是因为自己没有弱点,
而如今,他抓在手中的千千,却是他致命的弱点。
莫无邪,随便怎么玩,我都奉陪到底,
但请你,不要伤害她。
这一刻,南宫璟竟然发现,他连威胁的话都说不出口,
千千--
-
千千抱着“早死早投胎”的坚定信念催促着莫寒澈早点带自己回去,
千千的自愈能力是强大的,很快就从担心南宫璟的心情中摆脱出来,
莫寒澈并没有带着她下山去千蟾镇,而是带着她绕道另外一座山上,
走到半山腰,莫寒澈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千千,再次问道:“你真的不走?”
千千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点了点头,
莫寒澈眉头紧锁的看着她,说道:“记得,不要随意去惹恼他”,
他?谁啊?
千千微怔,还是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莫寒澈才缓缓抬起手,说道:“得罪了”,
下一刻,千千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千千再醒来,发现躺在一个山洞里,空气中隐约飘着一股浓郁的药味,药味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腥臭味。
周围诡异气味让千千的心揪了起来,千千坐起身,看到眼前的一幕,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
在她面前竟然有一个硕大的池子,池子里有一些黑漆漆的液体,让她觉得反胃的是,池子里竟然坐着无数的血肉模糊活人,
之所以说血肉模糊,是因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黑漆漆的各种形状的东西在蠕动,
千千认得的,有蛇,还有蝎子,更多的却是她从未见过的虫子--
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坐在这个黑漆漆的池子里,池子里黑色的液体看上去十分粘稠,飘着浓郁的味道,池子表面氤氲着一层黑色的雾气,
千千惊魂未定之时,一个低沉带着几分鬼魅的声音响起,“丫头,醒了?”
千千心里一惊,抬眼看去,便看到她身后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身着黑色金丝纹边的锦袍,黑色的斗篷下是半个金色的面具,而金色面具上略显狰狞的图案,更添了几分阴森的感觉,
这个人如同鬼魅。
莫无邪原本就是一个如同鬼魅之人。
千千看向一旁,莫寒澈此刻也紧紧的看着她,在他如墨的眸子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似是心疼,也似是担心。
&bp;&bp;&bp;&bp;“有什么感觉?”莫无邪的话里明显带着玩味,十分期待她的回答。
空气中难闻的味道呛得她胃里一阵难受,大脑短路了片刻,实在来不及去想该如何去应付眼前这个男人,便也抿了抿唇,老实的说道:“很可怕!”
莫无邪似是没料到她竟然如此诚实的承认了,竟然笑了起来,“本座还以为你当真什么都不怕,澈儿有意放你走,你竟然都不走,啧啧,本座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怕死的女人”,
莫无邪说到这里,眼神一冷,伸出掌,一阵凌厉的掌风,下一刻,便扼住了千千的脖颈,“丫头,既然你这么不怕死,本座成全你,可好?”
千千唇角微微弯起,轻声说:“好”,
她能说不好吗?她根本没有选择。
莫无邪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山洞里,显得十分惊秫,而手上竟然也真的开始收力,
千千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便也懒得挣扎,
她在赌,赌他只是吓吓她,或者是试探她,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有了这种想法,可此时,她除了拿命去赌,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千千缓缓的闭上眼,若是赌输了,就算了吧,反正,拿不到解药,南宫璟也是要死,自己不过是他先一步而已,
突然就想到一句话:两个相爱的人,死在前面那个其实是更幸福的。
千千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想到那个男人坏坏的样子,这一刻,竟然也就不怕了,
早就决定了陪他一起下地狱不是吗?
看到千千脸上竟然真的毫无惧色,莫无邪眼神一冷,提着她便朝着池子里扔去,
速度太快,等千千回过神之时,想运气已经来不及。
近乎绝望的闭上眼睛,掉进那个池子对她而言,真的比死还可怕,她宁愿刚才被他直接掐死算了,
没有预期的坠落感,却落入一个怀抱里,千千紧闭的眼睁开,原来是莫寒澈。
这一刻,她是感激他的。
莫寒澈将她放了下来,单膝抱拳对着莫无邪,道:“爹!请放过她!至少,不要为难她!你的目标只是南宫璟,与她无关!”
千千看着眼前这个不过相处数十日的男子,心情变得十分复杂,他竟然叫这个莫无邪爹?
他竟然护着她?
看到千千眸光中透着满满的不可置信,莫无邪反而笑了起来,“丫头,你真有本事!我这个儿子二十多年来,从没有哪个女子能入得了他的眼,你能让他开口替你求情,实在不简单”,
千千:“……”,事实上,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千千转过头看了看莫寒澈,垂眸沉默不语。
莫寒澈始终没有转过头看她,只是抱拳的手有些轻颤,还是暴露了他此时其实是有些紧张的。
莫无邪起身缓缓走到千千面前,唇角噙着笑:“丫头,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明日本座要与你谈一笔交易,想必,你定会有兴趣”,
交易?千千抬眸看着莫无邪,长袖下粉拳紧攥,这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莫无邪看着千千笑着道:“丫头,本座保证,本座和你做的这笔交易,你绝对有兴趣”,
&bp;&bp;&bp;&bp;等到千千被带走,莫无邪一把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莫寒澈,声音也变得柔和下来:“澈儿,你喜欢她?”
莫寒澈愣了愣,低下头,喃喃自语道:“孩儿只是觉得她很奇怪,从未见过她这么奇怪的女子”。
只是觉得她与众不同,觉得她率真可爱,却也对她有几分欣赏。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多年来,从记事起,除了练武就是炼毒,从未想过其他的事情,就算身边也有不少貌美如花的女子,他却从未有过半点悸动,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在刚刚看到她即将被丢下毒池的那一刻,近乎出自本|能的出手救了她。
莫无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关系,就算现在看不清楚,爹相信,很快你便也能够看清楚你的心”。
自己的心?莫寒澈微怔,视线转向千千离开的方向,想起这些天,她的悉心照顾,其实,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羡慕南宫璟的。
莫无邪从莫寒澈的眼神中便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若非要从南宫璟手中劫走千千是一件极其不易之事,他也舍不得让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亲自出手,
这些年来,他从未对哪个女子多看过一眼,而偏偏为了这个女人开口求情,
莫无邪相信,一个美丽的女人就足以让人倾心,
何况,那是一个既美丽又聪明,还有着极高天赋和胆识过人的女人。
既然宝贝儿子,有兴趣,他倒也乐于成全。
只是,完成他的计划,这个女人太重要了--
她是一颗厉害的棋子,决定着整盘棋局的最终胜负。
-
千千跟着前面的侍女一路走出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在一个山洞里,而这个山洞的洞口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唯有一条小路通向前面。
顺着蜿蜒的小路走了片刻,便看到一座庄园,庄园的大门上,有一块硕大的烫金匾额,上面写着“莫家庄”三个字。
千千想起来,莫寒澈也姓莫,他又叫刚才那个鬼魅人为爹,看来,莫寒澈在这个庄园里应该算是一个小BO吧,
想到这一点,千千更是在心里捏了把冷汗,也还好自己一开始没有要逃跑的念头,还好生伺候着这个小BO,一路上和他也算相处融洽,就差拜把子称兄道弟了,否则,刚才,一定被丢进那个恶心的池子里了。
想到那个池子,千千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人实在太变|态了,难怪之前莫寒澈提醒自己,别惹恼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千千太明白了,所以她决定继续做一个听话的人质!!
反正她想逃也逃不掉,至于那个老变|态说的交易,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没好事,可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走到一间小屋前,侍女停了下来,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千千,冷声道:“姑娘以后就住在这里,没事就不要乱跑,否则,后果自负”。
千千连连点头道:“嗯嗯,我一定乖乖的--”
她又不傻,她就是想乱跑,也没这个胆子!何况,她连路都不认识!
侍女说完,便转身离去,千千撇了撇嘴,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环视了一周,还算一间比较整洁的小屋,凑合着住吧。
&bp;&bp;&bp;&bp;千千觉得没把她丢进蛇窝里睡,她已经很知足了。
又累又吓,反正没地方去,那么,就睡觉吧--
千千醒来之时,被一屋子的人差点吓了一跳。
转过头看看窗外,天已经大亮,再看看站在床|前的侍女们,一个个虽然面无表情,至少也没什么杀气,
所以,她们刚才就一直站在这里,看着她睡觉?
-_-!
见千千愣住,离她最近的侍女,朝她福了福身子,说道:“姑娘既然醒了,就先沐浴更衣吧”,
沐、浴?更、衣?
千千:“……”,转过头看看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大澡盆,再看看放在澡盆旁的衣服,
千千终于体会到一种心情,大概就跟莫寒澈的心情差不多,
莫寒澈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会有她这么听话的人质,赶都赶不走,
她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对她这个人质这么好,竟然还给她准备着花瓣浴和漂亮的裙子,
好吧,她突然开始有些理解,自己为什么会造成了莫寒澈的困扰了!
千千起身,朝着众侍女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刚才说话的那个侍女,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已过正午了,还请姑娘抓紧时间--”
千千:“……”,好没幽默感!
千千撇了撇嘴,默默的数了数屋子里一共有八个侍女,看上去都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千千只好说道:“能不能请各位姐姐先回避一下?我洗澡的时候,不太习惯被人看着”,
话音落,众侍女齐刷刷的转过身去,
千千:“……”,
好吧,看在她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她忍住了将她们一个个踹出去的冲动,
千千钻进澡盆里,闻到一阵阵花香四溢,情不自禁的说道:“下次不用放这么多花瓣的,太浪费了”,
刚才那个侍女声线依然平和的没有半点情绪,解释道:“此花名为醉语,必须要足够多的量才能够让香味渗透到皮肤里,这样,姑娘不管去到哪里,我们山庄内特有的毒蜂都可以找到姑娘”,
千千手里正捧着一簇簇花瓣放在鼻前心旷神怡的闻着,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劈,再愤怒的低下头,看看满盆的花瓣,骂道:你爷爷的,我X!!
是的,她没听错,是毒蜂!!有毒的蜜蜂!!
歹毒,实在太歹毒了!还亏得她刚才还有点点小小的感激!!
千千此时哪里还有洗澡的心情,刚想从澡盆里站起来,前面的侍女突然转身,
千千一个激灵的缩了回去,骂道:“流、氓!”
侍女连眉头都没蹙一下,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平和语速,道:“姑娘有的我都有,就算,姑娘可能好看一些,但是无暇对姑娘也实在没有兴趣”,
你***的真是诚实到让人有了想喷血的冲动!
千千只能在心里忿忿道:无暇是吧??我记住你了!
无暇垂着眸子,接着道:“姑娘需在澡盆里待满一个时辰方可起身”,
无暇更是耐心的解释道:“醉花的香味要渗透皮肤,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所以,姑娘必须要待够一个时辰才可以起身”,
千千:“……”,
一个时辰?皮都泡皱了!
&bp;&bp;&bp;&bp;你叫我泡一个时辰,我就泡一个时辰,我傻啊?
千千分析目前局势:敌众我寡,适合智取!
于是,下一刻,千千和无暇“愉快”的交谈了起来,
“无暇姐姐,泡久了,皮会皱的--”
“姑娘无须担心,水里面放了可以保养皮肤的药草,即使泡上一年,皮肤也不会皱的!”
你妹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倒是来泡1年给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不会皱?
“无暇姐姐,水有点冷了,再泡下去会感冒的--”
“姑娘是想要驱寒的药?无心,去准备--”
“那个,不用了--”
“姑娘无须客气,庄主交代过,姑娘是贵客,必须有求必应”,
贵客?我呸——
千千在澡盆里默默竖起中指:无暇是吧!我真的记住你了!
终于,千千觉得,真的不能再泡下去了!
她决定把澡盆一掌给劈了!
千千咬咬牙,手心聚气,一巴掌拍在澡盆上!
嘶——
千千疼的倒吸了口气,气呢?为什么竟然提不起半点内力?
T_T,手要断了--
无暇听到动静,说道,“水里有化功散,两个时辰内,姑娘的内力全失”,
千千:“!!!”
怒了,真的怒了!
无暇感觉到千千的愤怒,更是用万年不变的、平静无澜的、没有半点情绪的声音,解释道:“姑娘此时不是无暇的对手,若是姑娘不服,两个时辰后,姑娘若是有兴趣,可找无暇切磋武艺”,
千千:“……”,
哼!我非常负责的告诉你:我、没、兴、趣!
智斗?智斗有没有兴趣?
T_T,被恶势力欺压下的弱势群体,我们要坚强!顽强!自强!
终于,一旁计时的香燃完了,
千千气冲冲的坐在澡盆里,赖着不起,“我还没洗干净!我要接着泡!”
我要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无暇眸光稍稍闪了闪,接着道:“那无暇只好得罪了”,
看着无暇走向澡盆,千千打了个冷噤,往后缩了缩,终于认命的说道:“我突然又觉得其实不用泡了,呵、呵、呵”,
无暇眸光平和的看着她,福了福身子,“还请姑娘抓紧时间”,
你绝对!一辈子嫁不出去!
千千忿忿的扯过一旁的衣服,吓了一跳:这不是万紫千红的姑娘们才会穿的衣服么?
这个老变|态到底想干嘛?
难不成,是想要把自己卖了换银子?
他有这么缺钱吗?不如直接卖给南宫璟,还能卖个好价钱--
呜呜——南宫璟,你个魂淡,你老婆要被人卖了,你死在哪里??
千千不情不愿的穿好裙子,接着便被按在一旁的凳子上,一群侍女开始给她梳妆打扮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不好--
直到下一刻,被一众侍女簇拥着走到一间屋子里,千千才明白,她们到底是要干嘛--
吃个饭而已,有必要搞的这么夸张吗?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就在于,当千千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莫寒澈愣在了原地。
一直都知道她是极美的,却从未想过,她能美到让人心惊。
莫无邪看了看千千,唇角浮出满意的笑,接着,视线转向一旁的莫寒澈,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问道:“澈儿,现在告诉爹,你喜欢她吗?”
&bp;&bp;&bp;&bp;看到莫无邪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千千瞬间明白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王、八、蛋!
这个老变|态分明就是把自己做熟了放在盘子里,端给他儿子吃!
千千看向莫寒澈,虽然和他相处时间不长,但是直觉上:他应该没那么坏吧?至少没他老爹坏的那么明显--
可素,男人这种东西,真的靠得住吗?
千千心里开始有些紧张起来,想着:这些天朝夕相处,莫寒澈应该是不讨厌自己的吧?万一,实在逃不过,不如将计就计?索性把莫寒澈迷得神魂颠倒,然后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再设计一场陷害的戏码,怂恿他去捅死他老爹?
这种狗血的剧情,电视剧里很常见的,而且几乎是成功率很高的--
千千只是想想而已,还是算了,且不说,她实在没有做狐狸精的潜质,只要一想到南宫璟,她就没有兴趣去做这种事情,
不然要是被南宫璟知道了,肯定会把她直接掐死的!
南宫璟那货,才不会有这种“我理解你是为了活下去才不得不做出这种事情”的觉悟,
“丫头,还站在门口做什么?菜都快凉了,澈儿等了你半天了”莫无邪声音难得的柔和起来,听上去便真的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
尤其是那句“澈儿等你半天了”,这么明显暗示,千千再笨也听得出他的意思,
装!你继续装!
装!谁不会?
千千咬着牙挤出一抹甜甜的笑,“是千千贪睡了--”
恨不得,一睡不醒哪,造孽--
听到千千的声音,莫寒澈回过神来,有些闪避的躲过她的目光,接着缓缓的抬起手抚上了自己的脸,手指有些轻颤,
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让他容貌尽毁,
二十年来,他却从未有过现在这种感觉:他开始有些自卑了--
莫寒澈的这个小动作清楚的落到了莫无邪的眼底,莫无邪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下,
他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儿子多年来才不近女|色,尽管这个儿子各方面都很出色,武功、用毒都极有天赋,
但这些年来,他终究是不太喜欢与人亲近,就算跟自己在一起之时,也难得主动说上几句话,在外人面前,也从不肯取下蒙在脸上的黑巾,
莫无邪轻轻拍了拍莫寒澈的肩膀说道,“澈儿,还记得爹曾经跟你说过的事情吗?”
莫寒澈微怔,稍稍思索了片刻,转过头看了看千千,视线转回来,看着莫无邪,微微的点了点头,
莫无邪脸上露出一抹惊喜,心情也跟着激动了起来,从莫寒澈满十四岁开始,他就一直在等他点头,等了十五年了,如今,他终于肯接受了么?
千千对父子俩奇怪的交流木有半点兴趣,倒是看到满桌子的美味菜肴,十分有兴趣,
“那个,我进来了”千千打了个招呼,便朝屋里走去,
你们聊你们的,我吃饭应该不会妨碍你们吧--
两人的视线转向千千,千千礼貌性的笑了笑,抬起腿--
就在千千抬起腿准备踏进屋子的时候,突然腿上一痛,“啊呀”一声,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没有预期的坠落感,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扶住,
&bp;&bp;&bp;&bp;千千心里怒骂道:这个老变|态,是想要直接废了她的腿啊?
千千撇着嘴,借着扶住自己的手臂站了起来,抬眸看着莫寒澈,笑了笑,还是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扶着她的手并没有马上松开,
隔着她近乎透明的轻纱薄衣,女子肌肤柔软的触感引得他心里一阵轻颤,近在咫尺的看着她完美精致的容颜,乌黑的翦瞳清澈如泉,卷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忽闪着,仿似可以带动他心跳的节奏,莹润亮泽的粉唇此时微微嘟起,就连醉语的花香此时都与她融为一体,宛若天成,
原来,真的会有一种女子,美到足以让人一见倾心,
这一刻,莫寒澈竟然舍不得松开手,
千千强忍着腿上的痛,看到一旁的莫无邪眼底的警告,还是生生将怒气忍了回去,
真是够无耻的,居然拿暗器暗算她,不然好好地,她怎么会摔倒?
千千抬眸就看到两道略显炙热的眼神,感觉到握着她胳膊的两只大手也跟着有些发烫,再看看莫寒澈眼底闪着异样的光泽,
千千不得不感叹道:这个老变态的美人计简直是成功的不得了,
千千挣了挣,莫寒澈握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黑色面巾上幽黑的双眸深邃似海,是千千看不懂的情绪,
但有一种情绪,千千却是看懂了,都说人在感到痛的时候,瞳孔会微微收缩,这种情绪,莫寒澈有。
“澈儿,先吃饭”莫无邪适时的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莫寒澈敛下眼中的情绪,放开了千千,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朝着桌子走去,便大步上前,扶住了她,“以后走路小心点--”,
千千:“……”,粉拳攥了攥,心里愤愤道:老变|态,你儿子叫你以后走路小心点!
千千落座,莫无邪就嘱咐人重新上了一些热菜,
千千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盘盘菜,刚才离的远,看不太清楚,如今近在迟尺,看的清清楚楚,她已经完全没有食欲了,
莫无邪拿起一旁干净的筷子挑了一块肉递到千千碗里,依旧是一脸慈爱的笑:“丫头,你看你长得这么瘦,应该多吃一点”,
千千抖着筷子,看着碗里黑漆漆的东西,舌头有些打结的问道:“这这,什么肉啊?”
看上去有点像蝎子壳--
莫无邪笑了笑,自己挑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说道:“蝎子肉”,
千千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栽倒在地,我X,蝎子肉,你们是怎么挖出来做了吃的?
此时显然不是佩服他们家厨师厨艺精湛的时候,千千最关心的是,这个蝎子肉,“有毒吗?”
莫无邪将蝎子肉咽了下去,答到:“有”,
千千:“……”,好吧,更木有食欲了。
千千淡定的扒了一口干饭,说道:“我最近减肥,不吃肉--”
看到她的样子,莫寒澈的眼底竟然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莫无邪解释道:“饭后会给你喝解毒的茶--”
千千:“……”,继续默默的扒着饭,我很正常,没有先吃毒药再吃解药的怪癖!
莫寒澈顿了顿,接着默不作声的从她碗里将蝎子肉夹走,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莫无邪看到这一幕,笑的意味深长。
&bp;&bp;&bp;&bp;在来到这里以前,千千其实是不挑食的。
可看到满桌子奇奇怪怪的生物,千千完全也不用挑食了,根本就挑不出来她愿意去吃的东西,
毒蛇、毒蜘蛛、毒蝎子,甚至有毒的各种肉肉的虫子--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个厨子真的很牛,做出来的各种菜,色香是俱全了,至于味道好不好,千千自认为,她还没有这种拿生命品尝美食的特别嗜好--
也不是没有素菜,
可是素菜的话,我说——你们不能种点大白菜什么的吗?
大白菜很容易种啊!T_T,
明明看上去五颜六色的那么好看,偏偏都是一些有毒的东西,这些有毒植物的名字,千千根本记都记不住,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些人都没被毒死?T_T,
从这一刻开始,千千森森的意识道:她可能会被活活饿死在这里,
终于,艰难的扒完两碗干饭,千千放下碗,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莫无邪看着千千,笑了笑,用一种十分关心的语气问道:“丫头,吃不惯我们这里的东西?”
千千一愣,讪讪的笑了笑,总不能直接说“是”吧?这么不给主人面子,是会被讨厌的--
千千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用一种十分友善的语气说道:“也不是吃不惯--”
你眼睛瞎了吗?看不出来吗?非要多此一问!我怎么可能吃得惯!!
我要吃得惯,我就不只吃白饭了!白痴!
诅咒你,肠穿肚烂!
莫无邪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千千抿了抿唇,接着道:“其实是我这人有个毛病,去了新地方总有点水土不服,刚来这里,总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不是?再说了,前辈百毒不侵、天下无敌,千千只是一个弱弱的小女子”,
T_T,吃这些东西,是需要勇气的--
老变|态,你懂的!
一旁的莫寒澈唇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视线却始终未曾从她脸上移开过半分,
莫无邪见此情景,心中自然也是有几分高兴,难得自己的儿子终于开了窍,对一个女子有了兴趣,他自然是要想办法成全的,
但是,他知道,这样聪慧的女子,想要牢牢地把握住,若靠威逼利诱,显然是行不通的,
但她再厉害,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罢了,跟他斗,还是嫩了点--
千千说完,便忿忿的紧攥着拳,这个老变|态肯定是故意的出言刁难她!
必须要想办法!
倏地,千千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也许,可能,
千千清了清嗓子,接着道:“昨天前辈说,要和千千做个交易,千千突然觉得,很有兴趣--”
莫无邪微怔,转而大笑了起来,“小丫头,你果真是机灵的很哪,确实,和本座交易,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真的?”千千双眸中绽放出异彩,“前辈真是料事如神哪,千千对和前辈的交易果然很有兴趣!!”
只要能离开这里,先看看是什么交易,
看到千千毫不掩饰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莫寒澈眸光暗了暗,自然没能逃过莫无邪的眼睛。
&bp;&bp;&bp;&bp;莫无邪微微敛住笑,语气稍稍严肃下去,道:“丫头,和本座交易,未必是件好事”,
千千眸光微滞,其实,从见到莫无邪第一眼,她就早有心理准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
千千挑了挑眉,便也开门见山的说道:“既然是交易,那千千也就先开门见山的先说清楚,不管前辈要我做什么事,危害南宫璟的事,我不会做,而且我要的东西,就是解药,我只要解药,除了这两件,其他的事情都好谈”,
反正,她没什么好隐瞒,这个大变|态这么厉害,既然要和她交易,自然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她竟然如此坦白,倒是出乎莫无邪的意料之外--
但是她这种简单直接的处事风格,他倒也有几分欣赏,
莫无邪看向一旁的莫寒澈说道,“澈儿,你先出去,本座要和她单独谈谈”,
莫寒澈看了看千千,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走出门去。
屋里只剩两人,
千千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莫无邪,说道:“说吧,你的条件”。
莫无邪若有所思的看着千千,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丫头,你这么聪明,应该看得出澈儿喜欢你”,
莫无邪顿了顿,接着道,“本座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澈儿却是个好孩子,你先与他相处看看,至于那些交易,先作罢吧--”
千千:“……”,正欲开口,莫无邪已经抢先开口道:“如果不想本座废了你的武功,就乖乖的对澈儿好一点,看在澈儿的面子上,本座给你时间,让你去慢慢接受他,但本座不会给你太久的时间,到时候,即便你不情愿,也只能嫁给澈儿--”
千千:“……”,
此时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千千只能尽力去说服他,“前辈,强扭的瓜不甜,我对七王爷--”
“甜不甜吃了才知道”莫无邪直直的打断了她,“就算你曾经是南宫璟的女人,澈儿也不会介意的”,
千千:“……”,
我X,莫无邪你是想你儿子娶媳妇想疯了吧?
莫无邪自然知道千千肯定不愿意,要放弃她这颗厉害的棋子,会对他原定的计划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是,他也就这么一个儿子,
莫无邪看了看千千,语气冷了下去,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丫头,本座劝你不要试图和本座玩心思,本座要折磨你的办法多的是,你若是想少受点苦,本座劝里还是牢牢抓紧澈儿,否则,不只是你,和你一同被抓来的人,本座也断然不会手下留情”,
一同抓来的人?
千千突然想起,当时陪她一同去三王府的还有紫烟和楚楚,她以为被抓的只有她自己,
看到千千的脸瞬间变得唰白,莫无邪满意的笑了笑,“反正,南宫璟迟早也难逃一死,良禽择木而栖,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本座相信,你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莫无邪说完,哈哈大笑了两声,“好好想想,若是你表现的好,等你们大婚之时,本座自然会放她们回去送她们的主子最后一程”,
莫、无、邪!
紫烟和楚楚?王、八、蛋,她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
&bp;&bp;&bp;&bp;千千是愤怒的!
她和莫寒澈要是培养感情,一万年——都未必能培养出友情之外的东西!
千千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可显然顽强反抗到底就是找死的节奏,且不说现在紫烟和楚楚在他手里,自己只能受制于他,
就算没有她们,自己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她身上还有那该死的臭花,也不知道香味多久才会散去,
跟他讲道理?应该完全讲不通吧?
但人都有弱点,千千相信,莫寒澈一定是莫无邪的弱点。
眼看着莫无邪要走到门口,千千飞快的跑上前去拦住了他,“前辈等等!”
莫无邪眉头蹙了蹙,看向拦在自己面前的千千,语气里透着明显不悦:“丫头,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千千闻言连连摇头否认,然后一脸乖巧的样子,说道:“在前辈面前,千千哪里敢耍花招,前辈英明神武,千千哪敢造次,千千只是有个更好的建议,前辈要不要先听一下?”
莫无邪眸光锐利的看着她,仿佛想要看透她此时的心思,
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他还真要小心应付,
千千紧紧地看着莫无邪,在十分确定莫无邪没有生气的情况下,才挤出一抹甜甜的笑,说道:“前辈啊,其实,你这样威胁我--”
“嗯?”莫无邪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千千理直气壮的直起身子,“难道不是威胁?”
看到莫无邪微微眯起眼睛,千千摊开手,颇为无奈的说道:“好吧,不是威胁,但是你这种不是威胁的办法只会让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留在这里”,
千千大着胆子与莫无邪对视,双眸中泛着坚定的光泽,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底气十足:“千千斗胆想和前辈打个赌,若是输了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总比前辈的这个办法要好”,
莫无邪听她这么说,倒是有了几分兴趣,话里满是调侃:“小丫头,你胆子倒是真的不小”,
千千闻言微微垂了垂眸子,说道:“其实,一路上,莫寒澈对我都很好,我也把他当朋友,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和他之间没有那么多是非恩怨,我们倒也可以相处的很好,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要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我不愿勉强自己,其实也是不愿意伤害他”,
千千说的诚恳,莫无邪闻言明显怔住,她说的在情在理,而且正如她所说,两人在一起赶来的路上,确实也相处的很好,
甚至,莫寒澈连放走她的想法都有了,
千千看到莫无邪眼中的神色有所松动,便趁热打铁的说道:“千千虽为一介女子,但是也是有骨气的,这种被逼成婚的事情,我其实可以虚情假意的迎合为求自保,甚至可以更坏一点的,骗取他更多的信任,然后做出一些对他不好的事情,但是我不想,因为我真的把他当朋友”,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莫无邪还没有半点被打动的话,那只能说明,他不是真的疼这个儿子,
千千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很紧张,她不确定,这个莫无邪对莫寒澈这儿子到底有多重视,
但是,就算这些话不能打动莫无邪,她其实也没什么损失,不如搏一搏!
&bp;&bp;&bp;&bp;千蟾镇。
南宫璟和皇甫雪影都在四处寻人。
毒不医和知无涯收到消息,一路快马加鞭的赶来,
若是莫无邪真的尚在人世,就真的要天下大乱了,那人就是个疯子,浑身上下都是毒,当年就是因为他太过于醉心研究各种毒药,带着莫氏一族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甚至最后不惜拿活人炼毒,犯下滔天大罪,才被洛非鱼判了满门抄斩,
莫无邪此人阴险狠辣,精通毒理,如是报复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毒不医和知无涯说了一大堆担心天下大乱的话,南宫璟听完后关心的也只有一个问题:“有没有办法找到他的藏身之地?”
只有找到他藏身的地方,才能找到千千。
莫无邪与毒不医是同门,也唯有他最了解莫无邪,
若不是当年的事,莫无邪和毒不医也算是亲如兄弟,只是没想到这个天赋异禀的师弟,最终走火入魔,误入歧途。
毒不医思来想去,莫无邪此人一向自恃过高,定然不会将众人引到离他太远的地方,
他既要炼毒,则需要合适的环境去培养各种毒物,而他要炼制毒人,则需要有天然温泉,
前者不易找,而要找后者则容易的多。
众人刚刚议定,便收到皇甫雪影送来的请帖,南宫璟思索了片刻,还是起身前去。
事关千千的安危,这里毕竟是皇甫雪影的地盘。
皇甫雪影应该更熟悉这里的环境。
-
三日之约。
莫无邪最终答应了千千的赌约:给她三天时间自由熟悉山庄里的环境,再给她三天时间逃走,若是她逃不掉,就乖乖留下来跟莫寒澈成亲。
其实,她开始想要的时间是:一个月。
莫无邪的那个老变|态一口就只给三天的时间,
千千还是决定搏一搏也好,有本事的人都这样,喜欢挑战高难度,莫无邪之所以松口同意,便也是想看看千千到底有什么能耐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千千在山庄里仔仔细细的转了三天,
第四天一大早,起床后就拿了把铲子在院子里挖坑,
君子约定:在她准备逃走的这三天,除了莫寒澈,其他人都不准进来她的院子,
莫无邪觉得这个游戏十分有趣,倒也乐于配合,反正,他料定:她肯定逃不掉,
但莫无邪自然不是什么君子,派人夜探的时候,便也知道了她在挖坑这件事,
难不成,她真的被逼的走投无路,准备用这种最蠢笨的办法,挖地道逃出山庄?
莫无邪很是期待--
莫寒澈给千千送饭的时候,千千正挽着袖子挖坑挖的香汗淋漓,远远的看到她这副卖力的样子,莫寒澈又有些心疼,
莫寒澈是矛盾的,想要看她赢了这场赌局而开心一些,又害怕她真的会走,
千千看到莫寒澈,就从坑里爬了出来,抖落身上的泥土,抹了抹汗,便凑上去从莫寒澈手中抢过食盒,
挖坑真是体力活!
莫寒澈真的很够朋友,没有再让她吃那些奇怪的东西,
事实上,那些东西,他也不爱吃,都有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远远没有她烤的野鸡好吃,
千千拿过食盒便狼吞虎咽了起来,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挖!
&bp;&bp;&bp;&bp;看着千千吃东西都觉得是种享受,莫寒澈始终看不懂这个女子,但在内心深处却还是被她深深的震撼着,
明明被抓做人质,被恐吓,被威胁,她总是能表现出超乎寻常女子的冷静和镇定,
甚至,她总会竭尽全力的用最聪明的办法去解决问题,
她不会刻意去惹恼莫无邪,又能把握很好的度,达成了这个三日之约,
他很期待,看她是否能真的带给他惊喜。
终于,千千把食盒里的东西席卷一空,莫寒澈稍稍愣了下,看了看她的肚子,还是有些讶异:她怎么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千千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索性在土坑旁边躺了下来:“吃的撑死了,让我先休息一会,再接着挖”,
莫寒澈:“……”,收好盘子,转过头就看见千千此时神情怡然自得,正惬意无比的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视线落到她脸上的那一刻,便再也移不开,女子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汗珠,如同被水洗过的肌肤变的更加晶莹剔透,发丝微微有些凌乱的紧紧贴在额头,
精致的五官仿佛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未施粉黛,却让此时的她更添几分清新的美,顺着她的脸一直朝下,最终落到她起伏的胸部,莫寒澈心中竟然开始升腾起一股难耐的感觉,突然有一种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
莫寒澈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不自主的便又抚上了自己的脸,黑色的面巾下那张近乎狰狞的脸让他的心变得烦乱不已,
“我说--”千千转过头便看到莫寒澈的手正停在他的脸侧,
听到千千的声音,莫寒澈的身形顿时僵住,有些慌乱的收回手,想到什么,又将面巾往上拉了拉,
看到他这个举动,千千心中有些小小的讶异,难不成,是害怕自己看到他的真面目?
其实,她还是真的有些好奇的--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至少在千千看来,觉得莫寒澈的窗户还是蛮好看的,虽然看不到五官,但直觉上,莫寒澈也应该是个大帅哥吧--
千千看出莫寒澈有些局促不安,心里的邪恶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从地上一股脑的爬起来,凑到莫寒澈面前,
莫寒澈低下头就看到千千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莫寒澈足足比千千高出一个头,千千只好踮着脚,微微眯起眼看着他,问道:“可不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样子?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也算是好朋友了,可我还没见过你的样子”,
千千边说边伸出手去揭他的面巾,
莫寒澈身形僵住,回过神一把便抓住了她的手,手掌中女子的手柔若无骨,带着她身上暖暖的体温,醉语的香味扑面而来,莫寒澈不自主的手掌微微收紧,捏的千千的手有些生疼,
千千往回缩了缩,可无奈他握的实在太紧,一动,他更用力,千千眉头蹙了起来,
千千看到莫寒澈眼中隐约透出受伤的神情,千千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如此莽撞的举动,撇着嘴,道歉道:“对不起啊,是我太唐突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实在不愿意也就算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看的”,
&bp;&bp;&bp;&bp;千千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太过于唐突,其实若是能让自己看,他便也不会整天蒙着脸了,
人总是有秘密的,他不愿让自己看到他的样子,大概是因为对自己还存有戒心吧,
这也是人之常情,
莫寒澈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怎么都说不出他容貌已毁的事实,他害怕,被她嫌弃。
千千视线落到莫寒澈紧握着她小手的大手上,微微蹙眉道:“你捏疼了我!”
莫寒澈触电般的松开手,语带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
千千笑了笑,活动了活动手指,说到:“没事,其实也不是太疼”,
说完,便又拿过铲子跳下坑去,
莫寒澈提着食盒走到门口,将手中的食盒递给门口的侍女,吩咐她去准备一些消食的水果送过来,看到侍女远去的背影,莫寒澈自嘲道:原来关心人也是一种本|能,
以前每日在山庄里除了炼毒就是练武,竟然也找不到其他感兴趣的事情可以做,甚至连与人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可如今,就是站在旁边,看着她挖坑都不觉得无聊,
还剩明天最后一天,莫寒澈看了看千千挖的坑,其实他也觉得有些奇怪,昨天挖了整整一天,这个坑也不过是刚好可以齐她的头顶,
按照她的速度,就算再挖上一天一夜,都不可能挖出这个院子,还是,她其实并不是想要挖坑逃出去?
而且,她并不深挖,而是朝着两旁挖,坑的深度始终没有变化,宽度却是越挖越宽,
莫寒澈知道隔墙有耳,便也去追问她到底想要怎么逃出去,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替她担心起来,细细想起陪着她在山庄里转来转去的那三天,
每天早上和晚上她都会守在山庄门口,也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然后其余的时间就在山庄里晃来晃去,茅房、厨房、柴房等等,除了莫无邪住的院子,其余地方都被她看了个遍。
就连莫无邪都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私下里也偷偷问过他,他自然是一个字都没说,
这更是勾起了莫无邪的好奇心,对最终的结果甚是期待。
千千如昨天一样,挖到傍晚,看着天色转黑,就收工了,
将铲子扔出坑外,莫寒澈伸出手将她从坑里拉了出来,
千千一边揉着胳膊、腿,一边说到:“明天基本上就可以挖完了”,
莫寒澈:“……”,还是忍不住的问到:“你挖这个坑是为了?”
“逃走啊!”千千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莫寒澈:“……”,走到坑边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索性跳进坑里,四处敲了敲,甚至不忘探查了坑底,还是没发现任何异样,
莫寒澈抬起头看着蹲在坑边的千千,见她脸上挂着狡黠的笑,还是忍不住问道:“如果--”
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小小的坑根本不可能帮她从这里逃出去,
莫寒澈紧紧盯着她的小脸,小心翼翼的问出自己这几天一直很想问她的问题:“如果,你输了,你会心甘情愿跟我成亲吗?”
其实很希望,希望她能愿赌服输,
千千闻言微怔,转而笑了笑,“我不会输的,我对自己有信心”,
&bp;&bp;&bp;&bp;莫寒澈眼底一抹受伤的神色被他快速的掩了去,定了定神,纵身跃到坑外,
身形落定,莫寒澈低下头就看到蹲在一旁仰望着他笑意晏晏的千千,她眸光里自信的光彩和她那句“我不会输的”刺痛了他的心,
莫寒澈伸出手将千千从地上拉了起来,轻轻扳过她的身子正对着自己,将她纤细的双臂禁锢在自己宽厚的大掌里,紧紧的看着她,认真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输了的话--”
看到莫寒澈眸子里若隐若现的情愫,千千不傻,她怎么会不明白,
但是,千千更明白一个道理:世界上唯一不可随意践踏的是真心。
所以,她不想骗他,从来也没想过利用他的感情。
她是真的,把他当朋友。
千千收回思绪,敛住笑,明澈的眸子同样的回视着莫寒澈,认真的问道,“你想听实话吗?”
莫寒澈心中微微一痛,此刻从她的神色中就可以看出答案一定是自己不愿意听到的,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是奢望。
她心中的那个男人,根本无可替代。
至少,他不用像自己这样永远只能生活在黑暗里,生活在邪恶里,
这些年来,自己的双手沾满了多少无辜的鲜血,自己引以为傲的毒术也不是正大光明的,
而那个男人光是尊贵的身份都让自己望尘莫及,
还有自己这张面目全非的脸,根本连让她看到的勇气都没有,
自己拿什么和他比?
看到莫寒澈双眸中翻涌的情绪,千千还是有些不忍,但即使不忍,也总比随便敷衍了欺骗了他要强,
她相信,感情上的欺骗比被拒绝更容易让人愤怒、绝望,
千千眸光柔和的看着莫寒澈,将一只胳膊从他手中抽了出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如果,我真的输了,我一定会想别的办法,我不只是不会嫁给你,我不会嫁给除了他的任何人,我真心把你当朋友,所以,我不想骗你”,
千千说完,在心中轻叹了声,其实,事情发展成这样也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一开始,只是不想给自己找太多麻烦,才会想着和他和平相处,
却没想到反而惹了这么大个麻烦,
她承认,从一开始接触到莫寒澈,是因为觉得他并没有那么坏,反而有些单纯的可爱,所以,想与他套套近乎,顺便可以打探一下关于解药的事情,
有个熟人,办起事来,总是方便些。
没想到,却因此而伤到了他--
两人陷入沉默--
这种沉默总是会有些尴尬,
千千趁着莫寒澈失神,收好铲子,朝着屋里走去,
他应该会懂,也还好,他的感情刚刚开始,要放手应该不难。
可能是一时的新鲜感罢了,如果真的因此,连朋友都没得做,总比伤了他要好。
莫寒澈的视线落在千千的背影上,
如果她真的不愿,他也不会勉强,他也不希望和她连朋友都不是,可她越是这样,他越是想到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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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澈几乎不沾酒,所以,听到莫寒澈在院子里喝酒,莫无邪急急的就赶来了,远远的便看到院子里的石桌上一个略显寂寥的身影,一旁横七竖八的都是酒坛,
&bp;&bp;&bp;&bp;莫寒澈一向就是个话不多的人,即使此刻已经烂醉如泥,却也只是闷头喝酒,并没有多说一句酒醉之语,
从来没看到宝贝儿子如此的失魂落魄,莫无邪只看一眼就心疼的不得了,
莫无邪几大步走上前,夺过莫寒澈手中的酒坛子,开口就问道:“怎么了?澈儿?是不是那个臭丫头--”
话没说完,莫寒澈倏地转过头,两道凌厉的眼神横扫过来,“你骂谁臭丫头?”
莫无邪:“……”,他此刻醉的连亲爹都不认识,可还依旧护着那个臭丫头,想到此,莫无邪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个臭丫头还真是有本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把自己的宝贝儿子迷成这样,
想到此,莫无邪顿时和她打赌的兴趣都没了,恨不得明天就把她绑着和宝贝儿子成亲算了,
莫无邪拉过莫寒澈,心疼的看着他,语气柔和的劝道:“澈儿,那个丫头有什么好,你要如此作践自己?”
莫寒澈微怔,淡淡的看一眼莫无邪,接着,从他手中抢过酒坛,往口中大大的灌了一口,倏地便大笑了起来,“哈哈,也对,我根本没有资格喜欢她”,
莫无邪正欲上前,莫寒澈蓦然将手中的酒坛“嘭”的一声砸到一旁,夜色中酒坛碎裂的声音异常清晰,震的莫无邪心上一颤,
莫寒澈摇摇晃晃着站了起来,莫无邪上前想要扶他,被他躲了过去,莫无邪空落落的手悬在半空中,心疼的看着莫寒澈,轻声道:“澈儿,你有什么事,跟爹说,何必要闷在心里”,
莫寒澈醉眼朦胧的看着莫无邪,冷哼了声,缓缓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再握成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一言不发的踉跄着朝屋里走去,
莫无邪看着莫寒澈摇摇欲坠的背影,双眸中顿时染上一层狠戾之色,只要是他澈儿想要的,他就一定要帮他得到,
得不到,他就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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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邪走回自己的屋子便换上一身轻便的夜行服,趁着月色,朝着芙蓉镇的方向奔去。
这些日子,皇甫雪影和南宫璟搜寻的范围已经逐渐缩小,也渐渐朝着莫氏山庄的地方过来,
但莫无邪丝毫都不担心,只要他们能寻到,他绝对有把握让莫氏山庄成为他们的葬生之地,
在这里潜藏多年,莫无邪自然对周围的地形十分的熟悉,在芙蓉镇附近,遇到了皇甫雪影的侍卫,他顺手解决了几个,接着绕过芙蓉镇,走到芙蓉镇百里外的一处小竹林里,
从怀中掏出那人留给他的破阵之法穿过竹林,在竹林的尽头,远远的看到一个小竹屋。
刚走出竹林,便感觉一股凌厉的杀气,
莫无邪几乎只是轻轻的闪身便躲过了来人的攻击,顺手便扼住了对方的脖子,此时只要他稍稍用力,对方的脑袋随时都会搬家,
伴着一阵清脆的掌声,一个年约五旬身材矫健的中年人从竹屋里缓缓走出来,“在下以为莫氏厉害的只是用毒,没想到武功竟然也如此之高”,
莫无邪看到来人,冷哼了声,将手中的人提起扔去一旁,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之前说的话,可还算数?”
&bp;&bp;&bp;&bp;中年人大笑了声,敛住笑,眸光锐利的看着莫无邪,语气笃定道:“在下说过,只要莫先生肯合作,随时有效”,
冰魄之心,可以让人的肌肤再生的绝世神药,眼前这个男人有。
莫无邪曾经拒绝与他合作,就是因为此人的身份不明,
莫无邪猜测过无数次此人的身份,更亲自去雪域国打探过,却从未听过此人,
他一定是易了容,隐藏了身份。
他怎么会有雪域国的镇国之宝?尽管心中疑问重重,但莫无邪十分确定,他手中的冰魄之心绝对不是赝品。
为了澈儿,他也必须要赌一次。
莫无邪打定主意,便看着眼前这个中年人,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中年人笑的十分客气,道:“我们各取所需,又有着不同的敌人,可此时他们二人既然联手,我们若是不联手,岂不是白白让他们占了便宜去?何况,在下与莫先生无冤无仇,又何必要与你无敌自讨没趣?冰魄之心比起在下想要的东西,实在算不了什么”,
莫无邪冷哼了声,“说吧,你的条件”,
中年人眸光里噙着清冷的笑意,一字一顿道,“在下要皇甫雪影的命”,
莫无邪闻言冷哼一声,“你如此能耐,为何自己不去取他性命?”
中年人听出莫无邪话里的讽意,毫不介意道:“皇甫雪影岂是泛泛之辈,你我都心知肚明,在下若是有这个能耐取他性命,又何必献宝给先生来求合作?”
中年人见莫无邪神色略有松动便接着道,“先生手中有对付皇甫雪影最厉害的棋子,而唯有先生可以掌控好这个棋子,若是先生实在为难,在下也愿意和先生重新谈一笔交易”,
莫无邪眉头微挑,“什么交易?”
中年人笑了笑,接着道:“用冰魄之心换南宫璟的女人和南宫璟所中之毒的解药,在下自然就有办法取皇甫雪影的性命”,
把那个女人给他?开什么玩笑,他若是这样做,岂不是要被澈儿怨恨死?
莫无邪自然不可能做后面这笔交易。
中年人见莫无邪不语,便解释道:“那个女人是皇甫雪影的执念,也唯有她有机会杀死皇甫雪影”,
莫无邪思索了片刻,道:“她并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容易被人左右,那个丫头狡猾至极”,
中年人闻言淡淡一笑,“那是因为她失忆了,忘记了她有多么的恨着皇甫雪影,而在下可以让她记起那些被皇甫雪影伤害至深的记忆”,
莫无邪微怔,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你知道她为何失忆?”
中年人笑的十分自信,道:“莫先生用毒出神入化,却不知道世界上能让人失忆的未必只有毒药”,
莫无邪闻言双眸变得深邃,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问道:“你到底是谁?”
中年人唇角噙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了莫无邪,“这里面的药可以让她恢复记忆,至于其中的缘由,在下实在不宜多说,但有一点在下可以保证,在下要的东西绝对不会妨碍先生的复仇大计,甚至,对先生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bp;&bp;&bp;&bp;莫无邪看了看手中的瓷瓶,认真的思索了片刻,想到今晚莫寒澈的样子,咬咬了牙,将瓷瓶塞进了怀里,也不忘放下狠话:“你若是敢诓骗我,我定不会放过你”,
中年人眉头微微挑起,声音沉稳,道:“绝对不会”,
中年人顿了顿,又接着保证道:“只要皇甫雪影一死,先生可以随时来取冰魄之心”,
莫无邪深深的看了中年人几眼,攥了攥拳,飞身消失在夜色中。
中年人看着莫无邪融入夜色中,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游戏开始了。
地狱门的首席杀手?
千千丫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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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邪没想到事情竟然又牵扯到这个丫头,
可那人既然要的是皇甫雪影的性命,也无碍自己的计划,只是,原本打算让两人早日完婚的计划必须要先延后了,
这样也好,等除掉皇甫雪影和南宫璟,那么这个世上,又还有谁有能力跟澈儿去争?
若非中年人提醒,莫无邪倒是真忘了,惦记这个丫头的除了南宫璟,还有一个麻烦的皇甫雪影,
如今看来,正好一举两得。
千千第二日醒来之后,就再也没看到莫寒澈,随意打探了下,听说他生病了,本想着去看看他,却被一个叫凝霜的女人冷言冷语的给拦了下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主动去勾|引少主,少主不理你了,你又去假意讨好,到底有何居心?”
千千听她这话、看她这架势就瞬间明白了,这个叫凝霜的女人对自己有着如此大的敌意、出言还这么恶毒,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叫凝霜的对莫寒澈有意思,
可惜,这女人人品太差了,否则,她倒是乐意成全,
不知怎的听到凝霜二字,千千就想起了凝雪,名字听上去都差不多,可凝雪显然比她温柔可爱多了,
凝雪?千千蹙了蹙眉,想到那天凝雪叫北北去三王府拿东西,也不知道北北现在怎样了,
心情越是糟糕就是越是想念那些美好的人和事,
南宫璟,你那么嘚瑟的,怎么都这么久了,还没找到我,
T_T,你再不来,信不信,我真的改嫁了!!
说说而已--
千千悻悻的回到自己的院子,昨天得罪了莫寒澈,千千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果然没有莫寒澈的特别照顾,她就只能吃白饭,
为了明天有力气逃跑,千千一口气吃了四碗白饭,
艰难的将白饭咽下去,千千又继续开始在院子里挖坑,一如既往的从早挖到了夜幕降临--
莫寒澈宿醉醒来已是傍晚,从未喝过如此多的酒,醒来便觉得全身不适,喝完凝霜送来的醒酒茶,便随口问道:“千千呢?”
凝霜听到这个名字就一肚子火,“那个女人把少主害成这样,少主居然还惦记她,她--”
感觉到莫寒澈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凝霜还是识趣的噤了声,
莫寒澈倏地将手里的碗朝地上砸了去,“砰”的一声,碗瞬间便碎成瓷末,
莫寒澈起身整理好衣物,冷冷的扫了一眼凝霜问道,“今天给她送的什么菜?可是按照我交代的送去?”
&bp;&bp;&bp;&bp;凝雪闻言一惊,她本以为,莫寒澈被她伤成这样,定然不会再理会她,便也只是按照她的意思,随意的给她送了点白饭,
她是真的低估了那个女人在莫寒澈心里的位置,
即使摆明了被她拒绝,他依旧还是会关心她,
凝霜心里更恨了,
莫寒澈见凝霜不语,心中顿时明了,双眸一片寒意,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
看着莫寒澈冰冷的背影,凝霜的眼泪便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苦苦的守在莫寒澈身边,以为他是天性清冷、本性凉薄,以为就算他脾气不好、冷言冷语、从没给过她半点好脸色,也是因为他性格使然,所以,她总是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受着,
直到莫寒澈遇到那个女人,凝霜才发现,原来,他不是不温柔,只是他没有遇到那个愿意让他温柔以待的女子,
可就算遇到又怎样?
自己陪了他十八年,她凭什么和自己争?
凝霜看了看地上的碎瓷片,她今日受到的委屈,他日必定会在她身上加倍的讨回来!
莫寒澈走到千千院子外面,远远的就看到坑里扬出来的尘土,止住了步子,
想到昨日两人尴尬的收场,他此时去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看见坑里再没有土扬出来,便知道她要出来了,
原本是不想勉强她,可再醒来,他发现即使烈酒也不能掩盖住他内心深处想要她陪在身边的想法,
既然他如期醒来,没有醉到等她离开,便是天意吧。
莫寒澈想,若是明日她不能成功逃掉,莫无邪要履行他们之间的赌约,让他们成亲的话,他不会再拒绝。
莫寒澈转身便吩咐人给她准备了丰盛的晚饭,并要凝霜亲自送去,
凝霜怎么会不知道莫寒澈的脾气,他便是要让她知道,那个女人是她得罪不起的。
所以,当千千看着凝霜送来的晚饭时,心中便也猜出了几分,
千千边吃边问道,“莫寒澈病好了?”
凝霜过了许久,才沉闷的嗯了一声,
千千“噢”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接着抬眸看着凝霜,直接开口问道:“你喜欢他,所以讨厌我对不对?”
凝霜微怔,转而冷哼了一声,便也没否认,
这个答案千千很满意,
千千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说道:“其实,我明天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逃出去,那样,我就不用嫁给他了,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点点小小的风险,可能会被发现我的计划”,
看到凝霜神色微滞,千千朝着她笑了笑,“我虽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但是我也只会对一个男人从一而终,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应该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对你我都更有利”,
凝霜闻言微怔,开始揣测她话里的深意,难道她在暗喻要自己放她走?
凝霜冷哼一声:她说的话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可她未免也太小看自己,自己还不至于笨到被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利用,
莫寒澈刚警告过她,她若是将她放走,岂不是自寻死路?
&bp;&bp;&bp;&bp;千千看着凝霜笑了笑,接着道:“既然有心与你做朋友,自然不会陷你于不义,就算你想偷偷放我走,我也不会因此而连累你,何况,我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肯定逃不掉”,
凝霜听出了千千话里有意示好,可惜她并不打算买账,这个女人果然是生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善于花言巧语,也难怪莫寒澈会被她骗的神魂颠倒,
凝霜看向千千的眼里尽是蔑视之意,冷笑了一声,道:“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厉害,你是因为早上我对你恶言相向,所以心存不满,想假意与我结盟,然后陷我于不义,再借少主之手除去我?
你的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好,可惜我没你想的那么笨,我要赢回少主之心,自然有我的办法,不劳你费心”,
千千闻言笑了笑,看了看满桌子的空盘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啧啧了两声,从椅子上起身,扯过袖子就抹了抹嘴,
看着千千这个十分不雅的动作,凝霜眼中的鄙夷更深:这个女人浑身上下哪有一点值得人喜欢的样子,竟然用袖子擦嘴?
千千理了理袖子,直直的对上凝霜鄙夷的眼神,唇角微微一弯,缓缓朝着她走去,
凝霜万分戒备的看着她,千千面上始终带着友好的笑,
心理学上有着“个人距离”的说法,76厘米,相当于两臂的距离,这个距离恰好的可以保证相互握手交谈,这是熟人之间的距离,如果与不太熟的人少于这个距离,就会让他会有侵|犯感,
所以千千在走到离她大约1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才开口说道:“我最欣赏的就是像你这么既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是你们家少主有眼无珠,有此等宝贝不珍惜,偏偏看上我这个不算太好的女人”,
千千有意将“不算太好的女人”几个字咬的特别重,但落在凝霜耳朵里,却并没太在意,她听的侧重点完全在前半句,而前半句怎么听都是奉承话,
就算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可这样的话听起来仍然是十分悦耳动听的,
千千看到凝霜眼中的快速掠过的得意之色,微微挑了挑眉,走回一旁,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意有所指的说道:“其实,想要赢得一个男人的心并不难,要让他看到你的好最重要,但往往这种事情都是当局者迷,当初我和七王爷虽是两情相悦,若不是紫烟在一旁撮合,我们也走不到今日的”,
千千说完,笑了笑,开始悠闲的品着杯中的茶,
千千喝完茶见凝霜还站在一旁若有所思,便起身自己将所有的空盘子、空碗都收进了食盒里,提起食盒递给凝霜,莞尔一笑,道,“谢谢你送的晚饭,很合我胃口”,
凝霜的思绪被千千打断,转眸看了看眼前的女子,细细想着她刚才的话,
倏地意识到这个人女人其实很厉害,似乎能看穿自己在想什么,她故意说那些话给自己听,又有什么目的?
但是,凝霜知道,不管她再怎么巧舌如簧,自己都不可能被她打动,放走她。
&bp;&bp;&bp;&bp;凝霜提过食盒,淡淡的看了一眼千千,没再多言,朝着门外走去,
凝霜刚踏出门口,就听到千千在背后说道:“其实,真的是你想多了,我是真心想帮你,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目的,那也是因为,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
凝霜的脚步顿住,停了片刻,终是没有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去。
凝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千千唇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笨女人,我若是想嫁祸给你,有一万种办法,何必要去讨好你?”
不过,千千相信,自己的话,她一定听进去了,
千千也没想真的和她做朋友,
凡事都有两面性,她讨厌自己,未必是件坏事。
可如此善妒、疑心又重的女人,莫寒澈怎么可能会喜欢。
或者说,男人都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也难怪这么多年,都没能让莫寒澈侧目看她一眼。
希望今天的话能让自己明天多一份胜算。
千千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夜幕已然降临,
看样子,明日该是晴空万里。
爱情,爱情,是个魔咒,凡是中了这个魔咒的女人都会变傻,自己就是这样,
否则,自己怎么会在莫寒澈决定放她走的时候,坚持跟着来,
还不是为了帮南宫璟寻解药,
所以,凝霜也不会例外。
可那个混蛋男人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也变傻了吗?
-
次日一大早,莫无邪就带着众人来到千千的院子,院门紧闭。
莫无邪斜睨着守在门口的人,问道:“可有异动?”
门口的侍卫抱拳道,“回禀庄主,一切正常,千千姑娘应该还没起--”
莫无邪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什么时辰了,还没起?”
莫无邪说完,抬起一脚就踹开了院门。
走过千千挖的坑,莫无邪突然停了下来,仔仔细细的将坑看了一遍,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便也学着莫寒澈跳下坑,在坑的四周敲敲打打,又在地上仔细的踩了一遍,
十分确定:这个坑就是一个普通的坑。
(千千躲在某处,十分嘚瑟道:我挖了那么大个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在挖坑等着你跳哦!我够厚道了吧?)
千千料定了,莫无邪肯定会亲自跳下她挖的坑,
为什么?因为不信任!
就如一开始,她说了她不会跑,莫寒澈偏偏不信一样!
莫寒澈敲了敲门,唤了几声“千千”,没人应,
莫无邪眼神一冷,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屋里果然空无一人。
莫无邪双眸中升腾起一股怒气,难不成她会隐形术?
本是与她打赌觉得好玩,可如今,真的看到她从眼皮子地下消失,莫无邪暴怒了!
这个丫头若是真的敢逃走,他定然要会把天牢里的那两个女人抽筋剥皮,让她后悔终生!
她竟然是为了争取三天的时间,想从这里逃走!
莫寒澈的视线倏地看向凝霜,凝霜脸唰的一白,难道他怀疑是自己放走了她?
凝霜正想辩解,莫寒澈已经移开了视线,朝着屋里走去,
莫无邪立即下令道:“封锁每一个出口,本座不相信她能长了翅膀飞出莫氏山庄?”
无暇想到了什么,说道:“庄主,她身上不是有醉语吗?”
&bp;&bp;&bp;&bp;经无暇提醒,莫无邪神色一松,带着几分欣喜道:“本座真是被这个臭丫头给气到了,去把毒蜂放出来!”
莫无邪失算了--
事实上--
当毒蜂真的被放出来,众人才意识到:真的被这个丫头坑了!
这个坑果然是她挖给他们的深坑!
看着密密麻麻的毒蜂都朝着千千挖的坑飞去,莫无邪恍然明白她这些天挖坑的真正目的,
莫无邪几乎不用多想便知道这个坑有问题,吩咐人挖开坑底,果然看到千千这几天穿的衣服、擦汗用的手帕、甚至洗脸、擦身用的布巾都埋在下面,
刚才检查坑底的时候以为是泥土松软也没多留意,此时看来,真的是她耍的诡计,
莫无邪在懊恼的同时,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找出了醉语的唯一破绽,
莫无邪恨得牙痒痒:这个丫头竟然如此的狡猾至极,想到用出汗来减轻体内醉语的香味,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她的聪明不止于此,她不仅将身上的醉语花香味除去大部分,还毫不浪费的将这些香味都集中在这个坑里,吸引毒蜂的注意力,
毒蜂识别醉语香味必须要达到足够的浓度,否则,若是闻到醉语花香,毒蜂都能识别的话,那么这些毒蜂肯定都会先奔着种植醉语花的方向飞去,扰乱毒蜂追踪的方向,
当初在培养这些毒蜂的时候,莫无邪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有意的让毒蜂只能识别足够浓度的醉语花香,所以,当初才要让足够量的醉语花香渗入她体内,
而他当初自以为花了一番心思的东西,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破绽,给了她可乘之机,
可任谁都想不到,她每天挖坑竟然只是为了让自己拼命的出汗,而不是真的为了挖坑逃走,
她真的是,让他倍感震惊了!
莫寒澈看清楚这一点时,也被她深深的震撼了,没想到她看上去大大咧咧的,竟然也有着如此心思慎密的一面,
她实在是一个聪慧绝伦的女子。
她越是如此,莫寒澈心中越是心烦意乱,越是不易割舍,想到她那天信誓旦旦的说:“我不会输的,我对自己有信心”,
那时候以为她是为了拒绝自己,所以故意这样说,
如今看来,她果真是做足了准备,现在看来,她也有这个能力,
所以,她是不是已经离开这里了?
想到这一点,莫寒澈心里一痛,接着便开始有些慌乱,想了想,一言不发的走到一旁,一把拉过凝霜就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莫无邪看到莫寒澈的背影,心里一疼,厉声吩咐道:“给本座把山庄各个角落都看好了,谁敢放走她,本座定不轻饶!!”
莫无邪冷哼一声,就算她能成功从这个院子里逃掉,甩掉了毒蜂,她也未必能真的从山庄里逃出去。
他还真的不信,他会败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正如,莫无邪此时想到的一样,千千挖这个大坑的目的,真的就是为了拼命的出汗来让减轻自己身上醉语的香味,
这也是她无意间发现的醉语的破绽,那天从莫无邪那里回来,被吓出一身冷汗,换衣服的时候,无意间闻到了衣服上带着淡淡的香气,
&bp;&bp;&bp;&bp;千千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天无暇说,必须要足够的花瓣,足够的时辰才能让香味渗入皮肤,
为什么要足够的花瓣还要泡足足够的时辰?
反过来想,要是不泡足量,不泡足时辰,就不能渗入足够的香味,那么,没有足够的香味是不是就代表着,这个醉语的效果会打折?
接着,千千又想到:皮肤上散在着大量的汗孔和毛细血管,香味多半都是到了这些地方,
所以,出汗一定可以带走部分香气,
千千留意到这一点,在山庄里勘察的三天,出了不少汗,她就有心的把身上的衣服都留着,并没有拿去清洗,
千千清楚的知道:莫无邪之所以这么肯定她跑不出莫氏山庄,跟她身上的醉语花香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人在遇到困难之时,必须要先找出解决问题的关键,
所以千千在与莫无邪设下赌局后,就清楚的分析出了自己目前要解决的几个问题:
第一,醉语花的香味。
第二,怎么样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发现不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第三,如何逃出去。
这些想法,千千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想着输了赌局,无非就是不得不先暂时嫁给莫寒澈,
还好,她对莫寒澈多少有信心,觉得他并没有坏到那一步,就算嫁给他,未必是最坏的结果。
第一个问题,她成功的解决了。
第三个问题,她也想好办法了,
第二个问题,必须要在最合适的时机逃出去才行,
她刚刚离开自己的院子,莫无邪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是此时就马上往外跑,被发现的几率太高了,
她只有一次机会,必须要一击必胜。
可此时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
她藏的这个地方,至少她认为,应该是莫氏山庄里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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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邪几乎拆了千千的屋子,终于搬开角落里的衣柜时,看到了地上落了一件可疑的衣服,莫无邪一脚踢开那件衣服,便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在洞口处还留有一张字条,
莫无邪眉头蹙了蹙,打开纸条,一行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庄主大人息怒,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噢,千千敬上~
莫无邪:“……”,将纸条揉成一团,捏在手里,骨节被捏的咯吱作响,再低下头看了看这个勉强可以容纳一个身材像她那般娇小的洞,莫无邪火气更大了,
怎么都想不到,她居然挖了两个洞,一个是为了引开毒蜂,而这个,肯定是为了逃走。
莫无邪叫了一个身材跟她相仿的侍女去探出口,原来这个洞只是通向院子外面一个稍稍僻静的角落,莫无邪几乎可以肯定,她一定还藏在山庄里。
猫捉老鼠的游戏,还真是让莫无邪有些热血沸腾,他很期待看到那个丫头被抓时暴跳如雷的样子,
若是能让澈儿娶到一个这样聪慧的女子,倒也不失为一件值得骄傲之事。
千千一开始是打算直接挖出山庄的,
可她白天也要挖,晚上也要挖,严重睡眠不足不说,就算真的通宵达旦的挖,也不可能真的挖出去,万一挖到一个不安全的地方,不是自寻死路吗?
所以,仅仅挖到能出院子,是最靠谱的。
&bp;&bp;&bp;&bp;莫寒澈拖着凝霜大步的朝外走去,走出院子门便狠狠的将她扔到地上,双眸阴沉的看着她,冷冷的问道:“你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她在哪里?”
莫寒澈力气大的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掰断,凝霜捂着剧痛的手腕,眼泪便跟着掉了出来,“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我昨晚送完饭就走了,根本没再见过她”,
莫寒澈紧紧的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他知道,从一开始,凝霜就不喜欢千千,在千千还没到莫氏山庄的时候,她就对她充满了敌意,
千千再聪明,毕竟不懂毒理,若是凝霜要做什么手脚,也不是没有可能,
千千若是还在这个院子里,他一点都不担心,四周都是山庄内的心腹侍卫,
可她若是真的出了院子,万一落在凝霜手里,就会比较危险,这个女人,再狠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一个操纵着毒人四处去滥杀无辜的女人,本来就是冷血无情之人。
她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凝霜眼眶里满是泪痕,可即使她再怎样一副满脸委屈的样子,都不能激起莫寒澈半点怜香惜玉之心,
就在莫寒澈欲再开口之时,一个侍卫走出来朝着他抱拳禀告道:“少主,主人请你过去”,
莫寒澈眸光冰冷的看向凝霜,话里满含着警告的意味:“最好真的是她自己逃了出去”,
凝霜揣测着他话里意思,难不成,他怀疑是自己对她下手?
她倒是想,但她再笨,也不会挑这种时候,
看到莫寒澈的背影,凝霜突然想起千千的话,也许那个女人说的是对的,她根本就不需要借莫寒澈之手除去自己,
如今看来,她若是有事,不管与自己是否有关,莫寒澈都会将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
今日千千成功的从院子里逃出去,凝霜也颇感意外,她更是坚信:留这个太聪明的女人在莫寒澈身边,一定会对自己造成莫大的威胁,
所以,凝霜此刻却真的希望她真的能成功的从莫氏山庄里面逃走。
若是有机会,她不介意助她一臂之力。
只要她出了山庄,想要除去她,就易如反掌。
-
千千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莫无邪差点将莫氏山庄翻了个底朝天,她能够藏在哪里?
莫寒澈担心的却是,莫氏山庄四处布满了陷阱、机关,更是有很多剧毒之物,她如此莽撞的四处乱闯,一定会出事!
二天一夜。
莫氏山庄里面如同进了劫匪一般,四处被翻的乱七八糟,却始终找不到千千的半点影子。
在莫无邪的再三催促下,莫寒澈才不得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心中被各种烦乱的思绪扰的心神不宁,走回房间便关上门,一把扯开脸上的面巾丢到一旁。
坐在桌子旁,刚倒了一杯茶,就发现屋内有异样,莫寒澈凝神,察觉到了细微的呼吸声,来自床的方向--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相信,还是忍不住慢慢的靠了过去,
走近一点,便真的看到床|上的被子里似乎真的裹着一个——人?
看到这一幕,莫寒澈倏地的便笑了起来,她倒是真的会躲,整个莫氏山庄,也唯有他的房间,没有人敢进来,
&bp;&bp;&bp;&bp;因为莫寒澈脸的关系,山庄内包括莫无邪都不会私自闯进他的房间,
曾经有一个侍婢敲门时,不慎将门碰开,结果撞到了莫寒澈没带面巾,后来死况相当惨烈,
他的脸,是外人不可轻易碰触的雷区。
所以,他这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可她,是怎么想到躲到自己这里来的?
莫寒澈不禁又感叹道:哪怕外面的人找她都找翻了天,她却是在自己这里睡了二天一夜?
但只要她安然无事,他倒也放下心来。
莫寒澈正欲上前,却听到敲门的声音,“少主,庄主让奴婢给你送来了安神的汤”,
莫寒澈看到床|上的人刚准备翻动的身体倏地僵住,便又忍不住笑了笑,
莫寒澈走到一旁,重新蒙上面巾,转过头就看到床|上的人往里缩了缩,
莫寒澈看到她这个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走到门口,接过汤盅,便吩咐道:“这两天,我有些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没我命令,不许任何人再来叨扰”,
门口的侍婢福了福身子,应道:“是”,
莫寒澈将门一把关上,确定侍婢已经走远,才转过身,
转身就看到了千千揉着凌乱的头发,坐在床|上,看着他傻傻的笑着,
看到她这个样子,莫寒澈的心倏地便跟着软了下来,当莫无邪告诉他,屋里还有另外一个地洞之时,他才知道,原来她晚上竟然也没闲着,
所以累的睡了这么久,也属正常。
千千从床|上一股脑的爬了起来,正准备开口解释这件事,却看到面前递过来一个汤盅,
抬眸便看到莫寒澈眸光柔和的看着她,“睡了这么久,饿了没?”
千千看了看莫寒澈手中的汤盅还是点了点头,是真的饿了,
她一直在等莫寒澈回来,也不知道到底等了多久,当初在山庄里转悠的时候,便特别留意了莫寒澈的住处,想着,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要逃命的话,山庄里唯一可以相信的也只有他了,
至少千千觉得,落在莫寒澈手里,她的下场一定不是最糟糕的。
千千狼吞虎咽的将汤盅里的东西吃了个精光,不忘跟莫寒澈说了声,“谢谢”,
莫寒澈接过汤盅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便转过头看着她,“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千千微怔,转而撇了撇嘴,“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哪里有那么容易,我试了试,发现跑不掉,所以,只要暂时先躲到你这里来了”,
莫寒澈闻言狭长的眸子微微弯起,问道:“你不怕我出卖你?”
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希望你赢了这场赌局的。
千千晶亮的眸子闪了闪,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真的没有打算离开这里,赢这场赌局却是另有目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莫寒澈闻言怔住,另有目的?
她说,她没打算离开这里?
千千自然知道莫寒澈也猜不出她真实的想法,便也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所以,我不会骗你”,
莫寒澈眸光微滞,朋友两个字,听上去便觉得胸口处堵着难受,可唯一两个字,还是触动了他,
千千说的句句肺腑,字字实情。
&bp;&bp;&bp;&bp;千千见莫寒澈沉默,也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毕竟自己这种做法其实等同于作弊,但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莫无邪本来也没用什么正大光明的手段,整天都派人守在她院子外,还给她用了醉语,她要是这样还老老实实真的硬闯出去,那她就是笨蛋了,
就算她脑袋被门夹了,都不会做出这种脑残的事,
虽然,她不敢肯定莫寒澈一定会帮她,但至少在莫寒澈这里被莫无邪抓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即使在很糟糕的时候,也尽量让事情不要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所以,千千便也努力的说服莫寒澈,道,“我并不需要你帮我从这里逃出去,我只要能在你这里躲上几天,等外面稍稍松一点,我再想办法逃出去”,
办法她早就想好,但现在出去,太冒险了。
她只有一次机会。
看着千千眼里的恳求之色,莫寒澈根本做不到拒绝她。
终于,莫寒澈点了点头,想到她刚才说的话,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是想要离开这里?”
千千万分肯定的“嗯”了声,接着道:“我还是会去和你爹去谈那笔交易,我想,那笔交易一定和南宫璟的解药有关,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愿意去试一试”,
听她这么诚实的道出她的真实想法,他还是受伤了,
突然觉得她若是肯对自己撒谎,哪怕是假意的讨好,都比这样说实话要好得多,
可她若是欺骗,自己岂不是伤的更深?
莫寒澈面对千千,总是万分矛盾的,
她每次都能给他带来意外,或者是惊喜,甚至是震撼。
千千看到莫寒澈答应,便也知道他点头应允了就一定不会再改主意,
千千稍稍松了口气,此时才留意到莫寒澈双眼下淡淡的乌青,便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这两天都是在找我吧?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莫寒澈笑了笑,便也没再说什么,想到什么,还是嘱咐道:“待在我房间不要乱跑,这里没人敢进来”,
千千一愣,点了点头,指着床说道,“你先去休息,我帮你守着,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莫寒澈:“……”,她守着?
千千看了看床|上一片狼藉,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跑过去将床|铺整理整齐,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周,问道:“有没有梳子?”
莫寒澈犹豫了片刻,还是指了指一旁的一个小柜子,
千千上前打开柜子上的抽屉,看到一把很奇怪的梳子,纯白的,有点像动物的——骨头?
千千拿着梳子的手顿了顿,莫寒澈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是虎骨做的”,
千千:“……”,好强悍的梳子!
估计这么牛X的梳子往头上轻轻一放,虱子什么的都会被活活吓死了,
莫寒澈以为千千是被吓到了,话里带着淡淡的笑意,道:“明天我帮你重新做一把”,
千千:“……”,拿过虎骨的梳子往头上梳了梳,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梳子太强悍,还是她头发太乱,总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看到千千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梳头发,莫寒澈忍不住笑了起来,
&bp;&bp;&bp;&bp;千千转过头看到莫寒澈面巾上的眸子弯了起来,便也跟着笑了起来,接着举起梳子,问道:“你用这个梳子梳头发的时候有没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莫寒澈:“……”,笑意更浓。
千千撇了撇嘴,将头发随意的扎了一个马尾,再将梳子放回原处,转过头看到莫寒澈还站在原地,便指了指床,说道:“你去休息吧!”
莫寒澈二天一|夜没合眼,也真的有些累了,想到她留在这里也算安全,便也可以放心的休息一下,
见莫寒澈点了点头,千千看着他笑了笑,便安静的坐到一旁,
莫寒澈看到千千坐下后将头转向一侧,便也没避讳的开始宽|衣|解|带,只是,脸上的面巾仍旧没有拿去,
千千时不时用余光偷偷的瞄过去,心里还有些纳闷:为什么睡觉都要蒙着脸?
想到自己实在不宜再去惹出麻烦,便将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好奇心给生生的压了下去,
莫寒澈躺到床|上,床|上还残留着千千身上的味道,醉语的香味已经淡的几乎闻不出,此时全是属于她特有的清香,
忍不住将视线转向坐在一旁的千千,见她此时正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手指在桌面不停的划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鼻尖萦绕着属于她的气息,能真真实实的看到她就在眼前,甚至于她现在给了他全部的信任和依赖,哪怕他只是她口中“唯一的朋友”,
这一切的一切,莫寒澈竟然心中涌出了淡淡的幸福感,甚至想到:若是以后的日子都能这样每日看着她,便也觉得日子定然不会无趣,
哪怕陪在她身边只做一辈子唯一的朋友,都比以前独自一人要幸福的多。
莫寒澈知道:唯一能留住她的筹码,是南宫璟身上之毒的解药,
想到此,莫寒澈心里升起了愧疚感--
有一件事,他一直瞒着她:南宫璟身上的毒,莫无邪根本没有解药。
莫无邪便也只是知道里面最重要的那种成分究竟是什么,知道,未必一定能解。
眼看着南月朝堂大换血之后,南月国日趋稳定,以后再要下手更是不易,
所以,莫无邪才会在这个时候兵行险招,将她劫走,为的就是阻止南宫璟挽救南月。
可是这个秘密,莫寒澈永远不会告诉她,
她若是知道真相,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留住她,
所以,他不能说。
莫寒澈醒来的时候,看到千千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脸正对着自己的方向,
看到她对自己如此的毫无戒心,莫寒澈心里难免又有了愧疚感,
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般信赖,可自己却瞒着她一个最大的秘密。
莫寒澈起身,本想将她抱起放到床|上,想了想,还是从一旁拿过一条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毯子刚刚盖上去,千千就醒了,
千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起头就看到莫寒澈手里拿着一条毯子站在她面前,
千千看着他笑了笑,“睡醒了?”
莫寒澈点了点头,看了看手中的毯子,还是递到了千千手里:“若是冷了,可以拿着用”,
千千接过毯子点了点头,将毯子叠好放到一旁,
&bp;&bp;&bp;&bp;莫寒澈走到门口,听了听,确定外面没动静,才给千千递了个眼色,
千千心神领会的躲到一旁的角落里,莫寒澈打开门,便吩咐道:“给我送点吃的来”,
山庄的人效率飞快,吩咐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送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可素,看了看眼前的饭菜,两个人怎么够吃?
而且,只有一副碗筷--
千千当然知道,莫寒澈不可能吩咐人送两个人的份量来,
那等于告诉全世界,我房间还有人!
占了别人的地方,总不能连别人的饭也一起抢了吧,
所以,千千十分厚道的摸了摸肚子,说:“我不饿,你吃吧”,
刚说完,肚子便十分不争气的“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千千:“……”,低下头,太丢脸了!!
莫寒澈狭长的眸子弯了弯,将碗筷递到千千手里,“你吃吧,我还不饿,再说,我若是饿了还可以自己去找东西吃”,
千千微怔,转而抬眸看着莫寒澈,感动的说道:“你是好人--”
莫寒澈愣了愣,好人?
不禁有些自嘲道:他哪里是什么好人?从来也只是对她才会如此,
看到千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碗,莫寒澈笑了笑,将碗递到她面前,“我还要等着看你如何赢这场赌局,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千千狠狠的点了点头,接过碗,刨了两口,边嚼边说道:“放心吧,保证妥妥的”,
千千狼吞虎咽的将桌上的饭菜席卷一空,终于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口剩的都没留给他--
似乎有些,过分了--
千千面带歉意的正想说点什么,莫寒澈已经抢先开口道,“你不要食言就好”,
千千微怔,不明所以的看着莫寒澈,
莫寒澈看着千千,认真的说道:“你说你不是真的想要逃走”,
千千闻言笑了起来,“这个当然是真的”,
这件事,她倒真的没撒谎,
莫寒澈淡淡的“嗯”了声,收好空盘子走到门口时,千千已经识趣的躲了起来。
门口的侍婢看了看空空的盘子,有些讶异的看了看莫寒澈,心里却在寻思着:难不成少主今日胃口特别好?从没见他将食物吃的如此干净,
莫寒澈见侍婢愣在原地,有些不悦的冷声道:“拿了还不快走?要我送你出去?”
侍婢闻言一惊,打了个冷噤,拿着食盒,行了个礼,飞快的消失在院子里。
莫寒澈关上门就看到千千一脸讶异的看着他,“你竟然这么凶?为什么我没发现?”
莫寒澈眸光微闪,听上去像是开玩笑,却又不似真的只是玩笑,却也带着几分认真的说道:“那是你没有惹到我”,
千千闻言立马做出惊恐状,“说的我怕怕的,看来我还真得乖一点,千万不能惹到你”,
莫寒澈笑了笑,没有接下她的话。
他说的确实是实情,他本来就是不良善之辈,连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他一向都很讨厌与人接触,从一开始,却偏偏不排斥她的靠近,
看到莫寒澈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千千便也知情识趣的及时打住,
千千心里明白:他说“那是你没惹到我”不全是玩笑,
&bp;&bp;&bp;&bp;千千面上依然笑靥如花,心中却也清楚知道:莫寒澈如今对自己还算友善,也是因为对自己还存在好感,
但是这种好感迟早会消耗殆尽,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真的看着喜欢的女子跟别人双宿双飞后还能保持最初的淡定,
所以千千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他隐瞒自己对南宫璟的感情,
因为她知道,一旦欺骗被发现,她的境况要比现在惨的多,
能从月城把自己劫出来的莫寒澈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他看起来简单,并不代表他本性不危险。
他现在之所以还能淡定,大概也是因为有十分的把握,自己根本从他手里逃不掉,
他对自己暂时的忍让并不代表会永远的忍让下去,
她从来不敢忘记:他的爹,叫莫无邪。
千千万分清醒的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犹如在走钢丝,稍稍一偏斜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所以,她看上去和莫寒澈相处的轻松融洽,其实她也是在小心应付着他,
她希望可以和他做朋友,直到和他做朋友变得危险为止。
千千想:若是莫寒澈真的就是眼前这个样子,那她觉得:他不失为一个君子。
莫寒澈很坚持的让千千睡在床|上,而自己连地铺都懒得打,直接睡在椅子上,
千千表示万万不可,可偏偏莫寒澈十分固执。
千千发现这个男人,其实固执起来也十分的可怕,
在千千看到他眼中稍纵即逝而不容拒绝的狠戾之色,
千千还是乖乖的躺到了床|上,
她时刻记得他那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那是你没惹到我”,她宁愿把这句话当成一种警告,
看到千千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莫寒澈的眸光才缓和下来。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棂上的缝隙透了进来,泛着银白色的光,莫寒澈不敢离的太近,只能远远的看着她,
看到千千如雪般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精致的五官美的让人根本移不开眼,她这样毫无防备的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
莫寒澈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最终还是被他深深的压了下去,
他早已经不打算放过她,但是他还愿意给她更多的时间,
前提是:她真的如她所说,拿不到解药,就不会离去,
那样他永远不担心她会离开,
因为,根本就没有解药。
-
又过去三天,莫无邪越找越暴躁,
更是命令人在莫氏山庄的四处掘地三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另外一条密道。
莫寒澈反而整日待在房间里,足不出户,看似漠不关心此事,莫无邪终究是起了疑心了。
莫寒澈的房间一直是莫氏山庄的禁地,连自己都不会轻易踏入,
那个丫头会不会真的躲在里面?
现在看来这山庄里唯一没找的地方,也只有莫寒澈的房间了。
莫无邪几次三番想进来,都被莫寒澈客气的挡在了外面,
莫无邪怀疑了又怎样?
他就是要护着她。
莫无邪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一旦认定一件事,就很难改变,
他便也没坚持进屋查看,但莫无邪几乎可以肯定,千千一定就在莫寒澈这里。
莫无邪不信:她能躲一辈子?
但他必须要确定,她真的在莫寒澈这里。
&bp;&bp;&bp;&bp;夜半时分。
莫寒澈倏地睁开眼,感觉到门外有人,几乎没做多想的便飞身落到床|边,掀开被子便躺了下去,
千千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旁有人,蓦然睁开眼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差点吓得惊声尖叫,莫寒澈及时的捂住她的嘴,低声道:“有人”,
千千:“……”,将脑袋缩进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
莫寒澈知道:有胆子夜探他房间的,除了莫无邪,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门外的脚步声来回踱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进来。
等脚步声走远,莫寒澈才松了口气,“走了”,
千千顿了顿,探出脑袋,看向门的方向,轻声问道:“谁?”
莫寒澈低声答道,“应该是我爹,除了他,没人敢这样”,
千千拍了拍胸口,大大的舒了口气,转过头,就看到莫寒澈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些异样,
千千心里一个激灵,此时才看到两人离的如此之近,
千千悄声无息的想朝着里面挪去,被莫寒澈一把抓住,
看到莫寒澈的双眸中渐渐染上一层迷离之色,千千心里开始有些慌,仍是强作镇定的朝着他笑了笑,想将胳膊抽回,却被他抓的更紧,
千千开始有些紧张,便转移了注意力:“你爹是不是已经怀疑到了这里?”
莫寒澈抓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还是捕捉到了她眼中被极力掩饰去的慌乱,经过一番小小的挣扎,还是松开了她,
莫寒澈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背对着千千点了点头,
也只有不去看她,才能让自己不会失控。
千千察觉到了莫寒澈的异样,心里顿时开始有些叫苦不迭:果然玩火会自|焚的,再这样孤男寡女相处下去,迟早会把自己给卖了!!到时候,她就真是哭也哭不出来了!!
她必须速战速决的赢了莫无邪,再与他谈南宫璟的解药之事,
何况,莫无邪已经怀疑到了这里,这里就不安全了。
千千看了看身旁的莫寒澈,眉头蹙起,咬咬唇想了想,算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也就利用他一次,要是他真的生气了再说吧,必须先赢了这场赌局。
千千一把拉住莫寒澈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道:“能不能带我去厨房?”
莫寒澈转过身看着她,一脸不解,此时去厨房做什么?
千千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道:“我饿了”,
莫寒澈几乎没做思考的就说,“我去帮你拿吃的--”
千千一愣,一把抓住他,着急的说道:“我自己去行不?”
莫寒澈身形顿住,转过头看着千千:好巧不巧的,她要在这个时候去厨房,应该不是肚子饿了这么简单,否则,她也不会坚持她自己去,
千千也知道,莫寒澈会怀疑,但是会怀疑也没别的办法,总比坐以待毙的等下去,被莫无邪抓住要强。
终于,莫寒澈眸光沉沉的看着她,问道:“你想要去厨房,然后逃出山庄?”
千千:“……”,这么直白的问出来,她会觉得很尴尬的,这个莫寒澈还真是不懂得有的时候含蓄一点比较好--
可千千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她不能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bp;&bp;&bp;&bp;出乎意料的,莫寒澈只是思索了片刻,便拉过她,说道:“我带你去厨房,你等着”,
千千双眸中泛出感激的光,狠狠的点了点头,
呜呜,莫寒澈,你真的是好人--
莫寒澈看到她这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狭长的眸子弯了弯,心里便也跟着生出些许暖意,
接着,没有迟疑的转身下了床,径直走到门口,仔细的听了片刻,确定门外没人,才打开门,
莫寒澈视线在门外梭巡了一周,院子外一片深幽的黑,虽只见月光斑驳、树影婆娑,并未见半个人影,但他还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院子外面埋伏着很多人,
都是莫氏山庄内绝顶的高手。
千千蹑手蹑脚的走到门旁,偷偷的伸出半个脑袋朝门外看了看,只见到黑漆漆的一片,但不用多想也知道:四周应该是藏有人的。
莫寒澈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千千,说道:“我只能把你送到厨房”,
千千连连点头,他明白莫寒澈的话外之音:他不会帮她逃出山庄,
千千知道,若是真是由莫寒澈将自己送出山庄,莫无邪也不会认账,那她这些天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莫寒澈说完,便抬步走出门外,
莫寒澈四处看了看,必须找一处人少的地方,才能顺利离开,
莫寒澈阖上眼,凝神聚气的探了许久,看来只能从那边出去了--
莫寒澈打定主意,转过头就看到千千蹑手蹑脚的跟在后面,
莫寒澈:“……”,一把将她拉回屋子,蹙着眉问道:“你不会轻功?”
千千:“……”,一愣,顿时想起来:对啊,她会轻功啊!为什么要蹑手蹑脚的用走的?
其实,还是有些紧张,加上还是不太习惯用武功这种东西--
事实上,自从她开始恢复武功后,就没怎么用过,
唯一用的较成功的一次,就是那次成功用她的血|肉之躯制止了那个朝臣血溅当场,
T_T,事实上,她现在虽然内力恢复了六七成,也可以飞檐走壁,但是,她还是有些惧怕,毕竟从墙头上摔下来的经历,也不是一次两次,
这不,还没将武功用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就被劫走了--
莫寒澈从千千一脸苦B的神情上也看出了要让她自己躲过山庄里的那些侍卫,似乎有些困难,
千千自己也清楚,那天能从院子里逃出来,七分运气,三分实力!
莫寒澈有些担心的说道:“你确定真的可以自己逃出去?”
千千万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
只要能成功混进厨房里,
莫寒澈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说了句:“得罪了”,然后将千千打横抱了起来,
千千脚底一阵落空,愣了愣,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也十分配合的勾住他的脖子,莞尔一笑,道:“谢谢!”
莫寒澈幽黑的眸子扫过她的脸,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嘱咐道:“尽量屏气”,接着纵身一跃,没入夜色中。
千千努力的屏着气,也幸好屏着气,莫寒澈抱着她直奔茅房的方向!-_-!
千千终于发现莫寒澈也有强势的一面,进了茅房,二话不说,一掌便将墙上震出一个大洞,
千千:“……”,
&bp;&bp;&bp;&bp;莫寒澈用这种方式,千千是真的傻眼了,
莫寒澈用铁铮铮的事实证明了:艺高人胆大!
等周围的人闻声赶来的时候,莫寒澈已经抱着千千如闪电般的隐入夜色中,
-_-!莫寒澈为了帮她,也蛮拼的!
只是,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招摇了?T_T,
莫寒澈认真的解释道:“外面人太多了,从这里出去最快”,
千千:“……”,有勇无谋也未必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等两人真正出了院子,千千才知道院子外究竟埋伏了多少人,
光是听身后的脚步声,千千就冷汗淋淋,再看了看头顶上的莫寒澈,始终紧锁着眉头,全神贯注的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脸的认真谨慎,
千千相信莫氏山庄的人,应该都是高手居多,所以,看到莫寒澈身形矫捷的避开了无数的侍卫,心里还是对他难免有些小小的崇拜,
所以,他能将她从戒备森严的皇宫里劫走,也确实没有半点运气的成分,完全就是:实力所在!
终于,莫寒澈带着千千走到了离厨房500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说道:“我引开他们,你自己小心”,
千千看了看远处的厨房,点了点头,
莫寒澈将千千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千千落地后,转过头看着莫寒澈说道,“谢谢你,真心的”,
莫寒澈紧紧盯着她的脸,只是淡淡开口道:“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你记得不要食言就好”,
千千微怔,转而点了点头,“保证不会”,
莫寒澈轻轻嗯了声,“你在这里等着,一会人少了再出去”,
莫寒澈说完便往回奔去,将身后的人都引来跟着自己,然后,淡定的奔回自己的院子,从茅房的那个破洞钻了回去,
众人:“……”,难不成是他们眼花了?
众人思绪尚未落定,便听到莫寒澈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滚!”
众人:“……”,立马灰溜溜的离开,然后火速的四处搜寻了起来,
众人连夜在山庄内搜寻,也找不出千千的踪影,
莫无邪闻言有些恼怒:这个儿子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不知道,那个丫头要是赢了赌局,就会离开山庄吗?
难不成,他真的对她无意?
还是为了用这种方式让她对他感恩,以打动她?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要等她真的能够离开这里才行,
紫烟和楚楚还在自己手里,解药没拿到,莫无邪相信,她未必一定会走,
整整一晚上,莫氏山庄再次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找不出千千究竟藏在哪里,
莫寒澈没有去厨房去找她,害怕因此而暴露了她的行踪,
他也很期待看看,她到底用什么办法从山庄里逃出去。
其实,千千用的也不是什么特别聪明的办法,
想要离开山庄,要么就是自己逃出去,这个办法对她而言可行性太小了,
不能靠自己,她就只能通过别的途径。
在山庄里观察的三日,她发现一件事:山庄里每日早上都会将垃圾车推出山庄外,将积满的垃圾倒去外面的悬崖之下,
这么大的山庄,每日的垃圾可想而知的多,
只是,藏在垃圾堆里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bp;&bp;&bp;&bp;莫氏山庄人多,装垃圾的木桶自然是相当的大,基本上装几个像她这样身材的女子都是绰绰有余,
千千四周都是难闻的各种味道,腐烂的菜叶子,剩饭残羹的味道,还有各种根本都没有办法追根求源的味道,
我X,到底还能不能有一点文明的态度?
T_T,别让我知道,是谁这么缺德的在垃圾里小便!!
不会还有粑粑吧?
好可怕--
千千不敢乱动,可经常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粘到身上,甚至还有会爬的东西--
哎,想想南宫璟对自己的好,为了他受点罪,也就忍忍了,
可是,以后她一定要从他身上百倍的讨回来!!
T_T,死虫子爬开!再过来,信不信我吃了你!!
好想吐--
可是这个时候吐了,只会更恶|心--
真真的度分如年,不不,简直是度秒如年--
千千算着时间:此时离天亮还有些时间,她必须要一直待到垃圾车出了山庄才可以,中途要是被发现了,她也只能硬闯了,
千千几次都忍不住要呕了出来,简直要了命的觉得实在熬不下去,差一点就想自暴自弃的冲出去算了,但一想到南宫璟,还是将所有的念头强压了下去,
千千感叹道:像她这样为了爱情敢于不要命、不要脸、甚至连钻垃圾堆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女人,实在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终于,外面有了动静,千千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更是屏着气,听脚步声应该是两个人,
“快点将垃圾处理掉,还要去找人”
“那个女人还真是麻烦,怎么这么狡猾,全庄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她”
千千正在嘚瑟,“哗啦啦”的从头顶淋下来好多的泔水,伴着一股恶臭--
千千咬牙切齿的差一点没忍住就要冲出去杀人灭口,这个念头刚闪过,又是“哗啦啦”的泔水淋了下来,
千千恨的牙痒痒--
直到“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一桶又一桶的泔水几乎没过了她的腰,淋的她泪流满面,半点脾气都没有了--
呜呜,南宫璟你个混蛋,有人拿泔水淋你老婆!你也不管管!!T_T,
终于,泔水装完了,就在千千打了个冷噤,以为该脱离苦海之时,一桶更恶毒的东西淋了下来,
你、大、爷、的,竟然是粪水!
千千唯一能安慰自己的:这些粪水不是人的,而是养在厨房旁一些牲畜的粪水,
这种东西倒去厕所不行吗?
千千咬牙,粉拳紧攥: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终于千千感觉到木桶被人抬了起来,
“今天似乎比往日重了点?”
“管他重不重的,快点送出去”,
“好,来,走起--”
两人将垃圾桶抬上板车,一路摇摇晃晃的朝着大门走去,
千千松了口气,默默告诉自己:就快要到了!再忍忍,等出去,先把这两人揍一顿!
走了片刻,车子停了下来,
怎么了?千千竖起耳朵,
两人齐声道:“参见凝霜姑娘!”
千千倒吸了口气,凝霜?不会被她发现吧?
凝霜淡淡的应了声,走到垃圾桶旁,纵身跃到车上,朝里面看了看,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
&bp;&bp;&bp;&bp;光看到这些东西,凝霜就觉得恶心至极,捂着鼻子别过脸快速的跳了下去,说道:“快点搬走,臭死了!”
本来是想检查一下垃圾车,可靠近都觉得臭味难忍,那个女人要是真的躲在里面,她也真是挺佩服她的--
不过,凝霜想:像千千那样在王府、皇宫里待惯的女人,一定是娇生惯养的,锦衣玉食惯了,一定不会真的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
若是换做自己,宁愿一死,也不会躲在这种地方。
终于,车子重新动了起来,
一早就守在门口的莫寒澈,远远的看到垃圾车,眉头就蹙了起来,视线紧紧的落在垃圾桶上,
她不会真的在里面吧?
莫寒澈的心里微微一紧,眼中掠过一抹杀气--
凝霜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便一直跟在垃圾车之后,远远的看到莫寒澈在门口,便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眼看着垃圾车要走出山庄大门,凝霜突然开口道,“站住!”
凝霜觉得,这个垃圾车必须要检查一下,
莫寒澈都等在这里,就说明,这个女人一定想到办法逃出去了,这样看起来,这个垃圾车太可疑了!
听到凝霜的声音,千千心里一惊,一咬牙,只能拼了!
没等凝霜靠近垃圾车,千千便顶着一头的菜叶子从垃圾桶里一跃而起,吓傻了运桶的两个人,
千千提起全部的内力成功的落在山庄外,莫寒澈自然不可能出手拦她,
见此情景,凝霜恼羞成怒的持剑就刺了过去,她竟然真的就躲在这里,她竟然真的就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
还是在莫寒澈在场的情况下,显得自己如此的愚蠢!
凝霜刚到门口,就被莫寒澈一把拦住,毫不留情的就一掌打在她身上,更是厉声警告道:“你敢动她试试?”
凝霜哪里受得住莫寒澈一掌,被震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就吐了几口血,
闻讯赶来的莫无邪一来就看到满地的垃圾,原本整洁的大门口,此时堆满了垃圾,空气里散发出种种恶臭味,简直不忍直视!!
再看看眼前的情景:门口站着顶着菜叶子一脸得意的千千,凝霜捂着胸口倒在一旁、莫寒澈一脸薄怒,还有两个始终呆在原地的运桶人,
稍稍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莫无邪来了,千千抱着“就是要恶心死你们”的心态,从门口走了进来,故意绕着有人的地方走,大家都不动声色的朝后挪了挪,
千千昂首挺胸的走到了莫无邪跟前,站定,觉得距离太远,又朝前挪了几步,
她被臭了一|晚上了,这种“好味道”,怎么能独自享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莫无邪蹙了蹙眉,虽没有捂住鼻子,还是朝后挪了挪,与她拉开了距离,
千千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将头上的菜叶捞了下来,随手一扔,朝着莫无邪扬了扬眉,道:“前辈一言九鼎,说的话还算数不?”
莫无邪躲开千千扔过来的菜叶子,眉头锁的更紧,视线看向一旁的莫寒澈,眼神询问道:你说呢?
莫寒澈胳膊肘往外拐的这么明显,莫无邪自然要“尊重”他的意见,
&bp;&bp;&bp;&bp;莫无邪想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么帮着她,到底是想放她走,还是不想放她走?
莫无邪是一定不会放她走的,只是存了兴致陪她玩玩而已,
费尽周折,冒着极大的风险,更是牺牲了凝雪,才将她劫了出来,
凝雪是他处心积虑筹谋了多年,埋在月城的一颗棋子,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动这颗棋子,
所以,怎么可能放她走?
何况,她若走了,冰魄之心怎么办?
她若走了,澈儿真的舍得?
若是舍得,他也不会如此护着她。
千千见莫无邪不语,笑了笑,接着道:“其实,这个赌局我赢了,我是想--”
“丫头”,莫无邪沉声打断了她,他想知道,莫寒澈会有多维护她,
于是,莫无邪便也开门见山的说道:“若不是澈儿帮你,你有能力逃掉的?别告诉本座,你前几日不是躲在他那里”,
千千早就料到莫无邪肯定会扯这件事,早就准备好了长篇大论:什么“兵不厌诈”,“不管什么办法,能赢才是王道”诸如此类的,
千千还没来得及滔滔不绝的开口,莫寒澈已经开口道,“她不在我这里”,
莫无邪:“……”,想过这个丫头会找的一千个理由,从没想到,平时话都很少的儿子,竟然为了她——睁眼说瞎话?
千千也愣了愣,莫寒澈这么帮着她,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可如今莫寒澈摆明了包庇她,她总不能傻到承认,然后一巴掌扇在莫寒澈脸上,正气凛然道:你撒谎!
所以,千千挺了挺胸脯,底气十足的信口胡诌道:“我真的不在他那里,其实,我一直躲在——猪圈里”,
莫寒澈:“……”,唇角不经意的扯了扯,
莫寒澈愿意帮她,在他的底线内。
只要她不离开,其他的事情,他都会帮着她。
为了增强她这一说辞的真实性,千千更是活灵活现的描述道:“其实我每日都算准时间在猪圈、牛圈、马厩里躲来躲去,好几次都险些被发现,幸好,猪兄、牛兄、马兄--”
“好了”莫无邪直直打断了她,再被她说下去,自己的儿子就变成猪兄、牛兄、马兄了,那自己成了什么?
莫无邪并不是真的要追究莫寒澈包庇她一事,但是他已经可以肯定,莫寒澈对她是真的在意。
这就足够了。
莫寒澈肯娶妻生子,是他这些年来,最大的期望。
莫无邪看着千千,眉头微锁,沉声问道:“丫头,这局算你赢了,所以?”
千千面露欣喜之色,看着莫无邪,双眸中透着柔和的光,带着几分恳求的说道:“我不走,你能不能放了紫烟和楚楚?”
莫无邪微怔,转而大笑了起来,一旁的莫寒澈刚才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原来她是为了救那两个女人。
片刻过后,莫无邪饶有兴味的看着千千,“你凭什么觉得本座会同意你这个无理的要求?”
千千淡淡一笑,道:“其实,前辈的目的只是我,虽然不知道前辈想要和我做什么交易,但只要南宫璟的解药在前辈手里,根本就不需要再牵扯更多的人进来,对千千来说,南宫璟的解药,就是最好的筹码”,
&bp;&bp;&bp;&bp;莫无邪视线看向一旁的莫寒澈,看到莫寒澈幽黑的双眸中透出淡淡的寒意,莫无邪长袖下的手紧了紧,视线转回千千的脸上,话里已经带着几分不悦,道:“你真的肯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千千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点了点头。
莫无邪的余光瞥到莫寒澈眼中杀意顿现。
莫无邪收回视线,嗤笑了一声,意有所指的问道:“若是为了解药,要你嫁给他人,你也愿意?”
千千:“……”,老变|态!
千千明显感觉到此时背后有两道炽热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灼的她后背一阵发烫,可这个时候,她能说:不愿意吗?
傻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她又不想当烈士!
所以,千千“慎重”的思考了很久,郑重的点了点头,斩钉截铁,道:“是!任何事!”
千千内心深处狠狠的骂道:骗人是可耻的,但是不骗人找死是可悲的!
宁可做一个可耻的人,也不能成为一个杯具!
“贱|人”两个恶狠狠的字从一旁蹦了出来,下一刻,也还好莫无邪出手快,否则,莫寒澈的剑就直接刺进了凝霜的胸口了,
凝霜恶毒的眼神恨不得想要把千千生吞活剥,千千叹了口气,这个凝霜也太不聪明了,这种情况下应该和自己结成统一战线才是最最明智的选择啊!
找个机会,必须再跟她谈谈!!
莫寒澈冷哼了一声,看了看眼前的莫无邪,还是收回了剑,视线重新落到千千身上,
莫寒澈幽黑的双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她这个答案,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但至少,莫无邪是高兴的,
若不是为了冰魄之心,他恨不得此刻就用解药要她从了莫寒澈,
可是,南宫璟始终是他的心腹大患,
不出一月,他们铁定能找到这里,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
只是,眼前这个女人真的会愿意为了解药去杀皇甫雪影?
莫无邪想到那晚那个中年人的话:她之所以现在武功不强,是因为失去了记忆,只要她恢复了记忆,就会变得和以前一样强,
她竟然是地狱门首席杀手。
莫无邪不是不知道地狱门是什么,一个江湖上神秘存在的杀手组织,亦正亦邪,只为了地狱令而存在,地狱门中的杀手,和自己这莫氏山庄里培养多年的毒人杀手比起来,毫不逊色,
莫无邪示意一旁的人将凝霜带下去疗伤,然后转过身,看着千千,
千千看到凝霜投来的杀人的眼神,还是友好的朝着她笑了笑,
拿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很不好!
可她现在只能不断重复着做这件事--
千千知道,要说服莫无邪这个老变|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于是便也把早早把准备好的理由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其实,千千之所以跟前辈设下这个赌局,只是为了向前辈证明一件事情,不管前辈要我去做的事情有多难,我都有把握可以完成”,
莫无邪闻言微怔,
千千继续说道:“我若是不想和前辈做交易,你即使拿再多的人威胁我都没用,何况,她们都是等同于死士的暗卫,前辈觉得她们会怕死?”
莫无邪神色稍稍有些松动,
&bp;&bp;&bp;&bp;千千见莫无邪沉默不语,并没有直接开口拒绝,便趁热打铁的继续说道:“若不是为了南宫璟的解药,莫寒澈放走我的时候,我就走了,我又不是真的脑子有病,若不是我存有目的,我怎么可能乖乖的跟来?前辈觉得,千千若是想反抗,真的会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莫无邪看向千千,在她明澈的眸子中,看到一片坚定之色,
她说的都是实情,
想想她聪明的从自己的院子里逃脱,确实靠的是她自己的脑子,
虽然说,后来莫寒澈有意的替她隐瞒,但是不得不说,她也确实够聪明,至少她有把握能找到莫寒澈,并且让他帮她,
若是藏在别的任何一个地方,早就被自己抓住了,
最重要的,她最终用的离开这里的办法,更是让他倍感意外:她身为一个女子,竟然也能如此隐忍的借助垃圾车--
莫无邪看了看一地的污秽,不得不承认,就连他自己未必能有这种藏在垃圾车里的气魄,
他,未必能忍下去,
她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她是在用行动告诉自己,她有能力和自己交易,
所以,她一开始设下这个赌局,就是为了向自己证明她的能力,顺便跟自己换那两个女人?而不是她自己想要借此逃跑?
或者说,她根本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放她走。
千千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也确实是如莫无邪想的那样,他既然把自己抓来,就不可能真的放走自己,
正如之前有个经典的问题:如果卢浮宫着火了,你救哪幅画?
最好的答案并不是“最值钱的”,“最有意义的”诸如此类的答案,而是:离自己最近的哪幅画,
最容易达成的目标才是最明智的,所以,比起放了自己,放了紫烟和楚楚,莫无邪应该更容易接受一些。
莫无邪意识到:这个女人太聪明未必是好事,利用不好,就会等同于引火自|焚,
莫无邪微微阖上眼,沉思片刻,缓缓看向千千,说道:“你如此狡猾,本座要如何相信你会乖乖与本座交易?换句话说,万一你不再喜欢南宫璟了,本座岂不是白白的丢了你这枚棋子?”
千千:“……”,前辈之所以被称为前辈,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的想象力未免也太好,
不过,千千转念一想,他的担心太有道理了,自己要是不再喜欢南宫璟那个混蛋,岂不是可以潇洒快活的过着滋润的日子?
要不,真的不要管南宫璟那货了?
哎,还是舍不得--
只要一想到他那张脸,一想到他温暖的怀抱,想到他的声音,想到他的笑,
只要想到关于他的点点滴滴,她就堕|落了--
堕|落到可以为他奋不顾身去做任何事,
来之前,她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要么,拿到解药,和他一起活下去,
要么,拿不到解药,陪他一起死。
千千淡淡一笑,看着莫无邪,说道:“前辈觉得怎样信得过千千,千千就怎样和前辈交易--”
莫无邪闻言微怔,转而大笑了起来,“丫头,本座倒是欣赏你这份爽快和气魄--”
&bp;&bp;&bp;&bp;莫无邪挥了挥手,一旁的人拿过来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两枚药丸,
一枚红色的,一枚黑色的,
莫无邪指着其中的一枚红色的药丸,说道:“这个可以让你记起以前的事情,换句话说,可以让你完全的恢复武功”,
记起以前的事情?什么意思?
莫无邪傻了吧,自己忘记以前的事情是因为根本就是另外一个灵魂嘛,
穿越这种事情原本就是匪夷所思的,
虽然说,确实很多穿越过来的姐妹们还拥有穿过来的身体以前的记忆,但也有很多不都和她一样,只能装失忆?
千千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以前的千千也失忆过?
这太不科学了!
关键是,就算以前的千千真的失忆过,莫无邪怎么会知道的?
千千脑子一抽:难不成莫无邪是千千失散多年的亲爹?
应该不会吧?
至少,长的一点都不像,否则,这基因突变的也忒厉害了!
(鉴于千千同学对于南宫家和莫家的恩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请大家理解她会有这么白痴的想法--)
不过--
千千最感兴趣的是后半句:虾米?完、全、的恢复武功?
千千双眸中瞬间放出一大片的流光溢彩,此时看着满地的垃圾都不觉刺眼,反而觉得有一种非主流的凌乱美,再看看莫无邪,其实他五官要是再端正一点,看上去也没那么令人生厌--
哈哈哈哈,难道,她的人生要逆袭了吗?
地狱门的首席杀手诶,不知道能不能打过莫无邪?
千千觉得:这个红色的药丸好!完全可以先吃了,再决定要不要吃另外一颗黑色的,
千千伸手就要去拿药丸,被莫无邪一把躲开,
千千的脸黑了下去,不给我吃,你说那么多废话干嘛?调|戏我吗?
千千撇了撇嘴,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莫无邪会那么好心?
肯定有别的阴谋阳谋!
莫无邪笑了笑,指着另外一枚黑色药丸说道,“这个是毒药,每七天会毒发一次”,
千千:“……”,你大爷的,什么毒药还是阵发性的?
莫无邪很满意的看到千千脸上露出些许怯意,接着道:“所以,每七天你必须服一次解药”,
千千吞了吞口水,问道:“不服解药会如何?”
莫无邪面上带着温和的笑,道:“会快速衰老--”
变老啊?那怕毛,人总是会老的!
南宫璟要是敢嫌她老,她就把这个药也给他吃一颗,
千千拿过毒药正准备吞下去,胳膊被人一把抓住,
顺着胳膊看去,毫无悬念的是莫寒澈,
莫寒澈双眸炯炯的看着她,开口道:“这个毒药会让人加速衰老,一天相当于一年,也就是说,你若是一个月不吃解药,就会衰老三十岁”,
千千:“……”,即使能够长命百岁,照这个老法,也扛不过三个月,
果真好毒的药!
莫寒澈看着莫无邪,说道:“换一种,这种不行”,
莫无邪显然对莫寒澈这种做法感到很无语,要控制她自然是要拿最毒的药才行,考虑到莫寒澈对她的心思,他选这种毒药还是用了心思的,按时服解药就不会有事,就算她真的背叛,毒发了,虽然死得快了一点,但却是最没有痛苦的死去,
&bp;&bp;&bp;&bp;莫无邪看出来了,莫寒澈很坚持,
千千不得不佩服这个莫无邪还真是很厉害,炼制的毒药各种奇奇怪怪,
有可以让人肠穿肚烂的,让人丧心病狂的,让人痛不欲生的,也有让人欲|仙|欲|死的--
五颜六色、品种齐全,毒性可涵盖从头到脚的各个器官,而且毒性发作的时间、特点都不相同,
莫无邪挑了几种,都被莫寒澈一口否定了,
莫无邪脸色有些难看起来,摊开手,问道:“那你说用什么?”
千千想,要不是莫寒澈是他的儿子,莫无邪肯定扑上去咬死莫寒澈的心都有了:横竖都是毒药,有什么好挑的!哪个毒药不毒的!
诶,她是罪人啊,兵不血刃的就破坏了人家和谐的父子关系--
她好内疚——才怪!
暗爽——
终于,莫寒澈转过头去,连话都懒得说了,
莫无邪暴跳如雷的伸出指头指着莫寒澈,眼神道:你是想把你爹活活气死是吧?你胳膊老是往外拐,信不信我让你拐出去的胳膊再也拐不回来?
千千一脸“无辜”的站在一旁,绝对没有半点看好戏的样子,
莫无邪有些自暴自弃的几乎拿出了大半个家当,推到千千面前:“你自己挑吧!”
总有一款适合你!
千千:“……”,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毒药,不挑行不?
当然不行!
千千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人很随和的,前辈看着办吧”,
莫无邪咬咬牙看了看一旁的莫寒澈,语气不容拒绝道:“你自己挑!”
好吧--
千千抚了抚额,终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真的好难啊,不如,把毒药编上号,我抓阄吧?”
莫寒澈:“……”,
莫无邪刚才乌云密布的脸顷刻间云开雾散,“来人,准备纸笔!”
莫无邪不忘对千千竖起大拇指,赞道:“丫头,果然聪慧!”
聪你大爷的!王、八、蛋!
莫寒澈一把拉住千千,看着她,欲言又止,
千千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劝她放弃,可是他知道她不会,所以,他才会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
莫寒澈终是没有开口提劝她放弃的事情,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千千头上的烂菜叶一片一片的拿下来,再看了看她身上残留的泔水,蹙了蹙眉,道:“你先去换件衣服再来”,
千千闻言一愣,连连摇头,
我还没恶心够他们呢,这么快就换衣服,怎么行?
莫寒澈看向一旁的侍婢,沉声吩咐道:“带她去换衣服!”
千千:“……”,好吧,看在莫寒澈的面子上,我暂且放过你们这一次!!
直到千千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莫寒澈双眸倏地一冷,毫无征兆的,锋利的剑刃划过运垃圾的两个人的脖子,
两人尚未叫出声,就倒地不起,僵直的抖动了几下,来不及闭上的双眼中满是惊恐,
莫寒澈将剑送回剑鞘,说道:“处理干净”,
一旁众人面面相觑,均明白为什么少主生气,可是那个女人自己钻进垃圾桶里,跟这两人有什么关系?
可少主心情不爽就杀人,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这也是为什么在山庄内,其实比起莫无邪,众人更惧怕莫寒澈。
&bp;&bp;&bp;&bp;莫无邪要处置山庄里的人还会顾忌到很多东西,而莫寒澈从来只管一件事:他自己的心情。
莫无邪见此情景也只是蹙了蹙眉,劝道:“澈儿,这个女人--”
莫寒澈眸光微冷的转过头看着莫无邪,莫无邪叹了口气,便将话题转向别处,“要杀皇甫雪影谈何容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她失败了,也会安然无事,但若是你落在皇甫雪影手里,以后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莫无邪了解自己的儿子,便也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劝服他,
那天他回来告知了莫寒澈冰魄之心的事,莫寒澈就起了他自己去杀皇甫雪影的心,
皇甫雪影精通医理,对他根本不可能用毒,若是真的单打独斗,就算倾尽莫氏山庄的全部力量都未必杀得了他,
何况,他现在和南宫璟走得很近,
皇甫雪影和南宫璟联手,莫氏山庄倾巢出动也不是他们对手!
莫无邪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当然不可能让莫寒澈去送死,一开始本想要千千去刺杀洛非鱼和南宫逸,
如今只能先让她去杀了皇甫雪影,换来冰魄之心。
莫寒澈如今也极想恢复容貌。
所以,才不得不默许了莫无邪的做法。
虽然莫寒澈知道,莫无邪根本没有解药,纯粹是为了利用她,
但是,莫寒澈若是说出实情,就更留不住她,
所以莫无邪丝毫不担心莫寒澈会傻到告诉千千,他没有解药的事。
千千梳洗清爽再回来时,门口已经被清理干净,
所以,千千并不知道,刚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流血事件,
莫寒澈从没在她面前展露过自己残忍嗜杀的一面,以后,也不打算让她看到。
莫无邪和莫寒澈坐在离门口很近的树林中等她,
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盘子,莫无邪还是按照了莫寒澈的意思,将各种毒药的毒性都写在了纸上,
莫寒澈怎么可能真的让她去抓阄,有些烈性的毒药会让人生不如死,
千千叹了口气,蹙着眉看着眼前的各种介绍,
终于,千千还是挑了莫无邪最开始给她的那种毒药,至少,死的时候不会太痛苦,
莫无邪顿时有种“他乡遇知音”的感觉,激动难耐的看着莫寒澈说道,“你看,连丫头都觉得你爹我挑的是最好的”,
千千磨着牙:最、好、的?喂给你,你吃不?
千千拿过药丸,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建议道:“你们其实可以把这个药丸做小一点--”
莫无邪:“……”,他还真没看出来,她倒是生的一副古道热肠,
莫寒澈从她手中接过药丸,稍稍用力,药丸顷刻间变成了粉末,
千千看了看莫寒澈手中的药粉,抬起头45°仰望天空,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若是此时刮一阵飓风,把这该死的药粉吹没了该多好!
莫寒澈见千千犹豫,心生不忍的问道:“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只要她愿意放弃南宫璟,乖乖的留在这里,他愿意倾尽全力的保护她、爱护她,绝对不会比南宫璟少疼她半分。
千千看着莫寒澈笑了笑,接着视线转向莫无邪,
既然是交易,那她必须谈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也不是橡皮泥,任人可以捏扁搓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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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更完,明天继续~么么哒!
&bp;&bp;&bp;&bp;千千看了看莫寒澈手中的药粉,思索了片刻,从一旁拿过一个杯子,让莫寒澈将手中的药粉尽数放了进去,然后加上温水,拿着勺子搅了搅,一杯调制好的毒药饮品就完成了,
嗯,看上去没那么难以下咽了,没有可乐的味道,至少有了可乐的颜色,
心里平衡了一半--
莫无邪看了看千千面前的杯子,唇角噙着玩味的笑,说道:“丫头,你倒是会想办法”,
千千唇角弯了弯,抬眸看着莫无邪说道,“就算要死,也要选择舒服一点的死法,我要是噎死了或者呛死了,前辈岂不是白忙一场?”
莫无邪微怔,转而大笑了起来,“哈哈,丫头,本座倒是十分喜欢你这个直来直去的性子”,
千千实在没有兴趣听他这些客套话,也没有马上将药喝下去,而是眉头微微挑起,抬眸看着莫无邪,直接切入正题,道,“前辈,现在可以来谈谈我们的交易了,谈好了,千千自然就会乖乖喝下这杯药,前辈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莫无邪一愣,看了看千千手中的药,敛住笑,双眸微微眯起,泛出危险的光,话里带着明显警告的味道:“丫头,你竟然敢用这种口气和本座谈条件?”
千千淡淡一笑,不卑不亢道:“千千是诚心诚意跟前辈来谈交易,既然是交易,自然要双方都谈好各自的条件,才能合作愉快,千千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也有原则和底线的”,
千千看到莫寒澈双眸中寒意乍现,便接着说道,“当然,前辈想要威逼利诱也好,或者是强行给千千灌下这些毒药来胁迫千千顺从也罢,但是,千千想,前辈如此英明神武,一定知道,无论哪种办法都比不上让千千心甘情愿的跟前辈交易效果好”,
莫无邪眸光一滞,倒没想到,她把话挑的这么明白,转而哈哈大笑了起来,道:“丫头,你如此精明,本座倒是担心,若是被你反咬一口怕也是疼的很”,
千千双眸浅浅含笑,道:“千千说过无数次了,只要前辈手中有千千想要的东西,千千就只能受制于前辈,前辈完全不用担心,要是这个东西对千千真的不重要,千千也不会真的自寻死路的送上门来”,
千千始终镇定从容,说的合情合理,莫无邪仔细想了想她的话,还是开口说道:“也罢,不如你说说看,你的原则和底线是什么?”
千千垂眸看着手中的杯子,看到里面黑乎乎的药汁,突然有了一种想把药直接泼到莫无邪头上的冲动,
但素,冲动是魔鬼--
她的原则和底线?她的原则和底线就是希望这个老变|态不要真的把她当猴耍,
千千视线转向莫无邪,唇角带着浅浅的笑,语气平和中透着坚定,道:“第一,凡是危害七王爷的事,我不会做;第二,千千怕麻烦,前辈的条件最好一次性说出来,千千不想等一个完成了又出来另外一个,一个又一个,没完没了的很麻烦,前辈哪怕有十个二十个条件也可以一起提出来,只要与第一条没有冲突,千千也会一一替前辈完成”,
&bp;&bp;&bp;&bp;说到这里,千千顿住,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第三个问题也是她一直在担心的问题,
千千看向莫无邪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在撒谎的时候,眸光会本|能的闪避,千千想看看他有没有撒谎,
莫无邪始终面带微笑的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和聪明人谈交易特别省心,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对千千倒真是越来越欣赏,若是娶到她做儿媳妇,倒真是一件圆满之事,
只是,想要驾驭这样一个女子,谈何容易,
但莫无邪相信,只要皇甫雪影和南宫璟都死了,这个世界上也找不出第三个人有资格和莫寒澈来争了,
来日方长,再厉害的女人只要成了亲,生了子,也会变得乖乖的。
千千的视线紧紧的锁在莫无邪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稍稍加重了语气,接着道:“第三,千千如何相信前辈手中一定有七王爷的解药,而且这个解药一定能解他身上的毒?若是前辈有心借此事蒙骗千千,甚至利用千千,那千千岂不是很惨?千千虽然不才,但也不想真的被人当成傻子那样戏耍”,
听她这样说,莫无邪神色微变,心里却还是小小的震了一下,
莫寒澈身形微怔,低下去看着杯中的茶,不敢直面她的追问,
他不能说出实情,也一直因为此事觉得有愧于她,唯有沉默。
莫无邪双眸中染上浓郁的黑,眼底是掩在笑意下的深不见底的深邃,他倒是真的小看了这个女子,她果然不像寻常女子那样好蒙骗,
千千紧紧盯着莫无邪,自始至终他都表现的十分从容淡定,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千千稍稍松了口气,他真的有解药就好。
莫无邪早就担心她会有此疑问,于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招了招手,便有人送过来一本书,莫无邪将书丢到千千面前,“这本书上有关于七王爷身上之毒的记载,你若是害怕本座欺瞒了你,可以亲自看看”,
千千垂眸看了看眼前的书,伸手拿起就翻了起来,之前跟纤柔了解过这种毒药的毒性,后来,也从洛非鱼了解了不少,也借来不少医书翻阅过,虽然一直找不到解药,但是对他身上之毒的毒性还是十分了解,
也是因为深深了解了南宫璟之前经历的那些痛楚,她才更心疼他,才不顾一切的想要帮他找到解药,
千千听纤柔提过,南宫璟身上的毒主要有一种重要的成分,来自一种动物身上的血液提炼而成,这种成分十分霸道,可以让所有解毒之药的药性都失效,也可以让中毒之人百毒不侵,但可怕的是,这种成分原本就是有剧毒的,
千千翻开书大致浏览了一遍,原来这是一本记载各种毒药炼制方法的手抄本,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毒药千千没什么兴趣,于是,快速的找到了南宫璟身上所中之毒,
莫无邪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这个毒药是本座潜心研究多年炼制而成的,你应该知道,想要解毒就必须要了解到这种毒药的成分,本座的师兄毒不医也算是精通百毒,却也对此毒束手无策”,
&bp;&bp;&bp;&bp;千千抬眸看到莫无邪脸上得意的笑,心里早就将他千刀万剐:就不能潜心研究点别的东西,造福一下人类么?非要研究出这种害人的东西?
要是毒害别人,她也就算了,甚至还可以昧着良心对他大大的赞许一番,可偏偏他毒害的是她的男人,所以,她能给予他的:只能是鄙视、憎恨!
千千收回思绪,刚看了几个字,莫无邪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丫头,对于我们莫家和南宫家的恩怨,你怕是一点都不知情,当年南宫家灭我莫氏满门,此等泯灭人性的恶行天地可诛”,
千千微怔,虾米?灭莫氏满门?
不过,千千看了看莫无邪就想得通了:此举完全就是在伸张正义、为民除害嘛--
只是,千千视线转向一旁的莫寒澈,想法就变了:灭门好像残忍了点,其实把莫无邪剁了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人,未必要赶尽杀绝的--
莫寒澈双眸中透着淡淡的恨意,在接触千千的视线时,眸光才变得柔和下来,看到千千眼神在向他求证,肯定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还想告诉她,他如今之所以连用真面目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也是拜那一次灭门惨剧所赐,这种嚼穿龈血的恨,不是杀了南宫一脉就可以泯了恩仇,既往不咎的,
千千也不是一个同情心容易泛滥的人,但事实上,莫寒澈真的对她不错,基于朋友的立场,她还是觉得这种灭门的事残忍了些,
就算犯下滔天大罪,至少,妇孺不足以至死,
但话说回来,她此时对南宫家和莫家的这些宿世冤仇也没太大的兴趣,
千千收回思绪,继续看着眼前的书,书上记载的果然很详细,那些奇怪的药名她不熟悉,但是里面对于毒性的特点,以及毒发的情况,以及毒性持续的时间都记载的十分吻合,
只是,很显然,有人故意的将中间有个药名给涂了去,
千千握着书的手紧了紧,在心里骂了句:王、八、蛋!你把我最想知道东西给我涂了,我还看个毛啊~
千千果断的合上书,丢到桌子上,看向莫无邪,说道:“现在可以谈你的要求了”,
莫无邪露出满意的笑,“你相信本座了?”
千千撇了撇嘴,“不相信也没办法,千千应该没有第二个选择”,
莫无邪看到一旁的莫寒澈看向她的视线里充满着期许,还是试着说道:“其实,你可以有--”
千千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斩钉截铁道:“我没有--”
早就知道她不可能会改变主意,莫寒澈的眸子还是暗了暗。
她总是这么狠心的,连一点点期许都不给他,
她总是这么诚实的,连一点点欺骗也不给他,
莫无邪只得摈弃了别的念头,大笑一声,道,“丫头,够爽快!”
莫无邪看了一眼一旁的莫寒澈,心里微微一紧,将视线重新落回千千脸上,然后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本座要你去杀一个人”,
千千抖了抖,幸好及时的扶住了桌子才没摔倒,杀、杀人?
这个老变|态在玩她吧?她这个三脚猫的功夫杀得了谁?
&bp;&bp;&bp;&bp;莫无邪看出了千千的迟疑,给了她一个“本座相信你一定行”的肯定眼神,接着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杯子上:“相信本座,一定是你杀得了的人”,
千千嘴角微扯:她能杀的死的人,也只有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了吧?毕竟,夏雨荷不会武功--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千千一咬牙,将杯中的毒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凉滑过吼间,一直凉到心里,
千千心里轻叹一声:其实,爱情才是最毒的毒药--
千千放下杯子,面前便递过来一条丝帕,千千接过丝帕,对着莫寒澈笑了笑,“谢谢”,
莫寒澈双眸中满是心疼之色,看到她放下帕子,才语气柔和的宽慰道:“放心,有我”,
千千微怔,转而笑了笑,
她知道莫寒澈的意思,他在向她保证,她还是真的很感激他的,
其实,在最初准备喝下毒药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可真正毒药入了胃已成定局,千千却坦然了,
人生就是如此,永远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真的遇上了,便接受,然后寻找最好的解决办法,
垂死挣扎或者誓死反抗,真的有用吗?只是让自己活得更累罢了。
千千看向莫无邪,双眸之中一片清明,说道:“药已经喝了,接下来?”
莫无邪将装着红色药丸的盒子推到千千面前,“这个药丸可以恢复你之前的记忆和武功,等你完全的恢复了武功再去,本座要你去杀的人是:皇、甫、雪、影”,
噗通~
这个老变|态果然是在玩她!
皇甫雪影?如雷贯耳,连南宫璟都忌惮几分的对手,她去杀他?
千千嘴角扯了扯,你还真看得起我!
莫无邪笑了笑,“丫头,别妄自菲薄,地狱门的首席杀手究竟有多强,很快你就知道了”,
千千唇角浮起一抹讽笑,“但愿如你所说”,说完,便拿过药丸,
恢复以前的记忆?真的好扯--
千千想到:也只有那个让自己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死老头和包晓生知道自己穿越过来的事实,其他人根本不知情,所以,才会做出这种无谓之事,
但是,姑且一试吧--
反正,她遇到这种扯淡的事,也不是一次二次了,
千千看了看手中的药丸,红色的药丸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一种花香,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在哪里闻过?完全没有印象--
莫无邪看着千千冁然一笑,道:“丫头,等你记起所有的事,或许,你会对我们的交易更有兴趣的”,
但愿如那人所说,她对皇甫雪影有着切骨之恨。
千千咬咬牙,将手中的药丸放入口中,药丸竟然入口即化,转而有一种淡淡的清甜味,片刻之后,千千突然觉得头剧烈的痛了起来,
莫寒澈见此情景,脸色遽变,一把扶住她,有些惊慌的问道:“千千,你怎么了?”
千千原本红润的脸顷刻变得苍白,莫寒澈恼怒的忍不住骂道:“该死的,你到底给她吃的什么东西?”
相比之下,莫无邪倒算镇定,走上前来,托起千千的手腕,为她细细号了半天脉,神色却舒缓了下来,“原来如此--”
&bp;&bp;&bp;&bp;原来他一直想不起的成分是:婆罗花,
几乎绝迹的绝世神草。
束魂草,有安神之效,本不是毒药,
但若是与婆罗花联用,不仅可以让人失忆,而且还可以将体内的经脉封住,让人武功尽失,
难怪这个丫头体内的内力如此的奇怪,应该是有人有了一些特殊的办法将她体内的内力强行逼了部分出来,但各派的内功心法都不同,各人天赋不同,修炼的方法也有差异,
那个将她内力逼出来的人显然是教了其他的办法助她控制体内的内力,这样虽然可以让她恢复部分内力,但是比起她原本修习的内功心法来说,显然威力要大打折扣,
束魂草是雪域国特有,虽然罕见,但是不难找到,
而婆罗花早就绝迹,世间根本难寻一朵,
可那人却做到了,莫无邪深深的意识到:那个中年人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是敌是友?看来,他要做好两手打算,
千千头痛欲裂,莫寒澈心疼的想要抱着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碰我,好痛--”
你大爷的,该不会是脑溢血了吧?
莫无邪叹了口气,道:“丫头,忍忍,过一会就好了”,
千千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桌子上,怎么会这么痛?头就像被人用利器狠狠的凿开了,
莫无邪出手点了她身上几处大的穴道,疼痛稍稍减轻了些,
可是还是好痛,千千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脑子里开始断断续续的出现一些画面,
悬崖,鲜花--
小孩,男人,女人--
头痛减轻了些,胸口处却疼了起来,
一股钻心刺骨的痛让她几欲晕厥,
千千努力的咬着牙,想要扛过去,
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莫寒澈急急的上去扶住了她,
莫无邪看了看晕倒在莫寒澈怀里的千千,说道:“你将她带回去,她只是暂时沉睡了,这一睡起码要三天三夜,等束魂草和婆罗花的药效散去,她就会醒来,这期间,无论发生什么事,记得不要唤醒她,否则,她将永远的醒不来--”
莫寒澈应了声,一刻不敢耽搁的抱起千千,飞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莫寒澈小心翼翼的将千千放到床|上,帮她将额前的碎发理好,盖好被子,才起身走到门口吩咐:在千千醒来之前,不许任何人打扰,
莫寒澈准备了些干粮和水,他要寸步不离的亲自守着等她醒来。
莫寒澈坐在床边,轻轻的帮她将额头的细汗擦去,即使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心里都可以被填的满满的--
只是等她醒来,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他很期待--
千千等你醒来,我陪你一起去杀了皇甫雪影,然后我再去杀了南宫璟,
那么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有资格和我争你,
没有遇到你也就罢了,既然遇到了,我就不会放手,
绝不--
-
千千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四处都是青草、花香,
梦里有暖暖的阳光,柔和的风,
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约莫一岁多长相十分可爱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咯咯的笑着,嘴里咿咿呀呀的说不清楚,
&bp;&bp;&bp;&bp;小女孩五官精致宛若瓷娃娃,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应该是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站着,看着对面的女子,
小女孩的对面的女子约莫二十来岁,生的一张倾城绝色的脸,一袭纯白的清逸薄纱裙衬得女子更多了几分出尘脱俗之气,
女子蹲在前面看着小女孩,带着温柔的、暖暖的笑,“千千,来,到娘这里来--”
小女孩咯咯的笑着,摇晃着手里的狗尾巴草,朝着女子跌跌撞撞的走去,
突然“噗通”一声,小女孩没站稳,摔倒在地,用求助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女子,
女子笑了笑,并没有马上上去扶起她,而是朝她伸出手,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宠|溺,“千千不痛,千千勇敢,自己起来,到娘这里来--”
小女孩撅着小嘴,攥紧了拳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又蹲下去,捡起了一旁的狗尾巴草,朝着女子摇摇晃晃的走去,
终于,在小女孩快要靠近女子时,却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是一个身材健硕、模样冷峻的男子,男子在小女孩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千千真乖,真是爹的好女儿”,
小女孩蹙着眉,嘴里唤着:“娘,娘--”,然后朝着女子伸出手,拼命的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
男子一愣,佯装生气道,“千千不喜欢爹抱,那爹去抱遥哥哥去了!”
小女孩头一扭,“哼”了一声,
结果男子和女子都被逗乐了,“哟,小小年纪还有脾气了--”
其乐融融的三口之家,幸福,美满。
小女孩在满满的关爱下长大,只是随着她慢慢长大、懂事,她开始讨厌一个叫“风穆遥”的大哥哥,因为爹老是疼他多一点,
爹每天都会亲自去教他武功,却从不教她,
爹会夸他,但从不夸她,
小女孩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超过那个讨厌的人!
小女孩天赋异禀,武功进步神速,在她七岁那年,在同龄人中已经无人可敌,
小女孩剑指着地上被打的落花流水的男孩,气势逼人的说道:“风穆遥,你就是个窝囊废,我爹这么教你,你都打不过我”,
小男孩忿忿的瞪着小女孩,“千千,你不要得意,迟早有一天,我要打败你!”
小女孩的剑顺着小男孩的脖子一直朝下,然后掀起他的衣服,“嚓”的一声,将他的裤带挑开,“看你提着裤子,羞不羞!”
小女孩收起剑,洋洋得意的看着小男孩提着裤子边跑边骂道:“千千,你这么坏,长大了一定嫁不出去!!”
从此,风穆遥就长期生活在被千千欺压的水生火热之中。
幸幸福福一年,打打闹闹又一年,
直到千千十岁那年,一场巨变改变了她以后的人生。
那是,千千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也是地狱门的一场劫难。
只记得那晚的夜特别的黑,风特别的冷,她的娘失踪了。
千千从她爹的脸上看出,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偷偷躲在门外,断断续续的听到了:暗门,劫持,地狱令几个字,
千千从未见过她爹的脸上有过如此凝重的神情,她还小,并不懂太多大人的事情,
&bp;&bp;&bp;&bp;但即使不懂,千千也隐约感觉,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千千偷偷尾随在他爹的后面,却被发现了,
男子看向千千的眼中带着分明的不舍的心疼,将千千抱进怀里,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帮她把衣服紧了紧,说道:“千千,听话,回去,爹很快就把娘找回来了!”
她爹骗了她,
那晚以后,千千再也没见过她的爹和娘,
那晚以后,千千变了,变得沉默,变得不再喜欢与人亲近,
没人告诉她,她的爹娘去了哪里,因为她还小,大家都是小心翼翼的说着话,怕伤到孩子幼小的心灵,
她却从没在别人掉过一滴眼泪,她想起她娘说过:
千千是个勇敢的孩子,
千千不痛,
千千不哭--
可是,她还是好痛--
一个月,她找遍了地狱门的每个角落,除了那个叫暗门的地方,
千千在地狱门四处寻找着,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不管谁劝都没用,她总是固执的找着,
后来,她找到一个昏迷的小男孩,将他带回了家,并给他起名叫万万。
再后来,她救了北北,三人相依为命。
时光飞逝,昔日的瓷娃娃长成一个倾城绝色的女子,
只是,太冷,
即使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如临寒冬--
除了万万和北北,地狱门几乎没人敢靠近她,
每日除了练武就是练武,凭着她惊人的天赋,在她十六那年,在地狱门,已经无人能敌。
擂台上,普通的高手根本抵不过她十招,
终于,千千的剑指向风穆遥,语气冷的如万年化不开的寒冰:“你来--”
风穆遥:“……”,转过头,“本座堂堂地狱门门主--”
话没说完,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把亮蹭蹭的宝剑指着他的喉咙,“废话少说,你输了,我要暗门的钥匙”,
风穆遥眸光一滞,长袖下的拳紧了紧,“千千,论公,我是地狱门门主,论私,我也是你未来的相公--”
利刃刺破皮肤,风穆遥觉得颈间一痛,噤了声,心里骂道: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
千千双眸中一片寒意,她最恨的就是她爹竟然在他去暗门之前,留下了她和风穆遥的婚书,
父母之命,何况那相当于是她爹的遗命,她不敢有违,可是,她恨。
为什么她爹从小就向着风穆遥,就连要走,都要把她交给这个一直就想着怎么打败她的男人,
风穆遥的近卫无情见状冷汗淋淋,生怕千千手一抖,就把风穆遥给“咔擦”了,事实上,好几次,风穆遥真的差点死在千千手里,
无情连忙抱拳,急急的劝道:“千千小姐,手下留情!!”
千千剑锋一转,“风穆遥,要怎样才肯把暗门的钥匙交出来?”
风穆遥无比挑衅的斜睨着千千,“你嫁给我,我就把暗门的钥匙给你”,
千千冷笑了一声,“做梦”,然后收回剑,转身离去。
风穆遥气的直哆嗦,指着千千的背影说道:“小时候还觉得她挺可爱,越是长大越是凶巴巴的,整天冷着一张脸,如此悍妇--”
嘶——
众人倒吸了口气,只觉得眼前一个黑影如闪电般的疾驰而来,落在了风穆遥的面前。
&bp;&bp;&bp;&bp;风穆遥看着伸到面前的剑,再看看面若寒冰的千千,男子汉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衅,于是,他挺直了脊梁骨道,大声喊道:“悍妇、悍妇、悍——妇!”
最后那一声悍妇,风穆遥更是用足了内力,大有豁出去的气势,
众人:“……”,
千千眸光一冷,剑尖一转,就着剑柄就朝着风穆遥肚子上捅了过去,
风穆遥闷哼一声,疼的直哆嗦,忍住剧痛,伸出一根手指头:“悍、妇--”
“嘭”的一声,千千出手打晕了风穆遥。
众人:“……”,门主大人,何必要这么执着--
千千走上前,伸出脚踢了踢晕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风穆遥,低声的骂了句:“废物--”,
原本风穆遥还努力的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听到这两个字,一阵气血上涌,活活的被气晕了过去,
地狱门有规定,若是能赢过门主之人,则可以向门主讨要一样东西,一般都会讨要一本武功秘笈,或者是一把趁手的绝世神兵,
但事实上,能赢过地狱门门主的,在地狱门历史上也屈指可数,
尽管当年千千的爹对风穆遥倾囊相授,可武功修为有多高,天分在很大程度上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风穆遥不迎战,是因为知道她要的是暗门的钥匙,
风穆遥就算再恨千千,再讨厌她,也不敢忘记当年老门主在进入暗门前的托付,要他好好照顾她,
千千的爹对风穆遥有知遇之恩,并给了他最大的信任,将整个地狱门的未来都交到他手上,
他不能辜负他的期望,也不敢忘记他的托付。
所以,不管千千再怎么挑衅,他也都忍了下去,
他知道她为什么要去暗门,当年她的父母就是进了暗门就没再出来过,
地狱门的暗门一直是地狱门最大的禁忌,传言里面有着顶级的武功秘笈,也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但从没有人能从暗门里活着出来,
所以,他不能让她去。
可显然,千千比他想象的更固执,更是变本加厉的用着不同的办法逼着他交出暗门的钥匙,
面对这样一个无情无心、又不太容易哄骗的女人,风穆遥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能撑多久算多久了--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万万和北北强闯进他的宅院,万万冲进来就朝着风穆遥大声的怒吼道:“快点把暗门的钥匙交出来!!”
在地狱门,风穆遥也只是怕千千而已,万万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千千捡来的一个被遗弃的小破孩罢了,
风穆遥甩都没甩二人,“无情,给本座把这两个人轰出去!实在轰不出去,就杀了!”
无情:“……”,
北北闻言就哭了起来,“门主大人,求求你救救千千吧,你再不交出钥匙,千千会死的!”
风穆遥闻言一愣,转念一想:她会死?她都厉害成那样了,全地狱门的人都死光了,她都不可能会死!
于是,风穆遥很坚决的说道:“死了更合本座心意!”
一句话,激怒了万万--
万万这些年跟着千千,武功精进,风穆遥亲自出手,才制服了他,
北北根本抵挡不了多久,两人最终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bp;&bp;&bp;&bp;想着外面还在下着大雨,风穆遥还是很厚道的没将两人直接丢到门口,而是送了回去,
只是,他也没再过问此事,他对千千的事一向没有兴趣,
虽然地狱门的各大堂主都知道两人有婚约,但他们更知道,这两人从小就是水火不容的,其实他们都纳闷,明明是青梅竹马的两个人,为什么偏偏跟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风穆遥却清楚,那是因为千千介意:老门主倾注了一生的心血培养了自己,
千千从小就天赋异禀,特别适合练武,可她爹怎么忍心将地狱门的重担交给她一个女孩子,
千千年幼时不懂,她爹其实是为了保护她才这样做,
只是,千千还来不及明白这个道理,她爹就走了--
可风穆遥要怎么去解释?
就算说了,她未必能听得进去,两人通常是说不上三句话就要开打,
事实上,不是开打!是他单方面的挨揍!
一开始风穆遥见她实在凄惨的很,一夜之间变的孤苦无依,
后来,他渐渐意识到:其实自己比她更凄惨,她心情不好可以拿自己出气,自己拿什么出气?
风穆遥肩上有责任,他要负责全门上下人的生计,还要负责守护着地狱门,等着地狱令的召唤,
若是在他有生之年,仍然等不到地狱令,他就要负责地狱门的传承,
所以,他不能像她那样随心所欲的每日就只想着跑进暗门送死!
说到底,她到底也是自己的未婚妻,除非两人真的都一辈子单身,否则,要成亲就不能违抗老门主的遗命,
遗命,谁敢违抗?
至少他不会!
又过了几天,风穆遥听到一个骇人的消息:千千生病了!
这简直比告诉风穆遥,千千突然变的像个女人了还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风穆遥承认,这是自从老门主去了以后,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千千,
脸色苍白的如一张纸,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柔弱的就像在风中漂浮着的柳絮,她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闪,
风穆遥在此时竟然有一个十分邪恶的念头:她要是这样一病不起,他一定要昭告全门,同庆三天!!
“水--”千千含糊不清的吐了一个字,风穆遥蹙了蹙眉,上前凑到她唇边才勉强能够听清楚,
风穆遥想了想,毕竟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不能欺负一个女人,虽然他觉得,这是他可以欺负她最好的机会,
但是最终,良知战胜了理智,风穆遥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唇边,说道:“自己起来喝”,
听到声音,千千的睫毛闪了闪,微微睁开眼,当看清楚眼前的人时,
千千闭上眼,用了最大的力气说了一个字,风穆遥没听清,只好凑到她唇边,“什么?”
千千费力的重复了一遍,“滚!”
嘶——
病成这样还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
真是气死他了--
风穆遥差点没忍住的就直接将她掐死,事实上,他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但是还没来得及下手,就听到北北的尖叫声,“万万,快来!!门主想要杀千千!!”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疾驰而来,快如闪电的掌风就劈了过来,
&bp;&bp;&bp;&bp;风穆遥无力的辩解道:“本座没有想要杀她--”
他解释,是因为他觉得作为堂堂门主,欺负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实在不算一件光明磊落之事,绝对不是因为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
“狡辩,那你掐着她的脖子做什么?”北北边说边提剑刺了上来,
风穆遥:“……”,我只是量一量她脖子的粗细,行不?
其实,对于风穆遥来说,被误会并算不了什么,
关键是—
在这个原本就有些混乱的时刻,原本已经十分虚弱的千千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随手拿起枕头,拼尽全力的朝着风穆遥扔去,
虽然,由于此时的千千十分的虚弱,枕头最终连床都没扔出去,砸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但她这个举动却再一次深深的打击到了风穆遥,
他好心好意来看她,她都病成了这样了,还不忘欺负自己!
简直,忍无可忍!
所以,风穆遥决定不再管她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次擂台赛后,千千拿不到钥匙,就拿着铲子在暗门门口开始挖了起来,她用了最笨的办法,决定就这样挖地道进去暗门,
她不知道暗门既然是地狱门的禁地,就这样能挖的进去?
里面四处都是坚硬的石壁,她怎么可能进得去。
风穆遥就搞不懂,一个女人怎么能固执成这样,她既然这么就着急去找死,他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她根本不领情,自己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后来,风穆遥带信给她,等她养好病,就把暗门的钥匙给他。
风穆遥说到做到。
那一天,当听说暗门要被打开之时,地狱门沸腾了,尤其是年轻的汉子们,十分具有冒险的精神,打着要寻回老门主的旗号,要求跟着千千一起进去。
暗门,死亡之门--
当风穆遥站在门口,看到千千坚定的背影之时,不是没有犹豫,不是没想过拦着她,也不是没想过,她若是出不来,自己是不是就解脱了?
以后在地狱门就再也没人能够欺负他,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但他更多的却是,真的担心她--
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命运,他能怎么办?
他一直都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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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千千突然变得不安起来,眉头紧紧锁住,双手紧攥着被子,浑身有些轻颤,顷刻间额头上都是汗,一旁的莫寒澈感觉到动静蹙起了眉,
她回忆起了什么?看上去应该是让她感到惧怕的记忆--
他正想开口,想到了莫无邪的话,便忍住只是在一旁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在心里默默的问道:“千千,你想起了什么痛苦的记忆吗?”
痛苦?他也有过这样犹如梦魇般的记忆--
何止是痛苦,简直是如临地狱--
长长的隧道里一片漆黑,隧道很长,长的像是没有尽头,一路的平安无事让众人的心悬的更高,直到大家都觉得走了太久了,就在带去的火石快要用完时,众人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们走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下一个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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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更完,明天继续~么么哒~男主的名字,璟(j),“王”字旁一个“景”字,意为:玉的光彩。
&bp;&bp;&bp;&bp;难道他们一直在原地转圈圈?
后来,众人想到一个办法:其余的人守在这里,派一个人去按照刚才的路走一遍,
如果是在转圈圈,那么一定会回到这里,这个隧道没有理由这么长。
他们怀疑这是一条圆形的隧道,
众人本以为这定是个绝妙的主意,却不知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离开的人没有一个人回来--
终于,只剩下五个人。
大家决定一起走--
就是这么诡异的,走下去永远是一望无际的黑,里面居然连一盏油灯都没有--
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隔绝了所有的光线,四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的黑--
为了节约打火石,众人便手拉着手,摸索着朝前走,害怕里面会有机关、暗器,所有众人几乎是紧绷着神经,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暗门是地狱门的禁地,却没有留下一张地图,
永无止境的黑暗,似乎没有尽头--
前面始终只有一条路,
神秘而诡异--
挑战着众人身体和心理双重的极限,
若是打火石全部用完了以后,就会陷入了完完全全的黑暗当中,
终于有人放弃了,赖在地上不肯走,与其这样惶恐不安的走下去,不如就待在黑暗中,安静的等死,
千千和万万手拉着手,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原本千千是不打算带着万万的,可万万坚持要来,
原本千千将万万点了穴,捆好了要北北看住,可不知道万万怎么说服了北北,替他解了穴,还是固执的跟来了,
想到万万虽然年幼,但是武功修为在地狱门中已是佼佼者,千千也只能带着他,只是嘱咐他进去了以后,就一定要跟紧她,
只要她能活下去,她就一定让万万也活下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在原本就幽暗的黑色中,显得尤为突兀,那个声音似乎就在附近,可千千很肯定周围除了坚硬的石壁,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东西,
千千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些失踪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万万紧紧抓着千千的手,声音有些微颤,“千千姐姐,我怕--”,
千千反握住他的手,“不怕,有我”,
不敢随意去碰触四周的东西,害怕会触动机关,由于缺乏足够的光亮,也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楚周围的真实环境,可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下去,就算他们都是高手,凭着深厚的内力即使不吃不喝,也撑不了多久,
终于,又有人放弃了,只剩三人。
依然是漫长无际的黑--
就算这个暗门考验的是人的耐性,可这个时间也太久了,
支撑千千的是她要找到父母的信念,而支撑万万的则是千千。
终于,又走了很久,最后的那个人近乎有些疯狂的提起掌,掌风朝着四周疯狂的袭去,
四周沉闷的回声,犹如闷雷般的巨响震的人心里更是慌乱--
坚硬的石壁在他强大的掌风下完好无损,一阵阵阴冷的风拂过,扬起满天的尘土,呛的人连连咳嗽,
终于,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决定原路返回,他放弃了暗门里的武功秘笈。
后来,千千走出暗门后才知道,这个原路返回的人根本也没能原路返回到入口处。
&bp;&bp;&bp;&bp;只剩下千千和万万两人。
千千攥紧了万万的手,说道:“万万,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我欠你的这条命下辈子还你!”
万万不语,他想和她一起活下去。
永无止境的黑--
太诡异!
凄厉的惨叫声时不时会出现,时而远,时而近,
千千在心里默默的记着数,
惨叫声和他们来的人数越来越接近,千千几乎都可以肯定,他们一定就在附近,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他们,
所以,其他的人是不是也和他们此时一样感到无助而恐慌?
不能坐以待毙!
千千和万万开始边走边在墙上四处摸索着,敲打着,想找到突破口,可两人不敢分开,速度慢了下来,边走边敲打,
一路向前,仍是一无所获。
两人坐在地上休息,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万万轻轻的靠在千千的肩膀上,说道:“千千姐姐,如果我们走不出去了,你嫁给我好不好?”
千千:“……”,他才十三岁,而自己也才十六岁。
千千沉默,万万叹了口气,低声道:“要是走不出去,万万这辈子都没娶妻生子,生子的话,万万年纪还小,不敢妄想--”
“好”千千打断了他,“如果我们走不出这里,我就答应你”,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忍心让他带着遗憾离开,
万万闻言满是惊喜,从他被千千捡回来的那一刻起,千千就是他的全部,
年幼的心里不懂什么是爱,却有了一生一世要守护她的想法,
只有万万和北北知道在千千心里渴望着怎样的温暖,所以,他们誓死守护着她,哪怕因此被所有人孤立,
即使在最寒冷的冬季,至少有人可以抱团取暖。
又走了很久很久,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支撑了多久,但是按照两人的内力来算,起码也快要接近一个月了。
北北每天都守在暗门的出口,等着他们回来,尽管所有人都告诉她:进了暗门,就不可能有活的机会,
可是北北仍然固执的等着,若是千千和万万永远都出不来,她就在这里等上一辈子,等到她也没办法再等的时候,她就决定把三个人的衣服都埋在一起,然后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风穆遥便也下令,叫人每日三餐给北北准时送饭,
在最初的日子,风穆遥还会有些愧疚,会寝食难安,渐渐的时间久了,虽然也难受,但已经影响不到太多,
除了进了暗门的那些人再也没回来,
日子又恢复到从前。
从来就是这样,没有了谁,其实也不会怎样,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的创伤,唯一不能释怀而偏执的,只有北北。
终于,在一处石壁上找到了异样,石壁的中间像是空的,敲上去的声音明显与旁边不同,千千紧紧抓着万万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紧紧抓着我!”
万万坚定的回握紧了她的手,“嗯!我绝对不会放手!”
薄薄的石壁被击破,一旁的墙壁突然分开,千千还没得及反应,便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到了对面的墙壁上,胸口处一阵闷痛,手仍是没有松开,
“万万”千千唤了声,在昏迷前却没有听到他的回应。
&bp;&bp;&bp;&bp;千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石室里,石室里一片光亮宛若白昼,这个石室十分宽敞,粗略看去,长宽至少有十数米,
千千隐约感觉到一旁有人的气息,天生的警觉性让千千醒来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快速的拔剑指向有气息的地方,
视线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剑在离男人一寸的地方停住,他竟然没有闪避,
男人约莫五十岁左右,身材挺拔,身穿一袭黑色的锦袍,锦袍上金丝纹着七彩祥云的图案,五官坚挺而深邃,目光如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语气倒也温和,道:“醒了?”
千千脑子快速闪过一个念头:万万呢?视线便在四处梭巡起来,
中年人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便开口说道:“和你一起的那个少年,安然无事,姑娘请放心”,
不清楚眼前这个人的底细,千千自然不会随便相信,中年人刚要动,千千眼神一冷便朝着他刺去,
过了上百招,仍是分不出胜负,
终于,中年人大笑了几声,收回了手中的剑,任由千千的剑架在他的脖颈之上,
千千的剑往中年人颈部近了近,厉声问道:“万万呢?万万在哪里?”
中年人毫无惧意,倒是跃过她的问题,赞赏道:“姑娘武功高强,在下佩服”,
千千冷哼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剑刃再近稍许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千千声音跟着狠了下去,带着几分不耐,再次问道:“万万在哪里?”
中年人不疾不徐的将视线转向一旁,千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石室的角落里看到一张石床,
千千看了看中年人,他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千千收回剑,便飞身落到石床边,看到万万果然躺在石床之上,才放下心来,
万万安静的躺在石床之上,像是沉沉睡去般,
千千伸出手在万万的鼻侧探了探,确定还有气息,才转过身看着中年人,“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在地狱门的暗门里?”
千千倏地想到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你是不是见过我爹娘?”
中年人并不着急回答,而是大笑了起来,“姑娘不要着急,姑娘的问题,在下会一一作答,在下既然能够来到这里,自然有在下的办法,只是这其中的缘由事关机密,在下却不能告知姑娘”,
中年人双眸变得深邃,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话里带着几分惊喜,道:“原来你就是地狱门门主千寻雁的女儿?在下听闻你天赋异禀,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千千听他这样说,哪有心情听他废话,飞身上前就一把揪住了中年人的胸前的衣襟,急急的问道:“说,我爹娘在哪里?”
中年人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看着千千,笑着道,“在下想与姑娘做一笔交易,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千千双眸中精光毕现,戒备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让她对他不能完全的信任,
交易?他要她做什么?
中年人淡淡一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姑娘帮在下杀一个人,在下便把姑娘的父母还给你”,
&bp;&bp;&bp;&bp;杀人?千千微怔,转而冷哼了一声,“除非你让我先见到我父母”,
中年人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发簪扔了过去,千千看到发簪,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抓着中年人的衣襟便近乎疯狂的咆哮道:“我娘到底在哪里??混蛋,信不信我将你全身的肉一点一点割下来,让你生不如死”,
中年人毫无惧意的看着她,在等着她的答复,眼前这个女孩子不仅有着超人的忍耐力,更是有着极高的天赋,若是能够再略加提点,必然能够助他成就大业!
终于,千千意识到,不管她如何的愤怒和威胁都没有办法逼他开口,只好放开了他,语气便也软了下来,收去眼中的戾气,近乎哀求的说道:“你要我做什么才肯放过我的爹娘?”
中年人终于露出满意的笑,抬步走到了石室的一角,然后朝着千千招了招手,说道:“孩子,过来”,
千千微愣,思索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在中年人面前放着一大个木盘,里面有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均是用木头和粘土做成,像是一个模型,但是千千看不懂里面横七竖八的格子究竟是做什么的,
中年人看向木盘,声音变得深邃而幽远,“这就是暗门的地图”,
千千闻言微怔,再看向面前的模型顿时才明白:难怪他们怎么走都走不出来,原来暗门之后竟然是一个类似于迷宫的地方,大家一起走的时候,就会始终在一起,但是一旦分开,自然就再也遇不到对方,
接下来,听到中年人的介绍,千千更是倍感震惊。
原来这个迷宫并不是没有机关的,千千想起她晕倒前的情景,是被一股巨大的气流给冲撞到墙上,加上这些天体力严重透支,才会晕倒。
走出迷宫,不仅要靠坚持,还要靠运气。
越早被触发的机关越是致命,越晚被触发的机关威胁越小,
所以,一开始因为惧怕黑暗便开始在四处胡乱冲撞,只会触动那些机器危险的机关,足以致命,
而有可能,那个人就在你的隔壁,只是中间隔着坚硬的石壁,所以,那些声音才会时远时近,
听到这里,千千几乎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同门,多半是殒命了,
所以,最沉不住气的人在里面死得越快,
但并不是每一次触动的机关都一定是致命的,所以还要靠运气。
如此慎密的机关之术,哪怕在当世都是绝无仅有,也唯有对机关之术精通至深之人,才能设计出如此厉害的暗门迷宫,
而暗门已经存在数百年,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又是谁?
这个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中年人说到这里,看着千千说道:“你帮我去打开暗门里几个重要的机关,然后我便让你见你的娘”,
千千看着中年人眼中并无半点戏谑的神色,想到她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去试一试,
阔别多年,终于可以再次见到娘亲,千千心中顿时有些小小的惊喜,六年了,没想到,竟然真的还能再见到她的娘,千千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点了点头,“我去,你教我怎么做!”
&bp;&bp;&bp;&bp;中年人颇为赞赏的看着千千,笑着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千千眸光坚定的看着中年人,答道:“不需要,我只要知道我想要什么就行了,你的事,与我无关”
中年人欣赏之意更甚,“既然如此,在下就教姑娘如何去做--”
中年人对着暗门的模型告诉千千需要去打开那几个开关,并将避开机关的办法一并告诉了她,要避开这些机关,不仅需要极高的轻功,还需要极快的反应速度,更需要足够的勇气,
但他相信,她一定可以做到,说完了这些,千千重复了一遍给他听,中年人更是如获至宝的看着她:她还有着惊人的记忆力!
最后,中年人给了她一颗夜明珠做照明用。
中年人想到什么,从身上的衣袍中抽出一根原本绣花纹用的银丝,在银丝上灌注了足够的内力,最后将银丝从夜明珠的中间穿了过去,做成项链状,递到了千千手里,千千明白是为了她行动方便,拿在手里总是有些碍事,
千千最终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按照他的要求将所有的机关全部按顺序一一打开,虽然点伤,但所幸,活着回来了。
一路上,她也看到了一些同门的尸体,死况相当的惨烈,狰狞的面孔将他们死前各种恐惧、痛苦的神情表露无遗,
千千想起那些关于暗门的传说,绝世的武功秘笈,富可敌国的财富?
谁都不会知道,要得到这些虚无的东西,付出的代价可能是你根本没有办法承受的,
这些她都不稀罕,尽管她相信,这些可能都是真的,否则,又怎么会有人制造出如此厉害的暗门迷宫。
千千相信,若不是这个中年人出手,她和万万未必能活着离开迷宫。
但是,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和万万会在里面?他又是怎么找到他和万万的?
显然,这个中年人隐瞒了太多事,而且并不打算告诉她真正的缘由。
当千千再次回到那个石室之时,发现石室的结构竟然发现了变化,石室左右大约有十数米宽,原本中间是空荡荡的,可此时,却在石室的正中间升起了一个石台,中年人站在石台旁,看着石台上的东西凝思,
听到远处的动静,中年人将视线转向千千,看着她欣慰一笑,“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要避开那些刀林剑雨谈何容易,
千千拖着一声的伤,忍住剧痛,走到中年人面前,“我要见我娘-”
中年人笑了笑,“你还真是固执--”,说完,便指向一旁的角落里,
千千瞬间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几乎是飞扑了过去,在透明的冰棺里,她的娘真的安然躺在里面,像是熟睡着,一如她记忆里倾国倾城模样,身上还穿着她当日失踪前穿的浅青色的纱裙,挽着她最喜欢的流云发髻,
未见半点衰老,在她平静的睡颜上,也看不出半点痛苦。
千千将冰棺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终是不敢随便打开,
中年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只是服下了安眠的药草,只需要解药就可以醒来,这个冰棺可以让她安睡驻颜,苏醒后并不会对她造成半点影响--”,
&bp;&bp;&bp;&bp;千千此时的心情百感交集,俯在冰棺上哭了许久,才起身走到中年人面前,“你的条件,全部,”
只要爹娘还活着就好,不管他要她做什么,她都会努力办到。
中年人终于如愿以偿的笑了笑,指着一旁的一个门,说:“你若能从那个里活着回来,我便告诉你,我要你做的最后的一件事”,
千千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点了点头。
中年人给了千千一本可以快速提升内力的内功心法,竟然跟她自小研习的地狱门心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换句话说,根本应该是同源的武功。
因为自幼就熟悉了各种武功心法,千千学起来很快,
就连中年人都不得不感叹道,“像你这种天赋极高的练武奇才,在下也是见的不多”,
千千无心理会他的赞赏,在学的差不多的时候,就走进了那个门。
里面有毒蛇、猛兽,居然还——有人!!
这是千千始料未及的,
有些人是千千认识的,竟然是多年前和他爹一起失踪的地狱门的前辈,有些人是千千不认识的,但都有两个共同点:都是高手!全部失去理智,变成了凶残的杀人工具。
这是他给她的历练。
千千更没想到的是,在她进去后不久,万万竟然也跟来了,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厮杀,四处都是断肢残臂,有人的,也有动物的--
体型庞大的黑熊,饿到极致的凶残的狼,还有许多千千叫不出名字的蛇类,还有各种武林高手。
终于,活着出来了,她只是身负重伤,万万却受了严重的内伤,昏迷不醒。
中年人递给千千一瓶治疗内伤的灵药,并告诉她,他要她去杀的人是:皇甫雪影。
等她成功的杀了他,他自然会将她的爹娘还给她。
她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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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千千抱着万万从暗门出来的时候,全地狱门都震惊了,但是对于暗门后的事情,千千却只字不提,
北北抱着千千哭的撕心裂肺,她一直都相信,千千是最强的!
万万在第二天就醒来,万万醒来,千千就去找到风穆遥,
风穆遥刚从外面回来,累个半死,听说千千找她,便要叫人告知她改天再来,
千千打飞了无情,一脚就将风穆遥房间的门给踹开,
风穆遥闻声大惊,抱着被子就缩到墙角,大声斥责道:“你竟然强闯--”
话没说完,就被千千冷冷的打断:“我要去杀一个人,你帮我”,
风穆遥:“……”,
地狱门虽然名字挺牛X,但事实上,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手组织,之所以告诉所有人,地狱门是杀手组织,只是为了鞭策他们好好练功,否则,作为一个杀手来说,
没有过硬的本领,就只有被杀的份--
强者生存,一直都是地狱门的准则。
风穆遥看着眼前的千千,总觉得,她进了一趟暗门之后,发生了某些变化,比如--
武功貌似更厉害了?
想到这一点,风穆遥就十分沮丧,原本就打不过她,处处受欺压,现在岂不是更惨?
除了武功,还有变化,她竟然说,要他帮她?
而且,她竟然没像以前一样拿剑指气焰嚣张的指着他?
&bp;&bp;&bp;&bp;风穆遥缩在被子里,说道:“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不太习惯在女人面前穿衣服--”
千千:“……”还是转过身去,
风穆遥愣了愣,还是没再要她出去,却在心里暗自思咐着:她要他帮他杀人?该不是去了一趟暗门,被吓傻了吧?
还去了暗门之后,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所以,她想杀人以泄愤?
当风穆遥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差人送上了饭菜,慢悠悠的将饭塞进嘴里,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要杀谁?”
当千千说出“皇甫雪影”四个字时,风穆遥刚吃进去的饭全喷了!
风穆遥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放下筷子,便开始绘声绘色的跟千千描述着“皇甫雪影”究竟是何人,
鼎鼎大名的雪域国十七皇子!
医术独步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对他用毒根本无效。
此人城府极深,雪域皇帝膝下十八子,他也能夺来储君之位,并且朝堂上下均是一片支持之声,无人反对。
他武功自然是不弱的,更是当世三大奇才之一知天命的徒弟,精通权术、人心,
千千除了武功高,还有什么?从没出过地狱门,连路都不认识,怎么杀得了皇甫雪影?
而且,她那点单纯的小聪明怎么斗的过皇甫雪影?
估计还没近他的身,就被灭了!
风穆遥在屋里踱来踱去,愤愤然的说了一大堆,千千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听他说话,
千千自始至终没拿剑威胁他,风穆遥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风穆遥觉得这是他辈子跟她说的最多的一次话,说完之后,便神色严肃的看着千千问道,“知道了?”
千千淡淡的“嗯”了一声,还是说了两个字,“帮我”,
风穆遥抓狂了,他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他的劫数,要了他的命,
他上辈子定是欠了她满门血债,这辈子才会摊上这么一个女人,
从小到大,从没有停止过虐他,
小时候一直欺负他就不说了,长大了就一直缠着他拿暗门的钥匙,
每年地狱门擂台大赛的时候,她都会打翻了全门,然后气焰嚣张的拿剑指着他,“你来!”
他自然不会跟她打,但是每年都因此而让他颜面大失,更有缺德的家伙,每年都盼望擂台大赛的这一天快点到来,不为了横扫群雄,只为了看门主大人被千千小姐逼的走投无路,
后来,他给她打开了暗门,以为从此天下盛世了,
她能从里面活着出来,其实他也是很高兴的,他虽然不喜欢她,但其实摸着良心说,他也不讨厌她,
他对她更多的是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
好吧,她现在出了暗门更过分,居然要他陪她去杀皇甫雪影!
他有病才会陪她去,那等于去找死,还偏偏不找一个好点的死法--
终于千千说:“只要你带我找到他,我自己去杀,然后,婚约作废!”
风穆遥终于释怀了。
其实,严格来说。千千这种说法就是:甩了他,
可他就是要这种效果,这样就不是他辜负她了,也不是他违背了师父的遗命,是她不要他的,他是受害者!!
嘤嘤嘤--
&bp;&bp;&bp;&bp;风穆遥其实很想知道,千千怎么会突然要去杀皇甫雪影,但是她不说,他根本问不出来,
她连皇甫雪影是谁都不知道,那么这个名字,她究竟从哪里听来的?
难道她真的在暗门后找到她爹娘的尸体,然后,他们留有线索,说凶手是皇甫雪影?
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可不管他怎么问,千千始终缄默。
千千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是风穆遥怎么会不知道:皇甫雪影和地狱门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可能会不远万里的来杀她的爹娘?
这些话,他不是没有跟她说,可是她回应他的始终只有沉默。
风穆遥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完全是为了婚约的事,他决定豁出去的帮她一次,
他发誓,就一次!
这一次,千千没有带任何人。
千千的冷也只是因为那些突然失去的温暖,让她的时间变得没有温度。
这是千千第一次走出地狱门,对于外面新奇的世界,她的内心深处充满着好奇,外面的阳光比地狱门的温暖,也渐渐融化了千千身上的寒意,
很快风穆遥就带着她到了雪域国都城,雪城。
一路上,两人竟然没吵架?更没打架,这个惊人的转变,让随行的众人心中暗喜。
一直不敢忘记老门主的托付,希望两人能够终成眷属。
千千终于不再动不动就拿剑指着风穆遥,甚至开始接受他的建议,“千千,你要接近皇甫雪影,不能老是穿这样的一身黑衣,而且总是这样冷着脸,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杀手--”
千千转眸看了看风穆遥递到自己面前的一套轻纱薄裙,如桃花般的粉色,带着暖暖的春意,千千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下来,
当看到千千穿着一身女子的纱裙,风穆遥惊艳了--
从来就知道她生的绝色倾城,但性格太差,容易让人忽视了她的样子,甚至对她产生了一些不客观的评价,
但看到眼前的千千,风穆遥这些年那些坚定的信念居然开始动摇了,
她是他的未婚妻--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所以,这些年来,他们相处不好,是不是他也有着很大的不对?
是不是他对她再好一点,说不定,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算被她欺负欺负,男人嘛,何必要跟女人计较?
所以,众人惊喜的发现,不仅千千变了,连风穆遥都开始真的对她好起来,
只是,风穆遥表现的再明显,千千还是迟钝了些,她一门心思的只想杀皇甫雪影,
风穆遥想,算了吧,先杀了皇甫雪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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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刺杀,地狱门全部失手被擒,只有风穆遥逃了出去。
众人包括千千只是被关进阴暗的地牢,没有马上被处决。
千千住的牢房里前前后后来了许多人,用了很多办法,恐吓也有,威胁也有,甚至金银财宝,高官厚禄,软硬兼施,这个女子连表情都没有过半点变化,
雪域国没有对女犯人用刑的律法,其余的那些从犯嘴里,根本问不出半点东西。
谁都知道,当时来刺杀的所有杀手中,这个女子的武功最高,若非她为了救另外一个同党,他们根本擒不住她。
&bp;&bp;&bp;&bp;千千双手双脚都被冰冷而坚固的玄铁链束住,为了防止她逃跑,
一日三餐准时送来的饭菜,她都会全部吃完,她必须要活下去,
她不像其他的囚犯那样做着垂死的挣扎,甚至在牢房里大声的喊冤,
也不像那些被擒的杀手始终浑身杀气腾腾,咄咄逼人,
她除了沉默,除了安静的待在牢房里,除了时不时会看向天窗发呆,一言不发,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举动,
她的安静让人无法与当日招招致命的顶级杀手联系在一起,
她虽清冷,却没有太多的杀气,
她不辩解,不反抗,不回应,也不绝望。
有一天,千千终于见到那个叫皇甫雪影的男人,那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一袭白色的织锦宽袍包裹住了他颀长的身形,清雅绝伦的五官纯净的仿佛天边积雪,如墨玉般的双眸柔和的看向她,面上带着温润的笑,声音清雅而好听,
皇甫雪影一步一步的走到千千面前,千千攥着袖子的手紧了紧,他刚靠近,千千眸光一冷伸掌就劈了过去,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没有闪避,而是生生的挨下来这一掌,
一旁的侍卫大惊失色,“殿下--”,想要上前扶他,却被他伸手制止住,
皇甫雪影没去理会唇角红的有些刺眼的血,而是径直走到一旁的矮桌旁,坐了下来,指着自己对面的地方说道,“姑娘,来,请坐--”
千千愣在原地,皇甫雪影转过头看着她,眸光依然柔和,“来,坐着说”,
千千咬咬唇,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皇甫雪影始终带着温润的笑,态度恭敬而有礼,“本宫与姑娘素无仇怨,姑娘为何要置本宫于死地?”
千千垂下眸子,不语。
皇甫雪影早就听说这个女子格外倔强,不管怎么威逼利诱,甚至拿同门的性命威胁,她都无动于衷,所以,他才亲自过来,
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如此清冷而绝色倾城的女子,
她的双眸中有一片他从未见过的纯净之色,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笃定:她绝对不是一个职业杀手。
但她的武功却十分厉害,他手下的风影暗卫四人联手,都制服不了她,若非她为了救逃走的那个男人将手中的武器当暗器扔了出去,她也不会失手被擒。
这样一个厉害的女子,若能说服她留在他身边,对他而言,自然是如虎添翼。
千千始终垂眸不语,
皇甫雪影便也没再多说,只是在走的时候吩咐到,“好好关照她”,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真的管用,当天下午,牢房里的破稻草就被撤去,然后,换成了精致的木床和柔软的被褥,甚至,还送来了不少衣物、首饰和日常用品,
除了不能离开这里,
一日三餐都极为丰盛,甚至皇甫雪影还亲自带她去看了那些被抓住的同门,他告诉她,“本宫知道你们只是被人蒙蔽了,所以,并不想为难你们,但是你们背后之人尚未抓住,本宫怕放了你们,继续被他蒙蔽,而无端成了别人的替死鬼,所以,只能暂时先委屈你们留在此地,等本宫找到幕后主使,自然会放你们离去”,
&bp;&bp;&bp;&bp;皇甫雪影这样说,千千是有所触动的,其实在她内心深处,她一直都觉得那个中年人才是害了她的爹娘的幕后真凶,更是在借此利用她,
但只要一想到她的爹娘还在那人手里,她还是把心硬了回去。
皇甫雪影表现的十分有耐心,也会偶尔抽空来陪她吃饭,聊聊天,尽管每次都是他说着,她听着,
千千长这么大,从未与那个男子有如此亲近过,
虽然她依然是沉默不语,但皇甫雪影还是从她日渐柔和的眸光中,相信:她来刺杀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她并不像那么冷血无情的女子,
渐渐的,他竟然对她也产生了兴趣,想要了解她更多一点,了解她究竟是何原因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刺杀自己,
敢来刺杀自己之人,定是不怕死的人,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千千也开始想着:眼前的男子明明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他?
皇甫雪影只是点到为止:“你真的觉得本宫是坏人?你真的相信那个人不是在利用你?”
千千的挣扎皇甫雪影尽收眼底,便也没再继续的追问下去。
皇甫雪影也命人拆去了束在她身上的手链脚链,却让千千犹豫更甚。
皇甫雪影也渐渐的会和她讲起一些烦心的事情,她有时候会惊讶,有时候会呆住,有时候会满目的不可置信,有时候会抿唇低下头,
不管她做出何种反应,她都从未开口说出一个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了这样一个有趣的听众,皇甫雪影渐渐来的次数也多了,不知不觉中,脑海里便会浮现出她的各种样子,
大多是安静的,沉默的,却从未见她笑过。
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千千不懂,皇甫雪影却渐渐感觉出了变化。
直到有一日,皇甫雪影来的很早,嘱咐她换套轻便的衣服,说是要带她出去玩,
千千惊讶的看着他,皇甫雪影只是笑着道,“今日是雪域国的踏雪日,盛大的节庆,你应该从未见识过,本宫带你去看看,你应该会开心一点”,
皇甫雪影说完,便起身离开牢房,给了她一个单独的换衣服的环境。
他总说她老是冷着一张脸,这样老得快,
他也说,女孩子要多笑一点,才更可爱,
似乎很久,他都没再追问,她为什么要来刺杀他这件事,而她竟然也没有了起初那么强烈的想要杀他的念头。
会武之人,都有内力护体,但千千走出地牢,还是感觉到了些许凉意,
皇甫雪影负手站在门口等着她,听到声响便转过身来,看着她,温柔一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很温暖——千千这样想。
皇甫雪影拿过一旁的裘衣亲手为她披上,系好带子,眸光温柔的看着她,话里竟然带着些许宠|溺的味道:“你若想刺杀我,改日可好?今天是雪域国最大的节庆,若是看见血腥,会不吉利”,
千千微怔,抬眸看着眼前的仍旧是一袭白衣的男子,看到他双眸中的温柔笑意,她还是点了点头,
他若不提醒,她似乎已经开始忘记,她来就是为了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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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更完,明晚7点以后更新,么么哒~
&bp;&bp;&bp;&bp;她的爹娘还在那人手里,她必须要杀了他。
想到这里,千千长袖下的拳紧了紧,为什么会开始有些下不了手?
从没有一个男人像他这样的靠近过她,
千千的紧张和局促尽收皇甫雪影的眼底,
风穆遥说的对,她根本不可能是皇甫雪影的对手,
皇甫雪影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粉拳紧攥,如蝶翼般的长睫忽闪,数天来避开了光线,让她的肤色白皙的与狐裘融为一色,纯洁的仿似不曾沾染过半点尘埃,
他接近她,一开始是存了目的,可如今,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对她的这些温柔,究竟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
一阵风轻轻拂过,从她鬓角落下一缕碎发,她如柔荑般的手将发丝轻轻的绕至而后,不经意间指尖轻轻的拂过了她的脸颊,
看到这个无意的动作,皇甫雪影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悸动,便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将她将要收回的手轻轻握住,
千千的身形微僵,双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感觉到手被一个宽厚的大掌握了在手里,男子清雅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颤音,“其实,连本宫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只是说到这里便也打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应该是一个心思单纯,善良的女子,
她清冷的外表下应该是一颗渴望被温暖的心,在某种程度上说,她和他是相似的,
他冷,是因为高处不胜寒,
他筹谋多年才坐稳了如今的储君之位,被算计在其中的不乏他的骨肉兄弟,但皇权就是如此,无欲则刚,无心则强,
他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必须有所取舍。
这些年来,他从不敢与人交心,也从未遇到一个可以与他交心之人,因为他信不过任何人,直到遇到了这个女子,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给予她的信任到底从何而来?
也许他便是想用自己的信任换来她的信任,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
踏雪,顾名思义就是去雪地里漫步,
瑞雪兆丰年,有着厚厚的积雪才意味着雪域国来年可以风调雨顺,
皇甫雪影一开始很自然想要牵她手的时候,她本|能的回避,他一向温和,却第一次强势的拉过了她的手,“雪地路滑,本宫牵着你,才比较稳妥”,
千千没有再抗拒。
第一次,有人牵着自己这样走路,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都未曾有过,
还是她年幼时,每每遇到泥泞之路,她的爹娘才会牵着她,防止她摔倒,
有时候,想要给人温暖的感觉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心思和力气,只要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可以让满心的冰雪顷刻融化,
千千鼓起勇气看向身边的男子,他清雅绝伦的气质便如此时漫天遍野的白雪,圣洁而美好,他唇角挂着温柔的笑,看向她的眸光同样温柔,
在他的眼中看不到半点欺瞒和别有用心,她相信了,至少此刻的他是真的怕她摔倒,
千千转过头看着身后两人一路留下的脚印,这种感觉很奇妙,突然间,便没有那么孤独的感觉,一串串的脚印仿似交织在一起,一直延伸到很远,
一直延伸到她的心里,
&bp;&bp;&bp;&bp;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千千的心顷刻间变得有些慌乱。
一路上,皇甫雪影讲了很多关于他自己的事情,更多的就是在争夺储君之位时的心酸和艰难,
千千听得似懂非懂,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她说起这些,但她还是那么不受控的有了心疼的感觉,
终于,千千停下了步子,说出了这些天,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皇甫雪影身形顿住,转过身来,看着她,笑的一如既往的温暖,声音依旧温和:“本宫只是想告诉你,想置本宫死地的人有很多,你其实不用亲自出手,只需要慢慢的等着,总会等到那一天”,
听他这样说,千千微怔,接着心中竟然难以自控的有些微痛,皇甫雪影的声音低了下去,似是说给她听,又似是说给他自己听,“但是本宫真的不希望,那个人是你”,
千千身形僵在原地,心里顿时百感交集,皇甫雪影拉着她朝前走时遇到了阻力,转身看到她仍旧愣在原地,乌黑的翦瞳里是一片震惊和复杂的情绪。
皇甫雪影如雪般的容颜上绽放出千千此生见过最美的笑,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微微倾下身子,轻轻的拉过她的一双小手,圈在他宽大而温暖的大手里,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温柔的摩挲着,许久,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缓缓开口说道:“本宫想,本宫应该是喜欢上你了--”
说出这句话,皇甫雪影思考了很久,其实他很早就想说,却迟迟没有说出口,若是仅仅为了博取她的好感,很容易就可以说出来,
他偏偏一直都说不出口,
便也不知道为何此时便有了勇气,说出来,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知道,他这是在冒险,他给予她全部的信任,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但此刻的她若是最高明的伪装,他或许就会一败涂地,
但他愿意去赌一把,就为了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里,有他最渴望的单纯和美好。
千千脑子里顷刻间炸裂开来,从未接触感情之事,让她半晌对“喜欢”二字,没有反应过来,于是便微微张着小口,愣在原地,
皇甫雪影看到她脸上的略微有些惊恐的神色,笑意更浓,伸出手在她的脸上抚了抚,微微倾下身子,柔声问道:“吓到你了?一开始,本宫有了这个念头时,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千千感觉到他的碰触,有些慌乱的避开,皇甫雪影的手顿时空落在半空中,千千拔腿就要往回跑,
没能如愿以偿的逃离,反而被人一把大力的拉住,接着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本宫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嗯?”
千千拼命的挣扎着,却被抱的更紧,该死的,就算可以自欺欺人的撒谎骗自己,可身体却很诚实的告诉他:他真的对她有了感觉--
皇甫雪影的声音有些微哑,“别动,再动,出了事,本宫不负责的!”
她如此大力的挣扎,只会更激起他内力深处的欲|念,千千哪里懂这些,感觉到他抱的更紧,便转过头,大声的说道:“放开我!”
&bp;&bp;&bp;&bp;皇甫雪影看到她如此紧张而认真,心里倏地变得柔软起来,看到她秀眉微蹙,却觉得她更加可爱,有些恶作剧的索性将手臂紧了紧,说到:“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千千紧咬着唇,本想奋力的用掌风劈开他,最终伸出的手,还是收了回去,这个小动作没能逃开皇甫雪影的眼睛,他心中更是一喜。
她下不了手杀他,就说明她并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
最终,两人便是维持着这个姿势站了许久,皇甫雪影松开她后,还是固执的牵起了她的手,垂眸紧紧的看着她乌黑的翦瞳,轻声问道:“你的手为何总是这么凉?”
千千避开他的视线,将头转向一旁,沉默不语,心却变得更加慌乱。
皇甫雪影笑了笑,便拉着她的手朝回走去。
这一日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千千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想念他,想念他温暖的怀抱,想念他掌心的温度,想看他的笑,想听他的声音,却很少想去杀他,
而皇甫雪影来的次数竟然也多了起来,
之前是每隔几日才来,如今却几乎每日都来,即使没有时间陪她吃饭,也会过来看看她。
十七皇子亲自审讯犯人都审讯到这种地步,自然有人会担心的,
雪域国皇后长孙曼柔,严格来说,她是在皇甫雪影登上储君之位时,才被册封为皇后,雪域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是原配的皇后薨逝,再立的新后必须是储君的嫡亲娘亲。
长孙皇后听闻皇甫雪影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自然是怒不可遏,如今十七皇子爱上了刺杀他的杀手,更是每日去皇宫的地牢用膳已经成为众人皆知的秘密,
长孙曼柔警告过皇甫雪影很多次,皇甫雪影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
一开始他以“借此博取她的信任以换来有利的情报”,长孙曼柔也就消停了一段时间,
可皇甫雪影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长孙曼柔咄咄逼人的追问,他索性就坦白承认,他就是喜欢上了她又如何?
皇甫雪影更是替千千开脱到,“她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只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子,待儿臣将她背后之人缉拿,自然可以救她出水火”,
长孙曼柔气的指着皇甫雪影连声骂道:“她究竟是用了什么狐|媚之术将你迷|惑至此,你还拯救她出水火,本后看,你才是该被拯救的那个!!”
皇甫雪影再怎么维护她,总是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千千还是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长孙皇后。
千千从不知道皇后是什么东西,看到长孙曼柔来了也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转回去继续发呆。
这种“傲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长孙曼柔,气势汹汹的嬷嬷们冲上来就要扇她耳光,千千只是眉头蹙了蹙,一阵凌厉的掌风就将众人震到门外,
长孙曼柔摔的不轻,落地时不小心扭到了脚,卧塌多日才能下来走路,
皇甫雪影闻言大惊,便知道再将她留在地牢里必定很危险,于是当日就将她带回了寝宫。
千千其实是震惊的,她后来才隐隐约约的知道了,她闯了大祸。
&bp;&bp;&bp;&bp;皇甫雪影神色严肃的告诉千千:不要随意走出寝宫,以免有人想要借机害她,
千千并不懂那么多的人心险恶,却被皇甫雪影的态度深深打动:他明明知道她要来杀她,却还这样维护她,
千千于是真的乖乖待在寝宫里,不再给他惹麻烦。
负责保护千千的近卫风,见千千实在单纯,便也隐讳的告诉了她许多皇权之争的事情,也告诉了她,皇甫雪影为了保护她,究竟做出了多大的努力,
千千也渐渐的了解了很多关于皇甫雪影的事,也渐渐理解,他那天为什么会说“有很多人要置他于死地”,
所以,最终千千还是将全部的实情告诉了皇皇甫雪影,只是隐去了地狱门的部分,只说那个中年人劫走了他的父母,以此要挟她来杀他,
听到千千对那个中年人的描述,皇甫雪影眉头深锁,许久才缓缓吐了几个字:“十八皇弟--”
千千不懂皇甫雪影如墨玉般的双眸中透着怎样的担心,她也不知道皇甫雪影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温润无害,
他实则,无情而狠戾。
千千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着每天日子能这么下去,她就觉得很知足,皇甫雪影向她保证:一定会将她的爹娘救出,她自然没有再杀他的理由,
事实上,即便是要她现在真的出手杀他,她也根本下不了手--
皇甫雪影越来越忙,来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
千千一直以为是自己连累了他,便也乖巧的待在寝宫里,
直到听闻皇甫雪影大婚的消息--
大婚?
千千是难过的,但她从近卫委婉的解释中也大约知道,他身份尊贵,自然不可能娶她一个平民女子,
可这样的日子太温暖,她根本都舍不得放弃,
她想着:若能救出她的父母,她便也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
只因为他曾经笑着对她说过:“千千,一直陪着本宫,好吗?”
千千在自己的房间里,闭门不出,拼命的用手捂住耳朵,不去听那些刺耳的声音,他今天迎娶的是宰相之女,也是他的太子妃。
千千还是忍不住走到门口,偷偷的从门缝里看去,看到一堆璧人宛若天成,她的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涩。
原本她打算这样一直忍下去,直到那个太子妃竟然找上门来,原本没有外人可以进来她的房间,但她是太子妃,理所当然的可以住在这里,
那个太子妃千千连名字都不知道,但在看到太子妃的第一眼,千千就对她充满着敌意,一种天生的敌意,
太子妃脸色十分难看,看到她便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了起来,“本妃道是什么狐狸精,长的也不怎样-”
千千不想惹事,但一直以来,养成了孤傲的性子,她算什么东西?
所以,千千冷冷的扫了太子妃一眼,吐了一个字:“滚!”
太子妃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居然敢叫本妃滚!”
一旁的丫鬟忠心护主,便大声的斥责道:“狐狸精,看到太子妃居然不行礼,不要以为有太子殿下护着你,就不把太子妃放在眼里,太子妃的爹可是当朝宰相!”
丫鬟尚未说完,千千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
&bp;&bp;&bp;&bp;两道锐利的眸光如利刃般投向丫鬟,吓得丫鬟没再敢多说一个字,
千千眸光冷了下去,浑身透着寒意,提高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滚!”
丫鬟正欲开口,千千已经一把提起了她随手丢到门口,丫鬟摔的龇牙咧嘴,太子妃气血上涌,便气急败坏的口不择言,道:“哼,你以为你什么东西?你以为太子殿下真的看上你?你有什么值得他看上的?不怕告诉你,他不过是假意对你好,想要套出你的话而已”,
千千冷哼一声,轻蔑道:“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太子妃闻言笑了起来,“你还要自欺欺人吗?你牢中的那些同党早就被处决了,你以为他为何单独留你一人?不过是见你武功高强,留在身边可以当侍卫一用,他若是喜欢你,为何不娶你?”
被太子妃一语说到了她的痛处,千千眸光微滞,沉默的低下头,
太子妃见自己上了上风,挺了挺胸走上前去,将她上上下下的大量了一番,“没前没后,长的虽然不差,整天冷着一张脸,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不解风情的女子?难怪太子殿下老在母后面前说你单纯善良,果然是够单纯啊--哈哈哈哈~”
千千脑子里嗡嗡作响,已经听不清她后面说了些什么,她如果在撒谎,为何她能说的如此顺畅,而且理直气壮?
千千又想起风穆遥当日说过的关于皇甫雪影的话,城府很深--
果然,这一切都是欺骗吗?
千千傻傻的坐着,直到傍晚皇甫雪影过来时,还看到她在原地发呆,
隐约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细细问过,得到的回报都是,没有任何异常的事情发生,
太子妃背后有长孙曼柔撑腰,谁敢乱说一个字?
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但皇甫雪影还是相信了她不会撒谎--
千千感动却又不放心,
千千本想亲自去问他,可又害怕,这样问会让他觉得,自己不信任他,
千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的去夜探天牢。
千千刚刚打晕天牢的侍卫,皇甫雪影就来了,
皇甫雪影脸色略微有些阴沉的看向她,“你要做什么?”
千千握了握手里刚刚从侍卫手中抢来的剑,说道:“我想去看看,他们还在不在-”
千千说完,便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握剑的手,有些轻颤。
皇甫雪影抬步走到千千面前,眸光一沉,问道:“谁告诉你的?嗯?”
千千紧紧抿着唇,她不回答是因为她想,他肯定知道答案。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明明知道答案还要来问她,他想要试探她什么?
千千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说,皇甫雪影轻叹了一声,道:“他们早就不在天牢里了--”
尚未说完,千千已经脱口而出,“你真的杀了他们?”
皇甫雪影微怔,转而苦笑了一声,“本宫如此护你,你倒是如此信任我”,
皇甫雪影说完,便转身离去,“你走吧--”,
千千上前便拦住了他,她总觉得他有没说完的话,所以,她必须问清楚,“我说过不走,你要把话说清楚”,
皇甫雪影看着她倔强的小脸,终究还是消了气,
&bp;&bp;&bp;&bp;过了半晌,皇甫雪影还是开口解释道:“母后要本宫处决那些人,本宫找了一批死囚替了他们,将他们放走了--”
事实上,那些人他怎么可能放过,但是他怎么可能告诉她实情,
千千闻言脸上绽放出异彩,竟然没有半点怀疑:“真的?”
这是她第一次笑,竟然还是在被自己欺瞒的情况下--
但即使如此,看到她真的笑了,皇甫雪影心中便也没有负疚感,他做任何决定,都从未后悔过,
有很多事,他做了也不会告诉她,她应该单纯的、快乐的,
这一刻,皇甫雪影突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留在她身边,
因为她是他至今碰到的最单纯的美好,她眼中有从未被这个污浊的世界污染过的净土,是他心里最后的执念--
所以,他从没想过娶她,也许把她置入凡尘之中,就会破坏了这原本美好的一切,
千千根本不懂这些,
也从未真正懂过这个男人,却在不经意间沦|陷到无可自拔--
皇甫雪影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在她脸上抚了抚,接着,揽过她的腰,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以后要多笑,你笑起来很好看,本宫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千千闻言微怔,脸一红,便要躲开,皇甫雪影淡淡一笑,便也没拉着他,
那是第一次,千千觉得心跳得很快,就像是要从胸口处跳了出来,那晚,千千失眠了--
以后的日子风平浪静的,千千觉得应该就可以这么幸福下去,
直到--
皇甫雪影又要娶亲了--
这一次,千千觉得比上次要难受得多,他对她再好,却从不提要娶她之事,
大婚次日,皇甫雪影带着侧妃去宫中请安,太子妃便又来找茬,只是这一次,却和上一次不一样,客气了许多,
太子妃早就了解她的性子,便直接坐到千千对面,说道:“从来只有新人笑,没人听到旧人哭,妹妹啊,本妃倒是挺羡慕你的,从没有被男人疼过自然不会有这种失落的感觉--”
看到千千投过来的凌厉的眼神,太子妃笑了笑,“难道殿下碰过你?”
千千脸微微一红,虽然不懂男女之事,但是皇甫雪影确实没有在她这里留宿过,两人最亲密的也只是他偶尔会在她脸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但即使是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可以让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其实太子妃也奇怪,明明皇甫雪影就护这个女人护得要死,却偏偏不娶她,也不碰她,这反而让她对千千没那么讨厌,甚至多了几分同情,
都好到这种程度了,都没有给她半点承诺,那也只能说明,皇甫雪影压根就没有要娶她的打算,大概也真是把她养着做保镖吧--
太子妃喋喋不休的抱怨了许久,千千始终沉默不语,终于,她也说累了,便也自觉的起身离去。
千千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突然想起了万万和北北,
还有风穆遥和那些一起出来的同门,也不知道如何了,
她突然觉得,既然她杀不了皇甫雪影,便也不能就这样一直等下去,
她决定回到暗门,去找那个人,谈别的条件。
&bp;&bp;&bp;&bp;千千匆匆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等第二天皇甫雪影来的时候,告诉他,自己想走了。
人生总是如此,会遇到很多的意外,
既是人为,也是天意--
皇甫雪影竟然连夜被召去御书房,彻夜未归。
第二日,便离开雪城,未留下只字片语。
千千等了几天,还是没有消息,便留下一封信,准备离去,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殿下有令,他回来前,姑娘不得离开寝殿”。
千千愣了愣,“为什么?”
侍卫只是抱了抱拳,没有说明缘由。
千千只好回去接着等了几天,却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只是隔了两日,千千便被长孙曼柔从寝殿里召了出去,门口的侍卫欲言又止,却偏偏不敢多言,
千千被带去了才知道,太子妃竟然流产了-
看到满屋子的人理直气壮的栽赃嫁祸,人证物证俱在,她根本“无从抵赖”,
千千怎么可能束手就擒,长孙曼柔派出了大批的禁卫军缉拿她,“本后不相信,奈何不了你一个小丫头”,
见此情景千千才知道,原来她在这里已经不受欢迎到了这种地步,
皇甫雪影只是护着她,却也不能时时护着她,他说喜欢她,却也只是喜欢,从未给过她半句承诺,
她不懂爱,却也知道,自己应该是喜欢他的,喜欢到已经为他甚至放弃了自我,卑微的爱着,苦苦的等着,却从未奢求过他的半句承诺,
长孙曼柔继续言语激怒着她,“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有本事就杀了本后,若是杀不了本后,本后就一定会杀了你!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长孙曼柔狠毒的话彻底的激怒了千千,连带这些天的委屈和容忍让她瞬间爆发了,
心中的愤怒让千千失去了理智,她气势如虹的扫清了眼前的人,剑直直的穿透了长孙曼柔的身体,
当皇甫雪影赶来之时,恰好的看到了这一幕,
长孙曼柔仰天长笑,“这就是本后的好儿子给本后找的好媳妇,本后虽死不瞑目!!”
为了皇甫雪影能够摆脱这个女人,长孙曼柔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千千看到皇甫雪影眼中的怒意,着急的解释,道:“是他们冤枉我,他们想要杀我!!”
皇甫雪影看向一旁的太子妃,太子妃和新娶的侧妃早已经连成一气的数落着她,“母后只是随便说了她两句,她便顶撞母后,母后话虽重了点,但是也罪不至死--”
千千冷冷一笑,觉得眼前这些人真是可笑之极,便也懒得解释,只是直直的看向皇甫雪影,问道:“你信我吗?”
长孙曼柔气息微弱,皇甫雪影此时哪有心情与她讨论信与不信之事,他自然知道,定是这群女人惹怒了她,她才会如此冲动,
可她再冲动,也该知道长孙曼柔是他的母后!!
万万不能下此杀手!
皇甫雪影抱着长孙曼柔朝着御医局奔去,要是长孙曼柔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都再也护不了她,还有可能丢了储君之位!
皇甫雪影终究还是责怪她太任性了些,
看到皇甫雪影消失在视线里,太子妃指向千千,说道:“她胆敢刺杀皇后,杀无赦!”
&bp;&bp;&bp;&bp;看着密密麻麻奔向自己的御林军,千千愣在原地,绝望的闭上了眼一心求死,若是,他真的觉得,她杀了他母后便不可原谅,
那她便如他所愿,一命偿一命。
哀莫大于心死。
若不是风穆遥冒死来救她,可能她早已经没有求生的念头,
风穆遥见她全无生恋,定是中了那个皇甫雪影的诡计,他早就知道她落在皇甫雪影手里,定会一败涂地,
看到她根本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风穆遥便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如此自暴自弃,如何对得起那些惨死的同门!”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千千不可置信的看着风穆遥,
风穆遥见她这样定是被人蒙蔽,便也一边帮她挡着剑一边说道:“与你一同被抓的人早就惨死,如今连尸首都不知在何处!”
提及此事,风穆遥更是自责不已,当初是一心帮她,此次地狱门折损的全是顶尖的高手,
看到身边的风穆遥早已经浑身鲜血淋淋,千千才如梦初醒,发了疯似的一阵杀戮之后,带着风穆遥逃出来皇宫,
风穆遥身受重伤,千千带着他行动不便,两人被逼到了雪域湖,
千千将风穆遥放到一旁,看着他因为失血过多惨白如纸的脸,第一次为他掉了眼泪,“对不起”,
风穆遥只是淡淡一笑,便也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
千千攥紧手中的剑,即使死,她便也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来告慰那些为她死去的同门,
洁白的血被染成刺目的红,最终挡住她剑的是皇甫雪影,
皇甫雪影看着她,问出的问题竟然是:“为什么要走?”
千千仰天大笑,不走,等死吗?
也对,他杀了那么多人,又怎么会在意多她一个?
千千的脸色比积雪更白,双眸中透出的尽是绝望:“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你说喜欢我,却从不肯娶我?”
皇甫雪影眸光微滞,竟然答不上来--
千千眸光冰冷的看着皇甫雪影,说道:“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我欠你的这条命,定会还给你--”
看到她眼中的决绝之色,皇甫雪影心里却怕了,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若是此时放她走,便会再也找不到她--
皇甫雪影紧了紧拳,伸手取下了她手中的剑,“你若此时不想跟本宫回去,那本宫便在这里陪着你,等到你回心转意--”
皇甫雪影没有开玩笑,就在雪域湖畔搭起了简易的小屋,并吩咐人送来疗伤的药草给风穆遥治伤,
若不是无意间听到皇甫雪影和风的谈话,结局也许会不一样,
但人生就是如此,看似很多的巧合,其实是早就注定的两个人的结局。
千千第二天带着风穆遥不辞而别,
皇甫雪影杀了地狱门那么多人,自然会成为地狱门的头号目标,
当千千说要一命换一命的时候,风穆遥差点被她气死,
都被那个男人害成这样,她究竟知道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
因为生气,也因为愤怒,也或许是因为成全,风穆遥最终还是给了她追魂散,让她用自己的命换来了皇甫雪影的命。
千千在毒性发作前,脑子里全是皇甫雪影的影子,
&bp;&bp;&bp;&bp;即使万劫不复,她却从未后悔遇到他,爱上他,
若有来生,她仍是愿意用全部的生命去爱他,
曾经恨,可当她那晚听到他和风的谈话后,对他更多的却是心疼,
那样一个男人,其实,也是让人心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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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来,莫寒澈在千千的脸上看到了各种情绪,
生动的表情让他仿佛随着她经历了一段人生,莫寒澈其实很好奇,她那段失去的记忆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直到他看到千千眼角流了下一滴泪--
莫寒澈的心跟着微微一紧,手刚刚伸出来,便看到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千千睁开眼睛便呆呆的一动不动,
脑子虽然清醒了起来,但整个人还沉浸在那段记忆里,尚未完全出戏--
那真是一段让她觉得十分虐心的回忆--
那些仿佛亲身经历过的记忆,让千千觉得十分的无语,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冲到雪城大开杀戒,把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全部都捅成蜂窝煤,
她真的愤怒了--
或许拥有着千千的身体,就算灵魂不同,却也为她深深的不值,
都说旁观者清,她作为一个旁观者,自然比过去的她,看的更清楚,
她突然间找到了自己穿越过来的理由:就是要为自己的前生报仇雪恨的嘛!
她怎么会那么傻,就这样白白的为了那个男人死掉了,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千千觉得,就算此时不为了南宫璟的解药,她也有了想要一刀捅死皇甫雪影的冲动,
但是,她觉得在捅死皇甫雪影之前,那些个皇后、太子妃、侧妃,甚至那些皇宫的侍卫都太该为以前的她偿命了!!
哥可忍,姐也忍不了了!
所以,当千千从榻上猛的坐起,着实把一旁的莫寒澈吓了一跳,
千千一跃而起,根本没想到身旁其实还有个大活人,于是当她被人一把抓住时,才回过神来--
她竟然真的记起了以前千千的事情--
这种感觉,就像是前世今生--
千千愣了半晌,才被莫寒澈的声音拉回了思绪,“你感觉可好?”
千千转过头看着莫寒澈,大大的叹了口气,撇了撇嘴,道:“感觉一点都不好--”
任谁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感觉还能好起来,
莫寒澈微怔,以为她是药效尚未散尽,身体不适,便托起了她的手腕,替她细细的号了脉,发现她身体并无异常,便有些惊喜的说道:“千千,你内力真的恢复了”,
她体内强大的内力是之前的数倍!!
千千微怔,想到了之前莫无邪的话,提了提气,果然感觉十分的不同!!
在体内积聚流动的真气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那些内功心法竟然真的变得不再难懂,
那些记忆里修炼武功的情景历历在目,如同亲身经历了般,
千千有些激动难耐的一把拉过莫寒澈,摩拳擦掌,道:“帮个忙!”
莫寒澈:“……”,眉头微微蹙起,道:“你想做什么?”
千千眼中透出狡黠的笑,仰天哈哈哈哈的大笑了几声,
下一刻,莫寒澈找来了莫氏山庄里几个武功算是不错的高手,来跟千千切磋--
&bp;&bp;&bp;&bp;千千为了安全起见,本着“自我保护”是首要原则,让众人把手中的剑都换成了树枝,
全身原本被封住了的内力尽数被解放了出来,千千随便活动了一下筋骨,将手中的树枝挥了几下,就卷起一阵狂风,扬起的尘土钻进她的眼里,顿时泪流满脸--
幸福来的太突然,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众人面面相觑,闻讯赶来的莫无邪刚到就被她身上的内力气场给震到了,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莫无邪暗自庆幸:幸好在她身上早早的下了毒,
千千看到莫无邪,提起树枝就朝他攻去,一旁的人大惊失色,纷纷上去拦她,
千千手中的树枝轻轻的一扫,千变万化的招式看的众人眼花缭乱,莫寒澈看向她的双眸中透着惊喜,莫无邪看着她的眼底却满是担忧,
千千三下五除二就将拦在她面前的人尽数横扫在地,手中的树枝直直的指向莫无邪,
莫无邪眼神一冷,手中握着暗器正欲掷出,千千已经收回了树枝,站在原地笑的前俯后仰,
幸福来的太快,实在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连打架的心情都木有了,
千千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看着莫无邪,略微有些抱歉的说道:“请原谅我如此激动,哈哈哈--”
莫无邪、莫寒澈:“……”,
有这么好笑?
终于千千强忍住内心的狂喜,转过头看着莫无邪说道,“前辈尽管放心,我定取了皇甫雪影的小命来找你换解药,那吖的太找死了!!哈哈,让我再笑会!”
莫无邪:“……”,那人果然说的没错,只是,她这个反应也太——夸张了点!
莫寒澈一把拉住边笑边朝外走的千千,问道:“你要怎么去杀他?”
千千一愣,对啊,光记着嘚瑟了,她连武器都没有!总不能赤手空拳去吧?
莫寒澈看着千千叹了口气,“总要计划一下吧?”
千千终于正常了起来,恢复思考:杀皇甫雪影哪有那么容易,当初千千和地狱门那么多高手都被他这么擒住了,
美人计?千千脑子里闪出南宫璟那张脸,
还是算了,估计她要是用美人计这么拙的办法,南宫璟那小肚鸡肠的性子,估计会把她先给杀了--
莫无邪看着千千,顿时心中多出几分欣慰,如今的她果然变得十分强大,他虽然担心,毕竟,他手里根本没有南宫璟的解药--
但不管怎样,如今除掉皇甫雪影,拿到冰魄之心才是首要之事。
莫无邪将如今的情形都告诉了千千,当千千听到皇甫雪影和南宫璟已经结盟时,千千心里骂道:南宫璟那厮不是给她找事吗?
莫无邪说的很清楚,她若是敢与南宫璟有半点牵扯,就再也别想从他这里拿到解药,
千千怎么会不知道莫无邪担心的什么,
自己现在这么厉害,若是与南宫璟联手,自然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但是千千想的却是:杀了皇甫雪影这件事,绝对不能牵涉到南宫璟,
毕竟两人身份特殊,因此而引发大规模的混乱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借了别人的身体,自然要帮她出口恶气!
嗯,必须好好筹谋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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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更完,明天继续~么么哒~
&bp;&bp;&bp;&bp;千千认真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她面临的几个问题:
第一,如何避开南宫璟。不用想也知道,那厮肯定找她找疯了,要是被他给遇上就死翘翘了,肯定不会放她走,南宫璟那厮什么手段用不出来,挑断她手筋脚筋这种事,说不准都做得出来,
万一真的莫无邪来个玉石俱焚,死活不肯给解药,那她这些天的苦心就白费了。
千千知道,莫寒澈对自己有意,所以,莫无邪在对待自己的问题上,多少还是留了情面的,但若是她真的回到了南宫璟身边,莫无邪下手也必定不会留情,
何况,她身上还有剧毒,虽然说她身上的毒未必解不了,可万一解不了呢?
三个月啊,比南宫璟死的还快!!
她才不会这么傻里傻气的,明明可以活下去,却一心求死。
所以,除非她可以全身而退,否则,她只能暂时向莫无邪妥协,避开南宫璟。
第二,怎么杀皇甫雪影。必须要有个周密的计划,首先得想到如何去接近他,皇甫雪影身边有风影近卫,虽然,风影近卫奈何不了她,但皇甫雪影身边也不止这四个人,
从那些之前的记忆中,千千就可以感觉到,皇甫雪影本人一定是十分的厉害,只是记忆里没有关于他武功的记忆,但是,单凭他的手段就十分厉害,
雪域国皇帝十八个儿子,他排行十七,都能后来居上的夺了储君之位,皇甫雪影此人,不容小觑,
轻敌是兵家大忌!
而且皇甫雪影的老娘长孙曼柔也实在厉害,居然不惜以死来拆散他们,可惜以前的千千性子刚烈,想法还是太单纯了,要是这件事落到自己身上,铁定是不一样的结局,一群古里古怪的女人居然联手欺负单纯的千千,
真想分分钟玩死她们!
玩心术,她一定比以前的千千要强!想到这一点,千千就心痒难耐,她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真的刺杀失败,再一次落到皇甫雪影手里,哼哼,那么新仇旧恨就一起算!
第三,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她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那个中年人,救出千千的父母。
经过这一段回忆,千千实在没有办法完全摒弃了之前的事情,在她心里,她对以前的千千充满了心疼,尤其是她最后毒发离世的那一刻,她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无奈,还有不舍和遗憾--
同一个身体不同的灵魂,有些事,她责无旁贷。
理清了重要的几点,
千千深吸了一口气,那么先从刺杀皇甫雪影开始吧,若是,她能真的杀掉皇甫雪影,那么,她就可以回到暗门去找那个中年人,去履行他们当初的约定!!
然后再想办法找莫无邪拿到南宫璟的解药,万一他到时候再耍花招,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算了,反正,要是南宫璟真的活不了,她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但素,她一定不会让他死的那么舒坦!!
千千刚打定主意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莫寒澈站在门口,
千千朝着他笑了笑,问道:“有事?”
莫寒澈看了她片刻,点了点头,“来--”
&bp;&bp;&bp;&bp;千千“噢”了一声,便跟在莫寒澈后面,心里寻思着,莫寒澈一大早找她究竟所为何事?
走出院子,才明白莫寒澈想要做什么,
院子外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看到这个男人,千千觉得有几分熟悉,熟悉的不是来自于直观的视觉,而是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有点像之前遇到的毒人?
千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她犹记得南宫璟说过,这种毒人毒的不得了,沾染到他的血液都会身重剧毒--
莫寒澈笑了笑,一把拉住她,“没事,他不会攻击你”,
千千顿住,转过头看向莫寒澈,
莫寒澈从一旁的人手里拿过一把剑,递给千千,“杀人,你可以吗?”
千千:“……”,看了看面前的剑,有些疑惑的看向莫寒澈,
莫寒澈幽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之色,“若是下山,必定会经历一些残酷的厮杀,我担心你从未经历过这些,到时候,反而会将你自己置于险境,所以,你先杀个人给我看看--”
千千:“……”,这种事情,还可以提前演练的?
莫寒澈自然看出了千千的犹豫,早就料到她定会下不了手,她信誓旦旦的说要去杀了皇甫雪影,可是,她真的下的了手?她看上去并不像那么嗜杀的女子。
莫寒澈拔出剑塞进千千的手里,然后指着眼前的人说道,“他是曾经伏击过你们的毒人,你可以杀了他,报仇--”
千千:“……”,握剑的手有些抖,艾玛,真杀啊?
有时候,我们总会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掐死你”,“我要把你剁成肉酱!”
可是,真的让你去杀了谁,剁了谁,你真的下的了手吗?
千千是来自21世纪的人,有着很强的法制意识,被“杀人是犯法的”这种思想深深的桎梏着,她握着剑的手,抖得厉害--
杀、杀人?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她面前,千千实在不敢想象,当利剑真的刺进那个人的胸膛,会是怎样的感觉--
脑子里出现记忆里鲜血四溅、肢体横飞的场面,胃里便忍不住翻腾了起来,
杀人,哪有那么容易!!
莫寒澈看到她这个样子,蹙了蹙眉,连毒人她都下不了手,何况是皇甫雪影,
若是她真的站在皇甫雪影面前,她下不了手,那么死的那个人一定是她。
虽然不知道她和皇甫雪影有着怎样的纠葛,但是那个中年人那么肯定的说,这个世上可以轻易杀死皇甫雪影的,也只有她,
千千愣了半天,始终下不了手,终于有些自欺欺人的说道:“我要杀的是皇甫雪影诶,这个人是无辜的,滥杀无辜会造雷劈的啊!”
千千觉得,这个理由太好了--
于是下一刻,莫寒澈更加自欺欺人的将那个毒人带了下去,
过了片刻,被重新带回来之时,已经将他易容成了皇甫雪影的样子--
莫寒澈指着那个毒人说,“他现在就是皇甫雪影,杀了他”,
千千:“……”,
莫寒澈看到她的样子,轻叹了声,“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下山去”,
千千闻言微怔,转而也明白了莫寒澈的意思,
千千握剑的手紧了紧,努力让自己狠下心来,
&bp;&bp;&bp;&bp;千千豁出去的想:娘的,为了南宫璟,她自己的性命都不顾惜了,又何必去怜惜别人的性命?
若是杀不了皇甫雪影,就救不了千千的父母,也救不了南宫璟,
何况,皇甫雪影是真的该死--
千千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催眠道:把他当一只鸡!一条鱼!一只蟋蟀!
千千还没完全准备好,便感觉握剑的手被人一把抓住,接着,“呲”的一声,一阵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
千千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有些惶恐的缓缓睁开眼,还是没有看上一眼的勇气,
感觉到此时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被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席卷全身,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莫寒澈低沉的声音在一旁给她打气:“千千,勇敢一点”,
反正,迟早都会经历,
终于,千千鼓起勇气顺着自己手中的剑看去,眸光不停的闪烁着,想要避开,但却又逼着自己去看,
终于看到自己手中的剑已经刺进了毒人的胸膛,乌黑的血液顺着毒人的衣服朝下流淌着,触目惊心,
毒人面目扭曲而狰狞,看的千千差一点便要晕过去,本|能的想要抽回手,却被莫寒澈握得更紧,
莫寒澈唇角微抿,握着千千的手用力的继续向前,不让她有闪避的机会,
千千尖叫一声,剑便穿透了毒人的胸膛,千千拼命的想要缩回手,莫寒澈却握着她的手将手中的剑往回一拔,又是一阵利刃划过皮肤的声音,千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千千尚未回过神,莫寒澈握紧她的手,剑便再一次刺了进去,莫寒澈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你若是不能狠下心将对手置于死地,那么死的那个人,就是你”,
千千脑子里嗡嗡的一片,浑身开始有些发抖,握剑的手抖的有些厉害,若不是莫寒澈始终紧紧抓着她的手,她手中的剑早就被她远远的丢了出去,
莫寒澈没有让她有半点逃避的机会,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还是有些近乎变|态的杀人,
毒人不易被杀死,所以,千千便如同木偶般,被莫寒澈握着手,一剑一剑又一剑的不停的刺过去,
千千脑子里一片空白,看向毒人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痴痴呆呆,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做什么,
她杀人了,她真的杀人了,
原来这么可怕--
虽然在梦中经历过那样血腥的场景,可那种感觉总是有些飘渺而不真实,
而现在,却是真实的经历着,
毒人感觉迟钝,所以不会因为疼痛而发出凄厉的叫声,只是五官越来越扭曲,因为疼痛,双眸瞳孔剧烈的收缩着,看着她的眼底都是痛楚,
到最后,毒人终于倒下了,而千千也成功的晕倒了。
杀人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受--
千千醒来便发现躺在榻上,想到晕倒前的经历,还是让她有些惊魂未定,
莫寒澈递过来一杯热茶安慰道,“喝点凝神茶,第一次杀人都这样,我起初也不习惯,以后就习惯了--”
千千:“……”,
以后,真的能习惯么?
千千垂眸看着手中的杯子,白色的雾气缭绕在水面,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让她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
&bp;&bp;&bp;&bp;莫寒澈看到她这个样子,便也忍不住有些心疼了起来,便安慰道:“若是,你真的不愿--”
“我去!”千千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抬眸看着莫寒澈,“我想,只需要一点点时间,你说的,第一次杀人都会这样,我尽量--”
莫寒澈闻言微怔,转而笑了起来,“其实不用勉强的--”
千千摇了摇头,端起凝神茶喝了几口,清甜的茶水沁入喉中,千千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此时突然特别想念南宫璟,好想看看他,也许看到他,自己便会多了很多勇气,
她告诉自己,若是狠不下心,死的就是南宫璟。
莫寒澈看到她的样子终是不忍,接过她手中的茶杯说道,“你只要将皇甫雪影单独引出来即可,我帮你杀了他”,
千千闻言一怔,转眸看着莫寒澈,其实心里是感激他的,
莫寒澈面巾上的双眸紧紧的看着她,眸光中是一片心疼之色,“若是让你独自去杀他,我也不放心,虽不知道他武功如何,但你能将他单独引出来,集合我们二人之力,想要杀他想必不难”,
千千反复思量了片刻,觉得莫寒澈这个办法是最可行的,想要成功的除去皇甫雪影,将他引出他的保护范围是最可行的办法,
好吧,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莫寒澈要跟着去,莫无邪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可想到,若是真的将这个丫头独自放下山也未必放心,这个丫头太狡猾了,
有莫寒澈在一旁盯着,也放心不少,正好,让两人可以培养一下感情。
原本莫无邪要多派些人,被莫寒澈拒绝了,人多反而行动不便。
千千简单的收拾了行李便准备着明天一早下山,莫无邪千叮咛万嘱咐,要是她敢耍花招,定不会轻饶她,
想着不放心,还是叮嘱着莫寒澈,对她要多留个心眼,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千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接受莫无邪的建议,服下了易容丹,易容术太容易被识破了,万一露了馅,就前功尽弃,
每颗易容丹只能持续三天,为了保险起见,千千还是带了不少易容的面皮。
看到镜子中自己完美的改头换面,千千突然有一种想要去戏耍一下南宫璟的冲动--
这个样子,估计她亲妈都认不出来了,古人的易容术太神奇了。
莫寒澈躲在暗处,给了千千一个小哨子,嘱咐她有事就吹响哨子,他自然会现身,
千千将哨子收好,然后便背着包袱大步阔阔的去了千蟾镇。
千蟾镇。
千千走进镇子,就可以看到在小镇上晃来晃去的身穿战甲的人,看样子,应该是雪域国的士兵--
千千先找了个客栈安顿下来,便开始在小镇上四处晃悠。
要接近皇甫雪影,必须先找到他的住处。
还好千蟾镇不算大,千千晃了几天,就大致摸清楚了皇甫雪影的住处--
当然还有南宫璟的住处,千千强忍住想要去见一见他的冲动,害怕自己见到他就会失控--
苦苦等着几天,完全没有一点机会--
千千想了想,终于想到一个有点拙的办法:不如卖身葬父吧?
可是,上哪里去找一个“爹”呢?
&bp;&bp;&bp;&bp;醉香楼,千蟾镇最有名的酒楼。
搜寻的范围已经很小了,皇甫雪影几乎锁定在最后一个山头。
皇甫雪影相邀南宫璟前来,共商对策。
千千四处找爹找的肚子饿了,只能先去吃点东西,
这些天,她发现:皇甫雪影也好,南宫璟也好,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知道整天窝在宅子里干嘛?
完全就没有半点诚意去找她!!
所以,她干脆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混到皇甫雪影身边去。
肚子饿了,当然要吃东西!
说实话,这千蟾镇上,她最喜欢的吃饭的地方,也就是这家醉香楼,
千千如往常一样去到醉香楼,店小二一看是熟客,便有些为难的说道:“姑娘,今日小店有贵客,怕是不便,您看,明日再来,如何?”
贵客?千千蹙了蹙眉,“什么贵客?”
有什么贵客居然包下了整个酒楼,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到是谁,
不过,吃个饭需要包下酒楼这么夸张?
嗯,一定有问题!
千千双眸微微眯起,看着眼前朝着她点头哈腰赔不是的店小二,
店小二面色为难的看着她,开口说道,“恕小的不敢随便乱说,姑娘,您也别为难小的了!”
千千挑了挑眉,看到店小二这么为难的样子,千千也猜的**不离十了,
千千朝着店小二勾了勾手指,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你不用告诉我,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
店小二一愣,看到眼前的姑娘生的清秀可爱,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坏人,于是,点了点头,
千千朝里面的楼梯看了看,问道:“是不是长的很好看的男人?”
店小二一愣,仔细想了想,狠狠的点了点头,
千千顿时心中明了,接着问道:“一个?”
店小二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千千心中一喜,“两个?”
店小二微怔,猛的连连点头,
千千心里难耐的激动了起来,南宫璟那厮也在?
店小二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听到有两个好看的男人就高兴成这样,不禁有些讶异,可是想了想,还是好心的提醒道,“姑娘,这两个人绝非常人,姑娘还是--”
“嗯!”千千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说道:“谢谢你,其实,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店小二:“……”,
千千转身走到醉香楼对面,托腮盯着二楼的窗户,寻思着,“是在门口等呢?还是飞上去看看?”
索命和北北躲在远处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子,
北北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个女子真的有问题吗?”
索命点了点头,“她突然出现在千蟾镇,我去跟踪过她,发现她的武功十分厉害,说不定,跟莫无邪有关系,我们只需要盯着她就可以了”,
北北点了点头,看向远处的女子,虽然容貌变了,可为什么觉得她的行为举止好像一个人:千千!
北北的手紧紧攥了裙角,若不是索命拦着,她早就想去看看她是不是易容了,
索命说他们二人联手也未必是这个女子的对手,万一认错人了,就麻烦了,
足足一个月了,没有半点千千的消息,听说今天皇甫雪影邀七王爷为了共商营救之事,北北昨晚激动的一整夜都没合眼。
&bp;&bp;&bp;&bp;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南宫璟能发现千千,皇甫雪影自然也能发现,
只是当事者千千还自我感觉良好的以为:她这个样子连她亲妈都认不出,自然是万无一失!
她显然低估了这两个男人的判断力。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谁,但两人都同样觉得她突然出现在千蟾镇一定有问题,
但两人目前只是派人远远的跟着她,因暂时不确定,她究竟真的是无意间来到这里,还是真的跟莫无邪有着关系,
其实--
千千此时最想要做什么?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吃饭!!
她想吃醉香楼的饭!!
南宫璟不去找她,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想想心里就堵得慌!
所以,她觉得必须要速战速决的先解决了皇甫雪影,再找南宫璟好好算账!
千千在一旁买了几个包子,守在醉香楼门口,
在她内心深处其实是很想见南宫璟一面,她告诉自己,就见一面,就等着这里看他一眼,哪怕远远的看一眼都行,
然后,她决定夜探皇甫雪影的住处,不如先试试看,能不能直接杀了他?
实在不行,大不了,再换一张脸想别的办法!
千千发现,这两人真的是狡猾的不像样子,她等到醉香楼打烊都没看到两人从里面出来,
终于,在店小二要关门的时候,千千冲了上去,
店小二看到千千一愣,“姑娘,你怎么还在这里?”
千千:“……”,伸着脖子朝里面看了看,“人呢?”
店小二答道:“走了啊!”
千千:“……”,你当我眼瞎了?
千千蹙眉问道:“什么时候?”
店小二想了下,“过了晌午就走了--”
千千:“……”,店小二看了看千千,以为她是倾心于谁,才会在此等候,于是便也好心的压低声音,道:“姑娘,小的见你是熟客,才偷偷告诉你,他们走的后门--”
千千:“!!!”
千千闻言一怒,一把就揪住了店小二的衣襟:“为毛要走后门!!”
店小二:“……”,正想开口劝千千,身后却响起了一道戏谑的男声,有着迷人的声线:“姑娘,在等本王?”
千千身形僵住,这个声音!!
太熟悉!!
千千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一方面有些激动的想要扑上去与他相认,另一方面,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她:你要是此时沉不住气,就前功尽弃了!!
想想他身上的毒,唯一的解药在莫无邪身上!!
千千经过一番不太久的思想斗争,艾玛,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南宫璟身形快一步的闪到她前面,千千想往另外一边跑,却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姑娘等了本王这么久,怎么说走就走?”
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见他的视线梭巡在她的脸上,定是在猜测她是否易了容,
南宫璟眸光微闪,还是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便要抚上她的脸侧,
千千索性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位公子,你是看上了我吗?想要摸我是不是也该换个地方?我虽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公子光天化日之下轻|薄了我,是不是想好了要对我负责?”
&bp;&bp;&bp;&bp;南宫璟一怔,伸出手僵在了半空中,虽然心里对她有所怀疑,但是,他还真是不敢就这么摸了上去,万一不是千千--
这种感觉很不好--
若还是以前在月城没遇到她之时,别说只是摸一下脸,就是做出更过分的举动,他也不会蹙一下眉,可现在却不同往日,
若是真的认错了人--
可是,这个女子说话的口气跟她太像了--
千千太了解南宫璟了,知道什么话可以震住他,
他要是真的敢胡乱摸别的女人的脸,她就真的不打算跟他相认了!
还好,他没有--
在没有百分百把握前,他还是不敢有太过分的举动--
千千眸中小小的得意没逃过南宫璟的眼睛,那种眼神太过于熟悉,还有手中的触感,就是有一种感觉,若不是这张全然陌生的脸,他几乎就可以肯定,一定是她!
可若是她,为什么却不肯跟自己相认?
南宫璟在她脸上看了许久,始终未发现易容术的破绽,除非,她用的是其他的办法--
比如可以改变容貌的药丹--
南宫璟唇角微勾,千千心里就有些慌乱,开始努力的挣脱着他的桎梏,嘴里说道:“公子,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娘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南宫璟闻言淡淡一笑,“你娘?姑娘从进了千蟾镇就一直待在福来客栈的天子二号房,你娘从何而来?”
千千闻言脸色遽变,她太低估这个男人了!!
想想也是,千蟾镇戒备如此森严,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逃不出他的眼睛,
她太嘚瑟了--
果然乐极生悲啊--
南宫璟倾下身子,凑到她身上,深深的吸了口气,“姑娘身上有一种本王很熟悉的味道”,
千千脸色一变,伸手就一巴掌拍了过去,被南宫璟一把抓住,“本王想请姑娘去本王府上做客,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千千唇角扯了扯,看到南宫璟这副痞里痞气的样子,还真是跟当年在月城街上调|戏良家少女时如出一辙,摸不准他到底想做什么,也猜不透他是不是已经怀疑到自己什么,但想着自己易容丹的时辰未到,他再怎么精明,至少在自己恢复容貌前,也不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就在千千想着如何脱身之前,身后响起了一道清雅的男声,“玉儿,没想到真的是你--”
千千一愣,转过头就看到皇甫雪影站在离两人不远处,
玉儿,谁啊?
千千终于明白,皇甫雪影竟然在帮自己解围,为什么?
南宫璟闻言双眸沉了下去,握着千千的手臂紧了紧,垂眸看着她,千千移开视线,避免与他对视,他太精明,她根本藏不住,
思绪翻涌间,皇甫雪影已经走到千千面前,看着她温润一笑,声音里满是宠|溺道:“你太调皮了,竟然跑到千蟾镇也不跟本宫说一声”,
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皇甫雪影伸出手在千千的头上轻轻的揉了一下,千千觉得头上的某个穴位有些许刺痛,接着皇甫雪影的手顺着她的脸侧这么一拉,接着一张薄如蝉翼的易容面皮就真的这么诡异的到了他的手里,
&bp;&bp;&bp;&bp;千千目瞪口呆的看着皇甫雪影手里的面皮,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此时没有镜子看到自己的容貌,但是从南宫璟震惊中略带失望的眼神里,千千几乎可以肯定,她此时的样子一定不是自己本来的样子!
只是,皇甫雪影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甫雪影轻轻的扳过千千的身子,让她背对着南宫璟,她眼底的讶异之色尽数落在皇甫雪影眼底,
皇甫雪影心中了然几分,接着便伸出手指在千千的脸侧抚了抚,千千本想避开,想到身后的南宫璟,咬咬牙,还是忍了下去,
皇甫雪影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握着她胳膊的手不自主的紧了紧,垂眸看着她的双眸,仍是他记忆中的清澈纯净的样子,
皇甫雪影在她身上探出了易容丹的成分,早对她的身份了然于心,面上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声音温和的如春日暖阳:“既然来了,为何不来找本宫?非要本宫亲自认出你,才肯作罢?这么久没见,还是这么调皮”,
这口气,怎么都听不出半点虚情假意和刻意矫情做作,更是让千千有一种这些话出自他真心的感觉,
摸不准皇甫雪影的意图,但想着借此打消南宫璟的疑虑,千千便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千千本来还想着要不要配合的拉过皇甫雪影的袖子,撒撒娇,说点:“讨厌”“你好坏”“居然现在才认出人家”之类的,
可皇甫雪影说的如此情真意切,她反而配合不起来,
一阵恶寒过后,感觉到背后一阵阵凉意,千千果断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适可而止的比较好,所以千千只是沉默的配合着,
皇甫雪影眸光柔和的看着千千,问道:“还没吃晚膳吧?”
千千一愣,抬眸看着他:“……”,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实在是一头雾水,皇甫雪影究竟在想什么?
若说南宫璟怀疑,还情有可原,毕竟两人曾经那么的熟悉,
那么皇甫雪影又是唱的哪出戏?
可都到了这个份上,千千还是略微僵硬的低低的应了声:“嗯!”
皇甫雪影笑了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千千:“……”,这话,听起来--
千千都开始有些怀疑皇甫雪影是不是真的把自己认成了那个玉儿了--
若非如此,她真的要对皇甫雪影淡定从容、如此自然而逼真演技点个大大的赞!
千千尚未回过神,就被皇甫雪影一把带至身后,
皇甫雪影朝着南宫璟微微颔首,道:“玉儿顽劣,若是造成了七王爷的困扰,本宫替她陪个不是”,
千千:“……”,她什么想法都木有了--
直到看到南宫璟如墨玉般的双眸一点点暗淡下去,千千心里还是难以自制的生出一丝不忍,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心里想着:哎,要是有朝一日,自己坦白,不知道南宫璟会不会真的不生气呢?
想到他那眦睚必报的性子,千千心里还是有点点怯意--
但素,她完全是为了他们未来的幸福生活啊~
她顶着巨大的压力,冒着被南宫璟抽筋剥皮的风险,潜伏到危险系数极高的敌人身边,她真真的不容易啊!
&bp;&bp;&bp;&bp;千千有些紧张,目前面临的问题是:皇甫雪影精湛的演戏可以成功的瞒过南宫璟吗?
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终于,南宫璟似是经过了一番沉思过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是本王唐突了,若是刚才有冒犯姑娘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
皇甫雪影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语气依然平和而客气,道:“其实也不能完全怪王爷,当初本宫将玉儿留在身边就是因为觉得她的性格--”
“好了”,皇甫雪影尚未说完,就被南宫璟冷冷的打断,“本王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重聚了--”
南宫璟眸光锐利的扫过千千,皇甫雪影将她往身后稍稍一带,遮住了南宫璟的视线,
皇甫雪影这个明显有着保护意味的动作落到南宫璟眼底,在他心里翻起了千层浪,
南宫璟看着一侧露出的裙角,负在身后的手紧攥成拳:千千,最好不要真的是你,否则,本王一定会好好的惩罚你!!
南宫璟想到刚才皇甫雪影亲昵的举动,忍不住心中泛起一阵狂怒,他倒是希望,眼前这个女子真的是玉儿,否则--
南宫璟看着皇甫雪影抓着千千的那只手,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刺眼--
气氛微僵--
皇甫雪影恍若无事的拉过千千,每每与她说话之时,都是软言细语,“既然来了,就随本宫回去--”,
说完,转过身朝着南宫璟抱了抱拳,道:“本宫先走了,七王爷请自便”,
南宫璟没有出声,只是眸光紧紧的盯着那一抹裙角,
皇甫雪影说完,便拉着千千朝前走去,
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里,南宫璟还站在原地,索命和北北从一旁走出来,北北有些失望的说道:“竟然真的不是千千?”
明明就被扯下了易容面皮,看到的还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南宫璟视线落在两人消失的方向,喃喃低语,道:“未必,不要太小看皇甫雪影”,
除非真的把她抓回来确定了她不是千千,否则,他是不会死心的。
皇甫雪影,他根本信不过。
若真的是千千,为何她不肯与自己相认?却偏偏要任由皇甫雪影带走,
南宫璟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女子身上强大的内力气场是他的千千的数倍,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千千恢复了记忆,
南宫璟一直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他害怕她恢复记忆以后,会重新记起她和皇甫雪影的过往,
曾经她可以为了那个男人而死,若是她恢复记忆了,会不会就这样抛弃了自己--
想到这一点,南宫璟心里就是一阵剧痛,疼的他几欲窒息,
他宁愿眼前这个女子真的不是她,而是皇甫雪影口中的玉儿。
走出南宫璟的视线,千千便甩开了皇甫雪影的手,皇甫雪影转过头看着她淡淡一笑,“姑娘想要摆脱七王爷,本宫帮你一个大忙,姑娘是否该好好谢谢本宫?”
千千微怔,转而十分敷衍的说了句:“谢谢!”
皇甫雪影淡淡一笑,道:“想必七王爷没有跟来,姑娘可以自行离去了”,
虾米?千千一愣,更是摸不透皇甫雪影的想法,
&bp;&bp;&bp;&bp;难道他刚才真的只是为了帮自己解围?
真没看出来皇甫雪影竟然有着这样的一副古道热肠?
可是他凭什么要做这些?
千千愣在原地看着皇甫雪影,皇甫雪影同样的回望着她,千千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记忆里那个清雅如雪的男子,总觉得他看向她的眸光中包含了太多的内容,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是翻涌的情绪,
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丝愤怒,就是这样波澜不惊的样子将以前的千千伤的体无完肤,
千千告诉自己:只要杀了他就可以结束一切,
千千袖下的手紧攥成拳,倏地心一横,快速的从腰间掏出匕首快如闪电的便朝着皇甫雪影刺去,
正如记忆中初次相见的那样,他竟然一动不动的任由着她的匕首深深的插|进了他的身体里,
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肤的时候,千千的心倏地一紧,他如此毫不反抗,千千吓得松开了手,她以为他会闪避,才这样倾尽全力的刺了过去,
可是他竟然站在原地,甚至连身体都未曾倾斜一下,
他竟然就这样让她将匕首刺了进去,
千千完全傻眼的站在原地,有些惊恐的看着皇甫雪影胸前的如雪白衣顷刻间染成了刺眼的红色,匕首赫然的还在他的左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皇甫雪影只是眉头微微一紧,伸出手拦住了一旁的影,接着将眸光投向千千,带着明显的欣喜,
血顺着他如雪长衫一路浸润着向下,失血让他的唇色微微有些泛白,他的眸光却依然柔和,声音依旧轻柔的犹如耳边呢喃,虽然因为疼痛带着丝丝颤音,但仍然掩饰不住他的激动之意,他轻声道:“千千,你真的恢复记忆了--”
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
千千:“……”,看到他这个样子,她竟无言以对,
皇甫雪影笑容里带着几分坚决,伸手蓦然的将胸前的匕首拔了出来,接着抬眸看着千千,额头上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一旁的风和影想要扶住他,却被他倔强的避开,
皇甫雪影右手握着匕首,有些艰难的抬起手,将匕首递到了千千面前,努力的让声音提高些许,尽量的让她能听的更清楚:“千千,我知道你恨我,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杀了我,若是我不死,我便再也不会对你放手--”
千千双眸中满是震惊,面前的匕首上仍然可见殷红的血,他的左胸口的血仍是往外不停的渗出,看上去触目惊心--
皇甫雪影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千千本|能的朝后退去,皇甫雪影额上的青筋毕现,他在极力隐忍着身体的剧痛,努力朝她伸出了手,“千千,过来--”
他的声音微弱的几乎只可以看到唇形,千千一时间动了恻隐之心,突然觉得刚才自己那一刀实在太残忍,开始有些后悔,
她觉得应该和他来一场公平的决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任由自己就这样取了他的性命--
看到千千眼底的不忍,皇甫雪影的脸上绽放出了温柔的笑意,
千千感觉到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在昏迷前听到皇甫雪影轻声道:“千千,我给过你机会杀了我,是你舍不得--”
-
十更完,么么哒!
&bp;&bp;&bp;&bp;皇甫雪影一把抱住千千,影想要出手帮忙,“殿下,你的伤--”
皇甫雪影伸出手制止了他,“本宫的伤无妨,在她出手前本宫已经护住心脉,只是流点血,不会有大碍”,
皇甫雪影说完一只手环在千千腰间,另外一只手在自己胸前快速的点了几下,然后接过影递过来的药丸,吞了下去,原本苍白的脸色开始恢复些许血色,
皇甫雪影将千千打横抱起,吩咐道,“派人回雪城先去准备,等本宫处理好,会尽快带她回去”,
虽然此时几乎可以十之**的肯定她就是千千,但是,在她易容丹药效完全散去之前,他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只要她恢复了本来的容貌,他就必须带她尽快的离开这里,
留在这里,对南宫璟此人实在不能放心,虽然刚才他没多说什么,但是南宫璟岂是那么好蒙骗过去的人,他既然对她产生了怀疑,就不会善罢甘休,想要将她从南宫璟眼皮底下带走,谈何容易,
也所幸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有的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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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千千执着的又何止一个南宫璟,
虽然刚才拉下了易容面皮之后,看到的仍然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但是这个玉儿给北北的熟悉感太强烈,所以北北便拉着索命偷偷的尾随在后面,
北北和索命远远的看到刚才发生的这一切,北北吓得直直的捂住嘴,
天哪,那个玉儿竟然想要杀皇甫雪影?
皇甫雪影竟然没有躲开?
索命凝眉思索了片刻,拉过北北说,“回去找王爷,此事定有蹊跷”,
对方都是高手,索命和北北只能离的远一些,虽然听不清楚刚才皇甫雪影说的什么,但是索命却觉得十分疑惑,
刚才明明看到两人好好的,为何一转身这个玉儿就要杀皇甫雪影?皇甫雪影竟然不还手?
这太匪夷所思了!
索命拉着北北回去的时候,南宫璟正负手站在院子里发呆,
思来想去许久,他还是决定等天黑了亲自去将那个玉儿带出来,皇甫雪影的表现再完美,南宫璟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被表象所迷|惑之人,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所以,当索命将看到的一切告诉南宫璟之时,南宫璟沉思了许久,终于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皇甫雪影是何人,从来都是将自己保护的滴水不漏,他竟然会任由那个女子伤他不还手,那只能说明,她对他十分重要,
皇甫雪影当初倾尽全力只为了寻找一个对他极其重要之人,南宫璟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了她一定就是千千,
就算她恢复了记忆又如何?她是他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妻子,
谁都休想把她从自己手里抢走!
索命担心不已:“皇甫雪影会不会偷偷把她带走?”
南宫璟双眸中精光毕现,道,“会,但不是现在,就算他能够猜出千千的身份,但皇甫雪影处事一向谨慎,依本王看,他定会等千千身上的易容丹药效散去,才会有所行动--”
索命一愣:“那王爷打算?”
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理了理袖子,道:“搬家”,
索命:“……”,搬、家?搬什么家?
&bp;&bp;&bp;&bp;千千醒来之时,映入眼帘的是粉色的纱帐,接着,一个柔和的女声在一旁响起,“姑娘醒了,快去告诉皇子--”
皇子?
千千:“……”,
想起了晕倒前的情景,不用多想也知道定是那个皇甫雪影给她用了什么迷|香之类的,否则,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闻到一股香味就晕倒了?
卑鄙啊卑鄙--
可恨啊可恨--
千千刚想撑起身子,一双柔软的手扶了过来,千千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年约十五六岁,容貌清秀乖巧的少女,
少女朝着千千微微颔首,恭敬有礼道:“奴婢汀兰,姑娘稍等片刻,皇子马上就到了,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好了--”
千千:“……”,皇甫雪影?
娘的,居然暗算她!还亏她捅了他一刀,有几分愧疚!
千千心中一怒,便想要挣脱少女的手,没想到,浑身上下竟然使不出多大的劲,
千千心中顿觉不好,那个皇甫雪影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全身的内力竟然一点都使不出来?
我X!好不容易变回了绝世高手,一|夜回到解放前!
千千恨得牙痒痒!!
千千终于深刻顿悟了一个道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千千愤怒的将自己的手臂从少女的手中抽了回来,便要自己下床,掀开被子,竟然看到自己竟然只穿了一身的亵|衣亵|裤,
千千顿时气血上涌,怒声道:“我的衣服呢!!”
不管千千表现的多么不友好,汀兰的态度始终恭敬如一,“姑娘的衣裙拿去洗了,姑娘放心,衣服都是奴婢帮你换的--”
千千:“!!!”,我管你谁换的!不经过我允许扒了我的衣服就是不可原谅的!
在这件事情上男女平等!绝对不会因为你是女的,我的愤怒就会减少半分!
汀兰说完,挥了挥手,一旁的丫鬟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件质地轻盈的雪白色纱裙,
千千怒气腾腾的看了看那套裙子,转过头去,厉声道:“我要穿我自己的衣服!”
汀兰正准备开口解释,却听到门口一个清雅的男声响起,“去准备些吃的,按照这个方子派人去雪城把药都取来”,
千千:“……”,一听到这个声音立马扯过盘子里的裙子,胡乱的套上,
汀兰愣了片刻,转而掩口轻笑,“姑娘,你穿反了--”
千千:“……”,拿过腰带将衣裙拢了拢,系好,理直气壮的说道:“我高兴!”
汀兰:“……”,正欲开口,皇甫雪影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远远的看到千千,愣了一下,然后淡淡一笑,挥了挥手,示意汀兰先退下去,
千千看到皇甫雪影就一肚子火气,穿上鞋就冲到他面前,质问道:“干嘛封了我的内力?”
皇甫雪影微怔,转而笑着解释道,“只是给你服了一点散功的药,让你可以好好休息,药效两天就会自行散去,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好不好好休息,跟有没有武功有毛的关系?
而且刚好是两天?千千双眸微微眯起,哼哼,刚好是易容丹药效过了的时间,这个皇甫雪影还真的是会精打细算,
&bp;&bp;&bp;&bp;看到千千如此的戒备,皇甫雪影并未有半点不悦,只是看着她淡淡一笑,低下头看了看她身上穿的衣裙,伸过手就要解她的腰带,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衣裙穿反了怎么能行,本宫帮你整理一下”,
千千双手护在腰前,往后闪了闪,厉声道:“穿反了怎么不行?哪条律法规定衣服不能反着穿?”
皇甫雪影没想到她竟然这样顶了回来,稍稍愣了片刻,转而笑了起来,“你倒是不如以前那么安静,不过,现在这样伶牙俐齿倒是可爱多了”,
千千:“……”,千千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他大概还不知道,以前的千千早就为了他香消玉殒了!!
可素,她要怎么解释?
她要大吼一声:我是穿越来的!穿越你懂不懂!!
这个理由好难让人信服!!
不过,千千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不是知天命的徒弟吗?
知天命不是知道自己的来历吗?难道没告诉他?
皇甫雪影见她如此的回避,唇角噙着温柔笑意,道:“不用跟本宫如此见外,等回到雪城,本宫便会迎娶你”,
千千:“……”,娶你妹啊!
千千抬眸直直的看着皇甫雪影,十分严肃的说道:“十七皇子莫非忘了,我可是嫁过人的!”
皇甫雪影知道她会这么说,早就想好了说辞,“那又如何?当初若不是你不辞而别,我们早就成亲了--”
千千:“……”,看皇甫雪影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没想过要跟自己讲道理,既然讲不通道理,千千也索性懒得多费唇舌,找到机会再跑吧!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千千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绕过皇甫雪影就跑了过去,自己端过饭菜,坐到一旁,懒得再理皇甫雪影就吃了起来,
她醒来后的反应完全出乎了皇甫雪影的意料之外,
总感觉如今现在的她和以前判若两人,但不管怎样,只要是她,他就会带她回去,
以前从不知道她有多重要,只等她离开后,才知道,原来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比他想象的更重要。
千千吃饭吃到一半,便听到有人来到门口急急禀告,“殿下,七王爷他,属下实在拦不住--”
千千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皇甫雪影脸色微变,看了看一旁的千千,还没来得及开口,南宫璟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来,“本王不请自来,给十七皇子添麻烦了--”
皇甫雪影脸色一黑,便走出门去,千千心里讶异,便也跟着出去,刚走到门口,就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到了--
南宫璟身后的暗卫抬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柜子,椅子,还有床?-_-!
南宫璟在搞什么飞机?
原本就是找的一个别院,院子也不算大,皇甫雪影住在隔壁,将千千安排在这一处较小的院子里,
皇甫雪影不想太唐突,于是还是暂时和她保持着恰好距离,让她慢慢的去适应,却没想到,这反而给了南宫璟可乘之机--
南宫璟进了大门,扫了一圈,就看中了这个小院子,他才没兴趣和皇甫雪影同住一起,却惊喜的发现,千千竟然就在这里,
真是老天爷都在帮着他!
&bp;&bp;&bp;&bp;皇甫雪影看着南宫璟,尽量保持着风度,但对于这种不速之客,语气实在也客气不起来,“不知道七王爷如此阵势,意欲何为?”
南宫璟一脸的无奈加诚恳,道:“本王住的房间突然漏雨,不巧,昨晚本王夜观天象,这几日会下雨,如今,本王与皇子也算是同盟,自然只好来投奔皇子,万一有什么事,还可以互相关照--”
千千真想给他跪了,南宫璟就是南宫璟,只要他想做的事情,什么无耻的借口都能找到!
一旁的侍卫匆匆赶来,在皇甫雪影耳边低语了几句,皇甫雪影脸色倏地一变,就算再隐忍有度,此时也有了想跟眼前这个男人打上一架的冲动,
南宫璟到来之时,就派人把自己住的屋子上的瓦片全掀了,所以刚来之时,言之凿凿的说:你们若不信,可以派人去看,
反正瓦都没了,肯定会漏雨!
至于会不会下雨,他也没空去理会,反正是随便找个借口,他如此大费周章的上梁揭瓦,已经是给足皇甫雪影面子了,
皇甫雪影怎么可能相信南宫璟这一番胡诌的话,南宫璟本来也没觉得他会相信,还没等皇甫雪影开口,就听见南宫璟煞有介事,更是语带惊喜的说道,“这么巧?玉儿姑娘也在这里?正好,本王就住玉儿姑娘隔壁的房间,也好劳烦玉儿姑娘代为关照了,昨日多有冒犯,还请玉儿姑娘海涵--”
千千:“……”,好想一脚将他踹飞--
皇甫雪影脸色十分难看,千千也是哭笑不得,看到南宫璟此时俨然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千千在心里暗暗叫苦:就知道被他发现了,什么都玩完鸟--
皇甫雪影太高估南宫璟的脸皮了,这就是两人最大的区别,
皇甫雪影时时要保持他谦谦君子的形象,借以笼络人心,
南宫璟就是那种,不听话就揍到你听话为止!才不会管什么江湖道义、纲常伦|理,
倒是索命看了看院子,拉过南宫璟,低声说道:“王爷,貌似,只剩一间柴房--”
南宫璟微愣,看了看,这个小院子里,原来真的只有一间可以住人的屋子,一旁的小屋门口堆满了木柴--
南宫璟视线快速的扫过千千,一咬牙:“柴房就柴房!”
为了女人,他连兄弟都敢捅上几刀,住住柴房,又算的了什么?
南宫璟手臂一挥,身后的人已经浩浩荡荡的将东西搬到柴房,皇甫雪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看着南宫璟,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总不能真的把他就这样赶出去吧?
皇甫雪影此时才领教到南宫璟的厉害之处,完全就是一个无耻之徒,分明就是害怕自己偷偷将千千带走,所以,便如此恬不知耻的过来盯梢,
只是,皇甫雪影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如此明目张胆的办法,
简直是让人忍无可忍--
风看到自家主子脸色十分难看,可偏偏拿南宫璟一点办法都没有,
终于,皇甫雪影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速去帮七王爷把房子修好了,怎么能让七王爷住在柴房这种地方!”
皇甫雪影刻意把柴房两个字咬的特别重,有意的在嘲讽南宫璟,
&bp;&bp;&bp;&bp;皇甫雪影完全低估了南宫璟的无耻程度--
南宫璟听到皇甫雪影的话,俊美绝伦的脸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连声附和道:“真是有劳十七皇子了,本王的房子若是能早点修好,本王自然也不愿意住在柴房这种地方,万一传出去,旁人还以为十七皇子故意的薄待本王,若是有损到皇子的名声,本王也万分愧疚”,
南宫璟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了抚额头,低声的对着身旁的索命吩咐到:“去把墙拆了”,
索命:“……”,王爷也忒狠了--
千千看到皇甫雪影身形猛的一僵,在心里暗暗替他抱不平:南宫璟这厮太无耻了,自己死赖着要住柴房,还把这个黑锅扣到了皇甫雪影身上,
千千还没腹诽完,就看到南宫璟看着她笑的意味深长,哎,这个笑太熟悉了,
千千在心里近乎绝望的想到:必须要找机会跑掉才行--
可是,跑得掉吗?完全木有信心--
想到昨天皇甫雪影对她如此亲昵的举动,她都木有闪开,千千心里升起一阵阵寒意,
T_T,南宫璟肯定是来找她报仇的--
作为一个男人,心胸开阔一点,不应该吗?
南宫璟原本是很生气的,但是看到千千眼底充满了惧意,南宫璟的气便也消去了些:知道怕就好!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当着她的面跟别的男人如此的亲昵!!
南宫璟气刚消,再定睛一看,气就上来了,这个女人竟然穿着皇甫雪影同色系的衣服!!
都是白色,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刺眼,
而且,还是穿反的!!
想到刚才两人匆匆从屋里走出来,再看看千千身上的衣服竟然穿反了,分明就是慌乱之下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随便想想都会想到歪处去!!
南宫璟忿忿的想:她若是敢做出出墙之事!别以为做了出墙之事,他就会放过她,成全他们!他绝对不会!!
南宫璟越想越愤怒!成亲这么久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和她洞|房,皇甫雪影若敢碰她,他定要踏平雪域国以泄愤!!一定要把皇甫雪影XX了!!
否则难以平息他心中的滔天怒意!!
千千看到南宫璟笑意下掩藏的杀意,再看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衣服,心里一惊:完了,他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T_T,好可怕,必须要找机会在易容丹药效散去前离去,否则,她简直不敢想象南宫璟这个变|态会做出什么事!
千千怯怯的往后缩了缩,南宫璟微怔,倏地敛去了眼中的锋芒,突然想到,如今她有了皇甫雪影撑腰,万一被自己吓跑了怎么办?
想到这一层,南宫璟决定还是得先把她拐回了月城再做打算,等她插翅难飞的时候,再找她慢慢算账!
她难道不知道,自从她失踪以后,自己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怎么能任由她说不要就不要了?
嗯,必须要先把她哄骗到手才是--
于是南宫璟唇角微微一勾,千千吓得一个激灵就缩到屋里去,皇甫雪影已经先一步挡在她面前,然后转过身去:“玉儿,七王爷既要住在这里,你住这里诸多不便,你还是住到本宫那里去”,
&bp;&bp;&bp;&bp;皇甫雪影也不是省油的灯,何况这里是他的地盘,南宫璟的意图那么明显,他怎么可能给他可乘之机,
皇甫雪影说完,没等千千开口,就接着吩咐道:“汀兰,把玉儿的东西都搬去本宫房间”,
挑衅,红果果的挑衅!
千千在心里捏了把冷汗,皇甫雪影这样挑衅南宫璟,真的好么?
千千还没缓过神,皇甫雪影已经拉过她的手,轻声的说道:“不用怕,有本宫在这里,他不敢把你怎样!”
千千:“……”,就是有你在这里,我才怕!
千千余光瞥到南宫璟,见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千千一个激灵,便要收回手,却被皇甫雪影强势的握住,
南宫璟剑眉微微挑了挑,话里带刺的说道:“十七皇子说得有道理,本王觉得玉儿姑娘还是搬去十七皇子那里去住,本王是有家室的人,若是坏了姑娘的名声,本王可担待不起--”,
千千:“……”,恨不得真的就这样跟着皇甫雪影去算了,也灭灭他的嚣张气焰,
可千千终究还是舍不得帮着别人欺负自己的男人,
所以,千千用力的挣脱皇甫雪影的手,一把拉住了正在往外搬东西的汀兰,说道:“我这里住习惯了,没关系,我相信七王爷既是有家室的人,看上去也是谦谦君子,定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千千其实最想用的词不是“谦谦君子”,而是想用“人模狗样”,算了,虽然他自己不要脸,她还是留点脸给他好了,
好歹自己现在是“玉儿姑娘”,其实连千千自己都觉得,明明一个个心知肚明的,非要在这里做些掩耳盗铃之事,
装!一个比一个能装!
她知道这两人都在等着自己“原形毕露”的那一刻,真是恨哪--
千千此言一出,皇甫雪影的脸色沉了下去,南宫璟的神色倒是舒缓下来,果然是他家的千千,还是会站在他这一边,
看在她这么听话的份上,南宫璟决定给她减轻点“罪行”,
难得南宫璟居然没有蹬鼻子上脸,千千说完,他便在老实的站在一边,看着追魂、索命在一旁收拾着柴房,突然看到追魂从里面丢出来一只老鼠,南宫璟一脸嫌弃,然后忿忿的看向千千,
千千在心里自我催眠:我不是千千,只要我能在易容丹失效前成功的跑出去,就可以换一张脸,卷土重来!
皇甫雪影还想坚持,千千低声说道:“还请十七皇子成全--”,
成全?皇甫雪影看到她双眸中的坚定之色,再转过身看了看南宫璟,思索了片刻,道:“你该知道你身中剧毒,但是这个毒本宫可以解,你若是不想受制于人,本宫是你唯一可以倚靠之人,本宫给你时间,并不代表本宫会就此罢手,这里是本宫的地界,南宫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想要全身而退也要看本宫会不会给他机会”,
皇甫雪影说完,看到千千脸上的错愕,淡淡一笑,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千千的肩膀,说道:“本宫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应该知道如何取舍”,
千千:“……”,又威胁她!
&bp;&bp;&bp;&bp;皇甫雪影看着千千淡淡一笑,千千垂下眸子避开他的目光,在心里忿忿的说道:讨厌被威胁!!
皇甫雪影落在千千肩膀上的微微一紧,然后松开她,说道:“进去休息会,晚膳的时候,本宫过来接你”,
皇甫雪影转身看了看南宫璟,恰好的挡住了千千的视线,吩咐道:“汀兰,帮本宫好好照顾玉儿”,
汀兰闻言福了福身子,道:“殿下放心,汀兰定会照顾好姑娘”,
千千心里直犯嘀咕:照顾?是监视才对吧?
皇甫雪影看向南宫璟的眸光此时全无温度,南宫璟却不以为然,他追着自己的女人而来,天经地义,
两人十分有默契的竟然没再提围剿莫氏山庄一事,虽然两人表面上看起来并未有大的冲突,但旁观者谁都看的出来,等千千姑娘恢复本来的容貌,身份确定之后,只怕无可避免的会有一场“战争”,
势均力敌的两人,可这里是皇甫雪影的主场,
其实,谁都不希望两人真的产生了冲突,
毕竟,一边莫无邪虎视眈眈,另外一边手握十八皇子信物的神秘人至今未出现,
这种“鹤蚌相争,渔人得利”的事情,两人都是精明至极的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谁都知道,能否将两人的矛盾调解到最低,就在于“玉儿”姑娘了,
“玉儿”姑娘表示压力山大!
不然,跑吧?
可素,要从这两个人手中逃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要不坦白告诉皇甫雪影,其实自己是穿越来的,之前的千千已经死了,其实自己是另外一个灵魂,他可以找知天命去求证--
可素,等找到知天命估计也得猴年马月了,就算从这里赶去月城找包晓生,也要好多天--
要不,去劝劝南宫璟,要他先等等?
-_-!他要是能等,就不会宁愿住柴房也要守在自己身边了,
其实,蛮感动的--
可素,答应了莫无邪不能和他相认的--
肿么办?
千千想到了哨子,哎,可是这种情况下,南宫璟和皇甫雪影两大巨头在此,她要是把莫寒澈找来,等于让他来送死--
摸着良心说,莫寒澈对自己不错,何况能不能成功拿到解药,莫寒澈的重要性简直不言而喻,要是莫寒澈死在自己手里,南宫璟的解药基本上就木有指望了--
好忧桑--
千千理不清头绪,一时间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想办法从这里溜出去是最简单的办法--
听着隔壁柴房里“叮叮咚咚”的,千千还是忍不住想过去看一下,可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汀兰姑娘“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口,看见千千来了,莞尔一笑,道:“姑娘稍作休息,晚膳好了,殿下自会来接姑娘”,
看在——暂时打不过她的份上,
千千还是识趣的走了回来,难熬啊--
终于,天色近黄昏的时候,门口响起了北北的声音,“咦?玉儿姐姐在里面吗?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汀兰的声音恭敬而有礼:“玉儿姑娘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这样啊,那我不进去了,可以和你聊聊天吗?”
千千:“……”
&bp;&bp;&bp;&bp;千千差一点没忍住就跑到了门口,想起了皇甫雪影的“威胁”,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
汀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千千完全可以想象出北北说话时的神情:定是带着一脸单纯无害的笑,眨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任谁都无法拒绝这样一个可爱女孩子的要求,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汀兰”
“汀兰姐姐,我叫北北,你长的好漂亮噢”
短暂的沉默过后,“你也很可爱”
“大家都这么说我诶”,
千千:“……”
很好,她不过离开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北北完全被带坏了!
这完全是南宫璟式的回答--
“汀兰姐姐,你这件裙子看上去好轻盈噢,是什么材质的啊?”
“雪蚕丝”
“没听过--”
“就是雪蚕吐的丝”
“噢,那雪蚕是什么?”
“一种可以吐雪蚕丝的蚕”
千千:“……”,好机智的回答!点个赞!
“汀兰姐姐,我可以摸你一下吗?不是,我的意思是摸一下你的衣服!”
千千:“……”,T_T,把我的北北还给我!!
“哇塞,真的摸上去很舒服,好软,好滑--”
千千邪恶了,完全邪恶了--
然后,北北喋喋不休的抱怨了从月城赶路的艰辛,汀兰始终一言不发,
终于,北北突然顿住,汀兰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汀兰姐姐,你站着不累吗?要不,我去帮你搬一把椅子过来?”
“不用——”
咚咚咚,应该是北北跑远了,
咚咚咚,北北回来了?
“汀兰姐姐,我们坐着聊天吧?”
千千:“……”,
千千几乎可以都想象出汀兰一脸无奈的样子,
“汀兰姐姐,来,给你吃,这个是追魂哥哥给我买的,这个是索命哥哥买的,你尝尝看哪个更好吃”
千千:“!!!”
快要遏制不住想要冲出去的冲动,南宫璟到底是怎么帮她照顾北北的!!
“汀兰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沉默——
“汀兰姐姐,那有人喜欢你吗?”
继续沉默——
“汀兰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千千:“……”
南宫璟那厮到底想干嘛?
终于,汀兰大概有些忍无可忍了,“北北姑娘,汀兰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汀兰有要事在身--”
“没事,你去忙,我帮你守着就好--”
汀兰:“……”
噗~千千终于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北北跟她混的久了,也有点点小坏了--
好吧,带坏北北,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终于,汀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道:“玉儿姑娘在休息,我们这样会吵到她”,
“也许她没有睡着呢?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
汀兰:“……”,
终于,在汀兰快要爆发之时,一个男声适时的解了围,“北北,快来吃饭了--”
汀兰一阵错愕,道:“你们--”
北北愉快的声音传来,“汀兰姐姐,要不要一起吃饭?”
汀兰的声音略微僵硬,道:“不、不用了”,
千千叹了口气,南宫璟来了,还能整出什么好事?
所以,当皇甫雪影接到禀告,匆匆赶来的时候,差一点就把桌子掀了--
千千一时好奇,跑到窗户边一看,就被震到了--
&bp;&bp;&bp;&bp;南宫璟真是让人很无语--
院子里热闹非凡,横七竖八的摆满了桌子,桌子上的菜色该是出自醉香楼的--
院子的门口站着一脸乌云密布的皇甫雪影,双眸阴沉的看着院子里乱哄哄的一片,
千千看到皇甫雪影眼底翻腾的怒气,也不得不感叹:若不是皇甫雪影一向隐忍有度,换做旁人,此时只怕早就冲上去和南宫璟单挑了--
千千真心觉得,南宫璟这人真是有把人活活气死的本事--
南宫璟反而看向皇甫雪影,一脸无辜的说道:“柴房太小,本王的人太多,只好在这里勉强将就一下”,
将就!!
皇甫雪影双手负在身后,浑身透出来的怒气让人觉得,他随时可能冲上去跟南宫璟打起来,
若不是两人身份太特殊,估计他早就这么做了,
毕竟他是储君,凡事不能太冲动--
皇甫雪影眸光冰冷的看着南宫璟,话里明显带着的不悦,道:“外面多得是地方吃饭,为何--”
“本王的娘子以前说过,好男人必须要按时回家吃饭,本王曾在南月为帝时,都是每餐按时回到寝宫陪她吃饭,这个习惯养成好久了,一时改不掉--”
呸!明明就是他死赖在御书房,非要她看准了时间每顿亲自给他送去,还动不动非要她亲手喂才肯吃,哪里有半点好男人的样子?
他什么时候竟然有这种好习惯了?她怎么不知道!
南宫璟果然是尽挑能惹恼皇甫雪影的话说,
皇甫雪影脸色阴沉的更厉害,还没来得及发作,“咻”的一声,一个不明物体飞向皇甫雪影,
皇甫雪影眸光一沉,另外一个身影快速的闪到他面前,千千定睛一看:原来是娇娇,手里刚才接住了刚才那个不明物体:是个鸡腿!
娇娇接住鸡腿就“啊呀”一声,脚底一个不稳,直直朝着皇甫雪影的怀里倒去,
皇甫雪影眉头一蹙,朝后退了退,风眼疾手快挡在皇甫雪影面前接住了娇娇--
娇娇小嘴一撅,看向千千狡黠一笑,一个转身抓住了风的胳膊,在风还没来得及反应时,速度极快的就在风的脸上亲了一下,趁着风愣神的片刻,还伸出柔荑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语气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带着明显的调|戏意味:“谢谢你啊美男子,只是刚才抱的人家腰好痛,下次记得轻一点--”
说完,一个妖娆的转身,朝着风甜甜的一笑,眼角眉梢都是风|情,看的千千都醉了--
娇娇本来长的娇俏可爱,如邻家小妹的感觉,却偏偏是四人中最风|情万种的--
风已经被娇娇调|戏的不知所措,愣在原地犹如被雷劈中,千千抚了抚额,南宫璟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娇娇淡定的拿起手中的鸡腿,故意的伸出丁香小舌舔了一口,风身形一僵,愣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娇娇掩口轻笑,朝着远处悠闲端着酒杯的楚楚,娇嗔道,“楚楚,你太坏了,居然扔了我的鸡腿!”
千千:“……”,
千千看着楚楚的口型分明就在跟娇娇说:你输了--
楚楚又在和娇娇打什么赌?
想到刚才的情景,难不成跟皇甫雪影有关?
&bp;&bp;&bp;&bp;被娇娇这么一闹,皇甫雪影倒是冷静了几分,淡淡的看了一眼南宫璟,抬脚朝院子里走去,
北北看到了站在窗户边的千千,一脸的欣喜,远远的就朝着千千挥手,道:“玉儿姐姐,快来一起吃饭,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菜噢~”
-_-!玉儿姐姐还叫的这么亲|热,全部都是人才!
千千见到北北真的端起盘子斜着给她看,还真的是自己在醉香楼最常点的几个菜--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某爷有心做了这些事,千千还是有些感动,
这个男人虽然嘴巴恶毒、爱乱吃醋,但是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只是吃顿饭而已,应该没多大的事吧?
大不了,不和南宫璟一起吃,也不和皇甫雪影一起吃,和北北吃,总行吧?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于是千千大大方方的走出门,刚打开门,就看见皇甫雪影站在门口,
千千抬眸看着皇甫雪影,想了想,还是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我想和北北吃一顿饭,可不可以?”
皇甫雪影低头看着千千,没有马上回答她,本来准备接她过去一起用膳,结果被南宫璟搅得心烦意乱,
想到今天过去最多还有一日,等确定她的身份,他就可以马上将她直接带回雪城,
再大的气便也强忍了下去,
皇甫雪影尚未开口,紫烟已经走上前来,
紫烟朝着皇甫雪影福了福身子,恭敬有礼,道:“民女紫烟,是七王府的管事,今日叨扰到了玉儿姑娘,紫烟深感愧疚,备了些薄酒小菜,算是给玉儿姑娘赔不是,皇子放心好了,只是紫烟一番心意,与王爷无关”,
紫烟态度诚恳,说的又是恭敬有礼,皇甫雪影眉头刚刚一蹙,娇娇便又凑了上来,
娇娇一脸花痴的样子紧紧的看着皇甫雪影,咬着手指头,喃喃道:“听闻雪域国十七皇子惊为天人,今日一见,简直比娇娇想象中的还好看呐,十七皇子若想纳妾,可以考虑一下娇娇,娇娇会的东西很多~”
千千:“……”,比如?
皇甫雪影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娇娇,便将视线重新移回到千千身上,
娇娇见皇甫雪影不搭理,不死心的手便往皇甫雪影身上搭去,
一旁的风见状一惊,上前来想要拉开娇娇,手刚碰上娇娇的胳膊,娇娇已经一个转身圈住了风的脖子,“美男,拉本姑娘做什么?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可要负责的噢~”
风:“……”,想要推开娇娇,没想到娇娇恶作剧的跟他贴的更紧,看上去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风又下不了重手,只得一本正经的说道:“姑娘,请自重--”
娇娇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封住了风的唇,“都这样了,要人家怎么自重?不如你叫我一声娇娇,或者叫我一声小美人儿,若是叫的我舒心了,我便放开你”,
娇娇跟楚楚打赌又输了,正愁没地方撒气,这个笨蛋男人送上门,她自然要好好消遣消遣他,
风:“……”,长这么大,从没碰过女人,更别说被女人调|戏,
风苦着脸向一旁的影求助,影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女人的事,自己搞定!
-
十更完,晚安。
&bp;&bp;&bp;&bp;终于,善解人意的紫烟在一旁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四人中也属紫烟做事最有分寸:提醒娇娇适可而止,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
娇娇收到紫烟的“提醒”,便也识趣的撇了撇嘴,意犹未尽的看着风,她还没玩够呢,真没意思--
娇娇松开了风,还不忘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风被松开后,近乎落荒而逃的朝着一旁闪去,
看到风飞快的想要避开她,娇娇心中又起了戏|耍他的心思,唇角微微一弯,一个瞬移便拦在他的面前,
风看到身形如此疾速的娇娇,才恍然明白:眼前这个哪里是柔弱女子,分明就是个武林高手,武功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风没来得及避开,娇娇已经一把揪住了风的衣襟,
风想要一掌劈过去,没想到娇娇已经凑到了他眼前,一股淡雅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风竟然有一阵的失神,
千千突然想起,娇娇会摄魂术,-_-!
皇甫雪影的风影近卫个个都是正人君子,碰到南宫璟手下的这几个绝世美女,还真是有些头疼--
她们跟她们家王爷一样,完全木有节操可言,
好吧,除了紫烟稍稍正常一点,
风看着眼前这个娇俏可爱的女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再看她此时双眸竟然泛着异样的光彩,风一阵失神,一时之间忘记了反抗,
娇娇看着风笑了笑,娇嗔道,“不过是逗逗你,这点肚量都没有?”
说话间纤纤玉指已经顺着风的胸前缓缓朝下,然后停在他肚子上,戳了戳,
紫烟眉头微锁:娇娇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看见有几分姿色的男人就想着上去调|戏一番,
若是遇见高手,她这样近身显然是很危险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两人身上--
终于,一旁的影察觉出了风的异常,便提剑上去帮忙,剑速极快的朝着娇娇攻了过去,想要将她从风的身边分开,
影尚未接近娇娇,一道利光朝着他急急的飞来,
影正欲伸出手接住飞过来的东西,皇甫雪影已经先一步的长袖一挥,接着,一枚银针便被握在他修长的指缝间,
皇甫雪影看到银针上泛着紫黑色的光,眸光一沉,便随手朝着刚才银针飞来的方向掷了回去,
皇甫雪影的速度很快,纤柔“啊”的叫了一声,便朝着一旁闪去,跟飞身过来的楚楚撞了个正着,
千千:“……”,真是混乱!
银针速度虽快,却被迎面飞来的酒杯挡住,银针击中酒杯,直直的穿透了杯身,一个紫色的身影闪了过来,接住了酒杯,
酒杯中的酒还没的得及从杯中荡出,南宫璟已经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赞道:“好酒!”
银针的速度被酒杯挡了下来,楚楚一把拉过吓傻的纤柔,银针直直的穿过了纤柔刚才的位置,完全没入了纤柔身后的树干中。
以上的动作发生不过是在眨眼之间,
皇甫雪影见此情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刚才银针上分明啐了穿肠散,见血封侯,是剧毒的毒药,南宫璟居然喝下去安然无事,
哎,千千感叹到:南宫璟也真是个奇葩!
&bp;&bp;&bp;&bp;娇娇趁着皇甫雪影沉思的片刻,不知死活的往皇甫雪影身上缠去,
皇甫雪影眼神一冷,刚要出手,千千一个激灵挡在娇娇前面,
谁知道,娇娇竟然大着胆子趁着皇甫雪影被千千挡住了视线,一个瞬移以极快的速度从一旁闪了出来,皇甫雪影此时的注意力完全在千千身上,何况,他怎么都想不到娇娇竟然有这个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快速的闪到千千身后,
皇甫雪影的脸色遽变,眼底尽是狠意,千千吓得魂飞魄散,伸出手护住了娇娇,
一旁的风影近卫见自家主子被轻|薄了,齐齐上前要抓娇娇,狂怒和追魂等人只能上前挡在娇娇面前,双方对恃着,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气温倏地降至零下,
此时此刻--
千千竟然听到娇娇在她身后在身后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赌神也会输噢~”
千千:“!!!”,真是无语了,
南宫璟手下都是些什么奇葩,楚楚竟然跟娇娇赌这个?
这简直是在玩命--
娇娇没长脑子吗?惹恼皇甫雪影就这么好玩!
南宫璟也太胡闹了!
千千看到皇甫雪影双眸中是滔天的怒气,战争一触即发,
再看看南宫璟一人霸着一张桌子,都闹成了这样,连头都没转过来,反而看上去胃口十分好--
南宫璟一向如此,对底下的人谈不上多关心,若是哪天真的有人死了,顶多就说上一句:“跟了本王这么久,厚葬了吧--”
他能做到如此,已经是仁至义尽--
千千心里那个恨,南宫璟定是吃定了皇甫雪影至少不会要了娇娇的命,顶多让她吃点苦头,
可是,千千哪里会有南宫璟那份淡定,
她一向比他更护着底下的人,
娇娇紧紧拽着千千的衣角,在她身后寻求庇护,千千努力的挤出一抹笑,看着皇甫雪影,说道:“那个,殿下饿了吧?不如我们去吃饭?”
皇甫雪影怔了怔,千千的意图很明显,摆明了想替娇娇解围,
皇甫雪影虽然很生气,但是千千开口求情了,他思索了片刻,虽然,娇娇做的事让人十分的——无法忍受,
但说起来,自己也没什么实质的损失,皇甫雪影努力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看到千千眼中的恳求之色,便开口问道:“你不是想和北北姑娘吃饭?”
千千一愣,皇甫雪影是在和她谈条件,
千千看了看一旁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北北,再想想身后的娇娇,最后瞥了一眼南宫璟,娇娇捅了这么大的漏子,他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千千权衡了一下,抿了抿唇,抬眸看着皇甫雪影,淡淡一笑,道:“改天吧--”,
皇甫雪影听她这样说,总算眸光柔和了下来,“嗯,那好,先去吃饭”,
公平交易,至少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千千松了口气,
皇甫雪影说完,便转身拉过千千,千千本想躲开,可是看到某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索性没有挣开,
他喜欢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男人不能太惯了,惯出太多的坏习惯,很难养到老的--
&bp;&bp;&bp;&bp;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娇娇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王爷,我赢了楚楚噢,你答应我的事呢?”
南宫璟的声音里透着肯定和赞许,道:“嗯,做得好,赏!”
感觉到皇甫雪影身形僵住,眉头一蹙,作势要往回走,千千一把拽住了他,劝道:“生气是拿别人的错和自己过不去,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南宫璟那厮真是--
皇甫雪影的忍耐性已经算是很好了,换做旁人--
皇甫雪影听到千千的话,顿住,思索了片刻,觉得似乎很有道理,于是转过头看着千千,说道:“你倒是很会安慰人”,
千千心里愤愤道:家里有个神经病,时不时要帮他收拾烂摊子,完全是被逼出来的--
皇甫雪影伸出手轻轻的按在千千的肩膀上,带着几分暧|昧的口气,道:“看在你的面子上--”
千千:“……”,男人都是这样子死要面子,明明他自己也不想回去再多些麻烦--
皇甫雪影说完便拉着千千径直朝前走去,
直到两人完全消失在院门口,南宫璟才看向门的方向,唇角微微勾起,道:“千千,真的是你”,
如果不是千千,怎么会如此的护着娇娇--
其实他早有答案,也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但是事关千千,他还是不得不小心谨慎,万一认错人了怎么办?
娇娇见南宫璟说了句“赏”就没下文了,有些怨怼的说道:“王爷,你答应人家的,人家才冒死跟楚楚打这个赌”,
南宫璟剑眉斜挑,一脸“疑惑”的看着娇娇,问道:“本王答应过你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同样翩翩公子也招人爱慕,娇娇见到皇甫雪影便感叹道,这样清雅如雪的公子果然是南宫璟的劲敌,虽然说南宫璟风姿绰然,但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
虽说看惯了南宫璟,一般的姿色娇娇已经很难入眼,但看到皇甫雪影这样的绝色,还是会有些心痒难耐,
众姐妹均鼓动娇娇去色|诱皇甫雪影,正好给王爷出出气,不行的话,用摄魂术啊!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娇娇本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原则,想去尝试一番,但毕竟皇甫雪影并非常人,想要勾|搭上他,谈何容易?
楚楚跟娇娇打赌,她定然不可能占到皇甫雪影的便宜,娇娇自然不服气,这天下还有不偷|腥的猫?
她就不信,皇甫雪影宫里的那些妻妾真的能比自己更懂风|情?
可再不服气,娇娇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要是失手了,有可能会死的很难看,
就在娇娇踌躇不前之时,某爷加大了赌注,要是娇娇能赢,他便让娇娇亲一下--
娇娇果然动心了--
天天守在南宫璟身边,如此美|色,只能看不能吃,早就垂涎三尺了,可娇娇太清楚自家主子的脾气了,
连衣服都不许别人随便碰,更别说他的脸了,占了他便宜,至今还活的风生水起的也只有一个千千姑娘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娇娇觉得这是一场豪赌,若是能赢了,可以染|指当今天下姿色最出众的两个男人诶,太有诱|惑力了--
&bp;&bp;&bp;&bp;紫烟更是给娇娇吃了定心丸:放心吧,有千千姑娘在,你就算失手也会安然无事的--
于是,娇娇在众人的合力怂恿下,便上演了刚才那一出好戏,
赌局是赢了,可素,南宫璟此时俨然一副毫不认账的样子,
娇娇只能撒着娇抱怨道,道:“王爷,人家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你出气的,你不能这样不厚道的--”
南宫璟想到刚才皇甫雪影的样子,心情就十分好,所以只是好声好气的看着娇娇问道,“娇娇,跟了本王这么久,见本王何时厚道过?”
娇娇手里搅着绢帕,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委屈万分道:“骗子,骗子,大骗子,呜呜呜--”
紫烟过来拍了拍娇娇的肩膀,道:“吃一堑长一智,这么多年了,还不长点记性,王爷的话听听就可以了--”
娇娇:“……”,视线突然瞥到一旁的狂怒,眉间绽放出笑意,一把拉过紫烟,道:“紫烟姐姐,不然你帮我把狂怒哥哥骗来怎样?就算是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紫烟:“……”,
楚楚闻言从怀里掏出两颗色子,道:“来来,下注了,下注了,我赌娇娇会被狂怒拍飞--”
娇娇:“……”,完全就是一群一点都没人情味的姐妹,
讨厌她们,只有纤柔没说话,娇娇刚坐到纤柔身边,纤柔就一把拉过了她的手腕,两根玉指搭上她的手腕,道:“嗯,伤的不轻--”,
呜呜呜,还是千千最好,这群人太坏了--
千千其实一点都不好--
千千拿着筷子盯着眼前的菜,实在是木有食欲,
雪域国的菜系偏清淡,千千其实是吃不太惯的,看着千千的筷子在一个盘子换到另外一个盘子,皇甫雪影挑菜的手顿住,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吃不习惯?本宫已经派人去南月找最好的厨子,一起带到雪域国,以后你喜欢吃什么,都可以让他做出南月的味道”,
千千闻言一愣,没想到皇甫雪影如此贴心,根本就没想跟着他一起到雪域国,所以,很随便的说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吃一段时间就习惯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皇甫雪影听她这么说,竟然面露惊喜,接着便又带着几分愧疚,道:“以前的你也是这样说,那时候,是本宫对你太疏于照顾了,如今想起来,觉得本宫实在亏欠你太多,以后,本宫会好好的补偿你”,
千千一愣:“……”,她其实就是随口一说,还真是要命的巧合,
千千决定少说话,多吃菜--
千千想快点吃完饭回去,留久了也不太好,便抄起筷子快速的吃了起来--
皇甫雪影见她终于动了筷子,才放下心来,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千千余光瞥了瞥皇甫雪影,在心里暗暗感叹到:果然养尊处优长大的公子哥就是不一样,南宫璟吃饭也是这样一副优雅的样子,
摸着良心说,皇甫雪影比南宫璟不知道正常多少倍,可人就是这么奇怪,就算面对着如此温柔体贴、清雅俊美的大帅哥,她偏偏就是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bp;&bp;&bp;&bp;皇甫雪影时不时会看着她淡淡一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千千也没多问,用脚趾头就知道多半跟自己有关的事,
皇甫雪影对她越好,她越纠结,差点就忘记了自己是来取他性命的--
想到这里,千千便想起皇甫雪影刚才的话:他可以解自己身上的毒?
那么,他的医术这么厉害,不知道他能不能解南宫璟身上的毒呢?
或者,他有没有办法让毒性延迟发作?
终于,两人各有所思的吃完了饭,千千想着不能逗留太久,便起身说有些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皇甫雪影知道她这是托词,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握住她的胳膊,语气虽然柔和但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不要想着和他见面,本宫也有底线”,
千千乖巧的点了点头,她暂时也不想把这两人的矛盾激化了,必须要先在中间找出一个平衡点,
若是两人能联手,会不会找出一个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皇甫雪影将她送到院子门口,就看到院子里已经收拾干净,完全看不到刚才乱哄哄的样子,柴房里依旧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皇甫雪影也懒得理会,
他已经部署好,准备明日一早就将千千带走,
如今根本就无须等她药效散去,他和南宫璟一样肯定:她一定是千千--
都到了这个份上,千千嘴上矢口否认,实际上没有半点底气,
只能静观其变,再想应对之策。
千千朝着皇甫雪影微微颔首,“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皇甫雪影点了点头,站在门口目送着千千进去,
远远的看到千千推开房门,皇甫雪影就吩咐道:“给本宫盯紧了南宫璟”,
最后一晚千万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千千刚关上门,就被吓了一跳,她的床|上赫然的坐着一个人,
-_-!南宫璟修长的手指反复的在她睡过的枕头上摩挲着,看到她进来朝着她温柔一笑,千千脸一黑,听到隔壁仍在叮叮咚咚的敲个不停,
如此挂羊头卖狗肉的做派,倒是很符合南宫璟的风格。
千千正欲开口,南宫璟伸出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指了指门的位置,千千微怔,转而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怕一开口,就会被汀兰发现了,
千千白了他一眼,坐到一旁,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她倒是要看看,他又想做什么?
南宫璟只是笑意晏晏的看着她,竟然真的老实的坐在原地,只是千千相信,南宫璟能这么安分守己的话,估计明早太阳要从西方升起了,
果然,不一会,北北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汀兰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你不用去睡觉么?”
千千:“……”,还没来得及感叹,便听到门外一阵嘈杂声,
更夸张的是,居然听到追魂说:“王爷,这样子不太好吧?”
然后,听到一个近似于南宫璟的声音,说道:“本王高兴,怎样都好!!摆上!!”
接着外面又是乱哄哄的一片,只听见楚楚说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输了的喝酒--”
千千:“!!!”
千千终于给南宫璟一个全新的定位,完全就是一个戏班子的班主,都太能演了!!
&bp;&bp;&bp;&bp;原本有很多话想问他,被他这么一折腾,完全不想和他说话,什么时候,他能够正常一点,千千会觉得很幸福--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千千索性懒得理他,
终于,南宫璟出声,说的竟然是:“玉儿姑娘家中来了陌生的男子,还能如此镇定,本王实在佩服--”
南宫璟这话听着就酸!
这个口气,这些话,让千千听着实在不舒畅,于是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淡淡一笑,毫不客气的回到:“玉儿家中经常会有莫名其妙的男人出现,早就见怪不怪了”,
千千满意的看到南宫璟眸光一滞,接着如墨玉般的眸子里就浮出了些许怒意,这个女人还真是怎么知道给他添堵,什么话都敢讲~
南宫璟覆在枕头上的手一紧,双眸微微眯了起来,“过来,给本王道歉--”
千千一脸“讶异”的看着南宫璟,咬牙说道:“玉儿不知道王爷说的什么意思”,
南宫璟眉头微微一蹙,声音里带着些许警告,“果真不知道?”
突然很想,逗逗他--
千千双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看着南宫璟,说道:“王爷,似乎跟玉儿很熟?”
南宫璟剑眉轻挑,反问道:“你说呢?”
千千莞尔一笑,道:“其实,我不是什么玉儿”,
南宫璟薄唇微微抿起,肯定的语气,道:“你本来就不是”,
千千啧啧了两声,“其实,王爷有没有想过,我既不是玉儿,也有可能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人”,
南宫璟一愣,将千千上下打量了一番,“噢?愿闻其详--”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竟然还想抵赖?也罢,她想玩,他便陪着她玩--
千千缓缓走到南宫璟面前,莞尔一笑,“王爷真的可以肯定,我一定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南宫璟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她,
千千挑了挑眉,接着道:“其实,这件事原本与王爷无关,但是玉儿看王爷如此执着,便也只好据实相告,以免王爷坏了玉儿的事”,
南宫璟闻言微怔,轻哼了声,他才不会相信她,
他太了解千千了,一张利嘴太能颠倒是非黑白了,
千千自然知道南宫璟不会轻易相信,
千千笑了笑,看着南宫璟问道:“那王爷觉得我为何要去杀皇甫雪影?”
千千觉得,这个问题或许可以迷|惑到他,
南宫璟眉头微微锁起,“本王也很想知道”,
千千眸光渐冷,语气亦跟着冷了下去,“因为皇甫雪影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南宫璟微怔,此刻从她的眼中还真的看不出半点伪装的痕迹,
见南宫璟陷入沉思,千千心中一喜,这么容易就唬住他了,太有成就感了,
过了片刻,南宫璟抬起头重新看着她,然后颇有几分遗憾的说道:“你真的不是千千?”
千千肯定的点了点头,
南宫璟轻叹了一声,说了句:“是本王唐突了,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既然你不是她,本王先走了--”
千千:“……”,就这么几句话,他就信以为真了?太木有挑战性了吧?
千千看着南宫璟移开一旁的衣柜,墙上赫然出现一个大洞,顿时满头黑线--
&bp;&bp;&bp;&bp;南宫璟还真的想得出来这种办法,
千千简直对南宫璟崇拜的五体投地,他简直就是没有半点身为客人的自觉性,居然拆了别人的墙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也只有皇甫雪影这样的正人君子才会以为南宫璟一定会走正门来找自己,
简直就是思维不是停留在一条线上的两个人,
皇甫雪影不仅低估了南宫璟的无耻,更是高估了南宫璟的人品,
圣人说得好:不怕流氓本领大,就怕流氓有文化,
一个人能做到连他最亲近的人都不忍直视的地步,也真的达到最高境界了--
T_T,不知道有朝一日,皇甫雪影看到墙上这个大窟窿会作何感想--
千千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个衣柜貌似一开始不是放在这个位置的--
哎,人才啊--
就在千千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准备从墙洞离开的南宫璟突然停住步子,似不经意的低下了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颇有几分委屈的说了句:“千千,本王的袖子破了”,
千千被南宫璟打断了思绪,神经还没缓过来,这句话太耳熟,千千便条件反射的“啊?”了一声,然后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拉过南宫璟,将他上下打量着,问道:“哪里破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南宫璟双眸中尽是笑意,看到千千的脸黑下去,冁然一笑,便将她一把拉进怀里,在千千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是一阵天昏地暗的吻!
终于,在千千快要窒息的时候,南宫璟缓缓松开她,看到她红着小脸,喘着气,怒气腾腾的瞪着他,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南宫璟竟然还笑得出来,千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厮太坏了!亏她刚才还以为自己演技高超瞒过了他,
没想到他竟然将计就计,反咬了自己一口,
千千中了计,又被他狠狠的占了便宜,心中一万个不服气,于是便在心里暗暗骂道:卑鄙!
千千冷冷的哼了声,转身要走,南宫璟轻笑一声,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抱进怀里,声音柔和,道:“逗你玩的,你还真以为我连自己娘子都认不出来?”
千千:“……”,这样就败给他,完全不想和他说话!
千千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南宫璟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唇在她颈项之间摩挲着,近乎呢喃的低声问道:“生气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杀皇甫雪影?”
温热的气息缭绕在耳侧,有些微痒,千千往一旁避了避,移开了话题,蹙眉道:“你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凿了别人的墙,不怕被发现?”
南宫璟低笑一声,“你觉得呢?”
千千:“……”,
南宫璟腾出一只手在她脸上捏了捏,然后重新环住她的腰,紧了紧双臂,说道:“今晚,我便带你离开这里”,
千千一惊,几乎没多思考的就开口道:“不可以!”
南宫璟微怔,问道:“为何?”
千千咬了咬唇,要不要把实话告诉他?
南宫璟见她不语,便也没再追问,只是解释道:“皇甫雪影已经有离开的打算,我估计他会尽快带你走,今晚是离开这里最好的机会”,
&bp;&bp;&bp;&bp;千千想到了解药的事,拉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身看着南宫璟,连连摇头道:“我暂时不能走”,
南宫璟幽黑的双眸紧紧的看着她,看到她眼中的挣扎和犹豫,心里微微一紧,但见她如此坚决,却又微微有些不悦,“千千,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找你找的快要疯掉”,
千千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但要是就这么走了,肯定不行,
抛开解药不说,就算要走,也要跟皇甫雪影说清楚,
千千觉得,眼下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她知道南宫璟护着她,心疼她,所以一直什么事都瞒着她,就算天塌下来,只要她安好,他都无所谓,
所以,他根本不惧皇甫雪影。
可是,千千不行,她必须要找出一个对他最有利的办法,男人有时候理智的很,有时候却偏偏容易冲动--
千千双眸中带着恳求之色,尽量把语气放的柔和一点,“我知道我不见了,你一定很着急,可是,这一次真的不行,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她不肯说清楚缘由,南宫璟也不急着逼她,但是,他怎么可能把她放到一个对她本来就有着非分之想的男人身边,
南宫璟捏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不行,皇甫雪影不是你容易应付的”,
千千见他不肯答应,便也只能好声好气的和他商量,“我不需要应付他,我只是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可以了-”
南宫璟眸光一沉,问道:“什么机会?我帮你--”
千千想到莫无邪的警告,又想到皇甫雪影的警告,便抬眸看着南宫璟说道:“你要是想帮我,能不能装作不认识我?”
南宫璟闻言眉头一蹙,“你说呢?”
南宫璟握着千千的手微微收紧,便试着说服她:“千千,有什么事是你觉得连我都没办法解决的吗?嗯?”
千千还在犹豫,
南宫璟轻叹一声,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要杀皇甫雪影即可”,
千千抬眸看了看南宫璟,转而又低下头,思索了片刻,还是说道:“莫无邪要我杀了皇甫雪影,然后便给我解药”,
南宫璟闻言微怔,转而蹙眉问道:“什么解药?”
千千看了看南宫璟,
南宫璟便心神领会,道:“我身上的?”
千千点了点头,
南宫璟闻言笑了起来,激动难耐的将她揽进怀里,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惊喜:“笨蛋,我身上的毒根本就没有解药,即使莫无邪也没有,不过,你愿意这样为我,我很高兴--”
千千闻言心里一惊,从南宫璟怀里钻了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双眸中尽是疑问:“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我在他那里看到过这个关于这个毒药的记载,他说这个毒药是他炼制的”,
南宫璟笑了笑,在她脸上捏了一下:“这个毒确实是他当年为了报复南宫一脉而炼制的,但是相信我,莫无邪绝对没有解药--”
南宫璟见千千仍是不肯相信,便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等有机会,我详详细细的告知你,但是,我向你保证,莫无邪一定没有解药这件事,我一定不会对你撒谎,你应该知道,我比你更希望能拿到解药--”
&bp;&bp;&bp;&bp;南宫璟话没说完,便听到外面响起了金属交戈的声音,接着,追魂的声音急促的在门口响起:“王爷快带王妃离开,有伏击!”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一脚踹开,皇甫雪影一脸凝重的提剑站在门口,在屋里快速的扫视了一番,看到两人,眸光沉了下去,但是很快便恢复镇定,道:“四周都是杀手,我们必须要先离开这里”,
南宫璟闻言眉头蹙起,看了看千千,便朝着皇甫雪影说道,“解药!”
皇甫雪影反应过来,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了过来,
南宫璟接住瓷瓶,拿出里面的药丸递给千千,说道:“化功散的解药”,
千千一愣,没有迟疑的就吞了下去,南宫璟伸掌在她身后微微运气,让她服下的药快速的在体内扩散,
片刻之后,千千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在逐渐复苏,
南宫璟感觉到了她身上的内力气场,才收回掌,拉过她,看向皇甫雪影说道,“你掩护我带她先走,老地方汇合--”,说完便带着千千冲出门口,
皇甫雪影看了看千千,还是点了点头,侧过身,让他们先出去,然后护在千千身侧,说道:“小心一点”,
千千看了看皇甫雪影,点了点头,接着的看着院子里的情形,
院子里此时已经打作一团,微弱的月光下,一片刀光剑影,千千虽然恢复了武功,却没有正儿八经的跟人打过,此时竟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南宫璟一把拉住她,提醒道:“不要添乱!”
千千:“……”,她明明可以帮忙的好不好?
地狱门首席杀手诶--
南宫璟见她不服,便说道:“你从未有过实战经验,我若是要顾着你,会更束手束脚,对方都是高手!”
千千:“……”,看到一旁的皇甫雪影也赞同南宫璟的话,千千只好缩到了南宫璟背后,
院子四周不停的飞来黑衣人,看身形应该都是高手--
院子里除了黑衣人竟然还有毒人,
南宫璟认得毒人,却不清楚那些黑衣人的来历,
皇甫雪影心知此事与自己有关,便解释道:“是冲着本宫来的,都是顶尖的高手--”,说到这里,皇甫雪影顿了顿,接着道:“不如先放下其他事情,联手应付了他们再说?”
南宫璟冷声道,“不然呢?”
南宫璟倒是没想到除了莫无邪,皇甫雪影竟然也有“追随者”,
皇甫雪影一直对南宫璟隐瞒了自己来千蟾镇的真正目的,当时他确实没想到,南宫璟竟然也会来,如今看来,他们二人在此碰到一起绝非偶然,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谋划了这一切,
皇甫雪影想不通的地方在于:即使为了十八皇子要对付自己,为何要将南宫璟引来?
看来这背后之人的野心倒是不小--
南宫璟全力应付着这些黑衣人和毒人,
这些黑衣人比莫无邪的毒人厉害数倍,毒人只是有毒,武功却不及这些黑衣人,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根本就不像普通的杀手,
千千从两人凝重的神情中也看出了这些杀手很厉害,
千千从南宫璟的神色中更是看出了:幕后对手相当厉害!
&bp;&bp;&bp;&bp;皇甫雪影带来不少宫廷的禁卫,武功虽然高强,但比起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实力悬殊实在太大,
皇甫雪影原本还调来了大批军队,准备用作震慑南宫璟一用,可此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此时去调已经来不及,必须想办法先脱身才行,
看到侍卫一个个倒下,千千急的几次都想上去帮忙,
南宫璟紧紧的拉住千千,厉声呵斥道:“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千千:“……”,虽然很想上去施展一下拳脚,但是看到暗卫应付起来都有些吃力,千千还是躲到了南宫璟身后,配合着他闪来闪去,
皇甫雪影想要帮着南宫璟突围,可显然三人出现后,那些人都朝着他们奔来,招招致命--
突然空中出现一张张大网,皇甫雪影和南宫璟相视一望,便很有默契的朝着两个方向散去,
大网从天而降,不少侍卫被网住,
南宫璟几乎没有犹豫就吩咐到:“先帮本王突围”,
追魂等人闻言,都朝着南宫璟的方向过来,想要集合众人之力,杀出一条血路,
千千惊恐的发现,那些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竟然刀刃都划不破,而且落到人身上,竟然会缩小,将人紧紧的包裹住,然后,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好变|态的东西!
南宫璟带的都是顶尖的暗卫,苦苦撑了许久,眼看着就能杀出一条血路,
空气中突然传来异香,皇甫雪影眉头蹙了起来,厉声提醒道,“闭气!!”
千千刚屏住气,突然一阵诡异的哨声响起,接着,千千开始觉得头痛欲裂,“头好痛--”,一时间忘记了屏气,异香扑面而来,千千便感觉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朦朦胧胧中似是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千千努力的想要保持着清醒,可是她越是想保持清醒,头痛就越来越厉害,
南宫璟感觉到千千抓着他的手突然松开,一转过头就看到千千脸色倏地变得唰白,
南宫璟一把抱过她,提起内力朝着皇甫雪影大声喊道,“皇甫雪影,千千有事!”
皇甫雪影闻言一惊,视线快速的转向这边,只看一眼,心里便是一沉,唤了声:“暗卫”,
风影近卫闻声快速上前挡住了皇甫雪影身边的攻击,皇甫雪影抽出身便飞身过去,刚落到千千身边,便看到千千双眸中染上一层诡异的红,
皇甫雪影顿觉不妙,惊声道:“她中了蛊!”
哨声突然变了声音,皇甫雪影快速的出手打晕了千千,“必须要在她醒来前想办法带她走,否则就麻烦了”,
听到“蛊”字,南宫璟心里一沉,巫蛊之术一向被两国视为禁忌,早就被封杀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精通此邪术,到底是谁给千千下的蛊?
难不成是莫无邪?
就在众人决定奋力一搏之时,又响起了一阵哨声,原本在院子里的黑衣人齐刷刷的离开,连毒人都没留下,
夜色中,莫无邪将手中的哨子递到莫寒澈手里,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莫寒澈看了看手中的哨子,喃喃自语道:“千千,你答应过不会回到南宫璟身边,我如此信任你,你怎么可以骗我?”
-
十更完,么么哒~
&bp;&bp;&bp;&bp;原本热闹非凡的院子顷刻间安静了下来,满地的断肢残臂和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渍告诉着众人:刚才这里经过了怎样惨烈的一场的恶斗,
空气中飘荡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各种奇怪的味道,诡异的哨声越来越小,
夜重新陷入浓重的黑色里,
折损的都是皇甫雪影带来的宫廷近卫,
南宫璟抱着千千的手臂微微收紧,低下头看到她刚才有些惨白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才稍稍放下心来,
蛊?她身上怎么可能有蛊?到底又是什么蛊?
巫蛊之术失传多年,偏偏在这个时候现世,不可能是莫无邪,莫无邪要是有这个能力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那么到底是谁?若是被他查出背后之人,他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才能解心头之恨,
动了她的人,都该下地狱!
原本以为只有一个莫无邪兴风作浪,他并未在意,就算莫无邪再擅长用毒,对自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皇甫雪影竟然还惹上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但那个人的目标却未必只是皇甫雪影,
他若只是要对付皇甫雪影,可以找任何一个地方,又怎么会恰好让皇甫雪影也来到了千蟾镇?
到底这是巧合,还是自己根本也在那人的算计当中?
前者的可能性太小,若是后者,那此人就实在深不可测,
南宫璟起初倒是真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厉害之人,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
那些人来袭击他们,却又急急离开,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千千身上的蛊,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唤了声,“狂怒”,
狂怒心神领会的消失在夜色中,
南宫璟吩咐追魂等人上前去彻查刚才的战场,看是否能找出有用的线索,自己抱着千千先回到了屋子,那些人既然走了,一时半会估计也不会再来,
必须要弄清楚千千体内蛊的情况,
众人在地上的尸体上找了半天,仍然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南宫璟将千千刚刚放到床上,皇甫雪影便走了进来,
皇甫雪影走到床边,伸出手刚要拉过千千的手腕,南宫璟便拦住了他,从千千袖子里扯出一条绢帕,隔在她的手腕之上,
皇甫雪影脸色黑了黑,虽然有些恼怒,但他此时惦记千千,实在没心情和南宫璟争辩,
皇甫雪影刚伸出手,南宫璟抬眼看着皇甫雪影问道,“你懂蛊?”
皇甫雪影怔了怔,答道:“不懂!”
南宫璟闻言眉头一蹙,便将千千的手腕塞回被子里,说道:“不懂你看什么?”
皇甫雪影早就领教过南宫璟的“无理取闹”,便也极有风度的解释道:“本宫看看她身体是否有异样”,
南宫璟伸出手在千千脸侧轻柔的抚了抚,道:“不用看了,没有异样--”,
皇甫雪影嗤笑一声,“七王爷还懂医术?”
南宫璟视线始终落在千千脸上,头都没有转过去,话里满是绻绻爱意:“本王不懂医术,但是本王的女人是不是有异样,本王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清楚”,
皇甫雪影双眸沉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悦道,“本宫没心情和七王爷开玩笑,本宫必须要亲自看看才放心”,
&bp;&bp;&bp;&bp;南宫璟看向皇甫雪影,语气笃定,道:“本王也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千千跟了本王这么久,她好与不好,健康还是有恙,本王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皇甫雪影嗤笑了声,话里满是讽刺之意:“七王爷既然对她如此上心,又怎会让她被人从你眼皮底下劫走?”
皇甫雪影的话显然戳到了南宫璟的痛处,此事确实是他这些天来一直耿耿于怀之事,若不是凝雪利用北北,千千又怎么会遭此一劫?
南宫璟也没想到,莫无邪身边竟然还有如此高手,能从他的眼皮底下将千千劫走,
皇甫雪影看了看千千,视线落到南宫璟身上,语气坚决的说道:“七王爷,本宫不管你与她有什么纠葛,既然让本宫再次遇到她,就不会再放手,纵使兵戎相见,本宫也在所不惜--”
皇甫雪影将话已经挑明:纵使倾尽全力,也不会让步。
南宫璟抚在千千脸上的手顿住,接着,将盖在千千身上的被子掖好,站起身,直视着皇甫雪影,眸光锐利,却将话题转到了别处:“本王对刚才伏击之人的身份十分有兴趣,十七皇子若是实在闲得慌,本王倒是愿意听听当年雪域国十八皇子的事--”
皇甫雪影微微一惊,轻哼一声,“本宫的家事,七王爷也有兴趣?”
雪域国和南月国一向极少往来,南宫璟竟然知晓雪域国的事情?
南宫璟唇角微勾,道:“听闻当年十八皇子出生时,天降七彩祥云,被视为帝王之兆,本王还听说十八皇子天资聪颖,深得雪域王喜爱,却偏偏十八皇子体弱多病,就连你这个医术天下闻名的皇兄都无能为力,后来,十八皇子小小年纪却因病夭折,连本王都觉得太残忍了--”
随着南宫璟一点一点将他心中隐藏至深之事提了出来,皇甫雪影的双眸便也冷了下去,南宫璟知道的倒真是不少,皇家薨逝一个皇子,不过是稀松寻常之事,南宫璟竟然也对此上了心?
南宫璟说完便坐回床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千千脸侧抚了抚,道:“千千,你是不是觉得很残忍?”
皇甫雪影负在身后的手紧了紧,这是唯一一件他至今仍是心存愧疚之事,十八皇弟当初病重,若是他拼尽全力,也是有一线生机,但是,那时候,十八皇弟对他的威胁太大了,
从他懂事起,长孙曼柔告诉他,他必须要成为雪域国的储君。
在人的内心深处,总有一块阳光照不到的阴暗之地,
他从小就被迫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每日除了不停的练功就是看书,长孙曼柔当初为了求知天命收他为徒,更是在知天命门口足足求了三个月,
知天命起初不愿意收皇甫雪影为徒,却不是因为资质问题,而是他提出的条件让长孙曼柔和皇甫雪影根本无法接受,
知天命的条件却是:让他必须放弃储君之位。
这怎么可能!
最终知天命还是妥协了,毕竟要找一个资质堪比南宫璟的人,谈何容易,
不过后来想着,反正南宫璟也是命格早夭,皇甫雪影也未必就会死的比他早,便也答应了收皇甫雪影为徒,
&bp;&bp;&bp;&bp;知天命和知无涯通晓天理:但凡是天赋异禀之人,老天爷总是妒忌的,
所以,南宫璟和皇甫雪影的命格都不怎么好--
知无涯当初的疑惑是有道理的,知天命为什么那么热心的主动请缨去把千千找来?难不成真的是看在两人师兄弟的情面上才施以援手?
知无涯如果这样想,就太高估了他在知天命心中的重要性了,
这两个师兄弟基本上是从小打到大都未曾分出胜负,所以,这件事一直是两人最大的心结,想着要是这样打下去,到死都未必能有个结果,便只好约定将这一重任落到两人的徒弟身上,
原本知天命暗暗高兴:南宫璟命格早夭,只要皇甫雪影放弃储君之位,就铁定能长命百岁,
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皇甫雪影如何都不愿放下心中执念。
试想一个人,从生下来,身边的人都告诉你:你这辈子就是要完成一件事,
当他为了这件事头悬梁、锥刺股,卧薪尝胆、呕心沥血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突然有人又告诉你:这件事,你不用做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你会觉得你的人生瞬间就失去了意义--
这便也是那句人们常说的:性格决定命运!
南宫璟和皇甫雪影都是如此,
所以,知无涯不惜将自己的内力传给南宫璟帮他克制体内的毒性,更是这些年来从未放弃在四处帮南宫璟寻解药,
知天命自然也会拼尽全力的想办法帮皇甫雪影渡劫,
可老天爷最最无聊的地方的在于:明明两个人,却只给一个机会,
知无涯算出了南宫璟的命格,肯定没空去管皇甫雪影的命格,所以,知无涯怎么都想不到,知天命找千千,并且安排包晓生一开始在月城与千千早早就打好了关系,却是为了助皇甫雪影渡劫--
千千既是与南宫璟宿命相连之人,也是皇甫雪影命中注定的贵人。
两人互相戳到了痛楚,只好各有所思的沉默着,直到门外又响起了金属交戈的声音,
以为是那些人去而复返,南宫璟正欲抱起千千,就听到门外有人在大声的叫到:“师兄!救我!!”
这个声音--
皇甫雪影眸光微沉,转身就闪到门外,只见夜色下一个黑衣人被五花大绑,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剑,
皇甫雪影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竟然是包晓生--
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皇甫雪影想了想,这个师弟的占卜之术倒是比自己强得多,定是算出了有事,才来施以援手,
只是包晓生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也就算了,何必用黑布将头裹了个严严实实,活该被当成刺客!
皇甫雪影挥了挥手,道:“放开他!自己人!”
终于,包晓生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他从人群中探出脑袋,远远的朝着皇甫雪影挥了挥手,一脸欣喜的大声要喝到:“师兄!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
众人:“……”,
皇甫雪影嘴角扯了扯,这个师弟,和他那师父一样,说话总是这么的莫名其妙--
皇甫雪影看了看包晓生的一声黑衣装扮,蹙了蹙眉,问道:“你既来找本宫,为何要穿成这样?”
&bp;&bp;&bp;&bp;包晓生一把扯下头上的黑布,看了看四周,凑到皇甫雪影面前,神秘兮兮的说道,“刚才遇到一群黑衣人,我便装扮成他们的样子,尾随其后--”
皇甫雪影闻言面露喜色,“可有发现?”
包晓生得意的扬了扬眉,“自然有发现!”
皇甫雪影拍了拍包晓生的肩膀,赞道:“师弟,有进步!有何发现?”
包晓生一向行事乖张,难得他也有如此心思慎密的时候,
包晓生朝着皇甫雪影嘚瑟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只是尾随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我就被发现了--”
感觉一阵冷风吹过,皇甫雪影的表情僵在脸上--
噗~好冷的笑话!!
众人吐血中--
皇甫雪影扶了扶额头,这个师弟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为他有些长进,原来还是这么不靠谱--
皇甫雪影早已经习惯这个师弟的做派,便提起正事,问道:“你来做什么?”
包晓生闻言四处看了看,“人呢?”
皇甫雪影对于他没头没脑的话十分无语,“你找谁?”
包晓生“噢”了一声,解释道:“听说南月皇后被人劫走,我昨晚夜观天象--”
“说重点!”皇甫雪影已经忍无可忍--
一旁“噗嗤”一声,有女子轻笑出声,包晓生循声看去,双眸中顿时绽放出异彩,美女哇,好多好多美女哇--
包晓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理了理发髻,娇娇朝着他送了一个飞吻,包晓生心花怒放跑上去准备搭讪,被皇甫雪影一把抓住了胳膊,沉声唤道:“师弟--”
能不能在这种时候,不要这么的——丢人!
包晓生朝着皇甫雪影伸出一根手指头,“我就跟美女说一句话!”
皇甫雪影捏着包晓生的胳膊紧了紧,顿时有了想要掐死他的冲动,皇甫雪影一向自认隐忍有度,这两天被南宫璟气的已经到了极限,没想到这个师弟又如此的不争气--
包晓生趁着皇甫雪影思绪之间,挣脱了胳膊,跑到了娇娇前面,摆了个自认为很帅气的造型,故作深沉道:“本公子听闻七王爷府中有几位绝色美女,各个身怀绝技,小美人儿,不知如何称呼?”
娇娇掩口笑了笑,一旁的楚楚朝着她扬了扬眉,紫烟忍俊不禁的在心里道:皇甫雪影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极品师弟,倒真是有趣--
包晓生见娇娇笑而不答,四处看了看,飞身一跃,从一旁的大树上扯下一片绿叶,接着含情脉脉的看着娇娇,说道:“本公子对姑娘一见倾心,如此良辰美景,绿叶寄相思,明月知我心,不知姑娘今晚可否有空,想邀姑娘一同举杯畅饮--”
包晓生说到这里,娇娇便伸出手从包晓生手中接过绿叶,柔声道:“举杯畅饮?我最喜欢了--”
紫烟淡淡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难得公子和娇娇一见如故,紫烟去备点薄酒小菜,算是给公子接风洗尘,也好让娇娇陪公子,邀明月举杯,一醉方休--”
包晓生闻言,双眸绽放出了比此时月光还明亮的光泽,“啧啧,七王爷真是艳福不浅,几位姑娘不仅倾国倾城,更是善解人意,本公子实在--”
&bp;&bp;&bp;&bp;有人实在看不下去,
包晓生话没说完,风已经来到他身侧,提醒道:“公子找殿下不是有正事?”
包晓生闻言一笑,嘴努向一旁的娇娇,朝着她暧|昧一笑,道:“本公子现在做的就是正事!”
风:“……”,色字头上一把刀!
南宫璟手底下这几个女人都不是寻常的角色,显然是在戏耍包晓生,
包晓生初次与她们打交道不知道,自己可是吃了不少亏,风也是后来才惊闻自己竟然中了那个娇娇的摄魂术,
摄魂术轻者只是让人暂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重者则是可以控制人的心智,
当时那种情况下,娇娇若想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紫烟等四人本就不是什么善类,自幼被毒不医收养后,根据各自的天赋,便练就了各自不同的本领,
虽然十八绝杀中还有另外四个武功高强的女子,但是那四人一向跟在狂怒左右,主要为了保护南宫璟的安全,
在月城之中,也只有她们四人经常的抛头露面,陪着南宫璟四处演戏,
四姐妹一向齐心,配合多年,早已经是默契十足,
四人对皇甫雪影打算横刀夺爱一事一直心存不满,当初四人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才撮合了两人,如今都成了亲,岂有让人白白抢去的道理?
她们虽然对付不了皇甫雪影,去折磨折磨一下他手下的这些虾兵蟹将,也可解解气,
没想到,如今又送上门来一个师弟,还这么的——欠收拾,
这么好的机会,她们怎么会轻易错过?
皇甫雪影看了看包晓生,知道劝他也劝不过,让他吃点苦头,下次才会知道轻重!
一旁已经摆起了桌子,紫烟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紫烟走到楚楚身侧,说道:“想办法,把皇甫雪影的人都找来,让娇娇一次性把他们喝倒算了”,
楚楚看了看正在拼酒的两人,有些担心的说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万一那些杀手去而复返的话--”
说到这里,楚楚朝着紫烟大拇指,恍然大悟道:“果然高招!”
王爷早就想到了金蚕脱壳的办法,只是皇甫雪影盯的太紧,只要断了皇甫雪影的羽翼,单凭他一人之力,又能耐她们如何?
楚楚思绪落定,缓缓走到风的面前,莞尔一笑,道:“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公子有没有兴趣和楚楚赌一把?”
风看了看眼前的楚楚,再看看楚楚手中的色子,道:“大敌当前,你们竟然还有如此的闲情逸致?”
包晓生几杯酒下肚,借着酒意大声的吟诵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要是明日需抛头颅撒热血,不如今晚醉死在温柔乡里,哈哈,来,喝--”
风:“……”,为何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徒弟差别竟然如此之大?
若不是清楚知道包晓生的底细,恐怕没人会相信两人是出自同一个师父,更没人会相信,其实包晓生才更像知天命!
楚楚抛了抛手中的色子,继续试图说服风,“大家虽然各为其主,但眼下也算是盟友,玩玩而已,何必认真?”
&bp;&bp;&bp;&bp;纤柔见楚楚说不动风,便走上前来,煽风点火道:“十七皇子手下的风影近卫,连和女人玩色子的勇气都没有?如此的胆小怕事,也不怕丢了十七皇子的颜面?”
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纤柔并不中计,“随便姑娘怎么说,如今这种情形下,在下实在没有心思去玩乐,姑娘若是喜欢,请自便!”
纤柔被顶了回来,心中不服,紫烟心想:风影近卫果然跟皇甫雪影本人一样循规蹈矩,
看来,想要对付他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风早就知道摊上这群女人,准没好事,包晓生自认酒量不小,却被娇娇喝的不省人事,烂醉如泥的摊到在桌上,只怕遭雷劈都不会醒--
风看着满地的酒坛子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包晓生都醉成这样,娇娇却依然神色未变,根本看不出半点喝过酒的样子,这个女子酒量厉害的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娇娇察觉到有人看着她,端起手中的酒杯朝着风淡淡一笑,风心里一个激灵莫名的就想到了她身上的玫瑰花香,脸微微一红,便转过头去,
娇娇将视线转向紫烟,两人相视一笑,娇娇伸出手推了推对面的包晓生,娇滴滴的说道:“包公子,快来继续喝啊--”
只听见包晓生呼呼呼的声音,娇娇轻笑一声拿起面前的酒壶继续喝了起来,“真是没用,才喝了这么点--”
风叹了口气,把包晓生抬去了客房,并吩咐人去通知驻扎在附近的军队过来,加强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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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雪影走回房间的时候,南宫璟依旧守在千千床边,
南宫璟听到动静便问道:“巫蛊之术源自雪域,有没有办法找到懂蛊之人?”
南宫璟一句话倒是提醒了皇甫雪影,他思索了片刻,道:“本宫倒是记起一人虽不懂巫蛊之术,但或许有办法可以解千千身上的蛊,至少比我们二人要强,但是此人性格古怪--”
“不管了,有没有办法都必须一试”南宫璟直直的打断了皇甫雪影,对他而言,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管他古怪不古怪,只要能解千千身上的蛊,不管什么人、什么事,对南宫璟而言,都是百无禁忌。
皇甫雪影点了点头,道:“从这里过去尚需些时日,本宫带了数万人马,先将附近搜查清楚,我们再启程”,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有些担心的看向千千,不知道她身上所中之蛊对她的身体会不会有影响,虽然此时看来,她并无异样,但他相信,给她下蛊之人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南宫璟自然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千千,
皇甫雪影担心千千醒来之后,身上的蛊会有异样,也一直没离开,
千千第二天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手被人紧紧的握着,是一种太熟悉的感觉,
千千转过头果然看到了南宫璟坐在一旁,单手撑着额头正在小憩,
南宫璟睡眠一向很浅,感觉到动静便醒来了,千千看着他甜甜一笑,“你竟然坐了一整晚?”
皇甫雪影听到千千的声音也走上前来,千千看到他的时候愣了片刻,“你们竟然都在这里守着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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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累,欠下的明天补!晚安!
&bp;&bp;&bp;&bp;南宫璟眉头微蹙,将千千从床|上扶起,然后唤道:“纤柔”,
纤柔听到声音便从门外走来,看到千千的样子时,微怔了片刻,走上前来,托过千千的手腕,说道:“王妃身体一切安好,并未有恙”,
南宫璟视线转向皇甫雪影,皇甫雪影走上前来,说道,“请七王爷稍稍挪开一下,本宫要细细查诊”,
本以为南宫璟会再加刁难,没想到,他倒是真的让开了,
昨晚不让皇甫雪影接近她,是因为千千那时候正在昏睡,万一皇甫雪影做了什么手脚,便也察觉不出,但此时纤柔诊出千千无异,南宫璟便也放心让皇甫雪影给她诊脉,
皇甫雪影觉得讶异,不过是因为不了解南宫璟的脾性罢了,
事关千千,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无理取闹,弃她的安危于不顾。
皇甫雪影仔细替千千号了许久的脉,然后放开千千的手腕,问道:“你可有觉得异样?”
千千提了提内力,摇了摇头,“没有啊,挺好的--”
皇甫雪影和南宫璟相视一望,南宫璟眉头微锁,问道:“那你还记得昨晚你说头痛--”
千千愣了愣,仔细了想了许久,摇了摇头,“头痛?有吗?”
看到两人眼中闪过讶异之色,千千有些疑惑的看向南宫璟,问道:“我昨天说过头痛?有吗?”
南宫璟拉过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然后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抚了抚,道:“原来没有,大概是我听错了,没有说过我便放心了”,
南宫璟虽然这样说,但是千千还是觉得有些疑惑,看他们两人的样子,明明有些奇怪,可昨晚之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本以为千千应该忘记了一些事,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昨晚是谁把我打晕的?”
南宫璟、皇甫雪影:“……”,更疑惑了,她竟然只是忘记了她曾经头痛的事情,其他的记忆竟然都记得如此清楚?
南宫璟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面上仍是一副无事的样子,吩咐道,“纤柔,去叫紫烟她们过来,好好照顾千千”,
纤柔点了点头,便走出门去,
不一会,北北出现在门口,看到千千就奔了过来,“玉儿姐姐,你醒啦?”
众人:“……”,
千千的易容丹药效虽然还未散去,但事实上,千千已经默认了--
北北也是在太入戏了,
不过,也没人去提点她,反正这都是小事,
千千觉得自己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便下了床,北北走到床上开始帮千千整理衣服,紫烟等人也陆陆续续的来了,端着洗漱用品和准备的膳食,
南宫璟嘱咐道:“好好照顾她”,
紫烟点了点头,南宫璟回过头看到北北开始帮千千绾发,视线转向皇甫雪影,皇甫雪影点了点头,两人很有默契的走出门去。
走到院子里的桌子旁,南宫璟坐了下来,招了招手,索命便去准备茶水,南宫璟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第一次难得客气的说道,“皇甫兄,请坐--”
皇甫雪影微怔,转而笑了笑,带着几分调侃,道:“难得七王爷如此的客气--”
南宫璟便也毫不掩饰的说道:“在解决对手之前--”
&bp;&bp;&bp;&bp;皇甫雪影正欲开口,风从一旁走了过来,朝着两人抱拳行了个礼,道:“殿下,四周都搜查过了,并无发现可疑之处”,
皇甫雪影闻言,沉思了片刻,吩咐道:“通知李将军一路随行,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去无情谷”,
无情谷?南宫璟眉头轻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转了转,“你昨日说的可以解蛊之人,竟然在无情谷?本王倒是未听说无情谷有此奇人”,
皇甫雪影闻言淡淡一笑,“没想到七王爷身在月城之内,对雪域国的事情竟然知晓的如此之多,倒是让本宫颇为意外”,
南宫璟呷了口茶,慢悠悠的开口道:“本王只是无聊,所以,比较喜欢打听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本王听说无情谷主的女儿,倒是个十分有趣的女子--”
皇甫雪影闻言脸上便有几分不自在,移开视线,端起杯子开始品茶,这个话茬他实在接不下去。
那个无情谷主的女儿,他倒是见过一面,还险些落到她手里,
想到此次前去,有了南宫璟这个百毒不侵的挡箭牌,他才放心前往,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你能肯定昨晚千千定是中蛊?”南宫璟开口问道。
皇甫雪影仔细想想千千昨晚的样子,再看看今天完全正常的脉象,中蛊的可能性太大,于是肯定的答道:“肯定”。
南宫璟点了点头,他对毒药十分精通,但对医术却只是一知半解,换句话说,他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对于蛊术,两人都只是略知一二,只是从有些关于巫蛊之术的古书记载中能了解一些,
巫蛊之术之所以被封杀,就是因为蛊虫的千变万化,
当初精通巫蛊之术的轩辕一脉早就在雪域国销声匿迹,怎么会时隔数百年复又重现江湖?
疑问越来越多,只能边走边看。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千千身上的蛊到底是什么蛊?
两人很有默契的昨晚就交代下去,此事先瞒着千千,以免她情绪有变,会影响到体内的蛊虫。
千千吃完饭,就去院子里找南宫璟,远远的看到两人坐在原地若有所思,
千千眸光一转,从地上随手捡起一个石子就朝着南宫璟扔去,南宫璟条件反射的就挥起衣袖,心中大概也猜出是某人的恶作剧,便也只是使了一成内力,
石子原路飞了回去,千千啊呀一声,朝一旁闪去,石头朝着千千身后的人飞去,
然后,身后的紫烟眸光闪了闪,提起掌风朝着石子袭去,石子改了方向朝着一旁的影袭去,影脸色一变,又是一阵掌风,石子便“咻”的朝着一旁闪去,
众人玩的兴起,石子便在院子里飞来飞去,终于,皇甫雪影看到院子里乱哄哄的一片,蹙眉挥起衣袖,石子便朝着门外飞去,
众女吐了吐舌头:没得玩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只听见门外响起“啊呀”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心里一惊,齐齐的循声看去,只见包晓生额头上赫然顶着一个大包出现在门口,
包晓生昨晚喝的烂醉如泥,睡到现在才起,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所以根本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倒霉的事情,
&bp;&bp;&bp;&bp;“哈哈哈哈”众女捂着肚子,看着包晓生,笑的前俯后仰,
包晓生揉着发红的额头,想到一起床就遭遇这种倒霉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又被众美女看到了笑话,更是觉得掉了面子,
于是进门就开骂道:“哪个王八蛋扔的!站出来!敢拿石头扔本公子,本公子定要打到他断子绝孙为止!”
风:“……”,偷偷的瞥向皇甫雪影,开始替包晓生担心起来,
皇甫雪影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额头上青筋暴起,真是要被这个师弟气死了,摸不清状况竟然也敢信口开河的开口乱骂--
但是想到毕竟是自家师弟,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如此,皇甫雪影便也强忍了下去,
包晓生以为是谁恶作剧,想着皇甫雪影不可能这么无聊,自然骂的肆无忌惮,
紫烟不动声色用胳膊拐了拐娇娇,娇娇心神领会的掩口轻笑,接着朝着包晓生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包晓生见到娇娇柔媚的双眼中满是赞许之色,索性昂首挺胸的继续骂道:“怎么不吭声?哪个龟孙子扔的老子,出来单挑!”
噗~
皇甫雪影的脸倏地变绿了,端着杯子的手抖了抖,“咔擦”一声,杯子碎了,
风差点直接被包晓生蠢到内伤--
南宫璟大笑一声,飞身落到包晓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男人就该如此,你若是单挑不过,本王可以帮忙--”
众人:“……”,
听到南宫璟这么一说,包晓生脸色遽变,心里“咯噔”一下,怯怯的看向一旁的皇甫雪影,看到他一向平静无澜的双眸中此时尽是怒气,心中便也知晓祸从口出,
可已经这样了,包晓生一着急,脑子一抽,生怕皇甫雪影生气,便口不择言的为自己开解道:“我哪里知道师兄会做出这种无聊之事!拿石头扔人分明就是无知孩童才会做出的幼稚之举!”
众人捂脸,“……”,还不如不要解释!!
皇甫雪影已经忍无可忍的起身,远远的便可以听到他将骨节捏的咯吱作响,
皇甫雪影双眸中没有半点的温度,沉着脸朝着包晓生走了过来,
包晓生一个激灵,便飞身落到娇娇的身后,紫烟等人很有默契的护在娇娇身侧,
楚楚低声对着身旁的纤柔说,“我赌包晓生会被皇甫雪影拍飞--”,
纤柔:“……”,
北北躲到千千身后,问道:“十七皇子要杀人了吗?”
千千转过身,拉过北北,笑了笑,说道:“不会--”,
顶多揍他一顿吧?至于揍到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包晓生委屈极了,昨天一来就被莫名其妙的捆了起来,还差点小命不保,与美女拼酒,结果拼的自己烂醉如泥,颜面尽失,一大早的就还没醒,头上就被飞来的石头砸了个大包,就连开口骂几句泄愤,都能惹到师兄这尊大神,
可即使大祸临头,可一看到娇娇这么仗义的护在自己面前,包晓生觉得虽死无憾了--
包晓生双手紧紧抓着娇娇腰间的衣服,手指不经意的滑过娇娇的腰,在心里感叹道:纤纤细腰,不盈一握,手感真好--
&bp;&bp;&bp;&bp;娇娇的注意力都在皇甫雪影身上,自然没留意包晓生的小动作,倒是一旁的楚楚将此尽收眼底,楚楚用胳膊拐了拐一旁的纤柔,低声说道,“我赌娇娇这一次会栽--”
纤柔一愣,顺着楚楚的视线看了去,见包晓生的手指在娇娇腰间怎么看都像是在吃娇娇豆腐,尤其是透过轻纱外衣直直盯着娇娇的后背的那双眼里都快要冒出火了,
纤柔心里替姐妹不平,说道:“我赌!我赌包晓生会被娇娇废了!”
楚楚笑了笑,“听说你那里有颗凝香丸,我预定了”,
纤柔嘴角扯了扯,凝香丸可以让身体散发出自然的花香,她自己都舍不得用,纤柔看着楚楚问道,“那你用什么做赌注?”
楚楚笑了笑,“我从不会输,输了,你随意,怎样都行--”,
纤柔秀眉挑了挑,“成交”,
她楚楚不过是玩色子的高手,要说看人这回事,还是紫烟比较厉害,
南宫璟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千千身边,伸出手环住她的肩膀,让她微微靠近自己怀里,带着几分调侃,道:“本王突然对包晓生多了几分好感--”,
千千瞪了他一眼,这厮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娇娇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看着皇甫雪影,“哟~十七殿下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娇娇,娇娇有些受宠若惊呢~”
皇甫雪影淡淡的看了娇娇一眼,再看看娇娇身后没出息的师弟,开口说道,“还请姑娘让开,本宫和师弟有点事情要私谈一下”,
娇娇握着绢帕的手掩在唇边笑了笑,“让开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殿下家的宝贝师弟死死的抱着人家,人家就是想让开,也是心有而力不足~”
千千:“……”,转过头看了看南宫璟,见他带着一脸玩味的笑,便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调侃道,“此情此景,让我突然想起万紫千红里和你一起画圈圈的娇娇姑娘了--”
南宫璟微怔,搭在她肩上的手臂微微收紧,邪邪的笑了笑,在千千耳边低声道:“这么想和我一起画圈圈?以后有的是机会”,
千千:“……”,哼了声,想调侃他一下都不行,一点都不可爱~
南宫璟笑了笑,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千千此时虽然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只有她才会有的样子,
一个人无论容貌怎么改变,感觉却不会变,
正如千千那天守在醉香楼对面,南宫璟其实曾经走到窗户边看过她,只是,她却没看到他,
他仔细看了她许久,无论是她的神态还是动作,尤其是她微微蹙起眉凝思的样子,都跟他的千千如出一辙,
她的事情,他总是小心谨慎,一开始便是如此。
正如起初众人都不理解,明明王爷那么心疼千千姑娘,还要用那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将她体内的内力逼了出来,才回到月城,
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众人才明白南宫璟的良苦用心,若是千千真的手无缚鸡之力落到莫无邪手里,可能如今就不会是这样还算完满的结局了,
以莫无邪对南宫一脉的恨意,千千光凭着聪明的头脑根本没办法和他斗,
&bp;&bp;&bp;&bp;只是正如千千看的他一样,他总是用一种别人都不理解的方式去做这些事情,哪怕被误解,也从不解释,
若是懂他之人,根本就无须解释,就如当初,千千义无反顾的认可了他的做法,哪怕到了最后,南宫璟犹豫了,她却说:“愿不愿意信我一次?”
她懂他,也信他,所以,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用她的方式去支持他。
她于他,比命更重要。
南宫璟为千千做的事,比千千能看到的,想到的更多,
在月城之时,南宫璟将朝堂大换血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知道洛非鱼定想把南月的一切都托付给千千,他也相信,她一定可以成为一个比洛非鱼更出色的女帝,
但他却不希望她活着像洛非鱼那么累,终生都要周旋在那些朝臣之间,
他反复权衡过利弊,计算过时间,重新培养一批心腹的肱骨之臣,加上沐清风等人的扶持,最多也就三年,定可以将朝堂之上全部培养成他自己的势力,
只是这三年,他必然不能悠闲的度过,但为了她以后安好,他觉得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南宫璟时时刻刻都告诉自己,要把每一天都当成生命的终点,要倾尽全力的给她最好的保护,
当初察觉出了月城之内有人潜在背后之时,他便让墨隐潜心闭关,为了是保南宫一脉安然无事,
后来,却把最后一张王牌给了千千。
紫烟曾经问过南宫璟,为何不把这一切告诉她,南宫璟只是淡淡一笑,
爱之深,痛之切,
他其实很矛盾,他希望她更爱他,却又害怕她太爱他,
她终究是没让他伤心,至少他看到了,即使她恢复了记忆,却没有对皇甫雪影生出半点情愫,
感觉到环在肩上的手紧了紧,千千转过头就看到南宫璟如墨玉般的眸子中流转的柔光下是一片璀璨的光,“在想什么?”
南宫璟朝着皇甫雪影的方向努了努嘴,道:“在想,你以前到底喜欢他什么”,
千千愣了愣,心中顿时明了,南宫璟定是见她恢复了记忆,对她以前和皇甫雪影的事情有点吃味,
不过,也幸亏她真的不是以前的千千,否则,若真是以前的千千,面对那么强烈的爱与恨,绝对不会像自己这么淡定,
只是,若自己和以前的千千处在同样的境地,也绝对不会和她一样做出那么傻的事情,
皇甫雪影都娶了那么多老婆了,她实在木有兴趣给他当小妾,当大老婆也不稀罕,还是她家的小璟璟最好,
王府里都是一个个绝世大美女,他竟然都不动心,
这厮也太奇葩了--
不知道身体是不是真的木有问题呢?
哈哈哈哈--
南宫璟见他问出这个问题后,千千竟然笑的如此怪异,却没有马上开口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便有些别扭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声音微微沉了下去,问道:“我在问你话,竟然走神?在想什么?”
千千眼底闪过一抹黠笑,道:“在想——你说的很对啊,我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南宫璟:“……”,声音里透出几分狠戾,道:“你敢!”
&bp;&bp;&bp;&bp;千千才不会被南宫璟的恐吓震住,
恐吓她?
千千哼了一声,索性将视线移到皇甫雪影的身上,啧啧了两声,毫不掩饰赞美之意:“如雪般清雅的公子,经你这么一提醒,再看看,果真是招人喜欢--”
南宫璟:“……”,她这张利嘴,还真是让他想要狠狠的堵住--
南宫璟自然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可心里还是忍不住酸了起来,偏偏这些话又是自己挑起来说的,只能生生的喝下这坛子醋,真是酸到了骨头里,
千千回过头满意的看到南宫璟黑下去的脸,看到他这副吃醋的样子,还真真的是:神清气爽哪--
千千正准备嘚瑟的再打击他一下,却听到南宫璟在她耳边放了话,“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在月城之时,我们似乎还有未完成的事--”
千千一个激灵,突然想起了,貌似确实有件事没完成呢--
千千正准备开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一劝南宫璟:如今邪魔歪道横行天下,他们身为江湖儿女当以维护江湖正义为己任,儿女私情什么的,只能先忍痛放一放--
话尚未说出口,便被一声惨叫打断了她的思绪,
千千吓得一抖,循声看去,只见包晓生被皇甫雪影一把抓住了衣襟,然后随手丢了出去,
接着,重重的落到地上,“砰”的一声巨响,千千又抖了抖,
艾玛,这画面太狠,不敢看!
看到包晓生摔得龇牙咧嘴,千千嘶了一声,这该多疼啊--
南宫璟笑了笑,在千千耳边低声,道:“刚才包晓生骂皇甫雪影断子绝孙,皇甫雪影没摔死他,已经是很仁慈了--”
千千看着包晓生从地上爬了起来,那样子实在是太惨了,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看着南宫璟问道,“这样还仁慈?那要是有人这么骂你呢?”
千千刚问完,就看到南宫璟的脸色沉了下去,
咳咳,这个问题好像是有点白痴了--
骂他不就等于骂自己吗?
就在千千以为南宫璟肯定会训他的时候,南宫璟的答案竟然是:“嗯,我突然想到,必须早点完成月城未完成之事,绝对不能让那些想这样诅咒我的人得逞!!”
千千:“……”,所以,她挖了个坑,被南宫璟一脚把她踹了进去--
看到千千目瞪口呆的样子实在可爱,南宫璟笑了笑,将她揽进怀里,轻声道,“你忍心看着我--”
话没说完,唇却被两根纤纤玉指封住,“不会的,我--”,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
南宫璟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荑小手,微微低下头,看着她低垂的双眸,不依不饶的问道:“你怎样?嗯?”
千千“啊”的一声,指着一旁说道,“我肚子饿了,呵呵、呵呵--”
南宫璟看着她笑了笑,松开了她,说道:“饿了就去吃东西--”
千千抹了抹汗,大白天的,众耳闻闻之下,她怎么就和他讨论起传|宗|接|代这种问题了,周围众人看上去虽是一副“我们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可光看北北那张红透的小脸就知道,他们肯定是什么都听到了,
千千感叹道:竟然想不起刚才是怎么突然就说起这件事了?
&bp;&bp;&bp;&bp;纤柔从怀中掏出银票忿忿的塞到楚楚手里,这样子也行?
楚楚和她打赌,包晓生一定会被拍飞,她想着娇娇定会有办法拦着皇甫雪影,皇甫雪影未必真的会把包晓生拍飞,顶多骂几句,
好吧,赌神之名确实是实至名归的--
皇甫雪影看了看包晓生,便朝着纤柔吩咐道,“去给包公子看看伤,摔死了可惜了,不管怎么说,都是知天命前辈的徒弟,这种同门相残的事情,想必知天命前辈也是不乐意见到的--”
千千:“……”,他还真是知道怎么无耻的适时的踩上一脚,
皇甫雪影闻言,脸色微变,淡淡的看一眼一旁的包晓生,然后将视线转向千千,他生气倒真的不是因为包晓生,
而是她刚才和南宫璟的浓情蜜意刺激到了他,所以,包晓生成了他撒气的对象--
千千看到皇甫雪影投来的眼神中透着复杂的光,有些微窘的朝他竖起大拇指,赞道:“十七皇子力大无穷,千千佩服!呵、呵--”
“噗通”一声,包晓生刚站起来又摔回了地上--
这次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摔的更疼了--
千千寻思着,老是这样被误会下去总不是个办法,总要找他说清楚,
包晓生不是知道自己的事情吗?去找包晓生来解释不就行了?
果然是太聪明的自己--
南宫璟看到千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再确定她看向皇甫雪影的眼中纯净的不含半点杂志,才放心的看向一旁的追魂,吩咐道:“明日启程去无情谷,你去准备一下”,
追魂抱了抱拳,然后看向一旁的北北,问道,“去不去逛街?我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小糖人,给你做个王妃的样子,要不要?”
话音落,北北已经跑了过去,“我要,我要,我要两个,还要做一个我自己的样子,然后和千千姐姐的装在一起--”
千千:“……”,两个糖人,果然是好甜蜜--
看到索命一脸愤然的样子跟在两人身后,千千秀眉蹙起,看着南宫璟问道,“他们三人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璟笑了笑,解释道:“追魂和索命都喜欢北北,你更喜欢谁?”
千千看着南宫璟,黠笑道:“我喜欢你!”
南宫璟:“……”,转而眉头挑了挑,“那我娶了北北,如你所愿”,
千千:“你敢!”
南宫璟轻笑出声,“你连这话都信?”
千千挤出一抹甜甜的笑,万分笃定道:“你说的我都信,骗我的也信!”
南宫璟微怔,还真是被她说的无话可说了,轻轻拉过她的手说道:“不怕被我骗?”
千千几乎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不怕,你就算是真的骗我,也该是为了我好--”
南宫璟闻言恨不得将她拆分了吞如腹中,这张小嘴,可以让人恨的牙痒痒,也可以让人爱的无可自拔--
南宫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轻声道:“明日要去无情谷,我从月城带了一些你喜欢穿的衣裙,皇祖母送你的紫霄剑也一并给你带来了,你去看看衬不衬手”,
千千闻言高兴的跳起来在南宫璟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果然是深得我心啊--”
&bp;&bp;&bp;&bp;看到两人郎情妾意,皇甫雪影眼中尽是失落,长袖下的手忍不住紧攥成拳:若是当初千千没有不辞而别,他又怎么会与她失之交臂,
包晓生看到皇甫雪影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疼了起来,他来干嘛?他来自然是为了助皇甫雪影一臂之力,
包晓生当然知道这个千千不再是以前的千千,而且她跟南宫璟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是断然不可能因为恢复了记忆,就移情别恋到皇甫雪影身上,
他来就是为了澄清此事,以免皇甫雪影和南宫璟之间起了冲突,
但是,千千是皇甫雪影的渡劫之人,他必须要让千千帮他渡劫,即使不出自情谊,也可以出自道义。
虽然说当年皇甫雪影在十八皇子的事情上确实有些过错,但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人这一辈子,谁还不会犯点错?
何况,放眼雪域国,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也只有皇甫雪影了,
没人比他更有资格。
但是包晓生也知道,千千是皇甫雪影的执念,知天命曾经说过,皇甫雪影命中亦有情劫,如今看来,也定与千千有关,
包晓生的视线正好和千千撞在一起,千千朝他笑了笑,
包晓生之前也听闻过不少关于千千的事情,想必,如此聪慧的女子,定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皇甫雪影见南宫璟牵着千千离开,正要上前,却被包晓生一把拉住,“师兄,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
皇甫雪影怔住,看了看前面的两人,说道:“晚点再说”,
他怎么可以让那两人单独在一起?
包晓生抓着皇甫雪影的手紧了紧,说道:“是关于千千姑娘的事情”,
这句话果然让皇甫雪影顿了下来,
皇甫雪影转过头看着包晓生,问道:“何事?”
包晓生叹了口气,道:“师兄,此时说出来,你可能会有些难过,但是,应该比现在要好过点--”
-
千千转过头看到包晓生在跟皇甫雪影说着什么,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想到刚才,听到南宫璟说:无情谷?
南宫璟拉着千千朝着他住的柴房走去,千千看到前面的小屋子,唇角弯起,问道:“柴房和你以前住的七王府比起来,感觉如何?”
南宫璟薄唇抿出一个弧度,似是深思熟虑后,答到:“自然是柴房好!”
千千一愣,“切”了一声,“你撒谎!”
南宫璟驻足,转过身正对着千千,微微倾下身子,双眸中尽是笑意,声音里尽是满含着绻绻爱意,柔声道:“柴房好,并不在于住的环境有多好,而是你在身边,才是最好的”,
千千怔住,看着的南宫璟里双眸中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说出的话又是如此的情真意切,还是被他感动的一塌糊涂,嘴上却说道:“你讨厌,净挑好听的话说”,
南宫璟笑了笑,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道:“实话实说还说我讨厌,小坏蛋!”
呜呜,你才是坏蛋,你们全家都是坏蛋!!
南宫璟真的把她以前最常穿的衣服都带来了,那是以前在月城皇宫之时,为了方便她每日练功,为她量身定做的束身衣裙,他还真的不嫌麻烦!
&bp;&bp;&bp;&bp;最重要的是:南宫璟竟然把她以前亲手做的抱枕都带了过来!呜呜呜--
关于这个抱枕还有一段小小的插曲--
以前在月城的时候,千千有时候累了就会在院子里的软榻上休息,
可软榻上放枕头多有不便,毕竟古代的枕头很奇怪,虽然她想改良,可是某人睡不惯,最终也只能她妥协了去迁就他,
毕竟某人从小就养成了一些坏习惯,
后来,千千为了午睡的时候方便,便自己动手做了一个抱枕,千千做的也很简单,找了块好看的布,往里塞了点东西,缝上,完工了!
一个抱枕其实没什么,何况还是一个颜值很低的抱枕,
可当初为了这个抱枕千千还跟南宫璟闹过一场,
原因是千千有一次无意间十分嘚瑟的拿着抱枕向南宫璟说道:我们那里有个传说,传说这一世的恋人是上一世的枕头变的,
结果第二天就发现她的抱枕不见了--
思来想去觉得罪魁祸首肯定是某人!经她“严刑逼供”南宫璟才招认,抱枕被他扔了!
(按照她的这个传说,南宫璟有了危机感,他深深的意识道:这个抱枕会变成她下一世的恋人,也就是他的情敌!!)
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心眼小、爱吃醋,千千基本上跟别的男人都保持着介于陌生人和朋友之间的距离,可是他竟然吃一个枕头的醋,至于么!!!
那个传说,她不过是随口一说,自己都没当真,他倒是计较起来了--
然后,千千便愤愤的又重新做了一个枕头,然后威胁道:“你考虑清楚!你再扔,我就再做,你想要你下辈子多几个情敌,就扔几个我数数看!”
南宫璟:“……”,终于被她这句话给成功的震慑住了!
众人感叹:果然只有皇后娘娘才能将皇上收拾的服服帖帖,
被千千这么一恐吓,南宫璟终于不再扔她的枕头了,
只是,后来为了安抚某人的情绪,千千十分厚道的请人在枕头的角落里绣上了“璟”字!
毕竟,她实在做不来刺绣这种高难度的活计!
后来某人偷偷把枕头拿走,让人在每个角落都绣上璟字,
再后来,某人干脆让人绣了一幅荷塘月色,并在上面绣上了一首诗:“愿千如星璟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千千觉得这样子大秀恩爱不太好,于是,经常就将绣着月色的一面抱在怀里,
终于,某人无耻的将抱枕的两边都绣上了同样的图案,
乃至后来,某人起床的时候,都会主动将抱枕塞进某女的怀里,“乖~继续抱着我睡觉--”
原本一个简单的抱枕,已经让千千没脸再拿出去,后来,千千还是冒着触怒龙颜的生命危险,把一面的那行诗给拆了下来,才敢重新抱出去见人!
哎,万恶的封建社会啊!被欺压的劳苦大众想拥有一个简单一点的抱枕都成了奢望!
-
再后来,被劫出了月城,千千又开始怀念这个抱枕,
如今重新看到它,千千瞬间顿悟:别小看这个抱枕!!一个小小的抱枕也是满满爱的“结晶”!
南宫璟怎么能体会她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
&bp;&bp;&bp;&bp;南宫璟看到千千激动难耐的样子,宠|溺的在她脸上抚了抚,调侃道:“原来你这么好哄?”
千千哼哼了声,她本来就不难哄,他才比较难哄好吧?
千千小心翼翼的将抱枕收好,然后将东西稍稍的整理了下,
南宫璟在一旁笑意晏晏的看着她,问道:“有没有落下什么你需要的东西?有的话,我派人回去拿”,
千千:“……”,她才没有强迫症,也不挑剔,除了那些首饰她觉得太多余之外,衣服倒是蛮实用的,只是一路上带着这个抱枕,似乎——有点麻烦,
千千将首饰都装了起来,喃喃自语,道:“一路上带着这些不方便,我要不要女扮男装呢?”
南宫璟笑了笑,“不用这么麻烦,无情谷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你无需担心”,
千千闻言停住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着南宫璟,问道,“那无情谷是什么地方?”
听这个名字,总不至于是一个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吧?
南宫璟走到她面前,思索了片刻,如实答道,“是一个漫山遍野生长着毒草、四处都是毒蛇毒虫的地方--”
千千:“!!!”
我X,这还不可怕??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百毒不侵吗?
千千看了看南宫璟,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嘿嘿的笑了起来,“不过,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南宫璟觉得她笑的不怀好意,便长长的“噢?”了声,问道:“为何又突然不怕了?”
千千嘿嘿的笑了笑,神秘兮兮的说道:“佛曰:不可说!”
南宫璟:“……”,她竟然还懂禅语?
千千顿时对无情谷有了兴趣,正好衣服也收好了,不是明天才出发吗?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便缠着南宫璟给她讲无情谷的事情,
南宫璟笑了笑,吩咐紫烟去准备一些茶水和水果,然后拉着她坐到一旁,看到千千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笑了笑,便开始娓娓道来:
“无情谷是一个天然的适合各种毒物生长的地方,谷内四季如春,气温适宜,在雪域国境内,也算是一处禁地,寻常人也不敢随便踏足那里”,
千千闻言点了点头,问道:“你去过?”
南宫璟答道:“没有--”
千千:“……”,没有?还说的这么煞有介事,仿佛亲临其境一样,
南宫璟看到千千撇起嘴,便解释道:“我早早就有了离开月城的想法,无情谷便也是我计划中要去的地方,所以,对此地很熟悉,而且,我外公曾经去过那里无数次,也算是十分熟悉了”,
南宫璟说到这里,便从一旁的紫烟手里拿过一张地图递给千千,“这个是临摹的无情谷的地图,你收好,若是失散了,也不至于四处乱闯”,
南宫璟说到这里,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说,“我与皇甫雪影商议好,无论谁失散了,都会在这里集合,期限为七天,若是七天内,失散的人还没有达到这里,就不用等了--”
千千:“……”,看了看手里的地图,
呵、呵,要是她真的跟他们失散了,别说7天,抱着这张地图,7个月都未必能找到地图上的位置,
因为她根本就看不懂!!
&bp;&bp;&bp;&bp;南宫璟看到千千拿着地图嘴角微扯,笑着问道:“怎么了?可是对地图有疑问?若是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千千呵呵了两声,指着地图上的一个黑色的圈圈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璟仔细看了看答道,“黑蚁的聚集地--”
千千一听,黑蚁?黑色的蚂蚁?蚂蚁不都是黑色的吗?
好吧,至少她见过的蚂蚁都是黑色的--
南宫璟看出千千的疑惑,便接着解释道,“这种黑蚁数量少,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危害,但若是遇到蚁群将人咬伤,便会让人全身麻木,这种黑蚁炼制出的毒药可以让人全身麻木、动弹不得,但是只能对付一般的高手”,
千千:“……”,不知道她算不算一般的高手?
千千低下头又指了指一块标记为红色的地方,“这里呢?”
南宫璟看了看,说道:“红信蛇的聚集地,红信蛇有剧毒,但也是制作疗伤药的极品药材,但红信蛇的攻击速度极快,一般的高手速度快不过它--”
千千:“……”,又是一般的高手!!
千千又看了看地图,本来还想一一问过来,可看着满地图密密麻麻的标记,还是算了,看完地图,千千深深的体会到:想要活命,必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紧眼前这个男人!!
万一碰见蛇群、蚁群、蝎子群什么的,只要把他丢进去就可以了--
南宫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吓吓她,她怎么会学的乖一点,
无情谷里都是毒物没有错,但并没有地图上那么夸张--
了解完了环境,下一个就是要了解大名鼎鼎的无情谷主了,
当千千听到无情谷主大名的时候,差一点直接给谷主他爹跪了,居然叫:郝仁义!
艾玛,在那样一个地方占山为王的家伙,好仁义是有多仁义?
千千还没吐槽完,听到一个更让人振奋的名字,好仁义有个女儿,竟然叫:郝倾城!
好倾城是有多倾城?
千千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你见过吗?”
南宫璟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听外公提过”,
千千顿时好奇心上来了,比起那个好仁义,她对好倾城的期待更高,“那你外公有没有告诉你,她有多倾城?”
南宫璟看到千千双眸中绽放出的光彩,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捏了捏,道:“就是人如其名”,
人如其名的意思就是:好倾城咯?
千千嘿嘿的笑了笑,“我突然给好仁义的外孙起了个名字”,
南宫璟带着浓厚的兴趣,问道:“叫什么?”
千千哈哈笑了笑,“叫好期待--,哈哈”
南宫璟闻言做沉思状,然后一本正经的赞同道:“这个建议不错,本王一定跟郝仁义提一提”,
紫烟:“……”,听到两人的谈话,出于对自家王爷的了解,她对郝倾城到底有好倾城其实一点都不期待,她更期待看到郝倾城与当世两大绝色美男见面将会迸出怎样的火花?
听闻那个郝倾城十分厉害,当初皇甫雪影就差点栽在她手里,
但看看王爷此时并无半点担忧之色,想必,早就想好了万全之策吧?
-
晚安~
&bp;&bp;&bp;&bp;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南宫璟便拉过千千,说道:“去吃饭”,
千千“噢”了一声,还是在细细研究手里的地图,心想:必须得找出一条最安全的逃跑路线!
南宫璟将她手里的地图收了起来,说道:“你只需要乖乖的跟着我,不要乱跑,自然无事”,
千千一把将地图抢过来,心里嘀咕到: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爬上树,
她必须要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南宫璟笑了笑,她又在动小心思了。
进了无情谷,他自然会把她牢牢的绑在身边,离开他的视线,他怎么能放心。
两人刚走出门口,就看到皇甫雪影负手站在院子门口,薄唇紧抿、眸光沉沉的看向千千,包晓生站在皇甫雪影身后,朝着千千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皇甫雪影,接着耸了耸肩,最后,伸出一只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千千:“……”,完全看不懂包晓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难不成皇甫雪影想要杀她?
应该不会吧?
南宫璟看到皇甫雪影,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稍稍用力,将她带往自己的身侧,向皇甫雪影强势的宣告着千千的所有权--
看到皇甫雪影眼底闪过受伤的神色,千千还是忍不住叹了声:其实她能理解皇甫雪影此时的心情,明明看到的就是当年那个女子的模样,却换了一个陌生的灵魂,
这种感觉,应该是万分纠结吧--
经历过那样的过往,如今,他连想要补偿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这两个人都是让人心疼的--
可是,感情之事,原本就没有道理可讲,
错过一次,便是一生。
想到此,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他完美的侧脸被镀上一层层淡淡的霞光,耀眼而夺目,想到他的好、他的坏,想到两人一起经历过的种种,才更懂此刻拥有的珍贵。
感觉到身旁的女子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南宫璟转过头去,千千看着他温柔一笑,南宫璟微怔,转而握紧了她的手,说道:“走吧”,
千千点了点头,人生苦短,不能让自己留下太多的遗憾,所以她要牢牢的抓着他,紧紧的跟着他,
她应该相信他,相信他会努力的活下去。
南宫璟牵着千千走到门口,客气的朝着皇甫雪影,问道:“十七皇子要不要一起去用膳?”
皇甫雪影视线落在千千身上,千千的视线和他撞在一起,有些慌乱的低下了头,逃避并不是因为心虚,而是皇甫雪影这个样子看上去真的让人觉得很心疼,
千千不动声色的朝着南宫璟的身边挪了挪,南宫璟索性将千千一拉,站到自己的另外一侧,自己正好隔在了皇甫雪影和她之间,
这是千千第一次听到南宫璟用这种略带歉意的语气跟人说话,他应该是考虑了很久才这样开口,声音略显低沉而诚意十足:“十七皇子,若是千千的事,造成了你的困扰,本王深感歉意,但除了歉意,再无其他”,
皇甫雪影闻言双眸中的光彩一点点褪去,始终不发一言,
&bp;&bp;&bp;&bp;包晓生叹了口气,拍了拍皇甫雪影的肩膀说道:“师兄,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
千千:“……”,不会说话,闭嘴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皇甫雪影瞳孔微微收缩,看向千千的眼中顷刻间染上了痛楚之色,接着转过身,微微阖上眼,负在伸手的双手骨节分明,过了片刻,缓缓道:“去一同用膳吧--”
皇甫雪影朝前走出去一段距离,南宫璟才转过头看着千千,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捏,低低的说了声,“尽给本王惹麻烦!”
千千忿忿的瞪着他,轻点捏不行吗!!
千千朝着南宫璟做了个鬼脸,“你嫌我麻烦,大可以不要理我!”
南宫璟闻言握着她的手狠狠的用力,“再跟本王顶嘴,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千千“切”了一声,挣脱了南宫璟的手,作势朝着皇甫雪影的背影奔去,嘴里念念有词,道:“那个谁,等等我啊~良禽择木而栖哇--”,
南宫璟:“……”,她还真是知道怎么给他添堵,
如今,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打也舍不得,骂也舍不得,偶尔说几句狠话,反而被她顶的心塞,
可是,却又偏偏该死的喜欢这种感觉。
果然是无药可救了。
醉香楼。
虽然大都是千千喜欢吃的菜,可这一顿饭,她实在吃的有些不是滋味--
皇甫雪影的脸色一直很阴郁,视线会时不时的看向千千,南宫璟倒是出奇的老实,除了默默的给她夹菜,也并未刻意的做出太多过分的举动来刺激皇甫雪影,
难得南宫璟也会偶尔做出这样有良知的事情,
千千是个闹习惯的人,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本想讲点笑话活跃一下气氛,可看到皇甫雪影那张让人心疼的脸,笑话卡在喉咙里愣是讲不出来,
要是讲出来,就她一个人在笑,那也太尴尬了--
包晓生时不时朝着千千挤眉弄眼,千千看的实在郁闷,包晓生难道不知道,自己和他其实完全没有那种“只需一个眼神,我就心神领会”的默契吗?
终于,千千刨完了碗里的饭,飞快的放下筷子,朝着众人客气的说了声,“我吃饱了”,
众人视线齐齐的看向她,千千有些微窘的看了看众人的碗,都只是刨出一个小坑,
南宫璟蹙了蹙眉,也放下了碗筷,“吃这么快,不吃了?”
千千“嗯”了声,
南宫璟拿过一旁紫烟手里的绣帕给千千把粘在嘴角的食渍拭去,然后朝着皇甫雪影微微颔首,道:“十七皇子,本王和王妃先行告退了,明日一早再会”,
皇甫雪影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看了看千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南宫璟见他没有答话,便起身拉过千千朝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皇甫雪影说道:“你真的不是千千?”
千千:“……”,
千千转过头看看南宫璟,见他竟然一点都不讶异,倒还真是稀奇,
千千咬咬唇,转过身看着皇甫雪影,万分肯定的点头,道:“嗯!”
皇甫雪影盯着她看了许久,没再言语,南宫璟拉过千千,说道:“走吧--”
&bp;&bp;&bp;&bp;千千转过头看了一眼皇甫雪影,撇了撇嘴,便跟着南宫影离开了醉香楼。
走出醉香楼,千千眯着眼睛看着身旁的南宫璟,见他俨然一副怡然自乐的样子,问道:“你竟然不奇怪?”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问道:“奇怪什么?”
千千眉头蹙起,道:“他问我真的不是千千,你不觉得奇怪吗?”
南宫璟轻笑一声,轻声问道:“那你是不是千千?”
千千一愣,思索了片刻,说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现代的她也叫千千,所以这个答案,至少在她看来,很精准。
千千觉得,必须要给南宫璟留点悬念,吊一吊他的胃口,然后自己趁机的卖卖关子,嘚瑟一下,
事实上,她想太多了,南宫璟根本一点都不好奇,反而把她的胃口吊了起来,
这厮,太气人了--
南宫璟薄唇抿出一个弧度,冁然一笑,道:“你还记得当初在月城外,你劫色之事吗?”
千千一愣,转而怒斥道:“我哪有劫色!明明就是劫财!”
南宫璟笑出声来,“如今你倒是赚了,财色双收~”
呸!她才不稀罕!
不过,南宫璟问的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千千看向南宫璟,见南宫璟朝她笑着点了点头,显然是一副一切尽在他掌握中的样子,
千千有些不相信的说道:“我宁愿相信那是巧合”,
其实她早就怀疑,月城外的“偶遇”是根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他早就打算拿她当枪使--
可是她一直在地狱门,南宫璟怎么可能知道她的行踪?
但如果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
难道,地狱门有南宫璟的眼线?
南宫璟的心思太难猜了,
千千拉着南宫璟,不依不饶的说道:“我猜不到,你告诉我!”
南宫璟看到千千眼中一个疑惑接一个疑惑,笑了笑,学着千千的口气,说道:“佛曰:不可说!”
千千:“!!!”你妹的!
南宫璟笑着伸出手抚了抚千千的脸颊,眼底尽是温柔笑意。
一切都在他掌握中,唯有爱上她,是在他计划里最美丽的意外。
只是时机未到,有些事,暂时只能先瞒下来,她知道越多,对她而言,未必是好事。
-
本来,千千是十分不愿意在柴房睡觉的,可是看在抱枕的面子上,她还是勉为其难的跟南宫璟挤在一张榻上,
离开月城以后,她睡眠一向不好,在莫氏山庄的时候,怎么可能睡的安稳,后来更是为了跟莫无邪的赌约,通宵达旦的挖坑,
再后来,来到千蟾镇,每天都被想见南宫璟的心思折磨的辗转反侧,
现在终于可以睡踏实了--
一如既往的温暖,一如既往的踏实,
原来只有在他怀里,才能美美的睡觉。
感觉到怀里的女子沉沉的睡着,南宫璟才松了口气,
轻轻的将枕在她颈后的手臂抽了出来,缓缓起身,穿好衣服,提起轻功尽量没有任何的声响,走到门口,纤柔和紫烟已经等候多时。
纤柔正欲开口,南宫璟的眸光沉了沉,纤柔便识趣的闭上了嘴,等追魂过来守在门口,南宫璟才抬脚朝着院子里走去,
&bp;&bp;&bp;&bp;南宫璟接过纤柔递过来的一个个瓷瓶,吩咐道:“进了无情谷,定要保证她的安全,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她的安危放在首位,纤柔,不管她去哪里,你都要随行”,
纤柔闻言颔首,道:“王爷放心,纤柔必定形影不离”,
南宫璟点了点头,提醒道:“若只是郝仁义,本王并不担心,但是,她中蛊一事,事有蹊翘,本王担心会有人从中作梗,甚至利用我们无情谷之行大做文章,所以,必须小心谨慎”,
南宫璟交代的事情,众人都一一记下,确定万无一失,南宫璟才放下心来,想到什么,便看着众人嘱咐道:“郝仁义并非善类,你们需多加小心,你们跟随本王多年,本王亦不希望你们有事,但是本王无暇顾及太多人,若是出事--”,
南宫璟说到这里,便没有接着说下去,可众女已经心知肚明,
暗卫的职责就是护主,若是出事,自然不会拖累其他人,她们都懂。
南宫璟说完,紫烟才压低声音,说道:“王爷想用哪种易容术?”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道:“本王和十七皇子均不易容”,
紫烟闻言脸色微变,开口劝道:“王爷三思,如此一来,实在危险”,
南宫璟看向紫烟,双眸中精光毕现,沉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紫烟顿时明白南宫璟的意思,南宫璟和皇甫雪影定是想用他们为饵,只是这样一来,太过于危险了,
那个郝倾城--
南宫璟自然知道紫烟的顾虑,便解释道,“只有将背后之人引出来,才能进行一场光明正大的决斗,如今的局势,敌在暗我在明,对我们实在不利,本王自有分寸”,
紫烟本想再劝劝,但王爷都这样说了,她也不便多说,紫烟思索了许久,还是说道:“此事,王妃--”
南宫璟闻言将视线转向柴房的位置,想到女子恬静的睡颜,长袖下的拳紧了紧,道:“先暂时瞒着她,必要之时,本王亲自和她说--”
紫烟四人闻言面面相觑,王爷既然决定了,她们也只能遵照他的命令执行。
紫烟心中暗道,其实以她们对千千的了解,觉得或许她更希望王爷把一切都告诉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她很好的保护起来,却独自去承担风险。
可这些事情,毕竟不是她紫烟可以做主的。
从那晚黑衣人出现后,狂怒就被南宫璟派了出去,也不知道出去做什么,所以,紫烟相信,王爷定是做了其他的准备,想必无情谷此行必定也只是惊无险。
王爷做事一向谨慎周全,自己也是杞人忧天了。
南宫璟走回柴房的时候,看到千千整个人将被子整个的卷了起来,面对的门的方向,怀中还紧紧抱着那个抱枕,脸上带着舒心的笑,樱红的小唇时不时还会动几下,接着唇角勾起一抹笑,笑着笑着,笑容又僵住,倏地眉头又锁起,
只是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又舒展开来,将抱枕往怀里紧了紧,嘴里似乎低声说着什么,
南宫璟蹙了蹙眉,她梦中究竟叫的何人的名字?
&bp;&bp;&bp;&bp;南宫璟走上前,脱去外袍,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将她轻轻的揽进怀里,伸出手在她的脸上摩挲着,精致的容颜,一如既往熟悉的触感,这种感觉很微妙,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竟然会对一个人熟悉到这种程度,
那天他说,她健康还是有恙,他只需一眼就能看出,绝非是夸大之言,
与一个人相处的久了,对一个人用心至深,便会对她的点点滴滴都会熟悉到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连睡着了,她的表情都会如此生动,
他常常想,自己当初究竟怎么就迷上了这样一个女子,竟然对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上了心,
垂眸刚好看到她的朱唇中似乎在嘟哝着什么,南宫璟的指腹缓缓滑过她的唇,唇角噙着温柔笑意,低声的问道:“千千,你梦见了谁?”
躺了下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竟然有了睡意,
此时他才恍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失眠很久了,
从她失踪开始,他夜晚就很难入睡,纤柔用了很多办法,安神香也好,安神的汤药也罢,都只能让他浅浅入睡,片刻也就醒了,
每每醒来之后,看到身侧空荡荡的,心中便也变得空荡荡的,
原来,只有她在身边,才是一剂治疗失眠的良药--
南宫璟自嘲的笑了笑:你便是栽在她手里,怕是永世都翻不了身了。
-
竟然睡的这么沉。
次日千千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空如也,
千千感叹道:连七王爷都会早起了,
果然是大千世界变化快,你不紧跟就淘汰~
咦,南宫璟人呢?
这个念头刚闪过,紫烟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王妃醒了?”
千千应了声,便拉过一旁的衣服穿好,看到紫烟端着一个大盘子推门走了进来,千千洗漱完毕,紫烟便将她拉到一旁坐下,“王爷吩咐紫烟给王妃易容,王妃可有要求?”
要求?什么要求?
紫烟指着面前的木盘说,“易容的办法有很多种,王妃想用哪种?”
千千:“……”,
看到盘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千千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易容?”
紫烟笑了笑,“等王妃到了无情谷就知道了-”
咦?这么神秘?
不过,越是神秘,越是容易激起人的好奇心,
千千知道:紫烟的易容术是很厉害的,
薄如蝉翼的易容面皮,易容丹,甚至可以用银针易容,只需拔出银针就可以恢复本来容貌,当然还有更高阶的易容术,对于自己这种没有基础的人来说,基本上可行性很低,
千千看着紫烟说道,“你看着办吧,反正我也不懂--”
紫烟淡淡一笑,道:“那紫烟得罪了--”
紫烟一边给千千易容一边讲解,比如首先要打底,紫烟解释说这些特殊的颜料是从特殊植物中萃取而成,需要特殊的药汁才能洗去,
千千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易容丹的药效已经过了,她早就恢复了本来的容貌,
紫烟在她本来的那张脸上,点上了无数的小黑点,一个绝世倾城的大美女瞬间“长”满了一脸的“雀斑”,若非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bp;&bp;&bp;&bp;这样子易容,她也会啊~
千千拿过笔,自己点了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脸都是小星星--”,
紫烟:“……”,王妃的兴致还真高--
接着,紫烟给她脸上贴了一层薄薄的东西,解释道:“这个是用特殊药草做成的,在脸上敷上三天,便可以生出自然的胎记,无论什么药水都不能将其除去,1月后,这些会自然消失--”
千千:“……”,胎记都可以造假,有木有搞错?
最后,紫烟在她脸上贴上了易容的面皮,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说道:“可以了”,
这就行啦?比她想象中要简答的多嘛--
紫烟笑了笑,没有解释,看上去简单的这些材料,她可是足足准备了三个月才做成的。
普通的颜料恨容易被药水清理掉,而此时用的这些材料,才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而且对身体没有半点损伤,
郝仁义和郝倾城以前没有见过王妃,想必这样也能瞒天过海了,
千千摸了摸脸上的易容面皮,竟然跟肌肤完全的贴合,用手指头抠都抠不下来,太神奇了!
千千兴趣满满的想看看自己的新容貌,刚转过头一照镜子,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艾玛,镜子里这个丑八怪谁啊?
紫烟看到千千愣住,笑着解释道:“王妃勿要惊讶,这样完全是为了王妃的安全着想-”
安全?千千不知怎的脑子里就蹦出来“好倾城”三个字,
紫烟笑着解释道,“郝谷主的女儿,想必王妃听王爷提起过--”
千千听到这里,便心神领会,所以,郝倾城果然是好“倾城”吗?
果真是好期待啊--
千千正在诧异中,紫烟已经拿出一枚银针朝她自己头上的几处穴位扎去,
奇迹发生了,只是眨眼的功夫,紫烟已经变成另外一张脸,原本一个大美女变成了平凡无奇的路人甲--
神奇的易容术,千千看的目瞪口呆--
原本服下易容丹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是无情谷主郝仁义和郝倾城都精通药理,被识破了会很麻烦,而用银针易容,担心会影响到千千体内的蛊虫,所以紫烟最终还是决定用最原始的办法,
易容术的最高境界是用内力改变自身的骨骼,四人中也唯有紫烟可以做到,但是这样会耗去大量的内力,所以暂时她还是选取了银针这种简单的办法,
千千换上一套轻便的衣裙,头发简单的挽了个髻,再照照镜子,哎,这个样子送给别人做丫鬟都没人要了吧?
当千千走到门口,南宫璟一眼就认出了她,然后便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千千在心里忿忿的想到:男人果然都是看脸的!
不过,当千千看到其余众人时,突然觉得,其实南宫璟对她已经算是最好了,
院子里众女都易了容,一个比一个丑,
尤其是娇娇,那么臃肿的身材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千千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里面得穿了多少衣服啊?
突然面前蹦出一张黑漆漆的脸,把千千吓了一跳,仔细辨识了一下,竟然是北北!
北北得意的朝着千千扬了扬眉,“千千,我这样子,你能认出我吗?”
&bp;&bp;&bp;&bp;千千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捏,“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北北咯咯的笑了笑,颇有几分得意的掀起自己的袖子,身上竟然也是黝黑的,
北北解释道:“我昨晚在药盆里睡觉的!!”
千千:“……”,
北北看着千千,双眸炯炯有神,道:“我怕变成别的样子,你不认得我,所以,只是把自己变得黑了一点”,
千千:“……”,这哪里是黑一点的问题,完全就是一个纯种的黑人--
T_T,这样子,真的靠谱?
紫烟解释道:“雪域国会有少部分这样肤色的人,所以,并不稀奇”,
千千:“……”,竟然还有这种事?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早说啊!早说她也变成这样,多省事?
紫烟看着千千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千千顿时明白,难不成是某个人因为有洁癖,所以看到她黑黑的样子,会有心理障碍?
那样不是挺好嘛--
千千思绪被一声惊叫打断,转过头,看到包晓生一脸惶恐的站在门口,嘴巴张的夸张的大,“这些是什么东西?本公子的美人儿呢?”
众人:“……”,齐齐看向一旁的皇甫雪影,十七皇子,你确定要带着你这个师弟一起去?
你这个师弟真的能帮上忙,而不是帮倒忙?
你这个师弟真的靠谱吗?
皇甫雪影眼中未有半点波澜,无视众人质疑的眼神,只是在院子里梭巡了一番,最终视线落在千千身上,
千千微怔,继而在心里暗自感叹:自己的易容术就这么失败,为毛他们一眼都能认出来?
南宫璟见状走到千千面前,恰好的挡住了皇甫雪影的视线,伸出手在千千脸上仔细检查了一遍,说道:“嗯,还可以”,接着转身看着皇甫雪影,说道:“走吧”,
皇甫雪影点了点头,转身朝前走去。
上了马车,南宫璟便交代道:“等到了无情谷,你便唤我王爷,不要随便暴露了你的真实身份,知道吗?”
千千研究着手里的地图,点了点头,但也听的似懂非懂,不叫他王爷叫什么?
南宫璟将纤柔准备的药瓶塞进千千手里,并拿出一块玉佩带在她脖子上,说道:“这块麒麟玉,是我外公家的传家宝,一般的毒物不敢随意接近你,若是发现麒麟玉颜色有变,不管遇到的是人还是其他的东西,便要记得离远一点,尤其是水或者食物,更要留心”,
千千看了看脖子上挂的玉,真的是长得麒麟一样的形状,听到南宫璟的话,心里便开始忐忑不安,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我们要去无情谷干嘛?”
南宫璟微怔,突然想到了她中蛊一事还暂时没有告诉她,便将一早的说辞搬了出来,“去看能不能找到我身上的解药”,
千千闻言顿时精神抖擞,接着双眸绽放出璀璨的光彩,满是欣喜道:“原来是这样,早说嘛,既是为了这件事,别说是什么无情谷了,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无所畏惧”,
南宫璟好看的眉头微微挑起,唇角浮起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原来,你对我这么好?”
千千伸出手在南宫璟脸上揉了揉,“你才知道?”
&bp;&bp;&bp;&bp;千千的小手在南宫璟脸上一阵乱揉,
南宫璟眉头蹙了起来,板下脸,低斥道:“胆敢对本王无礼?信不信本王灭了你?嗯?”说话间已经倾身压了上去,
囧--
这是在马车里啊--
而且马车突然就停了下来--
话说她对着这张连自己都不忍直视的脸,连食欲都没有了,他居然还真的能亲的下去?-_-!
果然是个十分变|态的家伙--
只是,唇还没碰上去,就听到一阵咳嗽的声音,
千千身形僵住,偏了偏脑袋绕过南宫璟的身体看到了站在马车门口,脸色阴沉的厉害的皇甫雪影,还有皇甫雪影身后捂着嘴憋着笑一脸禽|兽样的包晓生,
南宫璟比她淡定多了,看到千千窘着的小脸,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捏,然后继续,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才缓缓起身,
南宫璟慢悠悠的理好衣袍,将千千扶了起来,然后才缓缓将视线转向皇甫雪影,语气倒也算平和,道:“十七皇子连敲门的规矩都不懂?”
站在皇甫雪影身后的包晓生愣了愣,看了看被皇甫雪影抓在手中的轿帘,懵懵的问道:“哪里有门?”
南宫璟伸出手抚了抚额,唤道:“追魂,示范一下”,
话音落,追魂已经走到轿门口,然后伸出手在轿子外面靠近轿帘的轿门处敲了敲,
包晓生:“……”,
我X,明明知道这么多人跟着,南宫璟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此等有伤风化之事,反而,他还有理了?
皇甫雪影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在他看似平静无澜的双眸下,千千却仿似看到了一片荒凉--
哎,每次看到皇甫雪影这个神情,千千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
就像是偷了别人的东西被发现了一样--
她确实是占了别人的身体,即使并非她自愿,但这个铁铮铮的事实却不容抵赖--
终于,皇甫雪影敛去眼中的神色,将手里的药瓶递到千千面前,叹声道:“只是来给你送药,你体内的毒,完全解除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每隔七天就需要服一次这个药,到了时候,我炼制好了就会给你”,
千千看了看面前的药,更愧疚了--
千千转过头看了看南宫璟,南宫璟朝着她点了点头,千千接过药,然后还是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皇甫雪影朝着她勉强的笑了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缓缓放下了轿帘,
千千撇着嘴,看了看手中的药瓶,打开盖子,从里面倒出来一粒暗红色的药丸,转过头见南宫璟始终盯着她手里的药丸,便将药丸拿起来在南宫璟面前晃了晃,“我吃了啊~”
南宫璟定定的看了看眼前的药丸,思索了片刻,握着她的手将药丸放在鼻侧闻了闻,如墨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然后被他迅速的敛去,转过头看着千千时已是一脸的笑意,道:“吃吧,没毒”,
药丸没有毒,却有一些奇怪的成分,南宫璟不确定这些成分是什么,但此时总不能明着把纤柔叫过来查看,那便代表,他对皇甫雪影的药有了怀疑,
何况,皇甫雪影用的东西,纤柔未必知道。
&bp;&bp;&bp;&bp;南宫璟之所以有所怀疑还放心让千千吃,是因为他相信皇甫雪影不管在药里放了什么成分,都不会伤害千千的身体,
而且他可以肯定,皇甫雪影的这个药可以解千千身上的毒,
因为有纤柔在,所以很少人知道南宫璟才是用毒的高手,也因为他百毒不侵,所以对各种毒药的毒性了解的十分清楚,
只是南宫璟对付一个人,却独独不喜欢用毒。
南宫璟将所有的情绪都深藏在心里,从面前的桌子上端过一杯水,掌心微微运气,将杯中的手温热了,才递到千千手里,看到她正将药丸塞进嘴里,准备生吞下去,笑了笑,带着几分宠溺的说道:“你这样也能吞下去?”
千千接过水喝了几口,终于将梗在喉咙中的药丸吞了下去,“为什么不能?万一需要吃药的时候没有水怎么办?”
南宫璟:“……”,想的还长远--
千千吞下药丸后并未觉得有什么异样,其实虽然中了毒,但那个毒药其实也没让她感觉任何不适,在这件事上,她还是很感谢莫寒澈的,
除了这个小小的插曲,一路倒也相安无事,
等到皇甫雪影给她第二颗解药的时候,离无情谷便不远了。
皇甫雪影要军队驻扎在离无情谷百里之外的地方,随时听候调遣,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动用军队,毕竟无情谷那种地方,并非人多就一定占优势的。
皇甫雪影和南宫璟也是数日来,第一次坐在一起谈正事。
此时千千才知道,原来他们进无情谷居然是为了——偷人!
他们居然密谋要将无情谷主郝仁义一月后准备大婚的妻子从无情谷劫出来--
说好的,去找解药呢?
难不成,郝仁义的老婆知道解药所在?
看着两人神神秘秘的,千千也懒得去凑热闹,
总之,看上去应该是一件十分凶险的事情,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这样子将别人老婆劫走,会被雷劈的吧?
被雷劈自然是凶险万分的。
两人还未达成共识,千千已经昏昏欲睡了,南宫璟回到轿子里的时候,千千已经睡着了,
南宫璟看着她笑了笑,坐过去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到了无情谷,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他便给了她另外一个身份,
郝仁义那个老狐狸狡猾得很,偏偏又十分好|色,所以,他必须要把她放在一个最安全的位置。
次日清晨。
千千醒来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
是的,因为她看到了“自己”!
南宫璟居然让紫烟易容成了她的样子,为什么啊?
南宫璟解释道:“我们送去拜帖,郝仁义自然会去调查我们的行踪,一路上,我带着王妃之事,自然是瞒不住他”,
千千疑惑了,“那干嘛非要紫烟扮成我的样子?”
南宫璟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易容面皮又检查了一遍,才开口道:“你太笨,不懂得如何与他周旋,紫烟江湖经验比你多”,
千千:“……”,
紫烟朝着千千微微颔首,道:“若是到时候有冒犯王妃的地方,还请王妃多担待--”,
千千看了看紫烟,她才不会相信南宫璟这个很拙的借口,
&bp;&bp;&bp;&bp;但千千也知道,南宫璟都安排好的事,她此时反对也没用,
看到千千乖乖的没有异议,南宫璟便也放下心来,“入谷之后,处处小心,若是我不方便去的地方,记得一定要带着纤柔”,
千千点了点头,
原本还没那么害怕,见南宫璟如此小心谨慎,她倒是有些后怕了,但是想着进去可以拿到解药,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必须要闯上一闯。
南宫璟虽然让紫烟扮成了她的样子,却还是将她带在身边,美其名曰:贴身侍婢加保镖--
千千疑惑道:“你这个说法人家能信吗?”
南宫璟答:“谁不信,你就和他单挑”,
千千:“……”,继续疑惑道:“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南宫璟笑了笑,“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是你的对手”,
千千更加疑惑了:“为什么?”
南宫璟故作神秘,道:“佛曰--”
“得——”,千千果然打断,“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南宫璟满意的在她脸上抚了抚,“嗯,乖~本王赐个名字给你,就叫——匪匪吧”,
千千:“……”,哎,怎么突然就有了一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皇甫雪影只带了风影近卫,南宫璟明里也就带着追魂索命和紫烟等四人,自然还有北北和千千,
千千是南宫璟的贴身侍婢加保镖,北北自然就扮作他的保镖,不敢贴身--
两人紧紧跟在紫烟和南宫璟身后,入了谷,各自都进入角色,
千千倒也讶异,无情谷看上去挺正常的啊,并没有地图上那么可怕,
一路上山清水秀,还真是如南宫璟所言,温度适宜,倒不失为一个适合避世隐居的好地方,
无情谷主眼光倒是不错--
南宫璟和紫烟走在前面,千千和北北紧随身后,
其实对于做南宫璟的丫鬟这件事,千千太熟悉了,简直就是信手拈来,分分钟就可以入戏,
可显然,只有她入戏比较快,
南宫璟和紫烟一路上相敬如宾,
虽然扮作千千的样子,但是紫烟了解自家王爷的脾气,自然不敢上去冒犯,
南宫璟一向不喜与人太过于亲近,何况千千就在身后,他更不可能真的把紫烟当做她,于是,两人一路上不仅一句简单的交流都没有,走路都隔了那么远,哪里像夫妻?
应该表现的更亲密一点!!
终于,千千终于忍不住的上前提醒道:“王爷和王妃蒹葭情深,怎能表现的如此疏远,应该更亲密一点才行啊?”
众人:“……”,
千千话音刚落,南宫璟停住步子,蓦然的一转身,如墨玉般的双眸中蕴上一层薄怒,近乎咬牙切齿道:“你倒是说说看,要如何亲|密一点,嗯?”
她倒还真是大方!!
听到“亲|密”二字,南宫璟就觉得十分憋屈,成亲数月,居然到现在都没碰过她!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之事!
她居然还要他和别的女人亲|密一点!想将她就地解决的心思都有了!!
看到南宫璟俨然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千千委屈的辩解道:“不是为了达到更能迷惑敌人的真实效果吗?”
-
晚安~
&bp;&bp;&bp;&bp;南宫璟双眸微微眯起,泛着危险的光泽,视线紧紧的锁在千千脸上,抬步缓缓走到她面前,千千本想往后挪,收到他警告的眼神,一个激灵乖乖的站在原地,怯声道:“王爷--”
南宫璟没应声,而是微微低下头凝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有所指的问道:“匪匪刚刚说本王和爱妃应该怎样亲密一点?恩?”
匪你个大头鬼啊!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几分怪异,尤其是那双紧紧盯着她看的黑眸中,分明就泛着异样的光彩,千千几乎不用多思考,就判断出了:他在调|戏她!
-_-!我们现在身处敌人的地盘,危机四伏,王爷大人,你能不能在这个非常时期,正常一点?
这个念头刚闪过,南宫璟已经伸出手挑起了她的下颌,让她被迫与他对视,更是暧|昧道:“你是在质疑本王和爱妃的感情?”
千千:“!!!”
南宫璟你真的够了!这么喜欢演戏,我做做好事,一脚把你踹到好莱坞怎么样?
你也太入戏了吧?
完全不想理南宫璟这个魂淡~
千千收回自己的下巴,直直的看着南宫璟,语气坚决,果然的断了南宫璟想要继续调|戏她的后路,斩钉截铁的答道:“是奴婢逾越了!王爷的事,奴婢不该多嘴!”
以为南宫璟会继续“调|戏”她,却没想到南宫璟眉头一锁,训斥道:“下次若再敢随意质疑本王,本王定不轻饶--”
千千:“……”,
纵使六月的天气朝晴暮雨,都赶不上南宫璟变脸的速度~
千千一个白眼还没翻完,余光就瞟到了前面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难怪南宫璟会突然变了脸,
这厮还真是牛的很,居然可以耳听八方!!
千千正了正脸色,大敌当前,顿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情~
不用猜也知道对方的身份,肯定是大名鼎鼎的郝仁义郝谷主,
郝仁义看上去身材魁梧,颇有几分山东大汉的豪气,明明是硬汉的身板,居然留着八字胡茬,又多了几分奸商的感觉,着一身藏青色的织锦长袍,神采奕奕、精神烁烁,一路狂笑而来,笑的千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又一地,
这个笑声让千千摩拳擦掌的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突然有了一种上去将他暴打一顿,再在他脸上踩上几脚的冲动,
郝仁义走到差不多的距离,便拱起了手,道:“太子殿下和七王爷能光临寒舍,实乃郝某三生有幸,真是让郝某受宠若惊,更是让无情谷蓬荜生辉,哈哈~”
南宫璟脸上始终带着客套的笑,皇甫雪影恢复以往温润样子,只是连日来的坏心情,让他此刻脸上全无笑意,
皇甫雪影朝着他微微颔首,道:“因有事相商,只能劳烦谷主了”。
郝仁义双眸含笑,笑意却显然未达眼底,视线倏地的落在一旁的紫烟身上,然后快速的移开,朝着皇甫雪影抱了抱拳,道:“本座略备薄酒,给殿下和王爷接风洗尘,两位是贵客,有事只管开口,郝某自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郝仁义说到这里,侧过身子,伸出手臂朝着里面的方向,说道:“二位,请--”
&bp;&bp;&bp;&bp;此时,南宫璟竟然伸手拉过了紫烟,紫烟身形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镇定,
千千也愣了愣,看到两人拉在一起的手,虽然知道是演戏,可心里还是堵了一小会,
果然人都是这么矛盾的,刚才还嫌弃他们演的不够逼真,可此时只是小小的牵了牵手,自己又觉得心塞了--
不过,千千也知道,这个醋吃的太莫名其妙了--
南宫璟拉着紫烟的手,转过头,眼睛虽然看着紫烟的方向,目光却瞥向紫烟的身后,更像是说给千千听,“万事小心,有我在,别怕”。
千千微怔,听到“我”字便知道这句话一定是说给她听的了,南宫璟余光看到千千微微点了点头,便将头转了回去,拉着紫烟朝前走去。
一旁的北北扯了扯千千的袖子,低声说道:“我不喜欢那个谷主!”
千千伸出手摸了摸北北的头,“英雄所见略同!找机会,我帮你揍他!”
北北闻言一愣,笑了起来,“千千你真好”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千千已经补充到:“如果揍得过的话--”
北北:“……”,还是不要千千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千千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北北说:“记得,要叫我匪匪姐姐”,
北北闻言点了点头,千千拉过北北的手说道,“别怕,有我在!”
偶尔打肿脸充充胖子也是无伤大雅的~
北北“嗯”了一声,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路随行,此时也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神经跟着紧绷了起来,
走了许久,远远的就看到不远处坐落着一个气势磅礴的山庄,门口几个鎏金大字:无情山庄。
众人尚未踏进大门,就传来一道柔媚的女声,“还不快点!耽误了本小姐的好事,小心本小姐把你们丢出去喂狼!”
千千不经意看到站在前面的皇甫雪影长袖下的手紧攥成拳,想到之前关于郝倾城的描述,直觉上,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倾国倾城”的姑娘--
那天听紫烟提过此女,千千在心里早就认定了郝倾城一定不会很倾城,
就在千千心中勾勒出一个如花的模样时,竟然真的从门口走出来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
南宫璟和皇甫雪影均怔住,然后相视一望,
纤柔的声音在身后低低的响起,只有周围的人才能听到,“应该是换颜术--”
换颜术?-_-!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呢?
她想看郝倾城以前的样子啊!敢不敢变回去给姐看看你以前那张脸?
郝倾城从门口出现,还没来得及走向众人,郝仁义已经走上前去一把拉过她,虽在训斥,却带着明显的宠溺,道:“怎么把脸变成这个样子?”
郝倾城视线瞟了瞟皇甫雪影,皇甫雪影转过头去避开她的目光,郝倾城扭着小蛮腰抱着郝仁义的胳膊,撒娇道:“女儿听说太子殿下喜欢漂亮一点的女子,这不也是为了投其所好吗?”
千千:“……”,好直白!
郝倾城说话间,风影近卫已经齐齐上前,护在皇甫雪影身侧,
这架势--
果然下一刻,郝倾城松开了郝仁义,朝着皇甫雪影笑了笑,踱着莲花碎步,缓缓走了过来,
&bp;&bp;&bp;&bp;千千看到风影近卫严正以待的样子,暗暗的替皇甫雪影捏了把冷汗,顿时有了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这个念头刚闪过,形势逆转!
郝倾城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住,猛的一转头,视线竟然落到了南宫璟身上,
接着,双眸中绽放出璀璨的万丈光芒,几乎尖声惊叫,带着难以遏制的狂喜:“啊,啊~”
啊你妹啊!好想塞只臭袜子到她嘴里!
别的女人这样看着自己的男人,这种感觉还真的不怎么好,
千千捏了捏骨节,她要是敢扑上来,她这个贴身保镖一定毫不客气的上去“忠心护主”!
郝倾城直直的站在原地,夸张的张大着嘴,更是伸出一只手,指着南宫璟,语不成句:“七、七、七,王爷?天哪,竟然生的如此好看--”
千千:“!!!”
南宫璟有帅到这种程度吗?虽然当初自己第一眼看到他,也有种惊艳的感觉,但是,她这个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就此诞生!
千千捏了捏拳,纤柔的声音在身后低低的响起,“有其父必有其女”,
千千终于明白了,为何众女都要易容成丑女,父女二人均是色胚!
接着,楚楚的声音响起,“我赌这一次王爷定会用美男计,赌不赌”,
千千:“……”,他敢!!
纤柔还没开口,千千已经转过头去,“我赌,他敢用试试看!”
楚楚微怔,看到前面的王爷抖了抖,掩口轻笑,道:“赌注是什么?”
千千还没来得及开口,南宫璟已经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训斥道:“休得胡闹!让人以为本王七王府中的人都如此无礼”,
南宫璟话音刚落,就听到郝倾城“啊呀”一声,众人循声看去,原来郝倾城踩到了自己的裙子,摔了一跤,
众人憋住笑,这一跤倒是摔的很倾城!
郝仁义见状心疼的冲上去想要扶起她,却被郝倾城躲开了手,接着,郝倾城将纤纤玉手伸向了皇甫雪影的方向,娇嗔道:“太子殿下,人家起不来了--”
皇甫雪影抖了抖,纵使再有风度,此时也实在伸不出手去扶她,
气氛顿时僵住--
郝仁义的脸色明显的沉了下去,俨然一副:本座倒是要看看,你扶还是不扶!别以为你是太子殿下就怎样,这里是我郝仁义的地盘,敢欺负我宝贝女儿!!
众人将视线齐齐的看向皇甫雪影,他要是不妥协,此时估计连无情山庄的大门都进不去了--
郝倾城双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面上仍是一副委屈万分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多想,面前的光线倏地暗了下来,
郝倾城一抬头,一个俊美绝伦的男子伫立在她面前,身材挺拔,唇角噙着温柔笑意看着她,
虽然千千知道,南宫璟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看到南宫璟主动上去勾|搭,还是觉得不爽~
南宫璟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伸到郝倾城面前,说道:“倾城姑娘如果不介意,本王拉你起来,可好?”
郝倾城眼底的狠厉之色顷刻间尽数退去,转而泛着饿狼觅食的光泽,毫不掩饰的露骨的眼神,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南宫璟,
&bp;&bp;&bp;&bp;千千忿忿的瞪着她,想着是来找南宫璟身上的解药,千千便也强忍了下去,
皇甫雪影见南宫璟走上前去,身形微怔,匆匆的看了一眼千千,便将视线移到两人身上,
此刻也开始有些懊悔自己有些意气用事,
原本他也不是这么不顾全大局之人,可这些天心情实在糟糕,刚才又听到郝倾城如此直白的话,竟然也忘记了此行的重要目的:是为了找到替千千解蛊之人,
南宫璟看似放荡不羁,却比自己懂得审时度势,懂得隐忍,
想到此,皇甫雪影心中便更加的烦躁,
南宫璟将郝倾城拉了起来,刚要松开,郝倾城却反而抓住了他的手,“七王爷的手好暖和--”
嘶——
众人均齐齐看向南宫璟,虽然说七王爷可是调|情的高手,可貌似他已经改邪归正许久了,
众人正在心中思咐着七王爷会如何应对,
千千已经炸毛了:敢调|戏我男人?
千千捏了捏拳,她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但至少也要把那个死女人的手拿开!
紫烟突然转过身看着纤柔,道:“纤柔,身上可有疗伤药?”
千千思绪被紫烟的声音打断,看到紫烟投向她淡淡的笑意,千千倏地冷静了下来,其实她也不是一个容易冲动之人,但是事关南宫璟,她就有些沉不住气了,也难怪南宫璟要紫烟扮作她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紫烟确实比她淡定多了,
毕竟不是自己的男人,就很难体会她此时的心情~
紫烟视线转向纤柔,纤柔很配合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到了紫烟手里,
紫烟看着千千淡淡一笑,接过纤柔手中的药瓶,然后转身走到南宫璟身旁,唤了声:“王爷--”,将手中的药瓶递了过去,
南宫璟面上始终带笑,趁机将手抽了回来,接过药瓶,递到郝倾城手里,话里满是关切,道:“身为女子,要学会保护自己,留下伤疤就不好了”,
千千:“……”,他都没跟自己说过这些话!
本来皇甫雪影刚才让郝倾城丢了面子,郝仁义有些不快,
可此时见南宫璟如此礼遇,也算是给了自家女儿挽回了一个天大的面子,便大笑一声,上前道:“本座替爱女谢谢七王爷的好意了,里面请!”
南宫璟微微颔首,客气道:“举手之劳而已”,
南宫璟说完,低头在郝倾城耳边耳语了几句,郝倾城微怔,接着脸上竟然泛起一丝红晕,
千千:“……”,恨哪!
接着,南宫璟视线转向身后众人,道:“入了山庄,都要安分守己,切不可给庄主添麻烦”,
众人齐声应道:“是!王爷!”
如此一来,一旁的皇甫雪影遭受冷遇了,处境有些尴尬,
南宫璟抬步走到皇甫雪影面前,低声道:“皇甫兄,能忍则忍吧,大局为重--”,
皇甫雪影薄唇微抿,还是点了点头。
南宫璟心中清楚,来无情山庄本是为了千千身上的蛊,皇甫雪影完全可以不来,所以能替他解围便也解了,
何况,在别人的地盘上,惹恼了那个随时都可能发疯的女人,也未必是明智之举。
&bp;&bp;&bp;&bp;纤柔在千千耳边低声说道:“听闻这个郝倾城似乎精神有些问题--”
千千闻言微怔,思考纤柔话里的意思,突然想到,这个郝倾城该不会真的是个神经病吧?
众人齐齐走进山庄,千千曾经见过无情山庄的地图,里面的格局十分的怪异,南宫璟说,这个格局是遵循阵法布置的,很容易被困在里面,
所以,进了无情山庄以后,便不要乱跑,而且无情山庄里面都很多机关,稍有不慎,就会性命不保,
所以,千千时刻谨记,踏进山庄就犹如在刀尖上行走,唯有小心谨慎,保全了性命,才能顺利完成他们的计划。
皇甫雪影进了山庄之后,收起了一身的冷意,又逐渐恢复成以往温润的样子,即使被皇甫雪影在山庄门口冷待了,郝倾城仍是时不时会看向皇甫雪影,
而此时,千千也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郝仁义的视线总是会不经意的看向紫烟,这让千千感觉十分不好,
此时,千千才明白,为何南宫璟要紫烟扮作自己的样子,原来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可是,这样就等于将紫烟陷入险境,千千多少心中有些不安,
千千知道,对南宫璟来说,紫烟她们只是暗卫,简单点来说,就是随时可以为了南宫璟去死的人,
但是在千千心里,真心把她们当做朋友,并未有那种主仆之分。
此时,对这个郝仁义的印象更糟糕了--
到了吃饭的时间,因为千千等人是随从,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个郝仁义那么殷勤的给紫烟夹菜让千千这个旁人都看不下去了,
郝仁义的眼神放肆的在紫烟身上打量着,千千算是深切体会到何为“色胆包天”了,
也难怪郝仁义毕竟身在雪域国,对南月的事情并不清楚,所以,对七王爷之名,也局限在“放|荡不羁”、“纨绔风|流”之类的,以为这样的男人在女人的问题上,想必也是比较“随和”的,
郝仁义见南宫璟半天没吭声,索性大着胆子更为放肆的说道:“早就听闻七王妃姿色过人,今日一见,更胜传闻哪--”,
郝仁义此话刚脱口而出,便看到南宫璟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郝仁义仗着在自己的地盘上,便也只是没有接着说下去,并有半点歉意,
南宫璟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没有去看郝仁义,而是转过头看着紫烟,眸光柔和的,问道:“生气吗?”
众人:“……”,紫烟微怔,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肯定不能说不生气,但直接说生气也不好,
南宫璟唇角微勾,接着转过头看向千千,问道:“匪匪,你一向跟王妃较为亲近,你觉得庄主对本王的爱妃如此的无礼,本王该不该生气?”
千千:“……”,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但是,理论上应该生气吧?
南宫璟将话挑明了说,郝仁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南宫璟剑眉斜挑,转过头看着郝仁义,说道:“本王其实是生气的,但是,无奈在庄主的地盘上,即使有气,也只能先忍了下去”,
&bp;&bp;&bp;&bp;众人:“……”,难得王爷有如此实话实说的时候,
可这种实话说出来,显然让郝仁义下不了台,
只有千千知道,南宫璟说的真的是实话,大概也只有她能听得懂他的话外之音--
南宫璟是真的生气了,他说的是“只能先忍了下去”,重点在这个“先”字上,若不是了解南宫璟的为人,多半都当句客套话听听就算了,
但是千千却深知:这个郝仁义要倒霉了--
就在气氛再一次变僵的时候,南宫璟端起了手里的酒杯,朝着郝仁义说道,“来,本王敬庄主一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觉得也不为错,难得和庄主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时候,必须要喝一杯--”
众人:“……”,
此时,就连郝仁义都觉得不喝下这杯酒,便真的是他的不对了--
郝仁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南宫璟笑了笑,眼底生出寒意,被他快速的掩了去。
接着,桌子上的氛围好了不少,郝仁义也隐约感觉到这个七王爷绝非简单之人,即使对这个七王妃的仍是垂涎三尺,便也不敢再随便冒犯,
何况,一同前来的还有皇甫雪影。
接风洗尘宴用完,便开始说起了正事,
此时,皇甫雪影吩咐人抬进来一个轿椅,看到坐在轿椅上的人,千千差点吐血三尺,
她一路上还在纳闷,他们二人总不能说是来无情山庄游玩的吧?
想留下来借机把别人老婆偷走,也是要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轿椅上竟然坐着包晓生,
众人终于恍然大悟,为何皇甫雪影要带着包晓生前来,原来是做炮灰的,
轿椅上的包晓生面色惨白如纸,唇色乌黑,双眼黯淡无光,气若游丝,一看就是身中剧毒的样子--
郝仁义看到包晓生的样子愣了半晌,才缓缓起身走上前去,托起包晓生的手腕,号了半天脉之后,双眸中闪过震惊之色,“竟然是中了七绝散?七绝散失传多年,竟然会有人知晓这个配方?”
郝仁义说到这里,看向皇甫雪影略有些为难的说道,“七绝散此毒不易解,只怕需要些时日--”
“无妨”皇甫雪影开口道:“本宫就这么一个师弟,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医好他,有劳庄主费心了”,
郝仁义叹了口气,看着包晓生说道,“不知这位公子是如何中此剧毒的?”
众人闻言齐刷刷的看向包晓生,说实话,大家对于包晓生此人都有些心有余悸,生怕他一开口就会坏了事,没想到包晓生“啊啊呀呀”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一个字,
皇甫雪影轻叹一声,解释道:“本宫这个师弟天生不会说话--”,
千千:“……”,看到一旁的南宫璟悠闲的呷着茶,用脚趾头也猜得到,这种馊主意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既充分的将包晓生的作用发挥的淋漓尽致,又成功的堵住了他那张容易坏事的嘴,果然是符合南宫璟的处事风格:简单粗暴,谨慎周全。
此时的包晓生一脸苦楚,气息奄奄,看上去真是我见犹怜,
郝仁义叹了口气,道:“放心吧,公子,郝某定然会尽力而为”,
&bp;&bp;&bp;&bp;其实千千心中还有很多疑问,皇甫雪影医术那么高,为何偏偏这个七绝散要来找郝仁义?
千千总觉得这个郝仁义一口就答应了解毒,多少有点问题,
但跟着南宫璟就没什么事是她能提前猜到的,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他怎么安排怎么好了--
她其实最想知道,南宫璟在郝倾城耳边说了句什么流|氓话,让敢于倒贴的郝倾城都会脸红?
又寒暄了片刻,众人被安排到了西厢房。
千千刚把东西收好,就听说南宫璟找她,这么明目张胆的找她,就不怕露出破绽?
千千思来想去,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南宫璟的房间,
想着四处大概都有眼线,她还是按照规矩敲了敲门,听到南宫璟的声音,才推门而入,
刚进门,就感觉眼前人影一晃,门被关上的瞬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千千挣了挣,没挣脱,便板着脸说道,“王爷,能不能正经一点?”
南宫璟低笑了声,在她耳边近似呢喃道:“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
白天的事?什么事?千千愣了片刻,也不明白他指的哪件事,倾城姑娘的事?还是倾城姑娘她爹的事?
南宫璟见她这样,便也放下心来,原本也是担心她会因此而闹点小情绪,可此时看到她竟然如此无动于衷,既知道是她懂事,却还是有些不爽--
既希望她生气,又害怕她生气,还真是,怎样都不舒坦。
南宫璟见她仍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笑了笑,将她的身体扳过来面对着自己,眸光温柔,问道:“还记得本王跟你说过什么?”
千千:“……”,他跟她说了那么多话,她哪里知道他指的哪一句,
千千正欲从头开始说起,以表示自己对他说过的每一句嘱咐的话,都是以绝对严肃认真的态度对待的,南宫璟已经抢先提醒道:“本王说过,要你做本王的什么人?”
千千一愣,接着老实的答道:“丫鬟兼保镖啊--”
南宫璟闻言眉头一蹙,“掉了最重要的两个字--”
千千:“……”,脑子终于转过来了,“贴身?”
南宫璟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完全还没明白他找她来到底所为何事,索性也不再逗她,轻笑一声,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道:“我只是想你了--”
千千:“……”,这个男人,听到这句话,她的心倏地软了下去,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这种明明就在眼前,却要保持距离的感觉其实很不好,
但是,她知道,他做这样的决定,自然有他的理由,他不说,她便也不问,按照他说的去做就好了,
她只需要给他百分百的信任。
想到此,千千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南宫璟的脸,浅浅一笑,道:“我也是”,
南宫璟心中一动,便伸手环住她的腰贴近了自己,一股莫名的火顷刻间便蹿了出来,看到南宫璟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千千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出门时看到紫烟,她只说去拿东西,过会回来,其实是给两人留点独处的时间,
可紫烟随时都可能回来,何况,两人此时的身份也不适合太亲近--
&bp;&bp;&bp;&bp;在这种事情上,男人往往都是比较冲动的,
所以,千千此时要比南宫璟理智些,在南宫璟的唇快要覆上来之时,便及时的伸出了手隔在两人之间,提醒道:“王爷,你先忍忍--”
还忍?
南宫璟觉得自己实在忍得太久了,加上白天被郝仁义那么一激,此时便也不依不饶,道:“忍无可忍了,把欠本王的房先圆了再说--”,
千千:“……”,脚底突然一腾空,便被南宫璟抱了起来,
千千见他真是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便急急的劝道:“王爷,不要这样,唔--”
南宫璟用薄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听话--”
千千:“……”,依稀听到了门外传来脚步声,千千一急便大力的将南宫璟推开,手上也带了稍许内力,
南宫璟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用力,便直直的被推到在了地上,
就在千千准备下去扶他之时,门被人一把推开,竟然是郝倾城--
她半夜三更跑来南宫璟房里干嘛?
而且连门都不敲,直接的就这么闯了进来,
这个女人果真是个神经病吧--
郝倾城进门在屋里扫视了一番,然后就看到南宫璟倒在地上,千千衣着有些凌乱,
郝倾城眼中闪过片刻的讶异之后,便看着千千调侃道:“我说你个丫头,能被七王爷看上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该感激涕零了从了他才是--”
千千:“……”,
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千千突然玩兴大起,于是有些“战战兢兢”的从床|上起身,然后跑上前扶起了南宫璟,“奴婢该死--”
南宫璟微怔,然后很配合的起身后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有些不悦道:“你真是该死!”
到现在还欠着本王的洞|房花烛夜!
南宫璟本想上前一把揪住千千的衣襟,可看到她此刻胸前的衣襟半开,锁骨依稀可见,伸出去的手差一点就忍不住直接探了进去,
终于,还是千千理智的一把抓住了南宫璟的手,“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哀求”道:“求王爷放过奴婢--”
南宫璟:“……”,蹙了蹙眉,看到她这样子跪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实在不好!
郝倾城见南宫璟眉头蹙起,只当他是生气了,便也走上前来,饶有兴趣的将千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不过,就你长成这样,有些惶恐不安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本小姐十分好奇,七王妃美若天仙,七王爷怎么会看上这个普通的下人--”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千千便也心神领会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不悦倒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以前南宫璟就说过,不许她在任何人面前随便下跪,就算见了洛非鱼都不许这样,
可刚才这种情况下,她犯了大错,要是不演的逼真一点,只怕也会让郝倾城生出疑心,
南宫璟淡淡的瞥了一眼千千,然后带着几分玩味的说道:“古人云,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如你所见,本王被她拒绝也不是一两次了--”
郝倾城闻言双眸中一片愕然,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千千,啧啧到:“来来,告诉本小姐,你究竟是作何想,竟然连七王爷都看不上?”
&bp;&bp;&bp;&bp;千千:“……,南宫璟也太无耻了,这分明就是在借郝倾城之手,把自己往他床|上推!
南宫璟将衣袍理好,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看着千千,说道:“你若能给本王一个本王能接受的理由,本王就不再勉强你--”
其实在郝倾城看来,七王爷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突然来了兴致,此时又没有别的女人,这个丫鬟虽然长的普通了点,但应该也是干净的,
七王爷勉强将就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所以,她其实也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七王爷倒是认真起来了,
千千冷汗淋淋,在心里把南宫璟骂了个遍!
理由,什么理由?一时之间要编出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哪有那么简单!
突然,灵感闪过,千千顿时双眸一亮,
千千酝酿了一小会的情绪,抬起头看向南宫璟时,眼中一片戚戚然的神色,带着明显的胆怯,“支支吾吾”道:“是,是因为,因为奴婢心中已有喜欢的人了!”
千千说完,便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南宫璟,
南宫璟一怔,她这个答案无异于踩到了他的尾巴,即使知道她此时是杜撰的,心中也略微有些不爽,他倒是看看她能编个谁出来!!
要是他熟识之人,他便也找得到宣泄的地方了--
南宫璟敛了敛神色,微微沉下脸,唇角噙着玩味的笑,看着千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本王倒是要看看,哪个男人在你心中竟然能比本王更好?”
他还真是较真上了,这个别扭的男人!
千千“鼓起勇气”看着南宫璟,刻意将声音放的很低,眸光闪烁,朱唇紧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王爷还记得月城里卖猪头的王二狗吗?”
“哐当”一声,南宫璟整个人如遭雷劈的愣在原地,手中的茶杯一个没握稳,便落到地上,茶泼了一声,
千千“吓坏了”,连忙上前掏出绣帕去帮南宫璟擦着身上的茶渍,
一旁的郝倾城也愣在原地,王二狗?还是卖猪肉的?
郝倾城怎么都觉得应该是月城之内哪个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才对,不过话说回来,像这么普通的丫鬟,喜欢一个卖猪肉的倒也是门当户对--
也是,自己的心上人跟尊贵的王爷比起来,到底还是差的太远,
不过郝倾城倒是有几分佩服这个丫鬟,像她这种姿色,也是极难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她懂得拒绝,倒也是她聪明的地方--
南宫璟由着千千帮他擦着衣服上的茶渍,嘴角扯了扯,卖猪肉的王二狗?亏她想得出来!
南宫璟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千千的手,“本王突然想起来--”
千千一愣,抬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王爷想起何事?”
“那个王二狗--”南宫璟做沉思状,然后神情极为认真的说道:“本王对他有点印象--”
千千:“……”,可此时都这样了,千千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他继续演下去,“王爷记起来了?”
这厮太能演了--
南宫璟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道:“嗯,在月城名声不错,从不短斤少两,为人也极为实在”,
为毛会有一种他在自夸的感觉?
&bp;&bp;&bp;&bp;说到这里,南宫璟突然长长的“噢”了一声,接着一拍大腿,道:“本王蓦然想起,他似乎是哪个朝臣之后,原本文韬武略,人品性格俱佳,却因为情伤,最终放弃了仕途,倒是可惜了这样一个栋梁之才,他本名也不是叫王二狗--”
千千:“……”,她真是领教到了南宫璟信口胡诌的本事了,完全不想接下他的话--
郝倾城听南宫璟这么说,倒是十分好奇的说道:“七王爷竟然连这种事都知道?”
南宫璟淡淡的“嗯”了声,然后解释道:“当初他的新婚妻子在新婚夜逃走一事,闹得几乎人尽皆知,所以,本王才略有耳闻”,
千千:“……”,这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连配合他的心情都没有了--
南宫璟轻叹了一声,看着千千道:“也罢,你若喜欢旁人也就罢了,这个王二狗倒是可以托付终身之人,他既已受过情伤,你便要好好待他,莫要再伤了他的心--”
千千:“……”,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南宫璟如此入戏,她也是醉了--
看到郝倾城的反应,千千几乎不用怀疑,她的智商多半有问题,连南宫璟这种随口胡诌的话都深信不疑,
更是十分八卦的凑到千千面前,问道:“那个王二狗好看吗?”
千千愣了愣,瞥了瞥一眼南宫璟,答道:“不好看,很丑!”
南宫璟:“……”,
郝倾城闻言更是讶异,道:“那你喜欢他什么,不好看的男人留在家里有何用?”
千千:“……”,认真的解释道:“二狗哥虽然长的不好,但贵在有一颗诚实的心”,
千千扫了一眼南宫璟,眼神道:诚实的心,你懂得!
南宫璟唇角浮起一抹笑,朝着千千扬了扬眉,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听她继续掰--
千千见郝倾城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便接着说道:“奴婢听过一种说法,叫相由心生,即是说有什么样的内心,就有什么样的面相--”
千千本是想借此话来提醒某爷,做人要厚道点,小心变丑了!看你还嘚瑟!
却没想到南宫璟听到此话,顿时精神大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本王一直还纳闷,为何上天待本王如此之亲厚,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本王才终于明白,原来是与天无关,全是相由心生的道理,如此看来,本王生的如此绝代风华,原来是事出有因的--”,
千千:“!!!”
南宫璟,你的脸呢?
显然,郝倾城对千千这种说法有了浓厚的兴趣,“果真内心可以改变相貌吗?”
千千一愣,突然想起了白天纤柔说的换颜术,看来这个郝倾城原本的样子应该不是这样的--
既然如此,她何不开导开导她,顺便劝她弃恶从善,不要再祸害良家妇男呢?
南宫璟见千千俨然一副“普度众生”的架势,便咳嗽了两声,道:“本王乏了,倾城姑娘找本王可有事?”
郝倾城一愣,说道,“不是王爷说要我晚上到你房里来的吗?”
南宫璟:“……”,被千千这么一折腾,他差点将正事都忘了!
-
晚安~
&bp;&bp;&bp;&bp;千千闻言微怔,倏地想起白天大门口的情况,难不成那时候南宫璟说的是:“晚上来本王房里”?
然后郝大小姐才会脸红,这样解释就太能说得通了,
郝倾城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南宫璟脸色沉了沉,小心翼翼的看向千千,见她脸上并无异色,
连千千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按照常理说,这个时候她应该生气,可是她竟然没有,在听到郝倾城如此顺口的说出这句话时,她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幸灾乐祸!
她不仅放心的让两人单独待在一起,还十分恭敬有礼的朝着南宫璟福了福身子,道:“既然王爷和郝小姐还有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南宫璟:“……”,看到她这副懂事的样子,看到她居然连一个愤怒的眼神都没有,甚至脸上还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南宫璟又心塞了--
他就是这么的矛盾,希望看到她生气,又害怕看到她生气,
千千刚转身,就听到郝倾城娇声娇气的说了句:“七王爷,这么晚要奴家过来做什么?”
千千闻言还是忍不住停住了步子,一个转身就看到了郝倾城的手搭上了南宫璟的肩膀,
没想到千千突然这么一转身,南宫璟刚抬起的手便僵在半空中,
原本他是打算拉开郝倾城的,好巧不巧此时手刚好停在了郝倾城的胳膊上,时间点太巧合,就算他此时将她一把拉开,也百口莫辩了--
千千看到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眉头微微蹙了蹙,然后视线淡淡的扫了一眼南宫璟,南宫璟的手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千千咬了咬唇,还是恍若无事的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两人的对话,
“七王爷,要不要脱衣服?”
短暂的一阵沉默后,一个男声传来,带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不用”,
听到这两个字,千千倏地便笑了起来,想必,南宫璟此时该比她更难受吧--
活该他要用美男计!
千千刚走几步就看到紫烟走了过来,想到四周大概也有郝仁义的人,千千便朝着紫烟行了个礼,
紫烟朝着她淡淡一笑,道:“王爷和郝姑娘在里面?”
千千点了点头,
紫烟见千千脸上并无异色,还是忍不住解释道,“王爷会有分寸的--”
千千微怔,转而笑了笑,道:“我不会乱想的,我就算不相信他的人品,我也会相信他的品味--”
紫烟:“……”,
千千说完,回头看了看,然后朝着紫烟微微颔首,便径直回到自己的住处。
许久,郝倾城才从南宫璟房中出来,走出门口,就看到坐在院子中的紫烟,
郝倾城朝着紫烟挑衅的哼了声,然后大步阔阔的离开了,看上去心情很好。
楚楚见状有些讶异低头看着紫烟问道,“王爷到底在做什么?”
紫烟摇了摇头道,“王爷的心思一向很深,又岂是我们能轻易参透的,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便好”,
楚楚看了看郝倾城的背影,撇了撇嘴,有些不怀好意的问道:“今晚你住哪?”
紫烟神色平静,缓缓道:“自然是王爷房中”,
&bp;&bp;&bp;&bp;楚楚闻言双眸中闪过异彩,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紫烟,不如趁机拿下王爷,我看王妃也不是善妒之人,平日大家关系要好,想必也不会介意的--”
紫烟没等楚楚说完便直直打断,“如果你不怕死的,尽可以试试--”
紫烟顿了顿,接着道:“你该知道,我的心从不在王爷身上,但是我的命,只能是王爷的”,
楚楚:“……”,
紫烟之于狂怒是执念,王爷之于紫烟也是执念,即使紫烟对王爷的执念可能更多的与儿女私情无关,但既是执念,便也是不会轻易动摇,
所以,在紫烟心里,这么多年,对狂怒的深情也不是无动于衷的吧?
楚楚想到白天的情景,想到狂怒如今也不知身在何处,便也提醒道:“依我看,那个郝仁义多半是对你有了邪念,你当小心才是,若是真的出了事,紫烟,大家是姐妹我才这么实话实说,若是你真的有事,在计划完成前,王爷即使弃了你,也不会--”
毕竟谁都知道,王爷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王妃身上的蛊,
“我知道”紫烟打断了楚楚,双眸中闪过一片决绝之色,道:“我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紫烟说完,便起身看着楚楚,道:“早些去休息吧--”,
看着紫烟的背影,楚楚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找个机会去找王妃旁敲侧击的提点一下才是,
只是,她并不清楚,王爷对于她们无情山庄一行的目的是如何向王妃说明的,
万一坏了王爷的计划,便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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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倾城兴高采烈的回到房中,刚推开门,便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看到站在一旁冷若冰霜的车公子,郝倾城的神情变得惶恐不安起来,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散去,尖叫了一声,便躲去一旁的墙角,缩成一团,浑身颤抖着,笼罩在巨大的恐惧和不安里。
这个车公子本是数天前来到无情山庄的不速之客,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中年人,两人竟然带着换颜术而来,一开始,着实让郝倾城有些欣喜若狂。
换颜术不同于一般的易容术,可以永久的改变容貌,但所谓换颜术,却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将药物(有些有剧毒)注入体内,结合溶骨之术,改变面部的容貌,
不仅换颜术所需要的药材世间罕有,擅长换颜术之人必须经验丰富,而且有着深厚的内力方能做到,
换颜术已经失传许久,一开始,对这两人郝仁义也是半信半疑,
但后来,随意在山庄内找了一个丫鬟试了一试,那个中年人竟然真的将原本一个长相很普通的丫鬟变得有了几分姿色,
天之下毒,郝仁义却是不怕的,原因便在于郝仁义有着解毒至宝:天冰蚕。
当初毒不医数次来到无情山庄就是为了得到天冰蚕,唯有南宫璟知道,他身上之毒,毒性十分霸道,天冰蚕根本解不了,
若是能解,他便也早就将无情山庄连根拔起了,
本以为是好事送上门,郝仁义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中了两人的圈套,
换颜术是真的,
他们却在郝倾城身上下了蛊,
&bp;&bp;&bp;&bp;巫蛊之术,郝仁义原本就是一窍不通,
更让郝仁义感到震惊的是,这个巫蛊之术,竟然可以操控郝倾城的思想,
后来,郝仁义便也知道,这两人均是高手,就算自己不同意用换颜术和他们交易,他们也有能力直接给郝倾城下蛊,
郝仁义绝对想不到,换颜术,不过是为了让郝倾城更好的被利用罢了,毕竟一个容貌实在丑陋的女人,作为棋子的价值也是会大打折扣的。
郝倾城是郝仁义唯一的女儿,一直视为掌上明珠,郝倾城被他们控制住,郝仁义自然只有俯首帖耳的唯命是从,
巫蛊之术失传多年,郝仁义除了受制于眼前的两人,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中年人离开后,郝仁义曾经想过给这个车公子下毒,后来震惊的发现,这个车公子不仅比他更精通毒理,武功更是超过他太多,他若是想踏平无情山庄,不过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直到后来,收到拜帖,郝仁义才知晓他们的目的:原来是冲着七王爷和皇甫雪影而来。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便是要取了两人的性命。
郝仁义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
就算知道开罪了这两人最后也会落得下场凄惨,但好歹车公子答应他,若是他有事,定会保郝倾城一世平安。
郝仁义此时却没明白一个道理:与虎谋皮的下场,终究不会是好的。
郝仁义看到郝倾城如此,心中有些恼怒于车公子,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心疼的跑过去将郝倾城抱进怀里,轻轻的抚着她的背,低声哄到:“倾城,乖,爹爹在这里,不怕--”
郝倾城的情绪稍稍平复,车公子的声音便又冷冷的传来,“郝倾城,你去了哪里?”
郝倾城闻言一个激灵,便又缩了回去,拼命的摇头,瑟瑟发抖,
车公子见状,双眸骤冷,一阵凌厉的掌风便朝着两人袭去,郝仁义紧紧抱着郝倾城,躲避不及,便生生了挨下来这一掌,
郝倾城原本抱着头,突然看到了郝仁义唇角的鲜血,猛地怔住,然后顷刻间双眸中染上一层猩红,发疯似的推开了郝仁义,便朝着车公子伸掌劈了过去,
车公子冷哼一声,伸出手便将郝倾城的拳牢牢的握在了手里,然后眼神骤冷,手上轻轻一带,郝倾城的身体便飞了出去,郝仁义大惊失色,便扑上去接着了她,
两人刚刚站稳,车公子一个瞬移,便到了两人面前,
郝倾城正要躲,车公子已经拿出了哨子,郝倾城见到哨子一脸惶恐,便想起了每当哨声响起,身体里那种钻心蚀骨的剧痛,挣脱郝仁义的怀抱便跑过去抱住了车公子的腿,说道:“求求你,不要,我乖,我听话”,
车公子冷哼了一声,伸腿将郝倾城踢去一旁,再次问道:“去哪里了?”
郝倾城闻言微怔,眸光微闪,有些心虚的说道:“去找七王爷了”,
郝仁义一听“七王爷”三个字,脸色大变,面带愠怒,低声斥责道:“跟你说过很多次,定要离那个七王爷远点,你为何如此不听话?”
&bp;&bp;&bp;&bp;郝倾城闻言一愣,低声嘟哝道:“女儿觉得七王爷挺好的啊”,
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下一刻,已被人扼住了咽喉,
郝仁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抓住了来人的胳膊,好声好气的劝道:“车公子,有话好说,不要伤了倾城--”,
车公子此时双眸中迸出的寒意让人只看上一眼便会如临寒冬,说出话的更是冷寒无比,“你刚刚说谁挺好?”说话间,手掌已开始收紧,
郝倾城呼吸越来越困难,双眸中均是惊恐之色,拼命的拍打着车公子的手臂,郝仁义更是拼命的想要拉开车公子的手,
突然,车公子眼神一冷,松开郝倾城,身形一闪,便到了门外。
刚才他察觉到了周围有人,对方是高手。
无情山庄凭借的是天然的地理优势,山庄内的护卫虽然武功不弱,但显然门外的人想要避开那些护卫,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车公子走到门口,朝外四处快速的梭巡了一番,夜色深黑一片,看似并无异常,
但车公子还是察觉出了隐藏在夜色中微弱到几乎不可闻及的气息,
千千和北北躲在角落里,屏着气,紧紧的盯着不远处这个危险的男人,不敢妄动,
直觉上,他的武功应该在她们之上,
千千刚才回到住处,北北便说肚子饿了,千千只得带着她去厨房,
两人走出厨房之时,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跟在郝倾城后面,
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那个男人看向郝倾城的眼神里充满着杀意,
在无情山庄里,竟然还会有这样一个对庄主女儿起了杀心之人?
千千此时想到的却是:郝倾城刚从南宫璟那里出来,若是真的出了事,南宫璟便会难辞其咎,
想到此,千千便要北北先回去,自己跟着看看情况,
谁知道,北北竟然坚持的要尾随而来,
千千说不动她,只好带着她一起,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刚才那么惊人的一幕,
千千发现了,郝倾城果然是精神有问题,
而这个尾随在郝倾城身后的男人,竟然让郝仁义父女俩如此惧怕?
因为不敢离的太近,听不清楚三人究竟说了什么,但是看到郝仁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直觉上觉得一定有问题,
这里明明就是郝仁义的地盘,为何独独害怕一个外人?
本想凑近一点听的更清楚,却没想到反而被发现了,
千千拉着北北还没来得及跑,这个男人就追了出来,她们只好暂时先躲到一旁,
千千手心都是冷汗,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南宫璟,这个无情山庄一定有问题。
看到车公子定定的站了片刻,便将视线转向她们这个方向,更是抬步朝着她们走来,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千千握紧了手里的剑,朝着北北低声说道,“我引开他,你去找七王爷来救我”,
北北一听连连摇头,千千一出声,就看到车公子的视线已经看向这边,
来不及了,千千挣脱了北北,就朝着一旁飞快的跑去,果然成功的引开了车公子的注意力,
&bp;&bp;&bp;&bp;北北紧攥着拳,想要上去帮忙,可是,想到千千冒着风险的嘱托,便也只能咬牙朝着南宫璟的住处飞快的奔去。
心里默默的祈祷:千千,你一定不能有事。
千千提起全部的内力运起轻功拼命的逃跑,
千千知道此时想要甩开身后的人一定有难度,可她应该往哪里跑?
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先跑出了无情山庄,外面想要脱身应该容易些,想必有人擅闯山庄也是常有的事,只要自己成功脱身,便不会牵扯到南宫璟身上去,
只要此时能甩掉身后的人,再绕回去,没被抓个正着,她抵死不认,他们也没办法,
千千恢复记忆后,原本武功就不弱,就算此时惊动了山庄里的护卫,想要避开那些护卫也容易,千千脑子里想着无情山庄的地图,娴熟的避开了那些机关,
无情山庄坐北朝南,北边靠山,南边便是无情山庄的大门,出了大门就是无情山谷。
千千几乎没做多想的就朝着北边跑去,山上要藏身想必的简单些,
千千此时也只能赌一赌,她和南宫璟是否真的心灵相通,要是他找错了方向,那也没办法了--
车公子看着前面飞奔的身影,微微一怔,想到了什么,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哨子,
只等千千跑出北边的围墙,翻身出去之时,车公子才缓缓吹响手中的哨子,
无情山庄虽大,但被灌入内力的哨声还是显得尤为刺耳,
正准备就寝和南宫璟和皇甫雪影脸色遽变,套上衣服便朝着哨声处奔去。
南宫璟和迎面跑来的北北撞了个正着,北北正欲开口,南宫璟几乎没做多想的就立即吩咐道,“保护北北--”,
本来跟在身后的追魂索命闻言立马弃了南宫璟,拦住了北北,
北北想要跟去,却被索命一把拉住,“究竟怎么回事?”
北北微怔,转而便哭了起来,
一晚上无情山庄鸡飞狗跳只为了一件事:七王爷的贴身侍婢失踪了!
南宫璟和皇甫雪影几乎同时到达了无情山庄的北门,
他们到达之时,早已经没了人影。
那个哨声,两人再熟悉不过,就是在千蟾镇催动了千千体内蛊虫的哨声。
千千一定落入了吹哨之人手中。
整整一晚,尽管郝仁义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但两人仍是把山庄里翻了个底朝天,但始终找不到千千的影子。
若不是皇甫雪影拦住,南宫璟早就冲上去将郝仁义大卸八块,
南宫璟和皇甫雪影没找到人,自然是要找郝仁义要人,
郝仁义沉着脸,坐在主座上,看着面前的两人,气势逼人道:“不过是个随行的丫鬟丢了,太子殿下和七王爷却借此大做文章,郝某人看在二位的面子上,便也忍了,可二位如此咄咄逼人,难不成,二位并不是为了寻解药而来,是来故意找茬的?”
郝仁义说到此双眸蕴上了怒气,更是言之凿凿,道:“我郝某人虽只是一介平民,但也有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若是二位欺人太甚,哼哼,郝某人也不惜玉石俱焚”,
&bp;&bp;&bp;&bp;郝仁义一语双关,
郝仁义不傻,深知若是自己真的惹恼了南宫璟和皇甫雪影,定然也没有好果子吃,
那个车公子绝非善类,若是自己有事,他定然是坐收渔人之利,绝对不会管自己死活。
郝仁义嘴上这样说,心里也在盘算着那个丫鬟既然是南宫璟的人,在自己山庄失踪了,他肯定难辞其咎,但此时除了强势的将此事压了下去,便也别无他法,只好暂且放下狠话,
但是他心中不是没有疑问,为何一个丫鬟可以让两人如此的紧张?
而且那个丫鬟身手了得,竟然连自己都没发现她在外偷听,
还有那诡异的哨声,郝仁义便肯定,那个丫鬟身上也中了蛊!
没想到这个丫鬟竟然还和这个车公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郝仁义在心中清理着这些人中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终于得出一个结论:那个丫鬟定然是十分重要之人!
她,究竟是何人?
眼下阴差阳错的这个车公子身份曝露,对自己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是借眼前这两人之手除了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那个中年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郝仁义便想着,若是能在这群人中找到一个平衡点,才是对自己最为有利之事。
南宫璟长袖下的手紧攥成拳,可他深知,那个吹哨之人出现在无情山庄,定是有所图谋。
听完北北的话,南宫璟几乎都可以肯定,千千肯定落在那个车公子手里,
这个车公子究竟是何人?南宫璟知道,此时就算逼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尽管此时他整个人几近崩溃的边缘,但仍是努力保持的镇定:千千在他们手里,他们若是逼急了郝仁义,来个玉石俱焚,他不敢想象--
皇甫雪影眼底也尽是担忧之色,他担心的是千千身上的毒,每隔七天便要服下解药,离下一次服下解药也只剩三天了。
最终不欢而散。
南宫璟回到房间之后,便找北北详细的问了情况,仔细思量过之后,他觉得可行性最大的,还是从郝倾城着手,
按照北北的描述,那个郝仁义定然是有某个把柄落在那个北北口中的公子手里,
思来想去,南宫璟还是觉得唯有牺牲色|相才能最快的找到突破口,
这件事,便也只能拜托给皇甫雪影了,
南宫璟连夜便赶到了皇甫雪影的住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并也极有诚意的表了态,此事也绝对不会只为难他一人,只是郝倾城钟意的是他,
并坦白了一开始自己确实准备色|诱郝倾城,可没想到郝倾城对他一片痴心,
皇甫雪影倒是听闻南宫璟那晚相邀郝倾城之事,虽然心里也有怀疑,是南宫璟有意将郝倾城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自己,
但此事事关千千,他哪怕再不情愿,便也只能拉下脸去找郝倾城。
最终,皇甫雪影还是应允了明日定会找郝倾城详细询问千千失踪一事,南宫璟便也放下心来。
待皇甫雪影转身离去之时,南宫璟便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朝身后的紫烟吩咐道:“若是本王不能按时回来,想办法瞒住本王的行踪即可”,
&bp;&bp;&bp;&bp;紫烟闻言略微迟疑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其实也不用多问,王妃突然失踪,王爷怎么可以安然无事的等着,必定是要去找线索,
南宫璟心中自有打算,他要皇甫雪影去找郝倾城,一方面也是因为实在不喜欢和那个郝倾城太多纠缠,此时千千失去了踪影,他哪里还有耐性去等,也实在没心情去找郝倾城套出她的话,
他必须亲自在无情山庄之内将她找出来才能放心,
无情山庄的地图他十分熟悉,知道在无情山庄的地下有一个暗牢,但是入口却十分隐蔽,如今,千千落到他们手里,想必郝仁义定会更加小心翼翼,想要找到入口就更难,
南宫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不动。
至少可以肯定,那个吹哨之人暂时不会危及千千的性命,否则,何必要费尽周折的给她下蛊,
下蛊,无非就是为了控制一个人,
而且,就目前来看,郝仁义受制于那吹哨之人,而那个吹哨之人并没有将千千的真实身份告诉郝仁义,
只是,那个吹哨之人是如何识破千千的身份的?
南宫璟收起心中的诸多疑问,身轻如鸿雁般的没入夜色中。
郝仁义回到自己的住处,走到门口,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走进去,关上门,转身就看到了身后的车公子。
郝仁义极力压制住内力的怒火,语气还算平和的质问道:“车公子,你劫走七王爷的丫鬟做什么?这不是让郝某为难吗?”
郝仁义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无情山庄今晚如同遭了劫,被那两人翻了个底朝天,也幸好当初在设计暗牢的时候,他费了一番心思,否则,要是真的被搜了出来,他就百口莫辩了,
直觉上,这个车公子跟那个丫鬟应该是熟识的,郝仁义的目的便在于试探,试探那个丫鬟究竟是何人,究竟和这个车公子有什么关系,
车公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郝仁义,道:“我的事,你还没资格管”,
郝仁义闻言一怔,转而有些苦口婆心的解释道,“郝某不是要管车公子的事,只是依郝某愚见,那个丫鬟身份定然不简单,南宫璟和皇甫雪影都不是泛泛之辈,这才刚进来,就如此的剑拔弩张,怕是不利于日后我们的计划”,
车公子淡淡的看向郝仁义,绕开这个话题,几乎是命令的口气道:“天冰蚕拿出来”,
郝仁义:“……”,原本一直受制于眼前这个人,忍气吞声的他就觉得十分憋屈,没想到他此时竟然开口要天冰蚕,
郝仁义脸色一沉,便也毫不客气的说道:“车公子莫要咄咄逼人,天冰蚕乃我无情山庄的至宝--”
“我知道”车公子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只是借来用用,明日便还给你”,
郝仁义闻言一愣,思索了片刻,试探的问道:“你是想要给那个丫鬟解毒?”
车公子眸光微闪,没有直接答复,算是默认,
郝仁义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此时心中明了,看来,这个丫鬟果然对这个车公子十分很重要,
&bp;&bp;&bp;&bp;郝仁义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快速的敛去,换做一脸笑意,客气的说道:“这种小事让郝某代劳就好--”
当时车公子将那个丫鬟抱回来,追问暗牢所在的时候,郝仁义曾经不动声色的探过那个丫鬟的脉象,发现她体内竟然有一种剧毒,名为“红颜”,
红颜者,并不如名字听上去那么好,而是会让人加速衰老,
这种毒药的配方事实上也失传许久了,山庄里来的这两位不速之客,真是让郝仁义倍感震惊了。
郝仁义的如意算盘打的虽响,但显然车公子不会如他所愿,
“我不说第二遍”车公子冷冷的打断了郝仁义的话,断了他所有的念想,更是放下狠话:“要杀他们未必非要用你”,
言下之意:不要以为你对我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我一定会买你的帐,
车公子此话并非危言耸听,他们来无情山庄,借郝仁义之手除去两人只是顺手罢了,说白了,郝仁义也就是个垫底的炮灰,
无情山庄虽然在雪域国的江湖上地位超群,但是若是面对的是南宫璟和皇甫雪影就另当别论了,
无情山庄的厉害之处在于用毒,他们二人,一个百毒不侵,一个能解百毒,当今天下,也唯有此二人让郝仁义有所忌惮了,
其实他们来到无情山庄的真正目的,却是为了其他的事情而来,
他只是知道,那个中年人来这里找到了一个十分重要之人,但中年人既找到了人,为何那人却没跟着中年人一同离开,他也没兴趣知道其中的缘由,原本他对那个中年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
车公子眸光冰冷的看着郝仁义,没有半点要妥协的意思,态度很坚决!
郝仁义见车公子如此坚持,更放出了狠话,自知自己得罪不起,也不敢太强硬的忤逆了他的意思,但要拿出天冰蚕还是让他蛋疼不已,若是车公子不肯归还怎么办?
见郝仁义还在犹犹豫豫的,车公子便失去了耐性,抬步就朝门外走去,“你若不肯交出,我自然有别的办法”,
郝仁义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拦住车公子的面前,不用想也知道,他定是又要拿郝倾城来威胁自己,
郝仁义肉疼的从一旁暗格里取出天冰蚕,不情不愿的递到了车公子面前,车公子伸过手,他又将盒子缩了回去,车公子眼中闪过不耐,伸掌便朝着郝仁义劈了过去,
郝仁义哪里是他的对手,避过了几招,便被他扼住了命门,只得放弃了抵抗,乖乖的交出了天冰蚕。
车公子拿过天冰蚕,说道:“原本是要借的,你既然不肯,那只好用抢的,既然是抢的,就不会再归还给你”,
郝仁义一听惊的腿软,便要求爹爹告奶奶的,还没开口,车公子已经闪身到了门口,“你若是乖乖配合,我会还你也不一定”。
郝仁义一听,哪里还敢再吭半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公子消失在门口。
车公子走到门口,眼神骤冷:周围有人!
但偏偏探不出对方的气息,车公子脑子里很快闪过一个念头:对方是高手,绝顶高手!
&bp;&bp;&bp;&bp;车公子全神贯注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对方却始终没给他半点发现的机会。
车公子索性放弃了探寻,走出东院,朝着自己居住的北院走去,只是心中早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小心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车公子刚走到转角处,突然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
对方出掌的速度很快,若非他早就有所防备,怕是要被这一掌击中,对方一击未中,便又换了招式朝他步步紧逼了过来,
车公子感觉到对方身上强大的内力气场,不敢轻敌,全力迎战,心中却开始猜测对方的身份,能有如此身手的当今世上也难寻出几人,
车公子不敢分神,两人过了上百招,仍是没分出胜负,
突然,来人看到了车公子手中的盒子,眸光微闪,倏地掌心之中灌注了更多的内力朝着车公子劈去,车公子闪避不及,便生生的接下来这一掌,顿觉胸口处一阵抽痛,
此时车公子才发现,刚才对方是有意隐瞒了真正的实力,
趁着车公子被击中一掌失神的片刻,对方的身形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幸亏他有深厚的内力护体,只是受了轻微的内伤,只是,车公子心中却在猜测着,刚才此人到底是谁?
车公子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双眸中染上一层幽深的黑,是南宫璟还是皇甫雪影?如今山庄之内,也唯有这两人武功最高,
说起来,这两人虽是传说中的高手,但因着两人身份特殊,身旁一直都暗卫,却很少人真正跟两人交手过,所以,两人真正的实力如何,到底谁更胜一筹,也是不得而知的,
此时车公子便想起了那个中年人的话:莫要轻敌,南宫璟也好,皇甫雪影也罢,都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的,
而唯一可以制衡两人最好的棋子如今就握在你手中,你能不能好好的利用,就看你能不能狠下心来。
能不能狠下心来?他脑子里快速闪过了那个女子的模样,心里一紧,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狠下心来。
他只知道,此时只想帮她解去身上的“红颜”之毒。
车公子握紧了手中的盒子,微微运气,发现身体并无大碍,便朝前继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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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身体并未觉得任何不适,试着提了提气,内力也在,
可她刚刚要起身时赫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均被无比结实的玄铁链拴住,
我X!
千千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和上次一样,她没有半点关于哨声响起后的记忆,只是依稀记得自己朝着北门逃跑,然后,发生了什么,却一点都想不来,
千千觉得这件事太超乎寻常了,她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直觉上,她应该是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比如,她是怎么失手被擒的?
除了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被擒,其他的记忆竟然十分清晰,也不知道北北有没有把那个奇怪公子的事情告诉南宫璟,
千千突然也想起上次自己醒来后,南宫璟问过她,“头痛好些没?”
她当时的反应是:她什么时候说过头痛?
虽然后来,他们没在提起此事,但是千千那时候心中就有了疑虑,
&bp;&bp;&bp;&bp;千千思绪翻涌间,隐约听到了有脚步声,
千千心里咯噔一下,没做多想的便倒回床|上继续装睡,努力的屏住气,尽量让气息变得平稳些,可是内心的紧张还是让她的气息有些紊乱,
千千在心里默默的数着羊,让自己可以保持镇定--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制住来人--
一只羊,两只羊……
脚步声越来越近,千千紧紧攥着被子,感觉到来人离自己很近的时候,一咬牙,倏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伸掌便急速朝着来人劈了过去,身上的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来人身形一闪,侧身一把就抓住了千千的胳膊,千千定睛一看,顿时愣在原地,接着,不可置信的、结结巴巴道:“莫、莫寒澈?”
他怎么会在这里?
莫寒澈握着千千的手微微紧了紧,面巾上如墨玉般的双眸中是复杂的情绪,
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可在看到她的这一刻,竟然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他最想问:为什么要骗他?不是答应过不会回到南宫璟身边的吗?
虽然他知道,一直以来,她都从未隐瞒过自己对南宫璟坚定不移的感情,他也知道,她本来就是南宫璟明媒正娶的王妃,
可当初在千蟾镇时,看到她和南宫璟郎情妾意的样子,他还是受伤了,
即使他没有任何的立场受伤。
千千看到莫寒澈这个样子,总觉得他的眼神多了怨怼之色,
其实面对这样冷寒的莫寒澈,千千心中多少有些怯意的,总觉得一个把情绪和心思总是藏在黑色面巾之后的男人,可以是很可怕的。
难道,千千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晚那个车公子?
莫寒澈,澈,车公子?谐音!
千千顿时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如果那个车公子真的就是莫寒澈,那么他来到无情山庄就只有一个目的:南宫璟!!
千千心里开始有些慌乱起来,但还是极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看着莫寒澈,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友好的打着招呼,
事实上,连她自己都觉得根本没有办法在此时看到他之后,还能表现的有多镇定,声音因为紧张有些轻颤,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寒澈收回略微有些冰冷的眸光,托过千千的手腕,开始帮她号脉,声音平静的如一潭死水,直觉上,他应该是有些生气,
莫寒澈两根修长的手指搭在千千的手腕之上,开口问道:“为何要乱跑?你不知道你身中剧毒?”
千千:“……”,莫寒澈应该知道皇甫雪影的医术吧,所以千千选择沉默,没有去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千千看着莫寒澈,另外一只手紧了紧拳,还是忍不住咬唇问道:“你就是那个公子吗?”
莫寒澈顿了顿,低低的“嗯”了声,然后松开了千千的手腕,略微有些严肃的问道:“最近有没有吃过别的药?”
千千一愣,摇了摇头,看到莫寒澈此时神色恢复如常,便也稍稍放下心来,在她心里,对莫寒澈总是没有太多的敌意,
除了在他神色严肃之时,有点怯意之外,其他时候,其实也没那么的害怕他……
&bp;&bp;&bp;&bp;莫寒澈见千千摇头,沉思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皇甫雪影在给你的解药里放了别的东西”,
千千闻言双眸中一片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莫寒澈见千千显然是不相信皇甫雪影给她解药里动了手脚,但莫寒澈心知:南宫璟那么精明一个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看来,南宫璟还真是对她保护的细致周全,什么事情都瞒着她,
想到此,莫寒澈眼底生出一抹寒意,在接触千千有些愕然的眼神时,快速的敛了去,又恢复以往的平和之色,
害怕她因此忧心,莫寒澈还是实话实说道:“对你身体无害,但是具体是什么,我还需要再想想”,
千千:“……”,
这些人都有神经病吧?这么喜欢给她乱下|药,千千自认穿越以来,安分守己,也没去招谁惹谁,偏偏什么事都能牵扯到她,
还都不是什么好事!!
千千觉得,等这次能顺利从无情山庄功成身退,一定要跟着纤柔好好学习医术,不能再这样任人宰割了,
有压迫,必须得反抗!
莫寒澈看了看千千身上的铁链,眉头蹙了蹙,问道:“重不重?”
千千一愣,顺着他视线的看向自己身上的铁链,然后,沉默--
就算她说很重,莫寒澈也未必会帮她解开吧,
莫寒澈见她垂眸不语,几不可闻的轻叹了声,“我没有钥匙”,
千千闻言微怔,转而抬眸看着他,勉强的笑了笑,便低下头把玩着铁链,不是他就是郝仁义!
等她出去,一定要打一条更为结实的铁链,拴到郝仁义的脖子上,每天三餐后带着他出去溜上一圈,方能解心头之恨!
莫寒澈低下头就看到千千微微紧抿着唇,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看到她这个样子,莫寒澈心里竟然生出些许柔软,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便从一旁搬过一把椅子坐到床旁,此时千千才发现,这里虽然是暗牢,但条件还算勉强,至少日常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既然不能忍受,还是别提了,
想想就心塞,
莫寒澈伸出手拉过千千的手腕,道:“我帮你将体内的毒解了,你便也放心的待在这里,等我解决完外面的事情,就来带你回去”,
千千:“……”,这些话从莫寒澈的口中说出,千千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当然听得出莫寒澈话里的深意,他是打算把她当做自己人了,用的“回去”这个词,
可千千担心的却是莫寒澈如何解决“外面的事情”,
想到南宫璟和皇甫雪影如今深陷无情山庄,自己被抓,他们一定会束手束脚,尤其是南宫璟那厮,平时挺聪明一个人,可遇到自己的事情就难免会犯傻,
千千担心会因为自己让他身陷险境,
若是这样,她宁愿,让南宫璟放弃自己,至少,自己落在莫寒澈手里,也不会太糟糕。
莫寒澈看到千千眼中担忧的神色,想到了什么,便开口道:“不要做傻事,即使你做了傻事,也无济于事的”,
千千:“……”,莫寒澈的意思是:担心自己会自杀??
千千嘴角扯了扯,他想太多了,
&bp;&bp;&bp;&bp;千千看着莫寒澈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颇有几分豪气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的”,
坏人都还没死光,我还要顽强的活下来惩恶扬善呢--
莫寒澈:“……”,看向她,淡淡的“嗯”了声,其实他也相信,她一向聪慧,也不会用这种愚蠢的办法解决问题,
她的想法总是异于常人的--
莫寒澈将带过来的盒子打开,千千探着头看了过去,只见盒子里竟然有一只肉肉的虫子,呃,有点像蚕,但是比一般的蚕体型要大一些,
最重要的是,这条蚕竟然通体透白,透过表面一层近乎透明的皮肤,可以看到里面弯弯转转的粉色的东西,应该是肠子--
好可爱的小虫子!!
千千其实十分害怕这种肉肉的东西,可第一眼看到这个蚕,竟然没有半点惧怕,反而有些喜欢,大概是从未见过这么特别的小虫子,晶莹透明,看上去仿佛轻轻一用力碰触一下,就会瞬间变成水化了去,
千千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它的身体,这个蚕的头部竟然抬了起来,然后,四处看了看,在面向千千的方向停住,
接着奇迹发生了,这个可爱的小蚕蚕竟然在盒子里爬了起来,朝着千千的方向--
莫寒澈和千千都愣在原地,莫寒澈似是想起了什么,略有些惊喜的说道:“但凡这种天赋异禀的生物都有灵性的,它应该很喜欢你--”
千千闻言微怔,转而低下头看着缓缓爬向自己的小蚕,实在太可爱了,好想捏死它!!
千千小心翼翼的将小蚕拎了起来,然后另外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头拨了拨它的头部,笑着问道:“小家伙,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莫寒澈:“……”,还没来得急开口,竟然看到这个天冰蚕的脑袋傲娇的撇去一旁,
千千见状兴趣更浓,伸出一根手指头将它的脑袋拨了回来,“小东西,再不说话,小心我把你--”
“啊”千千一声尖叫,我X,它居然咬了她一口!虽然只有一点点小小的刺痛,但是,严重打击到千千的自尊心!
这条虫子还没她一根指头长,居然敢咬她!
千千紧紧抿着唇,伸出一根手指头模仿着掌掴的动作在小蚕的头上拨了几下,“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小蚕转过头作势又要咬她,结果被千千很快的避开,然后笑容狰狞,看着小蚕,恶狠狠的说道:“脾气倒是不小,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老实点!”
莫寒澈:“……”,
奇迹发生了,小蚕身形一顿,竟然真的将头靠向千千的手指头,蹭来蹭去,
天哪,它居然还会卖萌--
呜呜,实在太可爱了,
好想掐死它--
看着这一人一蚕玩的不亦乐乎,莫寒澈竟然也不忍心打断了,
过了会,千千抬眸看着莫寒澈,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莫寒澈看了看千千手中的蚕,说道:“天冰蚕”,
并向她详细讲述了天冰蚕的特征:天冰蚕属冷血动物,天性凶残,性格霸道,可解毒,亦有剧毒,它吐出来的唾沫,便是剧毒之药,
&bp;&bp;&bp;&bp;千千闻言一怔,“咻”的就将天冰蚕扔了回去,天冰蚕被丢回盒子里,蜷缩成了一团,然后,过了片刻,才将身体舒展开来,“愤怒”的看着千千,
之所以说它愤怒了,是因为千千清楚的看到它的身体有些轻颤,
她竟然能够感觉出它的情绪变化,这真是太神奇了--
这样看起来,千千又觉得有些残忍,怎么可以狠心的将它扔了出去?
千千想了想,自己身为一个人,不能欺负一条蚕,
于是,千千十分大度的伸出手想要摸摸它的头,顺便道个歉,没想到天冰蚕很有骨气的挪开了小脑袋,避开了千千的手,
千千见状秀眉轻蹙,道:“真是蚕不可貌相啊,这么小的家伙,脾气这么大!”
天冰蚕索性爬到盒子的一角,整个身体蜷缩了起来,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莫寒澈:“……”,
嘶——
千千恨不得伸出一根手指头将这个傲娇的小东西戳死在盒子里算了!!
咦?难怪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千千终于恍然大悟:我X,这条蚕跟某爷的臭脾气还真是惊人的相似,
而且两人(其实是一人一蚕)更是有着许多共同的特点:比如都很毒!比如,都是冷血动物,再比如,都很霸道--
千千甚至想到:这条蚕,该不会是南宫璟变的吧?
其实,只是想象而已,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另外一种可能性却很大,他们八百年前一定是兄弟!!
看着千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表情更是变幻莫测,莫寒澈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子,总是让人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才会让自己怎么都忘不了她,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她的音容笑貌,挥之不去,
总觉得,以后的日子若是有她相伴,必定是精彩万分的,
他的人生从出生就是一片黑暗,
若是一直这样黑暗下去便也算了,可是偏偏让他看到了阳光,而他早已经贪恋上了这种温暖的感觉,再也放不下去。
莫寒澈的视线始终落在千千身上,千千一心逗着蚕玩,便也没留意,
等千千抬起头的时候,莫寒澈便慌乱的将视线移向别处,等心绪稍稍平复,才转过头看着她,眼底只剩温和的笑意。
想着已经来了太久,莫寒澈看着千千说道,“你若喜欢天冰蚕,我把它送给你,我来了许久了,还是先帮你先解毒吧--”,
虾米?送给她?这简直不敢相信!
千千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有些欣喜若狂的跟莫寒澈确定道:“真的?可以送给我吗?”
这可是个宝贝啊!!
莫寒澈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点了点头,
千千差一点便忍不住扑上去给他一个熊抱,想着古代人推崇男女授受不亲,她便也厚道的没去占莫寒澈的便宜,只是难掩内心的狂喜,差一点就泪奔了--
莫寒澈见她如此开心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算起来,也是第一次送她东西,她能欣喜的收下,他便也觉得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bp;&bp;&bp;&bp;莫寒澈从千千手中拿开盒子,再让她这样玩下去,估计要没完没了了,
千千看向莫寒澈手中的盒子,只见天冰蚕趴在盒子的边上探出个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她,
千千见状,忍不住心里一酸,天冰蚕这个样子看上去好可怜,就像是被人遗弃了一般,
莫寒澈看着千千,笑了笑,伸出手残忍的将天冰蚕拨了回去,然后“嘭”的盖上盖子,
千千:“……”,伸手想拿过盒子,被莫寒澈移到一旁,
千千咽了咽口水,问道:“这样密封,不会把它憋死在里面吧?”
莫寒澈:“……”,顿了顿,答道:“它一直放在这个盒子里,几百年了,它都活的好好的--”
千千:“……”,瞬间想到:祸害遗千年--
莫寒澈恢复认真,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要开始给你解毒了,一会可能会有些痛,忍一下”,
千千闻言点了点头,她心中开始有些奇怪,难不成莫无邪的这个毒药没有解药不成?非要用天冰蚕来解?
莫寒澈见千千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解释道:“天冰蚕解毒后的七天内,任何毒药都对你起不了作用”,
千千惊呆了,啧啧,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东西了,
莫寒澈之所以用天冰蚕来给她解毒,也是因为心中有所顾忌,毕竟千千吃的东西都是无情山庄的,他对郝仁义此人并不放心,
但现在,郝仁义还有利用价值,
莫寒澈看着千千目瞪口呆的样子,笑了笑,从怀中掏出银针,千千十分配合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莫寒澈用银针护住了她的心脉,然后让千千转过身背对着自己,
千千转过身将腿盘起,然后按照莫寒澈说的方法运气,
莫寒澈见她体内的经脉顺畅之时,才缓缓伸掌靠近她的背,在接触到她身体的那一刻,莫寒澈体内竟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隔着衣料,手上仍有着一种柔软的触感,莫寒澈的视线不自主的便落在了千千颈后白皙的肌肤上,竟然有一阵的失神,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
千千察觉到身后的人动作顿住,转过头,讶异的问道:“怎么了?”
千千这么一回头,莫寒澈思绪被打断,想到刚才自己的反应,竟然有一丝的慌乱,黑色的面巾下的脸开始有些微微的发烫,
莫寒澈有些局促的将手拿开,离开她的后背,避开她的视线,声音里仍是带着些许慌乱,道:“没事--”,
千千噢了一声,便重新转过头去,心里又开始想到天冰蚕的事情,
不如给它起个小名吧?
天冰蚕,太书名化了,而且,旁人一听就肯定要抢--
不如叫它“小毒毒”?“小冰冰”?“小蚕蚕?”还是“小天天”?
思来想去都觉得不满意,
终于,千千灵光闪现,想到了,叫小八吧?
为什么叫小八?因为南宫璟排行第七,她连南宫璟的小名都一并想好了,决定以后叫他小七,
七上八下,七七八八,七荤八素,七零八落,七老八十,七嘴八舌--
七和八是绝配啊!
千千觉得:自己太有才了!
&bp;&bp;&bp;&bp;小七,小八--
千千忍不住笑出声来,
莫寒澈:“……”,她又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明明现在身在牢狱之中,寻常女子应该是捶胸顿足、呼天抢地了--
可她身上竟然看不出半点悲伤之色--
哭?哭有毛用?
就算哭瞎了双眼,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懂得随遇而安才是明智之举--
即使身处逆境,也不能垂头丧气,只要活着,未来就充满着无限可能,
所以,千千很从容、淡定--
莫寒澈见千千终于敛住了笑,便开始缓缓运功,将她体内的毒性全部逼到了她的左手掌上,
感觉差不多的时候,莫寒澈倏地将千千的左手臂托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封住了她左手的穴道,然后,千千整个左手就变成了青紫的颜色--
千千:“……”,好想把这只手剁了,青紫青紫的,看着忒吓人了,
莫寒澈笑了笑,掏出匕首,道,“忍着点--”,
千千:“……”,不是真的要剁了吧,一个激灵,问道:“要干嘛?”
莫寒澈怔了怔,幽黑的双眸看了看千千,突而神色严肃的说道:“只需将这只手剁掉即可”,
千千:“!!!”
莫寒澈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莫寒澈这种人压根就不会开玩笑!
千千努力的想要抽回手,却被莫寒澈紧紧抓住,
莫寒澈眉头微锁,问道:“怎么了?忍一忍就好了”,
千千:“……”,忍你妹啊!
千千咽了咽口水,怯怯的看着莫寒澈说道,颇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还是让我毒死算了,至少还有个全尸--”,
莫寒澈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那眼神分明就在说:原来你这么好骗?
千千:“……”,试问一个整天冷着一张脸、精通各种毒药的人,一本正经的跟你说这些话,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千千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到手指上一阵疼痛,
千千转过头就看到自己的中指竟然已经被匕首割破了,流出的全部是青紫的血--
原来,他是用恐吓的方式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莫寒澈这小子真坏!
莫寒澈朝着她笑了笑,然后打开盒子,将天冰蚕拿了出来,说道:“天冰蚕最喜吃有毒的人血--”
千千:“!!!”,好变态的小虫子!果然跟它哥一样,
千千越来越觉得天冰蚕的脾气简直就跟南宫璟如出一辙,不是一般的大!
天冰蚕被放到千千的手指边,看到流出的毒血,兴奋的飞快的爬了过去,刚吃了一口,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小脑袋,看了看千千,
然后,居然朝着一旁爬开--
千千:“……”,恨不得伸出手指头将这个小P虫按扁,然后大家一拍两散吧,她要死了,它也别想独活!!
莫寒澈:“……”,从没想到过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只好将天冰蚕又拨了回去,
天冰蚕似乎是下定决定不救千千,跟她呕着气--
真是,让人无法忍受了!!
莫寒澈又拨了几次,天冰蚕都爬开了,
千千、莫寒澈:“……”,
&bp;&bp;&bp;&bp;终于,莫寒澈没了耐性,两根手指头抓起天冰蚕就朝着千千手指头旁狠狠的扔了过去,
天冰蚕肉肉的身体在原地翻了个圈,刚准备朝着一旁爬去,一个冷冷的剑尖指在它面前,“快点救她,否则我一剑杀了你”,
千千:“……”,莫寒澈大概是被它逼疯了才会做出如此——无奈的举动,
它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它再有灵性,也到底只是一条蚕,
结果,千千看到天冰蚕的脑袋僵在原地,然后慵懒的在原地躺了下去,俨然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好困,你好吵”“我得先睡一会”的样子--
莫寒澈抓狂了--
莫寒澈差一点没忍住就真的一剑捅了过去,
任凭你有着一身可独步武林的绝世神功,可面对一条听不懂人话的蚕,神马都是浮云,
任凭你如何宣泄怒火、威逼利诱,反正——它听不懂,
“天——冰——蚕”,莫寒澈一声狂怒的咆哮,尚未接着说下去,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女声,“小声点,吵到姑奶奶睡觉了--”,
千千:“!!!”
怎么隔壁竟然有人?
看到千千双眸中的讶异之色,莫寒澈简单的解释道:“是郝仁义将娶的新妇--”
千千:“……”,我X,新娶的老婆为毛要关在这个地牢里?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郝仁义应该改名为:郝禽|兽、郝无耻--
莫寒澈看到千千一脸鄙夷的样子,压低声音提醒道:“不要去理这个女人,她并不简单”,
不简单?不简单怎么会被郝仁义关在这里?
但是,她此时也没兴趣去管别的事,
千千低下头看了看似乎已经“睡着”的天冰蚕,叹了口气,她太失败了,居然被一条蚕嫌弃了--
可千千一向都是:遇强则强,一条小虫子都收拾不了,她也没脸再做人了,不如也去做一条傲娇的小蚕吧--
基于对南宫璟的了解,基于这两兄弟在某些方面有着惊人的相似,
千千觉得,要对付这样一条有灵性小蚕,应该不是太难的事--
一条傲娇的小虫子,无非就是在气恼刚才受了冷遇罢了--
千千眼底闪过一抹黠笑,索性收回了手,从身上扯过一块布条将手指头随便包扎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莫寒澈说道:“别为难它了,让我死了算了”,
莫寒澈:“……”,有些气恼的看了看一旁死不配合的天冰蚕,从怀中掏出一瓶疗伤药递到千千手里,说道,“算了,我去配解药给你”,
红颜的解药必须在配好的一个时辰内服下,里面有动物的鲜血,时间久了,药效不会减少,但是会有很重的腥味,
千千闻言摇了摇头,往床的最里面挪了挪,颇有几分沮丧的说道:“不用了,被一条蚕嫌弃了,我也是生无可恋了--”
天冰蚕小脑袋僵了僵,继续睡觉--
莫寒澈:“……”,跟一条虫子有什么好赌气的,
若不是这个天冰蚕是至宝,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条,他真的恨不得将它剁成块状,再一脚踩成肉泥--
&bp;&bp;&bp;&bp;莫寒澈看到此时缩在角落里闭目小憩的千千四肢都被冰冷的铁链束着,心里忍不住疼了一下,
可是,接下来会有一场残酷的厮杀,将她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那个中年人说得对:他终究狠不下心来把她变成最厉害的棋子--
莫寒澈见千千真的不再理会天冰蚕,便只好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到她身上,然后双眸如利刃般扫过被放在床沿处的天冰蚕,仍是对它没有起到半点威慑的作用,
莫寒澈开始有了无力的挫败感--
他被一条小虫子彻底打败了--
莫寒澈轻叹了声,将视线移回到千千身上,语气柔和的嘱咐道:“你好好休息,我配好解药就来”,
见千千点头,莫寒澈才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又不放心的看着千千,说道,“送来的食物,记得先用麒麟玉探一下,我每天都会抽空过来”,
麒麟玉?南宫璟确实给过她这个东西,暂时还没能派上用场,
千千“嗯”了一声,还真的开始有些困了--
听到铁门关闭的声音,千千轻叹了声,开始想着:要怎么才能出去呢?
千千阖上眼,必须要想想办法!要说服莫寒澈将自己放出去!
天冰蚕能不能听懂人话不得而知,但当它感觉到原本离它很近的人倏地挪开了,伸到它面前的手指头也不见了的时候,怔了怔,然后脑袋四处转了转,最后视线落到了一旁角落里的千千身上,
睡意朦胧中,感觉到手指头有点冰凉的感觉,千千猛的一睁眼,竟然看到天冰蚕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她被割破的那个手指头前,用小脑袋拱着包住手指头的布条,
千千:“……”,看到这一幕,竟然有点小小的感动,
千千伸出手将天冰蚕轻轻的拎了起来,放到掌心里,移到自己眼前,看着它笑了笑,语气柔和的问道:“不生气了?”
天冰蚕的小脑袋一怔,然后躺到千千的手心里,用脑袋蹭着她的手掌心,
突然,千千心里就被一阵软软的柔和的感觉包绕着,便也看着天冰蚕,眸光含笑,语气柔和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做好朋友,等我出去了,我就带你去见你哥哥,好不好?”
天冰蚕愣在原地,千千笑了笑,到底只是一个小虫子,
一个女声忽地响起:“天冰蚕极有灵性,虽然听不懂人话,但却可以感觉出人的情绪变化,是善意还是恶意,它都能感知出”,
“噢,原来如此”,千千应了声,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天冰蚕的脑袋,给了它一个赞许的眼神,笑着夸赞道:“你很可爱!”
天冰蚕看着千千许久,似乎真的在感知她此时的情绪,
千千笑了笑,突然笑容僵在脸上,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刚才在跟谁说话?
千千四处看了看,没人啊--
“小丫头,我在你隔壁呢”,这个声音复又响起,
千千:“……”,那个奇怪的女人!
千千想:要不要和她聊聊天,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顺便交流一下,
她在这里关的应该比自己久,那么,她一定比自己更清楚这里面的情况--
&bp;&bp;&bp;&bp;这个暗牢不知道建在什么位置,光线出奇的好,
千千看着高高的窗户,想着要不是被拴住了,她真的想上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千千思绪翻涌间,女人的声音复又响起:“丫头,过来--”,
女人的声音应该是注入了内力,但仍是感觉她离的很近,听的很清楚,
可是听的很清楚没用,这个女人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叫自己过去?怎么过去?
千千撇了撇嘴,老实的答道:“我的手脚都被铁链拴住了,过不去,而且,我这里的门也锁了”,
女人闻言静了片刻,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道:“用内力将铁链震开,不就可以了?”
千千:“……”,大姐,你玩我吧?你倒是过来震开给我看看!
千千不是没试过,千年玄铁,她的内力不算很弱,但是根本就震不开!
这个女人让千千想到了一个人:郝倾城--
这个女人不会也是个神经病吧,因为女儿是神经病,所以娶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正好母女俩同病相怜了--
因为有神经病,所以不得不先把她关起来--
一切解释都变得合理了--
以上的想法纯属千千毫无根据的瞎猜测--
听到千千沉默,隔壁的女人说道:“真是没用,等着!”
千千:“……”,真的假的?
我等着!
千千提起内力聆听着隔壁的动静,听到女人低低的骂了句:“这个锁真难开”,接着“砰”的一声,
千千:“……”,她不会真的把门震开了吧?
这个念头刚闪过,只听见又是“砰”的一声,千千瞬间傻在原地,
她竟然真的用掌力将铁门震开了,
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护卫,听到有个护卫说了句:“快去禀告庄主”,然后原本站在门口的女人“咻”的一声消失了,
过了片刻,女人的脚步声离这里越来越近,骂道:“几个小兔崽子,太不禁揍了!”
千千:“……”,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女子走到门口将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看向千千,千千也看着她,
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看上去也不过20岁左右,身着一身翠绿的轻纱薄裙,明眸皓齿,清丽脱俗,长发及腰,怎么都与刚才想象中的样子差别太大--
女子看着千千,双眸中一片赞赏之色,啧啧了两声,道:“倒真是一个可人儿,也难怪那么多人对你心心念念,丫头,多大了?”
千千:“……”,不是神经病,脑子也一定不是正常的--
她看上去跟自己年纪相仿,居然叫自己丫头?
她这个说话的口气,怎么听都觉得自己与她的年纪相差甚远--
但是出于礼貌,千千还是客气的答道:“十八--”,
女人淡淡一笑,说道:“可以做我孙子的年纪了--”
千千嘴角微扯,你才是孙子,你们全家都是孙子!
女人看到千千一脸怪异的神色,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解释道:“严格算起来,我今年该有60余岁了”,
千千闻言一怔,“易容术?”
女人笑了笑,答道:“蛊术”,然后,女子走到千千面前,道:“给你看!”
&bp;&bp;&bp;&bp;蛊术?
千千好奇的伸长脖子,仔细朝着女子的手腕看去,看上去并无异常啊?
女子淡淡一笑,然后微微运气,不一会,千千竟然看到在女子的手腕上靠近血管的地方鼓起一个小包,一动一动的,
千千:“……”,难道是传说中的蛊虫?
正在这时,原本躺在千千手腕中的天冰蚕倏地就立起了半个身子,朝着女人手腕的方向,晃来晃去--
女人看到天冰蚕,双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甚至带有一点点惊喜之色,转而指着天冰蚕,说道:“世人均不识得它,以为是蚕类”,
千千闻言微怔,想着女人的话:天冰蚕若不是蚕类,那会是什么?不长毛的毛毛虫?
-_-!原谅我又在胡思乱想了--
千千收回思绪,看了看手里的天冰蚕,再看看女子的手腕,试探的问道:“它真的不是蚕类?”
女人大笑一声,道:“当然不是,普通的蚕类怎么可能这么有灵性,这世间万物中,唯有蛊虫是最有灵性的,你可知道为何?”
千千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女人定定的看着千千,千千总觉得她此时的笑容带着几分诡异之色,“因为蛊虫是需要人血饲养的”,
千千:“……”,
蛊虫?难道天冰蚕竟然是蛊虫?
千千狐疑的看着手中的天冰蚕,思索了片刻,还是反驳道:“可它一直放在这个盒子里,没有人血饲养,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女人看着天冰蚕,叹声道:“原本它可以变得更强,可是--”
女人的视线倏地胶结在千千身上,若有所思过后,竟然转了话题,“给你看这个--”
说话间,女人已经掏出一枚匕首,朝着手腕割了个小口子,
千千此时关心着蛊虫的事情,没有留意她欲言又止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深意,
当利刃划破手腕,血从伤口处慢慢渗出,女人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千千,吩咐道:“在伤口旁边稍稍倒上一点点即可”,
千千接过瓷瓶,会意的照做,
瓷瓶里装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千千在她割破的血管旁滴上一滴,
过了一会,竟然从她的手腕处爬出一个肉肉的如米粒般大小的小虫子,
这一幕,其实是有点骇人的--
从血管里爬出来一条活生生的虫子--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千千目瞪口呆的看到:女人原本如凝脂般莹润的如雪肌肤开始变得暗黄,然后慢慢浮现了不少的皱纹,皮肤的光泽也逐渐褪去,从妙灵少女到迟暮老妪,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千千都尽收眼底,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女人竟然真的变成约莫五六十岁的样子,
千千:“……”,若非一切都是亲眼所见,她真的是很难接受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亲眼见证了一个人从年轻到衰老的整个过程,千千在惊叹之余,却也忍不住想起了那句有名的:“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bp;&bp;&bp;&bp;都言“韶华易逝,红颜易老”,
千千想起南宫璟的话:人生终了不过是一堆白骨,
原来南宫璟早就是那个看的透彻的人,终究还是因为自己把他拉进了万丈红尘之中,
从此,便不再如以前那般,肆意洒脱,来去无束--
千千脸上的神色,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再变得若有所思,此时只剩下一脸的心疼之色,
女人笑了笑,说道:“丫头,看好了”,
千千思绪被打断,视线又重新锁在女人的手腕之上,
只见她将原本拿开的小虫子重新放到手腕上的伤口处,小虫子在伤口处动了动,然后一头就钻进了血管里,
见证奇迹的时刻来了--
千千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在女人的脸上,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这个过程其实也是很骇人的,比刚才她变回本来的面貌更骇人!
女人脸上首先起变化的是血管,
片刻之后,女人脸上的血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几乎可以清楚的看见女人脸上、衣服未曾遮住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的血管,就连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
然后应该是血管里的血液发生了变化,女人的皮肤表面开始冒出一层薄薄的白雾,萦绕在她的皮肤周围,就像是血液沸腾了一般,
最后,周围的皮肤才开始发生变化,皮肤每变化一分,血管的颜色便淡去几许,
等白雾全部渐渐散去,便呈现出了一张清丽脱俗的脸,犹如刚才初见般--
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千千此时的心情,
蛊术竟然真的让她重新变得年轻起来--
女人等全身的雾气都散去,才伸出手反反复复的摸了摸脸,转而看着千千,问道:“变回去没?”
千千:“……”,点了点头,
女人松了口气,说道:“再过些日子就要成亲了,万万不可出什么差错--”
千千:“……”,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女人如果60几岁的话,岂不是比郝仁义还老?
郝仁义知道这件事吗?
女人似是看出了千千的疑问,笑了笑,凑到千千面前问道:“知不知道我故意色|诱郝仁义,然后佯装被他强抢来,是想要做什么?”
千千摇了摇头,女人眼底闪过一抹黠笑,指着千千手里的天冰蚕说道:“他答应把这个给我做聘礼--”
千千:“……”,
可是现在聘礼在我手里,你还嫁么?
显然,女人和千千同时发现了这个问题,
女人思索了片刻,将千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视线停在千千的胸前,然后朝上,在她脖子处仔细的看了看,不放心,还伸出手探了探她的脉象,几乎肯定的问道:“你果真是女的?”
千千蹙眉:不然,你告诉我,你从哪里看出我像个男人?
女人抿了抿唇,道:“这下有点麻烦了--”
女人看着千千手中的天冰蚕,思索了片刻,说道:“那现在怎么办?我又不能嫁给你,然后让你把这个给我当聘礼”,
千千:“!!!”幸亏自己是女的!
就算自己真的是男人,在亲眼见证了那种事情后,宁愿把这个东西直接送给她,也万万不会娶她!
&bp;&bp;&bp;&bp;可是,现在要怎么办?真的把天冰蚕送给她吗?
她才舍不得--
女人自然知道千千肯定不会主动交出天冰蚕,
要是用抢的,她定能抢来,但是那样就觉得无趣了,
若是要抢,她早就从郝仁义手中抢来了,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力气--
何况,女人看了看千千手中的天冰蚕,貌似和千千很投缘,
女人弯唇笑了笑,“它似乎很喜欢你--”
千千微怔,转而伸出手指头摸了摸小蚕的头,道:“我们是两情相悦--”
天冰蚕的脑袋在千千手指头上蹭了蹭,表示赞同--
女人:“……”,
看到眼前这一幕,倒真是让她有些意外,天冰蚕本名叫“千绝”,是一种蛊虫,也是轩辕家的镇家之宝,
数百年前,轩辕一脉在灭族之时,“千绝”不翼而飞,
轩辕一脉幸存者寥寥无几,但都是隐姓埋名于世,却从未放弃过寻回“千绝”,
此蛊虫本性凶残、阴狠、狡诈、霸道,若是当做一般的解毒的虫也可以养活,但是不熟悉它的习性,很容易被它反噬,
因为巫蛊之术失传多年,除了轩辕一脉的人知道“千绝”,不明真相的世人,每每被“千绝”反噬,只当是“千绝”本身也有剧毒罢了,
正如那天莫寒澈说的“这个天冰蚕的唾液也有剧毒”,
天冰蚕在世上转手回,栽在它手里的英雄豪杰不计其数,但世人终究是对它强大的解毒能力爱不释手,更是不惜一切代价争抢,
而轩辕一脉却清楚知道:“千绝”可以百毒不侵只是它秉性中的一部分,千绝的厉害之处,在于它不仅能解百毒,更是可以吞噬所有的蛊虫,
而“千绝”最为厉害的一点却是:若是它寄存到宿主体内,控制了宿主的心智,而宿主则会变得跟“千绝”本身一样凶残、阴狠,
若是“千绝”挑中的宿主本身能力很强大,意志力又不够坚定而被“千绝”控制,那么,无疑会给天下苍生带来一场浩劫--
但还好,“千绝”十分挑剔,在世间辗转了数百年,也未曾有哪个人能入的了它的眼。
而“千绝”竟然在千千面前表现的如此温顺,倒是让女人颇为惊讶,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吗?
女人看着千千,若有所思:若是这个丫头能彻底的收服“千绝”,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抛开“千绝”的本性不说,这个蛊虫的能力是不容小觑、甚至无可替代的--
打定主意,女人便收回思绪,看向千千友好的笑了笑,
千千客气的还以一笑,总觉得这个女人那双眸子里蕴含着太多她看不懂东西,
不过她都那么大一把年纪了,思想复杂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
“轩辕婉婉”女人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婉儿,或者婉婉都行--”
千千正在逗弄小蚕的手顿住,抬眸看着女人,一脸愕然的神情,
婉、婉?婉、儿?实在是——叫不出来,她六十多岁了啊--
T_T,叫轩辕姑姑还差不多--
她是如何可以完全忽视掉自己的年纪,保持着这种“我永远十八岁”的良好心态?
&bp;&bp;&bp;&bp;轩辕婉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称呼似乎不太合适,想到了什么,解释道,“如今,知道我秘密的,无情山庄之内,也只有你--”
千千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在旁人眼中,轩辕婉婉看上去也不过是个妙龄少女,
千千便也点头应允道:“若是有外人在的时候,我就这么叫你”,
轩辕婉婉闻言笑了笑,然后视线落在千千手里的小虫子身上,开口道:“能不能给我摸一下?我找它足足找了四十年,没想到,它竟然被当做蚕养了起来--”
四十年!
千千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轩辕婉婉,轩辕婉婉给她投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千千:“……”,
如果她是为了找当年失散的恋人,千千会觉得很感动,
可为了找一条小虫子,千千就觉得有点——不正常了,哪怕是一条很厉害的小虫子--
四十年,不敢想象--
轩辕婉婉看着千千浅浅一笑,含蓄的解释道:“有些事情,可能你未曾听过,但是这些事情,我也不太方便一一告知,你懂我的意思?”
千千微怔,淡淡的“嗯”了声,想了想,还是把小虫子递到了轩辕婉婉面前,
小虫子看了一眼轩辕婉婉,身形猛的一僵,接着飞快的顺着千千的胳膊就钻到了她的袖子里--
千千:“……”,喂!死虫子!爬这么快!!
轩辕婉婉见状只是小小的怔了片刻,然后看着千千颇有些遗憾的说道:“看样子,它只肯与你亲近--”
千千:“……”,
轩辕婉婉说完,便看着千千陷入沉思,眼底是翻涌的思绪,
千千愣了片刻,便也没再理会她,自顾自的掀起袖子看了看,心里道:那条小P虫钻到哪里去了?
千千抖了抖袖子,唤道:“小八,你给我出来,藏哪里去?”
小八?
轩辕婉婉的思绪被打断,微微抬眸,就看到了千千在身上四处的找着什么,
轩辕婉婉开口道:“不用找了,它此时应该在你体内--”
千千:“!!!”
不会吧!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轩辕婉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重要的部分和严重的后果都告诉千千,
轩辕婉婉神色略微凝重,接着道:“原本我是想将它带走,以免落入居心叵测人手中--”
居心叵测?
轩辕婉婉看着千千点了点头,道:“在找它的不止我一人,只是,事先有约定,若是一方先找到,另外一方就必须放弃,但是,他可能随时会改变主意”,
千千:“……”,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轩辕婉婉笑了笑,走上前来,摸了摸千千的头,说道:“听说,七王爷身中奇毒,无药可解,可有此事?”
千千:“……”,
轩辕婉婉接着道:“想不想帮他解毒?”
千千闻言一愣,转而有些惊喜的说道:“你有办法?”
轩辕婉婉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有,但是千绝可以做到”,
“千绝?”千千微怔,什么东西?
轩辕婉婉伸出手轻抚着千千的头说道,“轩辕一脉,从不收外人为徒,但我觉得与你甚为投缘,你若能答应我三件事,我便收你为徒,然后交给你饲养千绝的办法,等千绝变得更成熟,自然可以解七王爷身上之毒”,
&bp;&bp;&bp;&bp;虾米?收她为徒?
但其实千千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情:她说可以解南宫璟身上的毒!
单凭这一点,就可以让她赴汤蹈火了,
何况,千千已经清楚看到了一件事情:这个女人很厉害!相当的厉害!
傻子才会拒绝!
管她开出什么条件,只要不是要她去祸害南宫璟,千千就没什么事情不可以答应的,
轩辕婉婉看着千千,神色严肃的说道:“拜我为师并非寻常的拜师,你必须改我轩辕姓氏,遵循我轩辕一脉的规矩,完成轩辕一脉的使命,一旦改我轩辕姓氏,便永不能背叛--”,
千千闻言,愣了片刻,不确定的问道:“改姓?”
轩辕一脉有祖训,蛊术不得外传,但轩辕婉婉并无后人,
原本--
轩辕婉婉敛去眼中的一抹痛楚之色,转而双眸中只剩一片坚定,轩辕一脉传承了数百年,终于让她找到了“千绝”,或许也找到了克制“千绝”的办法,总算不负先祖所托,再大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只是--
轩辕婉婉不是没有担心,“千绝”毕竟是雄蛊,若是找到了合适的宿主,对丫头来说,究竟是福是祸都未可知--
轩辕婉婉没有将自己的担心早早的告诉千千,毕竟“千绝”要找到宿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等千千慢慢熟悉蛊虫了,她再慢慢教给她,
如今的问题是,改名换姓,她肯吗?
要一个人改姓便等于背弃了先祖,若是千千有了轩辕的姓氏,便不得再有二心,
轩辕婉婉觉得此事应慎重,便看着千千,强调道:“你若是改为轩辕姓氏,对轩辕一脉存了异心,或者有违师命,为师都会亲自清理门户”,
千千愣了愣,异心?她应该不会吧,她和轩辕氏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
只要能救南宫璟,其他的都不重要!
所以,轩辕千千--
听上去,似乎还不错--
千千唇角弯了弯,那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吧~
轩辕婉婉见千千迟迟没有答复,又怕她一口回绝,便开口缓和的说道:“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不用了”千千果断的做了决定,改一下姓就不会少快肉,何况,她也没那些迂腐的想法,觉得改姓了就会怎样,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她孤家寡人一个,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唯一挂心也只有一个南宫璟--
虽然她还肩负着寻找千千父母下落的重任,但是她也不真的是那个千千,所以,其实,她没什么好顾忌的--
千千看向轩辕婉婉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女人奇怪了点,但是,摸着良心说,对她的印象并不差--
轩辕婉婉见千千点头,脸上绽放出赞许的笑意,道:“嗯,身为女儿家,就该有如此决断,丫头,我欣赏你这份气度,跟着我好好学,我见你根骨不错,又和千绝有缘,若是肯下苦功夫,定可以将我轩辕一脉发扬光大”,
千千:“……”,她明明就犹豫了很久,不过,这种场面话听上去还是很舒服--
轩辕婉婉话音刚落,千千已经拖着铁链从床|上起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敬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bp;&bp;&bp;&bp;没想到千千反应如此之快,轩辕婉婉微怔,转而笑了起来,“哈哈,乖徒儿”,
轩辕婉婉上前扶起千千,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越看千千越觉得十分合眼,话里便也带着难掩的激动之意,道:“让千绝先出来--”
千千:“……”,怎么出来?
千千还没开口询问,轩辕婉婉倏地看到了千千身上的铁链,便又说道:“还是让你先出来!”
千千:“……”,
能不能说话的时候不要跳的这么快!
轩辕婉婉说完走到千千面前,抬起她的右手手腕,细细查看了拴在她身上的手环,蹙了蹙眉,说道:“看上去很结实,一会忍着点,为师要用内力将这个铁环震开”,
千千点了点头,“嗯--”,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千千没想到被抓进地牢里,还可以遇到一个厉害师父,
HOHO~千千突然想起刚开始遇到包晓生之时,他说她的命格“命带福星,总能遇到贵人”,果然是神准哪--
嗯,包晓生也有偶尔靠谱的时候!
“严肃点”轩辕婉婉看到千千偷笑,低声斥责到,但却没有太多责备的意味,反而带着几分宠溺,
千千敛住笑,转而换上一脸严肃的样子,
轩辕婉婉笑了笑,暗自思咐道:这个丫头资质不错,若是她悟性足够,便也可以成大器--
千千见轩辕婉婉陷入沉思,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便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紧攥拳头,大义凌然道:“师父,我准备好了,来吧!!”
轩辕婉婉收回思绪,看到千千此时俨然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笑了笑,“没事的,一个区区铁环,算不上什么”,
千千闻言“嗯”了一声,“师父威武!”
轩辕婉婉:“……”,威武?
轩辕婉婉唇角微扯,伸出手摸了摸千千的头,柔声道:“乖徒儿--”
轩辕婉婉收回手,掌心朝下,气聚丹田,凝神静气,
然后轩辕婉婉伸掌缓缓靠近千千手腕上的铁环,千千感觉到了她手心之中聚集着一股强大的内力,瞬间升温!
接着,轩辕婉婉紧紧握住铁环,片刻之后,千千可以明显感觉到,原本冰冷的铁环开始有些发烫,
“啊呀”,千千惊叫一声,“好烫--”
她是准备把铁环熔了吗?
这真的靠谱吗?T_T,
轩辕婉婉:“……”,微微敛气,伸出另外一只手敲了敲千千的头,说道:“笨蛋,用内力!为师以前用这种办法很多次,只要先让铁环质地稍稍软下来,为师便可用内力将它震断!”
千千:这样听上去,很靠谱!
千千顿时信心满满!
千千重振士气,缓缓运气,道:“师父,再来!”
轩辕婉婉点了点头,便又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
感觉手腕上越来越烫,千千提起全身的内力,逼出极寒之气来抵御手腕上铁环的高温,
不一会,铁环就变得通体透红,轩辕婉婉大喝一声,“开!”
然后,一把提起铁环朝着一旁扔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铁环没断,千千被她这么大力的一甩,在床沿处重重的撞了一下,
师父你妹!
&bp;&bp;&bp;&bp;轩辕婉婉大惊失色,心都跟着颤了几颤,心疼无比的扶起千千,连连道歉道:“乖徒儿,对不住了,为师没想到这个铁环竟然这么的坚固--”
千千:“……”,好歹你也轻点啊!差点就被腰斩了!
但素,你要相信,一个月流七天血还死不了的动物,生命力是很顽强的!
所以,千千尽管此时被她摔的火冒金星,甚至有些难以遏制的怒火中烧,但还是尽量往好处想:从轩辕婉婉这么用力的一摔还是可以看出,她是拼劲全力的想要帮自己解开这个铁环--
这样想,心里果然平衡了不少--
轩辕婉婉上前将千千转来转去的上下打量着,双眸都是心疼之色,语气也是满含心疼,道:“我的乖乖,没摔坏吧?”
千千原本就没缓过神,被她这样转来转去的,头开始有些晕,有些艰难的定了定神,强忍着身上的痛,一把拉住轩辕婉婉的手,咬牙道:“还在喘气--”
轩辕婉婉微怔,转而笑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扶着千千坐了下来,凝眉想了片刻,道:“用武不行,只好用文了--”
千千:“……”,她的意思是?
好吧,片刻后--
千千觉得这个师父是万能的,她居然会开锁--
轩辕婉婉从怀中掏出一枚细铁丝,应该是随身带着的,伸到手环上的锁里捣鼓了起来,
原本千千是对她极有信心的,因为她的动作太娴熟,神情太认真,眸光太坚定了--
可是,片刻之后--
千千无语的看着抱着铁环咬牙切齿的轩辕婉婉,安慰道:“呃,师父,若是打不开就算了--”,
这个千年玄铁环果然很强大,强大到让轩辕前辈有些走火入魔了--
轩辕婉婉显然跟这个铁环杠上了,看了看千千,一咬牙道:“这么多年来,还没有我轩辕婉婉做不到的事!等着!今天为师非要将这个铁环打开不可--”
千千:“……”,看着狂奔而出的轩辕婉婉,千千有些担心的唤道:“师父,没关系的--”
其实不用太执着的--
显然,轩辕婉婉下定了决心,直接无视了她的话--
不一会,轩辕婉婉重新出现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把剑,
千千:“……”,看着她双眸中蹦出的怒火滔天,千千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她不会因为打不开铁环,气急攻心,所以走火入魔了,做出什么失常的举动吧--
比如砍断自己的双手双脚?
应该——不会吧,
轩辕婉婉忿忿的怒视着千千手中的铁环说道,“今日,我倒要看看,是我的青锋剑厉害,还是这个破铁环厉害!”
千千:“……”,
千千很想表达一下自己真实的想法:师父,依徒儿愚见,应该是铁环比较厉害--
但是算了,对于自己的师父,应给予更多的鼓励和——信任,
轩辕婉婉愤愤然的走上前来,一把抬高了千千的手腕,说道:“为了轩辕一脉的荣誉--”
千千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为了轩辕一脉的荣誉,这后面该不会是--
荣誉都出来了,后面肯定是需要有人做出某种牺牲的--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在万分危机的时刻,人的智慧是会瞬间提升到某个极高的层次--
&bp;&bp;&bp;&bp;千千赶紧的,一把拉住轩辕婉婉握剑的手,说道:“师父,徒儿有个好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铁环的问题”,
轩辕婉婉微怔,转而放下剑,蹙眉问道:“什么办法?”
轩辕婉婉已经被这个破铁环逼的没有了耐性,究竟是哪里找来的破铁,竟然铸成了这么坚实的铁链,真没看出来,这个郝仁义还有这等能耐?
千千紧紧抓着轩辕婉婉的手,生怕她一失手,自己就成千古恨了,“师父,若是能拿到钥匙,就可以打开了啊”,
其实,这个办法也不难想到吧?
只是可行性有待商榷--
轩辕婉婉怔了片刻,一拍掌,欣喜道:“对啊!为师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千千:“……”,其实她觉得这个办法一点都不好,钥匙哪里有那么好拿的?
何况,郝仁义将轩辕婉婉关在这里--
轩辕婉婉“咻”的收起剑,一把将千千按回床|上,帮她把被子掖好,将她额前的碎发理好,眸光也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这种感觉很温暖--
在轩辕婉婉看向千千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片刻后,双眸中的黑色渐渐晕上一层淡淡的光,接着,眸光微微暗了下去,
轩辕婉婉的手轻轻的放在千千的脸侧,一抹痛楚之色一闪而逝,却还是没能逃过千千的眼底,
千千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总觉得,她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想想也是,四十年,在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里,她都做了什么?
轩辕家族的使命--
想到这里,千千是心疼她的,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勤学苦练,给师父长脸!
片刻后--
轩辕婉婉回过神,敛去眸中的情绪,伸出手抚了抚千千的脸,说道:“丫头,为师曾经很想有个你这么乖巧的女儿,可是这些年来,都未能如愿,承蒙上天眷顾,如今能遇到你,为师觉得很欣慰”,
千千眸光一滞,看到轩辕婉婉眸中一片慈爱的光,此刻再仔细看看她如此年轻的容貌竟然也不觉得有多怪异,
真正的能看透一个人的,并不是在外的皮相,而从一个人的眼睛,才可以看出她最真实的东西,
千千看着轩辕婉婉笑了笑,由衷的说道:“千千也觉得能遇到师父很幸福,师父若是不嫌弃,以后就把千千当自己的女儿好了,以后,千千定会侍奉师父左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给师父长脸,只是千千顽劣,怕是要让师父忧心了--”
千千这一番肺腑之言说出来,轩辕婉婉怔了许久,接着双眸竟然蕴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有些感动又有些激动的将千千一把揽进怀里,声音轻颤,道:“真好,真好--”
千千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一抱,愣了片刻,转而回过神来,伸出手回抱住了她,靠在她身上,好温暖的感觉--
谁说男女之间才会有缘分的说,师徒也要靠缘分的,
突然,千千感觉到掌心一阵锥心的痛--
“啊”千千突然尖叫一声,轩辕婉婉松开她,一惊,问道:“怎么了?”
“痛,什么东西在咬我!”千千刚刚明明觉得手心之中有什么东西咬了她一下,
&bp;&bp;&bp;&bp;轩辕婉婉眸光沉了沉,转而想到了什么,看着千千问道:“咬的哪里?”
千千伸出右手,摊开在轩辕婉婉面前,道:“这只手”,
轩辕婉婉在千千摊开的手掌看了看,转而笑了起来,“没事,是千绝要出来了--”
千千:“……”,还真会挑时候!她正和师父培养感情呢--
轩辕婉婉嘴巴朝着千千的手心处努了努,千千目瞪口呆的看到手心之中出现一滴透明的东西,然后,这团透明的东西一点点变大,最后,竟然真的一点点变成了小虫子的形状,
千千:“!!!”
若非亲眼所见,她一定不敢相信,它竟然真的从自己手心里这么爬出来了!
显然千绝比一般的蛊虫要厉害,它可以在人的身体里来去自如!
千绝爬出来后,整个身体直了直,就如同人伸懒腰一样,然后在千千手心里蹭了蹭,躺了下去,
想到什么,又直起身子,“噗”的一声吐出一个粉粉的东西,
千千:“……”,怎么可以乱吐东西!
千千伸出手去戳了戳千绝的身体,厉声斥责道:“混蛋小八,下次再乱吐口水,小心我戳死你!”
千绝脑袋一僵,慵懒的躺了回去,千千一脸嫌恶的看着刚才千绝吐过的地方,竟然有个粉粉的东西,正准备弹开,却被轩辕婉婉一把抓住了手腕,
轩辕婉婉仔细看了看千千手心中的东西,眸光一亮,然后,拿出银针在自己手上扎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滴到了那个粉粉的东西上面,
千千惊愕的发现,血竟然慢慢的被那个粉粉的东西全部吸去,接着粉色的东西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米粒大小的东西,竟然还会动!
这个东西似曾相识,千千猛然想起:这是蛊虫!
轩辕婉婉将这条蛊虫拿了起来,反复的看了看,然后带着几分轻蔑,道:“轩辕墨养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差劲了,难怪连千绝都吃不下去”,
千千:“……”,
轩辕婉婉说完,掏出一枚银针将蛊虫的身体挑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了一些绿色的液体上去,不一会,这个小虫子竟然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一滩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千千看到这一幕,倍感惊讶:她体内什么时候会有蛊虫这个东西?
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是以前的千千身上就有了这个东西,
莫寒澈不认识千绝就说明,他一定不懂蛊,
再想想轩辕婉婉说的话,她说轩辕墨?
千千脑子里突然出现那个中年人,难不成那个中年人就是轩辕婉婉口中的轩辕墨?
现在想想,**不离十了,
这个蛊应该是当初在暗门里,轩辕墨趁她晕倒的时候,就下在了她身上!
千千的疑问更多了:
他为什么要杀皇甫雪影?
他和轩辕婉婉都姓轩辕,难道是兄妹?
轩辕婉婉见千千脸上都是大大的问号,开口道:“有些事,以后慢慢告诉你,若是说起来,就算说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说的清楚,而且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就算是我也未能完全理清的”,
好吧,其实她也很讨厌太复杂的东西,
&bp;&bp;&bp;&bp;千千收回思绪,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个蛊虫有什么用?”
轩辕婉婉答到:“这种蛊虫长大了可以控制人的心智,但是这个蛊虫应该在你体内停止了生长,所以,他才想要重新催醒它”,
轩辕婉婉说到这里,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没道理啊,蛊虫若是停止生长只有一种可能--”,
蛊虫停止生长,除非宿主死了--
哪怕气息奄奄,只要还有一口气,蛊虫都可以顽强的活下来--
轩辕婉婉看了看千千,然后托起她的手腕,细细号了半天脉,说道:“脉象挺正常的啊--”
千千:“……”,看她这个神情,就觉得万分纠结--
终于轩辕婉婉收回了思绪,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算了,这些问题留着你以后自己想--”
千千:“……”,师父太看得起她了!
轩辕婉婉的视线缓缓落到千千手中的千绝身上,抬眸看着千千,恍然大悟,道:“难怪千绝会到你体内,原来是它发现了你体内有这个东西”,
千千:“!!!”
千千看了看此时在她手心里慵懒的躺在那里的千绝,感叹道:还真是得好好感谢小八--
千千将手掌摊到眼前,伸出一根手指头拨了拨千绝,笑意盈盈的柔声道:“小八,你帮了我这么大个忙,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呢?”
本来,千千也只是随意的客套的问一问,毕竟它听不懂人话嘛,
没想到--
千千话音刚落,原本躺在她手中的千绝倏地一下直起了半个身子,朝着千千晃了晃脑袋,然后在她手心里猛的咬了一口--
我X!这个死虫子!!
轩辕婉婉:“……”,看到千绝此时的样子,轩辕婉婉叹了口气,看来,千绝也唯有肯让这个丫头饲养了--
此事稍后再说,先把她身上这些碍眼的铁链除了,她的宝贝徒弟,怎么可以这样被人拴着?
轩辕婉婉想到此,顿时心中起了火,将千千轻轻的按回床|上,再将千绝放到盒子里,才开口说道:“你先休息,我去找郝仁义拿钥匙--”
千千一把拉住轩辕婉婉,道:“师父,无所谓的,你这样去太危险了”,
轩辕婉婉闻言笑了笑,拉开千千的手说道:“郝仁义不过是担心我逃跑罢了,可我若想要出去,他根本就拦不住我,我去找他拿钥匙,他一定会给,他若不给,为师就直接杀了他,把钥匙拿来”,
千千:“……”,抓的更紧了,那个郝仁义也不知道武功如何,怎么能让师父为了自己以身犯险--
见千千还是要拦她,轩辕婉婉笑了笑,双眸中都是和蔼之色,倒是想到了一个说服她的理由:“丫头,你身上中了此蛊,昏睡了七天七夜,你若再不出去,七王爷怕是要急疯了”,
千千:“……”,倏地的就松开了手,
七天七夜--
轩辕婉婉笑了笑,然后帮她将被子盖好:“睡一觉,很快为师就回来了--”
这一次,千千乖巧的点了点头,
南宫璟大概真的会急疯了吧?
千千想,这一次再出去,她还是找根绳子,把自己拴在南宫璟身上吧--
&bp;&bp;&bp;&bp;千千昏迷了七天七夜。
千千失踪的第二天,到了晌午,南宫璟还没有回来,
一大早郝仁义便差人来请南宫璟和皇甫雪影一同用午膳,
南宫璟不在,紫烟便也只能先去应付。
紫烟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皇甫雪影也走了过来,看上去一脸的倦容,想必是千千失踪后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紫烟朝着他微微点头算是行礼,皇甫雪影点了点头,看到紫烟只是独自一人,便随口问道:“七王爷?”
紫烟答道:“王爷昨晚寻人很晚才回,此时还未起身”,
皇甫雪影看着紫烟片刻,便也没再继续追问,淡然开口道:“嗯,先进去用膳吧”,
紫烟点了点头便跟在皇甫雪影身后,一起走进了大堂,
两人刚走进大堂,便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看向两人,
紫烟和皇甫雪影相视一望,齐齐看了过去,在郝仁义的身边站着一个面容冷峻的公子,
不用多想,也知道应该就是昨晚北北看到的公子,也就是莫寒澈,
莫寒澈看到紫烟独自一人过来,便开始怀疑昨晚与他交手的就是南宫璟,想到昨晚自己被他暗算,幽黑的双眸中顿时浮出一丝狠戾,被他快速了的掩了去,
郝仁义暂时也不愿意因为一个丫鬟的事情跟皇甫雪影和南宫璟闹的太僵,便也客气的上前朝着两人拱了拱手,道:“贵府丢了丫鬟,郝某深感歉意,昨晚便差人在山庄四处搜索,若是能找到人,一定会告知二位,二位放心,只要人真的在郝某这里丢的,郝某定然会将人找出来--”
郝仁义说完,看了看紫烟,讶异的问道:“为何不见七王爷?”
紫烟见状心里冷哼一声:这个郝仁义倒真是会装--
紫烟敛下情绪,微微颔首,语气倒也算柔和,但话里却透着揶揄的味道:“承蒙庄主关心,王爷昨晚寻人寻了整整一晚,今早才歇下,本妃便也没有叫醒他”,
郝仁义闻言脸上浮出几许愧疚之色,“都是郝某不好,竟然在眼皮底下出了这种事,郝某定会将人早些找出来”,
郝仁义虚情假意的一番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没底气,可此时也只好强撑着场面,
皇甫雪影看着一旁的莫寒澈,语气咄人,道:“郝庄主若是真有诚意,不如问问你身边这位公子,或者带我们去贵庄的地牢去看看也行”,
郝仁义尚未开口,一旁的莫寒澈已经冷声开口道:“昨晚我确实跟在她身后,但她轻功了得,后来,我也就跟丢了,等我听到哨声赶去的时候,便也跟你们看到的一样”,
莫寒澈本不想解释,可他也知道,他越是藏着掖着,他们便越会怀疑,不如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让他们看到自己,
反正,他也不担心郝仁义会将自己出卖,
事实上,若是这个车公子藏了起来,他们倒真是觉得有问题,而此时,他就大大方方出现在这里,矢口否认了是他劫走的千千,皇甫雪影暂时拿他也没有办法,
郝仁义招待着众人入席,席间笑的脸都快要僵掉,反而是其余三人,始终面色沉静,各有所思。
一顿饭,众人都吃的如同嚼蜡,
&bp;&bp;&bp;&bp;终于,皇甫雪影先放下了筷子,想到昨晚答应南宫璟的事情,长袖下的手紧了紧,经过一番艰难的抉择,终是抬起头看着郝仁义,面无表情、略微有些生硬的问道:“为何倾城姑娘没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皇甫雪影问出此话时,并无表现出半点关心之意,即便是装,他都装不出来--
但郝仁义眼中还是有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
昨晚郝倾城被莫寒澈吓了以后,今日情绪不稳,郝仁义便也没敢把她带出来,而是关在屋子里,叫人好生看管着,
皇甫雪影竟然问起了郝倾城的事,郝仁义真的是有些受宠若惊,也没去细想这其中是否会有其他的缘由,于是据实相告,道:“小女身体有些不适,今日在房中休息”,
皇甫雪影闻言,眸光微滞,又挣扎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略微有些勉强,道:“身体不适?本宫正好精通医理,庄主若是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郝仁义没等皇甫雪影说完,就激动的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
早就听闻十七皇子医术了得,若是他真的肯替倾城医治,不知道能不能让她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
紫烟余光看到皇甫雪影见郝仁义这个反应时身形微僵,神色也略微有些古怪,便也看出了他此时有多挣扎,
郝倾城那个花痴,若是看到了皇甫雪影主动去找她,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其实,也为难皇甫雪影了,
雪域国十七皇子虽然是温文有礼,但其实也是个性情凉薄之人,
能在权力巅峰站稳脚跟的人,即使不是无心无情,至少也不会是一个感情用事之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南宫璟和皇甫雪影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一冷一热,骨子里却是一样的狠绝冷漠。
紫烟收回视线看着杯中的茶,心里却在想着,王爷做事一向滴水不漏,皇甫雪影居然偷偷在给王妃的解药里下|药,已经触及到了王爷的底线了,
王爷不过是借此机会,将郝倾城这个大麻烦丢给他,也算是一箭双雕了--
只是,过了正午,也不见王爷回来,原定的计划只能暂时先缓缓了--
见两人都放下了筷子,郝仁义便也不好意思自己在继续吃下去,
莫寒澈只是随便吃了一点,连招呼都没打就早早离去,显然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郝仁义即使被他拂了面子,也只能忍气吞声,
见此情景,紫烟心中顿时万分肯定:这个车公子一定有问题,
虽然他说的滴水不漏,但千千失踪即使不是他亲手所为,也定然跟他逃不开干系,
紫烟看到身旁的皇甫雪影眸光闪烁,便知他定然也想到这一点,既然皇甫雪影有了疑心,定会彻查,紫烟便也放下心来,
紫烟思绪刚落定,便看到楚楚神色慌张的出现在门口,在屋里快速的扫视了一番,在看到紫烟时,伸出双手十指相交,然后两个大拇指动了动,
见紫烟心神领会,楚楚便急急转身离去。
四人之间有暗语,十指相交,便意指:娇娇--
&bp;&bp;&bp;&bp;娇娇?
紫烟想到娇娇,就会同时想起了一个人:包晓生,
此事说来话长,包晓生当初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被下毒,南宫璟为他量身定做了毒药“七绝散”,并在里面下了哑药,
这毒药并不是无药可解,只是为了找个由头来无情山庄罢了,
失传多年的毒药配方,其实也并未失传,只是自从有了南宫璟这个外孙,毒不医就改邪归正了,将这些祸害世人的毒药配方都藏了起来,
后来,南宫璟能识字的时候,毒不医便将这些配方当礼物送给了南宫璟,
南宫璟早在少年之时就精通各种毒药,但他却不喜欢用毒,
所以,用南宫璟的话说:“能让本王亲自下毒的,你是第一人,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包晓生在心里连“呸”三声,到底是皇甫雪影的师弟,南宫璟也没有真的强行给他灌下去,
后来包晓生便提出一个条件:若是把娇娇赐给他,他就配合,
听闻此言,娇娇拖着剑,就差点直接把包晓生给废了,
后来,双方协商下来,最终议定:由娇娇随侍在包晓生左右,直到计划完成,包晓生顺利解毒为止--
最初紫烟就担心过:包晓生对娇娇那点心思,早晚都会出问题,
娇娇虽然平日里看见男人就往上凑,看上去也是一脸无害的娇俏女子,但事实上,下手起来比谁都狠绝--
一个精通摄魂术的女人,绝对不是一个随便感情用事的女人,若是自己都不能凝神定心,又怎么可以蛊惑他人?
不止娇娇,
四姐妹中也唯有紫烟冷静些,其余三人若是冲动起来,便也是不计后果的,
暗卫心里对性命这个东西,并未有太多的概念,
所以,除非南宫璟下了禁令不许做的事情之外,她们也是无所谓顾忌的,
就比如,南宫璟并没有说,要善待包晓生--
紫烟起身福了福身子,便说担心王爷醒来没人服侍,借口离去,
郝仁义此时都惦记着皇甫雪影去帮郝倾城诊病一事,便也客气的吩咐人送紫烟回去,
皇甫雪影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郝倾城,
紫烟走到院子门口,便要前来送行的人回去,
踏进院子便急急朝着包晓生的房间赶去,生怕那几个丫头惹了祸事,
还没走近,远远的就听到楚楚的声音,“娇娇别冲动--”
接着是娇娇的暴怒声,“放开我,今天我要是不废了这个禽|兽,我就白活了十几年!!”
紫烟一惊:“……”,索性提起轻功,快速的飞身过去。
紫烟一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屋里的地上满是凌乱的衣物,娇娇身上的外裙已经不知所踪,只着了一件裹胸长裙,即便是长裙便也被撕的不成样子,
娇娇此时手中握着一把剑,作势要去杀包晓生的样子,
纤柔在一旁死死的抱着包晓生,
包晓生样子更为怪异,此时看向娇娇的双眸中泛着野|兽的光泽,疯狂的挣扎着,甚至时不时会发出一阵“嗷呜”的声音--
紫烟:“……”,顿时察觉出了事情有异常,
&bp;&bp;&bp;&bp;场面有些失控,紫烟没做多想,便上去出手点了包晓生的穴道,
包晓生被定在原地,纤柔松开包晓生,长长的舒了口气,“累死姑奶奶了”,
楚楚也放开了纤柔,在一旁喘着气,指着包晓生说道:“纤柔,你快帮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楚楚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今早听到娇娇的叫声,纤柔和楚楚急急赶来,
竟然看到昨晚还病恹恹的包晓生突然变得凶猛无比,将娇娇死死的按倒在一旁的椅子上--
欲行不轨之事,
娇娇武功虽然不弱,但包晓生此时却如同打了鸡血般,不仅变得力大无穷,内力更是提升了数倍,
娇娇第一次被人这么欺负,拼命的想要反抗,竟然也无济于事,
也幸好楚楚和纤柔及时赶到,三人才一同制服了包晓生,
楚楚趁着娇娇此时还稍许有些理智,便急急的去找紫烟,回来就看到娇娇提着剑,朝着包晓生刺去,便上前拦住了她--
众女此时视线都落在包晓生身上,怎么看都觉得他的样子十分怪异,
纤柔看了看包晓生此时的样子,邪恶的想到:难不成又是王爷的恶作剧,在里面下了媚|药?
王爷应该不会这么坑自己人吧?
纤柔转过头看了看娇娇,娇娇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看什么看,身材没我好,看也没用”,
纤柔:“……”,真想把包晓生的穴道解了,然后看一场好戏--
算了,姐妹一场,想想而已--
纤柔敛了敛神色,正准备上去号脉,
突然--
包晓生朝着纤柔投过来一记凶猛的目光,纤柔还没来得及一巴掌把他扇乖一点,包晓生竟然冲破了穴道,趁着众女松神的瞬间,上前封了娇娇的穴道,抱着她便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众女大惊之色,没有犹豫的便紧跟着追了出去,
包晓生现在这个样子,显然就是兽|性大发,娇娇落在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在这山庄里,她们还可以帮忙,要是让包晓生把娇娇带走了,就糟糕了!
众女刚追出门,就看到了追魂正在和包晓生交手,
包晓生双眸中染上一层猩红,显然已经丧失理智,怀里抱着娇娇挡着追魂的攻势,伺机逃跑,追魂束手束脚,怕不小心伤到了娇娇,
紫烟吩咐到:“想办法打晕他!”
众人会意,便上前将包晓生团团围住,
包晓生见状便有些发狂,抱着娇娇疯狂的伸掌攻向众人,
众人虽然忌惮娇娇在他手上,但都是高手,渐渐的,包晓生也有着应付不来,
就在紫烟绕到包晓生身后,准备伸掌劈过去的时候,倏地,响起一阵诡异的哨声,
包晓生听到哨声变得更为疯狂,将全部的内力都提了起来,准备全力一搏,
紫烟辨识到了哨声的位置,说了句:“别让他们跑了”,便朝着哨声处奔去,
紫烟刚踏出院子大门,远远的便看到前面一道声影如闪电般的同样朝着哨声处奔去,
等紫烟赶到的时候,吹哨之人已经被南宫璟制服,
只见吹哨之人身着一声玄色的束身衣,戴着着黑色的玄铁面具。
&bp;&bp;&bp;&bp;南宫璟双眸阴沉的看着眼前的人,不屑道:“区区轩辕氏,也敢动本王的人?”
紫烟闻言一惊,他是轩辕氏的人?
南宫璟吩咐道:“将此人带回--”
话音落,倏地双眸骤冷,一阵极快的掌风便将紫烟震去一旁,
紫烟神色尚未落定,便听到“啊”的一声,循声看去,刚才那个吹哨之人的心口处赫然插着一枚暗器,
暗器上暗紫色的光代表着:暗器有毒,
暗器几乎全部没入此人体内,南宫璟出手封他心脉时,他已经全身乌黑,全无气息,
紫烟恍然明白刚才自己竟然警惕不足,南宫璟为了救她结果让此人被灭了口,心知自己犯了大错,便“噗通”一声跪到地上,认罪道:“是紫烟疏忽,坏了王爷的事”,
南宫璟眉头紧锁,看了看一旁的尸体,刚才那枚暗器速度太快,紫烟就算察觉出,也未必能及时闪开,他本想保人质,
可他看到那张和千千一模一样的脸,还是本|能的出手救了紫烟,
但只是将她震开,若真是千千,他便也将她护在怀里了,
想到千千,南宫璟心里一紧,他放出去的饵迟迟未见有应,他只能等,只能忍--
事情已经发生,再指责也没有意义,南宫璟只是淡淡的看着紫烟,道:“下次,本王不会再出手救你”,
紫烟见南宫璟未加责罚,心中小小的松了口气,
南宫璟说完,吩咐道:“把这个人交给郝仁义,要他给本王一个交代”,
紫烟闻言微怔,为何要交给郝仁义?而不是自己留下来找线索?
但紫烟相信,南宫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两人刚转身,就看到皇甫雪影奔了过来,而他的腿上,分明缠着两只胳膊--
皇甫雪影看到南宫璟身后倒在地上的戴面具之人,神色一惊,转过身朝着身后紧紧抱着他腿的郝倾城,厉声说道:“姑娘能否先放开本宫?”
圈着他腿的手紧了紧,然后皇甫雪影身后的人吐出两个字:“不能”,
若不是看在紧随其后,一脸心疼的郝仁义的面子上,皇甫雪影一脚踩死郝倾城的心都有了,
南宫璟伸出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遮住,唇角便忍不住朝上连着勾了好几下,
紫烟即使觉得眼前这个情景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但碍于皇甫雪影的面子,她也只好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原本跟在郝仁义身后的车公子走了回来,走到南宫璟身旁时,停了下来,意有所指的问道:“七王爷睡好了?”
南宫璟幽黑的双眸中浮起浅浅笑意,他知道,这个车公子肯定是怀疑昨晚与他交手之人是自己,
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转过头直视着眼前这个车公子,
视线交织中,一片无形的刀光剑影,
南宫璟在车公子的眼中看到了:表面的恨意和掩藏在恨意下的杀意,
而车公子则在南宫璟的眼中看到了:无限的挑衅和无比的自信--
众人均看向这两人,顿觉周围的气压陡然降低,
紫烟严正以待,若是打起来,她自然要帮自家王爷--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bp;&bp;&bp;&bp;事实上,没人能够猜透南宫璟的想法,也没人知道他下一句将怎样的语出惊人--
就在众人屏住呼吸、严正以待之时,
南宫璟哈哈大笑了起来,
众人:“……”,总觉得笑声里莫名的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车公子冷哼一声,正欲上前去查看吹哨之人是否真的已死,
刚抬腿就被南宫璟伸出手一把抓住,
车公子转过头,尚未开口,南宫璟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车公子眼神一滞,南宫璟的手便要抚上他的脸,话里更是故意的带着几分挑|逗的味道:“本王没睡好,车公子是否打算陪本王一起睡?”
车公子神色遽变,一把抓住南宫璟的手,脸部的肌肉开始有些抽搐起来,骂了句:“无|耻!”
南宫璟满脸的不以为意,反手抓住了车公子的手,道:“既然你希望本王无耻一点,本王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无耻给你看了”,
南宫璟说完,眼底寒意迸现,伸掌便朝着车公子劈去,“本王想,还是打晕了你,带回去慢慢无耻”,
众人:“……”,车公子也只是说了两个字,七王爷未免太能发挥了--
可南宫璟显然不是开玩笑,招招狠戾,
此时旁观的众人才看清楚,七王爷和这个车公子都是高手,
车公子见南宫璟此时完全是一副玩的兴起的样子,更是故意隐藏了实力,让众人看着热闹,便有些恼怒的激到:“七王爷的实力好像不止如此吧?”
南宫璟笑了笑,“你以为本王跟你打着玩的?”
车公子冷哼一声,“危言耸听--”,说话间,伸掌带着凌厉的掌风朝着南宫璟身前劈去,
南宫璟微微一退,伸手抓住了车公子的手,四两拨千斤的,克制住了他的掌风,不远不近,车公子的手正好碰到了他胸前的衣襟,
南宫璟唇角微勾,如墨玉般的双眸中闪过戏谑之色,
一把抓住车公子的手,将自己的身子往前一凑,破有几分得意的说道:“有没有觉得本王身材比你好?”
众人:“!!!”
车公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见南宫璟收了掌,便顺势一掌劈了过去,南宫璟侧身避开,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还想打?可是本王困了,下次吧”,
车公子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更是恼怒,倒是一旁的郝仁义急急上前劝道:“二位都是庄上的贵客,还请看在郝某人的面子上--”
被郝仁义这么一打断,车公子冷哼一声,便收回了手,他也知道,与南宫璟纠缠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南宫璟倒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郝仁义,波澜不惊道:“既然郝庄主都开口了,本王也就卖你个面子”,
南宫璟说完便指向身后地上之人,语气平和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口气,眼神变得凌厉了些,语气也重了下去,道:“此人今日不幸落在本王手里,可惜被灭口了,但此人既然是出现在贵庄,本王便把他交给庄主,希望庄主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交代”,
郝仁义:“……”,南宫璟的话外之音,郝仁义怎么会听不出来,
&bp;&bp;&bp;&bp;南宫璟将这个人丢给郝仁义,便是想要逼着他说实话,可是,郝倾城如今被蛊术所控,他怎么可能据实以告?
南宫璟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郝仁义,便也没继续说下去,转过头看着一旁的紫烟,说道:“回去吧”,
紫烟微微颔首,便跟在南宫璟身后朝回走去,
南宫璟路过皇甫雪影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看了看刚松开皇甫雪影的大腿,又起身来抱皇甫雪影胳膊的郝倾城,
再看看此时脸上如同结了冰的皇甫雪影,心中便又起了邪念,于是便“诗兴大发”,高声吟诵,道:“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众人:“……”,七王爷好文采!
南宫璟吟完,便看到皇甫雪影结了冰的脸上又覆上一层霜,在心里暗爽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本想拍拍皇甫雪影的肩膀以示安慰,
结果,余光瞥到了一旁的郝倾城,伸在空中的手便转了个弯,将落在郝倾城头上的一片叶子拿了下来,
接着,将叶子放到郝倾城的手里,无比真诚的说道:“人生便如这落叶一般苦短,郝小姐该珍惜眼前人才是”,
一旁的皇甫雪影猛地转过头,投来一记极寒的杀人的眼神,
南宫璟耸耸肩,还以一笑,转而拍了拍郝倾城的肩膀,鼓励道:“加油!”
皇甫雪影:“……”,咬牙切齿的看着南宫璟的背影!
若不是还有正事,真想跟他打上一架--
皇甫雪影此时疑问重重:
本以为车公子是那个吹哨之人,可现在看来却是另有其人,难道真不是他掳走了千千?
否则,今日怎么会又出现一个吹哨之人,那个在背后放了暗器灭口的高手,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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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很远,紫烟才开口问道:“王爷,难道那晚将王妃劫走,真的与这个车公子无关?”
南宫璟闻言驻足,转过头看着紫烟,问道:“你可知道有个成语叫:欲盖弥彰?”
紫烟闻言微怔,转而明白了南宫璟的意思,
千千失踪的第二天,便又出现一个吹哨之人,看上去是为了洗脱车公子的嫌疑,
可若是真的与他无关,又何必这么急急的找个替死鬼出来--
果然是欲盖弥彰的道理--
想到这一层,紫烟不禁又佩服起南宫璟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他总是与常人思考的角度相悖,而往往想出的东西,却又那么的合理,
南宫璟看了看远处,道:“本王相信,应该可以很快找到千千”,
接下来的几天,
郝仁义自然没能给出个满意的答复,
皇甫雪影在郝倾城那里根本问不出东西,
南宫璟每晚依旧都会出去,然后天亮才回来,紫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也不敢多问,只是每天照例帮他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
南宫璟做的事情也很简单:紧紧的盯着车公子,
白天车公子在山庄里装模作样,南宫璟便也陪着他装模作样,
终于,七天后的一个深夜,南宫璟发现,他放出的饵终于有了动静,
远远的南宫璟便看到车公子换上了一身的黑衣,用黑巾遮面便走出了屋子。
守株待兔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bp;&bp;&bp;&bp;南宫璟未免被发现,不敢跟的太近,只是远远的跟在车公子后面,发现他进了山庄里的一片竹林里面。
山庄里有一处竹林,看上去只是一片普通的竹林,也并无特殊之处,南宫璟曾细细查看过,没有什么异样,也没设下什么阵法,找了几次未有发现,就再没继续找下去。
这几日每晚守在车公子门外,发现他夜晚从未出去过,
第一晚试过他的武功之后,南宫璟便也心中有数,知道该怎样去应付他,
车公子进了竹林之后,第二天晌午方才离去,南宫璟深信:这片竹林一定有问题。
车公子离开竹林的那天也就是千千醒来的时间。
此时轩辕婉婉正想办法从暗牢中出来,
南宫璟见车公子离开,觉得白天行事不便,便决定晚上再来细细查看。
夜幕降临之时。
暗牢里,轩辕婉婉连连骂天:“那个郝色|鬼在哪里学的这些乌七八糟的机关暗术”,她费了好一番周折才能从暗牢里找到出口,也所幸她对机关之术略懂一二,
轩辕一脉倒也有精通机关之术之人,但肯定不是她轩辕婉婉,
南宫璟在竹林里翻来覆去看了许久,终于隐约听到有人声,“王八蛋的,总算出来了”,
南宫璟一个闪身藏到一旁,竟然看到一个人影从竹林中的水井中一跃而出,
南宫璟顿时恍然明白:暗牢的入口竟然在这口水井之下!
只是从这里出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轩辕婉婉从水井里出来,便逼出内力将身上的衣物都烘干,嘴里连连骂道:“郝色|鬼这个王八蛋,居然把出口改到这里,气死姑奶奶了”,
南宫璟借着月色打量着这个女子,看上去也就约莫十七八岁,说话的口气倒是不小,最重要的是,南宫璟感觉出了从这个女子身上,传来的强大的内力气场,
她究竟是谁?
这个念头刚闪过,轩辕婉婉已经飞身朝着郝仁义的住处奔去,
南宫璟确定她已经走远,一刻都没有犹豫的跳进水井里,
真的就是一口水井,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入口!
也幸亏南宫璟身形高大,四肢撑开便恰好可以靠着两边的井壁牢牢的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南宫璟看了看身下的水,一咬牙,便提起内力,朝下移动,
也幸好他早有准备,带了照明的夜明珠,否则,在这黑漆漆的水里,打火石根本没有办法用,
南宫璟闭气潜了很深,在四处的井壁上细细查看了许久,也没发现有任何的异样,
该死,难道无情山庄的暗牢入口和出口并不在一处?
思绪翻涌前,突然听到一阵闷响,井口被人用巨石封住了!
难道是被刚才那个女子发现了?
南宫璟没去理会,继续朝着井下潜去,又潜了十数米,发现这个水井根本就是深不见底,看样子,若是想到底部去探,必须要用龟息丹,先闭了气息才行,
打定主意,南宫璟便朝着井口处移动,在接近井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掌心聚气,强大的掌风便朝着巨石袭去,
竹林里轰隆隆的一阵巨大的声响划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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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前段时间太忙了,说出去的话,就是欠下来的债~古古会把前些天保底十更欠下的尽快补上~么么哒~爱你们的古古~
&bp;&bp;&bp;&bp;众人闻声赶来之时,便看到南宫璟正悠闲的用内力在烘着衣服,
郝仁义见此情景就知道,他定然是发现了水井的秘密,幸好他当初在设计这个暗牢的时候,便有心的设计了三个出入口,
轩辕婉婉本是去找郝仁义,但没想到扑了个空,听到声音便也赶了过来,藏在一旁,静观其变。
这一次,除了车公子,一起跟来的还有一个中年人,
在看到这个中年人的时候,南宫璟的双眸变得深邃起来,直觉上,这个中年人,很厉害!
中年人中等身材,着一身深蓝色锦袍,眉目英挺,身形硬朗,双眸灼灼的看着南宫璟,
中年人面上带着笑,笑容却给人一种疏离感,语气也算客气,可问出的问题却十分犀利,“老夫只听闻七王爷对女人了若指掌,却从不知道七王爷竟然也是用毒的高手”,
南宫璟见他这样说,定是自己给车公子下毒一事被发现了,便也没掩饰,语气轻飘飘的说道,“七叶花汁,无色无味,只是可以让人稍稍迟钝一点,除此之外,对身体并无影响,前辈言重了,高手二字,本王实在愧不敢当”,
“哈哈”,中年一声冷笑,接着道:“七王爷该听过,谦虚过度便等于炫耀”,
“如果前辈觉得本王是在炫耀”,南宫璟顿了顿,唇角浮起一抹笑,接着道:“那本王只好继续炫耀一下了,七叶花汁本没什么,但是--”
南宫璟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拿在手中把玩着,颇有几分玩味的说道:“但若是七叶花汁再加上本王手中这个东西,那便可以直接废掉一个人”,
南宫璟说到最后,双眸中一片狠厉之色,转而看了看中年人,再看看一旁眼中此时尽是滔天怒气的车公子,干脆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帮包晓生身上的蛊解了,本王自会放过他”,
南宫璟并未提解药一事,七叶花汁不难解,他也相信,既然这个中年人知道了车公子被自己下毒一事,定然也是猜出了所下何毒,在高手面前提解药,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南宫璟的目的是告诉这个中年人:他既然能给车公子下毒,要取他性命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中年人闻言怔了片刻,结果面露难色,道:“解蛊,老夫倒真是不懂,莫不是七王爷还怀疑,下蛊之事和车公子有关?”
轩辕婉婉远远的看到这边的情景,听到中年人的话,在心里连连鄙视道:呸,轩辕墨这个老狐狸,七老八十了,居然还这么不要脸,跟一群后辈就该光明正大的决斗一番,而不是背后用小动作,
这些天,轩辕婉婉在暗牢里,几次听到哨声,就知道轩辕墨这个老匹夫肯定来了,
此时看到皇甫雪影,轩辕婉婉更是明白了轩辕墨的目的,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放弃--
轩辕婉婉想着,自己暂时也不方便露面,还是找到机会找郝仁义拿钥匙才行,而且,她必须要想办法跟皇甫雪影见上一面,只是,皇甫雪影会不会相信自己?毕竟自己也是轩辕氏的人,
不管了,先把宝贝徒儿救出来再说!
&bp;&bp;&bp;&bp;轩辕墨摆明了撇清自己会蛊一事,承认了,便等于告诉皇甫雪影自己就是轩辕氏的人,
即使他不承认,其实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南宫璟和皇甫雪影交换了一下眼神,在不清楚对方真正实力之前,暂不宜轻举妄动,
何况,郝仁义明显是和他们站在一边,若是在此时撕破脸,未必是明智之举,
轩辕墨客套的笑了笑,道:“也是,毕竟目前看来,我们还真是撇不开嫌疑”,
轩辕婉婉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揭穿他,可是碍于皇甫雪影在场,说到底,都是轩辕一脉的人,虽然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八百年前是一家,
皇甫氏对轩辕氏这数百年来,没有赶尽杀绝的原因也在于,这些年来,轩辕一脉安分守己,并未作出任何出格之事,
但轩辕墨违背组训,并屡屡对皇甫雪影下手,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用尽各种卑劣的手段,
轩辕婉婉从此时皇甫雪影平静的双眸下已经看到了冷寒的杀意,
轩辕婉婉轻叹一声:轩辕墨这也是自作孽,皇甫雪影岂是容易对付的?若是容易对付,就不是皇甫雪影了,
但轩辕墨在沉寂了几年之后,突然又再次出手,想必手中定是握有必胜的筹码,
否则,以轩辕墨老奸巨猾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就将自己曝露在皇甫雪影面前,
与其说,他此时现身是为了替“车公子”洗脱嫌疑,不如说是直接对皇甫雪影宣战更为贴切,
轩辕婉婉思绪翻涌间,那边的气氛僵了起来--
轩辕墨摆明了准备抵死不认,他怎么可能出手解了包晓生的蛊?
给包晓生下蛊,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只要跟皇甫雪影有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轩辕墨看了看南宫璟,眸光微转,语气平和,转了话题:“劣徒不知哪里得罪了七王爷,竟然让七王爷如此煞费苦心的给他下毒,若非有人禀告老夫,说七王爷对劣徒似乎有些误会,老夫只怕就要给劣徒收尸了--”
两人说话的空档,追魂已经差人去搬来了一把椅子,楚楚也沏好了一壶茶送了过来,
众人:“……”,七王爷的行径真是令人发指,在这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他竟然还有此闲情逸致,
“收尸?”南宫璟慢悠悠的坐了下来,接过楚楚手中的茶,呷了一口,道:“前辈言重了,本王没有杀人的喜好,不过是本王的贴身侍婢失踪了,心中略有不爽,偶然闲逛时恰逢车公子,便与他开个玩笑”,
莫寒澈双眸中一片阴寒之色,南宫璟真是什么话都可以胡诌出来,闲逛?玩笑?
莫寒澈冷冷的哼了一声,
轩辕墨敛了敛神色,看到南宫璟此时闲逸的样子,心中便也有些郁结,于是便也出言调侃道:“既然是玩笑,那便也算了,只是老夫今日刚到无情山庄,七王爷就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扰人清梦,不知王爷深夜来到竹林,跳入水井中,意欲何为?”
气氛更僵了--
众人齐齐的看向南宫璟,等着他的答复--
&bp;&bp;&bp;&bp;轩辕墨问题一出,南宫璟连眉头都没蹙一下,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然后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洗|澡--”
噗~~
众人一口血还没喷出,南宫璟便接着说道:“自然是不可能的,本王只是见到车公子从这里跳下去,许久没出来,本王一向仁厚,便想下去帮他把尸体寻上来--”
众人:“……”,七王爷真是让人很无语,此时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仁厚?捞尸体?亏他想得出来!
众人心里自然知道,“车公子”跳下水井只有一个可能:难道暗牢的入口在井底?
众人思绪尚未落定,莫寒澈已经冷哼道,“信口雌黄”,
他根本没有从水井里跳下去!
南宫璟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心里一沉,道:果然入口不在井底?
莫寒澈说完,便发现失言,
皇甫雪影见到莫寒澈此时的反应,也不得不承认南宫璟此人真是有些本事,不管耐性再好,忍耐力再强的人,他都有办法找到对方的破绽--
气氛再一次僵了下去,
郝仁义到底是这里的主人,心知若是双方真的打起来,估计这里会被夷为平地了,
郝仁义带着郝倾城在此安逸度日,借着无情谷得天独厚的毒物条件,在江湖上也有一片立足之地,何况,郝倾城身患有疾,真的到了别处,也不放心,
于是,郝仁义便出口解围道:“车公子和墨前辈是无情山庄的贵客,本是为了小女的病而来,想必中间有些误会,是郝某人从中周旋欠妥,若是造成了各位的误会,郝某在此向各位致歉了”,
郝仁义说到这里,便凝眉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神色严肃道:“前些日子,七王爷交给郝某人的那个吹哨之人,郝某人便也找到些许线索,那人想必是轩辕氏的后人”,
众人:“……”,这算毛的线索!
郝仁义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皇甫雪影突然开口问道:“那依庄主所见,此人可有同党?”
皇甫雪影说话间,视线便快速的扫过一旁的轩辕墨,负在身后的手紧了紧,
可轩辕墨始终带着一脸淡然的笑,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郝仁义闻言微怔,转而打了几个哈哈,道:“同党?哈哈,同党应该是有的,郝某人会尽快查到线索--”
一旁的轩辕婉婉摩拳擦掌,急的火冒三丈,突然觉得这些男人真是麻烦至极,一个个都表里不一,装,继续装!
是男人就该撩起袖子痛快的打上一架,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针锋相对,字字暗藏杀机,句句都是陷阱,不累么?
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的最大区别,男人最喜欢的便是深藏不露装深沉,
轩辕婉婉实在看不惯这样的场面,便转身离去,准备候在郝仁义的房中,等他回去,再找他拿钥匙,
“嗯”南宫璟心中此时只想把这些人快点打发掉了,继续找入口,既然不在井底,就只能在别处,
已经七天了,也不知道千千怎么样了,他心中又担心又害怕,更是心疼不已,此时问不出什么更多的东西,便也没兴趣继续和这些人攀谈下去,
&bp;&bp;&bp;&bp;南宫璟打定主意,便起身理了理衣袍,看着郝仁义,说道:“既然庄主有心,那就有劳庄主了,本王还有事,先失陪了,今晚夜色不错,大家慢慢聊--”,
众人:“……”,聊个P,其实此时众人心中都恨不得直接拖着武器上去一决胜负,
但所幸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寻常的江湖莽夫,便也都是极力隐忍着,没有必胜的把握,都不会轻易出手,
若是真的打起来,那定然是一阵天昏地暗,鬼哭狼嚎,
郝仁义见南宫璟出口解了围,自然顺竿爬的连连附和道:“郝某自当尽力而为!七王爷慢走!”
南宫璟点了点头,看了看其余众人,便抬步朝着竹林外走去,走过莫寒澈身边,便听到莫寒澈低低的骂了句:“南宫璟,你真卑鄙”,
南宫璟驻足,连头都懒得转过头,便毫不客气的回到:“若是本王的女人出了事,更卑鄙的事,本王都做得出来”,
南宫璟说完,便拂袖离去,吩咐道:“给本王好好盯着这两个人”,
皇甫雪影见南宫璟离去,连招呼都懒得打,便紧随在南宫璟身后,
他相信,南宫璟定是发现了什么,眼前这个自称“车公子”师父之人,一定是轩辕氏的人,
轩辕氏隐藏多年,一向安分守己,如今看来,便也是蠢蠢欲动,
皇甫雪影深知,恐怕难以避免的会有一场暴风骤雨,
必须要早点将千千解救出来,否则,他也好,南宫璟也罢,都会投鼠忌器。
见两人完全消失在夜色中,轩辕墨才转过头,低声对着身旁的莫寒澈说道:“你太冲动了”,
轩辕墨原本已经离开了无情山庄,但听说莫寒澈竟然被发现了,更是劫走了七王爷的贴身侍婢,闹的无情山庄鸡飞狗跳,便也只好急急的赶了回来,
轩辕墨刚见到莫寒澈就发现,他被南宫璟下了毒!
莫寒澈本来也是精通毒理,但是七叶花汁无色无味,而且一开始毒性并不明显,所以不易察觉,
莫寒澈没想到的是,南宫璟竟然也精通毒理,
他更没想明白:南宫璟是何时用何种办法给自己下了毒,
显然南宫璟用毒的高超手段,甚至可能超过自己,
轩辕墨随便找了个替死鬼,想替莫寒澈洗脱嫌疑,却没想到南宫璟竟然如此精明,对于他安排的烟雾弹完全没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死盯着莫寒澈,
可莫寒澈一心惦记千千,怎么可能听得进去轩辕墨的劝告,一意孤行的结果就是,轩辕墨不得不亲自出面来解决问题,
莫寒澈知道千千即将醒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去看了她,结果被南宫璟跟踪,
暗牢的入口在竹林里,就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南宫璟走出竹林,便停住了步子,转身看着皇甫雪影说道,“入口应该就在竹林里,但是本王亲眼见到有人从井里出来,不知是何人”,
皇甫雪影思索了片刻,道:“应该是郝仁义强娶的新妇,本宫说能解蛊之人也是她--”
南宫璟眸光微滞,看了看皇甫雪影身后,说道:“回去再说”,
皇甫雪影点了点头,两人便朝回走去,
&bp;&bp;&bp;&bp;南宫璟对南月国所有的朝臣了如指掌,而皇甫雪影则对雪域国内各个武林门派的情况倍加留心,
两国国情不同,一个内忧,一个外患,
在南月,武林上能有点作为的也唯有一个地狱门,而朝堂上剑拔弩张的局势才是心腹大患,
而雪域国,异族人居多,虽然都是小帮小派,但各有所长,更是有很多异术,
千里堤坝,毁于蚁穴,
若是有人有心将这些力量团聚起来,那也是不容小觑的,
而众多异术中,危害最大的便是数百年前的巫蛊之术,
所以,皇甫雪影在各门各派都安插有眼线,监视其行踪,
其实皇甫氏还有一个秘密不为人知,便是有一条专门的暗线,一直在追踪着轩辕氏的去向,
虽然,从未动过轩辕氏,但轩辕氏一代一代传承下来,暗线也跟着一代一代传承下来,
所以,皇甫雪影自然知道郝仁义将娶的新妇就是轩辕氏的人,
但事实上,只要轩辕氏无异常举动,他也极少去过问轩辕氏的事情,这在雪域国,也形成了一个惯例。
皇甫氏和轩辕氏渊源颇深,若是真的追根求源,便也是说不尽道不完的。
南宫璟听完皇甫雪影的讲述,便也陷入沉思,巫蛊之术,他们都一窍不通,想要破解只怕很难,
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包晓生身上下了蛊,那个蛊也着实厉害,竟然要他手下的暗卫数人联手才能将其制住,何况他还被下了毒,都能如此的神勇无比,
而包晓生本身,哪有这么厉害,
便是娇娇一人都可以将他打的落花流水,
如今包晓生被守着,醒来就只能将其打晕,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邪恶蛊术,竟然让迷|药都对他起不了作用,
可老是这么打晕包晓生毕竟不是个事,
两人面对蛊术束手无策,陷入沉默中--
“既然是轩辕氏的人,为何会被关在暗牢里?”南宫璟突然想到了突破点,“他们既然和郝仁义联手,要联姻,又何必将人关起来?”
南宫璟想到此,如墨玉般的双眸中一片深幽的光,仔细思考了许久,开口道:“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那女子不情愿,要么,郝仁义将此事瞒了下来,本王觉得第一种可能性偏大”,
被南宫璟这么一点破,皇甫雪影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七王爷是想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手?”
南宫璟薄唇微抿,点了点头,“她若不情愿,我们想要保她自然容易,就算是保她一世无虞都不难,关键便是看她自己的想法”,
若是和他们结盟,便意味着背叛了轩辕氏,
皇甫雪影闻言摇了摇头,“轩辕一脉极有骨气,即使死都不会背弃先祖,但是如今看来,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先将人找到,实在不行,想办法逼她屈服也行,总比这样坐以待毙的要强。
两人议定,便分头行事,南宫璟见过那个女人,便去山庄四处找人,
皇甫雪影去竹林找入口,
不管哪一方先找到了,都及时通知对方。
事不宜迟,各自行动。
皇甫雪影这一次索性懒得藏藏掖掖,直接就带人到竹林里四处搜了起来,
郝仁义哪敢吭半声!
&bp;&bp;&bp;&bp;南宫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守到郝仁义门口等着,
若是那个女子真的是郝仁义抢来的新妇,若是郝仁义发现她从暗牢逃出,必定会去寻她,所以他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
但南宫璟还是派人在山庄里四处搜寻,混淆视听,
而南宫璟自己倒是喜欢上了守株待兔这种游戏,一守一个准--
郝仁义从竹林回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觉得是不是该去祖宗祠堂去拜拜祖先,最近倒霉的事情一个接一个,
自己本本分分待在无情谷,从未去招谁惹谁,偏偏最近惹上了几尊大神,
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
郝倾城原本就不能受刺激,这些天倒是好,一个接一个,不是恐吓就是诱|惑,让她精神状况越来越差,
烦闷的心情让他全无戒备,一进门,就被人把剑架在了脖子上,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郝仁义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居然连刚抢来的娘子都从暗牢里跑了出来!
郝仁义觉得,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事都集中在现在了,真正应了那句古话:屋漏偏逢连阴雨,行船又遇顶头风,
想到此,郝仁义索性自暴自弃的放弃了抵抗说道:“罢了罢了,反正我也倒霉透顶,你要杀便杀吧”,
轩辕婉婉倒是从没见过郝仁义这个样子,
郝谷主一向霸气侧漏,当初把自己强抢而来的时候,还振振有词:“女人,被本座看上是你的福气,你就是不情愿,本座打断你的双手双脚也不会放你离开无情山庄”,
那时候,轩辕婉婉是扮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便也只能凄凄然然的连连哭声到:“求求你,放了奴家--”
郝谷主长袖一挥,“绑了,挑个吉日,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若不是轩辕婉婉长他几十岁,单凭郝仁义这种色|胆包天的气度,轩辕婉婉倒也愿意陪他玩上一玩,只是面对比自己小这么多,都可以做他娘的年纪,便想玩也玩不下去,
所以,此时看到郝仁义这个样子,轩辕婉婉倒是有些于心不忍,想必也是被轩辕墨那个匪徒欺负成这样,
轩辕婉婉于是便收回了剑,说道:“把玄铁环的钥匙给我,我便不与你追究了--”
轩辕婉婉刚松开剑,郝仁义便脸色一变,伸掌就朝她劈了过去,
轩辕婉婉心里“咯噔”一下,连连骂道:男人果然信不得,对男人果然不能太心软,
轩辕婉婉此时着急拿钥匙,也没心情和郝仁义继续玩下去,三招两招就把郝仁义制服了,
郝仁义膛目结舌的看着轩辕婉婉,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你你你--”
轩辕婉婉唇角弯起,一记暴栗敲了过去,道:“你什么你?老虎不发威,你真把姑奶奶当病猫?不过就是为了你手中的千绝罢了”,
轩辕婉婉看到郝仁义一脸的迷茫,便解释道:“看在这些天你对我也还算不错的份上,我告诉你,那个天冰蚕并不是普通的毒物,而是蛊虫--”
听到“蛊虫”二字,郝仁义脸色遽变,想到了什么,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声音里竟然有了几分怯意,“你,到底是谁?”
&bp;&bp;&bp;&bp;轩辕婉婉觉得轩辕墨既然来了,也担心夜长梦多,便一边在郝仁义身上搜索起来,一边说道:“我是谁,说了你也不认识,以后有机会慢慢告诉你,知道太多对你也没好处”,
轩辕婉婉搜了半天未果,只好看着郝仁义问道,“钥匙呢?”
郝仁义迟疑了片刻,轩辕婉婉看出了他的为难之色,便试着说服郝仁义,道:“你把钥匙交出来,由我把人交给七王爷,你得罪二人对你没好处,至于山庄里那个中年人,你放心,我若在此,定然保你无事”,
郝仁义见轩辕婉婉说的言之凿凿,更是有几分道理,便开口问道:“你能解城儿身上的蛊吗?”
轩辕婉婉微怔,原来轩辕墨那个混蛋给郝倾城身上下了蛊,借此来控制郝仁义,
轩辕婉婉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道:“可以,钥匙呢?”
见郝仁义还在犹豫,轩辕婉婉想将他痛扁一顿的心都有了,
见他仍有顾虑,轩辕婉婉倒也十分配合的说道:“一会我打晕你,你便可以洗脱嫌疑了,到时候,你便说是我把你打晕了,盗走了钥匙,我不会抵赖的”,
郝仁义陷入沉思,轩辕婉婉急的要炸毛了,一把拎起郝仁义的衣襟骂道,“你给老娘再不配合点,信不信老娘把郝倾城丢出去喂狼?”
“我给,我给,别冲动--”郝仁义闻言连连应声道,快速的跑去一旁,挪开衣柜,再跑去一旁的书桌旁,将油灯转了转,刚才衣柜的地方便露出一个暗格,
轩辕婉婉见状倒是有些佩服这个郝仁义,光看那个暗牢和这个暗格,郝仁义除了好|色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郝仁义将钥匙扔了过去,便大声说道:“来人,抓住她!”
郝仁义说完,便自己滚到地上装晕--
轩辕婉婉:“……”,她都还没准备好,他入戏倒是挺快,
外面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轩辕婉婉破窗而出,南宫璟听到动静看到是轩辕婉婉,便上前帮忙,
轩辕婉婉看到南宫璟微微一愣,想到,千千是他的徒弟,那么徒弟的丈夫就是--
“徒夫,帮我拦住他们,我去救人”轩辕婉婉说完便绕过南宫璟,朝前奔去,
屠夫?他器宇轩昂的七王爷居然被人叫做屠夫,对这个称呼极为不满,南宫璟便收了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敢叫本王屠夫,本王就借他们的手先灭了你!
山庄的护卫绕过南宫璟便朝着轩辕婉婉追去,
轩辕婉婉一阵气恼,连连朝着南宫璟骂道:“居然见死不救,不知道傻丫头看上你哪点,赶明,我定要傻丫头弃了你--”
话没说完,南宫璟已经飞身上前,见轩辕婉婉的口气不像玩笑,便也上前帮她挡了下来,“带本王去找她”,
轩辕婉婉指着身后的一对尾巴说道:“把这些人解决掉,我带你去”,
南宫璟闻言也没心思去想她话里的真假,只要有机会,他都要一试,
南宫璟掌心朝下,手心中聚气强大的内力,忽而长袖一挥,一股强大的飓风便朝着他们身后的护卫袭去,
轩辕婉婉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赞道:“威武啊!”
南宫璟唇角微勾,道:“雕虫小技”,
&bp;&bp;&bp;&bp;南宫璟和轩辕婉婉很快的就甩开了身后的护卫,朝着竹林奔去,
轩辕墨和莫寒澈听到动静急急赶来,
莫寒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郝仁义,双眸一冷,上前拖过他的手腕,查看了他的脉象,发现脉象并无异常,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轩辕墨随手抓了一个山庄内的护卫,厉声问道:“发生何事?”
护卫战战兢兢,答到:“一个女人闯进庄主的房间,打晕庄主,跟七王爷跑了--”
一个女人?轩辕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轩辕婉婉,
莫寒澈不清楚,但是轩辕墨却清楚的很,
当初他几乎和轩辕婉婉同时发现了天冰蚕有蹊跷,
但轩辕氏有祖训,不管发生任何事情,轩辕氏之间都不许自相残杀,
所以,轩辕婉婉先赶到无情山庄,轩辕墨便也断了对千绝的念想,不管千绝在谁手里,只要能护住轩辕一脉的至宝,足矣。
千绝虽强,却不易控制,轩辕墨深知其中的凶险,何况,千绝的宿主只选男性,所以,千绝交给轩辕婉婉更为放心,
虽然轩辕婉婉一直不赞同轩辕墨的做法,希望与皇甫一脉像如今这样和平共处下去,
但轩辕墨却始终不肯放下执念,
轩辕墨太了解轩辕婉婉,这个女人一生最执着的事就是寻回千绝,正如他一生执着便也只为做到了一件事:颠覆皇甫家的江山!
两人所做之事并无冲突,都是轩辕氏后人,除开原则性的问题,偶尔也会帮扶对方一把,这种奇怪的相处方式,倒也让两人亦敌亦友的共处了几十年,
只是,轩辕婉婉怎么会和南宫璟在一起?
莫寒澈见郝仁义不见“醒”来,实在没办法找他询问刚才所发生之事,担心千千被发现,便知会了轩辕墨一声,朝着竹林奔去,
轩辕墨看了看被护卫抬回床|上的郝仁义,骂了句“废物”,便也朝着竹林奔去。
轩辕婉婉带着南宫璟飞奔到了竹林,南宫璟看到闻声而来的皇甫雪影,便说道:“帮本王拦住后面的人,本王去接千千”,
皇甫雪影闻言几乎没有犹豫的就带着风影近卫走出竹林,帮他们拦住追来之人,
轩辕婉婉跑到井边就跳了下去,南宫璟刚准备跟着跳,轩辕婉婉就从井里跳了出来,说了句:“忘了,入口不在这里!”
南宫璟:“……”,此时急着想要快点见到千千,见她这么大意,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轩辕婉婉从井里出来后,见南宫璟的俊脸上满是强忍下去的怒气一触即发,便起了戏耍他的心思,
轩辕婉婉刚抬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佯装打了个喷嚏,然后慢慢悠悠的用内力烘着身上的衣服,“七王爷稍安勿躁,待奴家把衣服先烘干--”
南宫璟星眸一沉,负在身后的拳紧了紧,忍了下去--
轩辕婉婉心里暗暗的笑了笑,然后娇嗔道:“七王爷,可能你要多等一会,奴家的内力,不够啊,得慢慢烘--”
南宫璟的手已经伸了出去,在轩辕婉婉的颈侧停了下来,看到轩辕婉婉眼底的戏谑之意,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冷意:这个死女人,居然敢戏耍他?
&bp;&bp;&bp;&bp;竹林外响起了打斗声,南宫璟双眸中已经再也掩藏不住焦灼之意,
轩辕婉婉不紧不慢的看了看南宫璟伸在自己颈侧的手,眨了眨乌黑的剪瞳,看着南宫璟,带着几分哀怨的说道:“你是想掐我吗?”
可眼下千千要紧--
南宫璟一咬牙,忍住掐死她的冲动,手朝下挪了几寸,一把揪住轩辕婉婉的肩膀上的衣裙,然后缓缓提起内力,声音里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味道:“既然你内力不够,本王帮你,早些烘干了去找人”,
要是找到了千千便也罢了,
要是找不到,南宫璟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嘈杂,南宫璟出气似的,三下五除二抓过轩辕婉婉的衣服片刻就帮她烘干了,
南宫璟收回内力,双眸沉沉的看着轩辕婉婉,沉声道:“现在可以走了?”
轩辕婉婉本来还想来一句“奴家走不动了,不如王爷背我吧?”
转念一想,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自己徒弟的相公,戏耍戏耍便也罢了,不能太过分,便也客客气气的说了声:“有劳王爷了”,
话音落,轩辕婉婉倏地便敛去笑意,换做一脸严肃的神情,道:“快走!”
南宫璟:“……”,这个女人脑子定是有问题!
轩辕婉婉此时便也没了玩意,走到竹林的一个角落里,然后嘴里念念叨叨了半天,终于在一棵竹子前停了下来,伸出手,将竹子朝左边转了三下,然后回转了三下,
然后又跑到对侧,做了同样的动作,连续找到三根竹子,转了三次,才看到竹林中间,有两排竹子缓缓朝着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
见此情景,南宫璟对郝仁义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不得不说,他这个暗牢的设计相当巧妙,没想到他虽然品行欠佳,但却如此精通机关之术,若能纳为己用,倒也不失为一个人才,
来不及多想,南宫璟跟在轩辕婉婉身后便进了入口,两人刚踏进入口,身后的石门便开始自动关闭,
轩辕婉婉说道,“这个郝仁义,简直脑子有病,一个地牢竟然设计的如此天衣无缝,入口和出口竟然不在一处”,
南宫璟回头看了看自行关闭的石门,说道,“本王倒觉得,或许这个地牢的精妙之处,不止这些,先去找人,你不是正好要嫁给他?郝仁义有这等能耐,便也不算委屈了你”,
轩辕婉婉:“……”,嘴角扯了扯,转身看着南宫璟,说道:“不如嫁你算了”,
南宫璟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本王一生只娶一人,你就算再钟情于本王,本王对你也不会有兴趣--”
轩辕婉婉嗤笑了一声:“男人都是喜欢甜言蜜语,只娶一人?奴家倒是要看看七王爷是否真的能做到这一点”,
南宫璟没再言语,跟这个女人解释这些做什么,千千信他就足够了。
轩辕婉婉还真的不相信,以南宫璟的身份地位,真的会只娶一人?
说话间,已经在暗牢里绕了很久,南宫璟看到沿途倒在地上的护卫,再看看前面这个女人,心里便开始猜测轩辕婉婉的身份,
&bp;&bp;&bp;&bp;她既然是轩辕氏的人,那么她和那个中年人又是什么关系?
她会不会愿意帮千千解蛊?
可显然,她此时又在救千千--
南宫璟觉得,有些看不明白了--
两人又走了片刻,幽静的地牢里,远远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个声音太熟悉,南宫璟竟然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片刻怔在原地,
“小八,来,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哈哈哈哈,戳死你!”
“小八,快起来陪我玩嘛--”
“小八,来滚一个给我看看--”
“小八,你好恶心,你居然拉粑粑了--”
听到千千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南宫璟脑子倏地炸开,接着心中便涌起一阵怒火:他们把千千怎么了?
小八?小八是谁?
南宫璟脑子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他们是不是给千千下了什么让她变傻的蛊--
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轩辕婉婉听到身后没了动静,一转身就看到南宫璟黑眸中满是心疼之色,轩辕婉婉一时没想明白缘由,以为是南宫璟一时悲喜交加,才会如此的——失常,她压根就没往南宫璟想的方面去想,
终于,南宫璟回过神,只是眨眼之间,便飞身落到了千千被关的那间石室的门前,轩辕婉婉看到他的手伸出去顿住,迟迟没有动作,
轩辕婉婉此刻在南宫璟身上看到了一种情绪——恐惧,
可轩辕婉婉更不明白了,这只一步之遥就可以将人救走,他到底在怕什么?
难不成害怕丫头指责他保护不力?矫情!
轩辕婉婉唇角扯了扯,走到铁门前,看了看南宫璟,说道:“你若不进去,别挡道,让让--”
说完,轻而易举的就将南宫璟推开了,
南宫璟:“……”,
轩辕婉婉刚进去,千千的声音复又传了过来,“师父,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南宫璟:“!!!”
师父?她何时竟然有个师父?
南宫璟稍稍恢复思考能力就能想到:千千应该是叫这个女人师父,可是,这个女人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
易容术?
南宫璟刚冷静下来,一推开门,脑子里便又炸开了:千千竟然被铁链拴着!!
千千转过头就看到了南宫璟,惊喜的叫了起来,“王爷!!”
想到什么,连忙对着手里的千绝说道:“小八,快看啊,你哥来了!”
南宫璟:“……”,顺着千千的手心看去,竟然看到一条肉肉的虫子,
她不是说最害怕肉肉的虫子吗?
她竟然说自己是这条虫子的哥哥?
他的千千到底怎么了?
南宫璟浑身被滔天的怒气淹没,他珍爱的千千,怎么会变成这样?
此时不管南宫璟从哪个角度去看千千,都觉得她的反应太不正常,
千千看到南宫璟一脸阴沉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想他一定是看到自己被拴住,所以生气了,便急急晃着手里的铁链,朝着轩辕婉婉一个劲的催到:“师父,快点啊!”
轩辕婉婉满头黑线:钥匙呢?
千千见轩辕婉婉在身上掏来掏去,便觉不好,“师父,你不是把钥匙弄丢了吧?”
轩辕婉婉面色一囧,在徒弟面前这么丢人,她这张老脸也真是挂不住,
&bp;&bp;&bp;&bp;千千简直欲哭无泪,“师父,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呜呜--”,
轩辕婉婉找钥匙找的满头大汗,气结的骂道:“肯定是掉在井里了,等为师去捞来!”
千千的“呜呜”声打断了南宫璟的思绪,只见他眸光一沉,手起剑落,几声清脆的声音响过,原本拴在千千身上的铁链便尽数被斩断--
千千和轩辕婉婉都惊在原地,
南宫璟这个动作简直帅的天地难容、人神共愤!!
轩辕婉婉在惊叹过后,便作势要朝着墙上撞去,千千一把拉住了她,“师父,想开点--”,
千千太能体会轩辕婉婉的心情了!
哎,南宫璟实在——太太太打击人了,
想当初她和轩辕婉婉为了这个破铁环可是折腾了整整一天,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
怎么说,轩辕婉婉也长了南宫璟几十岁,关键是南宫璟在做这个动作前,至少先铺垫一下,起码也要做出一个运气的动作,然后将全身的内力灌注到剑上,接着,连续砍好几下以示这件事情其实非常的困难,最后再给予铁链致命一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随意的挥剑,仿佛他斩断的根本都不是铁链,而是——豆腐!
南宫璟见千千这个看上去有些痴痴傻傻的样子,一阵心疼,便将她揽进怀里,双臂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声音里竟然带着几许哽咽:“对不起,我来晚了”,
南宫璟抱的太紧,千千感觉到一阵生疼,回过神来,便抬手轻轻的抚着南宫璟的背,轻声安慰道:“没有,我很好--”,
“千千--”南宫璟的声音微哑,听到她此时说话的声音便也恢复如常,想到她刚才那些奇怪的言行举止,便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刚问完就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手脚被铁链束着,他竟然还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一旁的轩辕婉婉见此情景,便也忍不住感动了起来,“太感人了--”,
听到轩辕婉婉的声音,千千便从重逢的激动中缓过神来,轻轻的推开了南宫璟,说道:“来,跟你介绍我师父--”,
南宫璟微怔,
千千从床|上起身,走上前去拉过轩辕婉婉的手,说道:“这是我的师父,轩辕婉婉,呃,她看上去可能年轻了点,但事实上,她已经六十多岁了”,
千千见南宫璟微露讶异之色,便接着解释道:“她用的是蛊术,不是易容术”,
南宫璟此时才明白,她刚才叫的竟然真的是师父,想到自己之前对轩辕婉婉的无礼,南宫璟便也十分有礼的拱了拱手,语气恭敬道:“原来是轩辕前辈,若是本王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多包涵”,
冒犯?轩辕婉婉看了看南宫璟手中的剑,他对她的“冒犯”完全木有办法包涵!
她几十年的武功修为,自诩武功不是天下无敌,也是登峰造极了,竟然被他一招就打击的体无完肤,
不,不可能,她这辈子都不能包涵他的“冒犯!”
所以,轩辕婉婉丝毫不给南宫璟面子,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bp;&bp;&bp;&bp;千千看到轩辕婉婉的样子,心里想到:难得南宫璟肯低下头如此恭敬待人,对他自己的皇祖母都没这么客气过--
千千从铁环一事就可以看出这个师父性格要强,南宫璟刚才对她打击那么大,让师父傲娇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
南宫璟难得也有吃瘪的时候,
南宫璟见轩辕婉婉丝毫不给面子,嘴角微扯,倒也只是收回了手,仍旧客气的说道:“轩辕前辈貌似对本王有些误会?”
“误、会?”轩辕婉婉哼哼了声,
千千见状赶紧的隔到两人中间,将手伸到南宫璟面前,莞尔一笑,然后指着手里的千绝,介绍道:“这个是小八,你弟弟--”,
南宫璟虎躯一震:“!!!”
“哈哈--”轩辕婉婉看到南宫璟这个如遭雷劈的样子,顿时放声狂笑,“弟弟?哈哈,徒儿你太有才了--”,
轩辕婉婉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南宫璟脸色一沉,伸手便要将千绝一掌拍死在千千的手心里,被千千一把躲了过去,“你干嘛?”
南宫璟嘴角扯了扯,看到千千此时小脸上满是戒备之色,便放柔了语气,说道:“让我看看你给我找的好弟弟--”,
千千闻言切了一声,“才不上你当,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厉害?”南宫璟微微思索了片刻,问道:“莫不是天冰蚕?”
千千摊开手,指着千绝说道:“师父说,它不是天冰蚕,它是蛊中之王,叫千绝,我身上的蛊虫就是被它给吃掉的--”,
南宫璟微怔,转而面露欣喜之色,“你身上的蛊果真解了?”
千千闻言愣住,转而双眸眯了起来,南宫璟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失言,便心虚的转过视线看着轩辕婉婉,说道:“暗牢阴暗潮湿,还是先上去--”,
“南宫璟!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身上中了蛊?”千千气结,这厮果然什么事都瞒着她!
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告诉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见千千一生气,南宫璟便有些无措,轩辕婉婉便“火上浇油”的走了过来,一脸的惊愕,连连的指责道:“难不成七王爷没将此事告诉千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可知道千千所中之蛊极为凶险,可以控制人的心智,但是若她本人知晓此事,便也可以用意志力加以控制,但若她本人并不知情,被蛊虫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
南宫璟不懂蛊,被轩辕婉婉这么一吓,便也信以为真,手心里顷刻间便有了冷汗,事关千千,他就格外紧张,
若是按照这种说法,他一心瞒着她,岂不是反而害了她?
看到南宫璟双眸之中有了悔意,轩辕婉婉心里更舒坦了,
要他这么牛掰!要他这么嚣张!要他目无长辈!活该!
千千闻言愣了愣,前半句,她早就知道,可是后半句,之前师父没说啊?
千千看到南宫璟双眸中神色复杂,有悔意,也有庆幸,有心疼,也有愧疚,刚想出口,安慰一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可千千一转过头就看到了轩辕婉婉双眸中尽是得意之色,
&bp;&bp;&bp;&bp;看到轩辕婉婉眼中的得意神色,千千顿时明白,一定又是师父的恶作剧,也罢,让师父得意一下,南宫璟这厮很少有人能收拾到他,
千千顿时觉得:师父很强大!
因为千千之前一直不记得蛊虫发作时的情况,以为只是千绝无意发现了自己身上有蛊虫,可千千刚才听到南宫璟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中蛊一事,
这个男人,老是这样闷不吭声的做这些小动作!
一而再,再而三!
偏偏让自己气也不好,不气也不好,怎么说都是为了自己好,可还是有些被欺瞒过后的小小愤怒,
轩辕婉婉在一旁看着热闹,趁着千千此时有些薄怒,丝毫不理会一旁的南宫璟,然后故意的、极为挑衅的拉着千千,说道:“走,跟为师出去晒太阳去--”
“不许!”南宫璟忽地出声,语气不容置喙道:“千千,过来”,
怎么可以让千千被这个女人带走!就算是她师父也不行!
千千愣了愣,转过头看了看南宫璟,问道:“有事吗?”
南宫璟剑眉斜挑,道:“你说呢?”
居然敢无视他,跟别人走了?
莫不是觉得有个师父可以给她撑腰,就可以不听他的话了?
轩辕婉婉低声在千千耳边说道:“男人,不能太宠的,不想替他解毒了?”
其实打动千千的,是后面这句话。。
“呃。。”千千抓紧了轩辕婉婉的手,看着南宫璟,莞尔一笑,道:“既然王爷没事,我们就——”,
千千握了握轩辕婉婉的手,丢下一句“我们就先跑了”,然后拉过轩辕婉婉飞快的就朝着门外跑去,将南宫璟孤零零的丢在原地--
南宫璟:“……”,这个轩辕婉婉,才跟千千认识几天,居然都把她教的如此的——无法无天了?
不过——
南宫璟想到,若是千千要跟她学习蛊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何况他不是君子,还可以提前几年--
南宫璟沉着脸跟在两人身后,轩辕婉婉在千千耳边耳语道:“丫头,他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千千愣了愣,答道:“没有啊,他对我其实很好”,
轩辕婉婉闻言握着千千的手微微用力,千千差一点被捏痛了叫出声来,有些委屈的看着轩辕婉婉,唤道:“师父--”,
轩辕婉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瞪千千,“没出息!男人对你稍稍好一点,就晕倒转向了?没事,以后师父教你御夫之术!”
千千:“……”,为毛有一种师父想要棒打鸳鸯的赶脚?
千千转过头看了看南宫璟,只见他脸色阴沉,也不知道轩辕婉婉说的话他听到没有,
南宫璟看到千千转过头,微微一怔,转而有些哀怨的朝着她笑了笑,接着,伸出手抚了抚自己的唇,带着某种暗示--
原本这个男人就生的十分好看,此时薄唇微微勾起,眼角眉梢都是意味深长的笑意,看上去,还真是有点——骚包的感觉,
千千一阵恶寒:“!!!”禽|兽!活该被师父骂!这个时候还惦记着调|戏她!
千千愤然的转身,决定不再回头,
&bp;&bp;&bp;&bp;身后传来南宫璟的低笑声,千千连着打了好几个哆嗦,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咻”的长了出来,
显然,他这种无耻行径引起了某位前辈的强烈不满,
轩辕婉婉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接着驻足、转身,朝着南宫璟恶狠狠的说道:“你若再对我徒儿生了坏心思,便莫要怪我欺负晚辈--”
南宫璟:“……”,嘴角微扯,道:“轩辕前辈似乎忘了,千千是本王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
轩辕婉婉哈哈哈哈的大笑了几声,道:“这还不简单?出去了,我便叫我的乖徒儿写封休书给你!”
轩辕婉婉踩到了南宫璟的尾巴--
南宫璟的脸上瞬间乌云密布,接着雷鸣电闪,“你有本事再给本王说一遍?别以为你是她师父,本王就——”
不敢揍你!
这四个字尚未说出口,千千已经转过身,眯着双眸看着他,问道:“南宫璟你想要把我这辈子唯一的最最亲爱的师父怎样?”
南宫璟:“……”,
轩辕婉婉被南宫璟这么一“恐吓”,顿时来了兴致,想着有千千撑腰,便也理直气壮的哼哼了两声,然后看着身旁的千千,用一种极为傲慢的语气,说道:“千千丫头,拜师的时候,师父跟你说过什么?说给七王爷听听--”
千千:“……”,咳嗽了两声,心里思咐道:那些话,不太适合在南宫璟脸色不太好的情况下说吧?
师父这真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可是,千千看到轩辕婉婉显然跟南宫璟扛上的样子,
好歹师父是长辈,于情于理她都该帮衬点长辈--
可千千看眼前的南宫璟沉下去的脸,双眸中隐含的警告意味,唇角勾起危险的笑,心里虽有怯意,但是转念一想:做人不能一直做墙头草,好歹也要强|硬一次,
何况,在她内心深处,是灰常想要帮南宫璟解毒的,想要学蛊术,就必须遵循轩辕氏的规矩--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千千小小的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把培养小八成长为一个合格的蛊王放在首要的战略位置--
于是,千千只能硬着头皮看着南宫璟,吐了吐舌头,支支吾吾,道:“那个--”
“嗯?”南宫璟拖着长长的尾音满含着警告的意味,“千千,你知道本王的脾气,考虑清楚再说--”
直觉上她将要说出来的话定没好事,或许是他非常不想听到的事情--
南宫璟负在身后的拳紧了紧,她要是真的说出来什么他不爱听的话,又跟这个轩辕婉婉有关,
那他只好——得罪了,
管她是前辈还是后辈,凡是敢破坏他和千千关系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就算是洛非鱼,他也毫不犹豫的给灭了!何况,是一个才认了几天的师父!
千千抬眸看到南宫璟幽黑的双眸中一片深邃悠远的光,神色紧绷,眸光沉沉的看着她,
可是,想到他身上的毒,还是没有别的办法--
南宫璟这么聪明,只要跟他讲清楚了,应该能接受吧--
千千打定主意,便直直的看向南宫璟,鼓起勇气说道:“以后,请叫我轩辕千千--”
&bp;&bp;&bp;&bp;南宫璟身形一僵,转而嘴角扯了扯,一脸嫌弃的神情:“轩辕?难听死了,要改姓,不如跟本王姓--”,
千千:“……”,跟你姓,你能教我蛊术么?
千千心里只是这么想想,一旁的轩辕婉婉倒是真的呛声了出来,“跟你姓?你能教她蛊术?”
千千似乎听到了磨牙的声音,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南宫璟怕是这辈子都没这样被人呛声呛的回不了嘴--
但无耻的力量是巨大的!
轩辕婉婉太低估了南宫璟的无耻--
南宫璟嘴角扯了扯,接着上前一把拉过千千,道:“明日本王带你回南月,以后随夫姓,不就是蛊术?这有何难?等你改了姓,本王就教你”,
哎--
遇到南宫璟,神马都是浮云啊--
轩辕婉婉一时语塞,反应过来,才不屑的说道:“七王爷真的会蛊术?”
南宫璟拉着千千朝前走,千千却被轩辕婉婉一把拉住,“先把话说清楚!”
南宫璟会个毛的蛊术!他会的是无耻之术!坑蒙拐骗之术!
千千此时哪里有兴趣陪他玩游戏,可此时知道南宫璟脾气上来了,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
可轩辕婉婉也是犟脾气,
千千被两人一人拽着一只胳膊,左右为难--
也还好,两人都没用力,否则,以两人的武功修为,她估计要被“两马分尸”了,
南宫璟眉头蹙了起来,看着轩辕婉婉,语气凌厉,道:“放开!你再不放开,本王不客气了!”
“从遇见我,你何时对我客气过?”轩辕婉婉言之凿凿,态度坚决,“有本事,你就砍了她这只胳膊!”
南宫璟何时被人这么呛过声,就算以前千千时不时也会气气他,但气到最后都是疼她的比较多,
可这个老女人!
“我说,你们都轻点行不?”千千胳膊被两人咬牙切齿的捏的生疼,哎,命苦不能怪政府啊--
南宫璟闻言一怒,“死老太婆,你敢弄疼她?”
千千:“……”,连连解释道:“突然又不疼了--”
轩辕婉婉一听“老太婆”三个字,还带了个“死”字,也怒了起来,“你居然如此的目无长辈,我轩辕氏一向敬老尊贤,怎么可以让她嫁给你这种目无尊长的无耻小儿--”
千千:“!!!”
“死老太婆,你再骂本王一句无耻看看!”
“无耻无耻无耻!”
嘶——
南宫璟扬起的手在收到千千警告眼神的那一刻停住,然后指着轩辕婉婉,忿忿的骂道:“看在你连骂三句并非一句的份上,本王——忍了!”
噗~~~千千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他这么一说,轩辕婉婉也愣在原地,看到一旁的千千笑了起来,怒气也散去些许,
这个臭小子,真是欠扁!
但轩辕婉婉想到自己是前辈--
轩辕婉婉冷哼了一声,“看在千千的份上--”
南宫璟见轩辕婉婉松手,便大力的将千千玩怀里一带,左臂大力环在她腰间,让她动弹不得,右手持剑,道:“江湖规矩解决吧,你赢了本王,千千归你,你输了,千千也就不要你这个师父了”,
&bp;&bp;&bp;&bp;若说刚才千千还觉得两人带着些许玩乐的心思,那么此刻,千千却清楚的看出了:南宫璟是无比认真的!绝对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南宫璟眸光锐利的看着轩辕婉婉,原本是觉得千千既然有兴趣学,便不忍拂了她的意,可这个轩辕婉婉竟然怂恿千千休夫?
即使是玩笑,南宫璟听着也觉得十分刺耳,浑身不舒坦,
南宫璟此刻并无玩笑之意,轩辕婉婉也收起了刚才一脸玩闹的神色,转而变得极为严肃,
轩辕婉婉看了看南宫璟环在千千腰间的手,蹙了蹙眉,厉声道:“千千,过来,身为我轩辕婉婉的徒弟,怎么可以被一个男人左右”,
千千:“……”,
千千此时倒是有些着急了,轩辕婉婉不清楚南宫璟的脾气,自己可是清楚的狠,这个男人固执起来相当的固执,要是耍起狠来比谁都狠,
若是真的惹急了他,杀了轩辕婉婉这种事,他太有可能做得出来了,
千千不知道两人武功高下到底如何,说实话,至今为止,千千几乎很少见南宫璟出手,
但事实上,不管谁伤到了,都是她不乐意见到的--
千千正想开口舒缓一下气氛,南宫璟竟然送剑回鞘,看着轩辕婉婉,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道:“既然这么说,本王觉得没有比试的必要了,本王直接替她决定了,拜师一事,就此作罢,本王的女人,本王自然会好好保护,不需要别人再教她什么”,
说完,便拉着千千超前走去,
千千回过神,便有些恼怒的看着南宫璟,抗议道,“南宫璟,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她不学蛊术,怎么帮他解蛊?
何况,她很喜欢这个师父啊!
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这么的蛮不讲理!
南宫璟的手臂收紧,显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语气坚决不容置喙道:“就凭我是你男人!!”
千千忿忿的想要抽回自己的胳膊,南宫璟反而抓的更紧,“千千,不要考验本王的耐性,什么事情都可以由着你,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呸呸呸,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千千被力大无穷的南宫璟拉着,力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千千挣不脱,只好软下语气恳求道:“其他的事都好商量,这件事能不能让我自己决定?”
南宫璟几乎没做思考的就给了她两个字:“不能!”
千千:“……”,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没脾气?
千千气急之下,朝着南宫璟的手上咬了上去,
南宫影身形顿住,千千心里“咯噔一下”,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她,双眸中透着邪恶的光:“咬我?很好,一会给你咬个够!”
千千:“……”,
呜呜--,师父,救救我,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轩辕婉婉原本想着让千千和他好言好语的说,见千千软硬兼施,那个男人跟块粪坑里的臭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轩辕婉婉只好飞身上前拦住了两人路,双眸中透着凌厉的光,看着南宫璟说道,“不如,继续我们刚才的决斗?不过不是武斗,而是文斗,若是听完我的话,你还是坚持要带她走,我也不拦你”,
&bp;&bp;&bp;&bp;南宫璟闻言双眸中墨色渐深,凤眸微微眯起,轩辕婉婉此时看上去分明就是有着十足的把握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南宫璟环在千千腰间的手微微收紧,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愿闻其详--”
轩辕婉婉见他愿意听,倒也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固执到无药可救,嗤笑了一声,道:“年轻人,多动动脑子,你便以为你武功盖世就可以天下无敌?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你眼皮底下出事,你竟然还没有学到教训?”
轩辕婉婉的话显然戳到了南宫璟的痛处,也确实道出了关键点--
其实南宫璟早就知道那个中年人定是深藏不露,唯一清楚的也就是他是轩辕氏的后人,
精通机关之术、蛊术,甚至还有一些失传的兵书,
千千感觉到南宫璟整个人陷入一种浓浓的不安里,接着眸光有些闪烁,双眸中的寒意渐渐退去,显然,轩辕婉婉的话打动了他,
“外面那个你一直被当做最强对手的人叫轩辕墨,虽然我们同姓轩辕,但却是轩辕氏里不同的两个分支,他的事情我不便透露太多,但是我的职责却是守护千绝”,轩辕婉婉看了看一旁的千千,将视线重新转到南宫璟身上,接着道:“换句话说,我关心的只有千绝而已,对你们男人之间的算来算去没有半点兴趣,也不会介入,这一点,你尽可放心”,
南宫璟知道,轩辕婉婉口中的千绝便是千千提到的小八--
小八?南宫璟一想到这个名字就有种想要狠狠欺负千千的冲动,
这个女人居然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小七”,原本这个称呼从她口中叫出来,倒是十分顺耳动听,
关键如果是多出来一条叫小八的蛊虫,“小七”这个名字也会变得很怪异--
但来日方长,他定会与小八“好好相处”--
(小七居然有心去欺负一条虫子,鄙视之!)
轩辕婉婉双眸变得深邃起来,接着道:“事情可能比你能想象到的更复杂,而轩辕墨比你们想象中的更难对付,你该知道,千千丫头当年去刺杀十七皇子一事”,
南宫璟“嗯”了一声,千千恢复记忆后,曾经将以前的事情跟他细细讲起过--
轩辕婉婉接着说到:“只要皇甫雪影对千千丫头不死心,轩辕墨就不会放弃她这枚棋子,轩辕墨的武功绝对在你我之上,年轻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若不知道,千千丫头应该知道他有多厉害”,
千千闻言连连点头,
确实,当年在暗门后的记忆,那精妙绝伦的机关之术,那石门后给她当做陪练的各路武林高手,甚至,下在她身上的蛊,
甚至最后利用她去杀皇甫雪影,不得不说,若非皇甫雪影才智过人,只怕当年,早就死在了轩辕墨的计谋之下,
每一步,他都布置的紧密无缝,只是他唯一算漏的东西,却是:感情。
看到南宫璟神色严肃,轩辕婉婉也知道,自己的话对他起到了作用,她说这些不是危言耸听,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保护千千的周全,
&bp;&bp;&bp;&bp;轩辕婉婉一开始收千千为徒确实是因为千绝,
千绝与她有缘,若是她能将千绝培养成|熟,再加以驯服,那么也不枉她这些年来为了寻找千绝,失去过那么多东西--
轩辕婉婉双眸中一抹痛楚之色一闪而过,敛去眼中的神色,双眸中只剩一片沉静的光,道,“其一,轩辕一脉有祖训,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自相残杀,千千若是拜我为师,轩辕墨便再也不会动她的心思,否则,轩辕墨是不会放弃她这一颗绝妙的棋子,你该知道,她是杀掉皇甫雪影最有力的武器!”
南宫璟沉默,他知道轩辕婉婉说的这些都是实情,他根本无从反驳,
轩辕婉婉接着到:“其二,我对毒药并不了解,并不知道你身上所中之毒是否能寻到解药,但是普天之下,却没有千绝解不了的毒--”
南宫璟闻言,抬眸看着轩辕婉婉,眼中溢满光彩,但仍是有些不敢相信:“你就如此肯定?”
轩辕婉婉双眸之中一片肯定之色,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我可拿我性命担保--”
竟然敢质疑千绝的能力?
看来,蛊术失传已久,世人对蛊虫的危害以及强大的能力,根本都没有清楚的认识。
轩辕婉婉看了看南宫璟,唇角弯起,调侃道:“除非王爷真的一心寻死,或者有十足的把握一定可以在你身上的毒药毒发之前找到解药,否则,你可曾想过,若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解药,你真的忍心抛下丫头独自一人?”
千千:“……”,原本这件事就是她和南宫璟心中唯一不能碰触到的脆弱之处,轩辕婉婉一击即中,南宫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南宫璟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坚持下去,
南宫璟圈着千千的手臂紧了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本王——认输”,
南宫璟说出这句话,千千是倍感震惊的,他一向倨傲,今日竟然亲口说出“认输”二字,
南宫璟说完,视线转向千千,如墨玉般的双眸中闪着温柔的光泽,唇角同样的噙着温柔笑意,
千千知道,他从来都将性命看的云淡风轻,直到遇到了自己,
千千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能够遇到一个这样的男人,
有的人可以为了爱去死,而有的人却可以为了爱努力的活下去,
千千觉得,后者比前者更难做到。
南宫璟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千千的脸侧,指腹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温柔的摩挲着,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在如此幽静的暗牢里,更添了几分性|感,千千的心便随着他的声音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千千--”,
在这一刻,千千懂得了:世上最长情的告白并不是我爱你,情到深处,哪怕只是这样轻声的唤着你的名字,都可以让你感动的泪流满面--
传说女人是男人的肋骨做的,所以,每个男人都在寻找自己遗失在世界某个角落的这根肋骨,这根肋骨本就是男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愿做他的肋骨,但却不想成为他的软肋,只是,这个男人的爱深情却也霸道,让她逃不开,却也从不给她半点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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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第一次熬到凌晨,古古也蛮拼了。。千千的身世之谜即将揭开~后面更精彩~
&bp;&bp;&bp;&bp;南宫璟的视线温柔的落在千千的脸上,眼中满是流光溢彩,浓黑的长睫微微垂下,遮住了双眸中氲出的雾气,
即使他此刻除了轻轻的唤了她的名字,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千千却从他轻颤的指尖感受到了他此刻内心深处奔涌的情绪,
千千心里微微一紧,伸手握住的他宽大的手,乌黑的剪瞳里浅浅含笑,尽量的去安抚他的情绪:“小七,我一定会和师父好好学习,那样就可以尽快的帮你解毒”,
那样你便再也不用忍受剧痛的折磨,
千千顿了顿,握着南宫璟的手紧了紧,在说出这句话前,胸口处一阵堵的难受,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口,却是她一直以来在努力去做到的事:“那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话音刚落,便被一双用力的手臂拥进一个温暖的怀里,千千微微怔住,转而温柔一笑,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感觉到她的回应,南宫璟心中惊涛骇浪般的情绪中逐渐平复,
只有拥在她怀里,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心跳、呼吸,他的心才会有了归属感,
方才听到轩辕婉婉的话,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千千要改姓轩辕跟轩辕婉婉学蛊术,
原来都是为了自己,
想到此,南宫璟心中便被柔软的温暖填的满满的,拥着千千的手臂微微收紧,恰好的力度,怕弄疼她,却又想要她离自己更贴近,
南宫璟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如誓言般的轻声响起,百转柔肠,宛若呢喃:“嗯,你要好好学,我等你,然后,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生生世世,天地犹在,我心不灭。
轩辕婉婉在一旁看的感动不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幽声道:“这个臭小子真讨厌,就会把人弄哭”,
一旁的两人闻言微怔,转而笑了起来,千千从南宫璟挣脱出来,抬眸看着他,想到了什么,便踮起脚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南宫璟眉头微微锁起,视线落在一旁的轩辕婉婉身上,脸上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原来轩辕前辈是为这点小事心有不甘,
南宫璟淡淡一笑,抬步走到轩辕婉婉面前,将手中的剑递了过去,语气极为恭敬的解释道:“本王想,前辈对本王可能有点误会,本王的皇祖母出自铸剑世家,此剑名为断念,是皇祖母亲手替本王所铸,此剑铸造时加入了坚硬无比的金刚石粉,比一般的精铁要坚硬数倍,可以削铁如泥,所以--”,
南宫璟没有继续说下去,留给其余两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千千看了看南宫璟手中的断念,也不知道他此时说的是真是假,但她确实见识过紫霄剑的厉害之处,一般的剑器在紫霄剑面前如同废铁-
所以,南宫璟应该说的是实话--
千千这样想,心里也平衡了不少--
轩辕婉婉闻言微怔,转而双眸中顿现惊喜之色,难不成刚才他那么随意一挥,只是因为这把断念宝剑?
与个人的实力其实并无关系?
南宫璟索性将断念递到轩辕婉婉面前,挑眉道:“前辈若是不信,尽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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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多多,周末愉快~
&bp;&bp;&bp;&bp;轩辕婉婉看了看眼前的剑,再看看南宫璟此时看上去认真其事的样子--
其实她一点都不关心南宫璟说的是真是假,如今在宝贝徒弟面前突然出现了这个大个台阶给自己下,让她这个前辈刚刚被扫地的颜面又重新拾了回来,其他的便也不重要了,
看到轩辕婉婉眼中露出几许得意的神色,南宫璟唇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复又恢复一脸认真的神色,
轩辕婉婉摆出前辈的姿态,长长的“嗯”了一声,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就说嘛,你年纪轻轻就算是武功再厉害,也断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做到”,
南宫璟抱拳躬身,道:“让前辈误会了,是本王的不是--”
千千:“……”,南宫璟这张嘴还真是甜得死人--
“罢了,事情说清楚就好,只是--”轩辕婉婉话说一半,突然暗道里出现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气流从一旁的石壁上喷涌而出,
轩辕婉婉大叫一声,“不好!”
南宫璟心里一惊,顿时又浮起了滔天的怒意,巨大的掌风在暗道里发出巨响,待烟雾散去后,暗道里只剩他独自一人,
千千竟然又一次从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了!
南宫璟怒气滔天,接着暗道里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南宫璟循声飞奔而去,竟然是皇甫雪影和追魂、紫烟等人赶了进来,
听闻千千又被劫走,众人均感震惊,
南宫璟此时已经失去了耐性,咆哮道:“给本王把这里拆了!!”
皇甫雪影眼中同样蕴着怒气,吩咐道:“帮忙拆!”
众人:“……”,只能遵照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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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婉婉方才听到声响,第一个反应便是拉住了千千,
于是两人一同被强大的气流吸了进这个宽敞的石室,
石室里灯火通明,宛若白昼,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人,此时正悠闲的呷着茶,
千千被气流冲的头晕脑胀,刚刚缓过神,看到眼前的中年人,立马便认出了他,“你真是暗门里的那个人!”
轩辕婉婉口中的轩辕墨!那个神通广大的大BO!
千千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掌风便朝着她袭来,千千双眸一沉,快速侧身避开了这一掌,
中年人收回掌,带着几分讽笑,道:“丫头,士别三日就当刮目相看,一别数日,你武功竟然毫无进展”,
千千:“……”,关你P事?
轩辕墨说完,便拂袖准备又是一掌,被轩辕婉婉挡在千千身前,
轩辕墨蹙了蹙眉,收回掌,说道:“轩辕婉婉,你想要坏了规矩插手我的事?”
轩辕婉婉双手叉腰,义正词严道:“轩辕墨,你不能动她,坏了规矩的人,是你!”
轩辕墨闻言眸光微滞,转而唇角噙着一抹冷笑,“婉婉,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个性子,跟你说过很多遍,老是强出头,迟早要吃亏的”,
轩辕婉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义正词严道:“这个头,我还出定了,我已收她为徒,她也跟我改姓轩辕了,也算是我轩辕婉婉的后人--”,
&bp;&bp;&bp;&bp;“胡闹!”轩辕婉婉还没说完,就被轩辕墨打断,
轩辕墨脸上尽是怒气,厉声斥责道:“婉婉,你怎可随意收外人为徒,你莫不是真的以为改个姓,就可以掩耳盗铃的把她当做轩辕氏正统的血脉?我轩辕一脉虽然人丁单薄,但也是尊贵血统,你这样简直是——胡闹!”
千千:“……”,看到一旁的轩辕婉婉被骂的都不还口,一脸的理亏,千千还是有些感动--
本以为轩辕婉婉理亏了自然就不会再据理以争,没想到片刻后,轩辕婉婉竟然支支吾吾的说道:“她,她其实是我外孙女--”,
千千:“!!!”,为了救自己,师父也蛮拼的,
轩辕墨闻言先是一愣,接着眼中闪过戏谑之色,“轩辕婉婉,你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你的外孙女?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还成亲生子?”
轩辕婉婉此时一心只想保住千千,便也豁出去的说道:“我们有数年未见,我是女人,娶妻生子有何奇怪的?你那么多年都销声匿迹,又对我的事知道多少?”
轩辕墨闻言冷哼一声,显然对她的话一个字都不信:“我不想与你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你若想让我信服,便拿出证据来,或者,我给你出出主意,滴血认亲怎样?”
滴、血、认、亲--
千千瞬间傻眼了,其实以前也有所耳闻古人确实有滴血认亲这回事,但是按照现代医学、遗传学来讲,滴血认亲根本就不科学的好吧?
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未必会出现溶血反应的啊--
愚昧啊愚昧,可是这种时候,千千怎么可能拿出现代的科学观点来解释这种事情,鬼才会信她!
滴血认亲就滴血认亲吧!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谎言被拆穿了,
事实上,千千都有了“坦白从宽”的想法--
外孙女?千千嘴角扯了扯,轩辕婉婉即便是撒谎,也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轩辕墨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相信她这种信口拈来的话?
无所谓了,看在师父为了保住自己这么拼的份上,她也豁出去了,
碰碰运气--
包晓生不是说她运气一直很好吗?
事实上,轩辕婉婉早有打算--
“滴血认亲?我倒有个更好的办法”轩辕婉婉眼底闪过狡黠之色,看着轩辕墨,问道:“你该知道,千绝一向只有轩辕氏正统血脉才能饲养跟驯服,所以,我给你两个理由,她不仅是我外孙女,更是千绝选定的轩辕后人--”
轩辕墨闻言微怔,转而唇角勾起一抹讽笑,“轩辕婉婉,你越说越离谱了,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我倒是有兴趣看看,这个丫头如何能驯服千绝”,
轩辕婉婉说的确实是实情,千绝的幼蛊是用轩辕氏祖先的血培养出来的,所以,必须轩辕氏正统的血,才能将千绝饲养成|熟,
轩辕婉婉原本的打算是让千千学会去饲养千绝,因为千绝在千千面前才会表现出乖巧温顺的一面,
当然不能用千千的血来饲养,只能用她轩辕婉婉的血,
&bp;&bp;&bp;&bp;轩辕婉婉想的是:轩辕墨当然知道千绝的本性如何,只要千千能证明她有能力驯服千绝,就算轩辕墨不相信她是自己外孙女,至少也不会随便危害千千的性命,
想要找出一个驯养千绝的人何其难,轩辕墨自然知道这一点,
说不准,轩辕墨看在千绝的面子上,便也不会再追究千千是不是自己外孙女这件事,
轩辕婉婉说出这番话,是思虑周全了的点。
轩辕婉婉挺直了腰杆,底气十足,道:“千千,做给他看!拿出你轩辕后人的气势出来!”
千千:“……”,面对轩辕婉婉挖下的天坑,她除了硬着头皮跳下去,还能怎么办?
只是,根本就没底气,怎么可能有气势!
千千哆嗦着手,从怀中掏出装着千绝的盒子,然后,舌头打结,问道:“师、师父,不是,是外婆,怎么做啊?”
轩辕婉婉:“……”,一记暴栗打过去,斥责道:“平时为师,不是,外婆是怎么教你驯服千绝的?”
千千:“……”,平时?
外婆师父啊,您老还没开始教哇,不是刚拜完师,您老就出去找钥匙了么?
可素--
千千看到轩辕墨如利刃般的眼神,鼓起勇气将千绝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放在手心,怯怯的用余光扫了一眼轩辕墨,心一横,随便了,就平时怎么玩,现在就怎么玩吧,
于是千千便开口道:“小、八,立正!”
轩辕墨虎躯一震,嘴角开始扯了起来,小、八?
轩辕墨不屑的朝着千千手心看去,惊愕的发现,原本躺在千千手心里的千绝,竟然真的直起了肉乎乎的身子,
然后,千千按照平时和千绝玩耍的时候的样子,伸出另外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头,放在千绝旁边,然后一前一后的朝前挪着,嘴里念叨着:“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这回,不只是轩辕墨,就连一旁的轩辕婉婉都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千绝竟然真的随着千千的手指头朝前挪着身子,与千千的手指头步调一致的朝前“走”去,
轩辕墨沉默了,
轩辕婉婉也沉默了,
全世界都沉默了--
当两人稍稍回过神,脑子里都浮出了同样的疑惑:
千绝是废了吗?因为被当成虫子养了数百年,所以,便迷失本性了吗?
这还是当年那条被祖先下了遗训,提醒后人千万要谨慎谨慎又谨慎,小心小心又小心的传说中十分冷血、阴狠、霸道、嗜血的蛊中之王——千绝吗?
没人喊停,千千只能继续着,“小、八,扭个屁股,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终于,一声怒斥,“够了!”
千千打了个哆嗦,吓了一跳,将千绝护进怀里,
轩辕墨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轩辕婉婉,说道:“你确定,它真的是千绝?”
轩辕婉婉连连点头,“十分确定!不信你亲自--”
千千闻言连忙十分配合的想要伸长手把千绝递过去,轩辕墨又是一声斥责:“站在那里别动!”
千千:“……”,幽幽的低下头看着千绝,手指头绕着它转圈圈,委屈道:“他们不喜欢我,他们都凶我--”
轩辕婉婉却清楚知道:轩辕墨是害怕千绝!
&bp;&bp;&bp;&bp;千绝要找男性宿主,万一被千绝选中,轩辕墨就悲剧了--
他才制止千绝靠近自己--
接着,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千千委委屈屈向千绝抱怨了以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在千千手心里扭着肉乎乎身体的千绝,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脑袋,看了看千千,感觉出了千千此时略微有些沮丧的心情,接着,转过头去,肉乎乎的身子竟然开始有些抖动,
小八生气了!
千千原本还没太留心,可突然看到了自己手心里千绝原本白色透明的身体竟然从头部开始变得如烙铁般透红,
千千只是觉得奇怪,可一旁的轩辕婉婉见状却脸色遽变,惊声尖叫道:“千千,千绝发怒了,快点拦住它!”
千千:“……”,一头雾水的看向轩辕婉婉,什么意思啊?完全木有没听懂--
只是眨眼之间的功夫,千绝的身体像弹簧一样缩成一团,然后“咻”的弹了起来,速度快的令人咂舌,堪比闪电,瞬间就从千千的手心里消失--
“小八!”千千惊叫一声,只觉得眼前一个小红点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千千见千绝不见了,便着急的想要去找,被轩辕婉婉一把拉住,叹声道:“它已经出手,你此时也找不到它,只能等它自己出来”,
虾米?千千从轩辕婉婉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轩辕婉婉和轩辕墨相视一望,均摇头叹声,千绝还是千绝--
看来,也真的只有眼前这个千千,能让千绝表现出温顺的一面,
千千看到两人的神色,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片刻后,原本站在轩辕墨身后的一个男子突然表情变得十分狰狞,双眸中尽是痛苦,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双手捂住胸口,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千千惊愕的看着这一切,轩辕婉婉的声音里透着些许惧意,“千绝看中的目标,即便是死,也是痛苦万分的--”
千千:“……”,
自始至终,那人未曾发出过半点声音,
这还没有结束,倒地的人片刻后可以看到的肌肤均变成黑色,如干枯的黑色树皮,看上去触目惊心,
千千彻底被吓到了--
轩辕婉婉轻叹道:“此人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是千绝体内的毒素--”
千千:“!!!”
好可怕!!
千千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做出这件事的是那只可爱的傲娇小虫子,它看上去那么可爱--
虽然轩辕婉婉,就连莫寒澈都告诉过她,千绝很危险,可是若非亲眼所见,她真的不会相信--
可怕的小八--
偏偏又是因为她刚才一句无意的抱怨,就枉送了一条人命,
可是小八的手段——太残忍了!
终于,从那人的衣服里探出一个肉肉的小脑袋,四处看了看,最后在朝着千千的方向将整个身体爬了出来,做出了弹簧的动作,“咻”的一声,又飞了回来,落在千千的手心里!
千千回过神,看到手心里伸直脑袋,等着被夸赞的小八,再看看倒在一旁的人,一个激灵,“咻”的就将小八扔了出去!
艾玛,这虫子太可怕,再好玩,她也不敢玩了!
-
嗯嗯,是小八,古古改过来了,谢谢大家!
&bp;&bp;&bp;&bp;小八被嫌弃了,小八很生气!
被扔去一旁的千绝转过头怒气冲冲的看着千千,身体复又开始变红!
俨然一副:你敢嫌弃我?你敢把我随手丢掉?你伤害了我脆弱的小心脏!我要——报仇!
这一次,千绝只是变红了,并没有像弹簧一样“咻”的弹回来,
轩辕婉婉大惊失色,道:“千千丫头,快去给千绝道歉!要是千绝发狂了,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跑掉,世上不可能有人的速度可以快过千绝!”
就算是轩辕墨也不例外!
千千:“……”,心里一阵哀嚎,她还能更苦B一点吗?
去跟一条虫子道歉?
千千嘴角扯了扯,不去!
千千太了解小八了,跟他哥一样,吃定她了,
难不成以后被南宫璟欺负还不够,还要被这条小虫子欺负?
不,绝对不妥协退让!
它要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早就扑过来了,还在原地摆个毛的造型!
千千忿忿的瞪着千绝,说道:“有本事,你就过来咬我啊!”
千绝身形一僵,全身的红色“咻”的退去,接着,又“咻”的变红,
轩辕婉婉见千绝的身体开始有些抖动,知道又是它发怒前的征兆,脑子转了转,便苦心婆心的劝道:“想想七王爷身上的毒,丫头--”,
一语击中!
千千抿了抿唇,又看向一旁躺在地上的“黑色树皮”,粉拳攥了攥,硬着头皮看向千绝,
千绝似乎是察觉到了千千的恐惧和犹豫,小身子僵了僵,然后,退去身上的红色,接着,竟然整个身体趴到地上,极为缓慢而艰难的朝着一旁的石阶前爬去,看上去可怜兮兮--
原本不知道它要干嘛,
可看到千绝接下来的动作,众人都傻眼了,
千绝竖起身子,伸起小脑袋就往一旁的石阶上撞去,俨然一副:你讨厌我了,你不要我了,我不活了,让我一头撞死吧,你不要理我--
全世界沉默了!
千千无语了--
面对一条会耍狠、会装可怜,会撒娇、卖萌,还有着臭脾气的傲娇小虫子,越来越觉得它跟小七一定就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轩辕婉婉见千千眼神松动,便在一旁继续鼓动道:“想想七王爷身上的毒--”,
千千微怔,转而点了点头,缓缓走到了千绝身边,将它从地上拿了起来,看到千绝“心灰意冷”的躺在她手心里一动不动,千千伸出手指头摸了摸它的脑袋,柔声道:“小八,以后不许随便乱发脾气,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其实,绝对不是因为嫌弃你啊小八,是害怕啊恐惧--
分分钟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黑色树皮”,害怕的不只是她一人吧?
在场的诸位,腿都在哆嗦吧--
千绝听到千千的话,小身子僵了僵,然后从千千的手里跳下去,在地上弹了弹,乖巧的躺了下去,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千绝像是在告诉千千:我脾气很好的,你看我就是一条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虫子,我很脆弱很脆弱,我的身体和我的心灵一样脆弱,你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戳死我!不信,你可以踩死我--
千千:“……”,
&bp;&bp;&bp;&bp;跟小八在一起,需要莫大的勇气--
千千咽了咽口水,再看过去,咦?那“黑色树皮”不见了,
再看看眼前乖巧的小八,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梦醒了,它还是可爱的小八--
看到千千动了恻隐之心,轩辕婉婉又担心千千戒备心不足,于是走上前来,在千千耳边低声说道:“别被它骗了!”
千千微怔,不明所以的看着轩辕婉婉,
轩辕婉婉朝她挑了挑眉头,然后,猝不及防的一脚狠狠的踩在了千绝的身上,
“不要!”千千一阵惊呼拉住了轩辕婉婉,可是还是迟了一步,
千千只觉得那一脚仿似踩在自己胸口上一般,“砰”的一声,心碎了,“小八!”
千千一把拉开轩辕婉婉,轩辕婉婉朝着她挑了挑眉,道:“千千丫头,看好了--”
轩辕婉婉说完挪开了脚,千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轩辕婉婉刚才脚踩的地方,
千绝真的被踩扁了!
地上只有一团白色的透明的东西牢牢的贴在地上,
呜呜,小八,师父你太狠心了--
千千正准备伸出手将千绝从地上抠起来,没想到,地上这团透明的东西突然动了动,从地上成功的翻身以后,“咻”的一下又圆了回去~
接着怒气冲冲的直起半个身子,又从头顶开始红了起来,刚红到脖子,小脑袋看到了千千,身子僵了僵,然后红色“咻”的又退了下去,复又躺回地上挺尸--
千千:“……”,
轩辕千千指着地上挺尸的千绝,说道:“千绝的身体极其柔韧,即使是削铁如泥的宝剑都奈何不了它,你想,它可以无声无息的在人的身体里自由来去,所以,千绝是可以千变万化的”,
千千:“!!!”
千绝见半天没人理它,又从地上将脑袋探了起来,看到千千还在一旁,复又躺了回去,
千千:“……”,既然踩不死,好想上去补一脚!
轩辕婉婉看了看地上此时正在努力博取千千同情心的千绝,说道:“你要时刻记住,它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的无害,千绝狡猾、阴狠、霸道、冷血、性格多变,不管何时,你都不要真的把它当做一条普通的虫子--”
千千已经彻底无语了,这到底是一条怎样逆天的奇怪的虫子?
她要去饲养它?还没长大都这样了,以后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踩不死,砍不烂,脾气差,还如此凶狠狡猾、喜怒无常,可偏偏又会装可爱、卖萌、撒娇--
一个足够变|态的南宫璟已经让她很头疼了,再来一条逆天的小八,她顿时觉得人生无望了--
轩辕婉婉吓完了千千,看到她一脸苦B,又怕真的吓到了她,于是又适时的提醒道:“想想七王爷身上的毒!”
这句话从此刻开始便成了千千日后陷入小七、小八的水深火热中,每每垂头丧气、望而怯步之时可以让她满血复活的咒语--
为了南宫璟那厮--
千千脸上挤出柔柔的笑,将小八小心翼翼的从地上“请”了起来,放在手心,
小八,你是我的优乐美,我会把你捧在手心,你快点长大!
等解了毒,思想有多远,你就爬多远!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bp;&bp;&bp;&bp;轩辕墨看着千千陷入沉思,过了片刻,视线转向一旁的轩辕婉婉,说道:“婉婉,有事单独相商”,
轩辕婉婉本想拒绝,可看到轩辕墨眼中的警告,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千千斜睨着轩辕墨,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十分的怪异--
轩辕墨走去一旁的墙壁之上,按了按,石室一旁的墙壁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另外一间石室,
轩辕婉婉看了看千千,朝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便随着轩辕墨走进了石室,
石室门缓缓关上,千千撇了撇嘴,只好随便找个地儿坐下来,逗着千绝玩,
石室里其他的人都怯怯的看着千千手里的千绝,不敢轻举妄动。
轩辕墨等石门关上,才转身看着轩辕婉婉,双眸中一片凝重之色,“婉婉,她果真是你外孙女?”
轩辕婉婉心里“咯噔”一下,挺直了腰杆,说:“是!你该知道,千绝选定的饲养人必定要有轩辕氏的正统血脉”,
轩辕墨闻言嗤笑一声,“轩辕婉婉,你可曾想过,若是她不是轩辕氏的正统血脉,饲养千绝,会有怎样的后果?”
轩辕婉婉闻言一怔,心想,反正她已经准备用自己的血去饲养千绝,只要千绝肯听千千的话,其他的事情,根本都无须在意,
轩辕婉婉咬咬唇,继续坚持道:“她——真是我外孙女”,说出此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毫无底气,
轩辕墨冷哼一声,道:“轩辕婉婉,你当真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如此好糊弄?轩辕氏的至宝就被你如此的拱手送人,你有把握以后能从她手中拿回千绝?千绝的能力,你应该清楚,你便相信,她不会将千绝据为己有?”
轩辕婉婉微怔,想到了千千,仍是笃定到:“她不会的,我相信她”,刚说完,便发现自己失言,便又奇怪的补了一句,“因为她是我外孙女嘛--”
轩辕墨:“……”,两人相识多年,虽然交集不多,但同为轩辕氏的后人,轩辕墨其实对她也算不错,说起来,便也是把当妹妹般对待--
轩辕墨知道为何轩辕婉婉遇到千千,便做了如此决定,这个女人对于千绝的执着,连他都不得不感动,
一个女人,几十年来,背负着先祖的遗命,几乎放弃了一切,使命不同,但他筹谋多年对付皇甫一脉,如今也是胜券在握,
可她有什么?她漫无目的的找了这么多年,她有的只是坚持--
也所幸让她找到了,更是遇到一个可以驯服千绝的人,
只是,轩辕墨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幽远:“人心难测,虽然那个丫头也确实单纯善良,但她是南宫璟的人,南宫璟是何人,你不清楚?若是千绝丢在你的手上,轩辕婉婉,那你这么多年的坚持又算什么?”
轩辕墨的担心,轩辕婉婉不是没有过,可是她还是选择坚定不移的相信千千,
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是,这个丫头给她的感觉,却是如此的亲切和温暖,
所以,她放心托付。
至于南宫璟--
但从她决定收千千为徒的那一刻,她就给了她全部的信任。
&bp;&bp;&bp;&bp;轩辕婉婉知道未必瞒得过轩辕墨,便极力说服他,“我只想要完成先祖遗训,让千绝代表轩辕氏无限强大的能力存在下去,只要千绝可以千秋万代,轩辕氏便会永远因为千绝的存在而流芳千古”,
千绝本性虽坏,但毕竟在培养出千绝的那个年代里,轩辕氏和皇甫氏正经历着生死决战,
在那样一个血腥战争的年代,轩辕氏的祖先身体流淌的血是暴力而残忍的--
当时培养出千绝本是为了对付皇甫氏,但先祖最终因为千绝太过于邪恶,而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千绝,却成了最邪恶而危险的存在--
轩辕氏因为邪恶的蛊术,留下的名声并不好,
轩辕婉婉的分支一直在寻找并且试图去驯服它,让千绝用它强大的能力去抵制这个世上所有邪恶的毒物--
轩辕墨从轩辕婉婉双眸中坚定的神色中看出了她这一次很坚持,轻叹一声,出手朝着轩辕婉婉的穴位攻去,
轩辕婉婉闪避不及,便被他点了穴,“轩辕墨,你做什么?”
“对不起,婉婉,为了轩辕一脉的荣誉,我必须要这么做”
“轩辕墨,你若是敢动她,我--”
轩辕墨索性点了轩辕婉婉的哑穴,“放心,即使她不是你外孙女,在千绝培养成|熟前,我保证不会动她”
但是等千绝成|熟后,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她,绝对不能让千绝落到外人手里,
轩辕婉婉的那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猜不到,
她定是想用她自己的血饲养千绝,
或许,不用等到千绝成|熟,只要千绝需要轩辕婉婉的血,它迟早会乖乖听她的话--
轩辕墨将轩辕婉婉扛到肩上,走出了石室,
千千看到轩辕婉婉落到轩辕墨的手里大惊失色,“轩辕混蛋!放开我师父!”
千千一发怒,千绝已经直起身子,愤怒着千千的愤怒!
轩辕墨淡淡的瞥了一眼千千,并未被她震慑到,将轩辕婉婉放到一旁,伸手扼住了她的命门,看到千千身旁的千绝,厉声道:“如果你不想替你师父收尸的话,把千绝先收起来,我只是证实一件事,不会为难她”,
轩辕婉婉被点了穴,连哑穴都被点了,此时只能瞪着轩辕墨,朝着千千一个劲的摇头,
千千咬咬唇,思索了片刻,还是将千绝收了起来,千绝刚被放进盒子里,就缩成弹簧,想要跳出来,千千连忙将盒子盖上,
轩辕墨看到千千盖上盒子,吩咐道:“把千绝给我”,
千千:“……”,犹豫中,轩辕墨加重语气道:“快点!”
轩辕婉婉叹了口气,朝着千千点了点头,此时如果轩辕墨硬抢,千千根本不是他对手,
在千千打开盒子前,轩辕墨一个暗器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轩辕墨不过是害怕千千拿千绝对付他,轩辕婉婉万分肯定,轩辕墨肯定不会自己打开盒子,
他没这个胆子--
千千见轩辕婉婉点头,便撇着嘴把千绝递给了轩辕墨,轩辕墨将盒子小心翼翼放到一旁,然后示意人牢牢看住,
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怯怯的伸出抖着的手,鼓起莫大的勇气才一把按住了盒子,
哎,小八真是造孽啊,看把这些人给吓的--
&bp;&bp;&bp;&bp;轩辕墨确定千绝不会跑出来,才朝着一旁吩咐道,“去准备一碗清水”,
清水?干嘛?
轩辕婉婉、千千:“!!!”
千千瞬间明白轩辕墨想干嘛:他是想真的来一场滴血认亲吧?
轩辕墨解开轩辕婉婉的穴道,说道:“给你们祖孙俩一个相认的机会--”
轩辕婉婉、千千:“……”,
千千嘴角扯了扯,认你妹啊!
轩辕墨大概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两人在谎言被拆穿后的——窘样吧!
轩辕婉婉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个轩辕墨做事情一向谨慎,他是想要光明正大的拆穿自己的谎言,而不是简单的一个不相信就解决问题的--
轩辕婉婉咬咬唇,叹了一声,道:“乖徒儿,为师连累你了”
千千跟着叹了一声,道:“没事--”,想到了什么,提议道:“不如我们自己招认了吧?”
轩辕婉婉嘴角扯了扯:“那为师也太没面子了”,
“好吧”,千千点了点头,大义凌然道:“誓死将师父的面子维持到最后一刻!”
轩辕婉婉:“……”,苦笑着摸了摸千千的头,道:“乖徒儿--”
哎,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师父,只能拼了吧--
溶血反应这个东西,千千还是有所了解的:血液分为红细胞和血浆,红细胞膜上有抗原,血浆里有抗体,当两人血型不合,发生抗原-抗体反应的时候,就会导致红细胞破裂,而发生溶血反应,
所以,这滴血认亲完全就是比愚公移山还愚蠢、愚昧的--
但愿这种发生几率不算低的溶血反应可以挽回师父的面子,给轩辕墨致命的一击。。
观世音娘娘保佑--
果然不做死就不会死啊--
轩辕墨在一旁听到两人叹声来叹声去,尤其是看到轩辕婉婉强忍住一脸苦B的神情,唇角不经意的勾了勾,
当装满清水的碗递到两人面前,轩辕婉婉手肘碰了碰千千,“徒弟,你先吧--”
千千一愣,看了看一旁的匕首,“师父,我怕疼--”
轩辕婉婉:“……”,拿过匕首,“那为师先给你做个榜样--”
T_T,有了榜样,我还是怕疼,
轩辕婉婉一咬牙,匕首割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碗里,
然后千千木讷的看着血在清水里缓缓的朝下沉去,
此时此刻,有一种慷概就义的感觉--
轩辕墨见千千愣在原地,便开口催促道,“到你了”,双眸中都是幸灾乐祸的笑--
笑你妹啊!
千千咽了咽口水,抬头看着轩辕墨,装出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尽量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舅爷爷,能不能先给点止疼药?”
轩辕婉婉:“……”,如果她真是她的外婆,那轩辕墨还真是她舅爷爷--
这丫头还真会认亲戚--
可轩辕墨怎么可能吃她这套--
轩辕墨:“……”,嘴角微扯,眼中尽是戏谑,道:“止疼药没有,不如舅爷爷帮你?”
千千:“……”,呸!没你这样的舅爷爷!
“呃,那个不用劳烦舅爷爷了,突然不怕疼了,我还是自己来吧”,千千立马打断了他,要是真让轩辕墨来,她的手指头大概就保不住了--
&bp;&bp;&bp;&bp;千千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打气,“手啊手,你别抖啊,你越抖,我越紧张啊--”
千千握着匕首的手不停的抖着,根本割不下去,
轩辕婉婉心疼的看着她,又不忍心自己上去帮忙,她知道,真的疼啊--
实在是失去了耐性,
轩辕墨倏地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千千一个激灵“咻”的就割破了手指,被轩辕墨这么一吓,竟然也不觉得有多痛--
千千伸出手指含在口中止血,阖上眼,不忍看谎言被揭穿后丢脸的这一刻,更不忍去直视轩辕墨那张面目可憎的笑脸--
然而,轩辕墨还真的笑不出来--
当碗递到轩辕墨面前,只听到“咣当”一声,轩辕墨手中的碗掉到了地上,他微微怔住了片刻,便吩咐到:“重新换一碗水”,
轩辕婉婉和千千交换了下视线:一定有问题!
片刻后,又一碗水送了上来,
轩辕婉婉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千千的双眸中多出了异常的神色,轩辕婉婉快速的将自己的血滴了一滴,然后递到了千千面前--
千千在轩辕婉婉眼中看到了震惊、喜悦甚至期待--
其实,有什么好期待的--
不就是溶血反应呗,不同血型就会出现,太正常了--
有着现代医学基础知识的千千此时倒是有底气了,两个人一旦能产生溶血反应,不管试多少次,都会出现同样的变化,
于是,千千极为挑衅的朝着轩辕墨伸出那根划破的手指头,然后朝着碗里大大的挤出一滴,
这一次,轩辕婉婉一把拉住了端着碗的人,紧紧的盯着清水里两人的血滴--
千千只是瞟了一眼,嗯,果然,溶血反应了--
(科普一下:型血的人红细胞表面有型抗原;他们的血清中会产生对抗B型抗原的抗体。一个血型为型的人只可接受型或O型的血液。
B型血的人跟型血的人相反,他们红细胞表面有B型抗原;血清中会产生对抗型抗原的抗体。血型为B型的人只可接受B型或O型的血液。
B型血的人的红细胞表面同时有型及B型抗原;他们的血清不会产生对抗型或B型抗原的抗体。因此,若在受血前有将送血者血液中的抗体分离的话,B型血的人是“全适受血者”,然而,他们只可捐血予同样血型的人。
O型血的人红细胞表面或B型抗原都没有。他们的血清对两种抗原都会产生抗体。因此,若在受血前有将送血者血液中的抗体分离的话,O型血的人是“全适捐血者”,但只能是少量,大量输血时,仍需实行同型输血。然而,他们只可接受来自同样血型的血,例如,O型的人只能接受O型的血)。
所以,千千表现的很淡定--
可是,轩辕婉婉和轩辕墨无法淡定了,
于是,在换了四碗水之后,千千竟然有些享受于欣赏此刻轩辕墨目瞪口呆的神情,于是千千十分豪气的撩起了袖子,说道:“要不要多搞几个碗,还是搞个盆,或者搞个桶,都行啊,一次性给你证明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千千哈哈哈哈狂笑不止,
轩辕墨看着两人,根本无法相信--
&bp;&bp;&bp;&bp;千千突然止住了笑,因为她感觉到了身旁的轩辕婉婉突然变得悲伤,
千千:“……”,此时实在是没有办法当着轩辕墨的面去解释“溶血反应”这回事,
而且,她就算说了,也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千千突然想起,在古代认亲戚就靠这个--
管他呢,先能糊弄过轩辕墨再说,
“千千--”轩辕婉婉双眸中氤氲着雾气,声音竟然也有些哽咽,
千千:“……”,师父,你千万要淡定!你若是真的还有个失散的外孙女,千万要去找她!
可此刻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个提醒的眼神:师父!其实--
轩辕婉婉努力克制着内心奔涌的情绪,声音里都是激动的颤抖:“外婆年轻时,也曾疯狂过--”
千千:“!!!”,师父,您现在也很疯狂,您在疯狂的路上一路狂奔,从未停歇,尤其是现在--
一旁的轩辕墨看向千千的视线里也是翻涌的情绪--
千千也真是醉了,
轩辕婉婉忆及往事,激动的不能自已,千千在她后背轻抚,“外婆,您年纪大了,千万不要太激动--”
轩辕墨眸光微微一滞,看着千千若有所思,双眸中闪过的黯然之色却被千千尽收眼底,
哈哈,轩辕混蛋肯定是信以为真了,轩辕一脉有祖训,不得伤害同族之人,她若是轩辕婉婉的外孙女,那她娘就是轩辕氏的人,
哇哈哈哈,轩辕混蛋违背组训,残害同族之人,他完蛋了,
哼哼,看他有何颜面去面对轩辕家的列祖列宗~
哇哈哈哈--
千千极力的憋住笑,憋的身体忍不住有些小抖,轩辕婉婉抬眸看着她,一阵心疼,“这些年,苦了你了,是外婆对不起你和你娘”,
千千:“……”,看到轩辕婉婉眼中真实的悲伤和歉意,她心里微微一紧,还是忍不住安慰道:“你不用自责--”,
听到“自责”二字,轩辕婉婉的情绪顿时激动起来,“怎么可能不自责?当初若不是外婆一时色|迷心窍,又怎会铸成大错?”
色|迷|心|窍?
千千内力邪恶因子蠢蠢欲动,本想阻止轩辕婉婉继续说下去的念头,顷刻间木有了--
说吧,外婆,你是怎么色|迷心|窍的?期待--
看到千千俨然一副“很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的好奇的神情,
轩辕婉婉摸了摸眼泪,继续说道:“当年我四处寻找千绝,无意间得罪了一个武林大派,被你外公所救,外婆见你外公生的器宇轩昂--”
“咳咳--”轩辕墨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便咳嗽了两声,意思是:这么丢人的事,你就不要说了吧?
轩辕婉婉此时哪里还会注意一旁的动静,继续滔滔不绝的讲道:“便趁他熟睡,给他下了药,然后成就了一段露水的姻缘”,
千千:“!!!”
师父威猛!
轩辕婉婉说到这里,便又叹声道,“后来,我也觉得此事实在丢人,于是便不辞而别了,后来,便有了你娘--”
千千:“……”,
轩辕婉婉视线转向千千,双眸中浓浓的悲伤还是感染到了千千,
千千抿了抿唇,问道:“再后来呢?”
&bp;&bp;&bp;&bp;“后来我知道有了你娘,便曾在暗地里打听过你外公的情况,竟然再也找不到他了”,轩辕婉婉说到这里,有些自嘲道:“这原本也是我一厢情愿之事,后来便也作罢了”,
千千:“……”,在古代单亲妈妈其实很不容易吧?
要忍受世人异样的眼神,还要独自一个人抚养孩子,
千千开始有些心疼起轩辕婉婉来,算了,就算把她当成外婆又能如何?
这个念头刚闪过,听到轩辕婉婉接下来的话,千千又改变了主意,
“我对不起你娘--”,轩辕婉婉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那时候,我也只有十几岁,又在四处寻找千绝,你娘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
千千:“……”,还是忍不住问道,“有多苦?”
轩辕婉婉微怔,颇为愧疚的说道:“那时候,不知道要喂奶--”
“所以?”
“也不知道小婴孩没有内力--”
千千:“!!!”,深吸一口气,“所以呢?”
“你娘该是被我活活饿死的--”
千千:“!!!”
听到这里,轩辕墨也震惊了,但是男人到底是男人,还是比较理智的问道:“那你又如何来的外孙女?”
轩辕婉婉看着千千一脸的愧疚之色无以复加,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如今想来,大概只是饿晕了过去,该是被我丢掉后,被人拾起--”
千千一把将手抽|了回来,任谁听到这种事都会——愤怒吧?
轩辕婉婉见千千如此,便有些慌张的解释道:“千千,外婆那时候年少无知--”
-_-!真不希望有个这样的外婆,简直就是狼外婆!
还好,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难怪,血型会不合!
所以,千千可以昧着良心的安慰道:“外婆,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想娘不会怪你了”,
要是你真是我外婆,那绝对绝对是不可原谅的,
反正,你不是我外婆,我完全可以以局外人的姿态,站着说话不腰疼--
“真的?”轩辕婉婉双眸中溢出光彩,有些惊喜的看着千千,“真是外婆的好孙女--”
好孙女?呵、呵!
轩辕婉婉似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我便说,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奇迹出现,也难怪千绝会选中这个丫头!原来她竟然真的是我外孙女!!”
千千闻言看到轩辕墨虎躯一震,但却也没做出任何其他的反应--
千千捂脸道:师父,穿帮了--
乐极生悲啊--
轩辕婉婉已经停不下来,又想起了什么,奔到轩辕墨面前,说道:“快把凤凰血玉拿出来--”
凤凰血玉,什么东西?
轩辕墨闻言一愣,转而没有犹豫的就将怀中的“凤凰血玉”递给了轩辕婉婉,
看到这个东西,千千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千千将自己的手缩回身后,道:“干嘛?”
轩辕婉婉激动道:“轩辕一脉只要存活在世的人,族谱上都有记载,如今下落不明的也唯有你的娘亲,只是那时候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千千心里一沉,“所以?”
轩辕婉婉拿起手中的玉佩道:“只要是轩辕一脉的正统血脉,这个血玉都会发光,所以--”
&bp;&bp;&bp;&bp;所以,师父,你是想逼死我吗?
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
千千看了看递到眼前的凤凰血玉,这哪是什么凤凰血玉啊,这简直就是照妖镜!!
千千将手背到身后,看着轩辕婉婉一阵挤眉弄眼:师父,行了啊,见好就收呗--
可轩辕婉婉已经完全沉浸在“祖孙相认”里不能自拔,
此时看着千千的眼里满是关爱,声音里满是慈爱,“乖孙女,来,只要你点亮这个血玉,以后你舅爷爷就不会为难你了”,
千千嘴角扯了扯,斜睨了一眼轩辕墨,问道:“要是点不亮呢?”
轩辕婉婉微微拉下脸,语气虽然沉了下去,但话里却满含着宠溺:“这个孩子!怎么会点不亮呢!你既和我的血能相溶,定是我轩辕婉婉的后人,岂有不亮之理?”
千千眉头唇角微微弯起:听上去似乎有几分道理吖?
可素,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千千还是将手缩在身后,
轩辕婉婉以为千千是在闹别扭,觉得自己不相信她,便柔声解释道:“千千,乖孩子,但凡是流落在外的轩辕氏后人,只要点亮血玉,便可以认祖归宗!”
千千:“……”,看样子,必须要断掉轩辕婉婉这个念头才行啊,否则--
于是,千千将头转向一旁,带着几分耍赖的语气,愤然道:“反正我也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了,无所谓--”
轩辕婉婉:“……”,一着急便看着轩辕墨说道:“你倒是帮忙劝劝她啊!都是你惹出的事,不肯相信她就是我孙女!这下她生气了,你要负责!”
轩辕墨:“……”,简直是百口莫辩--
千千终于深切的体会到何为蹬鼻子上脸了--
师父大人,一开始你说是我外婆的时候,你自己信么?
你自己都不相信的事,你要旁人如何相信啊--
哎--
轩辕墨动了动唇,遇到这种情况,大概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这种巧合的几率,简直比等着皇甫雪影自己喝水呛死的几率还低--
千千见状有了底气,便开口道:“何况我是混血儿啊,我身体里有一半是我爹的血,万一我身体里我爹的血比较多,轩辕一脉的血浓度不够,点不亮这个血玉怎么办?”
轩辕婉婉、轩辕墨:“……”,
此时,轩辕墨看着千千,解释道:“只要你身体里有轩辕氏一点点的血脉即可,这个凤凰血玉里放有我先祖亲自培养出的最纯正的血蛊,只要含有一点点轩辕氏的血脉都会亮,而且--”,
轩辕墨为了鼓励千千,便继续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也是混血儿--”
千千:“!!!”,还不如不解释!越解释她越不会配合!
千千此时仗着自己头上有了“轩辕氏”的帽子,便理直气壮的说道:“反正,我不要认祖归宗,你们爱咋滴咋滴,我不管了,要杀要剐悉听尊,要我配合,不、可、能!”
千千说完便跑去一旁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纵使坐成万年顽石,她也绝对不会配合!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人必须要有坚持,才是一个完整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bp;&bp;&bp;&bp;轩辕墨轻叹一声,思索了片刻,刚站起身子,千千便握着拳头朝着他挥了两下,威胁道:“你别过来啊,你别以为你是我舅爷爷就可以欺负我,你要敢过来,我就死给你看,你要是逼死了我,等我见到了轩辕氏的列祖列宗,一定会将你的恶行细细告知,哼哼--”
轩辕墨:“……”,
轩辕氏原本就血脉单薄,如今剩下的也不足百余人,
此时知道千千竟然真的是轩辕婉婉的亲孙女,轩辕墨反而有些欣慰,至少这样,就不用担心南宫璟会和皇甫雪影联手,诛杀轩辕氏。
而且,这个丫头可以驯服千绝,更是轩辕氏最大的希望--
所以,轩辕墨思来想去只好坐了回去,看着千千,将语气放软了,说道:“你只需要--”
“我什么都不、需、要,我现在最需要的是离开,离开这里!”千千言辞凿凿,厉声说道!
轩辕婉婉见两人扛上了,便走过来好声好气的劝道:“乖孙女,就算血玉不亮,你也是我轩辕婉婉的孙女!这样总行了吧?”
轩辕婉婉说完,便朝着轩辕墨递了个眼神,
轩辕墨叹了口气,便应声道,“好,就算血玉不亮,我也不会为难你,等大局一定,我便带你去认祖归宗”,
轩辕婉婉闻言松了口气,“乖孙女,轩辕墨只要是开口应允的事情,是决计不会反悔的!”
“果真如此?”千千看着轩辕婉婉,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看轩辕墨,见他竟然真的投以一个肯定的眼神,千千才犹如吃了定心丹,
千千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试试这个血玉,估计也难以从这里出去--
反正横竖都一刀,死就死了吧--
千千看着轩辕墨,一脸认真的问道,“舅爷爷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轩辕墨微怔,转而还是给了千千一个肯定的答复,“凤凰血玉虽是血蛊,但是也有不灵的时候,所以,你无须担心”,
虾米?竟然还有这种事?那你刚才还言辞凿凿的说,只要一点点轩辕氏的血脉就可以点亮这个?
我X的,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既然这样--
千千大义凌然的将手伸了出来,扯开刚才包扎用的布条,看了看眼前的凤凰血玉,
千千还没来得及抬手,轩辕婉婉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她的手指拿起来,然后挤出一滴血,滴在了血玉之上--
众人齐齐看向轩辕婉婉手中的血玉,
奇迹再一次发生了--
千千的血竟然完全的浸入到了血玉里,然后顷刻间消失,接着,血玉竟然真的开始一点点变得亮了起来,
红色的光顷刻间将轩辕婉婉罩了起来,隔着红光,轩辕婉婉泪流满面的看着目瞪口呆的千千,
我X,
老天爷,不能这么坑人吧?
轩辕婉婉自然知道千千为何会露出这种神情,若说刚才的滴血认亲还不足以让她接受:她真的是轩辕氏正统的血脉,
那么凤凰血玉,有着轩辕氏先祖血蛊的凤凰血玉,是绝对不会认错人的--
就算她不是自己的亲孙女,但她一定是轩辕氏的正统血脉--
难怪,千绝会选中她做饲养人,原来,这不只是缘分,而是因为她真的有资格。
&bp;&bp;&bp;&bp;千千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去管一旁的轩辕婉婉,发生了这种十分狗血的事情,千千只想朝着墙上一头撞死,
整个石室里安静的只剩下轩辕婉婉一个人抽泣声,
哎,千千此时实在连安慰她的心情都木有了,
她安慰轩辕婉婉,谁来安慰她啊?
男人总是比较理智的,轩辕墨想到了什么,看着轩辕婉婉问道,“你当年丢的女儿可有什么特征?”
轩辕婉婉细细想了想,哽咽着道,“只记得那时候,她头发很少,细黄细黄的,呜,都怪我年少无知--”
轩辕墨:“……”,轻叹了声,“身上可有什么可辨认的胎记?”
轩辕婉婉抹了抹鼻涕,“那时候生下她,没多久,我就,我就--,呜呜呜--”
轩辕墨:“……”,完全问不下去,
千千此时听到轩辕墨冷静的声音,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她干嘛要这么震惊啊?这关她什么事啊?
她不过是时空错乱之下,异世飘来的一缕无辜的冤魂,这里的恩恩怨怨,离离合合,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样一想,千千就淡定了,正准备找机会问问“千千”父母的事,
一旁的石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黑衣之人走了进来,
那人看到了一旁的轩辕婉婉和千千,便只是在轩辕墨低声说了三个字,千千提起内力也没办法听清楚,只是通过口型,直觉上那人说的三个字是: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什么?人还是东西?
轩辕墨闻言竟然大大的松了口气,面上看上去虽淡定,但他双眸中还是有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惊喜,
到底是找到了什么,让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都能生出这种情绪?
千千很好奇--
轩辕婉婉仍旧沉浸在她自己的情绪中不能自拔,千千索性把她扶到一旁坐下,您就慢慢哭!哭好了再说!
哎,女人真麻烦哪--
轩辕墨看了看两人,声音平和,道:“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你们祖孙重聚,等大局一定,我再来接你们”,
千千:“……”,完全不想跟他再扯上半点关系,
轩辕墨看了看千千,薄唇微抿,接着道:“等大局一定,丫头,我自然会把你关心的人还给你”,
千千闻言微怔,接着心里还是难以自制的有些惊喜,“真的?”
轩辕墨说的一定就是千千的父母!
轩辕墨看到千千双眸中的光彩,眸光微微沉了沉,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朝着她微微颔首,然后便带着石室里的人转身离去,走之前,看着她们说道:“我们会从别的出口出去,你们就在这里静候,七王爷,一会就会来了”,
千千:“……”,若不是怕南宫璟找不到自己,她倒是真的想跟去看看轩辕墨又在耍什么花招!
等轩辕墨离开,千千转过头看着轩辕婉婉,叹了口气,道:“师父,轩辕墨走了,别哭了!!”
轩辕婉婉抬眸,眼神里满是哀怨,“千千,你是还在怨恨外婆,所以不肯跟我相认吗?”
千千:“……”,好吧,当她没说过--
千千看到放在远处的小盒子,走过去,打开盒子,看到千绝躺在里面一动不动,小身子均匀的起伏着--
睡着了?真是只小懒虫!
&bp;&bp;&bp;&bp;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吓了千千一跳,听到声响,轩辕婉婉条件反射的一个飞身挡在了千千面前,
说实话,这个时候,千千是很感动的,
其实,轩辕婉婉的心情在经历了刚才的大起大落后,也不怎么好受吧?
只是,千千实在拿不定主意,此时到底要何去何从?
愿本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是不是只要救出“千千”的父母,就可以置身事外?
当然,她决定侍奉轩辕婉婉终老的心意还是不会改变。
巨响落下,一阵白色的粉尘弥漫了整间石室,
粉尘散去,千千便看到了眼前一群拿着“武器”的人,
南宫璟的视线在石室里快速的梭巡了一番,便看到了两人,
轩辕婉婉见到是南宫璟,便收回了手里的剑,转过头看着千千慈祥一笑,
南宫璟飞身上前就将千千转来转去的看了看一遍,才沉声问道:“你没事吧?”
千千看着他莞尔一笑,“我没事,其实--”
也不能算完全没事吧?
南宫璟见千千说话说一半,便有些着急的问道:“是不是轩辕墨那个老东西为难你了?”
千千闻言微怔,转而摇了摇头,看着南宫璟说道:“只是,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嘴努向了轩辕婉婉的方向,
南宫璟微怔,从轩辕婉婉的神色中他也看出了,应该的确发生过一些事情--
“先出去再说”南宫璟一把揽过千千的肩膀,然后吩咐到:“给本王把这个暗牢毁了!”
千千:“……”,
突然听到“噗”的一声,千千循声看去,原来是郝仁义生生吐出了一口血,接着“噗通”一声跪在南宫璟面前,哀求道,“七王爷属下留情啊,这个暗牢老夫足足花了三十年的时间--”
千千闻言心中不忍,想着要不要开口帮着求个情,可素,南宫璟这厮会生气吧?
千千只好垂下脑袋,等着南宫璟自己良心发现,
谁知--
南宫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郝仁义,问道:“郝庄主今年贵庚?”
郝仁义不知道他问此何意,便据实以答,道:“快五十了”,
南宫璟长长的“噢”了一声,然后唇角微勾,道:“郝庄主正值花样年华,三十年而已,本王赠庄主一些可以延年益寿的珍惜药草,郝庄主只要能活到八十岁,自然可以再修出一个更好的暗牢”,
噗~~
南宫璟你也太狠了吧--
南宫璟眸光锐利的看向郝仁义,环着千千肩膀的手微微收紧,道:“动了她的人,本该死,可本王念在你有个精神异常的女儿,下不为例”,
南宫璟说完,便转过头看着千千,“你身上的蛊既已解,我们明日便启程回月城吧”,
南宫璟接着看向一旁的轩辕婉婉,说道:“轩辕前辈可愿--”
“我愿,我愿--”轩辕婉婉没等南宫璟说完,便急急的答道,看着千千,脸上浮起一抹温暖的笑意,道:“以后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南宫璟:“……”,看出了轩辕婉婉的异样,便转过头眼神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千千长叹一声:“说来话长--”,
南宫璟剑眉微蹙,道:“那便回去慢慢说给我听--”
&bp;&bp;&bp;&bp;南宫璟一路拥着千千,轩辕婉婉跟在两人身后,看到两人亲昵的样子,一路上便有些惴惴不安,
终于,走出了暗牢,轩辕婉婉还是忍不住将千千叫住,“千千丫头,我有事想和你说,很重要!”
千千微怔,转而抬头看着南宫璟说道,“你先等我一会啊”,
南宫璟转过头看了看轩辕婉婉,总觉得她此时的神情有些不自在,心里顿觉不踏实,环着千千肩膀的手紧了紧,道:“今晚千千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说话间,指腹便有意的在千千肩膀上摩挲着,千千心里一个激灵,抬眸就看到南宫璟如墨玉般的眸子里含着异样的光彩,
千千怎么会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不仅千千懂了,轩辕婉婉也懂了,更是没有犹豫的上前一把拉过千千,道:“千千丫头,真的是很重要的事,事关七王爷身上的毒--”,
千千:“……”,千千最怕的就是听到这个,每每只要事关南宫璟的毒,她都会无原则的妥协、退让,
南宫璟察觉出了千千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去,顿觉不爽,双眸一沉,牢牢的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语气慑人道:“千千和我不算外人,前辈既然有事,请讲--”
轩辕婉婉神色一滞,垂下眸子,支支吾吾,道:“有些不太方便,事关女人的事--”,
轩辕婉婉言辞如此闪烁,南宫璟更是不放心,索性将千千打横抱起,道:“既然不方便,就不要说了!”
轩辕婉婉、千千:“……”,
南宫璟态度如此强硬,轩辕婉婉不禁有些着急,只好求助的看向千千,
千千小小思索了片刻,还是觉得轩辕婉婉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才会如此,想到事关南宫璟身上的毒,千千咬咬唇,乌黑的翦瞳里泛着甜甜的笑意,轻声唤道:“小七--”,
南宫璟闻言一怔,转过头,“难听死了”,
千千:“……”,好吧,他没有坚持就说明,他此时还是在意自己的想法,于是,千千伸出手轻轻的将南宫璟的头掰回来,“就一会会?”
南宫璟复又转过头,“谁知道那个老太婆会不会耍什么花招--”,
千千笑了笑,道:“师父很好的,你若不信她,我跟你保证可好?”
轩辕婉婉见状,心想此事不说清楚,他日定要铸成大错,便也上前帮忙说服南宫璟,“我真是为了帮你解身上的毒,千千丫头是我--,”
轩辕婉婉本想说外孙女,可想着此时不能把问题变得更加复杂,若要解释起来,势必很麻烦,
于是顿了顿,便改口接着道:“千千丫头是我徒弟,我也知道七王爷对她一片深情,也不会做出什么对你们不好的事情”,
轩辕婉婉看了看千千,朝着她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道:“七王爷若是不放心,尽可以封了我的内力--”,
千千闻言一愣:“师父,你--”,
“算了--”南宫璟知道千千的脾气,轩辕婉婉都做到如此,自己若还是横加阻拦,她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如意,
反正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解毒还要仰仗着轩辕婉婉,
&bp;&bp;&bp;&bp;南宫璟心中自有想法:轩辕墨已走,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此时在无情山庄,已经没人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皇甫雪影如今被郝倾城缠的自顾不暇,就算是想来叨扰千千,只怕也是要先想办法甩掉那个难缠的尾巴才行,
莫无邪和轩辕墨显然已经联手,南宫璟觉得,他们必须要早日回到月城才较为稳妥,不能再出任何事情了,
若是再一次弄丢了她,他真的会疯掉--
南宫璟稍加权衡之后,将千千放了下来,轻轻的拉过她的手,细细叮嘱道:“说好了,最多一盏茶的时间,不准离开本王的视线”,
千千连连点头,一脸乖巧的样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踮着脚在南宫璟脸上小啄了一下,赞道:“你真好--”,
南宫璟被这么一夸赞,心里顿时甜的跟吃了蜜一般,一把将千千拉了回来,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牢牢贴近自己,微微倾下身子,在她耳边,声音微哑,低沉的带着一层蛊|惑,“光这样夸一句不行,你要把欠我的东西先还了--”,
千千:“……”,他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这件事情--
呵、呵!
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莞尔一笑,道:“好啊--”,
迟早要还的,还就还吧--
想想他也蛮可怜的,成亲这么久,一直独守空|房,
南宫璟见千千竟然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心里自然是欣喜万分,松开她,便催促道:“快点去,我等你--”,
“嗯”千千给了他一个灿若云霞的笑,笑的南宫璟心神荡|漾--
去是没去多久,可是听到轩辕婉婉的话,千千就很苦B了--
南宫璟会愤怒吧?T_T,
可是,怎么办,横竖都是为了他好,留得青山在才会有柴烧啊--
千千回来的时候,心中早已经是万马奔腾、诚惶诚恐,轩辕婉婉也是一脸“节哀顺变”的神情,
南宫璟此时只惦记着“收账”一事,哪里还有心思去细细观察两人有些异样的神色,
南宫璟见千千安然回来,一个激动就拉住了她的手,从他掌心的温度就可以感觉出,他此时有多么的激|情澎湃--
可是,他越是期待,千千越是苦楚--
南宫璟努力压制住内心奔涌而出的XX,朝着轩辕婉婉微微颔首,道:“轩辕前辈这些日子也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早跟我们一同启程--”,
轩辕婉婉点了点头,千千朝她撇了撇嘴,轩辕婉婉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
看着两人的背影,轩辕婉婉在心里长叹一声:长夜漫漫,怕是难熬了--
南宫璟牵着千千一路朝回走去,刚走出竹林没多远,就看到了皇甫雪影和郝倾城,
郝倾城一如既往的挽着皇甫雪影的胳膊,甩都甩不掉,
皇甫雪影不是没有想过一掌拍飞她,可是,无论他怎么对她,她都会勇敢的重新再贴回来,
郝倾城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已经足矣震撼所有人,
如此反复数次,皇甫雪影便也自暴自弃的随便郝倾城怎样,
只当她是空气就好,只当她是,一只特别一点的袖子--
&bp;&bp;&bp;&bp;皇甫雪影着一袭白色的宽袖长袍,清雅绝伦的脸上看上去有着几分倦容,一旁挽着他的郝倾城与他穿着同色系的“情侣装”,看上去却神采奕奕,
郝倾城如雪的肌肤在月色下泛着剔透的光泽,素锦白衣却更是衬出她几分出尘的气质,
虽然不知道郝倾城之前究竟长什么样子,但此时此刻,倾国倾城的白衣女子挽着一个清雅出尘的白衣男子,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
好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南宫璟淡淡的看着两人,唇角微勾,道:“十七皇子和倾城姑娘倒是有几分雅兴,在此欣赏月色呢?”
千千:“……”,谁都看得出来,皇甫雪影此时心情灰常的糟糕,可落井下石、火上浇油、幸灾乐祸是七王爷最擅长的事,
皇甫雪影如黑曜石般的双眸微闪,看了看千千,不咸不淡的答到:“不是欣赏月色,本宫是在这里等千千--”,
千千:“……”,我X,你们就不能给我少找点事吗?
皇甫雪影对南宫璟一向恭敬有礼,但并不代表他会怕他,
尽管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千千并非昔日那个对他用情至深的千千,但面对着一模一样的女子,要他如何去相信,在这个他思念了无数天的身|体的,却住着另外一个人的灵魂,
就算是,那又如何?
他要的就是千千,认定的就是千千,即使再也赢不回她的心,她的人,他也要定了。
知天命曾经说过,千千是他的情劫,
他曾经怀疑,现在却深信:她不仅是自己的情劫,更是自己的执念--
同为男人,南宫璟怎么会看不出皇甫雪影眼神里对千千的异样情愫,
千千看到投向自己微微有些灼热的目光,便朝着南宫璟身后躲了躲,
千千的这个小动作让皇甫雪影身形微微一僵,转而唇角浮出一抹稍显苦涩的笑,
皇甫雪影将视线从千千身上移开,转而看着一旁的南宫璟说道:“本宫听闻七王爷准备明日启程回南月?”
南宫璟握着千千的手微微收紧,道:“正是”,
皇甫雪影点了点头,神色已然恢复如常,语气便也如同往日般温润有礼,“原本,本宫是想要给两位践行的--”,
“不用了,本王想轩辕墨急急离去定然事出有因,十七皇子应该早日回雪城以防有变才是”南宫璟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皇甫雪影的话,并丢了一个一脚将他踹走的理由,
千千闻言微怔,转而想起了石室里发生的一切,虽然说内心深处非常不想去管这些事,但是千千心中还是有根刺:“千千”真的是轩辕氏的后人吗?
若是皇甫雪影这一次对轩辕氏赶尽杀绝的话,她真的能坦然自若的在一旁置身事外吗?
事实上,千千对那个轩辕墨虽然并无好感,但是他说“等大局一定,我再来接你们”时,千千却可以感觉到他这句话出自真心,
而且从确定自己身份开始,他对自己真的没有恶意了--
哎,好纠结,好忧伤--
就不能让我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么--
&bp;&bp;&bp;&bp;感觉到千千突然间安静了下去,南宫璟转过头便看到千千垂眸盯着裙角,紧抿着唇,
南宫璟熟悉千千的每一个小动作,她应该是心中有事才会如此,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转眸看着皇甫雪影,微微锁眉,问道:“十七皇子有话就说,本王没什么耐性--”,
皇甫雪影淡淡的瞥了一眼千千,轻启薄唇,道:“能不能和七王妃单独聊聊?本宫有事相求”,
千千:“……”,
月黑风高的,不太合适吧,就算南宫璟肯答应,她也实在不愿意和皇甫雪影单独相处--
于是千千紧紧抓着南宫璟的手,抬眸看着皇甫雪影,说道:“十七皇子有什么事不妨直说,王爷不是外人的--”,
南宫璟心中的薄怒被千千这句恭敬中带着明显疏离的话击的烟消云散,转过头看着千千温柔一笑,更是满脸宠溺的笑,更是难言惊喜的,毫无顾忌有外人在场,横出手臂环住她的腰,往自己怀中轻轻一带,便在她额头落下温柔一吻,
皇甫雪影的双眸闪过痛楚,转而一抹狠戾稍纵即逝,再抬眸看着眼前两人时,眼底已是一片波澜不惊,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依然温和,道:“本宫的师弟包晓生身中蛊毒,想必七王爷是知道的--”,
千千微微一愣,仰起脑袋看着南宫璟,问道:“竟然有这种事?中的什么蛊?”
“情|蛊”轩辕婉婉抢先答道,并详细说明缘由,“不同的蛊虫需要不同内力的哨声去催动,那天我在暗牢里听到了哨声,应该是情|蛊无疑了”,
皇甫雪影看了看一旁的轩辕婉婉,“愿闻其详”,
轩辕婉婉唇角微勾,蛊术,一直都是她引以为傲的东西--
轩辕婉婉详细的讲述了情|蛊发作时的情形,视线更是有意无意的看向一旁的千千,原本千千还不太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可此时在南宫璟和皇甫雪影的口中得到证实,才知道情|蛊发作时竟然如此的可怕--
千千看了看一旁的南宫璟,想象着--
简直无法想象--
如此看来,她就算狠不下心也只能狠下心,不然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到时候南宫璟身上的毒没解成不说,反而害了他。
小八也忒变|态了吧?
皇甫雪影听到轩辕婉婉描述的情景跟当日包晓生发狂时十分契合,面上一喜,便抱拳朝着轩辕婉婉揖了揖身子,道:“原本本宫想前辈既然肯冒着风险拿钥匙去救七王妃,定然和七王妃交情匪浅,便想请七王妃出面请前辈解师弟之毒,既然前辈正好在此,又如此了解这个蛊虫,本宫只好恳请前辈出手救救师弟--”,
皇甫雪影满怀期许的看着轩辕婉婉,她既是轩辕氏后人,又精通蛊术,想必能解包晓生身上的情|蛊,
没想到,轩辕婉婉闻言只是轻叹一声,道:“情|蛊难解啊,我怕是无能为力--”,
轩辕婉婉见众人均一脸狐疑,便继续解释道:“世间之事,为情者,伤人至深,感人至深,所以,中了情|蛊之人,定然是动了情,用情越深,蛊毒便越难解”,
&bp;&bp;&bp;&bp;“这--”皇甫雪影思索了片刻,认真的说道:“师弟与他所钟爱的女子相处不过数日,若如前辈所言,本宫想,他中毒该是不深的--”,
包晓生从遇到娇娇算到今日也不足一月,
皇甫雪影太了解这个师弟了,包晓生一向是见一个喜欢一个,根本就不是长情之人,
按照轩辕婉婉的说法,用情深才蛊毒才深,那么包晓生应该是中蛊不深的--
“哼哼,年轻人,你未免把情|蛊想的太简单了”,轩辕婉婉声音里带着几分轻蔑之意,继续道,“若是单纯的用情至深倒也罢了,用情至深只是蛊毒入心,发作时,便会心痛难忍,生不如死,但若是除了用情,还有了其他的杂念,情蛊才会变得更可怕”,
皇甫雪影闻言脸色微微一滞,便也接不下去了。
杂念?千千嘴角扯了扯,师父说的还真委婉--
什么杂念,不如直接说,越是好|色之人中了情|蛊才越是可怕—
轩辕婉婉说的虽然含蓄,但众人自然是一点就透、心知肚明,
有个这么丢人的师弟,皇甫雪影的脸也实在挂不住了,但也还好他已经被包晓生丢人丢习惯了,
何况,再丢人,也是自己的师弟,
南宫璟闻言唇角微勾,揽过千千的肩微微收紧,指腹更是有意的隔着她的衣衫摩挲着,压低声音道:“若是我中了情|蛊,怕是比包晓生更疯狂才是”,
千千:“!!!”,禽、兽!
千千转过头狠狠的瞪了南宫璟一眼,心里更是打定主意,必须要将一切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扼杀在萌芽状态中-
南宫璟看着她笑的意味深长,显然早已经是心猿意马了--
笑你妹!禽|兽!
众人神色各异,各有所思,
轩辕婉婉继续道:“杂念越深,中蛊之人便越疯狂,所以,依照你们的描述,令师弟对那位娇娇应该是杂念多于用情--”,
众人:“……”,蛊虫果真好可怕,居然会把包晓生如此邪恶的一面表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竟然让皇甫雪影连为包晓生的人品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心中恍然顿悟:人果真不可以貌相,没想到在包公子如此道貌岸然的皮囊下是一颗如此XX的心,
衣、冠、禽、兽啊!
包晓生本人若是知道这些,又会作何反应呢?
一旁恬不知耻的某爷,却在喃喃自语,道:“果真好可怕--”,接着无|耻的故意凑到千千耳边,低声问道:“想不想知道我中情|蛊后会怎样?”
千千:“!!!”,只恨不得飞起一脚踹开某爷,可无奈力量上某爷近乎压倒式的优势让千千只能愤愤的白了他一眼,“别人身中蛊毒,性命堪虞,你能不能稍稍有点良知?”
南宫璟看到千千愤怒的小脸忍不住轻笑出声,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有良知,你会更爱我吗?”
千千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不会!”
南宫璟笑容里满是宠溺,早就知道她会如此作答,便也早就想好了答案,“既然不会,那我要良知来做什么?”
千千:“……”,没良知,遭雷劈啊!
&bp;&bp;&bp;&bp;皇甫雪影闻言眉头紧锁,看着轩辕婉婉,叹声道,“当日师父临走时,嘱咐本宫妥为照看师弟,如今师弟变成这样,本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请前辈想想办法--”
“哎--”轩辕婉婉长叹一声,道:“若说起这个情|蛊,想要解,也并不是很难,只要令师弟能清心寡欲、摒弃杂念,这情蛊便也不治而愈了”,
众人:“……”,这等于是要狼不要吃羊了,去吃白菜--
果然--
皇甫雪影闻言微怔,接着面露难色,道:“这恐怕是有点难--”,
包晓生--
千千想到刚到月城的时候,包晓生其实给过自己很多帮助--
虽然那时候完全没看出来他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至少给她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记忆里那个温文尔雅的文弱书生--
众人的视线都齐齐看向轩辕婉婉,这毕竟是轩辕氏做出来的事,换句话说,如果连她都没有办法,那么--
皇甫雪影也看出了轩辕婉婉面露难色,便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千千--
千千在接触到他视线的那一刻,心里微微一紧,接着垂眸不语,
南宫璟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提醒她不许多管闲事,
皇甫雪影看到南宫璟的小动作,顿时有些不悦,便也开口道,“如今师弟的目标是娇娇,本宫想,解蛊之于彼此都有有益之事”,
南宫璟闻言嗤笑一声,冷声道:“他想要娇娇,本王把娇娇送给十七皇子又如何?”
千千:“……”,
南宫璟的意图很明显,舍车保帅,
如果要给包晓生解蛊,他们势必一时半会都回不成南月,
如果带着娇娇一起回,天涯海角,包晓生都会追着她,
怪也只怪,包晓生中蛊之时,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娇娇--
千千知道南宫璟的想法,可是,她不能像他那样狠心的把娇娇一个人丢在雪域国,
南宫璟似是察觉出了千千的想法,便低声说道:“不许管”,
千千:“……”,
南宫璟说完,索性拉着千千,朝着众人打了个招呼道,“既然你们还有事,本王和爱妃就先行离去了”,
众人:“……”,也太不厚道了吧--
见两人要离去,轩辕婉婉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就算是轩辕墨,也没有办法解开这个蛊,他下的是死蛊,根本无法解开”,
众人震惊的看着轩辕婉婉--
轩辕婉婉轻叹一声,接着道:“我和他同为轩辕后人,我们所走的路不同,但他的事我也不便多说,轩辕墨做事一向不留退路,他一心想要对付十七皇子,自然会做的狠绝,要怪只能怪包公子是十七皇子的师弟”,
众人:“……”,
轩辕婉婉说道这里,视线缓缓的转向千千,“如果非要找出一个办法,普天之下,能解此蛊的唯有千绝--”
千千身形一怔,倏地抬眸看着轩辕婉婉,
千千在轩辕婉婉眼中看到了恳求之色,
千千心里微微一紧,她知道轩辕婉婉想要说什么,轩辕氏原本就血脉单薄,如今加起来都不足百人,若是只剩她和轩辕婉婉两人--
灭族--
想到这个两个字,千千心里就难以自制的痛了起来。
&bp;&bp;&bp;&bp;千千一把拉住了南宫璟,抬眸看着他,乌黑的翦瞳带着恳求之色,商量的语气,道:“这事,我必须得管--”
南宫璟没等她说完,便厉声斥责道:“本王再说一遍,不许管!”
他用的“本王”,他生气了--
千千:“……”,撅着嘴,好声好气的继续商量到,“能不能--”
南宫璟紧紧攥着千千的手,语气坚定不容置喙道:“不能!”
千千:“……”,
千千每每遇到他油盐不进的时候就很抓狂,可是,他总不能老是这样不顾自己的想法,不顾自己的意愿,连听自己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再好脾气的人,也是有脾气的!
千千见他如此,索性懒得再多说,便固执的想要将手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南宫璟沉着眸子看着她,双眸中尽是凌厉的光,手微微收紧,眼神道: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本王手里出去!
知道他此时肯定没好脸色,千千索性低下头不去看他,挣不脱,只好伸出另外一只手帮忙来一根根的掰开他的手指头,
南宫璟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见她竟然这么想掰开,手上更是加大了力度,勒的千千的手腕开始有些生疼,心里更是委屈的不行:这个臭脾气的男人,打算把她的骨头捏碎吗?
他越是如此,千千越是不服气,
千千也跟南宫璟扛上了,偏偏咬着牙也不吭出一声,
一旁的人都不敢做声,谁都看得出,南宫璟此时浑身上下都是怒气,千千姑娘此时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想要脱离南宫璟的“魔爪”,
时间在两人僵持不下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千千努力了半天,毫无进展--
千千终于觉得,根本不可能掰开,心里一气,抬眸怒视着南宫璟,见他俨然是一副:看你如何逞能!
人最怕被激怒了,
千千四处看了看,终于,视线落在南宫璟腰间的佩剑之上,
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厉声问道:“你放不放?”
南宫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她,然后将视线移向别处,连“不”字都懒得说,
南宫璟这副傲慢无理的样子逼的千千脑子一抽,“咻”的一声,伸手就将南宫璟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
众人:“……”,
南宫璟听到声响,毫无惧色,双眸中一片戏谑之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胆子倒是不小,你敢弑夫?”
看看,看看,这厮什么态度?
在这种时候,居然还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是以为她真的不敢吗?
好吧,她不是不敢,是不舍得!
千千只能认栽的,没好气的回到:“七王爷太抬举我了,七王爷脾气冲天,我哪有那个胆子!七王爷既然这么喜欢我这个胳膊,我给你就是了!”
千千说完,心一横就挥剑朝着自己胳膊砍去,
“千千--”轩辕婉婉一声惊呼便想要上前拉住了千千的手,
这个丫头脾气上来了,看样子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轩辕婉婉慢了一步,人群中“嘶”的一声,剑刃被南宫璟牢牢的抓在手里,
“王爷--”追魂、索命齐声惊呼,便想要上前,
南宫璟一声怒斥:“滚!”
众人:“……”,
&bp;&bp;&bp;&bp;看到两人如此,众人都心焦如焚,此时也唯有皇甫雪影神情自若、淡定如常,巴不得两人吵个天崩地裂,最好便老死不相往来,
千千没想到他竟然会用手去抓剑,在他握住剑的瞬间,便吓得立刻松了手,
南宫璟见她松手,神色稍稍好了点,将剑随手丢到一旁,再转眸看着千千,说道:“既然没这个胆子杀了本王,就跟本王回去”,
南宫璟说完,便拉着千千朝前走去,
千千:“……”,这个男人啊--
真是固执到让人无语,就不能好好的商量吗?
可此时顾及到他手上的伤,又不敢乱动,只好先由着他,等帮他把伤口包扎好了,再慢慢跟他好好说,
南宫璟很少在千千面前如此的严肃,千千虽然也憋了一肚子气,想到他现在手上还有伤,便也强忍了下去,
皇甫雪影见状飞身拦在两人面前,语气虽然平和,话却利如锋刃,“既然七王妃可以救师弟,为了师弟,本宫也不能放她走”,
南宫璟抬眸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皇甫雪影,唇角勾起一抹讽笑,“皇甫雪影,就凭你?”
皇甫雪影看了看一旁的千千,见她此时的注意力完全在南宫璟手上的伤,根本就没留意自己在说什么,
千千探着脑袋一个劲的想要凑过去看看,被南宫璟强势的按住,
南宫璟的视线却紧紧的锁在皇甫雪影脸上:想打架?他期待已久了,许久就看这个男人十分不爽--
两个男人对恃着,周身都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众人屏住呼吸,如此剑拔弩张的局势,让众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疏忽,
也唯有反射弧超长的千千,过了许久才发现,面前杵了个人,
千千感觉到南宫璟身体紧绷,怒气滔天,似乎都能听到他骨节咯吱作响的声音,
万一打起来,南宫璟手上还有伤啊--
再怎么跟他生气,到底也是自己的男人,
千千叹了口气,扯了扯南宫璟的袖子,可怜巴巴的说道:“我错了还不行吗?先回去给你治伤好不好?”
千千说完又朝着皇甫雪影一阵挤眉弄眼,皇甫雪影微怔,看了看南宫璟刚才握着剑的那只手,众人许是没有留言,可他却看得清楚,
南宫璟根本就没受伤!
看到千千此时一脸焦急的样子,皇甫雪影还是强忍住要拆穿他的想法,只是朝着南宫璟讽笑道:看他自己如何去跟千千交代这件事情--
轩辕婉婉见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便上前隔在两人中间:“有事明天再说吧,今晚大家都累了--”
轩辕婉婉说完更是打了个呵欠,“困了困了,都去歇着吧--”,
众人都长长的松了口气,
轩辕婉婉想到了什么,看了看一旁的千千,神色严肃,道:“千千,一会回去了先到我屋里来一趟”,
千千闻言微怔,转而连连点头,还没开口,就听到身边的男人“嗯?”了一声,然后双眸如利刃般的看向轩辕婉婉,眼中的警告之色不言而喻,
轩辕婉婉和千千相视一望,千千心里便开始打鼓--
哎,一会要怎么跟他说啊--
&bp;&bp;&bp;&bp;南宫璟应该是生气的,但其实千千完全想不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
至少千千觉得,他不管娇娇死活就是他的不对!
南宫璟不管的理由只有一个:因为自己,
可千千必须要管的理由却有很多:包晓生,娇娇,还有轩辕婉婉、轩辕墨--
虽然轩辕婉婉没说太多关于她和轩辕墨之间的事,但是,石室里短暂的相处,千千也感觉的出,他们虽然方法不同,但都在为轩辕一脉延续下去而努力着,
她可以置身事外吗?她不能--
尽管她暗示过自己无数次:自己只是穿越来的一抹无辜的冤魂,根本无需去理会这些事情,
但是她身体里确确实实流淌着轩辕氏的正统血脉,
千千想,南宫璟也不是真的不讲道理吧?
好吧,就算他真的不讲道理,起码也要给自己一点点自由的空间,不能一点决定权都不给自己,
千千抿着唇,一路沉思,只听到身后“砰”的一声,才回过神,还没来得及看,便被人一把抵在了门上,
南宫璟的双臂撑在她的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身前,身高的差距,让千千有了一点点压迫感,
千千本|能的往后面挪了挪,身后只有坚硬的木头,
南宫璟双眸中蕴着复杂的神色,只见一片幽远深不见底的墨染的黑,
南宫璟微微倾下身子,直视着她乌黑的翦瞳,千千的呼吸开始乱了起来,
如此贴近的距离,南宫璟灼热的视线让她开始有些慌乱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支支吾吾的问道:“你、你干嘛?”
看到她如此的局促不安,南宫璟的怒气便也散了去,转而低笑出声,揶揄道:“刚才不是挺凶的?原来你竟然还知道怕我?”
听到他又开始调侃自己,千千便也没好气的回到:“你动不动就乱发脾气,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就连道理都讲不通,我能不怕你吗?”
南宫璟被她这么一呛声,愣了愣,在千千准备再次开口时,便封住了她的唇--
柔软的触感在南宫璟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分别太久,此刻更是贪恋她唇齿间的芬芳,
失控的情绪让南宫璟便也控制不住手上的力度,千千被吻的天昏地暗,大脑里再次一片空白,
唇齿间的纠缠远远不能满足他对她的渴望,千千稍稍恢复了思考的能力,已经被他打横抱起,放在了床褥之上,
千千的身体刚刚落稳,南宫璟便覆了上来,双眸中都是一片迷离之色,让原本俊美绝伦的他变得诱|惑无比,
南宫璟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划过千千的脸侧,用微热的指尖温柔的描绘着她脸上的轮廓,缓缓的从她的额头一路向下,落在她的眉梢,眼角,唇侧--
双眸中是深爱,是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的深情。
千千被眼前的南宫璟深深的迷住了,被意|乱|情|迷的蛊惑了,
粗重的呼吸让两人的身体不经意的碰触在一起,
忍耐已是极限--
南宫璟的手缓缓滑向她的腰间,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挑,束在腰间的腰带被解开,
千千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南宫璟看着她温柔一笑,低头在她眉间落下一吻,“别怕,一切有我--”,
&bp;&bp;&bp;&bp;尽管两人已经成亲许久,
但对于这种陌生的碰触,人总是会有些本|能的抵触,
千千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南宫璟,一时之间也来不及多想的,便出口问道:“你干嘛?”
南宫璟温柔一笑,伸出宽大的手将她的小手固定在她身侧,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声音微哑,问道:“你说呢?”
千千:“……”,
突然门外响起两声怪异的“布谷”“布谷”声,
千千脸色微变,刹那间便记起了轩辕婉婉的话,此时哪里还有心情与他亲亲我我,心里更有些懊恼自己太没定力了,就这样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差点就铸成大错,到时候,她真的肠子悔青了都补不回来,
看到千千的神色不对,南宫璟握着她的手更为用力,又想跑?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她跑掉了!
两人都历经过这么多次的——乌龙,
若是再让她搞砸了,他真的要疯掉,
千千伸开另外一只可以活动的手撑在两人中间,将南宫璟推了推,哪怕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他依旧纹丝不动,
看出了她又想推诿,南宫璟神色不悦,本想出言“恐吓”,但又怕真的吓到她,于是,便换做一脸怨妇的神情,看着千千,哀怨道:“千千,我们都成亲了这么久,你能不能体谅一下: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千千:“……”,她最怕的就是南宫璟在她面前装可怜,关键是,他说的都是实情啊--
血气方刚的年纪,自己老婆就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为了两人长久的幸福美满--
千千只能忍痛,道:“那个--”,
南宫璟见自己装可怜也没能打动她,只好“愤怒”的说了句:“那我只好强|上了--”
话音落,便不管不顾的将千千的两只手都牢牢的固定在她头顶,高大的身躯压的她根本动弹不得,又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吻,
千千已经完全迷失了--
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伴随着“撕拉”的一声,千千身上的衣裙已经化为满天飞舞的碎布,千千只是稍稍清醒了片刻,便又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身体已被点热,干|柴|烈|火,一经点燃,势必会燃起一阵通天巨火--
关键时刻--
只听见“砰”的一声,门被人一脚生生踹开!干净利索!
两人的动作戛然而止,循声看去,
轩辕婉婉一把抓住被弹回来的门,在屋里快速的梭巡了一番,最终落在了两人身上--
看到两人此时的情景,轩辕婉婉长长的松了口气,幸好她当机立断,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看到轩辕婉婉,千千终于清醒了,低下头才发现南宫璟已经扯过被子把两人严严实实的遮住了,
千千是还好--
可南宫璟彻底的愤怒了--
千千想,若不是因为此时他,咳咳,不太方便,他大概真的会冲上去一剑挑了轩辕婉婉,
千千听到某爷牙关咯吱作响,赶紧出口解围,舒缓一下气氛:“师父,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轩辕婉婉:“……”,走错门,也不至于这么大力一脚将门踹开吧?
&bp;&bp;&bp;&bp;千千话刚出口,就一窘,
哎--
这种情况下,她能找到这个理由,已经是很机智了--
南宫璟磨着牙,此时只想早点把这个该死的老太婆赶走!
南宫璟黑着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前辈既然知道走错了门,现在可以出去了!!”
南宫璟发狠似的在千千胳膊上捏了一下,真是要被她们气死了--
轩辕婉婉唇角微扯,这个时候,她要是真的走了,只怕单靠千千是搞不定南宫璟的--
为了自己的孙女,轩辕婉婉便也厚着脸皮走了进来,转身将门关上,无视一旁某爷滔天的杀意,淡定的坐到一旁,说:“没事,我只是想念丫头,路过来看看,你们继续--”,
继续?
千千闻言心里就大呼不妙,师父不了解南宫璟,自然会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他,
师父太低估南宫璟的脸皮了,
南宫璟看了看一旁“淡定”自若的轩辕婉婉,嘴角微勾,道:“既然轩辕前辈有这种要求,本王也不好拂了前辈的意思,前辈请便--”
打死轩辕婉婉也不敢相信南宫璟这厮真的会当着她的面--
他不要脸,千千可是女孩子,脸皮薄啊--
南宫璟转过身看着身侧的千千,唇角微勾,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你师父要我们继续的--”
千千:“!!!”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骂道:“禽|兽!”
南宫璟低笑一声,在千千耳边低声说道:“配合一下,赶走这个老太婆,我就放过你”,
呸!我才不会配合--
“啊!”千千一声尖叫,这个该死的南宫璟居然掐她?
轩辕婉婉身形一僵,慌乱的转过头去,想想觉得不妥,又伸出手握住耳朵,嘴里连连,道:“你这个小王八蛋的,真是不要脸,千千丫头,你要记得我说过的话啊--”
趁着轩辕婉婉转身的片刻,南宫璟一袭掌风拿过一旁的衣服,套了上去,
尽管在宽大的衣袍下可以看到两条肌肉结实的小腿,但已经比裸|奔强多了--
千千来不及多想,扯过身下的床单就裹在身上跟着爬了起来,
南宫璟穿好衣服便朝着轩辕婉婉攻去,他只能封了她的穴道,直接将她丢出去--
千千心里一惊,一只手紧紧抓着身上的床单,来不及多想的就一个飞身挡在了轩辕婉婉面前,
南宫璟的手停在了离千千的胸前仅仅不到10厘米的地方--
看到千千裸露在外的香肩玉|臂,南宫璟的火更大了,剑眉一锁,便朝着她怒斥一声,“让开!”
搞成这样,千千心里连连叫苦不迭,可此时只能硬着头皮解决问题,
千千伸出手抓住了南宫璟停在自己身前的手,尽量让语气放的柔和,道:“能不能--”
“不、可、能!”南宫璟怒了,彻底的怒了,看着千千厉声问道:“你让不让?”
在这种时候被人打断,是个人都会发脾气吧,
千千想到南宫璟也确实不容易,此时只能先安抚他的情绪--
“可不可以和你谈一下?”
南宫璟浑身都是怒气,千千继续恳求道:“半盏茶,就半盏茶的时间,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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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忙成狗,古古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每天只能熬夜码字,白天还要上班,古古也快累趴下了!今天只能6更了!实在太困了!等空闲下来,会努力更新的,理解啊万岁~
古古全部的文都在腾讯,大家可以去搜我的笔名:远古的精灵--
来日方长,我们边走边聊,*^^*,晚安--
&bp;&bp;&bp;&bp;南宫璟双眸中尽是怒气,可听到千千此时软言细语的哄着他,再看看她的样子,心里又开始有些心疼,
看到南宫璟眼中的犹豫,千千稍稍松了口气,
千千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南宫璟,一只手紧紧抓着身上的被单,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南宫璟的手,软声道:“你先消消气,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是,能不能听我先说完,说完你再接着生气也可以啊--”
千千知道该用怎样柔和的方式去劝他,若是要他此时不要生气,那只能更加的激怒他!
被这么一折腾,身上的火便也退了大半,南宫璟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要命的女人--
南宫璟深吸一口气,不能再想了,越想就越控制不住自己--
南宫璟甩开千千的手,转过头去,冷哼了一声,只字不语,
千千一见到他这个别扭的样子就知道,他默许了,
千千转过头示意轩辕婉婉先出去,等会南宫璟知道了千绝的事情,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哎,小八啊小八,变态的小八,你真是把我害惨了--
千千见轩辕婉婉还是不肯走,便双手抱拳作了作揖,轻声恳求道:“拜托--”
南宫璟的头只是动了动,没有转过来,
轩辕婉婉拉过千千,低声说道:“千千丫头,你可千万别--”
千千连连点头,保证道:“师父放心!我自有分寸--”,
轩辕婉婉又跟着嘱咐了几句,终于听到某爷怒声道:“半盏茶的时间要到了!!”
轩辕婉婉、千千:“……”,
轩辕婉婉拗不过千千,只好走出门去,走到门口,不放心的转身,正准备再次叮嘱一遍,一阵强烈的掌风袭来,门“砰”的一声,被重重的关上,
千千刚回过神,便觉得脚下一阵腾空,被人抱了起来,一抬眸就看到某爷笑的十分邪恶,“终于把那个死老太婆赶走了,我们继续--”
千千:“!!!”
敢情刚才他那么生气都是装出来的??
千千生气了!这厮实在太坏,太欠收拾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又一次被丢到了床|上,
南宫璟单手撑起半个身子斜躺在千千身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千千的锁骨处摩挲着,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每一下碰触都让千千的心里忍不住一阵战栗,
千千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南宫璟唇角噙着玩味的笑,大力的将手抽|了出来,这一次,手落在她的唇侧,在她的唇上温柔的摩挲着,“这种事情,你教我怎么正经一点?还是,你想要正经一点的方式?”
千千:“!!!”
竟无言以待--
看到千千忿忿的眼神,南宫璟宠溺的笑了笑,轻声道:“你以为我没生气?我其实很生气--”,
千千微怔,听他这样说,又莫名的生出一丝心疼,转而伸出柔荑轻轻掰过南宫璟的脸,如蝶翼般的长睫下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静静的凝视着他,
千千双眸中的光彩让南宫璟失了神,刚才所有的怒气都在她温柔的笑意里尽数融化--
千千唇角弯起,宛若呢喃道:“我最疼你,又怎么会故意惹你生气,只是,能不能听我这一次话?”
&bp;&bp;&bp;&bp;南宫璟如墨玉般的双眸紧紧的看着千千,眸光柔和的落在她的脸上,思索了片刻,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便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心里大概也清楚了几分,至少今晚,又泡汤了--
极力压制着内心深处各种复杂的情绪,南宫璟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说吧,我听着”,
千千淡淡的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南宫璟身形微僵,声音微哑,道,“离我这么近,是想要逼疯我么?”
南宫璟的话刚说完,千千便吐了吐舌头朝一侧挪了挪,感觉到怀里稍稍落空,南宫璟的心里又堵了起来,
想抱她也不是,不抱也不是,还有比他更苦的男人了吗?
千千察觉出了南宫璟矛盾的情绪,心里微微一紧,便想着说到正事,转移一下彼此的注意力,
千千理了理思路,从她和轩辕婉婉在暗牢里被轩辕墨抓住的时候说起,更是无一疏漏的将滴血认亲还有凤凰血玉的事情都一一的告诉了南宫璟,
在最后,千千更是坦白了自己真正的来历:她是穿越来的--
千千留意着南宫璟的神色变化,发现他自始至终眉头只是微微锁起,并未有太多的讶异,
等千千全部说完,南宫璟便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千千伸出手指头在他胸前画着圈圈,低声嘟哝道:“所以,小八一定可以解你身上的毒”,
南宫璟被她挠的火又窜了出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然后问道:“所以?”
心中已经感觉不会是太好--
千千撇了撇嘴,低下头,继续嘟哝道:“师父说,蛊虫的习性跟饲养人有着很大的关系,当初轩辕先祖在培养出小八幼虫的时候,正在经历着战争,所以,小八才会本性冷血、霸道、残忍、嗜杀--”,
南宫璟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说得通,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我们同|房又有什么关系?”
千千:“……”,本来也是夫妻,可南宫璟这么直白的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千千便也只好据实以答道:“因为小八心性未定,所以,最好是处|子之血饲养,才会让小八在成|熟的过程中不会夹杂着太多的欲念--”,
南宫璟大概也听懂了她的意思,然后不解的问道:“为何一定要处|子之血?只要饲养人心中少有欲|念,不是一样可以?”
千千闻言微怔,觉得他说的其实也有几分道理,可是,轩辕婉婉叮嘱过多次,此事万万不可冒险,
毕竟,千绝并非一般的蛊虫,极有灵性,对饲养人的情绪感知也比寻常蛊虫要敏锐的多,
千千想到此,心中顿时坚定,道:“这不是以防万一吗?万一有影响了怎么办?师父说,小八若是发|情起来,比情蛊更可怕,你想啊,包晓生武功那么废都会因为情蛊变得如此疯狂,若是你,那怎么办?”
南宫璟:“……”,如此想来,确实十分可怕,若是自己到时候一直追着千千,谁又能挡得住--
到时后果确实不堪设想,轩辕婉婉的担心是极有道理的--
&bp;&bp;&bp;&bp;南宫璟原本枕在千千颈后的手臂微微收拢,轻叹了一声,看着她,颇为无奈的笑了笑,他关心的是:“那解毒需要多久?”
千千思索了片刻,转而抬眸看着南宫璟,认真的说道:“师父说,你体内的毒因为难解,所以,一次可能不能完全解除,但随着小八越来越大,解毒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强--”,
其实,轩辕婉婉也没说出具体的时间--
这个时间跟小八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饲养千绝,也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
千千顿了顿,然后双眸中泛着坚定的光泽看着南宫璟,语气亦十分坚定,想要给他信心,道:“我会努力,尽最大的努力把小八养大,只要你身上的毒解了,我--”
千千发现说到这里竟然说不下去了,
南宫璟倒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问道:“你怎样?你打算怎样补偿我?”
千千:“……”,愣了愣,低下头去,
南宫璟低笑一声,伸出手将千千额前凌乱的发丝理好,轻轻的捧起她的脸,看到她朱唇紧抿,双眸璀璨,尤其是这样一副知错认罚的样子,更是激起了他内力深处强烈的征|服欲--
想要把她狠狠的欺负一顿,
南宫璟觉得自己要被她逼疯了,一次次都遇到这些突发状况,他都开始有些沮丧,想要和自己的娘子圆个房,怎么就这么难?
以前倒也罢了,如今人就在眼前,而且--
南宫璟稍稍低头,便看到了她如雪的肌肤,想着她此时未着寸|缕--
理智已经接近要崩溃的边缘,终于,南宫璟狠狠的捏了一下千千的胳膊,近乎发狠的说道:“等解了毒,你如今欠我的,以后我一定会加倍的讨回来!”
千千:“……”,
南宫璟说完,便掀被下了床,背对着千千,许久才艰难的开口道:“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千千微怔的片刻,南宫璟已经随手拿起一旁的衣服,快速的套了上去,然后走出门去,
千千缩在被子里,朝着门口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去哪里啊?”
南宫璟:“……”,睡觉?今晚他还能睡得成吗?
他得先把这烧了一晚的火,先灭下去!
-
千千等了许久,南宫璟也没回来,等着等着她也就困了,
等她醒来之时,已经第二天。
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千千寻思着:南宫璟昨晚那么晚没回来,今天竟然起这么早?
千千转过头就看到了她的衣裙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旁,
看到他如此的贴心周到,千千暗暗下定决心,要早点把小八拉扯着长大!
千千刚穿好衣服,就听到紫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妃起了吗?”
“嗯”千千应了声,“进来吧!”
话音落,紫烟已经推门而入,
如今轩辕墨已经离开了无情山庄,郝仁义已经不足为惧,众人便也各归了各位,
只等着把包晓生身上的蛊解了,便起身回到月城,
千千也觉得,留在雪域国总是不太好的,
南宫璟对皇甫雪影的敌意,从未减少过半分--
&bp;&bp;&bp;&bp;毕竟,皇甫雪影是不是真的已经放下了对“千千”的执念还不好说,否则,他也不会在给自己的解药里,还放了一些其他的成分,
这种事他们既然查不出,又不能直接问皇甫雪影,这样等于撕破了脸,对大家都没好处--
何况莫寒澈也说,这种成分对自己身体无害,可能皇甫雪影出自好意也不一定,
人不能总把事情往坏处想,否则,活着就太累了!
所以,留在此地并非长久之计,她必须速战速决!
千千抖擞起精神,拿过一旁的小盒子,打开盒子,看到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千绝,伸出手指头按住它的身体,拨来拨去,道:“小懒虫,快点起床干活去了,一会带你去救人,你可要表现好点,别给我丢人知道吧?”
小懒虫闻言动都懒得动一下,没有给千千任何的回应。
瞧它这副德行!简直跟它哥一模一样!
每每这个时候,千千都恨得牙痒痒,可面对一条逆了天的虫子,她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必须得供着点它,
大事小事都还得看它三分脸色,
千千觉得自己活到这个份上,也真是的太——失败了,
居然会栽在一条小虫子手里!
千千洗漱完毕,吃完紫烟送过来的早膳,便急急的走出门去找轩辕婉婉,走到门口,停了下来,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紫烟,忍不住问了句:“王爷人呢?”
紫烟微怔,转而支支吾吾道:“王爷--”,
千千见紫烟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便猜着南宫璟定是又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缺德事儿,算了,先去解了包晓生身上的蛊再说,解完蛊,早些闪人--
紫烟看着千千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王爷在发烧呢,偏偏不让告诉你--”,
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竟然跑去泡了一晚上的冷水,还赌气似的没用内力御寒,并下令不准将此事告诉千千!
为什么不告诉王妃?只有王爷知道--
千千此时哪有心情去管南宫璟的事,只惦记着包晓生身上的蛊,
一路狂奔,赶去包晓生住的地方,远远的就听到一阵“狼嚎”--
千千一愣:实在是想象不出包晓生此时的样子--
轩辕婉婉早就等在了门口,远远的看到了千千,便朝着她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迎了上来,
轩辕婉婉看了看千千手中的盒子说道,“一会只要千绝将情蛊吃了,便没事了--”
千千“嗯”了一声,拍了拍盒子,轻声道:“小八,就看你的了”,
突然屋里有人怒斥了一声,“包晓生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等你解了蛊,姑奶奶我不揍得你爹娘都不认识你,我就不叫娇娇了!!”
千千:“……”,和轩辕婉婉相视一望,便急急的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着实的吓了一跳,包晓生已经被打晕了,如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即使如此,他仍然死死的抱着娇娇的腿,娇娇竟然踹都踹不开,
其实用点力其实也是可以踹开的--
千千是被震到了,其余的人倒是很淡定的将包晓生的手指头一根根的掰开,然后抬起来,果断的丢回了床|上,
哎,看上去好凄惨,好可怜--
&bp;&bp;&bp;&bp;北北看到千千来了,高兴的迎了上来,想到了什么,又在千千耳边低声说道:“那个包晓生好可怕,一醒来,就朝着娇娇扑去,我竟然打不过他,原来他武功这么厉害?”
千千:“……”,他厉害个P,根本就不是北北的对手!
千千朝着北北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以后离他远点--”
千万不能让北北被包晓生给祸害了--
北北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躲在了千千身后,
轩辕婉婉上前替包晓生号了号脉,道:“可以了,千千丫头,把千绝拿过来”,
千千“嗯”了声,打开盒子就看到某条懒虫还躺在里面挺尸,一动不动,
千千伸出手指头拨了拨千绝,千绝的小脑袋动了动,然后朝着一旁爬了爬,继续躺下去——睡觉!
千千:“……”,真是--
千千索性将千绝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然后摊开包晓生的手掌,将千绝放到了包晓生的手心里,说道:“小八,快去把他身体里的那条坏虫子吃掉!”
众人都齐齐看向这条小虫子,完全不明白千千想要做什么,只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个小虫子,万分期待它如何去帮包晓生解蛊--
或者说,众人都十分怀疑,这个小虫子真的可以解蛊吗?
千绝发现自己换了地方,直起半个身子四处看了看,看到了千千,然后便缩成一个小肉团,“咻”的弹了起来,落在千千的手中的盒子里,躺下去,继续睡觉--
千千:“!!!”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千千有些气结的将千绝又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复又放了回去,这一次,千千伸出一根手指头将千绝死死的按在包晓生的手心里,厉声威胁到:“你今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众人:“……”,这口气,听上去像是在教训自家的小孩--
千绝的小身子扭了扭,没挣脱,脑袋转过去看了看千千,似是察觉她有些生气的情绪,索性原地躺了下去,继续挺尸--
千千:“!!!”
差点被一口没喷出来的老血活活气死,抖着手指,指着千绝,看向一旁的轩辕婉婉,问道:“师父!它不是应该很喜欢吃蛊虫吗?为什么会这样?”
轩辕婉婉:“……”,尽管她饲养过很多蛊虫,但她却从未遇到过千绝这种极品灵蛊,思索了片刻,不确定的分析道:“它大概还没睡醒吧?睡醒了,如果饿的话,应该就可以了--”,
完全是按照人的行为习惯来解释这件事情--
这真的靠谱吗?
千千:“……”,转过头怒视着包晓生手心中的千绝,将手指头狠狠的按了下去,这个死小八,关键时候,还这么多毛病,真是气死她了!
可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千千气不过,见千绝丝毫不反抗,便恨不得将它丢到地上狠狠的踩上一脚,
想了想,惹恼了它也未必是好事,自己又何必跟一条虫子计较?
千千便也收起了脾气,将千绝放回了盒子,
&bp;&bp;&bp;&bp;千绝发现自己被放回盒子里,翻了个身,竟然真的继续睡了过去,
千千忿忿的盖上盒子,“看你睡到什么时候!”
差一点没忍住便把盒子丢了出去,恶狠狠道:“睡死你!”
发生这种事情,是连轩辕婉婉都始料未及的,她们显然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她们根本摸不透千绝的脾气--
也根本摸不透千绝的想法,
众人是抱着满腔炽热等着包晓生的蛊术解除的--
这些日子,包晓生可把众人都折腾的掉了几层皮,
听说千千可以解蛊,众人都是热泪盈眶、翘首企盼着,
总算苦日子要到头了,
这个包晓生醒过来便如同发|情的野|兽,不是没有试过让娇娇待在别处,包晓生醒来若是看不到娇娇,会变得更加疯狂,毫无理智的见人就杀,甚至,抓到人就疯狂的撕咬,
后来试过很次,还是觉得让包晓生一醒来就看到娇娇比较稳妥,
只是苦了娇娇,每次包晓生醒来,她都如同经历一场劫难,
只要没能快速的制服他,包晓生便发了狂般的上去就撕她的衣服,这一屋子有男有女,娇娇哪怕脸皮再厚,可按照包晓生那种撕法,也只剩下几块碎布了,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家,
关键是发了狂的包晓生力大如牛,娇娇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
而众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齐心合力的将他打晕,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所以,每次折腾下来,娇娇身心都受到了莫大的创伤,
包晓生怕是会成为娇娇的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楚楚当初和纤柔的赌局一语成戕:娇娇真的就栽到了包晓生手里,
纤柔便也输得心服口服--
众人原本抱着期待,可是现在,众人心里又开始忐忑不安:这条虫子真的靠得住吗?
众人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若是连轩辕婉婉口中的“千绝”都没有办法,
那事情就糟糕透了--
众人陷入浓浓的担忧中,只有北北丝毫不关心包晓生的事情,
她原本就是来跟着凑热闹的,现在看到千千,她的注意力便全部放在了千千和她手中的盒子身上,
北北诧异的看着千千手里的盒子,问道:“千千,这个小虫子是干嘛用的啊?”
千千微愣,觉得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太复杂,便简单的说道:“可以解毒、解蛊的宝贝--”,
北北闻言双眸中一片好奇之色,“可以给我看看吗?看上去好可爱的样子,我可以摸|摸它吗?”
千千见北北喜欢千绝,便打开盒子,指着盒子里的千绝说道:“它叫小八,是一条很厉害的蛊虫”,
北北愣了愣,她也不懂何为蛊虫,便好奇的看着盒子里的千绝,说道:“看上去就是一条小虫子啊,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它为什么是透明的呢?那个粉粉的东西是什么啊?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呢?”
北北的问题尚未问完,盒子里的千绝小身子猛地一僵,然后竖起半个身子,朝着北北的方向,拼命的晃着小脑袋,然后爬去盒子的角落里,睡了下来,
千千:“……”,小八是在嫌北北太吵了啊--
&bp;&bp;&bp;&bp;遇到千绝如此,轩辕婉婉也是一筹莫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一趟轩辕氏的祖祠,再详细查看一下有没有其他关于千绝的记载,
虽然之前对于千绝的秉性,她已经了解的十分透彻,但如今看来,似乎还有一些遗漏之处,比如,书上记载:千绝天性霸道,但凡遇到蛊虫,必吞之,
可刚才,面对包晓生身上这么强悍的情蛊,千绝居然无动于衷?这显然与书上的记载相悖逆,
轩辕婉婉打定主意,觉得事不宜迟,必须要越早弄清楚越好,
若是等回到月城,再赶回来,又会比较耽误时间,但如今刚刚寻到千绝,她就这么离开又有些不放心,矛盾之下,踌躇难定,倒是千千帮她直接做了决定,催促着她快去快回,并保证一定会好好照看千绝,
轩辕婉婉反复的叮嘱千千,她来去不会超过七天,在这七天内,暂时先不要让千绝再去接触情蛊,并且,不忘反复强调千绝的危险性,千千连连点头,拍着胸脯对着星星月亮做担保,轩辕婉婉才犹豫犹豫又犹豫的动身离开。
千千送走轩辕婉婉,便回到自己的屋子,南宫璟竟然还没回来?那厮该不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默默的在发着脾气吧?
哎,这个男人有时候还真是幼稚到让人无语--
千千索性懒得理他,坐下来便打开了盒子,看到千绝还躺在盒子里挺尸,
千千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它一眼,忿忿道:“小懒虫!”
千绝闻声居然动了一下,
千千见千绝“睡醒”了,便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千绝肉肉的小身子,抱怨了句:“小八,你真是太不争气了!”
千绝的小脑袋愣了愣,想到了什么,懒洋洋的蠕动着肉肉的身体,爬到盒子边上,然后缩成一团,“咻”的一下弹了起来,半个身子挂在盒子的边缘上,然后探着脑袋四处看了看,
确定了周围所处的环境,接着,便从盒子的边缘上“跳”回盒子里,摇晃着脑袋朝着千千的方向扭来扭去:千千,你陪我玩吧,我跳舞给你看~
看到千绝此时这个嘚瑟的样子,千千要吐血了,
我X,千千终于恍然明白,这个死小八刚才肯定是装的!一回到这里,就睡意全无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精神?
跟千绝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由于某虫和某爷在性格上惊人的相似,千千对于千绝要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的心神领会了--
察觉到千千的怒气,小八停止了扭动,然后像个犯错的孩子,默默的趴下身子,耷拉着小脑袋,缓缓的爬到盒子的角落里,用脑袋摩擦着盒子,似乎在说:你嫌弃我了,你不爱我了,我好可怜,好可怜!
装!继续装!它装的再像,也不过是一条没长毛的虫子!
死小八,太可恶了!
这一次,千千毫不留情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将小八狠狠的按在盒子的角落里,反正捏不死它,千千的手指头就揉来揉去,揉来揉去,嗯,看到小八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千千顿时心里舒服了不少,
&bp;&bp;&bp;&bp;突然,小八“噗”的下,从嘴里吐出一点黏糊糊的液体,接着整个身体竟然变得僵直,似乎是抽搐了几下,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千千见状,微怔,心里一吓,拨了拨千绝,发现它的身体真的变得僵硬无比,完全没有了之前柔软的感觉,
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千千手足无措的松开了手,
千千心里突然害怕了起来,上次轩辕婉婉那一脚那么狠都没踩死它,难不成自己一根手指就把它给活活的——戳死了?
这、不、科、学!
可千千还是有些着急了,此时轩辕婉婉走了,她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商量的人,虽然内心深处坚信千绝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自己戳死了,可还是担心它有事,
想着今天它就特别的嗜睡,难道蛊虫也会生病吗?
T_T,偏偏师父走了,连问的人都没有,怎么办?
千千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南宫璟比较聪明,不如去找他商量看看,可是这个家伙现在躲在哪里呢?
也不知道气消没有--
千千打定主意,就盖上盒子,走出门去,
如今几乎全部的人包括北北都在一起守着包晓生,如今的包晓生太强大了,倒不是他武功有多厉害,而是众人又不能真的伤到他,只能找机会打晕他,处处束手束脚的--
千千想着早上紫烟欲言又止的样子,想想还是先去找紫烟问问,
刚走到紫烟门口,就听到紫烟的声音,“王爷,要不,奴婢还是去找王妃吧--”,
“不准去!”南宫璟厉声道:“都一整天了,本王不见了,那个女人连问都没问本王一句--”
千千:“……”,他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也没跟她说一声啊,怎么反而是他比较有理了?
“王爷,早上王妃临出门前问了您的行踪,是您说不要告诉她的!”
“本王何时说过?”某爷矢口否认,愤愤不平道:“你不用帮她说好话!你们这几个女人早就吃里扒外,向着她,以为本王不知道?”
千千:“……”,南宫璟这张嘴啊,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的恶毒.
真想扭头就走!
可是,千千看了看手里的盒子,还是不能不管小八啊--
反正也习惯他这张恶毒的嘴了--
紫烟沉默了--
千千咬牙,在心里腹诽道:一个大男人的,有点肚量不应该吗?
虽然说,昨晚的事,确实让他心里十分不舒坦,但说到底也是为了他好,不是吗?要不是为了给他解毒,她何必要这么里外不是人的什么事都顺着他,
千千耐着性子一把推开门,南宫璟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抱怨道:“本王倒是要看她何时能够记起本王”,
听到推门的声音,南宫璟和紫烟微微一愣,接着两人转过视线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千千,
看到千千突然出现到门口,南宫璟神色微窘,然后一把扯过被子,便倒头睡了下去,
真是--
没见过这么别扭的男人!
紫烟见千千终于寻来了,暗自里松了一口气,然后递了个眼色给千千,千千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便看到了一碗刚熬出来的药放在一旁,
&bp;&bp;&bp;&bp;药?难不成南宫璟生病了?
这不太可能吧?
千千朝着紫烟微微颔首,转过头就看到某爷将整个人都蒙进了被子里,
千千:“……”,千千朝着紫烟挥了挥手,紫烟朝着她微微点头,然后起身离开,走过千千身旁时,低声的说了句:“王爷发烧了--”,
千千:“!!!”,
南宫璟体壮如牛的身板居然也会发烧,太稀奇了!
紫烟回头看了看南宫璟,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低声的解释道:“王爷昨晚不知道何故,竟然--”,
“紫烟!!”南宫璟出声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这么丢脸的事,怎么可以告诉千千--
千千:“……”,完全就是个神经病--
千千看着紫烟淡淡一笑,安慰道:“没事,你先忙去吧”,
这些日子,因为包晓生的事,众人也都是分身乏术,为了让包晓生安心在无情山庄解蛊,郝仁义那边也全靠皇甫雪影在周旋。
南宫璟一向不管这些闲事,也是苦了紫烟了,
紫烟颔首行礼后,便走出门去,顺手带上了门。
千千看着床|上耍着脾气的某爷,笑了笑,走上前去,坐到床边,扯了扯被子,没扯动,
还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千千尽量把语气放的柔和,道:“王爷怎么会突然发烧?”
回答她的只有一个字:“哼!”
千千:“……”,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可早就习惯南宫璟时不时会脑子抽风,傲娇一下,便也耐着性子,端过一旁的药,搅了搅,
“起来先把药喝了”,千千试了试药温,再不喝就得凉了,中药得乘热喝,否则味道会更苦,南宫璟那么挑食的一个人,怕是更难喝下去了,
可显然某爷此时不打算搭理千千,想到刚才紫烟欲言又止的话,千千便开始猜测着,南宫璟怎么会突然发烧了?
“你既然不想喝药,我陪你聊天好不好?”
某爷继续沉默……
千千:“……”,要不是想着,在这件事上多少有点委屈了他,毕竟他一直养尊处优着长大,事实上,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到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千千便也耐着性子,继续哄着他:“你就算要生气,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关心吗?”南宫璟突然冷声开口道,声音里都是满满的抱怨,“我昨晚一夜未归,你竟然自己睡着了,也不去寻我,可每次你若是不见了,我何曾合过眼?”
千千:“……”,南宫璟难得的第一次这么有理有据的反驳到她无言以待,
这么一说,她倒是真的狼心狗肺了点,
千千撇了撇嘴,低声嘟哝道:“我不是等你了吗?我感觉等了很久啊!”
话音刚落,南宫璟已经怒气腾腾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千千,恶狠狠的指责到:“很久?我不过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你竟然连我走到床|前都未察觉!”
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不应该愧疚万分,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才是吗?她这样一副事过之后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他满腹委屈无处发泄,
&bp;&bp;&bp;&bp;也不知道是怒火还是什么火,南宫璟昨晚便赌气似的在冷水里泡了一整晚,终于发现,原来没有强大的内力护体,他也只是个普通的血肉之躯,会受寒感冒,会发热生病,
他也会变得很脆弱、很无助,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很沮丧,
从来他都是运筹帷幄,自认为强大到无可匹敌,可如今病的头重脚轻,刚好又被人忽视的感觉还真是不怎么好,
越想越生气,南宫璟便自暴自弃的想着,若是她都不理他,不如病死了算了,
“咳咳”南宫璟被突起而来的一口气呛的连连咳嗽,千千叹了口气,看他这个样子其实也是心疼的不得了,此时也不去计较他有多别扭,还有多生气,
千千伸出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软言细语的哄道:“你要生气,早点把病治好了,我认罚还不行吗?你这样子,我很心疼的--”,
感觉到被子里的某爷身形一僵,然后,便听到他冷冷的回了一个字:“哼!”
千千:“……”,
千千笑了笑,探过头去,隔着被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想吃什么?我亲手做给你吃啊?”
南宫璟身形一怔,转而掀开了被子,看着千千,问道:“真的?”
好久都没吃过她亲手做的东西,被她这么一说,南宫璟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一阵狂喜,可是面上仍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千千笑着点了点头,“嗯,你是病人嘛,不然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水晶丸子怎样?”
南宫璟定定的看着千千,沉默不语,
千千见他“默认”了,便拉过被子给他盖上,然后伸出手将他的头发理好,乌黑的翦瞳泛着柔和的光,双眸中浅浅含笑,道:“我早上去找包晓生,是想早点给他解蛊了,好早点回去月城,你不也想早点回去吗?你应该知道,不管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比你更重要--”,
听到她如此情真意切的解释,南宫璟心里的怒气也便消去大半,此时又开始懊悔自己昨日有些冲动,结果奈何你武功再高强,一旦生了病,还真是遭罪的狠--
南宫璟神色已然松了下来,问道:“那蛊解了?”
千千撇着嘴,摇了摇头,叹声道:“遇到一点小麻烦,师父已经赶回祖祠去找解决的办法,我送走师父就过来找你了”,
南宫璟:“……”,遇到麻烦?那就是包晓生的蛊暂时还解不了?
听到这件事,南宫璟稍稍平复的心情又坏了起来,“不是说那个千绝无所不能的?为何连这个小小的蛊虫都解决不了?那要如何相信它能解我身上的毒?该不是轩辕婉婉故意夸大其词的另有所图?”
南宫璟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千千思索了片刻,道:“但是,这个蛊虫确实不同寻常,极有灵性,而且--”,
千千看了看南宫璟,唇角弯起,带着几分调侃道:“脾气跟你特别像,我一直都觉得,你们上辈子该是兄弟才是--”
南宫璟:“……”,冷哼一声,“我乃堂堂南月七王爷,一条区区蛊虫岂有资格做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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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这些天来,一直支持古古的亲,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前些天真的对不住大家了,更的太少了!呃,关于给小八找对象的事,哈哈,有惊喜噢~后面还有个小宝贝会出来~么么哒~
&bp;&bp;&bp;&bp;基于某爷一直自恋到天怒人怨,千千还是决定借此机会,诚实的打击一下他嚣张的气焰--
千千“切”了一声,言之凿凿,道:“小八把我身上的蛊都解了,你行不?”
南宫璟:“……”,
千千挑了挑眉,接着道:“之前莫无邪在我身上下的毒也是小八解的,你会解吗?”
南宫璟:“……”,
千千趁胜追击:“小八分分钟可以把一个高手变成枯树皮,你可以吗?”
南宫璟终于忍不住的反驳道:“本王可以把一个高手变成--”,
千千凝眉强调道:“变成枯树皮--”
南宫璟嘴角扯了扯:“……”,死人和枯树皮又有多大的区别?
南宫璟终于噤了声,却在心里暗暗骂道:死虫子,居然敢让我的千千这么夸你,千万别落在本王手里,否则看本王怎么弄死你!
千千总觉得南宫璟此时的笑容有些诡异,可想到他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么的思维不同常人,便也没多想,
综上所述,千千总结到:“所以,不要如此小看小八--”,
南宫璟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再厉害的虫子不过也是条虫子,他倒还真的不信,那个小八有千千说的这么厉害?
必须得会一会--
此时突然提到了小八,千千便想起了盒子里的小八--
千千伸出手指头在南宫璟脸上戳了戳,撅着嘴,道:“你快点好起来,帮我看看小八啊,小八好像生病了,师父又不在,我好担心的--”,
南宫璟听千千这么说,再看看她果真是满脸的担忧之色,心中便又酸了起来,脸色一沉,道:“一条蛊虫都让你如此挂心,都未曾见过你对我如此--”
千千:“……”,伸出手在南宫璟脸上捏了一下,“小八只是条虫子,你都吃醋?”
脑子烧坏了吗?
南宫璟一把抓住千千的手,虽然沉着脸,但话里却含着宠溺之情,道:“居然敢捏我?你可知道,敢冒犯王爷是何罪?”
千千:“……”,她才不会被他吓到,“诛九族呗,你诛吧,无所谓--”,
南宫璟:“……”,
千千见南宫璟被他噎住,笑了笑,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塞进被子里,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把药重新热一下,然后给你做点你爱吃的菜,如今师父不在,你可是我唯一的依靠了,你可千万要快点好起来--”,
南宫璟微怔,显然“唯一的依靠”几个字让他听着觉得十分的舒心,便也“大度”的说道:“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下不为例,再敢抛下我,我定不轻饶”,
千千:“……”,完全听不懂他再说什么,只当是烧昏了头的胡话吧--
千千十分敷衍的“嗯”了几声,然后便起身准备去帮他熬药,
看着千千的背影,南宫璟又心疼了起来,下次,便也不能这么冲动了,
生病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头重脚轻,四肢无力,整个人如同废了般--
又想着:让她担心一下也好,便也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她才不会每次都无所顾忌的为了自己去做一些傻事,
&bp;&bp;&bp;&bp;千千将药热好,顺便熬了一些补身子的汤,她倒是真的希望南宫璟的身体早点好起来,生病的滋味有多难受,她是很清楚的,
也不知道他昨晚到底做了什么,竟然都会感冒发烧?
千千吩咐人去将北北叫来守着熬汤,以前在七王府的时候,北北一直跟着自己,比较熟悉南宫璟的口味和喜好,
千千熬好了药,准备了些蜜饯,便端着药走回屋子,
走到门口就发现南宫璟已经起身,穿戴整齐,只是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的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盯着她放小八的盒子发呆,
他的速度倒是挺快--
南宫璟听到动静便转过头看着千千,温柔一笑,说出的话还是依然碜的死人:“还以为你又不来了”,
说实话,他有时候闭嘴不说话的样子要可爱的多--
千千白了他一眼,见他此时脸色看上去稍微好转,便也稍稍放下心来,
虽然说病来如山倒,但是纤柔的医术加上南宫璟坚强的体魄,千千还是很有信心的,
千千没接他的话,将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走上前去将门关上,转过身便看到南宫璟手里把玩着装千绝的盒子,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千千走过去,将南宫璟手里的盒子拿过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将药递到他面前,说道:“先把药喝了,我再细细与你说,这药有点苦,所以我给你准备了蜜饯--”,
南宫璟看了看眼前黑乎乎的药汁,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小时候因为身中剧毒,他喝过很多年的中药,只等后来,他能控制体内的毒性才结束那段难熬的日子,
所以,他一向不太喜欢药味,
南宫璟蹙了蹙眉,道:“我从不喝这种东西,不过是小风寒,明日便好了--”,
千千:“……”,伸出手在南宫璟额前探了探,还是这么烫手,于是,板下脸将药碗强行的塞进了南宫璟手里,厉声道:“喝药!”
南宫璟:“……”,看了看手中的药,剑眉蹙了蹙,正欲将药碗放回去,被千千一把拦住,“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一点中药而已,还能把你苦成什么样子!”
千千说完,拿过一个蜜饯,放到南宫璟嘴旁,说道:“要不,你先吃一个?”
南宫璟嘴角扯了扯,先吃甜的再喝苦的,岂不是更苦?
这个笨女人!
南宫璟倏地抬眸便看到了千千柳眉蹙起,一脸严肃的样子,觉得她愤怒的小脸此时看上去还真是十分可爱,心中便又起了逗她之心,
南宫璟垂眸看了看手中的药碗,唇角微微一勾,端起药碗便一饮而尽,千千见他这么配合的喝药,小小讶异了片刻,
刚松一口气,便被人大力的一拉,一时间天旋地转,转眼便被南宫璟禁锢在怀里,
千千怒瞪着南宫璟,双手扑腾着,正准备开口骂人,两片微烫的唇便覆了上来,只感觉苦涩的药汁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千千呛的连连咳嗽,没想到南宫璟竟然病成这样,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bp;&bp;&bp;&bp;南宫璟这厮居然把药全部用内力逼出来喂给了她!!
真是要被他活活的气死了!!
千千双手奋力的想要推开他,南宫璟索性伸出一只大手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她身后,另外一只手紧紧按在她的后脑之上,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千千本想一脚踹过去,可是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灼热的体温,还是没忍心--
单凭双手,千千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被迫的吞下这些药汁,心里早就把南宫璟骂了千遍万遍,这个遭天杀的混蛋,就该让他活活病死算了,
她好心好意的又是熬药又是做菜,他居然这么无耻的——欺负她,
刚才如狂风骤雨般的吻,在药汁全部送出后,便又变得温柔缱|绻,唇齿间的纠缠,让千千竟然忘记了药味,头脑开始变得有些不清不楚,
感觉到她停止了反抗,甚至开始缓慢的回应,原本敷在她脑后的手缓缓的朝下揽住了她的腰,接着指腹在她腰间摩挲着,让她的身体不自主的有些轻颤,
南宫璟极力克制着,若是点燃了火,再去泡冷水,他这个风寒还真的难以早些痊愈,
在理智崩溃的边缘,南宫璟适时的松开了她,却也没让她离开,而是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与自己对视,双手圈住了她的腰,
看到她微微红肿的粉润朱唇,南宫璟便又忍不住伸出手指覆了上去,
看到千千唇角还残留着些许药汁,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双眸中也尽是一片柔情,声音里带着丝丝哑音,轻声问道:“苦吗?”
千千:“!!!”
比起这苦涩的药汁,她的心里更苦上千倍万倍!
千千心里气不过,拳头如雨点般的砸在南宫璟胸前,南宫璟轻笑一声,任她捶打着,便也不还手,可看到她因为轻喘而上下起伏胸部,心中便又燃起了火--
千千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便先一步趁着他失神的片刻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他现在可是生着病,千千可不敢随便玩|火—
千千口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真是欲哭无泪:这下好了,熬好的药全部被她给喝了!
看到一旁笑的灿若云霞的某爷,千千真是气啊,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着--
可是再生气,千千也不能拿他的身体开玩笑,
千千带着心中一万只愤怒的小鸟,端着空空的碗,转身朝门口走去,
南宫璟微怔,看着她,问道:“去做什么?”
千千驻足转过身,看着南宫璟,没好气的丢了两个字:“熬药!”
南宫璟:“……”,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我说了不喝,你若再熬,还是一样的结果”,
千千也是有脾气的人,
听到南宫璟这么说,千千便也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若是不肯喝,我就一直熬到你肯喝为止,你要是不怕那么多药把我活活喝死,我也无所谓,反正与其被你活活气死,不如喝药喝死还痛快一点!”
南宫璟:“……”,知道千千此时是真的生气,便也默不吭声的低下头去,
他知道千千虽然平日里一直事事顺着自己,但若真是发起脾气来,万一真的不要自己了,怎么办?
南宫璟便也识趣的没再去惹恼她。
&bp;&bp;&bp;&bp;终于,千千重新熬好了一碗药端了过来,这一次,连蜜饯都懒得准备,直接将药碗往桌上一放,丢了句:“爱喝不喝”,
南宫璟微怔,转而一脸委屈的看着眼前的药,本想再博取一点千千的同情心,
可千千太了解他了,所以,才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千千放下药碗,连一个眷顾的眼神都木有给南宫璟留下,
所以,人都是有些犯贱的,哪怕是南宫璟这种天生坑人的货也不例外,
刚才千千软言细语的哄着他,他便气焰嚣张的顺便欺负了她一顿,可此时,千千态度十分恶劣,将药碗扔到桌子上,便坐到一旁,拿过装着千绝的盒子打开,视线始终落在那条小虫子身上,再也没多看南宫璟一眼,
南宫璟咳嗽了半天,千千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南宫璟生气了,看了看盒子里那个没长毛的毛毛虫,“愤怒”的很想要把那个小虫子一掌拍死,
千千居然狠心的丢给他一碗药,宁愿去看着那条臭虫,也不看自己一眼!南宫璟在内心深处已经对这条虫子起了杀念--
但是他知道,他暂且只能将这个念头深深的埋在脑海里--
千千千辛万苦的四处在帮他找着解药,
不管是之前跟莫无邪周旋,还是如今跟轩辕墨打着交道,这两个人,哪一个不是阴险狡猾,极度危险的?
单凭千千这种奋不顾身的心意,南宫璟就觉得不能辜负,
所以,眼前这条虫子,暂时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南宫璟看着面前的药汁,思索了片刻,一咬牙,端起碗便喝了下去,刚放下碗,就看到面前一只纤纤玉手拿着一个蜜饯递了过来,
哪怕再怎么被他气到,千千终究还是心疼他的,
南宫璟抬眸便看到千千朝着他淡淡一笑,“听话一点不就好了?非要这么讨厌--”,
南宫璟:“……”,讨厌?她居然说自己讨厌?
南宫璟张开嘴,没来得及开口,蜜饯便被塞进了他的嘴里,
南宫璟:“……”,蜜饯的甜味瞬间盖过了药汁的苦味,便也一直甜到了他心里,
两人闹过便也没事,千千收拾好药碗,走回来时,南宫璟正在屋子里活动着拳脚--
千千见状一愣,问道:“你喝完药不好好躺着,在这里张牙舞爪的做什么?”
张、牙、舞、爪?
南宫璟嘴角扯了扯,视线瞥了瞥一旁的盒子,然后看着千千,道:“我刚喝了药,感觉身体已经大好,没事了”,
千千:“……”,强烈鄙视之!
刚才还在那里装柔弱,此刻又在这里逞能,
千千走上前去,拉着南宫璟便往床|前走去,“你去好好睡觉,等你病好了,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南宫璟:“……”,倒不是说纤柔的药真的如此立竿见影,但他此时确实感觉好很多了,
刚才用内力逼出一身汗,便感觉浑身的燥热感已经没有了,
原本是因为放弃“治疗”,所以便感觉浑身无力,此时有千千在身边,倒真是没那么难受了,
南宫璟眸光灼灼的看着千千,心里生出一股暖意:她才是真正可以医治他百病的灵丹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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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古古努力补更!
&bp;&bp;&bp;&bp;千千坚持要把他拉到床|上,南宫璟为了表现自己真的已经生龙活虎了,便横起一掌将放着盒子的桌子给拍烂了,
千千:“!!!”,心里一惊,想起小八还在桌子上的盒子里呢,便瞪了一眼南宫璟,在木头堆里寻了起来,
盒子已经被拍成两半,千千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念头:这个南宫璟一定是故意的!
他又在发什么神经病,连一个小虫子都不放过!
千千在木头堆里翻了半天,竟然没找到小八,千千着急的把木头一块块随手扔出去,还是没有看到小八的踪影,
千千转过头刚好看到南宫璟眸光闪烁的瞥过头去,千千磨着牙,跑到南宫璟面前,愤愤的问道:“小八呢?”
南宫璟一脸的疑惑,指着一旁的木头堆,说道:“不是在盒子里吗?”
千千见他如此的装模作样,便一把拉过他,说道:“那你给我找出来!”
南宫璟低低的“噢”了一声,然后像模像样的在里面翻了半天,然后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道:“应该是爬走了!”
爬你妹啊!这厮肯定在撒谎!
千千一把揪过南宫璟的衣襟,恶狠狠的说道:“混蛋,你把小八给我藏哪里去了?你知道不知道它生病了?现在危在旦夕?”
南宫璟一怔,生病?危在旦夕?
那条死虫子到底在千千面前做了什么,让千千竟然这么认为?
南宫璟终于相信,那绝对不是一条普通的虫子--
至少,那条虫子的城府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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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前,千千前脚刚走出房门,南宫璟便打开盒子,看到里面一条肉肉的身体僵硬的小虫子,
南宫璟邪恶的笑了笑,道:“死虫子,就凭你也敢跟本王抢千千的关心?”
南宫璟话音刚落,原本僵硬的小虫子居然直起了半个身子,小脑袋四处看了看,就看到眼前这个男人,
直觉上,这个男人对它有恶意!
于是小虫子的头部开始变得如烙铁般的透红,南宫璟唇角扯了扯,它这样子,算是对着自己示威么?
南宫璟突然想到了之前千千说的,千绝极有灵性,可以感知到人的情绪,
如此看来,倒真是有这么回事,
可是在南宫璟看来,千绝再厉害,不过也只是条虫子罢了,哪怕它能力再强大,也顶多是一条能力强大的——虫子,
南宫璟唇角勾了勾,看着千绝,颇为挑衅的说道:“死虫子,居然敢跟本王嚣张?若是不给你点教训,你便不知道要在本王面前乖巧一点”,
南宫璟话音刚落,千绝的身体便缩成一个小肉团,只是还没来得急弹出去,南宫璟已经先一步的拿过盒子将它反盖在地上,
千绝弹起的时候,便重重的撞在盒子上--
千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可无奈此时被死死的压在盒子底下,根本都出不来!
千绝在盒子里扑腾了半天,气的小身子不住的颤抖着,突然,感觉到四周的光亮,千绝反应迅速的探着脑袋,准备找到那个该死的男人,
还没找到那个男人,四周又是一片黑,
千绝尚未看到南宫璟,南宫璟已经率先的一脚踩了上去,“听说你踩不死,本王试试看,是否果真如此--”
&bp;&bp;&bp;&bp;南宫璟狠狠的踩了千绝几下,感觉差不多了,便松开脚,看到刚才白色透明的小虫子浑身已经变得通红,只是此时被踩扁了紧紧的贴在地上,看上去——十分有趣!
千绝见南宫璟松开了脚,便弹了弹肉肉的小身子圆了回来,
“愤怒”的探起脑袋,缩成一团,准备“反攻”,
结果--
现实是残酷的--
南宫璟见被踩扁的千绝又变成圆的,竟然面露惊喜之色,道:“果真踩不死!!十分有趣--”,
话音落,便又跟着一脚踩了上去,这一次,脚底更是加了几分内力,
小八:“……”,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坏?它活了几百年了,从没遇到过这么坏的人!!
南宫璟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居然世界上还有如此好玩的蛊虫!更是玩出了几分兴趣!
于是,南宫璟索性兴致勃勃的边踩边威胁道:“既然你有灵性,便认真听好本王的话,本王警告你,以后在千千面前老实一点,要是再敢在她面前耍花招,本王见你一次,踩你一次!”
可怜的小八此时毫无还手之力--
T_T,这个男人好可怕,我一定要报仇,报仇!
南宫璟如此反复的连踩数脚,发现这条虫子竟然真的踩不死,南宫璟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遇到强大的对手,便容易激起人的征|服欲,于是南宫璟便开始想着新的玩法,
南宫璟还没想出新花招,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南宫璟心里“咯噔”一下,松开脚,看了看紧紧贴在地上的小八,心想,要是被千千发现了,一定要生气的,
小八此时已经被踩的连起来的想法都没有了,你踩吧,踩吧,等你踩够了不踩了,我再来收拾你!
反正我踩不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南宫璟灵机一动,掏出一枚银针,快速的将小八从地上抠了起来,然后“咻”的一声--
可怜的小八刚刚圆回身子,回过神,就发现自己被南宫璟用银针钉在了屋梁之上--
小八:T_T,再也不要跟人类愉快的玩耍了,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男人!我要报仇,呜呜,这个男人好可怕--
轩辕婉婉曾经说,没人的速度能快过千绝,那是因为,千绝还没有遇到一个叫南宫璟的男人--
银针穿过小八肉|肉的身体,倒不是觉得有多痛,可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变态的对手,让小八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以前小八觉得它是世界上最邪恶的虫子,没有能比它更坏,也没人能比它强大,可如今,比起这个男人,它觉得自己太善良了,
小八此时如同焉了的茄子死死的瞪着下面那个嚣张跋扈的男人,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有机会,它一定要把他变成枯树皮!
坏人,你等着!
不一会,小八终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小八的位置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屋里的情景,
看到走进来的千千,小八差一点热泪盈眶,可是,它这个位置太不容易被发现了,它在心里默默的呼叫着千千:千千姐姐,小八好可怜,呜呜呜,救救我--
&bp;&bp;&bp;&bp;千千此时已经笃定肯定是南宫璟把小八藏了起来,
千千死死的瞪着南宫璟,厉声问道:“南宫璟,你把小八到底藏哪里去了?它生病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以后解毒还要靠它的!”
千千了解小七,也了解小八,这俩“兄弟”都是眦睚必报,
别看小七只是一条小小的蛊虫,可是轩辕婉婉说了,因为这数百年来,千绝没有被人血饲养,所以还处于幼年,
等它成|年了,会变得更强大--
有多强大千千是不知道,但是,她只需要千绝能够解南宫璟身上的毒就可以了,
而且,在千千看来,现在的千绝已经很强大了,
所以,千千也担心南宫璟乱来,惹恼了小八怎么办?
所以,千千最担心的还是南宫璟的安危,此时千千脑子里都是那个枯树皮的样子,再看看眼前的南宫璟,心里就担心的不得了,“你知道不知道小八很厉害的--”,
厉害?南宫璟眉头蹙了蹙,没觉得啊--
转念又一想,嗯,确实很厉害,至少,真的踩不死--
看到南宫璟唇角努力藏也藏不去的坏笑,千千更是笃定,小八一定在南宫璟手里,
千千此时又气又急的揪过南宫璟的衣襟,说道:“南宫璟,我限你三分钟之内把小八给我还回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南宫璟:“……”,居然为了那个死虫子威胁他?
南宫璟当然不可能真的被威胁到,只是看到千千如此愤怒的样子,倒是觉得十分可爱,
南宫璟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覆上千千的脸颊,指腹在她脸上温柔的摩挲着,话里带着几分暧|昧的味道,“说说看,如何不客气?看我怕不怕,嗯?”
千千:“……”,这厮--
千千愤愤的瞪着她,“我--”,咬死你,行不行?
不管说什么,最终一定会被他抓到小辫子,然后死咬住不放,南宫璟这样俨然就是做好了随手耍流|氓的准备!
南宫璟唇角噙着笑意看着她,“嗯?怎么不说了?”
千千白了他一眼,然后奋力的推开他,“懒得和你说,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
南宫璟轻笑一声,摊开双手,颇为无奈的说道:“我真不知道它在哪里,它若是爬去哪个角落,哪有那么容易被找到,你都说了,它极有灵性”,
千千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南宫璟,说道:“小八被我带来这里,就是因为它生病了--”,
南宫璟视线朝着屋顶看了看,看到某小八正在那里努力的想要挣脱银针,唇角勾了勾,然后看向千千,说道:“你如何知道它生病了?轩辕前辈说,千绝天性狡猾,若是它有心骗你,也只有你会傻乎乎的相信它,千千,你要听轩辕前辈的话,依我看,那个千绝果真是天性狡猾--”,
南宫璟说到这里,便看到千千投来狐疑的眼神,以前他都未曾见过小八,怎么就这么肯定小八天性狡猾?
看到千千这样相信那个死虫子,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话,好吧,虽然他确实是欺瞒了她,那也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一条虫子就这么骗了过去--
那条可恶的虫子!
&bp;&bp;&bp;&bp;终于,小八自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千千知道,南宫璟要是不肯说,他怎么都不肯说,
于是,千千决定自己找!小八看到自己一定会主动出来的!
千千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南宫璟说道:“小八最好没事!你要是不想解毒,你随便,不要连累了我年纪轻轻就守寡!”
南宫璟:“……”,这个女人竟然这样诅咒他--
南宫璟把所有的怒气都转嫁到了小八身上,千千从来不会为了别人而指责自己,更别说如此威胁自己、诅咒自己,可是,她竟然为了这条小虫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
南宫璟生气了,便开始想着,听说这个千绝可以百毒不侵,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果真如此,若是把它丢进毒药里,真的不能毒死它吗?
嗯,必须要试试看,
南宫璟甚至邪恶的想到,不如给它用点媚|毒,再给它找来一条母的毛毛虫?
嗯,听上去便觉得十分有趣--
千千正准备收回手,便感觉到一滴黏糊糊的液体滴到了手上,
小八喷了无数的口水,终于,成功的喷了一滴在千千手上,
看到手上黏糊糊的液体,千千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抬起头在四处看了看,不看不打紧,一看差点直接吐血晕了过去,
这个该死的南宫璟居然对小八这么残忍!
千千飞身一跃,便将小八从屋顶上取了下来,
千千将银针从小八身体里取出的时候,小八的身体不自主的抖动了几下,然后“噗”的又吐了一口唾沫,接着,便“晕”了过去,
千千看着就心疼,只觉得那银针仿似是扎在她心里一样,这得多疼啊!
南宫璟实在太过分了!
千千气急败坏的指着手中的罪证,看着南宫璟咆哮道,“南宫璟,你到底有没有人性?你居然这么对待一条无辜的小虫子?”
想想,千千又觉得这话不对,便又改口道,“你知道不知道小八生气起来很危险的,你若是惹恼了它,知道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千千越想越急,便将那天在石室看到的情况无一疏漏的讲给了南宫璟听,为了增加吓到他的效果,千千更是绘声绘色、夸大其词的将那人变成枯树皮之前,加上了七孔流血、浑身抽搐、表情狰狞而痛苦,甚至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那叫声绕梁三日仍不绝于耳,
看到千千手舞足蹈的在那边做出各种极为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南宫璟忍俊不禁,道:“果真好可怕--”,
千千:“……”,她费力的表演了那么久,他这个样子哪里看起来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反而更像是:在看戏--
千千指着手里的千绝,已经对南宫璟束手无策了,便也只好胡乱的吼道:“你看看它,活了几百年了,吃的米比你吃的饭还多,你才多大,你怎么跟它斗?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刚才说的那些是我亲眼所见,你若不信,等师父回来--”,
千千尚未说完,南宫璟便打断了她,指着她手里的千绝说道:“它看上去气息奄奄,其他的事暂且放一放,要不要先请纤柔过来给它看看?”
&bp;&bp;&bp;&bp;千千:“……”,
看你妹啊!这个家伙分明就是在转移话题,纤柔怎么可能会给小八看病!
她是大夫,又不是兽医!
不对,兽医也看不好小八的病啊!
真是要被这个南宫璟给逼疯了—
可是,看到手心里的小八真的气息奄奄,千千着急了,师父又不在,现在要怎么办?
这里没一个人懂蛊术,
小八,可怜的小八,怎么办?
小八“察觉”到千千的担心,“艰难”的抬起脑袋,在千千手心蹭了蹭,似乎在说:别难过,就算小八死了,也会记得你一辈子,下辈子,我投胎变蛊虫,还是你的小八--
看到小八这个近乎于安慰千千的动作,南宫璟负在身后的手紧了紧:死虫子,装,继续装,居然敢碰他的女人?
听说,千绝刀剑不入,不知道,他的断念是不是真的砍不掉它的脑袋--
想必这么厉害的蛊虫,就算没了脑袋,也可以再活上几百年--
千千看到南宫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他一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还能做出点好事?
千千叹了口气,原本还打算找他商量,虽然不知道南宫璟为什么会这么无聊的把小八钉到屋顶上,但是,如今看来,南宫璟是指望不上了!
南宫璟看到千千眼中微微的沮丧,心里一紧,她可是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疼的女人,从不想让她多担半点心,这个死虫子竟然装模作样的让她如此的担心,
就在千千撇着嘴,转身准备去重新找个盒子来装千绝的时候,南宫璟一把拉住了她,幽黑的双眸中泛着些许愧疚的光泽,道:“千千,你别生气,我刚才原本是打算帮它--”,
南宫璟顿了顿,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针灸的--”,
千千:“……”,挑眉看着南宫璟,问道:“针灸什么?你何时竟然学会针灸了?”
南宫璟看着千千,此时俨然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解释道:“我之前曾偶然阅览过少许关于记载蛊虫的书籍”,
千千闻言微怔,双眸中尽是疑色,道:“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南宫璟眸子转了转,道:“你可记得之前你身中蛊毒一事?若是我不懂这些,又如何知道你身中蛊毒?”
千千:“……”,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然后,便觉得他的话可信性增加了几分,“然后,你想说什么?”
南宫璟从怀中复又掏出一枚银针,千千见状一惊,将小八握在手里,护在身后,问道:“你干嘛?”
看到她这个明显带着保护意味的动作,南宫璟心里一恨,瞬间又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来整治这条虫子:不知道用火能不能烤熟?不知道蛊虫烤熟后,味道如何?
他自然是没这个胃口吃,不过给莫无邪留着倒是挺不错的,
南宫璟此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落在千千眼里,让千千心里总是不太踏实:“你又想怎么欺负小八?”
南宫璟思绪被千千拉回后,便朝着她淡淡一笑,道:“千千,我堂堂一个王爷,怎么会欺负一条小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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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更完,明天继续,么么哒。
&bp;&bp;&bp;&bp;千千紧紧的盯着南宫璟看了许久,他此时看上去倒真是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难不成他真的给小八针灸?
想想就觉得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南宫璟见千千仍是不为所动,便煞有其事的继续说服她,道:“蛊虫身上也有穴位的,刚才我见它身体有恙,便也照着书上的穴位,刚给它针灸了一下--”
针灸?千千嘴角扯了扯,南宫璟何时还学会针灸了?
千千没有直接拆穿他--
“那它怎么会在屋顶?”千千想起刚才小八被钉在屋顶上就心疼,就算是针灸,需要把整根针都穿过它的身体吗?
“……”,南宫璟薄唇动了动,略微有些生硬的解释道:“可能是我刚刚针灸时力度没有把握好--”
“为什么会屋顶?”千千再一次强调自己的问题,就算是力度没把握好,为什么会在屋顶?为什么!!
“……”,南宫璟灵机一动的答道:“方向也没把握好--”
千千:“!!!”
好吧,他不用解释了,事实已经很清楚,根本就是这个男人的恶作剧,小八怎么招惹他了,他要这么欺负它?
千千瞪了一眼南宫璟,话也懒得和他说,转身便朝门外走去,她决定去找纤柔或者皇甫雪影去看看更为靠谱,
嗯,还是找皇甫雪影看看--
见千千要走,南宫璟快步上前拉住了她,问道:“你去哪里?”
“我去找人给小八看病!”
“……”
南宫璟一把拉住千千,道:“你去找纤柔也没用”,
千千愣了愣,道:“那我去找皇甫雪影看看--”
南宫璟:“……”,拉的更紧,道:“不准!”
千千当然知道南宫璟为什么说不准,可是,千千看了看手中的小八说道,“南宫璟,事情都分有轻重缓急,你能不能先把其他的事情放一放,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只有先把小八治好了,再等到了师父,解了包晓生的蛊,我们才可以回到月城,不然,你打算怎样?”
千千说的有理有据,南宫璟无从反驳,何况,他看了看千千握成拳的手:那个死虫子,刚才不是好好的?他那样大力都踩不死,被一根小小的银针扎一下又能怎样?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看着千千,道:“不如把它交给我,我带它去看病!”
千千一听,手往怀里一收,连连摇头道,“小八认生的,跟其他人都不熟悉”,
其实是千千觉得小八太危险了,不亲自看着它,还真不放心,轩辕婉婉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小八--
认生?一条小蛊虫懂得什么是认生?也只有千千才会傻乎乎的把这条狡猾的蛊虫当成宝贝一样小心的护着,
南宫璟倒是更愿意相信轩辕婉婉对千绝的描述。
想到此,南宫璟决定用缓兵之计,
南宫璟拉过千千坐到一旁,然后说道,“你之前找我说有事,就是因为这条虫子?”
千千诚实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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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朋友聚会,但更新不会少,稍等,古古奋力码字中--
&bp;&bp;&bp;&bp;南宫璟看着千千,态度十分诚恳的说道:“其实,对于蛊虫,你找谁都没用,不如你详细说说什么情况,我们再看看该如何去解决,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在千千内心深处还是十分愿意相信南宫璟的--
只是想到刚刚小八的遭遇,千千便有些怀疑:南宫璟会这么好心?
南宫璟看到千千眼中的疑色,便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你刚才说的很对,我们必须要早点救活小、小八,然后回到月城”,
小八?真难听!
南宫璟太了解千千了,但凡是她眼中任何一个小小的神色,他都能知晓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千千仔细想想,觉得南宫璟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撇开别的不说,南宫璟这个脑袋瓜子,还是很聪明的,
于是千千便把早上起来后,发生的事情无一疏漏的说给了南宫璟听,
南宫璟听完之后,眉头微微蹙起,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嗯,如此看来,小八果真是——有问题!”
南宫璟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小八铁定是装的,
就从刚才他打开盒子,这个小虫子的反应速度来看,也看不出半点虚弱的样子,若不是自己速度可以快过他,说不定,还真的成了千千口中的枯树皮--
原来,这个叫千绝的蛊虫身体变红便是发怒前的征兆,南宫璟想起它刚才的样子,便觉得——十分有趣。
可南宫璟最见不得千千有什么烦心的事,更不想她被这条狡猾的虫子给随意欺瞒了去,
思来想去,南宫璟觉得,要对付这条小虫子,必须要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南宫璟双眸沉沉的看着千千,:“如此说来,我倒是有办法可以医治它”,
千千闻言微怔,转而面露惊喜之色,“你有什么办法?”
南宫璟指着一旁的桌子说道:“你将它放到那个桌子上,我做给你看!”
千千一愣,有些狐疑的看着南宫璟,
南宫璟朝着她淡淡一笑,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捏,话里满是宠溺,道:“相信我,嗯?”
千千:“……”,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照做了,
南宫璟看了看在桌子上挺尸的千绝,然后视线转向千千,说道:“信不信我?”
千千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便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南宫璟指着千绝说道,“本王猜,它在装病”,
千千:“……”,显然是不相信南宫璟的话,
南宫璟淡淡一笑,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它用银针固定?”
千千摇了摇头,
南宫璟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道:“刚才它想要攻击我,只是被我躲过去了--”
南宫璟完全省去了他欺负小八的那一段,然后成功的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小八身上,因为南宫璟深知:这个蛊虫哪怕再狡猾,到底说不出人话,所以,它根本无从辩驳,
千千半信半疑的看着南宫璟,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动摇,“可是它为什么要攻击你?”
南宫璟微怔,转而伸出手顺了顺眉毛,道:“依我看,它该是嫉妒我长的好看!”
千千:“!!!”
蛊虫和人有什么好比的?
南宫璟还真是知道抓住任何机会的臭美一下!
&bp;&bp;&bp;&bp;千千白了南宫璟一眼,跟他说点正事,怎么就那么困难?
南宫璟见千千露出鄙夷之色,笑了笑,这一次倒是认真的说道:“我想,它对我的敌意应该来自你”,
千千一愣,更听不懂了,
南宫璟便用轩辕婉婉的话解释道:“轩辕前辈曾经说过这个蛊虫天性霸道,它既喜欢你,自然不喜欢其他人与你太亲近,而我显然是与你最为亲近之人”,
千千听这话,总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小八只是一条蛊虫,怎么可能会有着如同人一样的情感?
不管怎样,南宫璟已经成功的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小八身上,完全省去了他欺负小八的那一段--
南宫璟说到这里,果断的不给千千仔细想清楚的机会,接着道:“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证明?”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双眸中都是疑惑之色:“证明什么?”
终于达成所愿,南宫璟自然是笑的十分舒畅,“证明它是装病,证明它对我有敌意--”
千千:“……”,蹙了蹙眉,问道:“怎么证明?”
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指着门口说道:“你只需要站的稍稍远一点,就可以”,
千千:“……”,怎么都觉得不太放心--
南宫璟微微板下脸,佯装生气道:“难不成,连这点信任都不愿意给我?”
千千:“……”,
不知道为什么,千千总是觉得南宫璟和小八在一起,心里就不踏实,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一时之间她也说不清楚,
思索了片刻,千千还是决定,相信南宫璟一次,
就一次!
千千看了小八一眼,便朝着门外走去,也只是走出去,站在门口,并未离去,
南宫璟见千千站定,朝着她淡淡一笑,然后转身就是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现在他就要让千千看看这个小虫子的本来面目,
事实上,小八是打定主意在千千面前装可怜的,所以,下定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它都要挺尸到底,
南宫璟盯着小八看了片刻,觉得若是此时就用非常过激的手段,比如直接一脚踩上去,千千一定会生气,说不定会给这条虫子可乘之机,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见小八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便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它身上轻轻的抚了抚,看上去很有爱--
千千见状,面上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意,远远的说道:“小八很可爱吧?”
南宫璟手指顿了顿,强忍住想把小八一指头按死在桌子上的冲动,十分敷衍的答了个字:“嗯”,
完全看不出哪里可爱!
小八感觉到一根手指头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动作轻柔无比,以为是千千,心里便觉得暖乎乎的,
它偷偷的睁开眼,定睛一看:竟然看到刚才那个男人!千千姐姐呢?
小八倏地,便直起了半个身子,南宫璟看到眼前的情景,在心里阴森森的笑着道:果然是装的--
于是,南宫璟移了移身子,恰好的遮住了千千的视线,千千看不到千绝,便有些着急的朝着南宫璟喊道:“你挡着我了--”,
&bp;&bp;&bp;&bp;小八听到千千的声音,小身子僵了僵,然后便探着脑袋四处看,竟然没有看到千千,便有些恼怒的瞪着眼前这个男人:你让开!你挡着我找千千姐姐了!
南宫璟唇角微勾,想着,此时他若是闪开,这条死虫子,肯定又会装死,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激怒它--
南宫璟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千绝的身体,压低声音恶狠狠的威胁道:“死虫子,想要找千千?就凭你,也想跟本王分千千的关心?”
小八懒得理他,然后在桌子上爬了爬,南宫璟十分恶作剧的按住了它的PP,不让它爬,
小八知道千千姐姐就在旁边,小八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跟千千姐姐的关系非比寻常--
小八虽然躺在盒子里,可是它听到千千姐姐对这个男人说话总是软言细语的十分好听,
所以小八知道,千千姐姐对这个男人很好,小八虽然嫉妒、十分的嫉妒,但小八也清楚,绝对不能在千千姐姐面前欺负这个男人--
正如南宫璟也知道不能当着千千的面拍死这条虫子一样,
所以,南宫璟和小八在这一点上有着惊人的相似,
小八想着说不定千千姐姐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所以,它收起全部的戾气,装可怜,继续装可怜:千千姐姐,这个坏人欺负小八,呜呜--
小八的尾巴被南宫璟死死的按住,根本爬不动,小八努力了很久,根本就没有办法从南宫璟的“魔爪”中逃出来,
小八索性放弃了挣扎,原地躺了下去,你喜欢欺负我,就给你欺负,看你怎么向千千姐姐交代!
南宫璟见小东西居然这么能忍?果然不是一条普通的蛊虫,
千千站在门口,看到半天没有动静,便有些焦急的问道:“你在干嘛?好了没?”
小八听出了千千声音里的焦灼和担忧之色,更是下定决心装死等着千千来救,
南宫璟恶狠狠的朝着小八低声说道:“死虫子,装什么装?之前不是很厉害,还想要攻击本王?此时装什么?有本事起来跟本王单挑!”
小八转过小脑袋看了看南宫璟,然后躺了回去,一副“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事实上,小八如此装死,南宫璟真是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八太强大了,踩不死,砍不烂,最主要的是——完全听不懂人话!
就算南宫璟生了一张恶毒的嘴巴,磨破了嘴皮子对它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千千见南宫璟半点没反应,便再次问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说话间,已经朝着这边走来了,
南宫璟何时在千千面前这么掉过面子?
他若连一条小虫子都搞不定,以后还如何立足于世?
小八听到千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更是下定决心挺尸到底,
南宫璟见他这副样子心中更是来气,“咻”的一声就抽出断念,朝着小八身上砍去,
他不信,这条死虫子,还真的能一动不动的任人宰割?
事实上,小八就是一动不动的任由南宫璟砍了一剑,
锋利的断念剑瞬间将桌子劈成了两半,千千尖叫一声,便扑了过来!
&bp;&bp;&bp;&bp;刚才放着小八的桌子已经被劈成两半,小八不知所踪,
千千上前就一把大力的推开了南宫璟,焦灼的喊着:“小八!”
南宫璟嘴角扯了扯,低声的骂了句:“该死的虫子!”
千千没理会他,继续寻找小八的踪迹,
终于在一块木板下,看到了“瑟瑟发抖”的小八,小八肉肉的身子间断的抽搐着,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感觉到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转了转小脑袋,就看到了千千,
小八心里一阵惊喜,可仍是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视线突然瞥到一旁的南宫璟,小八的小脑袋在千千手心蹭了蹭:千千姐姐,小八先走了一步了,
然后“噗”的吐了一口唾沫,僵直的躺在千千手心里一动不动,
千千的心都碎了--
南宫璟看到千千一副心疼的样子,心里的醋意如同翻江倒海般的狂涌而出,可是,那个死虫子!!
南宫璟的视线瞥向千千的手心,竟然看到小八示威般的朝着他晃了晃脑袋!!
南宫璟:“……”,忍不住一掌拍了过去,没想到千千将脑袋凑了上去,“你打啊!你要想打死小八,就先杀了我!”
南宫璟:“……”,此时千千正在气头上,南宫璟也不敢强硬的再去激怒她,
何况,他知道千千这么护着这条蛊虫,也是为了解自己身上的毒,
南宫璟从未想到自己会栽在一只小蛊虫手里,怎么可能甘心,就算是要暂时不得不受制于它,那也得明明白白,
不能让千千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被它给哄骗了,
明明就是一条狡猾至极的蛊虫,偏偏在千千面前装成这副令人生厌的可怜样,
南宫璟越想越生气,想了想刚才的情景,努力的为自己辩解到:“千千,你看,你明明说它早上身体僵直,可你看看刚才,它明明就会动”,
千千闻言白了南宫璟一眼,嗤笑一声,道:“你要是病的要死了,别人砍你一刀,你看看你会不会动几下,人和虫都有求生的本能,你那么锋利的断念砍上去,就算砍不死它,它被砍疼了,动一下,太正常了!”
南宫璟:“……”,
千千刚说完,手心里的小八便撑起了脑袋,想到了什么,伸出小脑袋在千千的手心里蹭了蹭,努力的在安慰千千:千千姐姐,不要跟这个坏人生气,不值得!
千千看到小八这个样子,更是心疼的不得了,便也顾不了那么多的看着南宫璟便指责道:“你好歹这么大一个人,欺负一条虫子,有意思么?你说它不喜欢你,对你有敌意,退一万步说,它能跟你抢什么?难不成我还跟它成亲了去?”
南宫璟:“……”,薄唇张了张,无从辩驳--
对啊,他为什么要吃一条虫子的醋?
似乎是看到了被千千怒斥后的南宫璟的怂样,小八突然便来了精神,直起半个身子,将脑袋转向南宫璟,然后朝着千千拼命的晃着脑袋,然后做出瑟瑟发抖的意思,
千千想了想,问道:“小八,你是有话和我说么?”
小八点了点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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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聚会,古古喝了点小酒,结果,竟然写着写着趴在电脑上睡着了,然后半夜被冻醒了,好好笑,是吧?哈哈~还好古古体壮如牛,居然没感冒?天冷了,大家注意身体噢~今天努力~么么哒~
&bp;&bp;&bp;&bp;小八“艰难”的在千千手心中爬动着,每爬一步,身体要抖上好几下,再继续朝前爬,
千千看着心疼不已,可南宫璟越看怒气越大,
千千伸出手抚了抚小八的身体,话里满是心疼:“小八,你要做什么?可惜你不会说话,我只能跟着干着急,又帮不上忙--”,
小八听到千千的话身体突然停住,然后伸出小脑袋在千千的手心蹭了蹭:没事,千千姐姐,小八还挺的住--
南宫璟负在身后的手紧攥成拳,骨节捏的咯吱作响,在心里暗暗磨牙道:死虫子,等你解了本王身上的毒,本王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南宫璟觉得,比起这条狡猾的虫子,他瞬间就变得十分善良、仁厚了,
小八终于爬到了千千的手边,然后正准备“滚”下去,千千一把抓住了它,
千千终于明白小八想做什么,它是想要到地上去么?
千千将小八放到了地上,便看到小八撑着小脑袋看着她,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呜呜,虫生得一知己足矣,小八一定要挑拨千千姐姐和这个男人的关系,然后,让千千姐姐以后都只陪着小八--
(好吧,其实,小八才是男配,小七最大的情敌,之前的都是打酱油的--)
小八被放到地上,伸着脑袋看了看,竟然朝着南宫璟的方向爬去--
南宫璟愣了愣,这条死虫子又想干嘛?
小八依旧“艰难”的爬着,终于,爬到了南宫璟的靴子前,停了下来,
接着,伸着小脑袋朝着南宫璟的靴子上撞去,
南宫璟:“……”,嘴角扯了扯,简直就是一条莫名其妙的虫子!虽然在内心深处恨不得一脚踩上去,但是碍于千千在这里,南宫璟便忍了又忍,
小八撞了之后,便又朝着一旁爬了过去,然后,又重复着爬过去,撞头--
来来回回如此反复的一共七次,
最后,小八停在南宫璟的靴子旁,打了个滚,“瑟瑟发抖”,接着,整个身体趴在地上,竟然如同被踩扁了般的贴在地上,
千千惊愕的发现,小八真的可以随意的改变它身体的形状,难怪怎么踩都踩不死,
显然小八的这个举动让南宫璟也感到同样震惊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条简直智慧可堪比人类的灵蛊,
千千终于明白了小八的意思,于是抬眸看着南宫璟,质问道,“你刚才踩了小八?七次?”
南宫璟:“……”,他哪里会去记这种无聊的数字,具体几次,他真的不记得了,反正,很多次--
南宫璟确实做过了这件事,何况,就算他此时否认,只怕千千也不会相信了,
所以,南宫璟沉默了,
沉默就是默认--
千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南宫璟,你没事干嘛踩它?”
南宫璟心想反正都瞒不住了,便也实话实说道,“当时我打开盒子,它看到我便一身的怒气,后来便是想要攻击我,我只好反击了--”
好吧,就算他说的是实情,千千相信,小八对陌生人向来都有着敌意,南宫璟说的未必都是假话,
&bp;&bp;&bp;&bp;就算南宫璟说的都是实情--
可是--
“那你直接盖上盒子不好了,为什么要踩它?”
“……”
一开始是因为好奇,想看看它是否真的踩不死,后来确实是因为觉得十分有趣,所以--
千千看着南宫璟闷声不吭的,也知道,他定是无从辩驳了,
其实千千心里担心多过于生气,便也苦口婆心的劝道:“南宫璟,你也看到了,小八不是一条普通的蛊虫,它很聪明,你对它做过的事情,它统统都记得,你这样,要是以后它真的不愿意帮你解毒怎么办?”
南宫璟:“……”,每次千千一提到这件事,他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可是,南宫璟看了看地上此时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小八,仍是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只是不忍你被它欺骗,轩辕前辈说了,它天性狡猾--”
“南宫璟--”,千千见南宫璟还在那里死鸭子嘴硬的抵死不认错,沉声打断了他,道:“师父也说了,小八现在只是幼蛊,幼蛊的意思就是,它还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南宫璟嘴角扯了扯,指着地上的小八说道,“哪里有这么可恶的小孩?小孩子不应该是天性单纯、善良的吗?”
千千看到此时南宫璟一脸愤然的神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挑眉,带着几分调侃的问道:“那请问七王爷小时候,是否也是单纯、善良的?”
南宫璟:“……”,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底气略有些不足,道:“我一直都很单纯、善良,何止是小时候,即便现在都是如此--”
千千:“……”,得~~跟他讲道理一向讲不通的,
千千见到南宫璟这副嘴硬的样子,觉得其实还蛮可爱的,便伸出手在他脸上捏了捏,朝着他莞尔一笑,换种柔和的方式,劝道:“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大度一点么?你与一条小蛊虫较真,真的觉得有意思么?”
其实,这完全就是千千预料中的事情,南宫璟一向喜欢恶整,看到小八,肯定是玩心大起,
其实也不怪南宫璟,自己当初在看到小八的时候,也常常会有想要捏死它的冲动--
呃,但是自己有这种想法是因为觉得小八太可爱,
可南宫璟会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因为——无聊,
所以两兄弟性格上的惊人的相似之处,势必会形成一场暗战--
认真分析目前的局势,千千觉得,比起此时去追究谁对谁错而言,让两人和睦相处才更重要,
于是,千千便转了话题,说到:“之前的事,就算了,那你以后能不能对小八好一点?”
千千顿了顿,接着道:“就算是为了我,好不好?”
加上自己这个条件,才更容易说服南宫璟--
南宫璟轻哼了一声,道:“那也要看这条蛊虫是否值得我真心以待”,
千千:“……”,说的跟真有这么回事一般~
南宫璟见千千蹙眉微微有些不悦,便又不想让她再为这件事情忧心,便也随便的应了声:“我尽量--”
尽量--
南宫璟这个人,说尽量基本就是——没指望,
&bp;&bp;&bp;&bp;千千蹙眉看着南宫璟,语重心长的反问道:“只是尽量?”
南宫璟看到千千这副认真的样子,冁然一笑,接着,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抚上她的脸,将她蹙起的眉头熨平,道:“别蹙着眉,我看着揪心--”,
千千一把将他的手扯了下去,瞪了他一眼,道:“你再这样跟小八闹下去,我才揪心呢!”
南宫璟被她这么一呛,转而笑了起来,
千千伸出手在他胳膊上狠狠的捏了一下,哎,肉太硬了,根本捏不动,
千千便气急败坏的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南宫璟笑了笑,一把将她带进怀里,在她眉间落下一吻,柔声道:“逗你的,我保证,一定不再欺负它了,前提是它不挑衅我的话”,
千千从南宫璟怀里挣脱了出来,抱怨道:“你就非要加个前提条件么?”
南宫璟微怔,转而笑了笑,“那好,我答应你,以后不欺负它了”,
一定不再当着你的面——欺负它。
南宫璟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更是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小八从地上捡了起来,放在手心,小八愣了愣,本想跑掉,可是看到一旁的千千,还是忍了下去,任由南宫璟的“魔爪”占着自己的便宜,
坏人,你等着,迟早我会把你变成枯树皮!
死虫子,等着,本王迟早要把你抽筋剥皮,然后钉在枯树皮上,让你永垂不朽!
看到眼前两兄弟俨然已经“尽弃前嫌”、“握手言和”,千千便也放下心来,
千千伸出手摸了摸小八肉肉的身子,软言细语的说道:“小八乖,小八最大度了,以后你哥不会再欺负你了!”
南宫璟:“……”,咬了咬牙,差一点没忍住,手指头便按了下去,
还好,他一向隐忍有度,
南宫璟看到千千此时光去安慰着小七,不管自己,心里便又有些小堵,于是幽怨的唤了声,“千千--”,
千千:“……”,
还是无奈的踮着脚在南宫璟脸上小啄了一下,
南宫璟趁机便用手指头将小八狠狠的揉了一顿,
小八:“!!!”
千千姐姐,这个男人是个骗子,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小八决定将千千姐姐从这个男人的手中救出来!
小八,咬他!
小八打定主意,便飞起一口便咬住了南宫璟的手心,只是刚刚接触到他的血液,突然“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小八心里顿时大惊:这个男人好毒!他血液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是一种小八稍稍喝下去一点,就会觉得浑身难受的毒--
小八绝望了--
它根本就斗不过这个男人,怎么办?
T_T,这个男人好可怕--
两人浑然不知,此时在小八心里翻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当千千准备从南宫璟手里将小八接过来之时,突然看到了南宫璟手中的血迹,
血迹不多,但是南宫璟养尊处优着长大,皮肤原本就是瓷白如雪,所以这一点点血迹看上去,便非常的清晰,
而且,当小八发现南宫璟手掌被摊开的时候,几乎没有犹豫的,缩成一团,“咻”的就朝着千千手里飞去,
小八怎么了?
&bp;&bp;&bp;&bp;南宫璟看到自己手心的血迹,蹙眉沉思了片刻,道:“刚才我觉得手心中锥心刺骨的痛,原来是这条死、死可爱的虫子在咬我”,
死虫子,居然敢咬我?你死定了!
千千:“……”,他的反应倒是挺快--
锥心刺骨的痛?可是看南宫璟此时的脸色,那里有半点痛苦的样子?
千千嘴唇微扯,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南宫璟倒是义正词严,道:“我身为男人,岂能因为--”
“好吧”千千果断的打断了他,若是让他说下去,肯定又是一番为南月七王爷歌功颂德的长篇大论,
千千思索了片刻,此时倒是有些明白之前轩辕婉婉说过的话:南宫璟体内之毒,必须要等千绝长大了才能解,
其实之前千千一直有这样的疑问,当初小八给自己解毒的时候,很容易啊?难不成小八解毒跟毒性强弱也有关系?
但是现在看到小八在咬了南宫璟一口之后,竟然是一种避之犹恐不及的态度,千千也真是醉了,
我们的七王爷果然已经变态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地步了,连小八这种极品灵蛊、蛊中之王,都对他退避三舍,
南宫璟做人能做到这种地步,撇开他会英年早逝不说,倒真是有点变态--
千千能看到这一点,南宫璟自然也能发现,
于是乎,南宫璟之前所有的郁闷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了,更是故意的伸出手极为友好的摸了摸小八的脑袋:“小东西,以后我们要和睦相处,不要让千千担心,知道没?”
小八:“……”,怯怯的从南宫璟的手指头下逃了出来,直觉上,这个男人很坏,很危险,怕怕--
呜呜---
南宫璟看到小八落荒而逃,心里更是嘚瑟,伸出手扯住了它的尾巴,“跑什么,我不会欺负你的--”,
千千见南宫璟这么友好,便也低头跟小八说道:“小八乖,以后,小七哥哥不会欺负你的,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小八愣了愣,转过头看了看南宫璟,然后朝着千千拼命的摇头,小八不要和这个哥哥一起玩,
看着小八直往千千袖子里钻,南宫璟扯住它的手微微用力,又把它扯了回去,嘴上倒是十分柔和的语气:“小八,不要怕--”
千千见小八一副很惧怕南宫璟的样子,将小八从南宫璟手中“解救”了出来,“算了,慢慢来吧,你之前那么欺负它,它到底还小,总是有心理阴影的,要度过这个阴影期就好了”,
南宫璟闻言松开了手,柔和一笑,道:“嗯,不着急,来日方长--”
死虫子,知道怕了吧?看你以后还敢随便的欺骗千千的感情--
小八紧紧的贴在千千手里,刚伸出脑袋准备蹭一下,听到某爷几声咳嗽,然后小八便乖乖的不敢动了--
千千自然不知道之前在小七和小八之间曾经发生过怎样惨烈的战争,更是不知道,在小七和小八心中对她都有着独占的念头,
小八虽然只是一条蛊虫,但是正如多年来轩辕氏传承下来的警示:千绝绝非是一条寻常的蛊虫,它是绝对绝对很霸道的--
-
长大后的小八会很强悍!
&bp;&bp;&bp;&bp;小八现在已经清楚的意识到,面对南宫璟,它绝对暂时的处于劣势,
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小八决定从现在开始,暂时的先示弱--
示弱的结果并不能让某爷良心发现的放过它,
于是--
夜深人静的时候,南宫璟约莫着千千已经睡着了--
然后,偷偷的起身点了她的睡穴,走到了放小八的盒子前,
南宫璟打开盒子,看到某小虫睡意正酣,肉肉的身子上下起伏着,看上去十分的——好欺负,
他睡不着,怎么能让它安睡?
于是,南宫璟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小八,小八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看到南宫璟朝着自己笑的十分邪恶,
小八本|能的探着脑袋四处寻找着千千,
南宫璟勾唇阴笑,道:“死虫子,奈何你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条蛊虫而已,居然敢在千千面前告我的状,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当真以为本王好欺负?”
小八感觉到了危险,第一个念头是想要求和,于是小八用头蹭了蹭南宫璟的手指头:小八乖,以后都乖乖听话,你不要欺负小八好不好?
南宫璟看出了小八在示弱,于是,便有些得意洋洋的看着小八,说道:“小虫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乖乖让本王踩几脚,本王就放过你如何?”
其实,小八完全听不懂南宫璟在说什么,但是直觉上,肯定是欺负它的话,
小八活了几百年了,从未被人如此的欺负过,也从未曾遇到过如此厉害的对手,所以在小八的心里,对南宫璟,是又怕又恨,
南宫璟见小八愣在原地,便伸出手指头,将它揉来揉去,
看到它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南宫璟心里顿时无比舒畅,想到了什么,南宫璟的视线看向了一旁的油灯--
千绝既然刀枪不入,不知道用火烧不烧得死?
南宫璟觉得这个想法十分有趣,便也真的将小八拎了起来,朝着一旁的油灯处走去,
小八看到眼前的火光,便开始拼命的挣扎,无奈,它根本不是南宫璟的对手,眼看着就要被丢进油灯里,小八只好拼了!
就在南宫璟的手指快要接近油灯的时候,小八钻进了南宫璟的身体里,
看到小八瞬间消失在他的手指间,南宫璟还是有些震惊,心想:倒真是小瞧了这条虫子,
南宫璟体起内力,想把小八从体内逼出来,小八感觉到了南宫璟的血液里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加上血液里致命的剧毒,让小八差点就喘不过气--
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终于小八,拼尽全力的从南宫璟身体里钻了出来,然后用尽全部的力气,“咻”的便飞了出去,
任南宫璟武功再高,小八的速度是极快的,
当小八彻底消失在南宫璟的视线里,南宫璟才意识到:自己玩过头了!
可此时小八下定决心要躲着他,死活都不肯出来,
南宫璟在屋里寻了一圈未果,恨的牙痒痒,
小八决定,它要反击了!
看他怎么向千千姐姐交代!
&bp;&bp;&bp;&bp;事实上,南宫璟是真的低估了千绝的脾气,
小八若是生气起来,脾气也是十分大的,怎么说,它也是蛊王,
多半有点能力的,都是有点脾气的,
本来它已经打算暂时示弱了,可是那个男人还是要欺负它,人可忍虫也不可忍了!
所以,小八失踪了,
南宫璟这一次真的失策了,他彻底的栽在小八手里。
千千第二天一早起来,就看到南宫璟在屋里四处的翻箱倒柜,于是便问道:“你在做什么?”
其实很平常的一句问话,却偏偏把南宫璟吓了一大跳,
他心虚啊--
自从小八下定决心躲起来以后,南宫璟就再也找不到它,偏偏他又不熟悉蛊虫的习性,便更是猜不到它会躲在哪里,
其实小八要躲太容易了,偌大的一个无情山庄里要找出一条蛊虫无异于大海捞针--
它知道这个男人十分狡猾,所以在树顶上随意找了个树洞,决定,先好好睡上几天几夜再说,只要它不出去,谁会想到,它会躲在这里?
千千这次真的生气了,
当她看到桌子上空荡荡的盒子时,心里就猜出了几分,偏偏某爷就是一个傲娇的性子,死活不承认此事跟他有关,一口咬定是小八自己爬走了,
做了错事也就算了,还死不认错,就更不可原谅,
千千太了解南宫璟了,当然不可能相信他说的话,理也没理他,便四处开始找小八,
小八偶尔也能听到千千的声音,好几次忍不住就出去了,但是理智的小八决定,这一次,要给那个坏男人一个好好的教训!
忍--
三天过去了,丝毫没有小八半点影子,千千是真的被南宫璟气疯了,白天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再欺负小八,晚上小八就失踪了,
就算如南宫璟所说,小八是自己爬走的,可是他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去揭了装小八的盒子的盖子做什么?
难不成,真是因为他所说“半夜思念小八,忍不住去看一眼?”
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简直就是胡扯乱扯,连南宫璟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十分的荒诞--
所以,小八这一次的离间计很成功,
千千为什么生气?
小八要是失踪了,南宫璟身上的毒怎么办?
要是小八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南宫璟身上的毒如今算算日子,也就不到2年的时间便会发作,就算找到小八,还要先把它培养成熟才有机会解毒,
原本时间对千千而言,就觉得太短促,不指望南宫璟还能帮上什么忙,但他却如此的添乱,
千千能不生气吗?
何况,小八是轩辕氏的至宝,师父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找到,偏偏丢在自己手里,万一师父回来,她要怎么交代?
她怎么对得起师父的信任和嘱托?
总之,这一次,千千很生气,无论南宫璟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后来,听他说的烦了,千千便拳打脚踢的将他从屋里赶了出去,回他的只有一句话,“你既然这么想死,就去死好了,早死早投胎,免得活着还连累我!”
南宫璟被千千彻底冷落了--
&bp;&bp;&bp;&bp;南宫璟也是郁闷的不行,心中虽然对小八的怨恨更深,可偏偏此时,却也是恨不得给它赔礼道歉,只要它肯出来,
那边包晓生每天还需要人守着,根本空不出人手,也还好,郝仁义这一次倒是十分仁义的帮着找小八,
郝仁义自然是有私心的,小八不见了,郝倾城身上的蛊也解不了,
所以,当轩辕婉婉回到无情山庄的时候,无情山庄再一次如同遭了劫般的鸡飞狗跳,
轩辕婉婉一愣,几乎没做多想的就去找千千,心里还在寻思着:她才出去短短几天,莫不是千绝又惹出什么祸事?
轩辕婉婉找到千千的时候,千千正拿着一把小铲子在掘地,南宫璟可怜兮兮的站在一旁,想要帮忙,都被千千瞪了回去,
千千只是因为看到地上恰好有血迹,便想着,小八会不会藏在地底下,
找不到小八,千千眼睛几天没合眼了,南宫璟心里有怨愤:那晚自己失踪了,她都睡得如此香甜,但那条死虫子不见了,千千竟然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南宫璟哪里知道千千在想什么,她想的都是他身上的毒,所以,心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慨,
轩辕婉婉见到两人如此,像个吵了架的样子,愣了愣,便走上前去,轻轻的唤了声,“千千丫头,出什么事了?”
听到轩辕婉婉的声音,千千身形微怔,接着转过身子,丢掉铲子就扑进轩辕婉婉的怀里,哭了起来,“呜呜,师父,千千对不起你,我把小八弄丢了--”
南宫璟看到千千哭,心里一万个心疼,可偏偏又不敢上前,怕又触到了千千的怒点,便又是一阵狂风骤雨,
他被骂骂其实没什么,可是担心千千这样下去,又气又急的,万一被气出什么病,怎么办?
所以,他这些天都是小心翼翼的在一旁护着,不敢随意去招惹她,
轩辕婉婉听到千千的话一愣,千绝不见了?
轩辕婉婉笑了起来,抚了抚千千的后背,宽慰道:“就为这事?有什么好值得难过的,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你也是的,也不等为师回来,看你这样,为师都心疼了--”,
听到轩辕婉婉的话,千千一愣,听上去,师父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所以,师父真的可以找到小八么?
轩辕婉婉笑着朝千千点了点头,“不相信师父?”
千千终于破涕为笑的点了点头,“信!”
一旁的南宫璟见状欣喜万分的凑了上来,朝着轩辕婉婉极为恭敬的拱了拱手,十分客气的说道:“前辈您旅途劳顿,不如先稍作休息--”
“臭小子”轩辕婉婉挑了挑眉,哟,七王爷竟然这么客气,太不正常了,轩辕婉婉是何人,猜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八失踪和你有关?”
南宫璟顿了顿,唇角微扯,偷偷的瞥了一眼一旁还在抽泣的千千,道:“此事说来话长--”
南宫璟话音刚落,千千就一把拉过轩辕婉婉,道:“师父,别理他,我们去找小八好不好?失踪好几天了,我担心它有事”,
&bp;&bp;&bp;&bp;南宫璟心里咬牙切齿的把那条小虫子红烧了无数次,这几天被千千冷落简直让他度日如年,
要是以后千千都不理他,他真的就是生无可恋了,
以前的千千对他都是温柔体贴,就算有时候生气,都只是装装样子,他耐心的哄几遍也就没事了,从没像现在真的生气了,连一个笑容都不曾给他,说话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黯然无光了,
南宫璟算是领教到千绝的厉害,这条该死的小虫子出手也果真很狠绝,这么多天,竟然都不露面,一点线索都不留,甚至,看样子,还想打长期战,让人束手无策,
南宫璟这辈子从没后悔过什么,可这一次,是真是有点想剁手的感觉了,
轩辕婉婉看到南宫璟在一旁被千千呛的闷不吭声的样子,心里暗爽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臭小子也会有如此吃瘪的时候,
但轩辕婉婉面上还是趁此机会,苦口婆心的劝道,“千千,你也别太责怪七王爷,千绝本来就是天性狡猾的,说不定,便也是想离间你们之间的关系也未可知”,
南宫璟听到轩辕婉婉明显在帮自己说话,顿时觉得全世界都亮了,更是难以自制的便给了轩辕婉婉投以无数道感激的眼神,轩辕婉婉给了他同样的回应,
轩辕婉婉和南宫璟眼神交流道:
“臭小子,这一次,我帮你劝好了千千,你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
“大恩不言谢,本王记下了”
“嗯,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轩辕婉婉如此的讨好南宫璟,自然是有她的打算,
在她回到轩辕祖祠的时候,便也听说了关于轩辕墨的事情,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轩辕墨这一次的计划,竟然筹谋了这么多年,看来,皇甫氏和轩辕氏不可避免的会有一场殊死之战了,
虽然,轩辕婉婉不苟同轩辕墨的做法,但是她知道,轩辕墨此人心思周密、老谋深算,处心积虑筹谋了这么多年,皇甫雪影这一次想要赢,只怕不易了,
轩辕婉婉觉得唯一有能力可以化解轩辕氏和皇甫氏恩怨的,也唯有眼前这个七王爷。
轩辕婉婉虽然知道要南宫璟插手此事有欠妥当,可是放眼天下,南宫璟是她唯一可以仰仗之人,也唯有他有能力扭转轩辕氏的最终命运,千千毕竟是轩辕氏的正统血脉,
若是将来,轩辕氏真的和皇甫氏到了生死决斗的时刻,那么她轩辕婉婉也做不到真的袖手旁观而不顾轩辕墨的死活,
南宫璟看到了轩辕婉婉双眸中的复杂情绪,虽然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但从他知道千千竟然是轩辕氏的正统血脉开始,
他就想到了一个东西:地狱令,
轩辕墨数年前出现在地狱门的暗门之后,到底是巧合还是本有图谋?
南宫璟一直都觉得地狱门并非一个简单的作为一个杀手组织存在,那么地狱门的创始人,又是谁?
南宫璟觉得,这其中一定牵扯到许多东西,若是最终此事真的扯上了千千,那他也不可能撒手不管,
&bp;&bp;&bp;&bp;南宫璟和轩辕婉婉各有所思,想到的都是同一处,
可千千此时关心的只有小八,
看到轩辕婉婉和南宫璟两人“眉来眼去”的,千千便有些不悦的瞪着南宫璟,愤愤道:“找师父帮忙也没用,就算找到了小八,除非小八肯原谅你,否则,我还是不会轻易的原谅你,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南宫璟:“……”,唇角微扯,难不成,还真的要他去哄那条小虫子?
南宫璟脑子里出现那条小肉虫嘚瑟的样子,就觉得十分不爽--
轩辕婉婉见状笑了笑,便也极力的帮着千千消气,道:“没事,千千你放心,千绝虽然顽劣,但也只是因为它现在尚是幼虫,等它稍稍长大,便也不会再做出如此冲动的决定了”,
千千微怔,有些狐疑的看着轩辕婉婉,“为什么?”
轩辕婉婉大笑一声,转而看着南宫璟,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个问题,想必七王爷是深有体会的”,
南宫璟:“……”,便也只能服气的轻叹一声,道:“本王这一次是真的认栽了,下次,再也不敢去招惹那条小虫子了,若是千千真的因此,以后都不理本王,那本王也生无可恋了”,
千千:“……”,其实看着他难过,她也难过,可是这个南宫璟根本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他怎么就这么无聊的要去招惹小八?怎么就不能老实一点的不要添乱?
可听到他口中说出生无可恋几个字,千千心里还是微微一紧,但嘴上仍是有些抱怨道:“你做事情何时还曾想过我的感受?你哪一次不是一意孤行的?只是小八的事情么?你仔细想想,之前有哪一次,你做决定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
千千越说越激动,
轩辕婉婉咳嗽了一声,“……”,女人便是这样子,被戳到痛点,就爆发了--
南宫璟开始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嘴贱的要去多说那些废话,让她骂几句消气不就完事了?
现在反而让她越扯越远了,将历史遗留问题都一并扯出来说事了--
轩辕婉婉想两人若是这样说下去,铁定又会谈崩了,索性做了和事老,转了话题,道:“你们之间的问题暂且先放放,还是先将千绝找出来再说”,
千千闻言便也噤了声,朝着南宫璟忿忿的“哼”了声,收回了视线,一想到小八,千千也没心情和南宫璟继续斗嘴下去,便拉过轩辕婉婉,焦灼的问道:“怎么找?”
轩辕婉婉笑了笑,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先从怀中掏出几本书交给千千,语重心长的说道,话里满是期许:“这是我们轩辕氏饲养蛊虫的秘书,你好生收着,万万不可落在外人手里,你先将上面的内容一一背下,再将书藏好”,
千千闻言迟疑了片刻,唤了声:“师父--”
她仍是没有办法接受她是轩辕氏后人这件事,跟着轩辕婉婉学蛊术,能学到点皮毛,知道怎样饲养千绝,千千便心满意足了,可是这些书有多贵重,千千自然知道其中的分量,
轩辕一脉的蛊术精华,千千觉得受之有愧--
&bp;&bp;&bp;&bp;南宫璟看出了千千的犹豫,也看到了轩辕婉婉的期待,思索了片刻,还是劝着千千道:“千千,听轩辕前辈的话,我想,这件事,兹事体大,若非有十足的把握,前辈便也不会作此决定,何况,有些事,尚需细细了解清楚,你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此事往后,我们再作商议”,
千千听南宫璟这么一说,咬咬唇,还是将书接了过来,塞进怀里,拍了拍,确定书很安全,才放心下来,
南宫璟走上前去,伸出手要抚她的脸,被千千白了一眼,“走开!”
南宫璟微窘,轩辕婉婉在一旁窃笑,看七王爷这副吃瘪的样子,还真是觉得十分的舒心,不过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这小两口虽在闹别扭,但只是这些小动作,便也可以看出,两人感情甚笃,
轩辕婉婉已经把千千当做如今世上最亲近的人,见一向嚣张跋扈的七王爷在她面前如此的忍气吞声,便也知道,七王爷定是对千千十分珍爱,便也放心托付了,
虽然眼下千千仍是不肯接受她是自己外孙女的事实,但至少,愿意叫自己师父,她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三人回到屋子后,轩辕婉婉便叫人准备了一些简单的东西:熬药用的小炉和药盅,一个空碗、一个盛着少许清水的碗和小刀,
轩辕婉婉用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指,然后挤出许多血大约刚好可以遮住碗底,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稍微有些粘稠的青色液体倒进了盛满清水的碗里,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绿油油的颜色,看上去十分爽眼,
接着,轩辕婉婉将绿油油的水倒进血里,竟然变成了紫色,
这些奇怪的颜色变化,让千千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再接着,轩辕婉婉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到了进去,
接着,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紫色的液体竟然凝固了,
轩辕婉婉笑了笑,“做好了”,
千千看着轩辕婉婉将这些固体的东西用小勺全部赶进了那个药盅里,然后点上火,接着空气里竟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千千好奇的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轩辕婉婉伸出手指头,说:“来,丫头,帮为师包扎一下”,
千千点了点头,从轩辕婉婉手中接过疗伤药和绢帕,可见这个疗伤药有奇效,倒上去,伤口便止住了血,轩辕婉婉看着千千给自己包扎,说道:“包的好看一点”,
南宫璟:“……”,嘴唇微扯,心里道: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臭美--
千千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在轩辕婉婉的手指上打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轩辕婉婉晃了晃手指,说道:“嗯,很漂亮,以后就这样了”,
“以后?”千千狐疑的看着轩辕婉婉,不明白她的意思,
轩辕婉婉点了点头,指着药盅说,“以后饲养千绝就靠这个了,每天都必须按时饲养”,
千千:“!!!”,
千千看了看轩辕婉婉的手指头,天哪,每天?这也就十天,十根手指头就割完了,想想就觉得这种饲养方式非常的残忍,
&bp;&bp;&bp;&bp;要是每天都要这样饲养--
千千想想就觉得很疼--
千千看着轩辕婉婉的手指头,心上仿佛被人捅了个大窟窿,疼得不得了,吞了吞口水,问道:“不能一次多放点血么?”
轩辕婉婉摇了摇头,道:“千绝十分挑食,若非新鲜的血液,它未必肯服下的,而且新鲜的血液饲养的效果会比较好”,
千千:“……”,心疼的看着轩辕婉婉,问道:“那需要多久它才能长大?”
轩辕婉婉将那根受伤的手指头弯了弯,道:“最快三月,慢的话,这个时间就不好估计了--”
千千:“!!!”
轩辕婉婉看到千千眼中的心疼之色,慈爱的笑了笑,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说道:“丫头,没事的,我用的药都是极品疗伤药,最多三日伤口便可以痊愈了--”,
南宫璟闻言如墨玉般的眸子顿时泛出光彩,如有所思的看着千千,心里顿时看到了希望,是不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和她和好如初的机会了?
疗伤药,他这里有全天下最好的--
千千拉过轩辕婉婉的手,双眸中都是心疼之色,轩辕婉婉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说道:“千千丫头,这都是小事,你要好好学习蛊术,将来可以将我轩辕一脉发扬光大,师父这点血也就没白费了”,
千千鼻子一酸,眼泪便要掉下来,南宫璟看着心疼,又不敢上前,只好在一旁劝到,“千千,没事的,只是流点血,又死不了,我叫纤柔--”
“滚!”南宫璟尚未说完,就被千千怒声的打断,“流的不是你的血,你自然不心疼,你少说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南宫璟:“……”,再想想,刚才那句话,貌似是恶毒了点--
可他说的也是实话嘛--
千千将轩辕婉婉扶去一旁坐下,然后问道:“接下来怎么办?师父,你教我,我来做”,
轩辕婉婉笑着摇了摇头,“你要做的就是等千绝来了,好好的跟它说说,它一会要是来了,千万别再让它跑了--”
千千明白了轩辕婉婉的话,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便坐到轩辕婉婉旁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药盅,喃喃低语道:“小八,会不会不来呢?”
轩辕婉婉轻笑一声,“放心吧,轩辕氏饲养蛊虫多年,这个是不会出错的”。
话说,小八在树洞里睡了也不知道几天,它还没想好,到底什么时候出去,它每天都可以听见千千的声音,心里是十分想念千千姐姐,
可是,每次听到千千姐姐训斥那个坏男人,它就决定多待几天,它相信千千姐姐一定不会丢下它不管的,
所以,它决定,等什么时候实在想念千千姐姐,再出去。
这天,小八如往常一样醒来,便跑到树洞口四处看看,咦,今天怎么没看到千千姐姐,
小八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千千姐姐走了?
想到这一点,小八心里一着急,正准备出去,突然闻到了一股诱虫的香味--
&bp;&bp;&bp;&bp;好熟悉的香味,似乎是几百年前闻到过的,那时候,它刚被孵化出来,每天都可以吃到美味的糕点,
后来,它离开了一开始饲养它的主人,便开始被不同的人抢来抢去,然后每天都给它喂桑叶吃--
(请原谅大家都把小八当做一条蚕,并且因为它全身雪白,所以改名为:天冰蚕,蚕自然是要吃桑叶的)
小八讨厌桑叶!桑叶一点都不好吃,而且光吃桑叶的小八根本长不大--
呜呜--
好怀念好吃的糕点--
小八实在受不了香味的诱惑,“咻”的一声,便从树洞里飞了出去,朝着香味的地方飞奔而去--
千千正盯着药盅发呆,突然眼前晃了一下,貌似一个东西掉进了药盅里,
轩辕婉婉惊喜的说道:“千绝回来了!”
南宫璟也看到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此时便也老实的呆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把千千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小虫子又吓跑了,
那他真是哭也哭不出来了,
轩辕婉婉将药盅从药炉上端了下来,松了口气,“等它吃完,便会出来了--”
看到小八终于回来了,千千便有些激动难耐的看着药盅说道,“小八,你跑哪里去了,你不知道我这些天都要急死了”,
小八吃的正畅快淋漓,听到千千的声音,便觉得胃口更好,更是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嗯嗯好好吃,
终于,吃完了--
小八拱了拱肚子,要不,接着睡一会吧?
于是,三人傻傻的等了许久,还未见小八出来,
千千有些焦灼的看着轩辕婉婉说道:“小八怎么还没出来?”
轩辕婉婉也觉得有些奇怪,道:“这个,可能还没吃完吧?”
倒是一旁的南宫璟伸手顺了顺眉毛,道:“本王猜,可能是撑死了”,
话音落,便感觉到一个东西朝着自己飞来,南宫璟快速的避开,回头一看,满头黑线:千千居然随手拿着小刀就扔过来了!
南宫璟看着千千,颇有几分哀怨的抱怨道,“就算我说的不对,也罪不至死吧?”
出手这么狠,若是拿着一旁的椅子砸过来,他都觉得可以接受,
可是--
千千居然要杀他,
千千看到南宫璟又是一脸怨妇的神情,便气势汹汹的说道:“我就是要谋杀亲夫,你想怎样?”
谁知道南宫璟闻言如墨玉般的眸子里绽放出了无数的流光溢彩,“千千,那你是承认我是你的亲夫?你肯原谅我了?”
千千:“……”,还真是能扯的上关系,南宫璟的思维果真是--
千千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焦灼的看着眼前的药盅,问道:“师父,小八会不会有事?”
某爷赶紧分析道:“这个药膏如此之烫,难不成千绝被烫死了?”
话音落,又是一个东西飞了过来,
南宫璟嬉皮笑脸的接住了扔过来的东西,看着千千一脸无赖的笑,“又想谋杀亲夫?”
千千嗤笑了一声,“你想多了,我是想把一条乱吠的疯狗赶出去”,
南宫璟笑意更浓,千千真是——无语了,
一个人被人骂做疯狗都能笑的如此惬意,那只能说明这个人——是个神经病!
&bp;&bp;&bp;&bp;轩辕婉婉探着脑袋朝着药盅里看去,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想着,这都过去快一个时辰了,也该吃完了吧?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反应?
南宫璟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傻女人,暗自思咐到:千绝这条虫子,他算是领教了,同为雄性,他自己要比这两个笨女人要了解他的想法,
此时,肯定是赖在里面不出来,至于它到底想做什么,怕也只有它自己知道。
但南宫璟怎么可能任由千千继续被这条死虫子戏耍下去,
于是,南宫璟偷偷地掏出一枚银针,然后“咻”的朝着药盅扔去,
只听见“咣当”一声,原本放在桌子上的药盅断裂开来,变成两半,
千千正准备开骂,就看到一条肉肉的小虫子出现在视线里,
小虫子肉肉的身体均匀的上下起伏着,南宫璟见状,又有了想要踩上几脚的冲动,
他们在这里苦等,这条死虫子,吃完居然睡着了?
轩辕婉婉:“……”,千绝果真是——与众不同,至少这种敢于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气度就让轩辕婉婉折服了,
千千此时哪里还去想别的什么,没有什么事情比看到千绝完好无缺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更让她觉得高兴了,
千千完全没有觉得半点不妥,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双眸中都是绽放出的流光溢彩,这满脸的兴奋样子,看的南宫璟心里拔凉拔凉的--
千千怎么可以这样子,明明这条死虫子吃完了就在药盅里睡觉,害众人苦等,她不是应该生气才对吗?
轩辕婉婉算是看清楚了,千千早就把千绝当成自己的孩子那样--
要不然,怎么会给千绝起了个那么特别的名字:小八?
所以,千千对——好吧,小八,包容多于责备--
“小八,你跑哪里去了?”千千伸出手指头摇晃着小八的身体,
“你知道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你?”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要自己偷偷的跑掉?”
南宫璟:“……”,听着千千对这条虫子说着这么多体贴关心的话,他心里无数坛醋被打翻了,
嫉妒,他很嫉妒,这些天来,千千对他一直爱理不理,已经让他很煎熬了,
于是,南宫璟便凑到小八面前,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小八--”,
小八原本正在尽情享受着千千的关爱,填补这些天来看不到千千的失落感,
可如此良辰美景之下,某爷的声音显然对它来说,如同从梦魇中觉醒--
小八虎躯一震,立马的直起了半个身子,然后转过头看了看南宫璟,接着,瑟瑟发抖的朝着千千的袖子里钻,
千千见状,将小八拖出来护在手心,然后朝着南宫璟低斥道:“离小八远点!看你把它吓的!”
南宫璟长袖下的手紧攥成拳,在心里磨牙道:死虫子!竟然还在挑拨他和千千之间的关系!
这一次,由于有轩辕婉婉在场,局势发生了逆转,轩辕婉婉上前,从千千手中拿过千绝,然后丢回盒子里,盖上,拍了拍盒子,说道:“我带它去检查检查,你们慢慢聊--”
小八在盒子里拼命的翻腾:死老太婆,放我出去!我要千千姐姐!
&bp;&bp;&bp;&bp;轩辕婉婉朝着南宫璟递了个眼色,南宫璟会心一笑,然后便拉住了要追上去的千千,
小八刚找回来,千千此时的注意力全部在小八身上,被南宫璟这么一拉,愣了一下,问道:“干嘛?”
南宫璟:“……”,唇角勾了勾,道:“不干嘛”,
千千白了他一眼:“不干嘛你拉我干嘛?”
南宫璟:“……”,手上更是用了几分力,面带浅笑的看着千千,眼神道:你说我为什么要拉你?
千千此时只想跟着去看看小八,蹙着眉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轩辕婉婉已经先一步飞奔出门,然后把门给带上了,“你们慢慢聊,为师先走一步--”
“喂,师父--”千千被南宫璟死死的拽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门被关上,
千千见轩辕婉婉明摆着也在护着南宫璟,心里愤慨,刚转过身准备怒斥一句,却被南宫璟手上微微一带,将她先一步抱进怀里,
这些天被她冷落了以后,南宫璟整个人都有些神不守舍,如今终于寻回千绝,他便也下定决定要哄好她,以慰藉他这些天来受伤的心灵:“闹了这么多天了,还在生气吗?嗯?小八不是找回来了吗?你也该气消了吧?小八有轩辕前辈看着,你也该放心了”,
千千:“……”,她生气便也只是因为着急,嘴上虽然对他总是冷言冷语,但是内心深处自然不可能真的生气到不理他,
如今小八和师父都回来了,她便也没打算继续和他生气下去,只是真的关心小八,她想去看看,小八吃过那个“糕点”过后,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而且,南宫璟闯了那么大的祸,要是这么轻易的就被他哄好,那下一次,他一定又不会吸取教训,
男人不能太宠,否则,就很难养到老了--
所以,千千低着头闷不吭声的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南宫璟见她虽然还在坚持,但是态度明显已经缓和不少,索性双臂微微收紧,开始耍起赖来,“千千,你看我这几天表现这么好,都没有去惹你生气,不如这一次原谅我,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千千转过头瞪着南宫璟,忿忿不平道:“每次你都说下不为例,结果呢?哪一次说到做到了?”
南宫璟也没还口,只是笑意晏晏的看着千千,千千见他又是这样一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的样子,心中更是愤怒,“你都多大的人了?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千千越说越气,南宫璟见她这副嗔怒的样子却觉得十分可爱,
红扑扑的小脸,气鼓鼓的腮帮子,乌黑的剪瞳里因为愤怒而变得晶亮明澈,隐约还泛着星辰般的光泽,
南宫璟心里一动,便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抚上了她的脸,千千撇过头想避开,南宫璟低笑一声,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抵在她后脑上,跟着唇便覆了上去,
突起而来的温热触感,久违的竹香清幽,这一吻,温柔而缱绻,
纵使百炼钢也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绕指柔,千千的心也被融化成一滩春水,哪里还能生出什么气,
&bp;&bp;&bp;&bp;许久,南宫璟才缓缓松开她,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微肿的红唇,眉梢眼底都是温柔笑意,“我已经主动献|吻了,当是给你赔罪了,可不许再生气了--”,
你妹的,这算哪门子的赔罪!
千千才不吃他这一套!
“不行!”千千愤怒的瞪着南宫璟,尚未开口,便又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吻,
千千:“……”,
某爷意兴阑珊的看着满是愤怒的千千,剑眉斜挑道:“这一次行了没?”
千千:“!!!”
本想狠狠的把南宫璟骂上一顿,可是他这个人骂了有用么?
千千索性懒得理会他,也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是一个劲的想要推开他,
南宫璟低低的笑了声,松开了她,“真的还要继续生气?嗯?”
千千:“……”,转过头去,用力的推开了南宫璟,低声的嘟哝了句,“我去看小八--”,
南宫璟见她这样,便也知道,她没再生气了,
其实千千一向如此,生气不过也就是三两天的事,可是有什么办法,南宫璟于她而言,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他难受,她看着也心疼,
可偏偏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让人不省心了,那么大个人,竟然无聊的去欺负一条小蛊虫?
千千真想劈开他的脑袋看看,他脑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糊成的?
好吧--
千千承认,就算是劈开了,她估计也看不懂—
南宫璟见千千气也消了,便上前拉过她的手,轻声道,“我陪你去”,
千千微怔,还是低低的“嗯”了一声,在心里自嘲道:千千啊千千,你也太好哄了吧--
两人走到轩辕婉婉的住处,远远的便听到了屋子一阵乱打乱砸的声音,千千心里“咯噔”一下,甩开南宫璟的手就冲了过去,一推开门,便被眼前的情景给震住了,
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仿佛遭了劫一般,轩辕婉婉挽着袖子双手叉着腰,长裙也被提起系在腰间,发髻歪在一旁,发丝凌乱,满脸都是怒气,道:“你个小王八蛋,给姑奶奶我滚出来!”
千千:“……”,什么情况?
南宫璟见状却在一旁窃笑,这个死虫子还真是笨的要死,居然敢挑衅轩辕婉婉?
看样子,他便可以将轩辕婉婉拉做统一战线了,这可是个强大的盟友--
千千看着轩辕婉婉问道,“师父,怎么了?”
话音刚落,“咻”的一个白白的光点便朝着她的手飞去,千千的注意力全部在轩辕婉婉身上,倒是一旁的南宫璟眼疾手快的,在小八还没有靠近千千的时候,就掏出一枚银针,“咻”的就扔了出去,
银针穿过小八的身体被牢牢的钉在了不远处的桌腿上—
千千感觉到一股内力袭来,视线尚未移到小八的身上,轩辕婉婉已经先一步的挡到了桌子前面,恰好的遮住了千千的视线,
南宫璟和轩辕婉婉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轩辕婉婉在心里暗自感叹道:没想到七王爷的速度竟然可以快过千绝,这显然是一个让轩辕婉婉倍感震惊的发现--
啧啧,这个外孙女婿真是太合她心意了。
千千已经被自己的外婆兼师父成功的卖了--
&bp;&bp;&bp;&bp;可怜的小八欲哭无泪,呜呜--
它招谁惹谁了,为什么都欺负它,它只是不喜欢跟着这个老太婆在一起,所以,刚才它发现盒子被打开,就偷偷的跑掉了--
千千看着一屋子的狼藉,问道:“怎么了?师父?”
轩辕婉婉给南宫璟递了个眼色,然后说道,“这不是为师刚回来,在收拾屋子嘛--”
千千:“……”,千千一转过头刚好看到南宫璟伸出手在比划着什么,南宫璟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有些尴尬--
千千双眸微微眯起,看了看两人,蹙眉问道:“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突然想到了什么,千千倏地问道:“小八呢?”
轩辕婉婉闻言往后退了几步,道:“为师也正在找它--”,
千千想到了刚才在外面听到的轩辕婉婉的话,再看看眼前的情景,所以,小八又跑了?
轩辕婉婉将双手放在身后,偷偷的移向小八的位置,前面的南宫璟在口型提示着:左边一点,往右往右,低一点,高一点--
轩辕婉婉满头黑线,视线却一直看着千千,然后移开话题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千千在屋子里四处看了看,答到:“来看小八啊,师父,小八去哪里了?”
轩辕婉婉:“……”,终于,摸到了身后的银针……
南宫璟长长的松了口气,
只是,当轩辕婉婉偷偷的将银针藏进袖子的时候,南宫璟脸色变了变,银针上的小八不见了!
南宫璟四处寻找着小八,突然在轩辕婉婉的脚旁边看到一个肉肉的脑袋探了出来,
然后,小八看到了南宫璟,也看到南宫璟手中的银针,小八探出半个身子,南宫璟手中的银针“咻”的飞了出去,小八有了防备,很快的将脑袋缩了回去,接着,轩辕婉婉一声惨叫,银针直直的扎进了轩辕婉婉的腿里,
南宫璟:“……”,刚才看到小八缩回去,情急之下,他本|能的将银针的方向便也往旁边稍稍挪了些许,他忘记了,中间隔的是轩辕婉婉的腿--
轩辕婉婉惨叫过后便弯下身子捂着腿,千千见状大惊,便上前查看,原本轩辕婉婉准备躲开,可腿实在太痛,一时间没挪开,
七王爷果然内力深厚,这一针直直的穿入她的骨头里,真正的体会到了何为椎骨之痛,
千千看到轩辕婉婉腿上的银针,脸色便沉了下去,接着,就看到小八从轩辕婉婉的脚旁边出现,
千千看到小八一阵惊喜,“小八?”
原本这没有什么,可是轩辕婉婉太高估了小八的胸襟,小八见千千发现了自己,便大着胆子钻进了轩辕婉婉的袖子里,接着,小八的身体上便穿过一根银针爬了出来,
千千:“!!!”,这根银针千千太熟悉了,
千千转过头怒瞪着某爷,南宫璟心虚的撇过头去,心里磨牙道:这个死虫子,又告状!真是气死他了!
看着小八的样子,千千心疼的不得了,小八穿着银针便走到了刚才的桌腿旁,然后将银针往桌腿上撞去,
千千何其聪明,也大概猜到了什么意思,难怪刚才轩辕婉婉跑的那么快的,要遮在这个桌子前,
&bp;&bp;&bp;&bp;南宫璟欺负小八也就算了!
可是轩辕婉婉!好歹也是轩辕一脉的人!
千绝不是轩辕氏的至宝吗?
千千看着轩辕婉婉,话里带着些许责备的意味:“师父!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轩辕婉婉低下头,她不也是为了他们两人好吗?
轩辕婉婉自然知道南宫璟为什么对小八这么有敌意,千绝是雄蛊,性格霸道,便也不会喜欢千千与南宫璟过多亲近,自然是会想方设法的破坏两人的关系,
于是轩辕婉婉本是想着暂时先把千绝带在身边,然后等它重新习惯了蛊虫的生活方式,再慢慢交给千千,
哪想到,千绝如今除了千千,根本就不理会自己这个轩辕氏的后人,丝毫不买她的帐,她刚打开盒子,千绝就跑了!
轩辕婉婉性格要强,哪里能够任由这个小蛊虫胡闹,便也想抓到它,狠狠的收拾一顿!
没想到--
千千看了看两人,丢了句:“真是被你们气死了”,然后便“抱起”小八朝回走去,“以后小八有我来照顾,谁再欺负它,我跟谁急!”
轩辕婉婉、南宫璟:“……”,
小八得意的直起半个身子,然后脑袋变得红红的朝着两人晃着肉肉的身子:哼哼,你们敢再欺负我,小心千千姐姐揍你们噢!
轩辕婉婉、南宫璟:“……”,
南宫璟又被关在门外一晚--
就连轩辕婉婉都受到了冷遇--
不过,千千也只是趁此机会让两人别再胡闹,一个是自己尊敬的师父,一个是自己珍爱的男人,过了一晚,她便也消气了,
第二天,一大早,轩辕婉婉便做好了药膏准备去饲养小八,远远的便看到了南宫璟负手而立,站在门口,盯着门发呆,
其实,千千与千绝如此亲近到超过了她的预期,在轩辕婉婉看来,并非是好事,
千绝此时只是幼蛊就如此的霸道,若是成熟,只怕后果更不堪设想,若是到时候,连南宫璟都无法制衡千绝,那接近千千的人就会变得很危险--
轩辕婉婉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找一个适合的机会告诉南宫璟,此话就算是告诉千千,也无济于事,
轩辕婉婉太清楚千千的脾性了,她为了帮南宫璟解毒,早就将她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轩辕婉婉也担心千千会做傻事,
千千一直相信千绝可以被驯化,若是真的能驯化固然最好,若是失败了,那又当如何?
轩辕婉婉虽然愿意相信千千,但却也要做好两手的准备。
轩辕婉婉端着药膏走到门口,南宫璟看出她神色中的担忧,便问道:“前辈有心事?”
轩辕婉婉微怔,倒是没想到南宫璟如此的观察入微,索性也没隐瞒的点了点头,说道:“若是王爷一会有空,可否单独相谈?”
南宫璟微微蹙眉,问道:“可与千千有关?”
轩辕婉婉点了点头,南宫璟颔首道:“只要事关千千,本王随时有空”,
轩辕婉婉“嗯”了声,道:“那一会饲养完千绝,还请王爷移步相商--”,
南宫璟点了点头,刚推开门,就愣在原地--
轩辕婉婉看到千千和千绝也真是表示彻底无语了--
&bp;&bp;&bp;&bp;轩辕婉婉推开门,便看到千千此时正双手插在腰上,扭动着腰肢,嘴里唱到:“你是我手心的棉花糖,甜蜜的梦想,彼此牵起的双手,谁都不要放,去眺望在远方,悉数快乐和希望,展开翅膀,我们自由飞翔,有你世界都变了,就算天快亮--”
而一旁桌子上的小八正直起身子,随着千千唱歌的节奏,和她同步的扭动着肉肉的身体,然后,时不时还会上下收缩着,像个肉肉的弹簧,看上去,好开心,好高兴,
第一次见人这样饲养蛊虫,轩辕婉婉也真是折服了,
真是难以想象这个可爱的小虫子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千绝--
南宫璟心里却是不爽了,他在外面冻了一夜,这个死虫子竟然和千千玩的这么开心,
千千看着小八的眼里都是温柔笑意,看着自己的眼里有什么,全是愤怒--
千千听到声响,只是转过头淡淡的瞥了一眼两人,然后继续和小八跳着舞,“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两人被华丽丽滴忽视了--
轩辕婉婉咳嗽了一声,然后走上前去,将盛着药膏的碗放到桌子上,伸着脑袋,看着千绝,笑意盈盈的柔声道:“小王八,吃东西了--”,
千千:“……”,脸黑了下去,纠正道:“师父,你多了一个字!”
意思完全变了!
一旁的南宫璟闻言倒是笑了起来,然后也跟着凑热闹,道了声,“小王八,吃饭了”,只是怕千千生气,“王”字只是做了一个口型,并未发出声音,
千千:“……”,真是被这一老一小要气到吐血了,
他们两个到底合力取笑一条小蛊虫,真的有意思么?
轩辕婉婉见好就收,没再继续胡闹下去,而是准备着小八的食物,
千千看了看碗里的药膏,问道:“为何不用药炉和药盅?”
轩辕婉婉解释道:“上次只是为了让药膏的香味散出去,以便将小王,不是,小八引出来--”,
南宫璟在一旁窃笑到:他倒是觉得小王八比小八好听多了--
千千板下脸瞪了南宫璟一眼,南宫璟便也识趣的敛住笑,换做一脸严肃的样子,
千千想到了什么,便问道:“师父,那你此次回去找到了小八不肯解蛊的原因么?”
轩辕婉婉一愣,看了看千千,思索了片刻,道:“我此次回去,翻阅了一下古书,原来千绝并不是对每种蛊虫都会有吞掉的兴趣--,怎么说呢,就是千绝也是挑食的--”,
千千:“……”,
那岂不是包晓生的蛊解不了了?
轩辕婉婉见千千面露担忧之色,又慌不择言的解释道,“其实,这也是我猜测的,书中并未有详细的记载--”
千千:“!!!”
师父,这种事情,您能不能严肃认真一点?
南宫璟唇角微扯,道:“书中原话是怎样说的,前辈不妨说出来,我们也好参详一番”,
轩辕婉婉没想到南宫璟一语便言中了要害,支支吾吾了半天,见两人直直的看着她,心想也瞒不过去,便也只好实话实说,道:“其实--”,
&bp;&bp;&bp;&bp;轩辕婉婉手指头绕着圈圈,低声道:“其实,是我没看懂--”,
噗~~~
千千差点被一口没喷出去的老血活活噎死--
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南宫璟便也无语的看着轩辕婉婉,但男人往往都是理智多过冲动,只是稍稍思索了片刻,便开口问道:“为何没看懂?那书现在何处?”
轩辕婉婉闻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黄黄的皱巴巴的羊皮纸,递给了南宫璟,言之凿凿,道:“不许嘲笑我,这个东西,我研究了好久,上面真的没有字”,
千千、南宫璟:“……”,
南宫璟看了看手中的羊皮纸,就这样摊开来看,上面真的看不见一个字迹,
世间隐藏字迹的方法有很多种,看来,这个轩辕氏的先祖,为了千绝的秘密,倒是煞费苦心,
南宫璟将羊皮纸翻来覆去了看了几遍,又放在鼻子旁闻了闻,沉思了片刻,道:“这个羊皮纸应该是用了多种特殊的方法处理过,但具体是用的什么办法,本王还需要细细研究,想要解开上面的字迹,怕是需要些时日,若是前辈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不介意”轩辕婉婉连连说道,“你也算是我轩辕氏的女婿,不算外人--”,
千千:“……”,
南宫璟听到这个话倒也觉得十分顺耳,便十分嘚瑟的“嗯”了声,然后振振有词,道:“前辈这样说,本王自然会拼尽全力解开这上面的字迹,不过前辈放心,这上面的东西,本王断然不会去看的--”,
千千闻言嗤笑一声,鬼才信他!
南宫璟那厮要是有这么厚道,地球都得反着转了,
轩辕婉婉倒是不以为意,既然将东西交给了南宫璟,定然也是对他抱着百分百的信任,没把他当外人,何况,轩辕婉婉如今看南宫璟越看越顺眼,
见南宫璟似乎对解开这张羊皮纸十分有信心,轩辕婉婉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她才不会告诉两人,其实这个羊皮纸她带在身上很多年了,只是一直找不到破解的办法,曾经也找过轩辕墨,就连轩辕墨都没有办法,
如今千绝已经找到,就算事关轩辕氏的秘密,她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眼看着千绝便要逐渐成熟,这个羊皮纸上记载的东西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否则先祖不会如此的小心翼翼,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轩辕婉婉也有些力不从心,尤其是当她发现千绝蛊虫的灵性已经完全超过了她能想象的程度,
为今之计,轩辕婉婉倒是十分愿意去依仗南宫璟,毕竟亲眼见过他的能力,也相信他对千千的感情,普天之下,怕也只有他能够帮自己这个忙了,若是得他一臂之力,想必,千千也会省心不少,
南宫影将羊皮纸收进怀里,然后朝着千千扬了扬眉,千千哼了一声,便又转过头去逗着小八玩,
轩辕婉婉偶尔也会有瞎猫碰见死老鼠的时候,比如,有一件事,她算是蒙对了,就是小八真的会挑食--
但小八真的挑食起来,这件事情又变得极为严重,
&bp;&bp;&bp;&bp;轩辕婉婉将盛满药膏的碗放到桌子上,然后将小八丢进碗里,说道:“快点吃,吃完长大了好干活!”
千千:“……”,
小八不情不愿的从药膏里钻了出来,似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小脑袋转向千千的位置,扭来扭去,
千千朝着它笑了笑,摊开手,说道:“小八,有事要和我说?”
见千千摊开手,小八“咻”的一下便从碗里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千千的手心里,
小八的脑袋在千千手里蹭来蹭去,然后又“咻”的飞回碗里,接着,做了一个让轩辕婉婉十分吐血的动作,
小八吃了一口碗里的药膏,然后“噗”的吐了出来,接着飞回千千的手心里,在千千的手上轻轻的咬了一口,
轩辕婉婉、南宫璟:“……”,
小八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它想要千千的血,
南宫璟怎么可能同意,上前就要来抓小八,
千千快一步的将小八握拳护在手心里,瞪着南宫璟,道:“你又想干嘛?”
南宫璟骨节捏的咯吱作响,道:“把它丢出去吃东西!”
千千:“……”,看了看一旁的药膏,想着还是不能浪费,这个药膏里面还有师父的血,想想就觉得十分心疼,
于是千千将小八放进了碗里,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说道:“今天你先将这个吃完,不许浪费,明天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我不同意!”南宫璟怎么舍得千千用自己的血去饲养这条死虫子,第一个出声反对!
千千瞪了他一眼,道:“闭嘴!”
南宫璟:“……”
只要小八能快点长大,千千觉得放点血真是没什么,
何况,千千觉得,既然饲养小八需要这么久的时间,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南宫璟身上的毒,若是长期需要轩辕婉婉的血,千千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小八挑食,千千反而心里踏实了许多,她甚至想着,若是每次给小八多做一些糕点,是不是可以让小八长的更快一些?
这种事情搁在别人身上不好要求,但若是自己,做起来倒是容易多了。
小八看了看千千,明白了她的意思,便雀跃的点了点头,然后乖乖的将药膏全部吃完,
原来小八吃完东西便会有困意,见小八不一会便睡着了,轩辕婉婉将小八小心翼翼的放进盒子里收了起来,
千千见轩辕婉婉盖上盒子,便将盒子接了过来,说道:“师父,既然小八愿意让我饲养,你便将饲养方法交给我就好了”,
轩辕婉婉闻言微怔,转而低声斥责道:“胡闹!”
边说边要抢过盒子,并眼神示意一旁的南宫璟上前来帮忙劝服千千,
这一次,出乎意料的,南宫璟没有站在轩辕婉婉这一边,“轩辕前辈,就由着千千吧”,
轩辕婉婉一愣,转而低声斥责道:“臭小子,千千糊涂,你也糊涂了?”
南宫璟看向千千的双眸中一片心疼之色,可是他怎么会不了解他的千千,
南宫璟尽管心疼的要命,可是他知道,若是千千决定的事情,就算自己反对,也无济于事,千千不忍心让轩辕婉婉受这份罪,
这个笨女人!
轩辕婉婉又嘀嘀咕咕了许久,实在拗不过千千,便也只能作罢,
&bp;&bp;&bp;&bp;千千倒是有些意外南宫璟在这件事上会顺着自己,便也对他投以了感激的目光,
南宫璟哪里需要她的这份感激,便也只能希望她能够听话一点,好好的调养身体才是,
轩辕婉婉见实在说服不了千千,唉声叹气的从一旁拿出一些疗伤的药膏,被南宫璟推了回去,“前辈无须担心千千,本王的女人,本王自然会小心照看着”,
轩辕婉婉硬是要将药膏递给千千,南宫璟便垂眸看着千千,问道:“你要吗?”
千千微愣,想到刚才轩辕婉婉掏这个药瓶时的情景,怎么看都是压箱底的宝贝,
千千想着南宫璟大概是什么都不缺的,便摇了摇头,
南宫璟微微颔首,然后看着轩辕婉婉说:“千千不要便也作罢,本王府中倒是不缺这点疗伤药--”
轩辕婉婉一听着急了,便说:“我这个疗伤药--”
“红信蛇”南宫璟只是短短的三个字便成功的震慑住了轩辕婉婉,
轩辕婉婉目瞪口呆的看着南宫璟,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红信蛇乃剧毒之蛇,听闻还不用被这个蛇咬到,只是稍稍沾些它的唾液,便可见血封侯,如此剧毒之蛇--”
“嗯”南宫璟淡淡的应了声,解释道:“原本本王也是害怕此蛇的,只是有次无意间被红信蛇所伤,所以--”
轩辕婉婉闻言更是惊愕,“你被红信蛇咬了居然没事?”
“有事”南宫璟应道,
轩辕婉婉一副“我就说嘛”的神情,却听到南宫璟接着道:“它有事,所以,它死了--”
轩辕婉婉:“!!!”
千千看到轩辕婉婉膛目结舌的样子,笑着道,“师父,七王爷虽然身中剧毒,但是也因祸得福,我想大概他体内的毒性太剧,却反而百毒不侵”,
轩辕婉婉:“……”,
南宫璟闻言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千千,道:“千千所言极是,但凡是这世间的生物,咬过本王还能活着的,也唯有她了”,
千千:“!!!”
你们说你们的毒蛇,干嘛要扯上我?
轩辕婉婉见到两人感情甚笃,便也舒心的笑了起来,可是一看到千千手中的盒子,又心疼的不得了,“千千丫头,还是把千绝交给--”
“师父,没事的”千千没等轩辕婉婉说完,就打断了她,“原本饲养小八也是我的责任,何况,我也挺喜欢小八的,其实,在我心里,早就把小八当做自己的孩子--”
南宫璟:“……”,视线淡淡的瞥了一眼千千手中的盒子,她口中的“孩子”两个字,却像一块大石头重重的砸到他的心上,激起千层浪,
不知道何时,他们才能拥有他们自己的孩子,
千千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肩膀,转过头,便看到南宫璟一脸的温柔笑意,
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千千便也知道此刻南宫璟心中想到了什么,
其实,她愿意亲自抚养小八,也是希望小八能看在她如此用心的份上,替南宫璟解了身上的毒,
既然小八有灵性,便也可以感受出南宫璟对自己的重要性,
人都是将心比心,千千相信,小八也一定会如此。
&bp;&bp;&bp;&bp;走出门去,南宫璟拥着千千的手臂紧了紧,
千千转过头看着他浅浅一笑,道:“不用担心我的,只有小八快点长大,解了你身上的毒,我才能安心,师父一把年纪了,总不能让她因为我们的事情还劳心费神的”,
南宫璟微怔,淡淡的“嗯”了声,片刻后,转过头看着千千,如墨玉般的双眸里尽是心疼之色,看的千千心里也跟着微微一紧,“你别这样子,你这样,我也会心疼的”,
南宫璟闻言轻笑一声,伸出手在千千脸上轻轻抚了抚,薄唇微抿,道:“你知道心疼就好,这件事依你,其余的都必须要听我的”,
千千连连点头,道:“嗯嗯,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宫璟:“……”,这个女人便是如此,她认定的事情便会死心眼的坚持下去,其他的事情倒也随意,
就是因为她这样的性子,他反而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要多顺着她点,可她每每自作主张总是让自己担心不已,
又不忍事事拂了她的意思,她其实也是个极有主见的人,
千千便觉得这样心疼来心疼去的两人都不好受,便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大声道:“今日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小女子想邀王爷一同去晒晒太阳,不知七王爷是否赏脸有空?”
南宫璟:“……”,她倒还真是有如此的闲情逸致,不过前些日子因为小八的事,两人疏远多时,如今也是该亲近亲近了,
南宫璟一把拉过千千的手,道:“本王见你如此诚心诚意,便也勉为其难的抽出片刻时间陪陪你”,
嘚瑟呢--
不过,千千就是喜欢他这个嘚瑟的样子,
千千伸出手在南宫璟脸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咬牙切齿”道:“那小女子可真要感谢王爷的这份恩典了”,
南宫璟轻笑一声,揽过她的腰,在她眉间印下一吻,道:“既然要感谢不如以身相许?”
千千啧啧了两声,“当然--”,千千眼底露出一抹黠笑,“容我考虑考虑”尚未说出口,南宫璟便封住了她的唇,
千千:“……”,
久违的缱绻之吻,这些天的烦闷心情便也随之烟消云消,
片刻后,南宫璟松开她的唇,指腹在她唇上温柔的摩挲着,眉梢眼角都是宠溺的笑,低声道:“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了”,
千千:“……”,
那你就当我默认了吧--
千千看着南宫璟莞尔一笑,虽为有只字片语,却胜似千言万语,
既然要我以身相许,不如许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可好?
南宫璟看着她笑了笑,伸手拉过她的手,修长的十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的手指紧紧纠缠在一起,十指紧扣,
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暖,千千心里涌起一阵阵的暖意,顷刻间心中变得柔软无比,一股淡淡的暖流,从指间一直蔓延到全身,原来只是这样子牵着手,都会觉得十分幸福,
千千抬起头正好与南宫璟看来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千千握着南宫璟的手紧了紧,在心里暗暗道:小七,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bp;&bp;&bp;&bp;为了早日解掉南宫璟身上的毒,千千决定倾尽全力的去饲养小八。
千千从当天起,便开始仔细阅读着轩辕婉婉交给她的关于蛊术的书籍,
也只差头悬梁,锥刺股了,
千千在短短的几天内,已经能把那些书籍倒背如流,
经历过高考的人,这几本小书真算不了什么,
千千觉得奇怪的是,对于那些难懂的蛊术,她竟然也有着天生的领悟能力,
对于这一点,南宫璟倒是比她更容易接受,“你原本就是轩辕氏的后人,对于这些蛊术,领悟力高于常人,实属正常”,
南宫璟倒不只是给她精神上的鼓励,更是在行动上力所能及的给了她最大的支持,
比如,南宫璟对小八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和小八的关系竟然也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不过是“人以群分”的道理,千千一直觉得,小七和小八应该可以相处的很好才对,毕竟两“人”的脾性太相似了,
在千千的悉心饲养。和南宫璟无微不至的关心下,小八茁壮成长,
所谓茁壮成长,倒不是长的有多长或者多胖,而是小八原本透明的身体渐渐变成雪白色,
不过短短七日,小八长的越来越像一条蚕--
南宫璟关心小八,主要是由于小八是靠千千的鲜血饲养,这便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南宫璟如今怎么看,都觉得小八比以前要可爱的多,而自从南宫璟不再欺负小八以后,小八也逐渐的对他少了几分敌意,
因为它发现,千千姐姐并没有因为这个男人,而对自己的关心少了半分,
甚至这个大哥哥,貌似还很关心它?
南宫璟关心的哪里是千绝,他是心疼千千的血,
虽然每天千千都被迫服下很多珍贵的补血圣品,但南宫璟还是会心疼她身上流出的每一滴血,
每天千千做好糕点,南宫璟都会亲自守着小八,必须要它吃的一点都不剩,才肯作罢,
可是,千千每天做的太多了,小八吃了睡,睡起来了还要接着吃,这样吃下去,小八要撑死的啊--
实在是吃不下了--
千千也面临着和小八同样的困惑:这些天每天采血,可补的太过头了,不仅没瘦,反而以前的腰带开始变得有些紧--
南宫璟看到碗里的小八复又睡着了,便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它摇醒,“小八,再吃点,你看看你长的如此瘦,将来如何能够长成蛊王的样子?便是我随便抓一条毛毛虫,都比你要强壮的多”,
千千:“……”,
小八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南宫璟,抱怨道:小八不想做蛊王,只想做一条默默无闻的小蛊虫行不行?千千姐姐做的太多了,小八吃不下啊~这样吃下去,小八没长成蛊王就要撑死了--
小八在心里嘀咕了几句,便又沉沉睡去,
南宫璟将它晃了半天,都仍是晃不醒它,便也只能作罢,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以前在我面前耻高气扬的能耐去哪里了?连这一碗小小的药膏都吃不下去”,
千千伸出手抚了抚小八的身体,笑着道:“是不是我真的太着急了,小八看上去好撑的样子--”
&bp;&bp;&bp;&bp;终于,七天后,轩辕婉婉检查完小八,便说道:“带它去试试情蛊吧”,
如今的小八应该相当于人十几岁的年纪了--
蛊虫的年纪并不是完全像人那样来计算,
千绝活了数百年,但仍是处于幼年,但若是成长起来,很快便也可以成为成熟的雄蛊,
轩辕婉婉不得不承认,她苦苦寻找了这么多年,便真的找到了能够饲养并驯服千绝的人——千千,
千千对蛊术的领悟能力,已经超过了轩辕婉婉的想象--
轩辕婉婉更是笃定,若非轩辕氏正统血脉,是断然不会有此天分的,
轩辕婉婉虽然一直对千千的身世存有疑虑,但她知道,如今之于千千来说,最重要的便是解开南宫璟身上的毒,
其他的事,便也可以暂时先缓缓,
南宫璟三人带着千绝刚走到关着包晓生的院子门口,就听到了娇娇的哭声,“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他多少银子?要如此的折腾我”,
千千闻言叹了口气,便也加快了步子,赶了过去,刚走到院子门口,便也真的被震到了,
只见娇娇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上,追魂和索命一人抱住了包晓生的一条腿,一旁的北北一动不动,显然被人点了穴,
楚楚和紫烟均捂着胸口倒在一旁,纤柔正拔出银针准备扎上去,
轩辕婉婉见此情景,感叹道:“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轩辕墨,难怪上次千绝居然不肯吞掉这个情蛊,原来这并不是普通的情蛊”,
其余的人不懂轩辕婉婉话中的深意,千千却早已看出其中的端倪,便上前想要帮忙制服包晓生,
南宫璟蹙眉看着院子里乱哄哄的一片,见千千要上前,便抢先一步,在她之前,伸掌将包晓生打晕了过去,
包晓生晕倒时,索命便一股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完全丢给了追魂,
追魂无奈,只能接住了包晓生,
索命趁机连灰都顾不上拍干净,便去解一旁北北的穴道,
千千见包晓生已经被制服,便走上前去,将他检查了一遍,道:“师父所言极是,果然不是情蛊,而是被下了催|情药的噬心蛊”,
轩辕婉婉听千千这么一说,面上尽是欣慰和赞许之色,“千千丫头,你倒果然不愧是我轩辕氏的后人,短短数日,竟然也能清楚的辨别出此等罕见的蛊虫,不过,你倒是与师父说说,你是如何分出这个蛊虫不是情蛊而是噬心蛊?”
千千闻言微微颔首,笑了笑,指着包晓生,分析道:“若是普通的情蛊,便也不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显然包晓生体内的蛊虫在他存在的时间越久,他的能力便会与日俱增,这倒是符合噬心蛊的特点,以人血为饮,控制人心,这是其一”
轩辕婉婉赞许的点了点头,
千千继续分析道:“虽然情蛊和噬心蛊均会让人神智丧失,但是时间久了便也可以辨别出来,情蛊只是会让人的欲|念与日俱增,并不是像现在这样,想要制服包晓生变得越来越困难,这是其二”,
轩辕婉婉闻言大笑起来,“千千丫头不简单哪”,
她说的均是重点。
&bp;&bp;&bp;&bp;此时就连一旁的南宫璟都对千千投以膜拜的眼神,其余众人就不用多说了,自然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千千,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王妃上次从这里离开前前后后也才十余天,竟然对蛊术了解到如此透彻?
看轩辕前辈的神色,就知道王妃说的均是实情,
最后,千千从一旁纤柔的手里借过一枚银针,道:“是不是噬心蛊,证实一下就可以了”,
千千说完,便拉开包晓生的衣服,将银针直直的插入了他的左胸前靠近心脏的位置,片刻后,银针拔出来之时,针尖竟然变得乌黑,
见此情景,千千倒是愣了一下,若是噬心蛊,银针出来的颜色该是淡紫色,而不是黑色,
轩辕婉婉见状只是稍稍的思索了片刻,便嗤笑了一声,道:“轩辕墨果真狠绝啊,竟然还顺便下了毒”,
千千:“……”
若是撇开对错不说,千千此时对轩辕墨倒是多出几分欣赏,
能够将蛊术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千千不得不承认,轩辕墨果真是一个奇人,
只是他将自己的聪明才智都用在歪门邪道之上,非走正途,倒也可惜了,
所以,小八上次没有吞掉这个蛊虫,便是因为发现了这个蛊虫的异常,
千千在书上看到的只是正常饲养蛊虫的办法,可显然,轩辕墨在饲养蛊虫的过程中,却加入了一些危险的东西,
以前不了解,但如今千千却开始慢慢有体会:
蛊虫亦正亦邪,若是善加利用,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可怕,
就比如这个噬心蛊,若是善加利用,顶多也就是可以控制一个人的心智,变成可操纵蛊虫之人的傀儡,倒是可以用于控制一些武功高强,但是心术不正之人,
但若是像轩辕墨这样用,必定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害人匪浅,
现在看看,千千倒是有些庆幸,幸亏小八是一条聪明极有灵性的蛊虫,
若是它上次吞了这条蛊虫,那便更麻烦了,
若是小八中了催|情药,简直不敢想象--
随着对蛊虫的逐渐了解,千千也越来越清楚的知道:小八,可以变得很危险!
任重而道远,至少目前的小八,很听话--
终于弄清楚了真正的原因,解决起来也就简单很多,
首先便也帮包晓生解了身上的催|情药,接着便是给他服下克制毒性的药丸,
解决了这两个问题,包晓生再醒来之时,也只是神智丧失,识人不清,便也不像以前那样,看到娇娇就扑上去--
轩辕墨故布疑蛊,误导了众人,
看到这一次,小八成功的将那个小虫子从包晓生体内“抓”出来的时候,千千和轩辕婉婉终于松了口气,
轩辕婉婉将千绝吐出的小虫子仔细的看了看,终于肯定到:“是噬心蛊无疑了”,
千千点了点头,又将包晓生上上下下认真检查了一遍,确定他体内再无其他蛊虫,才放下心来,
终于解决了这件大事,千千也松了口气,
倒是轩辕婉婉变得不安了起来:轩辕墨只是对付包晓生就让众人折腾了这么久,接下来的事情,只怕会更难应付。
&bp;&bp;&bp;&bp;在无情山庄折腾了这么久,终于一切事情快要结束了,
郝倾城身上的蛊解起来比较容易,只是普通的蛊虫,发作起来让人疼痛难耐罢了,
不过眨眨眼的功夫,就被小八吞了进去,
无情山庄遭此一劫,却也因祸得福,
皇甫雪影原本性子沉静,郝倾城与他每日相处,便也受到他的感染,精神状况竟然日渐稳定了,行为习惯也逐渐和平常的女子无异,
轩辕婉婉解释到:轩辕墨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只是放不下心中执念,所以对于与皇甫氏无关的其他人,便也手下留了情,
轩辕婉婉这么说,意图很明显,意在求和,
轩辕婉婉知道轩辕墨既然向皇甫雪影宣了战,必定是抱着必死之心,但是轩辕婉婉却希望若是将来轩辕墨真的落败了,皇甫雪影能放过其他人,
皇甫雪影对此并未表态,轩辕婉婉便也不好继续说下去,
南宫璟本无意于插手皇甫氏和轩辕氏之间的争斗,但却找皇甫雪影要了个人情:若是抓到轩辕氏的人,除开轩辕墨,其他的人若要处置前,希望他能知会自己一声,
南宫璟开了口,皇甫雪影没有应允,但也没有拒绝,轩辕婉婉大大的松了口气,
千千看着南宫璟,心中满是感激,这个男人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连他自己国家的事他都极少过多理会,插手此事也定是与自己有关,
南宫璟看到千千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宠溺的笑了笑,“走吧,回月城--”,
千千握紧他的手,微微颔首,应声道:“嗯”,
千千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在心里默默道:小八,你一定要快快长大,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现在的每一天,千千都觉得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南宫璟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但是千千知道,他身上的毒便如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她不能让自己变得被动,所以,她要努力,
皇甫雪影看着千千,欲言又止,终于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虽然不甘心,但如今皇甫氏和轩辕氏数百年的恩怨,一触即发,他也无暇再去顾及儿女私情之时,
千千说过:有些事,错过一次,便是一生。
他的千千早已经拿全部的生命去爱过他一次,
而现在的千千,却用着同样的执着爱着南宫璟,
所以,她们的灵魂才能共存在一具身体里,她们是如此的相似,却又如此的不同。
无情谷依然风景如画,南宫璟将千千扶上马车,千千回过头看了看皇甫雪影,朝着他莞尔一笑,道:“青山不改,流水长流,后会有期了”,
只要她真的是轩辕千千,那么,她和皇甫雪影一定还会有重逢的时候。
皇甫雪影身后是数十万的雪域国铁甲军,整装待发,他静静的伫立在分岔路口,
夕阳在皇甫雪影身上散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微风轻拂,衣袂轻舞,颀长的身影显得落寞而孤单,
那些在她记忆深处对皇甫雪影的回忆,始终那么深刻,
看到白衣男子的身影略显单薄,千千的心不自主的微微一紧,
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只能是一种无奈--
&bp;&bp;&bp;&bp;佛说: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我们要在一起,必须经历无数个五百年,
缘分如此的来之不易,所以,我们更要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幸福。
也还好,在我遇见你时,已经深深的懂得了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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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刚放下轿帘,便被人轻轻的拥入一个温暖的怀里,接着,头顶上一个清雅的男声低声而温柔的问道:“怎么了?这么想着另外一个男人,不怕我生气?”
千千微怔,抬眸看着南宫璟,伸出手在他脸上捏了捏,莞尔一笑,道:“你会生气么?还是你在吃醋?”
南宫璟低笑一声,在她眉间落下一吻,温柔的声音好听的仿似天籁之音:“我会吃醋,或许也有点生气,但是,我无法介入的是你的过去已成事实,但你的现在和将来,都只能有我”,
果然还是我们家小气又霸道的小七--
但是这种感觉,嗯,很好,很幸福。
千千看着南宫璟嫣然一笑,略有些调皮的说道:“其实那个也不算是我的过去,但是我的过去你还真的介入不了”,
我是穿越来的!整整隔了几千年!
南宫璟闻言剑眉斜挑,“果真如此?”
千千点头,万分笃定:“嗯,千真万确”。
想着前路漫漫,回到月城尚需要一些时日,千千便也当做打发时间的,想把自己的来历详细的告诉给南宫璟,
千千从南宫璟的怀里钻了出来,拉过他的手,看着他一脸认真的问道:“你对我的事,知道多少?”
南宫璟见她突然认真起来,笑了笑,伸出手便要将她重新揽进怀里,
千千挣开他的禁锢,道:“别闹,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南宫璟丝毫不理会她,强行的要把她揽进怀里,不依不饶道:“我耳朵不太好,离近点说”,
说完更是有意将唇凑到千千耳边,薄唇在千千耳垂上轻柔的摩挲着,道:“要这么近--”
千千:“……”,要离这么近?你是聋子吗?
什么时候,能和他正正经经的谈一件事?
千千一把推开他,将手臂隔在两人中间,怨怼道:“你能不能在我想要认真和你说事的时候,也同样认真一点?”
南宫璟忍俊不禁道:“不能!”
千千:“……”,小脸一怒,便伸手过去掐住南宫璟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这么欠收拾,我掐死你算了”,
南宫璟便也不还手,任由她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笑着问道:“谋杀亲夫?”
“嗯,你给不给杀?”
“不如换一种方式,你手这么小,掐不死我的”
“……”,哪里是手小,是千千根本都下不了狠手,“那你想怎样?”
“我学过一个成语,四个字--”
“闭嘴!”
“是--”
千千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巴,“不准说!禽|兽!”
刚音刚落,双手便被人一把抓住,反身被压在身后的软榻之上,南宫璟一脸邪邪的笑,问道:“你刚刚说我什么?”
千千顿觉不好,转过头去,矢口否认,道:“什么都没说”,
南宫璟轻笑一声,“胆敢欺骗七王爷,本王要诛你九族,先从诛你开始吧--”
千千:“!!!”
猪你,猪、你!你才是猪!
&bp;&bp;&bp;&bp;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风还是忍不住看着皇甫雪影,问道,“殿下,你为什么?”
明明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想要带走七王妃易如反掌,可是殿下却没有这么做,
皇甫雪影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攥成拳,道:“不想让她再恨我一次”,
带走她,南宫璟的毒便解不了,
他做不到成全,但也不想让她对自己的怨恨更深,
风:“……”,
等马车消失在视线里,皇甫雪影才飞身上马,拉紧缰绳道,“回雪城”,
皇甫雪影刚调转马车,一个灰扑扑的影子从一旁钻了出来,拦在了他的马前,
皇甫雪影及时勒住了缰绳,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包晓生问道:“师弟,你又要做什么?”
包晓生四处看了看,问道:“千千呢?”
风:“……”,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皇甫雪影听到“千千”两个字,瞳孔微微一缩,叹声道:“走了”,
包晓生闻言一愣,转而拍了拍大腿说道,“怎么能将她放走?”
她是皇甫雪影的渡劫之人,将她放走了,皇甫雪影这一次死劫铁定渡不过去了,
包晓生再糊涂便也知道自己千里迢迢赶来的师命,谁会料到竟然会出这种乌龙,
虽然他醒来后,众人对发生的事都缄默不语,但显然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都有着几分怪异,
尤其是南宫璟身边的几个美女,连人影都没见到,就连千千姑娘都未曾来探望过他,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包晓生再爱胡闹,也断然不会拿皇甫雪影的性命开玩笑,闻言后二话没说的就从一旁挑出一匹好马,然后看着皇甫雪影说了句:“我去追她回来”,
接着,马蹄扬起满天的尘土,包晓生绝尘而去,
风:“……”,看着皇甫雪影,问道:“殿下?要不要属下追公子回来?”
皇甫雪影摇了摇头,“不用了,随他吧,我们走吧”,
众人刚走出无情谷,便看到一匹马朝着这个方向飞奔而来,看到来人背上的东西,皇甫雪影眸光沉了沉,道:“上前看看”,
千里金羽令,雪城出大事了。
风影近卫看到金羽令,均是同样的震惊,齐齐看向皇甫雪影,
皇甫雪影眉头紧锁了起来,想到了曾经出现过多次的那个神秘女子,
在芙蓉镇,她可以操纵莫无邪的毒人,而在千蟾镇,她手中却有着十八皇子的信物,她究竟是谁?
皇甫雪影接过风递过来的金羽令,打开插着金色羽毛的竹筒盖,拿出里面的信笺,看封面的字迹,便知道是长孙曼柔亲笔所书,而信笺上的内容,却让皇甫雪影整颗心顷刻间沉了下去,遁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深渊,
信笺上寥寥数字:十八皇子返朝了,皇儿速回。
皇甫雪影将信笺揉成一团,纸团在内力下化为纸沫,皇甫雪影微微阖上眼,深叹一声道:十八弟,果真没有死。
许久,皇甫雪影才缓缓睁开眼,此时的神情却变得有些怪异,似是一种解脱,又带着些许绝望,而唯一没有看到的便是如往常运筹帷幄般的淡定和沉着,
风影近卫两两相望,便都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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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平安夜大家许愿没?*^^*,古古陪你们一起过圣诞节~古古会坐在这里一直更新到困了为止~
&bp;&bp;&bp;&bp;十八皇弟的事一直是深深扎在皇甫雪影心中的一根刺,碰会痛,不碰也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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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悠哉悠哉的在路上缓行着,千千时不时会从马车上的窗户里探出脑袋看看风景~
印象中,貌似从穿越过来,还没有好好欣赏过风景~
如今,陪着小八玩耍的早就变成了南宫璟,
原因是在于,南宫璟现在每天变得十分有耐心,尤其是在督促小八吃饭这件事上,从不马虎疏忽,
千千也逐渐摸清楚了小八的饭量,这样便也不会撑到小八,
千千回过头就看到南宫璟又在重复着那个动作:抓着小八在碗边上蹭着,连一点点糕点渣都不会留下,沾在碗边上的都会全部蹭进小八的嘴里,
小八便也配合的全部吃干净,
所以,在这件事上,兄弟俩有着惊人的相似:都不愿意浪费一点点千千的血,
小八有没有真的长大,千千也看不太清楚,但现在的小八倒是真的很少撒娇了,现在的小八比较喜欢和小七单挑--
所谓的单挑,就是南宫璟拿出银针扎它,然后小八快速的避开,
千千觉得小八进步很大,至少现在小八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可以避开南宫璟的银针,
可是,能不能不要在马车里,这么狭窄的地方,万一伤及无辜怎么办?
千千满头黑线的看着刚吃完饭,又直起半个身子,脑袋红红的小八,这是又在朝着南宫璟下战书呢,
南宫璟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小八的脑袋,道:“叫声哥哥,本王就陪你玩,或者,叫声父王也行”,
千千:“……”,能不能不要这么乱了辈分,又可以叫哥哥,又可以叫父王,你到底是想怎样?
南宫璟说这句话其实不是在逗小八,因为小八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所以,南宫璟看到千千一脸鄙夷的样子,笑了笑,然后看着小八,指向千千的位置,说道:“或者叫你姐过来亲本王一下,本王就陪你玩”,
千千:“!!!”干嘛每次都扯上她?
可是,南宫璟话音刚落,小八就“咻”的飞到了千千的手上,然后朝着她扭动着肉肉的身体,意思是:千千姐姐,你就帮帮小八吧,小八想要变得更强大!
千千:“……”,
小八见千千没动静,便又拿小脑袋在千千手上蹭了又蹭:小八给你卖个萌,你就帮帮小八嘛,好姐姐--
千千:“……”,看到一旁笑的十分得意的南宫璟,千千抓起小八就朝着南宫璟丢了过去,
南宫璟轻笑一声,接住小八,然后在它身上轻轻的抚了抚,道:“加油,说服你姐为止”,
千千:“……”,小八又飞了回来,
要不是因为小八听不懂人话,千千真的很想拍拍小八的脑袋问问:小八,你怎么越长大越傻了?你忘记以前这个坏蛋是怎么欺负你的了?
小八完全不能体会千千此时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只能一个劲的哀求千千--
听到某爷笑的十分欠抽,千千又想将小八扔回去,刚扬起手,就听到一个远远的男声从外面传来:“七王妃留步!”
千千微怔,这个声音?貌似是包晓生的?
&bp;&bp;&bp;&bp;南宫璟听到是包晓生的声音,便一把将千千拉过来,揽进怀里,然后另外一只手掀开轿帘,厉声吩咐道:“追魂,把包晓生给本王打晕了,给皇甫雪影送回去!”
千千:“……”,
可惜南宫璟晚了一步,包晓生已经出现在轿门口,
南宫璟正欲一掌拍过去,被千千一把拦住,
包晓生在千千心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因为他的师父是把自己从千年之后带过来的人,
而这个特殊的存在,却是南宫璟心中最担心之事,
知无涯和知天命,两人都精通命理,
所以,南宫璟对于千千的来历早就知晓几分,但其实一开始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以前的南宫璟从不相信知无涯口中“灵魂穿越”的无稽之谈,总觉得是知无涯故弄玄虚,甚至怀疑是千千配合着知无涯演了这一出戏,无非就是为了让自己相信:这个女人可以帮自己渡劫,
可这种比鬼怪之说还玄乎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人信服,
从来,他相信的只有他自己的判断,
但他也十分乐意看看千千要怎么把这场“灵魂穿越”的戏演下去,
若非如此,他一开始怎么可能恰好的就在月城外面被她“劫持”了,
南宫璟一开始对于千千,自然是抱着玩耍的心情,所以,总是想方设法的折腾她,
所以从一开始,南宫璟对于千千的所有怪异的行为都是默许的,
比如,千千很少在他面前自称为奴婢,
比如,千千不如其他女子,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所以,他才会出手救了千千,把她带在身边,
直到如今亲自听到她口中说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手机,电脑--
听着她讲浩瀚的宇宙,讲人类登上了其他的星球,
虽然仍是很飘渺,但他却深信不疑了,
他相信,她真的是这么特殊的存在,
无论她最后能不能成功的饲养成千绝解了自己的毒,他都相信了知无涯曾经说过的话:冥冥之中,总有两个人的命运是紧紧维系在一起的,若是有缘,哪怕跨越了千年的距离,便也能够相遇、相识、相知、相爱--
他希望能够陪着她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南宫璟知道千千说提到的石头是何物,那一定就是知无涯曾经说过的天命石:可以利用七星连月的力量,利用时空错位,将人从异世带过来,
南宫璟已经派人去四处寻找这种石头的下落,他是不可能给她任何机会回去,哪怕一点点可能性都不行!
南宫璟问千千:“若是,你可以回到你原来的地方,你会回去吗?”
千千微微迟疑了片刻,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不会”,
但千千迟疑的瞬间,却也在南宫璟欣赏打了个结,伴随着这个结衍生而出的是:恐惧。
他害怕她突然离开,正如她莫名其妙的就来到这里一样,
所以,对于南宫璟来说,包晓生便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包晓生死死拽着轿门,追魂想要将他打晕,千千却先一步趁着南宫璟怔神的片刻,从马车里跳了出去,
千千看着包晓生问道:“你来做什么?”
包晓生指着南宫璟说道:“帮你救他!”
&bp;&bp;&bp;&bp;千千听包晓生这么说,微微一愣,
一旁的南宫璟脸色已经沉了下去,只要扯上自己,千千就很容易被说服、被打动,很容易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包晓生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接着说,便听到南宫璟朝着众人厉声斥责道:“本王的话都不听了?”
追魂一怔,刚上前,千千已经将包晓生护在身后,然后转过头瞪着南宫璟说道:“干嘛不让他说下去?”
南宫璟剑眉蹙起,伸掌便要越过千千朝着包晓生劈过去,
闻声赶来的北北,见南宫璟伸掌劈向千千,几乎没犹豫的就冲上去,挡住了南宫璟,说道:“千千,快跑!”
众人:“……”,跑什么?
北北姑娘怎么到了如今还看不清楚形势?王爷怎么可能对千千姑娘下手?
倒是被北北这么一拦,南宫璟的动作慢了下来,看了看千千,道:“谁把北北拉走,本王就把她许配给他”,
千千:“……”,
好吧,众人捂脸:追魂和索命打起来了!
南宫璟:“……”,
越来越乱,
娇娇听到包晓生的声音,二话没说拖着剑就砍了上来,紫烟见状只好上去拦着她,
楚楚拉过纤柔说道,“赌不赌?我赌--”
纤柔心疼自己上次输给楚楚的凝香丸,可是心疼了好一阵子,所以,她下定决心:戒赌了!尤其是不能和楚楚赌!
楚楚见纤柔不理会便也觉得无趣,只好说道:“来吧,紫烟和娇娇,你挑一个”,
纤柔几乎没有犹豫的就说道:“紫烟”,
纤柔话音落,就飞身上前,去拦住了紫烟,楚楚自然就拉开了娇娇,“我说,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不如我们来掷色子定输赢吧?”
众女:“……”,楚楚真是嗜赌成狂了--
千千看着乱哄哄的一片,也真是醉了,南宫璟手下带着这么大一群活宝,倒是走到哪里都不怕冷冷清清的--
可此时千千也没心情去看热闹,而是转身看着包晓生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包晓生探出头看了看南宫璟,道:“七王爷身上的毒,师父有眉目了,所以便差我前来请你们先去雪域国等消息”,
千千闻言双眸一亮,“真的?”
南宫璟闻言嗤笑一声,道:“为何非要在雪域国?若是寻到解药,直接送去月城不是更好?何况,如今,本王已找到解毒之法,就不劳烦前辈费心了”,
包晓生:“……”,这个南宫璟还真是很难忽悠过去,本是想着先把千千骗到雪城,再慢慢跟她讲皇甫雪影的事,
如今看来,想要过南宫璟这关倒真是有些难,
包晓生便也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如今七王爷确实有千绝在手,但是想必你们也知道,千绝饲养成|熟的时间未定,你们若是不相信我的话--”
“信啊!”千千赶紧的打断了包晓生的话,“可是,你师父说有眉目,是什么眉目?找到那种成分了么?”
包晓生原本听到千千说“信”,心中大喜,但是听到她后面的话,他的心又沉了下去,这个问题如此的犀利,要他如何回答,原本就是胡诌的--
&bp;&bp;&bp;&bp;南宫璟听千千这么一说,倒是放下心来,投给千千一个赞许的眼神:不错,果然是本王的女人,思虑周全--
呸!我聪明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千千是觉得包晓生此人不太靠谱,所以他的话,她需要斟酌才行,
但是要说完全没有被包晓生打动那也是不可能的,千千对于给南宫璟解毒一事,一向就是:宁可错信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但千千还是觉得离皇甫雪影远点总是好些的,
虽然千千坚定不移的相信在感情问题上,自己绝对不会动摇半分,但人不能老是给自己找麻烦,是不?
南宫璟见包晓生支支吾吾的再说不出半个字,那个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诓骗千千,便也没再理会他,拉过千千,吩咐道:“给包公子准备一匹马随行,什么时候,他想到合适的借口了,我们再来商议此事”,
千千:“!!!”
南宫璟果然够狠,这样做,既让她放了心,便也让包晓生无话可说,
包晓生愣了愣,想着这样也好,正好可以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千千好好谈谈皇甫雪影的事,便也一口应承了下来,“既然七王爷如此盛情相邀,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千千:“……”,包晓生还真是一个十分诡异之人,
南宫璟朝着包晓生淡淡一笑,意味深长道:“路途遥远,包公子还请多保重”,
包晓生唇角扯了扯,心里道:这个南宫璟,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包晓生便也鼓起勇气跟着二人,伺机而动。
包晓生之所以要跟着,还为了一个人:娇娇。
包晓生本想找个机会跟娇娇去道个歉,可现在娇娇哪里肯给他机会?
虽然包晓生不知道在他中蛊的这段时间,自己到底对娇娇做了什么事,可是娇娇现在一看到自己就喊打喊杀的,包晓生自然只能往一个方向去想:他一定把娇娇给怎么了,娇娇才会对他这么生气,
包晓生曾试探着问过风,“我是不是做了很对不起娇娇姑娘的事?”
风几乎没有犹豫的就丢给他一个答案:“人神共愤”
所以,包晓生从那刻起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对娇娇负责!
南宫璟给一旁的紫烟递了个眼色,紫烟心神领会的便去安排,
所有的暗卫中也唯有紫烟心思最为玲珑,便也能够知道他的意思:找个机会让包晓生自己滚蛋!
马车重新行走了起来,千千掀开轿帘看了看外面,问道:“包晓生呢?”
南宫璟将她一把扯了回来,“那个蠢货有什么好看的?”
千千:“……”,
千千秀眉微微蹙起,道:“你就不能对人友好一点?怎么说,你和包晓生也算是——隔了一点距离的师兄弟吧?”
他们两人的师父是师兄弟,那他们两人也该算是师兄弟吧?
南宫璟闻言笑了笑,道:“看来,你倒是对我们之间的事情了解的不够透彻”,
千千一愣,问道:“此话怎讲?”
南宫璟将千千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唇角微勾,道,“其实,我师父和他师父之间有过一个约定--”,
&bp;&bp;&bp;&bp;于是,南宫璟绘声绘色的讲起了知无涯和知天命之间的事情,
独孤求败固然是高处不胜寒,最终只落得跪求一败的下场,
可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偏偏两个人都有些争强好胜,却也是一件十分心塞之事,
既然两位前辈终其一生都只为了能够赢过对方,那么,千千十分好奇的看着南宫璟,问道:“那你和皇甫雪影若是打起来,谁会赢?”
南宫璟认真思考了片刻,道:“自然是我赢”,
千千切了一声,道:“你们又没真的交过手,你如何知道?”
南宫璟笑了笑,道:“猜的”,
千千:“……”,白了南宫璟一眼,说道:“那你们什么时候比试看看啊?”
南宫璟伸出手在千千脸上抚了抚,“我想揍他很久了,下次,一定圆了你这个心愿”,
千千:“……”,这又关她什么事?
不过,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去管这些事,
千千往南宫璟怀里靠了靠,道:“等你毒解了,你带着我去闯荡江湖好不好?”
千千想到了什么,便又从南宫璟怀里钻出来,乌黑的翦瞳泛着认真的光泽,问道:“还是,你要回去继续做皇帝么?”
南宫璟轻笑一声,伸出手臂将千千揽进怀里,手臂微微收紧,话里带着宠溺的笑意,问道:“那你想做盟主夫人,还是想做皇后?”
“盟主夫人?”千千不解的问道,“什么盟主夫人?”
“你不是要我陪你闯荡江湖的么?”南宫璟伸出手捏了捏千千的脸,说道:“等我做了武林盟主,你想怎么闯荡都行”,
千千:“……”,闯荡江湖而已,要做什么盟主夫人?
算了,还是不要去祸害武林好了,
原本武林应该是个仗剑天涯、快意恩仇的地方,万一南宫璟真的心血来潮做了武林盟主,大虾小虾们就要处于水深火热中了,她岂不成了红颜祸水?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继续做回他的七王爷,局限性的继续祸害月城人民算了,
反正,月城人民被他祸害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看到千千瞬息万变的神色,南宫璟心中倏地变得柔软了下来,环住她的手臂紧了紧,难得的用一种极为认真并没有半点玩笑的口气说道:“等我的毒解了,你哪里都不要去,先乖乖帮我生十个八个小孩,然后丢在家里,交给皇祖母,那样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南月后继无人了,然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千千:“!!!”
南宫璟脑子里的想法完全是--
先不说,等她生下十个八个小孩子,估计都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那时候守着一堆小毛孩子,还闯荡个毛的江湖--
等等--
十个八个?她是母猪吗?
而且,有了小孩,然后他们这个当爹当妈的自己跑了--
这种缺德事,反正她是做不出来,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南宫璟有这个“能耐”了!
看到千千一脸的忿忿不平,南宫璟笑着将她拥进怀里,呢喃道:“其实,我便也想让你为我多生几个孩子,那样,你便会多些人来疼你,只是,我听说生产时又会十分痛,又觉得不忍心”,
-
困了,晚安--
&bp;&bp;&bp;&bp;南宫璟宽大的手掌轻轻抚上千千的小腹,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缓缓蔓延开来,
千千伸出手覆在南宫璟的手上,转过头看着他,双眸中满是温柔的笑意,神情认真,道:“十个八个我才不干呢,不过我倒是想要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那样刚刚凑一个好字”,
南宫璟闻言,薄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覆在千千身上的手微微收紧,尽管此时心中仿佛有着万千狂潮,但这些日子他也逐渐了解了一些关于蛊虫的东西,
便也知道为什么轩辕婉婉要当初要阻止他和千千太过于亲近,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欢愉,而是一世的天荒地老。
太安逸的环境下,人特别容易犯困,千千有了倦意,便缠着南宫璟给她讲故事,
千千原本想要听南宫璟讲他小时候的事情,可南宫璟却偏偏不肯,他童年的记忆里满是身中剧毒后各种痛苦的记忆,他不愿让这些事情困扰到她,便也随意的给他讲起了一些南月的风土人情,
南宫璟首先便提到了娇娇所会的摄魂术:“南月地大物博,便也有不少奇人异事,比如,娇娇所会的摄魂术便是机缘巧合之下,一个奇人所教--”,
千千闻言倒是有些好奇道:“难道不是你外公教的吗?”
南宫璟笑了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额前的碎片绕至耳后,道:“何止是摄魂术,就是楚楚所会的赌术,也并非是我外公所教”,
千千:“……”,
被他这么一说,千千的好奇心啊——泛滥了,
南宫璟看到千千双眸中的流光溢彩,宠溺的笑了笑,“我还听说,在南月最南边,有一个渔村,里面有着很多有趣的习俗”,
千千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吊了起来:“什么习俗?”
南宫璟便也是存心逗她,看着千千眼巴巴的看了他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了两个字:“你猜?”
千千:“!!!”猜你妹!
千千不依不饶的缠着南宫璟非要说清楚,可南宫璟铁了心的卖关子,便要她乖乖听话,才答应以后带她四处游玩,
千千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除了各种惊心动魄的经历,还真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自然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嗯嗯,我保证以后都乖乖听话,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嘛?”
南宫璟伸手指着自己的脸说道,“嗯,想看看你是不是言而有信,既然听话,先乖乖亲我一下!”
千千:“……”,俗话说的好,不找死就不会死!
千千心里知道南宫璟便也是在逗她,可是亲就亲呗,她也不是矫情之人,
千千嘻嘻一声将南宫璟扑倒压在身后的软榻之上,双眸中一片狡黠之色,心中暗道:嗯嗯,跟我玩这套?乖乖准备去洗冷水澡吧--
于是,千千何止是亲了他一下,更是恶作剧的在他身上上下其手,撩的南宫璟火“噌”的就起来了,
最终,便也只能真的败下阵来,可偏偏千千死死的抱着了他,“讨厌,人家还没亲够呢,不要走嘛~”
南宫璟:“……”,
看着南宫璟近乎落荒而逃,千千朝着他的背影扬了扬眉,小样,跟姐斗,姐的脸皮也是很厚滴--
&bp;&bp;&bp;&bp;一路不快不慢的行了足足半月,
包晓生好几次想要找千千单独谈谈,都被紫烟恰好的拦了下来,
包晓生算算日子,离皇甫雪影遇劫也还有些日子,便想着先解决娇娇的事情,
偏偏白天,包晓生见不到娇娇一面,只好等晚上众人都睡着了,才悄悄的爬起来去找娇娇,
娇娇是很想杀了包晓生,可是南宫璟下了令,不得动他,
娇娇便也只好四处寻着地方躲起来,偷偷的跟在队伍后面,
包晓生虽然行事乖张,但人却是极聪明的,
包晓生和皇甫雪影是师兄弟,医术虽不及皇甫雪影,但是有一点本事倒是强过皇甫雪影数倍,
那或许也是包晓生与生俱来的“独特之处”——闻香识女人,
包晓生对气味有着一种天生的敏锐度,尤其是对于女人,更是一闻难忘--
当然此事,便是连皇甫雪影他都偷偷瞒着,
人有天赋其实是极好的,但若是用在正途,其实,包晓生的作用也可以变得很强大,
可偏偏,他将这种天赋用在了识别各种香味身上,尤其是对女人身上的味道更为熟悉--
如今,又恰好的起到了作用--
千千又是被一阵吵架的声音给吵醒的,
仔细听听,果然还是娇娇和包晓生的声音,
其实,他们俩每晚都会吵,但每次千千都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但这一次,貌似吵的时间久了点,千千便也睡不着,只好竖着耳朵听两人究竟是为何事每天晚上都这么孜孜不倦的争吵不休。
包晓生的声音里满是恳求,听上去也有几分低声下气的味道:“娇娇你听说我,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娇娇自然是暴怒的、咆哮的:“负责,负XXX的责,给老娘滚远点,说过一百次了,我们之间什么都发生过!”
“娇娇,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
娇娇深吸一口气,道:“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娇娇,只要你消气,说我不是人,我就不是人,是什么都无所谓!”
“包晓生,你到底要不要脸,老是缠着我干嘛?要不是王爷不许我杀了你,我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
“娇娇,不要生气,为了我这种禽|兽生气不值得,别气坏了自己”,
娇娇沉默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千千:“……”,包晓生为了哄娇娇还真是拉的下脸--
好吧,其实包晓生在所有人心中,早就没脸了--
千千一抬头就看到头顶上的南宫璟笑的十分开心,
这个男人就是喜欢坐在一旁看好戏!
南宫璟感觉到怀中的千千动了动,垂眸看着她,笑着轻声问道:“怎么不睡了?”
千千撇了撇嘴,道:“这么吵怎么睡?”
南宫璟轻笑一声,唤道:“追魂!”
追魂的声音从轿外传来,“王爷,有何吩咐?”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在她眉间轻轻落下一吻,说道:“叫娇娇远点吵,打扰到千千睡觉了--”
千千:“……”,连忙说道:“不用--”
外面争吵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千千:“……”,反正睡不着了,你们倒是让我听听啊--
哎,其实好想听他们吵架--
&bp;&bp;&bp;&bp;人其实内心深处都是有着天生喜欢窥视别人秘密的心理,
千千也不例外,所以此时听不到了,千千难免有些沮丧,
反正睡不着了,让她看看热闹也好啊,现在这样,多无聊啊--
南宫璟太善解人意了,从千千沮丧的小脸上便看出了她的失望之色,于是,剑眉微微挑起,问道:“想去看热闹不?”
“想啊想啊”千千几乎没有犹豫的就脱口而出,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看到某爷俨然是一副“原来你这么八卦”的神情,
千千讪讪的笑了笑,无力的辩解道:“我也是担心娇娇被包晓生欺负嘛”,
南宫璟笑了笑,问道:“果真如此?”
千千连连点头,道:“嗯嗯--”
千千想到刚才两人的话,眸光转了转,立马机智的转了话题:“为什么你不让娇娇杀了包晓生啊?这种事情,外人不是不应该插手的么?”
南宫璟笑了笑,伸手将千千揽进怀里,问道:“你觉得包晓生此人如何?”
千千仔细的想了想,认真的答道:“不太靠谱,这么好|色,就算成亲了,放在家里也不放心,肯定会四处沾花惹草”,
南宫璟立刻反驳道:“男人不都好|色?不好|色的便也算不上男人”,
千千:“……”,这是什么理论和逻辑!
千千从南宫璟怀里钻出来,振振有词,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难道我在你心中不是这样?你便从没有觉得我很好|色?若是如此,为何你总是叫我禽|兽?”
“……”
完全的败给了他了,千千竟然无言以对--
南宫璟见到千千语塞的样子,笑了笑,想将她重新揽进怀里,千千挣脱了他的胳膊,厉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既然这么认同好|色,就离我远点!不要祸害我!就算是个大饼,我也不愿和人分着吃!”
大饼?她倒是会打比喻!
嗯,大饼,必须要多拍几下才行!
南宫璟还真是喜欢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南宫璟眸光微转,笑了笑,强行的将她揽进怀里,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男人都好|色,但却并非你理解的那种皮相,而是一种喜好,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钟意的人,比如,我便只好你的色,只喜欢你这般色色的感觉”,
这话,听上去,怎么都觉得十分别扭?
千千脑子只是转了转,便回过神来:南宫璟这是在拐着弯,骂自己呢!
千千忿忿的回到:“你才是色色的感觉!”
刚说完,便又后悔了,
果然下一刻,南宫璟便凑了上来,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话里满是调侃之味,声音却温柔的可以挤出水:“这下糟糕了,竟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只好坐实色色之名,以免你落下诽谤之罪”,
千千:“……”,还真是体贴入微啊--
呸!色|胚!
千千彻底的败给他了,这厮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吃自己豆腐!
为了名正言顺的耍流|氓,南宫璟也是蛮拼的--
&bp;&bp;&bp;&bp;不过,千千伸出手勾住了南宫璟的脖子,挑了挑眉,黠笑道:“既然王爷有此雅兴,千千只好舍命陪小人了,只是今晚天冷,王爷一会洗澡的时候,记得一定要用内力护体,万一受凉感冒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南宫璟微怔,转而唇便覆了上来,“千千,你越来越坏了--”
近墨者黑嘛--
突然,南宫璟双眸中精光一闪,道:“有人!”,嘱咐了句:“待在轿中别动”,然后便掀开轿帘,走了出去,
千千:“……”,刚想跟上去,南宫璟先一步掀开了轿帘,两人差一点便撞在一起,
南宫璟看了看已经走到轿门边上的千千,摇了摇头,道:“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
千千:“……”,便也不客气的顶了回去,“知道你还不带我去?”
南宫璟轻笑一声,朝着千千伸出手,道:“这不是回来接你了?”
千千轻哼了声,“肯定是你发现我要出来,才假惺惺的回来接我”,
南宫璟微怔,转而笑出声来,“果然跟我在一起久了,没以前那么笨了”,
千千:“!!!”
可是,你老人家的嘴巴还是这么恶毒!
千千懒得再和他贫嘴下去,便借着他的手力,跳下马车,
千千刚落定,南宫璟便横出一只手臂揽过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心一点,对方是高手”,顿了顿,接着道:“深不可测”,
千千心里一惊,南宫璟口中说出“深不可测”四个字,那便真的是深不可测了,
千千心里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南宫璟揽着她的手紧了紧,轻声道:“没事”,
听到南宫璟的声音,千千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顺着南宫璟的视线看去,竟然看到娇娇此时落在一个黑衣人的手里,脖子上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剑,
包晓生站在黑衣人对面,手持宝剑,厉声道:“放开娇娇”,
黑衣人闻言一动不动,视线看向一旁,片刻后,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女人从夜色中负手缓缓现身,
看到面前的包晓生之时,眸光一冷,便抬起手臂,
黑衣女子刚挥起手,南宫璟便已上前一掌震开了包晓生,
原本在包晓生身后的擎天大树轰然倒下,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众人均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衣女子,
心中惊叹道:此女子武功深不可测!
千千怔了半晌,看着这个女子,只见她黑巾蒙面根本看不清容貌,但双眸中一片透着凌厉的光,眸光深寒而锐利,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内力气场,从刚才这随意的一掌便可以看出:这个女子武功绝对在众人之上,
黑衣女子收回掌,便连拍三掌,朝着南宫璟说了三声“好”字,接着大笑一声,道:“七王爷果然好气魄,能避开我掌风的,当今世上也便寻不出几人”,
南宫璟便也还以一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前辈谬赞了”,
前辈?
千千愣了愣,这个女子看上去也没那么老吧?
可是,这易容术横行的古代,年龄已经成了一个猜谜式的游戏,但想必有此等武功修为之人,定然不是寻常的江湖人士,
&bp;&bp;&bp;&bp;南宫璟既然客气的叫一声“前辈”,定然也是心中有数的。
南宫璟说完,便转过头朝着千千招了招手,淡淡一笑,语气柔和道:“千千,过来”,
千千:“……”,但还是很自觉的走了过去,
南宫璟伸手将千千揽到身侧,将她护在身旁,这才转过头看着黑衣女子,道:“不知前辈深夜劫了本王的人,意欲何为?”
黑衣女子的视线在南宫璟身上只做了片刻停留,接着,便转向了一旁的千千,问道:“你就是千千?”
千千:“……”,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嗯啊,前辈认识我?”
黑衣女子唇角微扯,道:“不认识!听说过”,
呵、呵、呵,不认识,问你妹啊!
黑衣女子将千千上下打量了一番,便又接着说道:“千绝怎么会看上你?”
千千:“……”,只恨不得顶上一句:你有本事自己问小八去啊,我怎么知道?
南宫璟幽黑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女子,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她一定是轩辕氏的人,否则,她不会用这种口气提到千绝,或者说,除了轩辕氏的人,旁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千绝为何物--
南宫璟倒是没料到,除了轩辕墨,轩辕氏竟然还有如此厉害之人,
等千千意识到南宫璟所想的这个问题时,黑衣女子已经伸手将娇娇牵制在自己手里,看着千千说道:“十八皇子请七王妃去雪域国做客,不知七王妃意下如何?”
虽是在询问千千的意见,可这种架势,摆明了就是在威胁她--
千千:“!!!”
十八皇子?什么东西!!要她去干嘛?
南宫璟眸光骤冷,双眸如利刃般的看向黑衣女子,话里满是警告的意味,道:“前辈当着本王的面要带走本王的女人,当真是觉得本王好欺负?”
黑衣女子倒也恭恭敬敬的朝着南宫璟微微颔首,道:“我是诚意相邀,若是七王妃觉得我的诚意不够,亦或是份量不够,我不介意再找另外一个人前来”,
黑衣女子,便朝着一旁说道:“还不出来?”
话音落,一个人便从一旁缓缓走出,当看清楚来人,不只是千千,就连南宫璟都微微有些震惊,
竟然是风穆遥!
南宫璟环着千千的手紧了紧,在她耳边低声道:“不准去,听到没有?”
千千:“……”,
心中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看到风穆遥,千千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万万,难不成万万被劫持到了雪域国?
可是那个十八皇子抓万万做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利用自己对付皇甫雪影?
南宫璟显然有着同样的考量,
风穆遥看向千千的眼神里满是纠结和迟疑,一旁的北北见状却大惊了起来,“门主?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怎么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万万呢?”
说完便要冲上前去,
追魂一惊,一把拉住了北北,厉声道:“别闹!”
索命便也护在北北身前,持剑严正以待,眼前这群人显然不好对付,
风穆遥看了看落在千千肩膀上南宫璟的手,眸光一缩,然后视线快速的移回到千千脸上,近似于一字一顿,道:“千千,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
&bp;&bp;&bp;&bp;“不可能”南宫璟未等千千答复便厉声打断了风穆遥,然后吩咐道:“给本王拦住他们”,
说完,便不由分说的点了千千的穴道,将她打横抱起,
千千心中焦灼,便看着南宫璟说道:“能不能?”
“不能--”南宫璟根本没打算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如今都快到南月边境,南宫璟怎么可能还让她回头去搀和雪域国的事情,
只是南宫璟刚转身,黑衣女子便飞身拦在他面前,朝着南宫璟抱了抱拳,道:“七王爷,千千到底是轩辕氏的后人,这些事情该由她自己决定”,
南宫璟闻言冷笑一声,便也懒得与这个莫名其妙的黑衣女子太多废话,只是言简意赅的说道:“她根本就不是你们轩辕氏的千千--”
黑衣女子闻言黑色面巾上的眼角弯了弯,道,“七王爷,看来,若是想与你和和气气的商量这件事,怕是起不了作用”,
南宫璟便也毫不客气的回道:“知道就让开!本王很忙,没空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南宫璟说完抱着千千欲离去,黑衣女子身形闪了闪,拦在他面前,眉头微微挑起,道:“既然七王爷想要走,我本来也是拦不住的,但是我有件东西,七王爷应该会有兴趣”,
“本王一定没兴趣”南宫璟直直的打断了黑衣女子的话,语气已有些不耐,道:“前辈请回吧”,
南宫璟说完便抱着千千绕过黑衣女子,刚朝前走了几步,就听到黑衣女子在身后说了三个字:“天命石”,
南宫璟身形猛地怔住,就连千千都被震在原地,
千千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黑衣女子,她竟然会知道天命石的事情?
那么她是不是也清楚自己的来历?
千千转眸看向南宫璟,只见他如墨玉般的眸子里也带着同样的讶异之色,但只是片刻之后,他眼底便恢复了镇定,只是未再移开半步,
黑衣女子见南宫璟未再继续往前走,唇角勾起,缓缓走到南宫璟面前,看着南宫璟,双眸中带着些许得意的笑,一字一顿道:“天命石,不知道七王爷是否真的没有兴趣?”
南宫璟抱着千千的手紧了紧,稍稍思索了片刻,将千千放了下来,解开了她的穴道,接着趁着黑衣女子不备,伸掌便攻了过去,
黑衣女子没想到南宫璟竟然会出手,更没想到他出手竟然如此之快,想要躲避之时已经来不及,南宫璟的手已经扼住在他脖颈之间的命门之上,
此时只要南宫璟稍稍用点内力,想取她的性命不过也是易如反掌,
黑衣女子此时受制于南宫璟,但面上却没有半点畏惧之色,反而极为挑衅的朝着南宫璟扬了扬眉,说道:“没想到七王爷身手如此了得,能死在你手下,我倒也心服口服”,说完,便阖上双眸,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南宫璟伸手一把扯下了黑衣女子的面巾,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清丽的脸,看上去也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只是双眸中透出的凌厉的光却有着与这张面容截然不同的感觉。
&bp;&bp;&bp;&bp;原本在一旁“伺机而动”的轩辕婉婉看到女子的容貌后,愣了愣,从一旁钻了出来,走上前去,细细辨认了许久,才有些迟疑的问道:“珊珊?”
女子见到轩辕婉婉,怔了半晌,只是被南宫璟扼住了脖子,说话有些困难,许久才缓缓吐出三个字:“婉姑姑?”
早就听说轩辕婉婉一直跟着轩辕千千,刚才没看到反而有些奇怪,如今看到了轩辕婉婉,这个被叫做珊珊的女子神色便稍稍舒缓了下来,
轩辕婉婉见轩辕珊珊脸色不太好,连忙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南宫璟的手,说道,“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
千千见状便也上去扯了扯南宫璟的袖子,南宫璟转过头看到千千眼中的恳求之色,还是松开了手,拂了拂袖道:“既是自己人,她劫持本王的人做什么?”
这个轩辕珊珊既然知道千千的身份,还劫持了娇娇,让南宫璟觉得十分不爽--
轩辕珊珊明白南宫璟的意思,便解释道:“本不是想劫持她,只是她先出手攻击我,我便顺手制服了她”,
说到这里,轩辕珊珊又指着一旁的包晓生说道:“他是皇甫雪影的人,我本要杀他,是这个女人要拦着我”,
千千:“……”,
轩辕珊珊接着说道:“一开始,我便道明了来意,说是诚意相邀,是七王爷不肯给我面子--”
千千:“……”,她以这种方式出现,实在是难以让人体会到她的“诚意”,
轩辕婉婉了解轩辕珊珊的性子,便是有点一根筋,若是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肯定会没完没了,非要说出个结果来,
于是,轩辕婉婉便转了话题,问道:“你为何会来这里?”
轩辕珊珊闻言便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千千说道,“来找七王妃”,
千千:“……”,
轩辕婉婉怔了怔,问道:“你找千千做什么?”
轩辕珊珊抿了抿唇,道:“自然是有要事,只是一言难尽”,
南宫璟闻言剑眉蹙了蹙,这个轩辕珊珊一路追着而来,竟然要带千千去见十八皇子,
风穆遥又怎会跟轩辕氏的人在一起?
可偏偏此人似乎知道天命石的秘密,南宫璟心中便也有所忌惮,
他相信,她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找自己要人,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如此,事关千千,南宫璟不得不小心谨慎。
见此时气氛已经缓和下来,南宫璟便示意众人退下,相邀轩辕珊珊入马车中详谈,
风穆遥远远的看着千千,双眸中透着复杂的神情,轩辕珊珊看着风穆遥吩咐道:“你带着大家先在一旁稍作休息,我谈好即刻返程”,
风穆遥点了点头,然后朝着身后众人挥了挥手,消失在夜色中。
北北看向千千,千千朝着她淡淡一笑,示意她乖乖待着,北北会意,然后便乖乖坐到了一旁,
马车原本就很宽敞,分为里外两间,里面放着一张软榻,外面放着一张桌子,南宫璟伸手请轩辕婉婉和轩辕珊珊入座,然后便吩咐人去准备茶水,
千千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叫轩辕珊珊的女子,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bp;&bp;&bp;&bp;四人落座,轩辕婉婉便指着轩辕珊珊,介绍道:“她是轩辕墨的独女,严格来讲,千千,你该唤她一声珊珊姨娘,你这个姨娘可厉害着呢,是我们轩辕氏有史以来,在蛊术上造诣最高的,只是这个丫头偏偏不喜欢用蛊”,
难怪这么厉害,竟然是轩辕墨那个老狐狸的女儿?
千千:“……”,珊珊姨娘?她哪里又跑来这么多亲戚?
千千只觉得此时已经被这群人搅得头晕脑胀,麻烦啊麻烦,她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却偏偏越来越麻烦--
这个“珊珊姨娘”蛊术厉害,还偏偏不喜欢用蛊,毛病还真多--
不过貌似某人用毒也十分厉害,也偏偏不喜欢用毒,
看来这个世界上但凡有特殊才能的人,都会有些让人不能理解的怪癖--
千千思及至此,再看看眼前这个“珊珊姨娘”,话说,这些人一个个都易了容之后,看上去总觉得有些怪异,
看上去跟自己年岁也相差无几,这声“姨娘”还真是有点叫不出口--
也还好轩辕婉婉此时已经恢复了本来的容貌,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轩辕婉婉虽然已经六十余岁,但此刻看上去也只有四十来岁而已,
抱着“叫一下又不会少块肉”的想法,千千还是朝着轩辕珊珊恭敬行了个礼,甜甜唤了声,“姨娘--”
轩辕珊珊微怔,转而柔和的笑了笑,更是带着几分欣赏之色的将千千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由衷的赞道:“倒真是有婉姑姑当年的倾城之姿”,
是么?
千千斜睨了一下轩辕婉婉,感觉自己长的和她一点都不像啊~
果然,南宫璟的声音在耳畔低声响起,满含笑意,道:“你比她好看多了”,
千千:“……”,这个时候,适合来比较谁比较好看这种事情么?
南宫璟的反应速度倒是真快!
轩辕珊珊见千千一副呆愣的样子,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便解释道:“当年婉姑姑年轻的时候,可是轩辕氏里才貌最出众的女子,只是--”,
轩辕珊珊说到这里,顿了顿,眸光微微沉了沉,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这个婉姑姑倾尽一生之力,都只为寻找到千绝,更无暇顾及儿女私情,
其实在轩辕珊珊心里,对轩辕婉婉是有着崇敬之情的,一个能耐得住寂寞的女人,其实是难能可贵的,尤其是这个女人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仰慕者--
事实上,轩辕婉婉的思维原本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考虑,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子当年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
每每提及旧事,轩辕婉婉还是会忍不住想到当年做了一夜露水夫妻的男人,只是隔了数十年,两人都未曾见面,便也正是应了那句话:相见不如怀念,
轩辕婉婉看向千千的眸光中满是慈爱之色:千千真的是她的亲外孙女么?
这样的重逢,宛若梦境!
千千见轩辕婉婉和轩辕珊珊都陷入沉思,便咳嗽了几声,
我说,先谈正事行不?
深更半夜的,大家是要坐在这次秉烛夜思么?
&bp;&bp;&bp;&bp;轩辕婉婉听到咳嗽声,思绪被打断,转而朝着千千笑了笑,
千千嘴巴朝着南宫璟的方向努了努,再指了指轩辕珊珊,
轩辕婉婉点了点头,明白了千千的意思,
在这件事情上,轩辕婉婉和南宫璟意见相同,她也不愿意千千去插手轩辕墨的事情,
轩辕婉婉想了想,接着拍了拍一旁的轩辕珊珊,见她回过神,才开口问道,“你找千千不知有何事?如今只怕她是不得空去理会轩辕氏的事情,要不,先等七王爷身上的毒解了,我再带她去雪域国找你们,如何?”
千千朝着轩辕婉婉投了个感激的眼神,难得师父也有如此善解人意的时候,
听到轩辕婉婉这么说,南宫璟的神色也舒缓下来,
千千曾经告诉过南宫璟,轩辕一脉有组训,不得伤害族人,想必,千千若是不愿,这个轩辕珊珊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出来,但她竟然知道天命石一事,还是让南宫璟心里有所忌惮--
不管这个轩辕珊珊有什么理由,南宫璟都不会让千千去插手轩辕氏的事,所以他同样希望轩辕婉婉能够说服这个女人,
轩辕珊珊听完轩辕婉婉的话,摇了摇头,此时没有了刚才咄咄逼人的语气,语气变得较为平和,却也带着几分无奈,道:“若是如此,只怕时间不够了,婉姑姑,虽然你从不插手皇甫氏一事,但是这一次,是我们轩辕氏最后的机会,爹为了这个计划处心积虑的安排了多年,如今顺应天命,只要十八皇子继了位,便是我轩辕氏的天下了”,
轩辕婉婉闻言一愣,不解的问道:“十八皇子?”
轩辕珊珊点了点头,
轩辕婉婉只是稍稍思索了片刻,也大致猜出了轩辕珊珊的意思,双眸中尽是一片震惊之色,虽然是在询问,但心中却早已知道答案:“你们是不是违背了组训,将轩辕氏的人送到了雪域皇宫?”
轩辕珊珊微怔,没有否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些祖训去理会了做什么,只要能完成大业,即便是遭受天谴,我们也是死得其所,十八皇子,是清儿姑姑的孩子”,
轩辕婉婉闻言长叹一声,道:“你们太糊涂了,怎可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轩辕氏当初之所以没被灭族,便是因为和皇甫氏事先有约定,绝对不会让轩辕氏的女子嫁入皇甫皇族,以免出现如今这种局面,
雪域皇帝若有了一半轩辕氏的血脉,便等于篡夺了皇甫氏的半壁江山,
所以,其实一直以来,皇甫氏的暗线对轩辕氏的监视是极其严密的,所以,轩辕墨是如何偷梁换柱的将皇甫雪影老爹的宠妃换成了轩辕氏的人?
轩辕墨这真是赌上了全族人的性命,
变相的谋朝篡位,轩辕墨断了轩辕氏的最后一条活路。
轩辕珊珊看出了轩辕婉婉的担忧,便解释道:“如今此事并未有人知晓,如今爹只是以十八皇子的师父的身份出现在皇甫雪影面前,如今朝堂已经尽在我们掌握之中,只是--”,
轩辕珊珊看了看一旁的千千,说道:“轩辕一脉的荣辱成败,均在千千的一念之间--”,
&bp;&bp;&bp;&bp;千千:“……”,轩辕珊珊一句话,把她推上了一个掉下来铁定会摔的粉身碎骨的位置,
轩辕一脉的荣辱成败,关她啥事?
轩辕婉婉显然也觉得轩辕珊珊这样说有些危言耸听了,便也拉下了脸,微微有些不悦道:“事先我们也都有约定,各司其职,如今千千的主要任务是饲养千绝,与你们的计划有何关系?若是你们还想要用她去对付皇甫雪影,便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你回去跟轩辕墨那个老家伙说,想要带走千千,就踩着我的尸体把她带走!”
千千:“……”,呜呜呜,感激涕零--
南宫璟看到千千的样子,淡淡一笑,在桌子下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见千千转过头,便眼神告诉她:你师父的这个情,我定会替你还的,
轩辕婉婉语气坚决,不容置喙,到底也是轩辕珊珊的长辈,轩辕珊珊也只好和颜悦色的肯求道:“婉姑姑,这件事,珊珊真的做不了主,如今为了安全起见,十八皇子并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爹便是也想将此事瞒下去,就算事败,也不会断了轩辕氏的最后的血脉,所以,我们如今和十八皇子是合作的关系,
十八皇子想要皇位,而爹想要的是皇甫雪影的命,只有皇甫雪影彻底从世上消失,轩辕一脉才永无威胁,
而十八皇子和轩辕氏合作的唯一条件--”,
轩辕珊珊顿了顿,视线转向千千,抿唇道:“十八皇子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了轩辕氏的一个人,轩辕千千--”,
千千:“!!!”
轩辕珊珊看着千千,带着恳求道:“若非如此,同为轩辕后人,我这个做姨娘的,又怎忍心勉强于你,何况,还有婉姑姑护着你,只是千千,你既身为轩辕氏的后人,便应该有着轩辕氏的荣辱感,不管你来自何处,这都是你逃不开的宿命”,
千千:“……”,
不管你来自何处,这句话,意义深远哪--
轩辕婉婉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轩辕珊珊,问道:“十八皇子,要千千做什么?”
千千连连点头,对啊,十八皇子什么东西,要自己做什么?
千千感觉到南宫璟握住自己的手微微收紧,便转眸看向他,
南宫璟薄唇微抿,白皙修长的手抚上了千千的脸,黑眸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指腹在她脸上轻柔的摩挲着,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千千,十八皇子,应该就是万万--”
虾米??!!
千千整个人如遭雷劈的愣在原地,还可以再狗血一点吗?
南宫璟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反应,
南宫璟早就察觉出万万对千千的感情并不简单,并非如千千想的那么单纯,否则,万万不会从一开始就对自己充满着敌意,
所以,当初在芙蓉镇与万万分开后,他便派人一直跟着他,并派人暗中调查当年雪域国十八皇子之事,调查此事,本不是为了万万,而是为了找到皇甫雪影的弱点,
南宫璟也未曾想到竟然会发现如此大的秘密--
原本这些事情本无关联,但自从南宫璟听闻轩辕墨出现在地狱门的暗门之后,便开始怀疑万万的来历,
&bp;&bp;&bp;&bp;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被千千所救,这种巧合原本就有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当年雪域皇宫十八皇子薨逝和万万被千千所救,又恰好是同一年,
所以,刚才在听说,十八皇子竟然找轩辕氏要千千,几乎不用多想的,便猜到了万万定是轩辕珊珊口中的十八皇子,
千千也真是醉了--
轩辕珊珊听到万万这个名字后,愣了愣,转而想到了轩辕墨说过,十八皇子曾在地狱门与千千相处过一段时间,所以想必,南宫璟口中这个十八皇子皇甫洵,应该就是被千千照看了八年的万万--
也难怪十八皇子什么条件都不要,唯独只要千千,也真是重情重义--
千千许久才回过神来,看着轩辕珊珊,唇角弯起,说道:“既然是万万,那就更好办了,我给你写一封信,你亲自交给他,等我解了王爷身上的毒,我一定会去雪域国看他的”,
早说啊,早说是万万嘛,搞的这么惊心动魄,吓了她一身冷汗!
南宫璟听千千这么说,反而笑了起来,心里低低的说了句:真是个笨女人,早就暗示过她无数次,不要把万万当小孩子看,她偏偏不信,
千千说完,便起身要去拿纸笔,被轩辕珊珊一把拉住,接着,看了看南宫璟,挣扎了片刻,才开口道:“十八皇子是——想要娶你”,
噗~~~~
千千差点被一口没喷出来的老血活活呛死,转而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这话是万万说的,还是你们说的?万万小P孩一个,毛都没长齐--”
南宫璟:“……”,脸色黑了黑,这个女人还真是口没遮拦,这种话居然也可以随意说出口,
千千看到众人神色古怪,便察觉到了自己的言语奔放了点,好吧,古人都是比较含蓄的,
千千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便开口说道:“好吧,就算他有这个意思,他既然是你口中清儿姑姑的孩子,那我又叫你姨娘,那么按照这个辈分来算的话,万万应该是我的--”
“长辈!”南宫璟见千千脑子转的实在太慢,便也帮她说了出来。
千千懵了,长辈?这么离谱的?
千千还是没转过弯,姨娘的姑姑的孩子,那和她的姨娘应该是姐弟,
-_-!好吧,还真是她长辈!
所以,下次她看到万万还必须喊一声,舅舅?还是叔叔?
心塞了--
千千连连摇头道:“这是——乱、伦啊!”
轩辕婉婉、轩辕珊珊:“……”,
南宫璟闻言倒是笑了起来,伸出手抚了抚千千的头,说道:“嗯!这种必遭天谴的事,可不要去做”,
千千连连点头赞同,“对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看着夫妻俩一唱一和,轩辕珊珊只好将话挑明了说,“千千,如今轩辕氏借着十八皇子与皇甫雪影正式宣战,朝中都已布置妥当,只欠十八皇子一个点头应允,可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要你出面”,
千千:“……”,万万也实在太任性了,乖乖的待在地狱门不好么,非要去搀和那些朝堂之争做什么?
都怪自己以前对他疏于教导了!
&bp;&bp;&bp;&bp;轩辕珊珊索性将当年之事一次说了清楚,“当年皇甫雪影欲对十八皇子下杀手,爹出手将他救出,两人一路遭到追杀,后来无意间坠下悬崖,怕被崖底的人发现,爹便躲进了暗门,发现里面的机关之术,竟然都出自轩辕氏,爹便想着去调查清楚地狱门的底细,只是当时十八皇子尚年幼,性命也危在旦夕,爹用蛊术帮他续了命,便想着崖底应当是安全,未免节外生枝,爹便封了十八皇子的记忆,有意将他留在崖底,恰好被你所救”,
千千:“……”,原来一切的巧合都是人为--
轩辕珊珊接着道:“后来,爹发现你天赋异禀,便有意栽培你,将来也可扶持十八皇子”,
千千:“……”,轩辕墨还真是老谋深算!
轩辕珊珊想到千千刚才的话,便解释道:“其实,严格说起来,你和十八皇子并未有血缘姻亲,就算有,那也是隔了数代的,虽然同为轩辕姓氏,但却并非同一个分支,我这样说,你懂吗?”
千千:“……”,硬生生的挤出两个字:“不懂!”
轩辕珊珊:“……”,
这种事情,懂也要装不懂啊--
开什么玩笑!
千千一把抱住一旁的南宫璟,说道:“再说,我都成亲了,怎么可能再改嫁?”
何况,那人还是万万!
南宫璟配合的伸出手臂环住千千,朝着轩辕珊珊,挑了挑眉,道:“恐怕要让前辈失望了”,
轩辕珊珊看了看千千,说道:“即使你不愿,也便随我去一趟雪城,若能说服十八皇子,便也未必一定要嫁与他,为了轩辕一脉”,
“我说--”千千打断了轩辕珊珊,她现在一听到“为了轩辕一脉”几个字就头疼,
虽然说,人多少都要有点“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精神,
但眼前,她最最最要紧的事情是救自己的男人,除了这件事,她对于其他的事情一点都没兴趣,
可显然轩辕珊珊是有备而来,
见千千仍不松口,便继续说道:“便是你的亲生父母,你都可以弃之不顾?”
千千:“……”,抱着南宫璟的手松了松,
轩辕珊珊继续道:“既然天命石可以将你从异世带来,也可以将你送走,千千,若是真的轩辕氏走到绝路,为保轩辕氏最后的血脉,我便也只有将你送回你的地方了--”
这一次,连南宫璟都被威胁到了--
轩辕珊珊这一招真的很狠,几乎是一招致命!
南宫璟抱着千千的手臂微微收紧,千千心里一紧,便开始骂起万万:这个臭小孩,真是会给她找事,
轩辕珊珊见千千神情松动,便又动之以情,道:“皇权之争,险象环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千千,你真的忍心看十八皇子再死一次?”
轩辕珊珊看到千千神情一滞,便知道她已被说动,
轩辕婉婉轻叹一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千千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轩辕珊珊面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几乎是肯定的问道:“千千,所以,你有答案了吗?”
千千嗤笑一声,道:“珊珊姨娘早已经是成竹在胸,又何须多此一问?”
&bp;&bp;&bp;&bp;所以,人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前一刻,千千还怀着满腔的热情,准备在蛊术上修出一番造诣,将小八培养成一代蛊王,然后带着小七和小八闯荡天下,
下一刻,千千就开始考虑着怎么去教导着失|足少年走上正路,
在千千看来,万万有这种想法,完全是因为他不够成|熟--
首先,万万不知道,其实他们是亲戚,
再次,万万这是早恋啊早恋,好吧,就算古代的人成亲都比较早,但是,万万才十四岁啊,这也太早吧?这纯碎是青春期的骚年,才会有的一些冲动的想法,
最后吧,其实千千觉得万万曲解了对自己的感情,
她把万万从小拉扯着长大,所以,万万这种情况应该是有“恋母情结”吧,十几岁的年纪真的懂得什么是爱情么?
所以,千千已经制定了一个详细周密的说服计划,并且拉来了北北作为同盟,
轩辕氏的秘密,除了南宫璟和几个心腹,其他人并不知情,
千千便也瞒着北北,只是简单的告诉了她:万万是雪域国的十八皇子,万万最近吃错了药,吃坏了脑子,想要娶自己--
至于其他的,轩辕珊珊说的那些和自己是穿越来的,这些太复杂的事情,要是北北知道了,一定会失眠很多天,最终都想不明白的,
连自己心里素质这么强大的人,最近被这些事情扰的都有心动过速了,
北北听闻这件事的时候,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才回过神来,仍是有些不确定的问千千:“万万真的是雪域国十八皇子?”
千千正在小册子上写着一些教育万万的沟通要点,听到北北的话,点了点头,应声道:“嗯”,
北北又愣了半天,才问出第二个问题,“千千,万万真的要娶你?”
千千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蹙眉道:“嗯”,
北北认真思考了许久,竟然开口道:“我觉得挺好的啊!那样我们三个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噗~~~~
一旁正在喝茶的某爷茶全喷了,喷了千千一身,
千千:“……”,看着自己全身都是茶渍,愤怒的转过头瞪着南宫璟,道:“不会喝茶就不要喝茶,你还嫌我不够烦么?”
南宫璟:“……”,听到北北的话,他实在是没忍住--
千千看了看手里的小册子,墨汁都晕开了,真是添乱啊,
千千顿时觉得,她的世界突然变得混乱不堪,想好好写个字都不行!
南宫璟看着一旁的北北仍是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便咳嗽了几声,说道:“索命,带北北姑娘去吃东西--”,
话音刚落,一直守在马车外面的索命便探出头来,看着北北,笑意晏晏的说道:“北北饿了?”
然后变戏法的从身后掏出了一袋子甜糕,
于是,北北成功的被吸引走了,
每每南宫璟想要支开北北的时候,都会用这招,
由于追魂、索命每次在准备吃的东西时,都极为用心,所以,单纯的北北,每次都会中招,
南宫璟见轿帘放下,便凑上前来,伸出手从身后将千千圈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问道:“追魂和索命,你比较钟意谁?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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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很快就会出来,古古先代替小八卖个萌行不?*^^*,好戏马上来咯~)
&bp;&bp;&bp;&bp;又来了!!
这个问题南宫璟问了她不下一百遍了,千千也回答过一百零一遍:“王爷若是有空,不如多关心关心国家大事?北北的事,不劳王爷费心了”,
也不是不喜欢追魂、索命,只是在千千看来,北北的终身大事必须由她自己决定,不管最终她喜欢的是追魂、索命亦或是其他人,只要北北幸福就好,
南宫璟低笑了声,手指刚好触及到刚才被喷了茶的地方,眉头微微蹙了蹙,道:“先把衣裙换换,路途遥远,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南宫璟边说,修长的手指已经挑开了千千的腰带,
千千:“……”,一口茶而已,还能感冒不成?
某爷是又闲的慌了,来消遣她而已吧?
千千便也“配合”的恶作剧了起来,反身就勾住了南宫璟的脖子,嗲声嗲气道:“不要啦,讨厌,大白天的--”,
南宫璟:“……”,发现这个女人现在是越来越坏了,原本是想逗她玩,看她窘窘或者是愤怒的样子,没想到,她竟然反应如此之大,
感觉到南宫璟有了退缩之意,千千更是整个人都贴了上去,顺势将南宫璟压倒在轿子里,伸出葱葱玉指缓缓划过南宫璟的脸侧,
啧啧,真是皮肤好到让女人都羡慕,
南宫璟伸出手一把揽过了她的腰,两人的身体顷刻间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
南宫璟如墨玉般的眸子里蕴上一层迷离之色,看着眼前的女子粉润的朱唇,便恨不得不要命的要了她,
千千便也觉得玩的有些过了头,便想要起身推开他,
这种情况下,哪里还受得了她刻意的疏远,南宫璟抱紧她的腰,就把她反身压|在|身|下,千千只觉得一阵旋转,便被铺天盖地的吻夺去了呼吸,
南宫璟的手忍不住从她原本敞开的衣襟里探了进去,隔着薄薄的里衣,感觉到了指尖柔软的触感,南宫璟心中被掀起的惊涛骇浪差一点便让他失去了理智--
正在此时,轿帘被人一把掀开,北北那张天真无邪的清新小脸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千千此刻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拉开,北北见状捂着眼睛大叫一声,放下轿帘转身就跑,
千千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宫璟,大白天的也不知道自制点,
南宫璟笑了笑,“反正都走了,我们继续--”,
千千:“……”,这厮越来越坏了,越来越熟悉她的身体--
他自己便是欲|火难耐,便也要拉着她一起受罪--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便传来轩辕婉婉的咆哮声,“臭小子,你又不想活了?”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千千已经被南宫璟护在怀里,拉过一旁的——桌布,将她包了起来,
千千黑着脸看着裹在身上的桌布,我X的,刚才写字的毛笔还裹在里面呢!
真是,她时不时就会有想要谋杀亲夫的冲动!
原来北北跑开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去搬救兵来的--
所以此时马车门口探着无数个脑袋,神色各异的看着两人,
轩辕婉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两人,训斥道:“你们就不能克制一下?好歹,大白天的,也注意一下影响行不?”
千千耷拉着脑袋,哎,脸都被这个魂淡丢尽了!
&bp;&bp;&bp;&bp;终于,轩辕婉婉看到千千一副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样子,又心疼了起来,
轩辕婉婉怒气冲冲的挥了挥手将看热闹的人都全部哄散了,然后不忘看着南宫璟,叮嘱道:“你自己想死,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别连累我家千千!”
千千:“……”,哎,师父的嘴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恶毒了--
近墨者黑啊--
真黑啊--
南宫璟在一旁看着千千笑的不停,
为这种事,被轩辕婉婉骂了不知道多少次,南宫璟便也习以为常了,
等轿帘被放下,南宫璟便又开始逗起了千千,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抚了抚,问道:“害羞了?”
千千:“!!!”
千千怒视着南宫璟,咆哮道:“脸皮没你厚!”
南宫璟笑意更浓,千千愤愤的掀开裹在身上的桌布,看到面前黑黑的墨汁,脸顷刻间便黑了下去,
肺啊肺,要被气炸了,千千不服气的拿过一旁的毛笔就扑上去朝着南宫璟脸上画去,“我要报仇!”
“报仇可以,不能画脸”
“不行,必须画脸!”
接着,南宫璟便在千千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片刻后,千千的暴怒声传来,“南宫璟,你个衣|冠禽|兽!”
两人打打闹闹的羡煞旁人,只是一直跟着的风穆遥自始至终都没有好脸色,
曾几何时,这个女子本是他的未婚妻,以为失而复得,却不想最终只是空欢喜一场,
轩辕珊珊看着风穆遥,带着几分调侃,道:“我倒是没看出来这个千千丫头有什么过人之处,倒是惹得你们一个一个的黯然神伤”,
风穆遥闻言后只是苦笑一声,转而看着轩辕珊珊,道:“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发现她有何过人之处,但如今想来,这便是她的过人之处”,
轩辕珊珊:“……”,
风穆遥看到轩辕珊珊一脸费解的样子,冷冷一笑,道:“你无需知道这些,你只要记得我们的交易就好”,
轩辕珊珊闻言好整以暇的看着风穆遥,道:“你为她做这些事,却又不让她知道,这又是何苦?”
风穆遥的视线看向千千所在的马车,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这是我欠她的,我欠她一条命--”,
只是等他想还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风穆遥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她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她,但是,她曾经在雪城皇宫里所受到的欺辱,他会一点点的尽数帮她讨回来,
不为赎罪,只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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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打打闹闹,离雪城越来越近,
在看到雪城的城门时,千千心中竟然有一种难以自制的兴奋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只等她看到站在不远处迎接她的长孙曼柔,看到记忆里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所有关于千千过往的记忆,便如潮水般的涌现在脑海里,
长孙曼柔联合皇甫雪影的两个妃子合力嫁祸千千的记忆,并最终将千千逼上绝路的情景,再次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千千终于知道她的兴奋从何而来:她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一个为“千千”报仇雪恨的机会--
地球是不停转的!人不会老停留在被欺负的位置!
&bp;&bp;&bp;&bp;马车在靠近城门的地方停了下来,
南宫璟牵过千千的手将她扶下了马车,伸出手臂揽过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有我在,不用怕,你想做什么都行”,
千千一愣,转过头看着南宫璟,他这话说的太有深意了,难不成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但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不应该提醒自己小心谨慎才是么?
哪有这样子给自己老婆做后盾,怂恿自己老婆惹是生非的男人,
好吧,其实,他一直都是她仗势欺人的坚强后盾,从她被他带进七王府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彻底的堕|落了,
长孙曼柔看到南宫璟,自然是十分客气,道:“七王爷能够来到雪城,真是本后莫大的荣幸--”,
南宫璟还是礼节性的朝着长孙曼柔微微颔首,然后就答了一个字,“嗯”,
长孙曼柔听闻之前南宫璟和皇甫雪影结为同盟、相处甚好,本想拉拢南宫璟,没想到南宫璟竟然如此傲慢,可南月五十万大军突然就被调到了珞城严正以待,长孙曼柔就算此时再怎么生气,也断然不会去惹恼了南宫璟,
狂怒带着南宫璟的亲笔信送到月城,拿到虎符便按照南宫璟的意思调了五十万大军驻守在两国的交界之城:珞城。
南宫皓原本一直驻守在珞城,看到南宫璟的信便也让大军尽数的入了城,
五十万大军在珞城严正以待,雪域国如今两个皇子争储君之位,已是内忧,朝堂动荡,若是此时,南月趁虚而入,那么两国多年来平分天下的局面势必会有大的逆转,
南宫璟一向城府很深,没人能摸得透他的真实想法,所以,他如此声势浩大的动用军队,难不成真是为了给七王妃壮胆?
听到这件事,千千也真是醉了,
南宫璟伸出手抚了抚千千的头,话里满是宠溺,道:“所以,你无需担心,即使是在雪域国,也没人敢动你”,
千千蹙眉看着南宫璟,问道:“你该不会想要趁着雪域国内乱一统天下吧?”
南宫璟笑了笑,看着千千,问道:“你想要雪域国的江山吗?看上去风景还不错”,
千千:“……”,对战争的排斥,让千千果断的丢了两个字:“不想!”
长孙曼柔被两人完全冷落在一旁,脸上便也挂不住,本来她是想要先行前来,拉拢南宫璟,却没想到,先来碰了一鼻子灰,
南宫璟看到远处缓缓走过来的皇甫雪影,朝着他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十七皇子,别来无恙?”
皇甫雪影视线在千千身上快速的梭巡了一番,接着转向南宫璟,微微颔首,道:“劳烦七王爷关心,本宫一切都好”,
两人尚未寒暄完毕,便听到一个长长的声音,“十八皇子到--”,
千千:“……”,听到十八皇子四个字,千千心里忍不住小颤了一下,虽然以前和万万很熟络,可如今换了身份,听上去,总觉得有些生疏了,
一辆极其奢华的轿辇从远处缓缓行来,隔着淡黄色的薄纱,隐约可见轿辇里坐着一个身穿华服锦袍之人,
千千心中仍是有些不敢相信:万万真的是雪域国十八皇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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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了十一章噢,明天见!
&bp;&bp;&bp;&bp;轿辇在靠近城门处停了下来,千千有些紧张,
南宫璟察觉到身旁的千千有些轻颤,揽住她的手紧了紧,在她耳边低声宽慰到:“没事,别担心”,
千千转眸看着南宫璟,看到他俊美绝伦的脸上尽是温柔笑意,心便安定了下来,
是啊,有他在,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千千抿了抿唇,低声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用理会轩辕氏的事,毕竟他身份太特殊,如今这样的处境,对他来说,未必一定是安全的,毕竟,万万一直对南宫璟都有着极大的敌意。
南宫璟微怔,转而伸出手揉了揉千千的脸,宠溺道,“说什么呢?嗯?你是我的妻子,怎么会说连累这种话,何况,我早就料到有这一天”,
千千愣了愣,“早就料到?”
南宫璟淡淡一笑,“嗯”,
早在芙蓉镇的时候,南宫璟便有过这种感觉:那个眸光冷峻的少年,终有一日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对手,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也只是这个傻女人,还摸不清楚状况的把他当做弟弟一般看待,
北北站在千千旁边,紧紧的攥着千千的袖子,说道:“千千,我有点紧张,他真的是万万吗?”
千千微怔,看着轿帘被缓缓掀开,攥紧了北北的手说道:“应该是万万吧--”,
不,应该叫他皇甫洵,雪域国十八皇子。
轿帘被打开,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是一个英挺的少年,一身绛紫色的织锦宽袖长袍,五官俊朗,玉带綄发,双眸中一片灼然之色,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
这种气质仿佛浑然天成,仿佛这个少年原本就是从来便是长在这皇城之中,从未离开过半步,
若非如此,又怎会让人看起来感觉这一切都这么的自然而真实,
千千看到万万,心中一阵感叹:如今的万万早已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少年,算算与万万分别不过也只有数月,他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也着实让千千和北北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怔在原地,
皇甫洵走下轿辇,视线便落在千千身上,收起刚才的冷峻之色,换做一脸的柔和和欣喜,可仍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大步的便走到了千千面前,
“千千--”一声轻唤,便要将她揽进怀里,一旁的南宫璟已经快一步的揽着千千的肩膀将她带至一旁,
千千回过神,才想起刚才他竟然直接唤的自己的名字,千千有些错愕的看着皇甫洵,说道:“万万,你怎么--”
“皇甫洵,千千,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万万,所以,忘记万万,今后你要面对的人都只是皇甫洵”
“……”,千千怔了怔,片刻后才开口道:“万万--”
“还有,我真实的年纪并不是十五,我与你同岁,千千,若是没记错,我大你一个月”,
“……”,其实,这个跟年纪真的没有太大的关系,
“你若觉得难以接受也没有关系,那时候,师父为了保住我,封了我的记忆,所以,我的年纪都是你猜测的而已”,
“……”
“所以,以后不要把我当弟弟,我不喜欢”
“……”
&bp;&bp;&bp;&bp;说完这些话,皇甫洵的视线转向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七王爷不请自来,倒是让本宫有些意外了”,
千千:“!!!”
听到万万的话,千千的心里隐隐一阵抽痛,
变了,万万完全变了,当初那个整天跟在她身后的那个花样美少年呢?
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难道恢复了记忆以后,会让一个人有着如此大的转变?
南宫璟并不在意皇甫洵有意的挑衅,用千千的话说:不过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罢了,他在意的只有千千的感受,
众人均屏住呼吸,这个十八皇子返朝以后,也不知用的什么手段,朝堂之中竟然半数以上的朝臣倒戈相向,原本皇甫雪影在朝中建立了十余年的势力,如今竟然也变得摇摇欲坠,
雪域朝堂之上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如今虽然皇甫雪影仍是坐稳了太子的位置,但谁都看得出来,皇甫雪影此次返朝和以往明显不同,并没有往日般的必争之心,
让人不禁替这位曾经在雪域朝堂呼风唤雨多年的十七皇子暗自捏了把冷汗,
气氛微僵,
终于,皇甫雪影的到来打破了刚才有些微冷的气氛,一声“七王爷”,让众人均松了一口气,
南宫璟淡淡的瞥了一眼皇甫洵,揽住千千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笨女人,他早已经不是往日那个万万了,你还如此劳心费神的做什么?”
千千闻言微怔,转眸看了看万万,看到他眼中复杂的神色,双眸早不如往昔般纯澈,心里除了心疼便也只能轻叹一声,
南宫璟在路过皇甫洵身边的时候,皇甫洵在他耳边低声说到:“七王爷,本宫只有一句话告诉你,若是你不肯放手,本宫便是将她送走,也断然不会让她和你在一起”,
南宫璟身形顿了顿,千千其实听得很清楚,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之色,也强作镇定的看着皇甫洵,只是仍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心疼之色,
南宫璟没有转过头看着皇甫洵,只是淡淡一笑,道:“本王也只有一句话告诉你,要本王放手,做不到”,
南宫璟视线转向一旁的千千,眸光里尽是柔光流转,声音更是轻柔的宛若春日清风,“你即使有本事送走了她又如何,上穷碧落下黄泉,她丢了,本王自然会把她找回来,不劳皇子费心”,
皇甫洵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南宫璟--”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他淡淡一笑,更是伸出手在肩膀上拍了拍,道:“按理说,你也该唤本王一声姐夫,可如今看起来,你便也不稀罕”,
皇甫洵避开南宫璟的手,冷哼了一声,
南宫璟伸出手抚了抚眉,然后看着千千说道:“爱妃,你这个弟弟貌似不太喜欢本王?”
千千:“……”,
皇甫雪影见皇甫洵脸色不太好,便上前解围道:“旅途劳顿,还请七王爷和七王妃先入宫休息--”
南宫璟便也客套的笑了笑,揽过千千,说道:“走吧”,
千千看了看一旁的皇甫洵,在心里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如今这样,总是有些尴尬的吧--
&bp;&bp;&bp;&bp;走出些距离,南宫璟伸出手在千千脸上捏了捏,道:“你真是会给我找麻烦,你打算让我将你这个弟弟如何处置?”
千千:“……”,
对万万,总是有些疼惜的,撇开他如今略微有些荒唐的言行不说,
以前在地狱门相处的日子,还是很愉快的,
看到现在的皇甫洵,倒是让千千无比怀念起地狱门那个整天跟在她身后,拍着胸脯说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万万,
还有那些记忆里,两人在暗门后生死与共、相依为命的日子,
这件事,“千千”也有责任吧,
她仍是记得,当时万万说:千千姐姐,如果我们出不去了,我娶你好不好,
当时“千千”说:好。
但是万万却忘记了前提条件是“他们再也出不去”,
所以,只是因为这个以为必死无疑,不忍让他留下遗憾的承诺,便让这个少年从此认定了她一生一世么?
这是“千千”欠下的承诺,她必须替她还。
了解南宫璟的脾气,千千也知道他的底线,但万万的事情,她还是希望自己去解决,
人在青春期总有迷失的时候,这个时候,不应该残忍的去扼杀掉他全部的热情,
那样,会让他对生活失望,甚至对爱情失望,
他只是错付了真心,偏了方向,她应该将他从迷茫中带出来,
其实,万万也是令人同情的,他那么无辜的变成了一颗复仇的棋子,甚至到现在,都不知情,
所以,这件事,她必须要亲自去解决。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去解决这件事,你若是解决不了,我便亲自来帮你解决”一旁的南宫璟忽地开口,吓了千千一跳,
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千千不禁有些感激的看着他,道:“谢谢你”,
南宫璟看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道,“你便也要牢牢记得,你欠了我多少情,以后定要加倍还给我”,
千千莞尔一笑,握紧了他的手,“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接着还,永远都还不清,就这样一辈子一辈子的还下去”。
南宫璟闻言微怔,转而轻笑一声,便也不顾有旁人在场的,揽过她,便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记住了,你跑不掉了”,
千千咯咯的笑了笑,本来啊,也没打算跑啊--
有这么好的男人,她还跑,那不傻啊?
夕阳如旧,十指紧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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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王知道南宫璟前来,特意设下宫宴款待,千千不喜欢这种场合,早早吃饱了便离了席,到底在别人的地盘上,难得南宫璟循规蹈矩了不少,便也只是嘱咐她不要走远,安排人送她先回寝宫,
雪域国此时正值初冬,竟然也有些奇花异草是千千从未见过的,
一路走着走着,便也忍不住走到了御花园的深处,
千千等人正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四处美景,一个声音打破原本宁静的美好,
只听见一个女声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乡野村姑,也想要分殿下的宠爱?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殿下明明不搭理你,每天还缠着他”,
接着便传来掌掴的声音和女子低低的抽泣声,
&bp;&bp;&bp;&bp;千千微怔,心里有些不爽,以前看多了宫斗戏,还真是很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戏码,
千千眉头蹙了蹙,正欲上前,被紫烟拉住,劝道:“王妃,他人后宫之事,还是不要多管”,
千千思索了片刻,觉得紫烟说的有理,便点了点头,准备绕道而行,她现在自己的麻烦事都够多了,不能再给南宫璟惹麻烦--
刚迈出去几步,一个女声哭着唤道:“呜呜,爹爹,有人欺负倾城”,
千千:“!!!”
倾城?这个声音?
千千和紫烟相视一望,该不会是郝倾城吧?
她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千千没有犹豫的就冲了过去,紫烟没拉住,只好跟着过去,然后吩咐楚楚去知会王爷一声,
千千跑过去便看到,果然是郝倾城,
此刻郝倾城被几个丫鬟死死的按着跪在地上,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正撩起袖子朝她脸上扇着巴掌,
不看不打紧,一看,千千的火气全部上来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联合长孙曼柔把“千千”逼上绝路的太子妃,
其实千千也不知道这个太子妃是什么来头,但是以皇甫雪影的性子,多半是哪个朝堂重臣之女,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德行!
深闺怨妇多半都有点神经质--
可是,郝倾城不是会武功吗?怎么会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离开无情山庄的时候,郝倾城不是没有跟着出来吗?难不成又偷偷的跟着皇甫雪影来到了雪城?
哎,郝倾城对皇甫雪影怎么就这么执着,
看到现在的郝倾城,千千就想起了当年那个不谙世事、任人欺辱的“千千”,
想到此,千千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上前一把就扯过太子妃的手随手将她扔到地上,
一旁的丫鬟见自家的主子被冒犯,扑上来就要打千千,北北见状秀眉一蹙,上前随手一巴掌就拍飞了两个,更是朝着刚才要打千千的丫鬟肚子上踩了一脚,“敢欺负千千?踩扁你!”
千千:“……”,北北,女孩子不可以这么暴力的!
其余的丫鬟均被北北这个阵势给吓到了,有丫鬟偷偷的从一旁溜掉,跑去报信,看样子,太子妃多半要吃亏了,
千千也不想搞出大麻烦,将郝倾城扶起来,看到她双脸红肿,心里一阵心疼,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脸,问道:“怎么不还手?”
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无情山庄庄主的女儿,怎么可以被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欺负成这样,
郝倾城看到是千千,双眸中泛出一丝光彩,然后垂眸低声道:“我答应过殿下,会乖乖的不给他惹麻烦,不然他就要把我送回去”,
千千:“……”,如今这种局势,皇甫雪影倒也是为她好,
皇甫雪影就算对她无爱,也会顾忌到她的身份,
千千将郝倾城交给一旁的纤柔,说道:“帮她看看伤,脸上不要留下印记才好”,
纤柔点了点头,将郝倾城扶到一旁坐下,开始帮她检查伤口,千千叹了口气,视线转向太子妃,
本想教训两句,想想还是算了,
可她不惹麻烦,麻烦自会找上她,
&bp;&bp;&bp;&bp;刚才被千千扔到地上的太子妃发髻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
太子妃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就算不得宠,也有长孙曼柔撑腰,嚣张跋扈惯了,心中自然是不服气,起身就破口大骂:“你这个贱--”
尚未说完,北北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千千:“……”,连忙一把拉住了北北,“北北,好了”,
动手打人总是不好的--
北北哪里肯依,指着太子妃说道:“千千,她骂你!敢骂你,定要揍的她爹娘都不认识她!”
千千:“……”,北北总是这样,当初在南月朝臣骂自己“妖后”,也被北北揍了一顿,
其实,被人这样护着是很开心的,可是看到北北为了自己变得这么暴力,千千还是忍不住有些愧疚,
她宁愿自己亲自去揍!
千千摸了摸北北的头,说道:“没事,她再敢骂我,我把她毒哑就好了,为了这种人气到自己不值得”,
太子妃闻言杏目圆瞪,正准备开口训斥,听到“千千”,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哈哈大笑了起来,蔑笑道:“千千?本妃倒是想起这个名字,不就是当年被殿下抛下那个--”
“贱”字尚未说出口,看到北北投来的冷厉的眼神,太子妃立刻改口,道:“你都被抛弃了,如今怎么又厚着脸皮来找殿下了?”
千千:“……”,突然很同情皇甫雪影,其实在千千看来,皇甫雪影也算是翩翩如玉的绝世公子,整天对着这样一个心胸狭窄、口没遮拦的泼妇,也真是挺悲哀的,
也难怪,当初会对单纯的“千千”动了真心。
有比较才知道谁更好--
千千倒是觉得,如今的郝倾城都比这个神马的太子妃强千倍万倍,
可到底是皇甫雪影的女人,为了保住他的储君之位,他忍痛娶了这样的女人,其实也蛮可怜的,
所以,看在皇甫雪影的面子上,她就动口不动手了,
千千淡淡的瞥了一眼太子妃,语气咄人道:“我就是被抛弃了又厚着脸皮回来,那你想怎样?”
太子妃记忆里的千千,不管听到什么,都是闷不吭声,如今变得伶牙俐齿,她竟然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答,
千千见太子妃怔住,冷笑了一声,接着道:“我不仅厚着脸皮回来了,我还厚着脸皮想要夺了你的太子妃之位,还厚着脸皮想要报当年之仇,想要太子殿下把你扫地出门,你又想怎样?”
太子妃:“……”,她竟然变得如此能说会道?当年的她不是连解释都不会,只会傻乎乎的将委屈吞进肚子里吗?就连最后被陷害,都未曾为她自己辩解过半句--
千千看到太子妃被自己成功的震慑住,便也更加得意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指勾起了太子妃的下颌说道:“哟,这么久没见,还是长着一副令人生厌的样子,也难怪太子殿下经常跟我说,看到你连食欲都没有了--”
太子妃闻言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伸出手想要一巴掌扇过去,却被千千牢牢的抓住,
千千双眸冷了下去,指着一旁的郝倾城说道:“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她,你怎么欺负她的,我必定十倍的讨还回来!”
&bp;&bp;&bp;&bp;太子妃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可视线却绕过了千千,看向了千千身后,
千千一愣,转过头便看到皇甫雪影一袭白衣孑然立于身后,
千千心里一个激灵,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女人总是不太好的,
千千收回手,讪讪的笑了笑,“那个,看到倾城被欺负,一个没忍住,殿下别见怪--”
千千说完立马松开手,跑回到郝倾城身边,指着郝倾城的脸说道:“你看,被蛇蝎毒妇打成这样!”
郝倾城看到皇甫雪影,垂下眸子,不敢吱声,千千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的掐了她一下:你倒是哭啊!
千千觉得,她这一掐,应该是很用力的,至少。她自己的手指头都掐的有点酸了,
也不知道是真没掐疼,还是郝倾城给忍了下去,
看到郝倾城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千千真是捉急啊!
好吧,郝倾城没哭,太子妃倒是扑到皇甫雪影身上哭了起来,然后便开始痛诉千千的“恶行”,那是哭的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编出来的东西,连千千都忍不住想给她点个赞:想象力太丰富了!
甚至,太子妃还撩起袖子,如藕玉般的胳膊上,竟然真的看到一大块青紫,
千千:“……”,有图有真相,她百口莫辩了,
太子妃哭哭凄凄了半天,求安慰,求报仇--
千千心里那个一万个追悔莫及,当时就不该拦着北北,
不过北北倒是真的激动了,想要替千千辩解,还是被千千一个眼神拦了回去,她相信,皇甫雪影同样的错误不会犯两次。
皇甫雪影双手负在身后,任由着太子妃扑在他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抱住她,只是幽黑的双眸始终看着千千,
看的千千脊梁骨一阵阵的发凉,总觉得皇甫雪影此时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异样的情愫:欣喜的?还是期待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千千觉得有些尴尬,便拍了拍手,道:“想起来了,小八还没吃晚饭,殿下慢忙,我先走了”,
刚走出去没几步,便被皇甫雪影一把抓住,
千千皱着小脸,看着皇甫雪影,说道:“我真没动手,只是吓吓她而已”,
皇甫雪影抓着千千的手紧了紧,开口问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你想要太子妃之位吗?”
千千:“!!!”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刚才说的,他都听到了?
“呃--”千千转过头便看到太子妃也同样的看着她,她此时要是矢口否认了,岂不是等于在她面前,打了自己嘴巴,
看到皇甫雪影怀里的太子妃看向自己极为恶毒的眼神,千千咬咬牙,这吖的就是欠收拾!
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让人讨厌到这种程度?
但是,她要是直接说想,又有点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愿,万一被皇甫雪影误会了,岂不是更麻烦?
千千低下头,心思寻思着:有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绝妙答案呢?
“太子妃之位有什么好稀罕的”
呜呜呜,这个死男人终于爬来了,再不来,她就真的要愁死了,
南宫璟看了看皇甫雪影拉着千千的手,皇甫雪影松开手,千千便被南宫璟一把带进怀里。
&bp;&bp;&bp;&bp;太子妃长居深宫,自然不认识南宫璟,倒是看向千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憎恶:果然是个狐狸精,到处勾|搭男人,
这个小动作,被南宫璟尽收眼底,双眸中升起一股寒意,“太子殿下的家眷竟然如此不懂礼数?见到本王和王妃竟然都不用行礼?”
皇甫雪影看向怀里的太子妃,淡淡的口气,介绍道:“南月七王爷,七王妃”,
太子妃闻言微怔,前几日便听闻了宫中要来贵客,可是,一看到千千此时有些得意的神色(好吧,千千是故意的挑衅),心中顿觉不爽,极为不情愿的刚准备福福身子,便被一阵强烈的掌风震出数米远,硬生生的摔到地上,吐出一口血,
南宫璟冷哼一声道:“本王倒是想起来,你这种弃妃,没资格给我们行礼”,
千千捂住脸,不忍直视,南宫璟这厮狠起来也忒狠了,好歹别人身娇肉嫩的,这得摔的多疼啊--
太子妃此时被彻底的激怒了,踉跄着被人扶了起来,疼的已经失去了理智,指着南宫璟,振振有词,道:“不过是南月一个王爷,竟然敢冒犯本妃!殿下,雪域的脸面何在!”
“脸面?”南宫璟唇角微勾,道:“白妙彤,雪域右相之女,右相教女无方,胆敢冒犯七王妃,就算本王忍得下这口气,驻守在珞城的五十万大军也未必能忍下去--”,
千千闻言微怔,转过头看着南宫璟,扯了扯他的袖子,不过是女人之间那点事,至于扯上两国邦交之事吗?
除非,南宫璟有别的想法--
还是单纯的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千千,朝着她淡淡一笑,幽黑双眸一片看不见底的深邃,
千千抿了抿唇,算了,他想要干嘛就干嘛吧,反正,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站在他这边就是了,
男人嘛,总是喜欢瞎折腾的。
看到千千欲言又止的样子,南宫璟笑了笑,接着转过头看着皇甫雪影,说道:“本王言尽于此,太子殿下斟酌”,
说完,便拉着千千朝回走去,
身后传来了白妙彤的哭诉声,“什么人都可以随意的欺负本妃,本妃不活了”,
千千:“……”,
南宫璟闻言突然停住,千千叹了口气,这厮八成又是--
白妙彤没想到南宫璟停了下来,便以为他是想要赔个礼,道个歉什么的,毕竟作为一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谁知,南宫璟转过身,伸出手,一旁的纤柔自觉的递上一个小瓷瓶,
南宫璟打开瓷瓶闻了闻,然后丢到皇甫雪影手上,“七绝散,见血封侯,既然太子妃不想活了,本王送她这个东西,就算是见面礼吧--”
千千:“……”,看到一旁的白妙彤目瞪口呆的样子,倒是有些同情起她来,
皇甫雪影握着瓷瓶的手抖了抖,正欲开口,南宫璟已经抢先一步,说道:“不用感谢本王,本王很大方的--”
然后,南宫璟心情变得很好,一把揽过千千,道:“爱妃,我们回去商议一下,太子妃大殡之时,该送什么礼好?不能太随意”,
“噗通”一声,某妃被活活的气晕了过去。
&bp;&bp;&bp;&bp;走出去一些距离,千千便又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开始兴致勃勃的欣赏起两旁的风景,“雪域皇宫的风景倒是和南月不同”,
南宫璟看着她此时开心的样子,心情便也变得很好,于是,很随意的问道:“你喜欢这里吗?”
千千:“……”,总觉得自从来了雪域国,南宫璟就会有意无意问起这些——其实是有点严肃的问题,
千千怔了怔,没有回答,他若是决定的事,自己喜欢不喜欢其实也没多大关系,
南宫璟见到千千有意的回避这个问题,冁然一笑,走上前去,伸手将她一旁的散发绕至耳后,仍是很随意的问道:“如果,皇甫雪影和皇甫洵只能留下一个,你希望留下谁?”
千千闻言一惊,抬眸看着南宫璟,见他神色认真,并未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愣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南宫璟笑了笑,伸手拉过她,语气平淡的仿似只是在陈述一件很寻常的事情,道:“自古皇权之争,到最后都是这个结果”,
千千思索了片刻了,虽然也猜出了他的意思,但仍是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你希望我帮谁?”南宫璟直接道出了他的意思,“若是他们二人中只能留下一个,你希望我帮谁?就如当初我和太子皇兄,只能留下一个”,
他帮谁,就意味着另外一个必败--
千千:“……”,垂眸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可是,其他王爷不都好好的吗?”
也不是所有的兄弟都会为了争权而自相残杀啊,
南宫璟轻笑一声,道:“因为他们没有野心”,
千千撇嘴,垂眸道:“你当初也没有野心啊--”
南宫璟伸出手轻轻抬起千千的下颌,看到她乌黑的翦瞳里微微有些黯淡,心里微微一紧,解释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虽无野心,但太子皇兄从未想过放过我,所以,我唯有先下手为强,一山难容二虎,所以,千千,你必须要告诉我,你想要帮谁”,
两个人都是对“千千”极为重要之人,一个是亲人,一个是她用生命爱过的男人,
将这种近乎残忍的选择题丢给她,千千其实很为难,“就不能有更好的办法?”
南宫璟直言不讳的说道,“对我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二人都除去,你便不用这么为难”,
千千微怔,转而轻叹一声,
南宫璟揽过她的肩膀,告诉她,“不要试图去说服他们中间的谁去放弃,你不了解男人,若是皇甫雪影放弃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便也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而皇甫洵,想要他放弃,轩辕墨就不会同意,所以,他们之间,注定只能留下一个”,
千千:“……”,
南宫璟拉过千千的手,有些心疼的说道:“千千,我知道这很难,但你必须早些知晓心中的答案,今日宫宴之上,皇甫擎天虽未对我言明,但却也有暗示,他心中早有人选,定然不会留下另外一个,示意我不要插手此事”,
&bp;&bp;&bp;&bp;南宫璟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但是,不管你想要保的那个人是谁,我都会帮你做到”,
千千:“……”,
驻守在珞城的五十万大军,所以,一开始,南宫璟早早的就做好了部署吗?
所以,她总是没有他那般深谋远虑,
看到千千眼中的失落,南宫璟心里微微一紧,将她轻轻的揽进怀里,道:“你也无须自责,正如轩辕珊珊所说,你是轩辕氏的后人,我想,即便是你来自异世,定然也是与轩辕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既逃不开这个身份,就只能担负起你肩上的责任”,
正如多年来,为保南宫一脉,他便也做好了万全的打算,莫无邪这个心腹大患一日未除去,南宫璟便一日不能将心放到肚子里,
千千低下头,沉默不语,她明白南宫璟的意思,但她真的很难接受“二选一”这个局面,
南宫璟轻叹一声,便也没继续追问她,而是嘱咐道:“不管宫中何人找你,你都要小心谨慎,长孙曼柔也好,皇甫擎天也罢,都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身份特殊,有些事,不便明里插手”,
千千怔了半晌,想想南宫璟刚才的一番话,突然觉得此刻他们仿佛掉进了一个大漩涡里,越陷越深,
极少见到南宫璟这么严肃的和她谈论这些问题,千千心里便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不知所措之下,一把拉过南宫璟的手说道:“那我们回南月吧?”
南宫璟见她这副“临阵脱逃”的样子,笑了笑,“就算你回南月,这场战争仍是不可避免,何况,轩辕珊珊怎么可能放你走?”
千千:“……”,撇着嘴,嘟哝道:“那我们偷偷溜走总可以吧?”
南宫璟眸光一滞,伸出手将千千揽进怀里,低叹一声,道:“千千,给我一点时间,我便带你离开,好不好?”
他不是没想过带她走,不让她在这里经历这些事情,可天命石一直都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他胸口,
刚入宫那天,皇甫洵的话犹在耳边,“即使送走她,也不会让她留在你身边”
虽然当时他可以大言不惭的放下狠话,可若是真的发生了,他要去哪里找她?
所以,他必须要想找到天命石,只要找到天命石,他定然不会再让她留在这里。
-
千千觉得烦啊--
南宫璟一大早又被请过去“商议大事”,
千千看着盒子里的小八,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说道:“你哥又不管咋俩了,小八,我心情不好怎么办?”
小八闻言直起半个身子,僵了僵,然后便扭动着肉肉的身子:“千千姐姐,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千千看到小八这个样子,便又恶作剧的将它按扁在盒子里,“还是让姐揍一顿比较解气”,
看到小八十分配合的变成扁扁的瘫在盒子里,北北惊讶的双眸中都是光彩:“千千姐姐,这个小虫子好好玩啊,可不可以让我也玩一下”,
千千十分大方的将盒子递了过去,“喏,给你,你想要踩扁还是搓圆随便你”,
小八闻言一愣,然后摇晃着小脑袋:千千姐姐,不可以这样的,呜呜--
&bp;&bp;&bp;&bp;北北激动的抱过盒子,小八直起身子看到自己脱离了千千的“范围”,便转着小脑袋,看到千千,“咻”的就飞了回去,
北北见小八跑了,便过来抓它,
于是,一人一虫在屋子里追来赶去的不亦乐意,千千见到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不快的心情便也好了不少,
小八的速度很快,北北自然是追不上它,只是片刻的功夫,屋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如同遭了劫般,
千千也早已经习以为常,自顾自的吃着果子,没再理会他们,
小八玩累了,自然就会乖乖的束手就擒,让北北玩一会就好了,
其实北北善良多了,顶多是揉一揉小八的身体,然后欣喜的夸上几句:“好软和,像棉花一样”,
然后北北便会唱起千千经常对着小八唱的那首歌,“你是我手心的棉花糖,甜蜜的梦想--”,
小八就开始嘚瑟的扭动着身子配合着,
这样的场景几乎经常都会出现,可今日显然出现了意外状况,
北北追着小八没一会,便听到北北突然一声“哎呀”,把千千吓的一跳,手里的果子都没拿稳,“噗通”的掉在地上,
千千急急的循声看去,原来是北北把迎面走进来的长孙曼柔给硬生生的扑倒在地,
千千:“……”,长孙曼柔来干嘛?为何都没人通传一声?
千千看到站在门口的紫烟比划了几下,大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长孙曼柔要来,拦也拦不住啊--
所以,她有此遭遇,完全是自找的--
北北跟着千千一向随意惯了,不管是在七王府还是后来入了宫,千千都没给她任何的限制,也没拿那些规矩去束缚她,
千千希望北北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着,
所以,北北根本就没留意,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也没注意,被她扑倒的人,其实,脸色十分的难看了--
所以,北北麻溜的从长孙曼柔的身上爬起来,便又叉着腰,厉声说道:“死小八,你给我出来!”
终于有人忍无可忍了,
“大胆!”跟在长孙曼柔身后的嬷嬷厉声的斥责到:“哪里来的不知礼数的丫头?竟然敢冒犯皇后娘娘,来人,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北北一心惦记着小八,听到嬷嬷的话,只是愣了一会,理都没理会的便继续去找小八,
嬷嬷脸色一黑,便厉声斥责道:“都愣在干什么?听不懂话?”
站在嬷嬷身后的众人未动,是因为看到了千千眼中的警告之色,
千千走上前去,将长孙曼柔扶了起来,十分没有诚意的致歉道:“不好意思,皇后娘娘进来的不是时候,让你受惊了”,
长孙曼柔脸色黑了黑,但想着自己前来的目的,便也忍了下去,“无妨,既是无心之失,本后也不会与她计较”,
话音刚落,北北又扑了过来,长孙曼柔刚刚站稳,便又被扑倒在地,
千千:“……”,看到从长孙曼柔身后探出小脑袋的小八,千千真是无语了:这个小东西一定是故意的--
北北被它恶整了--
哎,虽然千千心里很爽,但是,惹了个大麻烦啊--
&bp;&bp;&bp;&bp;千千强忍住想要笑的冲动,赶紧的上前去扶长孙曼柔,一脸“关切”的问道:“皇后娘娘,你没事吧?”
没摔死吧?还在喘气吧?
哎,北北还是太瘦了,要是再胖上二百五十斤,铁定能把长孙曼柔压成个二百五--
长孙曼柔内心的愤怒犹如巨浪滔天般的汹涌,脸色已憋成猪肝色,可碍于千千在场,便也只能想暂时将个人的愤怒置于一旁,
千千伸出手帮长孙曼柔把歪倒在一旁的发髻扶了扶正,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突然“啊”的一声,长孙曼柔身后刚才那个气势汹汹,要打北北“三十大板”的嬷嬷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了起来--
千千:“!!!”
死小八!
随着小八逐渐长大,它已经开始熟练的掌握它作为蛊王的各种技能:比如,它可以吞下很多毒药,然后储存在身体里,然后在它心情不好的时候,“噗”的一口吐沫,选择性的将体内的毒药吐出来--
轩辕婉婉说,这是锻炼小八对毒药的耐受能力,
轩辕婉婉还说,这也是千绝的厉害之处,
千千也是醉了,这兄弟俩对毒药的耐受性,已经让她除了顶礼膜拜,别无其他的想法。
所以,一群长居在深宫女人,看到嬷嬷突然倒地不起,一个个吓的花容失色,惊声尖叫--
千千和北北不约而同的捂住耳朵:真吵啊--
长孙曼柔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见状只是愣了愣,然后转过头看着千千,本想出口问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但想想,不过是个下人,若是因此开罪了千千,想要拉拢七王爷的计划就泡汤了,
何况,她根本就没看到到底嬷嬷是怎么中毒的!
长孙曼柔没说,千千倒是先“惊慌失措”了起来,走上前去,从嬷嬷身上揪出一条小虫子,然后拍了拍它肉肉的小身子,厉声斥责道:“小八,你又胡闹了!”
小八扭了扭身子:讨厌她,咬死她!
长孙曼柔看到千千手里的小虫子,根本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千千揪着小八走到长孙曼柔面前,道:“皇后娘娘,真是抱歉,这是我养的小宠物,叫天冰蚕--”
天冰蚕?长孙曼柔闻言一惊,传言中凶残霸道、毒性极强的至宝,竟然会在这个丫头手里?
长孙曼柔虽然不知道江湖之事,但天冰蚕这种古书上有记载的极品宝贝,她也略有耳闻,
长孙曼柔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嬷嬷,死况相当的惨烈,再看看眼前的小虫子,实在是难以相信,这么小的一个小虫子竟然这么厉害?
千千唇角弯了弯,看出了长孙曼柔的惧意:嗯,知道害怕就对了!
长孙曼柔连忙示意人将嬷嬷拖走,然后吩咐道:“厚葬了吧”,
看到嬷嬷被拖了下去,小八也找到了,北北终于消停了,
反射弧超长的北北此时才想起刚才似乎漏听了什么事,
于是跑到千千跟前,指着嬷嬷问道:“千千,她刚刚说什么?”
千千抚了抚北北的头,淡淡一笑,语气平和道:“她刚刚说要打你三十大板”,
北北一愣,问道:“为什么啊?”
&bp;&bp;&bp;&bp;长孙曼柔神情一滞,正欲开口,被千千抢先一步,
千千憋住笑,道:“因为,你冒犯了皇后娘娘--”,
千千心中自然有思量,长孙曼柔来找她,铁定没好事,多半是为了皇甫雪影的事情,想要拉拢南宫璟,
但毕竟自己身份放在那里,尽管南宫璟说没有两全之策,但是除非到最后,否则,千千仍会做最大的努力,
更何况,她对这个长孙曼柔没有半点好感,
不得不说把皇甫雪影逼到了如今的境地,她这个当娘的责任太大了,
所以,千千没打算给她开口的机会,
“没--”长孙曼柔后面的“事”字还没说出来,千千已经指着长孙曼柔,朝着北北郑重其事的介绍道,“北北,你可知道你刚才撞倒了何人?”
北北看了看长孙曼柔,摇了摇头,
“七--”长孙曼柔“王妃”两个字还没说出,千千果断打断,道:“北北,她是雪域国皇后长孙曼柔——”千千顿了顿,“阿姨”,顺便朝着北北递了个眼色,
北北微怔,转而会意道,“阿姨?可是看上去怎么这么老?”
长孙曼柔脸色暗了暗,唇角扯了扯,
忍了下去--
众人:“……”,
千千板下脸,训斥道:“北北,不得无礼!”
长孙曼柔见千千训斥北北,脸色便稍稍缓和了些,却听到千千接着说道:“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不能总是这么说实话!”
众人:“!!!”
长孙曼柔脸色僵住,袖下的手紧了紧,
能坐上皇后这个位置,喜怒不形于色是最基本的素质--
北北连连点头,“北北知道错了”,
千千抚了抚北北的头,然后拉过北北的手,说道:“是本妃管教无妨,让皇后娘娘受惊了--”
“没——”长孙曼柔刚说了一个字,又被千千打断,
千千拉过北北,板下脸,“严肃”的训斥道:“北北,虽然我一向宠着你,但是你犯下如此大的过错,也是不可饶恕的,三十大板,忍一忍就过去了”,
众人:“……”,均诧异的看着千千,不知道她意欲何为,明明长孙曼柔就是不予计较了,
“七——”长孙曼柔有些郁闷了,只说了一个字,果然又被千千打断,
“还有你!”千千拎起手里的小八,千千伸出手拍了拍小八,小八扭动了几下:女人,放开那条小八!
千千狠狠的捏了一下,厉声道:“你居然乱咬人,你可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
小八一愣,摇晃着小脑袋,完全听不懂千千姐姐在说什么--
千千此话一出,长孙曼柔微怔,虽然千千此时是在对着这个“天冰蚕”说话,但长孙曼柔总觉得千千这句话富有深意,
千千余光瞟到长孙曼柔的神色一变,心里暗喜道:长孙泼妇,准备接招吧~
新仇旧恨,今天一并解决了!
千千板下脸,看着北北和手里的小八,说道:“你们既然犯了错,就逃不开处罚!”
千千“嗖”的将小八丢到了长孙曼柔的身上,“这条小虫子犯下滔天大错,就任由皇后娘娘处罚吧!”
&bp;&bp;&bp;&bp;小八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在长孙曼柔的鼻子上,
长孙曼柔差点被直接吓晕了过去,“来人呐,护驾!”
小八直起半个身子,朝着长孙曼柔示威道:丑八怪,来抓我啊!咬死你!
千千大声吩咐道:“关门!”——放小八!
千千看到一屋子众人满脸恐慌,唇角弯起,厉声道:“给本妃把门守好了,别让这个小虫子跑掉了!”
长孙曼柔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听千千说什么,只感觉到屋里的光线陡然的暗了下来,然后,身后的众人都急急的扑上来,发出凄厉的呼喊声:“皇后娘娘--”
小八朝着众人扭了扭身子,哼哼,来抓我啊!咬死你们!
小八在长孙曼柔身上钻来钻去,
长孙曼柔已经被吓懵的愣在原地,任由众人解开她的衣袍在她身上找着小八,
终于长孙曼柔“啊呀”一声,接着看到自己的右手上竟然有了血迹,长孙曼柔只觉得手心一阵椎骨的疼痛,接着竟然看到一条虫子从她的手心钻了出来,长孙曼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双眼发黑,“给本后抓--抓住它!”
然后重重的倒在地上,
随行的众人看到皇后娘娘吓晕了过去,连忙去抓罪魁祸首,
小八玩的兴起,在屋里蹿来蹿去,
于是当门被人“砰”的一脚踹开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群人如同疯了一般,在屋子一路狂奔,然后你撞我,我撞你--
一旁还在煽风点火的千千,十分热心的说道:“快点,桌子旁,快快啊!又跑了,柜子,柜子那里!”
南宫璟唇角扯了扯,极力的憋住笑,她倒是玩的不亦乐乎,再看看晕倒在一旁的长孙曼柔,眉头蹙了蹙:紫烟她们太失职了,竟然没拦住这个女人,也还好他们家千千足够聪明,
如此看来,他一开始对千千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皇甫雪影看到一屋子乱哄哄的,眉头锁起,视线瞥至倒在一旁的长孙曼柔,神色一惊,快步的便走了过去,将她扶起,唤道:“母后--”
长孙曼柔听到皇甫雪影的声音,微微的睁开眼,指着屋里说道:“帮,帮母后抓,抓住那条虫子--”
说完,便又晕了过去--
虫子?什么虫子?
皇甫雪影看了看一旁的千千,心里一惊:难道是千绝?
想到此,皇甫雪影连忙托起长孙曼柔的手腕,号了号脉,确定她无事,才放下心来,
千千朝着皇甫雪影撇了撇嘴:不管我的事啊,是她自己找来的,我连大门都没出呢--
皇甫雪影轻叹一声,终是没说一句指责的话,他叮嘱过长孙曼柔不要来找千千,她偏偏不听,
如今的千千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千千,
毕竟当年母后将千千逼上绝境,让她这样报复一下,便也算了,她到底还是没有真的伤到长孙曼柔,只是吓吓她而已,
皇甫雪影出手点了长孙曼柔几处大穴,让她的血脉平稳了下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塞进长孙曼柔的嘴中,
片刻后,长孙曼柔醒来,一睁眼看到皇甫雪影便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皇儿--”
&bp;&bp;&bp;&bp;皇甫雪影轻轻的抚着长孙曼柔的背,宽慰道:“母后,皇儿在,没事了--”,
见长孙曼柔神色逐渐恢复如常,皇甫雪影才看向屋内众人,呵斥道:“在七王爷面前,不得无礼”,
众人:“……”,
众人停下来,才看到寝宫里只剩一片狼藉,再看看站在门口的南宫璟,如墨玉般的双眸中蕴着薄怒之色,
千千:“……”,十分鄙夷的白了南宫璟一眼,刚才还看见他在那里偷笑,此刻又是一副生气的样子,
这厮变脸比变天还快--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来的不止是南宫璟和皇甫雪影,
千千绕过南宫璟,看到门口貌似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一定就是雪域王皇甫擎天,否则,没人敢穿这一身龙袍,
而在皇甫擎天的另外一边,是个容貌似曾相识、贵气逼人的少年,
哎,还是没有办法去接受他叫皇甫洵,怎么叫都觉得十分别扭,
还是觉得万万这个名字虽然奇怪了点,但是挺接地气的--
长孙曼柔也看到了来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此时的样子,有些慌忙的从皇甫雪影怀里钻了出来,手忙脚乱的理了理衣袍跟发髻,窘态百出,
身为国母,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的仪容尽失,多少让皇甫擎天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长孙曼柔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连连认错到:“皇上赎罪,臣妾失仪了”,
千千看到长孙曼柔这个样子,心里又忍不住心疼了一下,明明是夫妻,却要在自己丈夫面前这么的诚惶诚恐、卑躬屈膝,
这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女人,哪怕你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处在这种境地之下,仍是一种悲哀,
挣扎了片刻,千千还是决定开口帮着长孙曼柔说几句话,但是下跪这种事情,她也做不到,何况,南宫璟也不会让她这么做,
在南月,就连在洛非鱼面前,南宫璟都不许她下跪,何况是在外人面前,
所以,千千便也只是朝着皇甫擎天福了福身子,说道,“千千参见雪域王,此事也不怪皇后娘娘的事,是千千管教无方,让皇后娘娘受惊了”,
对于千千帮长孙曼柔这件事,南宫璟心里不喜,长孙曼柔这种在深宫里混迹了几十年的女人,善于玩弄人心、权术,千千若是老是心软,便也怕她吃亏,
但南宫璟又转念一想,若非她有一颗这样纯净之心,便也不能净化千绝,
有善必有恶,有清必有浊,
事实上,千千帮长孙曼柔还出于另外一个考虑:毕竟长孙曼柔在自己的寝宫出的事,真的跟她闹到水火不容的境地,对她和南宫璟而言未必是好事,
要收拾她,有很多机会和很多办法,
何必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别人的脸?
那种拖着大刀追在别人身后杀气腾腾的喊着“我要砍死你全家”的都是傻X,
你若真的砍死他全家倒也罢了,万一没砍干净,他的子子孙孙就会砍死你的子子孙孙,
然后砍来砍去--
生命不止,仇恨不息--
&bp;&bp;&bp;&bp;一段历经数代的江湖仇怨就因为这个傻X的祖先而根深蒂固的存在了--
聪明之人,要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在背后捅人一刀,
这才是明智之举!
在这一点上,千千是十分佩服南宫璟的,他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绝对不会给对方任何翻身的机会,一击即中。
皇甫擎天原本有些生气,毕竟在外人面前,自己的皇后如此的失仪,
但见千千揽下了责任,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便想得寸进尺的顺势给南宫璟卖了个人情,道:“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南宫璟接下了皇甫擎天的话,
南宫璟唇角微勾,千千给他台阶下,他竟然还不知足?还想要借卖个人情给自己?他偏偏不领情--
皇甫擎天微怔,看向南宫璟,
南宫璟抬步走到千千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话里带着几分责备的,更多的却是宠溺,道:“又给本王惹麻烦了?”
千千微怔,转而“配合”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愧疚”的低下头,“臣妾知错了--”
南宫璟见千千这个样子,抚在她脸上的手紧了紧,转而低笑一声,压低声音,道:“还真是喜欢你这副低眉顺目的样子--”
千千微微抬眸,脸上仍是一副“愧疚之色”,借着南宫璟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便也瞪了南宫璟一眼,轻启朱唇,吐出一个字:“滚--”
南宫璟被她这么一闹,没忍住,便笑出声来,
众人:“……”,出了这种事,七王爷竟然还笑的出来?
当然笑的出来,丢脸的是别人,关他什么事?
不过,南宫璟考虑到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若是真的闹的下不了台面,被扫地出门是小事,但是离了皇宫想要再回来寻找天命石又会多费些周折,
于是,南宫璟话锋一转,敛住笑,道:“老是给本王惹麻烦,本王也只好苦笑了--”
说完,更是“哈哈”的干笑两声--
对于南宫璟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千千只能眼神示意道:适可而止啊,你没看见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了吗?
南宫璟:“……”,
只好虚握着拳放在唇边咳嗽了几声,缓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氛围,然后朝着屋子里,怒声唤道:“小八,还不给本王出来!”
听到南宫璟的声音,众人只见一道白色的光点“嗖”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然后稳稳的落在了南宫璟的手心之中,
看到南宫璟手里的小八,长孙曼柔也顾不得形象的惊呼道:“就是它,皇儿,就是这个虫子咬了哀家,还流了--”
长孙曼柔摊开刚才被小八咬的手掌心,“血”字尚未出口,便愣在原地,
只见她掌心肌肤光洁白皙,哪里有半点血迹?
小八委屈的在南宫璟手里蹭着小脑袋,俨然一副“她冤枉小八”的样子,
千千见状也只能在心里把小八狠狠的教训一顿:它定是什么时候,将那些血迹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这种做了坏事磨灭证据,反而倒打一耙的做法,简直跟南宫璟如出一辙。
&bp;&bp;&bp;&bp;南宫璟看了看手里的小八,然后视线转向一旁的长孙曼柔,道:“本王的爱妃教虫无方,让皇后娘娘受惊了,确实应该略惩小戒,以儆效尤”,
南宫璟说到这里,垂眸看着手里的小八,教训道:“本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到处惹事,偏偏不听,如今,你闯下大祸,本王也保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小八小身子僵了僵:神马情况?完全听不懂小七在说什么啊?
屋里众人也均是一脸讶异的看着南宫璟:他对虫说话,跟对牛弹琴无异,有用吗?
事实说明,南宫璟的话,小八肯定是——听不懂的,
所以,小八愣了半晌,躺回南宫璟手心里:刚才跑的累死了,让小八睡一会,
南宫璟伸出手指拨了拨小八,然后指了指前面的长孙曼柔,再指了指千千,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千千:“!!!”
小八能懂吗?
事实说明:小八懂了,
接下来,小八做一系列让众人十分吃惊的举动,
小八从南宫璟的手心里“咻”的落到千千的手心里,然后肉肉的小身子抖了抖,小脑袋在千千的手心蹭了蹭:小八闯祸了,一虫做事一虫当,绝对不能连累千千姐姐和小七哥哥--
千千还没回过神,小八已经掉到了地上,千千想要捡起小八,小八闪到了一旁,
然后在众人继续惊愕的目光中,一步三回头、瑟瑟发抖的朝着长孙曼柔爬去,
众人:“……”,
长孙曼柔看见小八爬向自己,吓的腿软,惊叫一声,就朝着皇甫雪影的怀里扑去,
皇甫雪影看了看南宫璟,南宫璟朝着他淡淡一笑,道:“皇后娘娘莫要惊慌,小八只是想找你赔罪”,
赔罪?怎么赔罪?
一条小虫子懂得赔什么罪?
七王爷说的也太玄乎了--
众人这个念头刚闪过,就惊讶的看到小八爬到了长孙曼柔的鞋子旁,然后小脑袋便朝着她的脚底下钻去:你踩死我吧,我给你踩,小八做错了事,认罚--
长孙曼柔见此状况,吓的连声惊叫,“走开,你走开!”
小八倔强的朝着长孙曼柔脚底下钻去,俨然一副“你今天要是不踩死我,我就追着你到天涯海角”的势头,
长孙曼柔吓的刚缩回脚,就发现小八不见了,刚松了口气,就看到鞋底探出一个小脑袋:小八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踩了--
众人:“!!!”
众人均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条虫子,实在不敢相信,一条看上去如此普通的小虫子,竟然如此的有灵性?
长孙曼柔此刻连脚都不敢落地,紧紧抓着皇甫雪影的袖子,近似于哭诉道:“皇儿,快把它弄走!”
皇甫雪影:“……”,此时千绝在长孙曼柔的脚底下,难不成要她当众脱了鞋?
这成何体统?
千千见此情景也是无语了,这个小八太顽劣了,这哪里是去赔罪的,根本就是想要把长孙曼柔给活活的吓死--
终于,南宫璟觉得差不多了,抬步走到了长孙曼柔的身边,看了看一旁的皇甫雪影,然后倾下身子,在长孙曼柔耳边耳语了几句,
&bp;&bp;&bp;&bp;听到南宫璟的话,长孙曼柔有一瞬间的怔神,然后看了看脚底的小八,
南宫璟朝她笑了笑,道:“皇后娘娘尽管放心,不过是一条虫子而已--”
长孙曼柔被小八戏弄了半天,心中自然有气,想起了刚才南宫璟的话,一咬牙,便借着皇甫雪影的力站了起来,
小八见长孙曼柔站了起来,便也配合的从她的鞋底掉到地上,然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长孙曼柔见此情景,双眸中透出一股狠戾之色,重重的一脚便踩了上去,
这一幕,看上去好残忍,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嘶”的声音,顿时对小八给予了莫大的同情,
长孙曼柔一脚踩上去,怯怯的移开脚,看到小八已经被踩扁了在地上一动不动,顿时忍不住的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想到刚才被这条小虫子戏弄的颜面尽失,顿时所有的怒气顷刻间汹涌而出,跟上去又是一脚,
虽然知道小八踩不死,但是看到这一幕,千千还是心疼了,
正欲上前,却被迎面走回来的南宫璟一把拉住,在她耳边低声道:“让她出出气而已--”
千千:“……”,可是还是心疼啊--
南宫璟朝着千千淡淡一笑,道:“还记得她以前是如何欺负你的吗?”
千千微怔,抿了抿唇,没有吱声,
南宫璟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低声道:“小八自己会报仇的--”
千千:“!!!”
原来这才是南宫璟真正的目的!
终于,长孙曼柔也发觉了周围众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多少有些指责的意味:堂堂一国之后,竟然心胸如此狭窄,下脚如此狠辣,不过是一条小虫子而已,踩死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虐待它的尸体--
人在冲动的时候,总是容易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皇甫雪影看向南宫璟的眼神里一片幽深的黑,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其实,就连千千都猜不透南宫璟真实的想法,
看到差不多了,皇甫擎天便也厉声斥责道:“柔儿,够了”,
连旁人都看不下去的事情,他若是再不出言阻止,便也显得他太不能明辨是非了,“你先下去整理一下,看看你这个样子,如同——”,
市井泼妇四个字,皇甫擎天还是咽了回去,毕竟有外人在场,他拂了长孙曼柔的面子,也便等于给他自己几耳光,
长孙曼柔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看了看地上的小八,觉得已经十分解气,面上轻蔑的笑了笑,心中道:不过是条虫子而已,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在怕它什么?如今看来,踩死它不过也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长孙曼柔面上还是十分客气的朝着南宫璟颔首致谢,道:“多谢七王爷明辨是非,刚才的事--”
“好说”南宫璟抱了抱拳,朝着长孙曼柔淡淡一笑,道:“皇后娘娘无须致谢”,
反正,你欺负小八,总是要还的,还谢什么?
长孙曼柔以为南宫璟是客套,便也没再多想,朝着皇甫擎天行了个礼,便带着众人离去。
千千看了看地上的小八,哎,看上去,好凄惨,好可怜--
这个小家伙明明都坏到肠子里了,却偏偏让人时不时的都会对它产生怜悯之心。
&bp;&bp;&bp;&bp;千千从地上抠起小八,放回盒子里,
皇甫擎天见此情景,略有些歉意的看着南宫璟,道:“七王爷,此事--”
南宫璟朝着皇甫擎天淡淡一笑,道:“本王的爱妃有些怪癖,喜欢养这些小虫子,回头本王再给她找一只来便可,无妨”,
千千握着盒子的手顿了顿,心里骂道:你才有怪癖!
皇甫擎天微怔,未再多言,总不至于为了一条小虫子把自己的皇后还严惩一番吧?
千千收好盒子,将盒子递给一旁的紫烟,话里满含疼惜之意,道:“回去把小八好生安葬了,怎么说也跟了本妃这么久,如今客死异乡,便也是本妃没好好看顾它,不能再让它的尸体流落异乡了”,
紫烟:“……”,走上前去,正欲接过盒子,却被一旁的南宫璟接了过去,
千千:“……”,这厮又想干嘛?
南宫璟打开盒子,伸出手指抚了抚小八,小八一个激灵的正要探起半个身子:戏演完了?
南宫璟一把将它按了回去:好好躺着!
小八:“……”,乖乖躺了回去——继续挺尸,
南宫璟盖上盒子,幽黑的双眸紧紧的锁在盒子上,道:“听爱妃这么一说,本王也于心不忍,本王突然想起--”
南宫璟顿了顿,视线转向一旁的皇甫雪影,满含“期待”的问道:“听闻十七皇子医术独步天下,不知能否--”
千千:“……”,这厮果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作剧的机会--
皇甫雪影自然知道千绝没这么容易就被踩死,不过他若是说出实情,只怕长孙曼柔会更惧怕,所以,刚才便也没拆穿这两人的戏码--
没想到南宫璟竟然还不知足--
皇甫雪影尚未开口,皇甫擎天倒是先替他解了围,“影儿医术虽然高超,但是人与虫倒是不同,依朕看,这条虫子大约也是回天乏术了,还请七王妃节哀--”
南宫璟闻言,双眸中精光毕现,唇角微微勾起:这便是他想要的答案。
皇甫擎天心中自有思量,
早就听说七王爷极其疼爱七王妃,刚才七王妃一句话,便让七王爷竟然对皇甫雪影提出这种要求,
皇甫擎天担心的是,若是皇甫雪影真的救活了这条虫子,那么,南宫璟会不会承下皇甫雪影这个情?
如今早已陷入僵局:皇甫洵执意要纳七王妃为妃,这等于明目张胆的强抢他人之妻,
何况,那个人还是南月七王爷,
皇甫洵当年早夭一直让皇甫擎天心中有愧,如今他竟然死而复生,皇甫擎天自然是想要补偿他,
当年皇甫洵的母妃是一直是他最钟爱的妃子,可惜,皇甫洵夭后,便郁郁寡欢,最终郁郁而终,这一直是皇甫擎天至今最心痛之事。
皇甫擎天曾盘敲侧击的问过皇甫雪影的意思,皇甫雪影的态度虽然模棱两可,但却不强硬,
皇甫擎天已经暗下决心,要废太子重立。
只是,如今洵儿钟意的女子却让他十分头疼,听闻过千千和他之前竟然经历过生死、离别,却被自己儿子这种执着深深的打动着,
&bp;&bp;&bp;&bp;身为一国之君,身为人父,若是连自己儿子心爱的女子都没有办法帮他争取来,那他这个皇帝也是太失败了。
南宫璟再厉害,毕竟此时踩的是雪域国的地盘。
看到南宫璟眼中难辨的神色,皇甫雪影还是勉为其难的接过了盒子,“本宫姑且一试,若是--”
“无妨,只为心安”南宫璟看着皇甫雪影淡淡一笑,皇甫雪影沉静的眼中没有泛起一丝的波澜,但是心中也领会到了南宫璟的意思,
这是一个走钢丝的游戏,若是稍有不慎便会摔的粉身碎骨,
这个道理,皇甫雪影懂,
见此情景,皇甫擎天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只是瞬间便被他敛去,仍是一脸笑意,
而一旁的皇甫洵的视线却始终在千千身上,自从来到雪域国,千千姐姐便再也不如往常那般与他亲近,他差人来请过数回,请她一同过去用餐,都被她找各种理由给搪塞了过去,
但是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懂,
如今局势未定,他便只能先以大局为重。
南宫璟迟迟未走,一定是在寻找天命石,只要南宫璟有所忌惮,自己就有机会。
皇甫擎天到底是老狐狸,南宫璟的意思很明确,便是随时都会与皇甫雪影结成同盟,换句话说,南宫璟此时根本就没有选择,这是一招险棋,摆明了他的立场,便等同于引火烧身。
可南宫璟越是如此,皇甫擎天越是不敢逼急了他。
屋子里的气氛只是僵了片刻,便在皇甫擎天的笑声中变得有些诡异的和谐,
众人开始“相谈甚欢”,谈的最多的自然是千千的事情,
皇甫擎天有意的问起了很多千千以前的事情,最关心的却是皇甫洵失忆后发生的事情,
这种有意勾|起千千和“万万”之间美好回忆的做法,让千千觉得十分的不爽,但碍于情面,还是老老实实的讲了不少“万万”小时候的事情,
时不时也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若没有后来发生的这些乌龙,其实,那段两人年少时的记忆却是真的温暖而深刻,
在地狱门里,仿佛被世界孤立掉的三人,在无数个漫长的夜晚和寒冷的冬季,抱团取暖,相依为命,
这样深刻的记忆,怕是想要忘记都难吧?
每每忆及这些往事,北北总是最激动的一个,刚刚讲了个开头,北北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被北北这么一闹,千千鼻子便也忍不住的酸了起来,虽然这些事其实并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但那些梦境里的事情,却那么真实的存在过她的脑海里,
就连一旁的皇甫洵眸光里都泛着异样的光彩,
一旁的南宫璟眸光沉沉的看着皇甫擎天,想起了之前两人的对话:
“若是七王爷肯割爱,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十个城池,二十个城池,朕都在所不惜”
“便是拿全天下换,本王也不稀罕”
“七王爷好气魄!不过,朕要好心提醒一下王爷,有得必有失,年轻人有时候太自信,未必是好事”
“本王自信了二十几年,如今就算想要改,也改不掉了--”
“……”
不算愉快的短暂谈话,皇甫擎天对南宫璟已经起了杀心。
&bp;&bp;&bp;&bp;直到感觉实在没有话题可以继续聊下去,皇甫擎天才起身离开,
只是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着千千,说了句:“来日方长,朕会再来看你”,
南宫璟只是客套的说了句:“送客”,便拉着千千一同去了厨房,
别宫里有单独的厨房,南宫璟借口“口味相差甚远”,除了宫宴,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做饭,一般这些事都是紫烟负责的,
偏偏今日,南宫璟叫紫烟去宫里取来其他众人的膳食,独独没有他和千千的份,
千千看着空荡荡的厨房,蹙眉问道:“干嘛?”
南宫璟指了指厨房,说道:“我饿了”,
千千:“……”,微微眯起双眼看着南宫璟,问道:“饿了,你干嘛不要紫烟多拿点东西来吃?”
今天跟着小八折腾了一天,又被皇甫擎天搅的心情特别糟糕,
尤其是,皇甫洵离开之时看向她的眼中总像是包含了太多的内容,
所以,她此时没有心情做饭,也没有心情和南宫璟玩闹,
她能感觉出这些,她不信,南宫璟什么都没察觉到,所以,他一定又是瞒着她一些重要的事情,
思索了片刻,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伸出手抓过他的手,摊开他的手,在他手心画着圈圈,问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个皇甫擎天看上去就不像好人,每天你都被叫出去,商议什么?你明明是南月的王爷,为何要找你去商议雪域国的事情?”
千千一股脑将自己的疑问都说了出来,
南宫璟双眸沉静的如一滩深不见底的黑潭,看到她眼中的担忧和心疼,心里微微一紧,可是,这些话要怎么告诉她?
如果告诉她,这个笨女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
所以,南宫璟只是沉默的笑看着她,
千千说完一大串话,看到南宫璟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开始有些愤愤不平,便开始抱怨了起来,“我们是夫妻啊,自然要共患难的,你不能老是把什么事情都自己扛,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柔弱不堪,我也可以替你分担”,
千千顿了顿,紧紧握着南宫璟的手,然后抬眸定定的看着他,咬咬唇,语气坚定,道:“我想替你分担,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把我排除在你的计划之外?”
看到她如此认真的神情,再看看她此时乌黑的翦瞳里泛着星星点点的光,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温暖和柔软,南宫璟的心顷刻间便被填的满满的,这些天有些抑郁的情绪也渐渐的消散了去,
南宫璟薄唇抿成一条线,微微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反握住了千千的手,她的手很小、柔若无骨,手感很好,便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这双手便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心,
千千紧紧的看着南宫璟,期待着,他能够明白她的心,
她不要他孤独的为她遮风挡雨,她想要站在他的身旁,与他并肩作战。
她的心意,他懂,可他舍不得,
若是不能给她一世安逸的生活,要让她去经历这些腥风血雨,那么他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bp;&bp;&bp;&bp;终于,看到千千实在焦急的样子,
南宫璟看着她温柔一笑,宽大的手将她两只手紧紧握住,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如墨玉般的眸子里满是柔光流转,俊美绝伦的容颜璀璨的照亮了千千的心,驱散了她所有阴霾的情绪,声音依然好听的如同天籁,低声如同呢喃的轻吐了两个字:“傻瓜”,
傻瓜,我从未将你排除在我的计划之外,相反,我所有计划都是为了你,
看到眼前温柔似水的南宫璟,听到他口中突然冒出这么两个字,千千心里莫名的酸了起来,扑到南宫璟怀里就哭了起来,“你才是傻瓜,你是世界上最傻最傻的傻瓜”,
他既这么叫她,肯定又是打算什么都不告诉她,
看到她就这么哭了起来,南宫璟便忍不住心疼了起来,“别哭,我看着揪心”,
边说,边伸出手指帮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不许哭!听到没有!”
“就要哭,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哭死给你看!”
“……”
见她真的眼泪如决了堤的潮水般汹涌而出,南宫璟开始有些手足无措的,只得将她轻轻的揽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的哄着她,“你若不哭了,我便告诉你,可好?”
听他这样说,千千才止住哭,思索了片刻,仍是不相信的问道:“你不会骗我?”
南宫璟见她终于止住哭,心里松了口气,自然是连连点头保证,“嗯!”
千千蹙眉,说道:“我就信你一次,那你告诉我,你若不告诉我,我就继续哭”,
“……”
南宫璟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痕全部拭去,然后垂眸看着她,笑着问道:“可不可以先让我填饱肚子再慢慢说给你听?”
千千:“……”,此时才想起来,他拉自己过来是要做饭给他吃,
看到南宫璟此时俨然一副“饿极了”的样子,千千想:还是先做饭吧!
其实,好久没有做饭给他吃了,所以,千千今天用心的做了几个他平日里最爱吃的菜,
南宫璟斜靠在门上,笑意晏晏的看着千千在厨房里忙碌着,想要上去帮帮忙,却被千千推了回来,“你站着别动,只会越帮越忙!”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要是让南宫璟帮忙,只怕是天黑了都未必能做好这顿饭,
等千千做好饭,天色已晚,
许是饿的久了,南宫璟倒也第一次不顾形象的大吃了起来,千千咬着筷子,蹙着眉,心里寻思道:这个鱼似乎有点咸呢?菜心忘记放盐了-_-!
果然,一心不能二用,刚才心里老想着这两天的事,
可是--
千千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南宫璟,他那么挑剔的一个人,竟然感觉不出来菜的味道不对?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太给自己面子,所以--
千千的问题还没想清楚,盘子里已经被南宫璟席卷一空,
南宫璟拿过一旁的绢帕擦了擦嘴,抬眸看着千千,淡淡一笑,道:“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没想到竟然如此可口”,
千千:“……”,明明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顿饭做的实在太糟糕--
南宫璟长袖下的手紧了紧,看着千千仍是一脸笑意,道:“我出去一下,你去沏壶茶在这里等我一下”,
&bp;&bp;&bp;&bp;千千点了点头,便起身出去沏茶,心里还惦记着一会一定要南宫璟兑现他刚才说的话,告诉她,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南宫璟看到千千走出门去,没有迟疑的,便快步的走到门口,唤了声,“追魂”,
追魂现身才发现南宫璟此时脸色不对,
南宫璟刚才在吃饭的时候,便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竟然没有味觉了,根本尝不出菜的味道!
南宫璟深吸了一口气,心此刻已经沉到谷底,发生这种情况,他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是不是他体内的毒开始慢慢的爆发了?
失去味觉,只是一个开始--
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的预兆,这些日子以来,他根本没感觉到任何的异样,
何况这些天以来,他早就忘记了自己身中剧毒这件事,算算时间也不应该有这么快!
这显然超过他的意料之外!
南宫璟意识到这个问题严重性,恐惧便从心底开始慢慢的滋生出来,
其实一直都有着这样的心理准备,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若是以前,他不过也是一笑置之,
可如今,只要一想到千千,他便有着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念头,
南宫璟看着千千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开口吩咐道:“按照原定计划,要狂怒加快进度,另外,派人去千蟾镇,找墨隐”,
墨隐?追魂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惊,从未现身过的王牌暗卫,据说能力和武功都仅次于南宫璟,
突然动他,只有一种可能!
王爷有事!
追魂惊慌的看着南宫璟,唤道:“王爷!”
追魂喊出这两个字后,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早就习惯了南宫璟凡事运筹帷幄,也早就习惯了跟随他左右,
虽然,一直都知道他身上的毒随时可能爆发,但从未想过这件事真正发生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情景,
追魂心中翻涌的情绪,让他此刻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不,不是,还没到时间么?”
不是说至少还可以撑上三年么?
南宫璟颇有几分自嘲的说道:“也许被皇甫擎天那只老狐狸说中了,有时候太自信未必是件好事”
追魂见他这样说,心里一紧,“王爷--”
南宫璟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视线转向千千离去的方向,道:“本王没事,暂时别让她知道,叫纤柔--”,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道:“来你房中吧,本王在那里等她”,
南宫璟说完咬咬牙,便朝着追魂的房间走去,他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许是自己这些天太过于忧心了,味觉才会迟钝了些,要纤柔来看看许就没事了,定是自己杞人忧天了也未可知。
最好——如此。
追魂看到南宫璟的身影,没有一刻迟疑的便去到了纤柔等人的住处,“砰”的一声便将门一脚踹开,
纤柔正在屋里嗑着瓜子,一旁的楚楚无聊的玩着色子,紫烟手中拿着一本书在看,娇娇则照着镜子在往脸上贴着东西,
被追魂这么大力的把门踹开,众女面露不悦,道:“追魂,你吃错药了?”
追魂二话没说的便上去一把扯过纤柔,道:“快去看看王爷”,
&bp;&bp;&bp;&bp;众女愣住,一时间没听清楚追魂的话,
倒是紫烟第一个反应过来,思索了片刻,吩咐道:“楚楚和娇娇去王妃那里,好好保护王妃,纤柔,走,先去看看王爷”,
听到紫烟的吩咐,众女才回过神,
王爷找纤柔?难不成王爷又生病了?白天还好好的啊--
但是王爷找纤柔看病原本就是一件让众女觉得十分惊讶之事,自然也是不敢耽搁的按照紫烟的吩咐去做,
当紫烟和纤柔跟在追魂身后,走到追魂所住的房间门口的时候,便看到了南宫璟面色微微有些泛白,陷入沉思中。
紫烟和纤柔相视一望,便快步的走了进去,朝着南宫璟均抱拳行礼,道:“王爷”,
南宫璟思绪被打断,抬眸看着两人,伸出手腕放在桌子上,没有半句废话的直接道:“本王今日发现似乎味觉有些迟钝了些,你帮本王看看”,
纤柔闻言一惊,连忙走上前去,手指搭上南宫璟的手腕之上,片刻后,眉头便蹙了起来,
看到纤柔的样子,紫烟和追魂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众人跟随南宫璟多年,一直对这个主子都有着难舍的感情,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家王爷身中剧毒,但他们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虽然以前自家王爷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不是现在有了王妃以后,他便有了生恋么?
纤柔收回手,便开始细细询问南宫璟的症状,
南宫璟此时便开始回忆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一直以为是雪域国的口味偏清淡,所以未太在意,在别宫用餐的日子,大多数时间都用来逗着千千玩,便也没太留意菜的味道如何,
只等今天才发现,自己的味觉当真是出了问题,或许,很多天前就有了,但他从未在意,
直到今天吃了千千做的菜,才察觉到异常,
千千一向最熟悉他的口味,可他竟然吃不出平日里的味道,什么样的菜吃进嘴里,都感觉不出太大的区别,尤其是在将全部菜吃完了以后,看到千千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之色,
南宫璟才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是出了问题。
南宫璟从纤柔的神色中大约也看出了,情况不容乐观,但仍是忍不住问道:“本王的身体如何?”
纤柔看了看南宫璟,咬唇道:“王爷--”
纤柔攥紧了袖子,抬眸看到南宫璟眸光微微暗了下去,“噗通”一声便跪到地上,“王爷,是纤柔没用,诊断不出王爷所患何疾,又或许是王爷这段时间太过于操劳,好好休息一段时日,说不定,这种状况便会自行恢复”,
纤柔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听得紫烟的心跟着一阵阵的抽痛,
南宫璟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纤柔,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欺瞒本王?”
纤柔紧咬着唇,“纤柔不敢”,
南宫璟微微挑了挑眉,颇有几分自嘲的说道:“这一次是味觉,下一次又会是什么?到底有什么毒药,是可以产生这样的效果?”
不让人马上毒发身亡,而是让身体的各种感知逐渐消逝,衰竭而亡。
呵、呵,果真是奇毒--
&bp;&bp;&bp;&bp;原本就是肯定之事,但如今从纤柔这里得到了证实,南宫璟很快便也冷静了下来,
心有不甘,更多的却是不舍和担心,
他若是有事,千千怎么办?
怎么放心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抛下,可若是真的没有办法,那他也只能为她安排好一切,
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她离开这里,说他自私也好,他便也只能这么自私,
就算不能陪她一世,却仍是自私的、仍是舍不得让她回到了属于她的地方,
若是这里再也没有半点属于她的气息,来世,他又到哪里去寻她?
看到南宫璟眼中的痛楚,纤柔忍不住鼻子便酸了起来,
王爷那么好一个人,怎么就偏偏会遇到这种事情,
追魂看到南宫璟的样子,心里一痛,提着剑便朝门外奔去,被紫烟一把拉住:“你做什么?”
追魂紧了紧手中的剑,道:“去找莫无邪那个老王八拿解药”,
紫烟眉头蹙了蹙,“胡闹!”
这种时候,还这么冲动!
紫烟和追魂的对话将南宫璟拉回现实,南宫璟沉思了片刻,敛去眼中的神色,努力让自己镇定,越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越是不能乱了分寸,如今他们还身处虎狼之穴,天命石如今还不知在何处,
一旦毒发,他的时日便不多,他更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完成他未完成的事,
南宫璟深吸一口气,凝眉吩咐道:“此事先暂时瞒着千千,免得她担心,她如今每日需要以血饲养千绝,原本身体就禁不起折腾,本王不想让她再费神,若是--”
南宫璟视线看向紫烟,道:“若是真的瞒不住,本王亲自跟她说”,
紫烟微怔,其实她刚才一直都在想着要不要将此事偷偷告诉王妃,以紫烟对千千的了解,她倒是觉得,将此事告诉千千比这样瞒着她更为妥当,
所以,南宫璟终究还是洞悉了她的想法,提前的便断了她的这个念头,“上次,你们四人偷偷将本王中毒一事告诉她,本王就未予追究,此次若是再犯,本王绝对不会姑息”,
紫烟抬眸看到南宫璟眼中的警告和不容置喙,还是点了点头,“紫烟知道了”,
南宫璟见紫烟虽然应允,但仍是不放心的嘱咐道,“你们应该知道她,她若是知道我身上毒发,定然会不顾一切的为我做傻事,本王不是觉得她不够聪明,是害怕她被居心叵测之人无辜的利用了去,你们应该知道,本王宁愿自己有事,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紫烟,你跟随本王多年,不要让本王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四个字让紫烟等人一震,
如此严重的四个字说出来,便代表了南宫璟对她们最大的警告,
紫烟终究是打消了将这件事告诉千千的念头,只能在心中轻叹道:只能但愿王妃蕙质兰心,能早早的发现王爷有异,
南宫璟交代完这件事,便开始部署接下来的事情,
不惜一切代价的找到天命石,不惜一切代价的要带着千千安然无事的回到月城。
他心中仍是存有疑问:为何这么多年都安然无事,偏偏这个毒却在他来到雪域国之时恰好的发作,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bp;&bp;&bp;&bp;千千沏好茶,看到楚楚和娇娇迎面走了过来,千千怔了怔,半夜三更的,她们来做什么?
两人远远的看到千千,便朝着她笑了笑,并颔首行礼,
千千总觉得两人笑的有些勉强,来的有些诡异--
千千端着茶走进屋里,在屋里环视了一周,
咦?南宫璟叫她去泡茶,他自己人呢?
千千没去细想他去了哪里,刚将茶放到桌子上,楚楚和娇娇就走了进来,“王妃--”
千千转过头朝着两人笑了笑,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坐,这么晚了,来找王爷?”
楚楚用胳膊拐了拐娇娇,娇娇“啊”的一声,然后跟着“噢”了一声,
千千看到两人奇奇怪怪的样子,心里顿时起了疑心:南宫璟那厮又在搞什么鬼?
不过,这种事情时常会发生,千千也见怪不怪了,招呼着两人坐下,便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楚楚和娇娇相视一望,接过了茶,
千千思想里没有阶级等级观念,待人一向随和,也从没把她们当下人看,一开始,她们还会觉得十分不妥,后来南宫璟便也开口吩咐,道:“她喜欢就好”,
时间长了,单独和千千相处的时候,倒也像是寻常姐妹般,
南宫璟便也希望千千能与她们相处融洽,
楚楚和娇娇来之前,便想好了话题,过来便开始缠着千千讲今天白天长孙曼柔和小八的事情,
千千汗颜:大半夜的就是为了来听笑话?
但是一提到小八,千千就会特别有兴致,
千千绘声绘色的讲起白天长孙曼柔的遭遇,楚楚和娇娇都对小八膜拜的五体投地,
千千打开盒子,就看到小八嘚瑟的给两人跳舞看,
真是一只喜欢臭屁的虫子,让人时不时就有想要踩扁它的冲动,
小八跟千千在一起久了,便也变得比较随和,只要看到是自己人,便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戒备,很乐意的跟众人玩耍,
三人玩着,便也忘记了刚才那些忧心的事情,所有的注意力都到了小八身上,
娇娇指着小八,问道:“它喜欢喝酒吗?”
千千:“……”,仔细的想了想,“应该不会吧?没喝过诶--”
娇娇闻言便来了兴趣,“不知道它酒量如何?”
千千看了看小八,再看了看娇娇,说道:“应该是喝不过你的”,
娇娇可以喝倒一大片的壮汉,小八再厉害,毕竟只有这么小的一只,酒精这种东西,又不是毒药,小八应该没有抵抗力的吧?
千千还在思绪翻涌间,娇娇已经端过来一壶酒,
拿过酒杯倒了一小杯酒,递到小八面前,说道:“你要喝吗?”
小八闻了闻杯子:这是什么东西?味道怪怪的--
事实说明,无论是人还是虫,但凡是有生命的生物,都有着好奇心,
于是,小八“咻”的一下就跳进了酒杯里,
然后“咕噜咕噜”,眼看着酒杯就见了底,
然后小八小身子“嗝”了一下,在酒杯里摇头晃脑的,似乎连直起身子都变得十分困难,
看样子应该是——醉了?
千千伸出手摸了摸小八的脑袋,笑着道:“原来你也会喝醉啊?”
&bp;&bp;&bp;&bp;小八歪歪扭扭的想要从杯子里跳出来,小身子缩成一个弹簧,然后“咻”的一声,跳的没多高便又掉了回去,
然后摇头晃脑的又缩成一个小弹簧,然后“咻”的一下,又掉了回去,
看到小八这个样子,众人都觉得十分有趣,千千将小八从酒杯里捞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小八晃晃悠悠了一会,便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千千饶有兴趣的拨了拨小八,发现它已经醉的不省虫事,
楚楚和娇娇便也和千千一同在拨弄着小八,无奈她们怎么去逗它,小八始终没再醒来,
千千终于顿悟到:原来小八怕酒啊,要是以后它不听话,就把它丢进酒里,
嗯,这是个好主意!
“在看什么?”一道清朗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楚楚和娇娇相视一望,心里暗自的松了口气,齐齐看向门口的南宫璟,只见他面带浅笑,双手负于身后,颀长的身姿立于门口,依然是那个绝代风华的男子,看不出半点异样,
千千见是南宫璟,朝着他甜甜一笑,指着桌子上的小八说:“你来看啊,小八喝醉了,可惜你没看到它刚才的醉态,可有趣了!”
南宫璟眼神示意楚楚和娇娇退下,径自抬步走了进来,楚楚看了看南宫璟,顺手带上了门,
南宫璟走到千千身旁,千千还在拨弄着小八玩,
南宫璟的视线看向小八,心里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若是——小八可以在短时间内解了他身上的毒,
亦或是解不了,哪怕是能够将他身上的毒素清除些许,让毒性延缓发作便也是好的,至少可以为他争取更多的时间,
千千转过头就看到南宫璟的视线落在小八身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南宫璟很少有这样失神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饶有兴趣的在一旁看着戏,
而此刻,千千在他眼中看到了之前从未看到过的神色,为何,会觉得他此时的眸光竟然会有一点点黯淡,并不如往常的璀璨夺目,
所以,他刚刚离开,是去做了什么?
千千轻唤了好几声,南宫璟竟然都未应声,
直到千千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南宫璟才惊了一下,回过神来,
千千:“……”,蹙眉问道:“在想什么?竟然想的如此出神,我叫了半天都没反应”,
南宫璟微怔,转而笑了笑,“在想——你”,边说边伸出手想要捏千千的脸,被她一把抓住,
千千双眸微微眯起,紧紧的盯着南宫璟,看了许久,总是觉得今晚的他有些奇怪,
南宫璟看到千千乌黑的剪瞳泛着疑色,便移开视线看着桌子上的小八,问道:“果真是喝醉了?”
千千见他有意的在回避,便也暂时收起了心中的疑惑,和他一同看着桌子上的小八,答道:“嗯”,并拿起刚才的酒杯,说道:“酒量不行诶,才这么一点点就醉了”,
南宫璟笑了笑,将小八放到手心,伸出一根手指轻抚着它肉肉的身体,双眸中泛着柔和的光,“它从未喝过酒,自然没有酒量的”,
&bp;&bp;&bp;&bp;千千难得看到南宫璟如此“温柔”的对待小八,便也打趣道:“怎么,今晚出去一趟,良心发现,突然对小八这么好?”
千千本是无意的一句话,却让南宫璟怔神了片刻,呆呆的看了手心里的小八半晌,竟然莫名其妙的问了句:“是不是我以前真的对它不够好?”
所以,它才会迟迟的不肯长大--
“你终于--”千千刚说了几个字,转眸看着南宫璟,便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她发现他此刻未有半点玩笑的意味,反而有些过分的认真,甚至,双眸中仿似真的带有悔意般,这一切感情的流露都那么的真实,真实到千千的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她太了解他了,这么久以来的朝夕相伴,让她觉得此刻的南宫璟跟以往太不一样,
尽管他在努力掩饰着他内心深处的某些情绪,但在千千面前,他总是没有太多的防备,
亦或是到了现在,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否会有勇气坚持到最后,真的独自去面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前所未有的不安,让他心底的矛盾情绪愈发的激烈,
想要保护她,却又想要在她身上得到安慰或是鼓励,
原来一个人再坚强,也不过是没有遇到能将你击垮的人或者是事,
南宫璟视线虽然看着小八,全部的心思却早已经飞到了身旁的女子身上,南宫璟微微移过视线,便看到一旁的女子恍若无事般的在一旁盯着小八,脸上尽是甜美的笑意,
其实南宫璟没有太刻意去隐藏内心的情绪,看到她此时竟然俨然一副没有半点察觉出自己半点异常的样子,在庆幸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失落,
奈何他这一生,曾经自负到觉得永远都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会脱离他的掌控,
终究还是让他遇到了她,一个最美丽而幸福的意外,
只是,幸福终究是短暂的,他努力的想要抓住的一切,幸福却如流沙,你越是想要抓紧,却越是从你指缝中一点一点的流逝--
心,在这一刻剧烈的痛了起来,已然分不清是因为体内的毒性在逐渐蔓延的结果,还是因为心真的无法遏制的就这么痛了起来,
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时,他眼底只剩一片墨染的黑,唇角依然噙着温柔笑意,眸光温和如往昔般的静静凝视着她,
看到他这个样子,千千不受自控的心里便泛起一丝心疼,其实很想再问一遍:“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可转念想想,这个问题太多余了,他这个样子便是最好的答案,
他不肯说,她便只好自己去找答案。
千千收回思绪,将小八从南宫璟手里拿了回来,放进盒子里,然后轻轻的抚了抚它肉肉的身子,说道:“小八,乖乖睡觉,以后不许再喝酒了,你看看你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听到千千的话,南宫璟身形一怔,前半句倒是真的在说小八,可后半句,分明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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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的最后一天,亲爱的,一起度过吧~
&bp;&bp;&bp;&bp;南宫璟见千千将盒子盖上,便一直跟在她身后,等她将装着小八的盒子放好,便伸出手臂将她轻轻的揽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问道:“魂不守舍?竟然被你发现了--”,
千千:“……”,还以为他听不懂人话,原来也不是那么笨嘛,
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却偏偏看不明白自己的心,还要这么笨笨的什么事都默默的藏在心里,不知道自己会担心的么?
可谁让自己偏偏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别扭的男人,
千千微微侧过脸,南宫璟的唇便刚好碰在她的脸侧,温柔的触感,让她的心微微一颤,抬眸便撞进了他幽黑如深潭般的眼底,
他双眸中含着宠溺的笑意,完美的五官近在咫尺,如今贴近的距离,靠在身后温热而结实的胸膛里,千千便被这样的他深深的吸引,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樱红的唇动了动,终是没再多说什么,
千千转过头往南宫璟怀里靠了靠,便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两人各怀心思的只是这样温柔相拥,
沉默着,却胜似千言万语。
直到千千一个呵欠接一个呵欠,南宫璟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在她脸上轻抚了一下,低笑一声,道:“困了竟然也不说?”
千千白了他一眼,呛声道:“你不是也喜欢什么都不说?跟你学的--”
南宫璟:“……”,她的反应倒是真快,还有这张伶牙俐齿的小嘴,真是让人忍不住的便想要--
南宫璟揽过千千的腰,唇刚要覆上去,却被千千伸出两根手指头拦了下来,“嘴巴是用来说话的,不是用来耍流|氓的--”
南宫璟闻言一愣,转而大笑了起来,然后不由分说的便将她抱起,直接丢掉了床|上,倾身覆了上去,“我的嘴巴就是用来耍流|氓的”,
千千:“!!!”
本是随便调侃他一句,好吧,又被他反咬了一口,
呜呜,是好几口!
T_T,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次日清晨--
出乎意料的,千千醒来发现某人居然没起|床,而是斜躺在她身侧,单手撑着身体,双眸炯炯的看着她,一脸笑意,
千千:“……”,其实觉得自己早上起来的样子应该是蛮糗的,被人这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还真是有些不自在,
千千扯过被子就捂住头,道:“非礼勿视!”
听到某爷低低的笑了声,然后说,“非礼?一大早的,竟然对相公提这种要求?”
千千:“!!!”
在被子里飞起一脚就朝着南宫璟踹了过去,结果,只听见“噗通”一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千千:“……”,这个笨蛋,居然不知道躲开么?
千千担心他有没有真的摔着,探着头去看,脑袋刚探出床边,便被一只手从颈后绕了过来,然后是一个感觉不算太好的早安吻,
千千:“!!!”
看到千千双眸中的愤怒,南宫璟从地上慢慢悠悠的起身,更是伸出手指有意的抚过嘴唇,带着明显的暗|示,
看到他这副色|胚样,千千恨不得上去补上一脚,
这厮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把“流|氓”两个字诠释的活灵活现,人才啊!
&bp;&bp;&bp;&bp;南宫璟忽地板下脸,看着千千,一脸“愤怒”,道:“居然敢将本王踹到床|下?还不快点给本王赔礼道歉,过来乖乖亲本王几下--”
南宫璟尚未说完,千千已经捂着被子倒回床|上:一大早的,她还没睡醒呢,还是继续睡觉吧--
南宫璟:“……”,
正准备上去掀被子抓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紫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王爷--”,
紫烟的话尚未说完,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声,“堂堂南月七王爷,竟然出手如此的狠绝,是当真觉得我们雪域国的人好欺负吗?”
千千闻言心里一惊,刚坐起身,看到南宫璟已经拉过一旁的衣袍穿上,几步走到门口,然后冷冷的吐了几个字:“给本王轰出去”,
千千:“……”,片刻后,果然门外清静了不少,
千千忙不迭的下来帮他整理衣袍、束着发,南宫璟始终眉头紧锁、脸色阴沉:门外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到底是谁?究竟发生了何事?
千千心里着急,手上的动作便也快了起来,
等整理清楚,千千便打开门,接过洗漱用具,趁着这个机会朝外看了看,院子里已经空空如也,想必,真的将人轰出去了,
南宫璟洗漱完毕,顾不及吃早饭,便将追魂叫了过来,看了看的千千,嘱咐道:“乖乖待在这里,想必不会有什么事”,
虽然他已经着手部署,但却尚未开始行动,所以,他并不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太子妃薨逝,死于七绝散,
刚才来闹事的便是太子妃娘家之人。
闻讯赶来的皇甫擎天等人,看到别宫外的情景,微微讶异了片刻,然后便吩咐人先将人全部遣走,
皇甫雪影看向南宫璟的眼中有着同样的讶异,尚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皇甫擎天质问道:“朕听说前几日,七王爷曾赠给太子妃七绝散,不知可有此事?”
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讽笑,视线瞥过一旁的皇甫雪影,便也没否认:“确有此事,那又如何?”
皇甫擎天闻言面露不悦,语气便也咄咄逼人,道:“如今七王爷得偿所愿,但人命关天,是否应该给朕一个交代?”
南宫璟看向皇甫擎天,淡淡的口气,道:“本王没做过的事情,要交代什么?”
皇甫擎天神情一滞,冷哼了一声,道:“七王爷此话何意?”
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道:“就算本王赠予过太子妃七绝散,那毒药若是她自己服下,与本王何干?雪域王若是能拿出切实的证据,再来质问本王也不迟”,
其实,皇甫擎天也是今早才听闻太子妃中毒身亡一事,
前几日皇甫擎天听说过太子妃白妙彤和七王妃冲突、七王爷“赠药”一事,但皇甫擎天自然知道,白妙彤中毒应当与南宫璟无关,
虽然觉得白妙彤中毒一事事有蹊跷,一时之间也猜不到究竟是何人所为,目的何在,
但如此绝好的机会,即使不能拿南宫璟问罪,便也可以可以借此事做做文章,若是趁着捕风捉影的机会,可以将南宫璟客气的请走,便也是件极好之事,
&bp;&bp;&bp;&bp;皇甫擎天打定主意要将这个黑锅暂时的先扣到南宫璟头上,话里便也多了几分底气,道:“既然七王爷矢口否认此事,朕也就相信王爷,只是光朕相信王爷--”
皇甫擎天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南宫璟直直的打断:“雪域王不如直接说出你想要本王做什么,不用搬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
南宫璟说的也是实情,皇甫擎天这个老狐狸一早就明示暗示过他多次,要他暂时先回南月,不要插手雪域国的事,
可事关千千,他哪里能走?
所以也只能置若罔闻的装聋作哑,就算是赖,便也要赖在这里,
皇甫擎天拉不下脸直接赶人,只能忍气吞声,南宫璟反正脸皮厚,倒也无所谓皇甫擎天的脸色好不好看。
皇甫擎天被南宫璟呛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心里对他更是多了几分恨意,若不是忌惮驻守在珞城的南月五十万军队,他又怎会受南宫璟这份奚落,
到底是一国之君,便也隐忍有度,面上虽然给不出好脸色,语气也尽量客气点:“朕只能请七王爷暂时先委屈一下留在别宫,待朕--”
“雪域王是想软禁本王?”南宫璟讽笑道:“如此本王倒也省心了不少,雪域王若是没有其他事,本王就先告辞了,本王相信雪域王英明神武,定能明察秋毫,本王定然静候佳音,等着你还本王公道--”,
皇甫擎天咬牙,笑着道:“朕自然会尽力而为”,
南宫璟视线转向一旁的皇甫雪影,皇甫雪影看了看皇甫擎天,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丢给了南宫璟,南宫璟识得这个药瓶正是当时他丢给皇甫雪影的那个,
南宫璟收好药瓶,看了一眼皇甫雪影,只见他此时的双眸中尽是担忧之色,
南宫璟稍稍思索了片刻,便抬步走进了别宫,前脚刚进,便听到皇甫擎天吩咐道:“好好保护七王爷和七王妃的安全,若是有人有意嫁祸,定会有所图谋,若是尔等--”
南宫璟没听他说完,嗤笑一声,便大步离去,走进门,便看到千千正站在房间门口焦灼的踱来踱去,
本想跟着去看,可想到南宫璟定能处理好,自己去了说不准还添乱,便也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等消息,
“千千”
听到南宫璟的声音,千千身形顿住,然后急急的上前拉过他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南宫璟看到她这个焦灼的样子,笑了笑,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说道:“没事”,
千千:“……”,怎么可能没事!
南宫璟知道自己这么说,千千一定不信,便也据实以告道:“白妙彤死了,中的七绝散之毒”,
千千闻言大惊,“怎么会?”
南宫璟此人虽然无聊,但并不是没有分寸,就算他真的要给自己出气,也定会等到他们要离开雪城之时才会下手,
南宫璟薄唇抿成一条线,点头道,“事实确实如此,这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事”,
千千听他如此慢条斯理的卖着关子,急的火烧眉毛,只差一点便要暴跳如雷,
南宫璟倒也不是有意的卖关子,而是在理清着思路,想着其中可能被疏漏掉的一些重要的事情。
&bp;&bp;&bp;&bp;若是平日,南宫璟肯定要逗她一番才肯罢休,可如今,他觉得:有些事必须要提前告知她。
南宫璟紧紧盯着皇甫雪影丢回来的药瓶,说道:“我给皇甫雪影的药,分毫不差,所以,白妙彤所中之毒,出自他人之手”
千千闻言微微一震,看了看南宫璟手中的药瓶,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南宫璟握着药瓶的手紧了紧,接着道:“七绝散,世上只有我和外公知道配方,就算有人有天大的本事能够在几天之内将配方研究出来,也是断然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出那么多罕有的毒药”,
所以,此人一定身上常备有这种毒药,
千千微怔,大概也听出了南宫璟的话外之意,
难不成,是毒不医下的毒?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这是千千目前能想到最好的结果:毒不医为了给自己出气,便出手结果了白妙彤,
但是,毒不医若是要这么做,岂不是给南宫璟制造出麻烦?从这个角度去看,毒不医的可能性又变得很小,
若是,还有其他的人,那么--
千千不敢朝这个方向继续想下去,
千千思索了片刻,便尽量将事情往好处想,先道出心中的疑惑:“如何能肯定一定就是七绝散?”
南宫璟看着千千,神情严肃,道:“皇甫雪影诊断出的,自然不会有错”
皇甫雪影?千千觉得那便更不可信了:“他若是有意嫁祸给你呢?”
南宫璟轻叹一声,道:“千千,这件事,我不想瞒你,纤柔亲自去看过,千真万确,而且,如今皇甫雪影也不会笨到与我为敌”,
千千知道南宫璟说的都在理,
南宫璟看出千千的焦灼和担忧,伸出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着,“千千,我想,外公可能出事了”,
千千闻言心里一沉,便也努力的想着其他的可能性,“或许,世上还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配方也未可知啊?”
南宫璟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声音里泛着一丝心疼,道:“千千--”,
南宫璟要说出的话噎在喉中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改口道:“嗯,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南宫璟朝着一旁吩咐道:“追魂,派人去打听外公的消息”,
追魂在一旁听到南宫璟刚才的话,心里便担心起来,听到南宫璟竟然如此交代,便也知道他的意思,不想让王妃担心罢了,
看着追魂离去的背影,南宫璟的双眸变得深邃起来:他身上的毒刚好发作,便接着出现了七绝散,
若不是毒不医落在旁人手里,那么这个下毒之人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南宫璟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今这步境地,
总感觉冥冥之中仿似有人撒下一张大网,如今却像是在将这张网慢慢的收紧,
放眼看看这雪域国皇宫中,轩辕氏,皇甫氏,莫无邪,还有自己,齐齐聚在了一起,亦敌亦友,正邪难辨,
南宫璟思绪尚未落定,便感觉到喉中一口腥甜的液体涌了上来,当千千惊慌失措的喊着他的名字,南宫璟才看清楚自己刚才吐出的竟然是——血。
&bp;&bp;&bp;&bp;听到千千的惊呼声,原本守在门口的追魂、索命一惊,便也来不及打招呼就破门而入,看到昏倒在地上的南宫璟,追魂和索命相视一望,心里顷刻间便被恐惧占据,
南宫璟在众人心中一向是强大到战无不胜,何时见过他昏迷的样子,即使见过,那也是刻意装出来的,如今真真实实的看到他昏倒在地,两人竟然一时间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千千看到两人愣在原地,便着急的吩咐到:“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叫纤柔过来!”
听到千千的吩咐,追魂和索命回过神,便过来帮助千千将南宫璟先放到床|上,然后索命急急的出门去找纤柔,
千千看到南宫璟此时的样子,心里便开始有了疑虑,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的吐血昏倒?
千千脑子里一个不好的念头便闪了出来,只是此时没有更多的心思去考虑其他的事情,这些日子以来,千千早就感觉到了南宫璟的异常,到底他瞒着她什么事情?
直觉上,一定是重要之事。
纤柔听到消息一刻不停的便飞奔了过来,紫烟等人也一起跟了过来,
当看到南宫璟此刻的样子,众女也都跟追魂、索命存了一样的反应:震惊的,不可置信的,惶恐不安,甚至深深的恐惧,
纤柔帮南宫璟号了号脉,发现他虽然昏迷着,但是体内的脉象并没有太大的异常,与刚才来看过的相差无几,可又怎会莫名其妙的昏倒了?
纤柔松开南宫璟的手腕,千千将他的手放了回去,看着纤柔问道:“怎么回事?”
纤柔微怔,想到之前南宫璟的嘱咐,纤柔便也撒了个谎,道:“大概是这些天劳累过度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劳累过度?”千千显然对纤柔这个说法存有疑虑,“没有其他的原因?”
纤柔眸光微闪,看了看一旁的紫烟,还是忍住了想要说出实情的冲动,再次肯定道:“没有”,
千千盯着纤柔看了片刻,收回视线,说道:“那你先去开药吧”,
此时,怕是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太多的东西,但是千千相信,纤柔一定在撒谎。
南宫璟醒来之时,便看到千千竟然趴在床边睡着了,心里一阵心疼,突起而来晕倒,也是让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南宫璟运了运气,发现体内本无异常,便也暂时放下心来,
千千感觉到床|上有了动静,惊醒了过来,看到南宫璟终于醒来,才松了一口气,
南宫璟怕她又去追问这件事,便抢先道:“没想到这些日子不过是多费了些神,竟然会突然晕倒,这么丢脸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千千双手紧了紧,抬眸看着南宫璟,抱怨道:“知道丢脸就好,看你以后还要不要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告诉我”,
南宫璟闻言微怔,转而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淡淡一笑,道:“我哪有什么事,这不是好好的?”
千千见他仍是没有想要自己说出来的想法,便也没再继续问下去,若是追问,他必定还要费神的去想着怎么瞒过自己,又何必让他觉得为难。
&bp;&bp;&bp;&bp;药早就熬好,用暖炉热在一旁,千千将药倒进碗里,坐到了床|边,端起碗试了试温度,觉得有些烫,
知道南宫璟一向怕苦,千千特意嘱咐纤柔在药里多加了些甘草,
千千将药递到南宫璟手里,说道,“你先端着暖暖手,我去帮你找些蜜饯来”,
南宫璟接过药碗,感觉到双手之间竟然一片冰凉,心顷刻间便沉了下去,
明明药碗上萦绕着明显的热气,他居然感觉不到半点温度?
南宫璟微微阖上眼,心里一痛,所以,他是连温度都感觉不到了么?
千千去一旁取好蜜饯,转过头,就看到了南宫璟抱着药碗在发呆,往常如墨玉般的双眸此刻微微有些黯淡,千千心里一紧,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千千努力的保持镇定,走到床前时,南宫璟仍是没有回过神,他这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让千千觉得很心疼却又很生气,
千千从南宫璟手中接过药碗,南宫璟才回过神,转眸看着千千,笑的有些勉强,道:“我--”
千千拿着勺子搅动着手里的药碗,突然间原本握着药碗的手顿了顿,刚才南宫璟碰过的地方,竟然带着几分凉意,
刚才在她手中还有些微烫的药汁,此时竟然凉了下去,
千千看了看南宫璟,他眼中恰好闪过的一丝慌乱还是没能逃过千千的眼睛,
千千看了看手中的药,思索了片刻,拿起勺子,自己先尝了一口,
凉下去的药汁变得极为苦涩,原本放下去的甘草此时也没有太多甘甜的味,反而有些酸涩,
千千本想端去重新热一下,想了想,还是将碗中的药舀了一勺递到南宫璟唇边,道:“今日我特意嘱咐纤柔多加了甘草,想必药也没那么苦了,你尝尝看,若是觉得苦,我再去叫她重新配一下”,
南宫璟闻言朝着千千笑了笑,“无须那么麻烦,良药苦口,这样就可以”,
反正他此时也尝不出味道,即使再苦又何妨?又何必再去麻烦她,
千千笑了笑,“嗯”了一声,便将勺子凑到了他唇边,“难得你这么不挑剔,我倒也省心了,先尝尝看”,
南宫璟点了点头,十分听话的便将勺子里的药一饮而尽,
为了怕千千怀疑,更是故意的蹙起了眉,道:“有些苦”,
千千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很随意的问道:“甘草不够?”
南宫璟微怔,想起了她刚才说的话,便改口道,“虽然苦,所幸放了甘草,倒也不会苦的难以下咽”,
千千闻言眸光一滞,心往下沉了沉,抬眸时却是一脸笑意,轻挑眉头,问道:“你尝出甘草的甜味了?”
南宫璟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点了点头,千千面上虽然努力的笑着,心却继续一点点的沉到底,
明明就是酸涩,哪里有半点甜味?
千千想起了昨天吃饭的时候,她做的菜,明明就是咸淡不适,他竟然也未抱怨过半句,
想到这些,千千端着碗的手不自主的有些轻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一点,
“怎么了?”南宫璟看到千千有片刻的失神,开口问道,
&bp;&bp;&bp;&bp;千千被南宫璟的声音拉回现实,唇角努力的朝上弯了弯,道:“没事,只是又想到你昨晚的样子,有些——心疼”,
南宫璟眸光一滞,一种无力感顷刻间便涌上心头,这种情况不知道以后是不是会经常发生,她如此聪慧,迟早会发现异常--
千千见南宫璟将药喝完,还是将蜜饯塞到他嘴里,
南宫璟自然是十分配合的将蜜饯吞进腹中,还不忘故意的说一句:“甜的有些腻了”,
若是往常千千听到他这么挑三拣四,定要与他唇枪舌战一番,但如今看到他的样子,便也只是淡淡一笑,道:“你还知道腻?”
南宫璟正欲还口,千千已经伸出手来按住了他的肩膀,说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东西吃,既然这么累,如今正好趁着不能到处走动的机会将身体调好,你要是再这样晕倒一次,不是要担心死我?”
南宫璟闻言心里一紧,拉过千千的手,本想安慰几句,或者是保证几句,话到嘴边,却还是说不出来:“千千,我--”
如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哪些可怕的事情,
只能等到墨隐来了,再做下一步部署,
为今之计,只能先强行拿到天命石离开这里才行,
千千看到南宫璟眼中的担忧之色,心里微微一紧,倾身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如往常他哄着她般,轻声说道:“你好好休息”,
她必须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璟知道自己此时也确实需要休息,又或者,他就这样躺在床|上,即使再晕倒,被当做睡着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要拖上几天等墨隐赶来,就好。
千千帮南宫璟掖好被子,伸出手在他脸上抚了抚,看到他面色微微有些泛白,心里便忍不住心疼了起来,“好好休息,等我做好饭了叫你”,
南宫璟难得听话的点了点头,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千千起身走出门去,带上门,双眸便变得深邃起来,她必须先要证实一件事:南宫璟是不是真的尝不出味道了?
如果真是这样,究竟是什么原因会出现这种情况?
千千有意的在做饭的时候,没有放任何的调料,约莫觉得南宫璟睡着有些时间了,才端着饭菜走进去,并偷偷嘱咐北北去寻一些酸涩的果子来,
千千说的话,北北一向不问缘由的照做,
如今因着和“万万”之间的关系,这群人中也唯有北北在雪域皇宫中没受什么限制,甚至北北还专程跑去问了下皇甫洵,哪里可以找到酸涩的果子,
北北一向单纯,便也看不清如今到底是什么局势,反正对她来讲,最重要的从来就只有千千和“万万”,哪怕其余众人斗的天昏地暗,都影响不了北北半分,
皇甫洵派人带着北北去到了雪域国的果园,里面找到一些尚未成熟的果子,北北亲自尝了尝,确定符合千千“酸涩”的要求,才放心采摘,虽然不知道千千为何突然要吃酸涩的果子,但北北觉得,千千的一切要求都是合理的。
&bp;&bp;&bp;&bp;千千将桌子搬到了床边,扶起南宫璟斜靠着,这样喂起饭来方便一些。
南宫璟此时也是悲喜参半,能够被她这样悉心照料,便也觉得十分幸福,其实,他此时身体也没感觉出太多的异常,
只是突然失去了一些感觉,让他没有了想要起身的念头,就这样躺在床|上等着墨隐,反而感觉会好点,
千千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先端起了炖好的莲子羹,“先吃点甜的垫垫胃”,
南宫璟点了点头,此时恢复了体力,便也开始调侃道:“突然觉得生病了其实也很好,得你这样照顾,即使病一辈子也甘愿了”,
千千端着汤盅的手顿了顿,抬眸看着南宫璟,莞尔一笑,道:“好啊,那你就病一辈子给我看看?”
南宫璟:“……”,
千千见南宫璟一句话就被噎了回去,笑了笑,将勺子递到他唇边,“我还是希望你健健康康的,若是你喜欢我这样照顾你,不用生病,我也可以的”,
南宫璟薄唇微张,还没来得及感叹一下,便感觉到口中漫过一些液体,垂眸看了看,原来是千千用汤勺堵住了他的嘴,
千千拿回勺子,又重新舀了一口汤,很随意的问道:“甜吗?”
南宫璟微怔,看了看是莲子羹,想到她以前做过的口味,便答到:“你亲手做的,自然是甜的”,
千千面上仍是带着浅笑,心里却是一痛,极力让声音显得平稳一些,道:“嗯,你喜欢吃就好”,
莲子羹淡而无味,千千心里却是五味杂成,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便又将其余的菜都一一喂给他吃,
终于,一桌子连千千自己都觉得清淡无味、难以下咽的东西,竟然被南宫璟吃了个精光,
尤其是他每每吃过之后,都不忘夸赞她一下,千千虽在笑,心里却已经泪流成河。
觉得自己大概再也忍不下去的时候,千千便急急的起身,推说去拿个东西,
南宫璟看到她近乎有些慌乱的跑了出去,心里生出些许疑惑,可想着,自己应该是做的天衣无缝,大概是她见自己“生病”有些过度紧张了,
这个女人一向都是如此,遇到自己的事情就会失了分寸,
千千每一次确实如此,但这一次,却出乎意料的冷静。
千千跑出门去,便大口呼吸着空气,抬头45°仰望着天空,那样眼泪便不会掉下来,
千千此时恨不得马上冲进去,摇醒他,让他对自己老老实实的坦白,但她知道,他若抵死不认,自己便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每一次,她都对他妥协了,但这一次,她决定:绝对不会让步。
北北抱着一个大竹筐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千千神情看上去有些哀伤,
北北心里一着急,抱着筐筐就走了上去,问道:“千千,你怎么了?”
被北北打断了思绪,千千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下来,转而抬眸看着北北,还是被她手里的大筐吓了一跳,
-_-!其实她只需要几个就好,
北北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竹筐,道:“千千,我可是忙了一下午哦,我都亲自尝过,这个果子好--”
“嗯”千千急急的打断了北北,
&bp;&bp;&bp;&bp;若是被南宫璟听到,那北北就白忙了--
千千从北北的筐筐里挑了几个看上去比较好看的果子,拿去洗净,想到了什么,吩咐道:“北北,你去叫紫烟她们一同来用晚膳”,
北北愣了愣,点了点头,问道:“那要叫追魂和索命吗?”
千千点了点头,“嗯,都叫着”,
人越多越好,她便是要看看,他们打算如何跟她去解释这件事情?
北北按照千千的吩咐,去准备晚餐用的东西,
北北总觉得今天的千千特别的奇怪,一会要吃酸的果子,一会又要准备这么多的调料,
厨房里不是有么?
厨房里有,但是远远不够--
千千看到北北出门,才拿着果子走回屋里,
南宫璟看到千千手中青色的果子,眉头蹙了蹙,心里便开始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察觉出了什么?
千千见南宫璟眼中闪过疑色,便挥了挥手里的果子,朝着他笑了笑,“北北今天专程给我摘来的,听说是雪域国的特产,叫青龙果”,
其实千千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刚才忘记问了,或许,就算问了,北北也未必知道,
南宫璟看了看她手中的果子,青龙果?以前从未听过,看这外形,倒有些像尚未成熟的红蛇果,
但南宫璟还来不得多想,千千已经拿起果子咬了一大口,
艾玛,不咬不打紧,一咬,牙齿差点酸掉了,
T_T,北北还真是尽心尽力,
千千的牙齿抖了抖,若不是这个果子实在太硬,她只恨不得不要咀嚼了直接咽下去还会好受一点,
千千边嚼边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以免在南宫璟面前露出了破绽,强作出一副“很可口”的样子,嘴上振振有词,道:“没想到这个果子看上去如此青涩,吃起来竟然这么甜”,
千千说完,便将手中的果子递到南宫璟面前,看着他,一脸的甜美笑意,道:“你尝尝看啊,如果觉得好吃的话,我们以后带些种子回月城,也在七王府种一些好不好?”
南宫璟原本是有些疑虑,但偏偏被千千的笑容这么一蛊惑,更是这样软言细语的一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便失去了抵抗力,
千千趁此机会咬了一口果子,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的凑到了南宫璟唇上,强忍住唇齿间的酸涩,乌黑的翦瞳里泛着璀亮的光泽,有意的将声音放的极为柔和,“我喂你啊--”
软言细语听得南宫璟一阵酥软,便也听话的张开了嘴,
千千顺势用小舌一顶,果子便到了南宫璟嘴里,
呼--
千千一口气还没松完,腰间便环过一只有力的手臂,刚刚淡下去的酸涩复又从南宫璟的唇齿间漫了回来,
千千:“!!!”
南宫璟尝不出果子的味道,但哪怕失去了味觉,感觉不出温度,但唇齿间的柔软还是那么清楚的一直蔓延到他心里,
就在千千觉得她一定要被活活酸死的时候,南宫璟终于松开了她,却只是离开她的唇,额头与她的额头相抵在一起,带着几分调侃的问道:“这样是不是更甜?”
你大爷的!甜你妹啊!
千千酸的舌头都要酸掉了,心里早把南宫璟骂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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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最近卡文卡的吐血!
&bp;&bp;&bp;&bp;看到千千愠怒的小脸,南宫璟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便也好了不少,“嗯,这个果子味道果真不错”,
千千粉拳紧攥,在心里忿忿道:是吗?那很好,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好好尝尝!
千千此时已经非常肯定:南宫璟已经辨不出味道了--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如此?
很好,既然所有人都瞒着她,那她只好自己想办法让她们开口了--
听到千千请去一同用晚膳,紫烟心里有些不安,但千千的话众人不敢不从,
本想早点去帮忙,还没走出门口,就被北北拦了下来,
紫烟心里的不安更浓,但还是准时的和众人一同赶来用膳,
南宫璟自然是不知情的,看到满满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还有些心疼千千太累了,便一直催着北北去告诉千千,不用准备这么多菜,
北北敷衍了几句,便又按照千千的指示,牢牢的看着南宫璟,不准他擅自下床,
千千这么做不是担心南宫璟的身体,而是南宫璟要是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计划就泡汤了,
南宫璟以为千千是心疼自己生病了,所以才准备这么多的菜,只等紫烟等人都一起过来,南宫璟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千千见到众人来了,便吩咐北北去准备碗筷,南宫璟被扶着坐到桌子旁,
紫烟看了看一桌子的菜,色香俱全,再看看千千笑的一如往常般的亲和,心里便稍稍放下心:许是自己多虑了!
千千率先拿起了筷子,说道:“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这些日子王爷生病,你们都费心了,生病的人胃口总是不太好,人多胃口会好些”,
南宫璟见千千如此为自己考虑,便也朝着众人吩咐道:“必须吃完,王妃忙了一下午,若是浪费半分,本王定不轻饶”,
紫烟:“……”,
看到一旁的千千朝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紫烟顿感不妙。
其实以前南宫璟是非常不喜欢和人同桌吃饭,但千千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每每看到千千和众人一起大快朵颐,南宫璟这个毛病便也慢慢的改了不少,
但是考虑到某爷特殊的癖好,每次吃饭的时候,众人都会备上两双筷子,一双专门用作挑菜,一双自己使用,
千千先挑了一块鱼肉,细细将刺剔了出来,放到南宫璟的碗里,莞尔一笑,更是意有所指的说道:“多吃鱼,人会变得聪明一点”,
南宫璟:“……”,怎么听都觉得她话里有话,可看到千千笑靥如花的样子,南宫璟还是觉得,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楚楚此时也察觉到了千千的话有些诡异,看了看满桌子的菜,再看看紫烟眼中已经是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便拉着一旁的娇娇低声说道:“赌不赌?”
“不赌!”,娇娇此时哪里还有心情赌博?
这一桌子诡异的气氛,摆明了是鸿门宴啊!
千千无视众人瞬息万变的神色,面色如常,语气也十分的随和,道:“怎么都不动筷子?”
众人:“……”,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很想说一句:“不饿!”
千千看到众人一脸胆怯的样子,在心里偷笑了下:嗯,很好,心虚了吧?
&bp;&bp;&bp;&bp;可若是真的说不饿,王爷会生气吧?
王妃辛辛苦苦的忙了一下午,就算此时桌子上摆的毒药,他们也得硬着头皮吃下去!
南宫璟也察觉出了众人的异常,可是他压根就没想到千千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味觉,更是故意在菜里做了手脚,
直觉可以出错,可是众人的鼻子却不会出错,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辛辣味和酸味,
可南宫璟面色始终没有半点变化,难道王爷的嗅觉也出了问题?
还是因为尝不出味道,所以怕随意的评论,反而会引起王妃的怀疑?
事实上,南宫璟的嗅觉却也真的出了问题,
不过短短半天的时间,刚醒来之时还可以闻到属于她身上独特的香味,到了此时,他却发现:自己根本闻不到菜的香味,
但不管怎样,继续装便也要装下去,
南宫璟也担心众人在千千面前漏了陷,便也替众人解围道:“都吃吧,吃完了早些回去,本王安排的事都要加紧去做”,
众人如蒙大赦,王爷已经发令了:吃完就可以走!
众人立马没犹豫的就端起碗,吃了起来,
只是这菜--
众人决定默默的扒饭吃--
为了“缓和”有些紧张的气氛,千千唇角微微弯起,挑了一块同样的鱼肉放到身旁的紫烟碗里,“紫烟,你也尝尝--”,
千千将视线转向南宫璟,见他呆呆的看着碗里的鱼肉,略微有些失神,便开口道:“这道鱼,我可是做了很久,专门清蒸的,这样比较不油腻”,
清蒸鱼?南宫璟在脑子里拼命回忆着千千以前做过的清蒸鱼的味道,心里漫起一股酸楚,他此时心疼的却不是自己,而是她如此用心的做的菜,自己却偏偏尝不出味道,
可即使尝不出味道,也不忍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南宫璟看着千千温柔一笑,将鱼肉塞进了嘴里,认真的咀嚼着,想要努力的、用微弱的味觉去回忆着她曾经带给她的那些舌尖上的美好,
千千笑意妍妍的看着南宫璟,乌黑的翦瞳如同缀满着星光,一脸“期待”的问道:“王爷觉得好吃吗?”
南宫璟“嗯”了一声,便据实答道:“味道不错,鱼肉鲜嫩,入口即化”,
南宫璟尝不出味道,但是口中还是会有感觉,软或者是硬,还是可以清楚的辨别出来,只是尝不出酸甜苦辣罢了,
千千闻言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意,“你喜欢吃就好”,
千千说着,便又给他重新挑了一块,依然是仔细的将鱼刺剔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众人忍不住心酸了起来,再看看南宫璟,一脸的温柔笑意,让众人情不自禁的有了一种错觉:王爷的味觉已经恢复了,否则,怎么会有如此餍足的神情,
那么真实而幸福,那么自然而温暖,
可空气里各种浓重的味道却在时时提醒着众人:这一定不是真的。
终于,千千转过头便看到紫烟正看着碗里的鱼肉发呆,于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怎么不吃?”
千千面上满是笑意,暗自思咐到:这条鱼她可是足足用醋泡了一下午,鱼骨头都泡软了,自然是“鱼肉鲜嫩,入口即化”,
&bp;&bp;&bp;&bp;紫烟顿了顿,抬眸看到千千乌黑的翦瞳里泛着别样的光彩,心里小小的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将鱼肉挑了起来,
紫烟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将鱼肉快速的塞进嘴里,在鱼肉入口的那一刻,紫烟已经万分肯定:王妃一定知道王爷失去味觉这件事了!
可是,王爷警告在先,紫烟此时便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
看到紫烟的神色僵住,千千在心里暗暗的笑了笑,然后抬眸看着紫烟,一脸“期待”的问道:“味道——不错吧?”
紫烟的牙齿打了个颤,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努力的将鱼肉给吞了下去,心中还是不禁感叹道:王妃到底放了多少醋,能酸到这种程度!
紫烟下意识的看了看南宫璟,南宫璟同样也看着她,紫烟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
紫烟心里轻叹了声:王妃与王爷朝夕相对,王妃一向心思玲珑,这还没瞒过三天,王妃就精心给众人准备了这一桌子“美味佳肴”,
王爷一向固执,这夹在中间的众人怕是要吃苦头了,两边都得罪不起,这可如何是好?
千千看到紫烟陷入短暂的沉思,心里顿时了然几分,恰好与紫烟看过来的视线撞在一起,
千千看着紫烟,眼神道:紫烟你是聪明人,说或者不说,你看着办吧?
不说,她便想办法让他们说,
紫烟心里暗暗叫苦,可也只能强忍了下去,
所以,哪怕此时紫烟已经酸的要晕厥了过去,还是努力的表现出一副“味道还不错”的样子,
刨了好几口饭,眼看着碗要见底,才将口中的酸味给压了下去,
其余众人早就看出了端倪,却又不敢在南宫璟面前表现的太明显,
千千淡淡一笑,看了看对面的娇娇,说道,“娇娇,你一向怕辣,来尝尝这个糖醋藕条”,
千千更是有意的挑了一块藕条塞进南宫璟嘴里,问道:“酸不酸?好久没做了,怕醋的量把握不好”,
南宫璟有模有样的嚼了嚼,回到:“嗯,还好”,
千千闻言笑了笑,看着娇娇,道:“如此就好,娇娇,你尝尝看”,
娇娇:“……”,
T_T,王爷的话,听听就可以了,众人早就习惯了这个定理--
娇娇硬着头皮咬了一口,瞬间脸色“唰”的就变了,
这哪里是糖醋藕条?
T_T,明明该是在辣椒水里泡了好久的辛辣藕条才是,不只是辣椒水,还有气味极其浓烈的胡椒味--
看着娇娇脸色不对,楚楚眼疾手快的递了杯水过去,恰好的遮住了南宫璟看过来的视线,打着圆场道:“娇娇一向吃不了太酸的东西--”
千千闻言微怔,转而有些自责的说道:“那是我不好了,那,不知道娇娇喜欢什么口味?”
娇娇:“……”,看到千千又要给她挑菜,便连忙端起手里的碗说道,“王妃不用客气了,我平日里最爱吃白饭--”
“噢?”千千拖着长长的尾音,满脸尽是笑意,道:“这么省钱?谁要是娶到娇娇真是好福气”,
娇娇:“!!!”
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跟藕有关的东西了!
&bp;&bp;&bp;&bp;千千不停的给南宫璟夹菜,南宫璟吃的“津津有味”,千千不忘介绍着每种菜的做法:因为雪域国的食材和南月国有些不同,所以千千就地取材的时候,略微的改进了些,
千千说的跟真的似的,众人吃的心惊胆战,
这些菜,也唯有神一般的王爷能吃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赞上几句--
听到南宫璟的赞美,看到千千眼中狡黠的笑,众人欲哭无泪--
王爷,已经穿帮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终于,追魂第一个刨完了手里的饭,将碗一放,挥袖抹了抹嘴,难以遏制内心的激动,道:“王爷、王妃,属下吃饱了--”,
想跑?千千眉头挑了挑,故作讶异,道:“就吃饱了?都没见你怎么吃菜,再吃点”,
看到千千眼神在桌子上梭巡了一番,显然就是在想:给追魂吃点什么好呢?
追魂心里一个激灵,连忙起身抱拳,道:“今天中午属下吃的太饱了--”,
追魂尚未说完,千千已经很果断的挑中了用苦胆水精心烹制而成的珍珠丸子,不由分说的伸出手,道:“再喝一碗丸子汤吧,我熬了很久的”,
追魂:“……”,逼于无奈,只得将碗递了过去,
千千给他盛了满满的一碗,笑着道:“喝完再喝一碗”,
追魂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追魂端着碗的手不停的抖着,颤着舌头,违心的解释道:“王妃亲自盛汤,属下受宠若惊”,
所以,手有点抖--
千千微微垂眸,淡淡一笑,道:“这就让你受宠若惊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砰”的一声,娇娇手中的碗没端住,直直的掉到了桌子上,
众人:“!!!”
如今才发现,王妃比王爷更狠哪!
南宫璟如此精明一个人,便也看出了桌子上的气氛有些奇怪,
南宫璟转过视线看着千千,想到刚才的情景,再看看这一桌子的菜,难不成这菜有问题?否则为何众人都光吃白饭?难道千千发现自己的异常了?
南宫璟一个疑问接着一个疑问,可他努力的回想,还是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万一千千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性开始发作,
她若又去做傻事,自己这么久的努力就都成了泡影,
南宫璟陷入沉思--
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北北呢?
北北一向最喜欢吃千千做的菜,可这满桌子的珍馐美味,竟然不见北北的踪迹?
这显然是个最大的疑点,可南宫璟这个念头刚闪过,就看到北北从外面走了进来,
北北走进门,看了看一屋子的人,最后视线落到了桌子上,
看见北北,紫烟心中小小的松了口气,要是这件事被北北捅破,倒是最好的结果,
北北双眸中满是惊喜,快步的走到桌子面前,礼貌的朝着南宫璟抱了抱拳,关心的问道:“王爷身体好些没?”
南宫璟淡淡的“嗯”了声,同样有些期待的看着北北,这桌子菜是否有问题,北北就是最好的答案,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北北身上,紫烟余光快速的瞥了瞥一旁的千千,千千恰好的转眸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bp;&bp;&bp;&bp;北北在靠近千千的地方加了一把椅子,然后拿过一旁的空碗,自己添了一碗饭,嘴里还嘟哝道:“开饭了都不叫我,你们太坏了--”,
众人:“……”,
也许片刻后,你这个想法就会被颠覆了,
北北看上去便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拿过筷子看了看,“嗯,先吃点蒜蓉菜心吧”,
蒜蓉菜心?
众人沉默--
索命见北北伸出了筷子,心里一惊,探起身子就一把抓住了北北的手,看了看千千,见千千只是面带浅笑,并未有制止之意,便也大着胆子,说道:“北北,你很饿吗?不然,我去买你最喜欢吃的板栗糕?菜都凉了,吃了伤胃”,
索命边说边伸出腿在桌子下暗暗的踢了追魂一脚,追魂会意,便把北北要挑的那一碗菜心,尽数倒进自己碗里,“我的胃比较壮实,凉了也不怕,北北,你还是跟索命去买板栗糕--”
众女看了看追魂一脸慷慨就义的样子,心里顿时对他多了几分敬佩:为了心爱的女子,敢于吃下这么一大碗的菜心,至少这种勇气就值得被赞扬!
这哪里是菜心啊!这简直就是满满的一盘盐!
T_T,还有那用臭鸡蛋的蛋清拌好的肉末--
众人对千千的崇拜之情犹如漯河之水,连绵不绝,
凭着良心说,光是这一桌菜,就可以看出了王妃的想法绝对是超乎常人的!
北北蹙了蹙眉,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愤怒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瞪着索命说道:“我不要吃板栗糕,我要吃千千做的蒜蓉菜心!”
话音落,满满的一碗菜心已经被追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嘴里,
追魂暗暗运着气,将卡在喉中的“咸菜心”给逼到胃里,接着看着北北,薄唇朝上努力的勾了勾,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吃完了--”
众女:“……”,有一种想要捂脸泪奔的冲动--
追魂尚且活着,已经是奇迹!
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了众人能够想象的程度,
北北挣脱了索命的禁锢,一把推开他,然后挑了一块刚才娇娇吃的藕条塞进嘴里,“糖醋藕条?我最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了!”
听到北北这么说,众人均是满脸的讶异之色,但看到北北竟然一个接一个的吃了好多,并且不忘赞道:“千千做的菜就是合我的胃口”,
众人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北北该不会也是味觉尽失了吧?
北北将桌子上的菜吃了个遍,然后讶异的看着众人,道:“你们怎么都不吃?”
众人:“……”,
北北笑着道,“不吃正好,我一个人吃了”,
众人:“!!!”
看着北北将“清蒸鱼”吃的只剩下鱼骨架,众人的震惊不是一点点,
南宫璟见状眉头微微蹙起,刚才众人明明就是表现出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可为何北北却吃的如此“畅快淋漓”?
看到南宫璟偷来质疑的眼神,紫烟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王爷怀疑他们是合力演戏?
直到北北吃的差不多之时,千千莞尔一笑,吩咐到:“北北,去帮我把给王爷炖的汤端来”,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炖好了,
&bp;&bp;&bp;&bp;北北闻言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将盘子里最后一块肉翻出来塞进嘴里,不忘赞道:“好吃!”
众人:“……”,
众人沉默了,全世界都沉默了--
此时就连南宫璟都分辨不出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在众人看来:北北,是最不会撒谎的--
众人陷入沉思中,此时才深深的意识到:以前都觉得王爷深不可测,可如今看来,王妃亦是如此,
想到这一层,众人反而放下心来,王妃如此聪慧,想必一定也早做好了打算,他们又何必再去杞人忧天的担心会违背王爷的意愿,如今反而是王爷成功的被王妃给糊弄住了,
众人沉思的空档,北北已经端来了汤盅,原来千千已经贴心的给大家都准备了清肠胃的靓汤,
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吃下去,也却是太为难他们了,
但若非如此,又怎么能真的万分肯定:南宫璟味觉尽失,而且,这件事,唯独她一人不知情--
众人心怀感激的看着千千,千千朝着众人莞尔一笑,道:“尝尝看--”
这一次,是真的美味了--
送走了众人,千千拉着南宫璟,要把他扶回床|上,
南宫璟此时哪有睡意,刚才的事虽然看上去像一场乌龙,但他心中仍是有些不放心,
南宫璟一把抓住了千千正在帮他宽|衣|解|带的手,除了手心里柔软的触感,便再也感觉不出往常的暖暖的温度,
这个认知让南宫璟的心便也渐渐跟着冷了下去,不受自控的心里一痛,拉过千千便拥进了怀里,伸出手臂将她紧紧的抱着,想要将她就这样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样便再也没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
越是不舍,越是恐惧--
味觉,触觉,嗅觉一点点的从他身上失去,接下来又会是什么?
千千感觉到南宫璟身上传来的不安,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头轻轻的靠近他的胸前,虽然知道此时或许他感觉不到自己想要传给他的温暖,但还是努力的抱紧他,
千千心中有千言万语,本想将实情都告诉他,思来想去,只是抿了抿唇,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他一直都是运筹帷幄、自信而倨傲,所以,即使现在的他变成这样,他都在努力的维持着以往的样子,
千千知道,他想要保护自己,一直都是,
哪怕与全天下为敌,他都会把自己紧紧的护在身后,
男人的骄傲,她不能完全理解,但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她便由着他继续任性下去,
她和他之间,一向如此,
想到此,千千的心终于变得稍稍平静了下来,想到了在太子府,他救下了她,而她问他:“王爷是因为一个人下地狱太寂寞,所以才要拉上我么?”
原来,命中注定相遇的两人,不管一开始相遇的理由有多么的荒唐可笑亦或是充满着各种阴谋和算计,最终绕了个很大的圈子,还是会回到原点,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还是会义无返顾的跟你走,
即使下地狱,我也会陪着你,说好的,生不离,死亦不弃。
如果,真的如她猜到的那般糟糕,
如果,真的连小八也救不了他,
&bp;&bp;&bp;&bp;千千不敢继续想下去--
千千心里一痛,抱着南宫璟的手紧了紧,只有这样真实的感觉到他在自己身旁,才能让内心的不安和恐惧稍稍平复下来,
可还是心疼他,
千千极力的将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给逼了回去,轻轻的唤了声:“小七--”,
我永远不会抛下你一个人!
南宫璟听到她突然这么叫着他,心里便忍不住跟着疼了起来,感觉到怀里的千千身体有些轻颤,南宫璟慌乱的将她从怀里捞了出来,握住她纤细的胳膊,声音急切而焦灼:“怎么了?”
千千抬眸看着他的时候,已经一脸甜甜的笑意,如蝶翼般的长睫下眸光微闪,道:“没事啊,只是叫叫你,倒是你怎么了?这么激动?”
南宫璟:“……”,被她的笑容感染,便也忍不住唇角勾出一个柔和的弧度,以为是错觉,可分明刚才在她眼底看到隐约有晶亮的液体在闪动,
千千移开视线打了个呵欠,道:“今天下午忙了一下午,我有些困了,你陪我睡会好不好?”
南宫璟看了看此时的千千,倒真是一脸倦容,便伸出手在她脸上抚了抚,点了点头,道:“嗯”,
千千自己脱|了衣服钻到里面,然后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说道:“来”,
南宫璟冁然一笑,道:“难得你这么主动--”,便也脱去外袍在她身侧躺下,伸出手臂将她抱在怀中,
千千在接触到南宫璟身体的那一刻,心里微微一酸,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的身体冰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千千不敢运气去御寒,若是此刻运起内力定会让南宫璟产生疑虑,
千千只能努力的朝着他怀中钻去,用自己温暖的身体去中和他身上的冰冷,
许是南宫璟想起了什么,片刻后,便提起了内力,一股温热的气息将千千包绕了起来,千千心里一酸,朝着南宫璟怀里钻了钻,道:“我不冷的,别浪费内力了”,
南宫璟身形微僵,可此时却也探不出她身上到底是冷是热,这种毫无办法的无力感,让他开始有些烦躁不安,但却又害怕被她发现,
矛盾的心情让他此时根本没有办法入眠,可怀里的千千竟然只是一会,便沉沉睡去,
南宫璟怔了怔,便拉过被子,将她紧紧的包裹住,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她的脸侧,昔日熟悉的触感和温度如今都变得遥不可及,可所幸还能清楚的看到她在身边,
只是,明日醒来,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他已经没有勇气去想,
许是太累了,南宫璟片刻后竟然有了睡意,不知何时,便也跟着沉沉睡去。
感觉到身边的人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千千的眼泪还是不可遏制的流了出来,
如今,他就连空气中有迷|香都察觉不出,
若是让他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不会心灰意冷,
千千伸出手抚了抚南宫璟俊美的脸,小七,不要怕,有我在。
千千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起身麻利的穿好衣服便走出门外,看到北北站在门外拿着竹筒正在四处张望,
&bp;&bp;&bp;&bp;千千见北北出来,便将手中的盒子交给北北,吩咐道:“带着小八,好好帮我守着他”,
北北点了点头,接过盒子,打开盒子,只见小八正探着脑袋四处张望,
千千伸出手指抚了抚小八,道:“小八乖乖跟着北北姐姐,我去一会就回来”,
小八小脑袋僵了僵,感觉出千千异样的情绪,小身子抖了抖,便要从盒子里跑出来,被千千一把按住,“听话”,
小八愣了愣,然后便乖乖的待在原地没动,虽然听不懂千千的话,却明白千千要它待在盒子里,
北北盖上盒子,看着千千,说道:“千千你放心吧,看我今天表现的多好”,
千千闻言淡淡一笑,伸出手抚了抚北北的头,说道:“北北,谢谢你”,
幸好还有你,一直默默的陪着我,永远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支持我、帮助我。
北北一愣,长袖下的手紧了紧,双眸中顿时蕴上了一层心疼之色,“千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永远永远的支持你”,
“嗯”千千看着北北笑了笑,此时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伤心或者难过,“待会回来我再带你去找师父解蛊”,
北北一愣,摇了摇头,道:“没事的,这个不着急的,我觉得这个蛊虫很好玩啊”,
不过是可以让人失去味觉的蛊,千千早早的就让北北去请轩辕婉婉帮忙,若非是北北倾力的配合和完美的演出,便也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千千觉得很幸运,在她最艰难的时刻,还有北北,还有师父,
所以她深信,这不过是上天给她和小七的考验,小七一定会平安无事!
千千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唤道,“追魂、索命”,
一直隐在暗处的两人现身出来,
千千吩咐道:“好好保护王爷,我去找紫烟,去去就来”,
追魂、索命相视一望,坚定的点了点头。
经过下午一事,众人心中早就清楚:王妃已然知道了王爷的事情,
知无涯曾经说过,千千是唯一一个有机会改变南宫璟命格之人,既然天意如此,众人便只有顺应天命,对千千自然是唯命是从。
夜风微凉,千千将胸前的衣服往拢紧了紧,可心底的凉意却始终驱散不尽,
没有时间了,千千加快了步伐,赶到了紫烟等人的住处,
此时夜已深,显然紫烟也预料到了千千一定会来,此时正在屋子里焦灼的踱来踱去,等着千千的到来,
千千走进屋里,众人正要行礼,被千千拦住,“直接说正事吧,王爷怕是一会就会醒来”,
虽然南宫璟没有闻出迷香的味道,但他体内有着强大的内力,迷|香的药效定会打折,
千千也不敢下太重的量,怕对他的身体造成太大的影响,
千千在一旁坐下,楚楚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里,“王妃,夜风清寒,喝点茶暖暖身子”,
“嗯”千千接过茶杯,蹙起的秀眉却始终舒展不开,千千喝了一口茶,才感觉心里稍稍有了些许暖意,双手握在茶杯两侧,暖着手,抬眸看着紫烟说道:“说吧,你知道的全部的事情--”
&bp;&bp;&bp;&bp;紫烟对南宫璟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她知道的就是南宫璟身上的毒确实开始发作了,
而且纤柔最近翻阅了不少医书,终究是找不到控制毒性的办法,
按照南宫璟幼年的记忆,这个毒性发作时该是剧痛难耐才是,可没想到,此次发作竟然与之前完全不同,
千千听完紫烟的描述,沉思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在这里久留了,先回到月城再说”,
毕竟身处异地,莫无邪又正好在雪域国皇宫,待在这里,肯定不安全,
当千千说出决定会月城之时,紫烟显然有些面露难色,
南宫璟部署了许久,就是为了千千之事,
终于,紫烟思来想去,还是问出了南宫璟最关心的问题:“王爷一直思虑的只有两件事,一件便是天命石”,
天命石?千千蹙了蹙眉,这个家伙也太杞人忧天了,难不成还担心她真的会走?
就算真的找到天命石,她也不会再回到现代了,怎么可能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所以,这个根本就不是问题,
但既然这是南宫璟担心之事,她便想办法拿到天命石,交到他手上,这样,他应该就可以放心了,
既然她是轩辕氏的人,而天命石在轩辕珊珊的手上,他们的目的也只是想要万万答应继承皇位罢了,
千千觉得,这件事还要从万万下手,
千千思绪落定,看着紫烟,问道:“还有呢?”
紫烟看着千千,接着道:“仍是王爷曾经跟王妃提过的问题,若是十七皇子和十八皇子只能留一个,王妃会站在谁的那边?”
千千:“……”,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担心这种问题!
千千几乎不用多做思考的就答到:“我站在王爷这边”,
紫烟闻言微怔,一时间没明白千千的意思,
千千看着紫烟,沉下语气道:“我之所以要来雪域国,只是因为天命石的关系”,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原因,但如今知道了南宫璟的事,她几乎不用多作考虑的就放弃了那些事情,如今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人或者是任何事比南宫璟更重要,
但是,她深知要从这个漩涡里脱身而出并不容易,若是南宫璟毒发一事被人知晓,只怕第一个来找麻烦的就是莫无邪,
虽然如今在雪域皇宫里,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看似和平共处着,
但这种诡异的平衡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稍一触发,可能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因为不知道接下来南宫璟身上的毒还会发生着怎样的变化,所以,她必须未雨绸缪的做好打算,
千千思索了片刻,看着紫烟问道:“王爷如今在秘密部署何事?”
紫烟闻言摇了摇头,道:“此事怕是也只有狂怒知晓”,
“狂怒?”千千闻言眉头轻挑,道:“你不是和狂怒很熟?”
紫烟:“……”,听出千千话里揶揄的味道,紫烟脸微微一红,道:“王妃想要紫烟做什么?”
千千笑了笑,“如今局势想必你们也看的清楚,我若是想要架空王爷,你们打算如何?”
紫烟四人两两相望,异口同声,道:“自然是唯王妃马首是瞻!”
&bp;&bp;&bp;&bp;千千决定分头行事:她想办法去找到天命石,紫烟则去找狂怒摸清楚这群男人们都在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坏事,并做好随时离开此地的准备,
只要拿到天命石,他们就马上离开,
至于南宫璟--
千千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迷|晕带走吧!
否则依这个男人别扭的性子,多半又会将问题复杂化,
千千写了一封亲笔信派人送到珞城,亲自交到南宫皓手里,虽然跟这个掌虎符、手握重兵二王爷仅有一面之缘,但当初在太子府,他也是唯一一个帮她和北北说话之人,
单凭他这点不畏强权的气魄来看,此人为人耿直,刚正不阿,若是请他出手相助,想必也是万无一失。
如今他们的行动都在各方势力的监视范围内,也还好有北北这把尚方宝剑,
谁都知道,北北是千千的人,
千千如今不管是在十七皇子、十八皇子甚至是七王爷面前,地位都可见一斑,
所以北北在雪域皇宫里来去自由,要将紫烟带出皇宫也是件很难容易的事情,
接下来,千千要解决的就是天命石的事情,
千千回到房间的时候,南宫璟还在未苏醒,北北正坐在床边小鸡啄米,怀里紧紧抱着装小八的盒子,
千千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北北,北北一惊,转过头看到是千千,便甜甜的笑了笑,“千千,你回来了?”
千千“嗯”了声,从北北手中拿过盒子,打开盒子,发现小八竟然没睡,
感觉到盒子被打开,小八探着脑袋看了看,看到千千,便从盒子飞了出来,落到了千千的手心里,伸出小脑袋在千千手心里蹭来蹭去:千千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千千姐姐一点都不开心?
千千伸出手抚了抚小八,不知道小八如今能不能解得了南宫璟身上的毒,
千千看着小八,轻叹一声,问道:“小八,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然后解掉小七身上的毒呢?”
小八看着千千愣了愣,然后继续蹭着千千的手心,千千见状也唯有苦笑一声:再聪明的蛊虫,到底也是听不懂人话,
深深的无力感。
千千将小八放回盒子里,然后叫北北先回去睡觉,
见北北走出门去,千千脱下外裙躺了下去,却仍是没有办法入睡,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在身旁的男子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的光,南宫璟俊美绝伦的侧脸美到不真实,让千千有一阵的恍惚,
从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他,每次稍稍看久一点,被他发现了,这个男人就会想方设法的取笑她,然后趁机“讨回本”,
一直都知道他长的好看,此刻却深深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迷|恋他的美|色,
千千淡淡一笑,伸出纤细的胳膊从他的颈项之间穿过去,靠在他的肩膀上,
突然之间便想起了一首歌,是这样描述心中的“他”的模样,千千在南宫璟耳边清唱着,声音婉转而柔和:“宽厚肩膀,手指干净而修长,笑声像大海,眼神里有阳光,我想象你,一定就是这样,还没出现,就以对你依恋,还没发现,就先有了思念--”
小七,笨蛋小七。
&bp;&bp;&bp;&bp;次日清晨,南宫璟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侧竟然没有人,一个惊醒的从床上坐起,有些讶异于自己竟然睡的如此沉,但他都归咎于身上的毒,
南宫璟心中不免苦笑一声:自己怕是越来越废了,
南宫璟思绪翻转间,千千端着热粥出现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他莞尔一笑,道:“醒了?”
南宫璟微怔,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想到,竟然睡的如此沉”,
千千笑了笑,“反正没事做,你多睡会,挺好”,
还记得那时候,他刚继位,因为睡了个懒觉误了早朝,结果自己被骂成“祸国妖后”,
所以,能睡到自然醒,其实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南宫璟从床上起身,稍稍运了运气,发现体内的内力并未有减少,身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适,但仍是感觉不出温度也闻不到任何的气味,
毒性并没有其他的进展,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南宫璟想着,只要能多瞒她一天也是好的,算算日子,墨隐从千蟾镇赶来,也不会超过十日,
千千将粥放到桌子上,走上前来帮他整理衣服,很随意的口气说道:“一会你先吃饭,我要去师父那里一下”,
南宫璟怔了怔,尽管她看上去并无异常,但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眨了眨乌黑的翦瞳,双眸中都是笑意,“怎么了?”
南宫璟抓住千千的手,薄唇微抿,道:“还是叫人去请轩辕前辈过来,如今这种情况,你还是不要到处跑的好”,
千千垂眸帮他系好腰带,拿过一旁的玉佩戴了上去,将他的衣袍整理好,才抬眸看着他,点了点头,“嗯,那一会我叫北北去请师父过来”,
听千千这样说,南宫璟才稍稍放下心,松开了她的手,顺势在她脸上抚了抚,道:“这样才听话”,
南宫璟面上从容,心里却是担心的要死,随着他体内的毒性不断的蔓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事,
所以,他极度担心千千离开自己的视线便会突然的消失掉,再也找不到她,
“怎么了?”
他最近特别容易走神,
南宫璟收回思绪,拉过千千的手,牵着她走到桌子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下来,自己坐到了她的对侧,朝着她笑了笑,道:“没事”,
“嗯”千千帮他盛了一碗粥递了过去,
如今虽然知道他没有味觉,但是千千仍是努力的做出他平日喜欢吃的味道,更是要纤柔开了不少方子,熬成了药膳,
虽然不知道这种办法能不能有半点作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好。
南宫璟仍是作出一副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千千双眸中噙着温柔笑意,心里却一阵阵的抽痛,
南宫璟将粥全部吃完,千千正在收拾碗筷时,北北走了进来,拉过千千说道:“千千,你去帮我看个东西好不好?”
边说边拉着千千朝外走,被南宫璟拦住,“看什么东西?你拿过来不就好了?”
“不方便诶--”
“那我陪她去”
北北闻言微微讶异的看着南宫璟,“月事带,你真的要去看么?”
南宫璟:“……”,还真没什么兴趣--
&bp;&bp;&bp;&bp;北北拉着千千走出门口,果然如千千所料,某爷思来想去,还是厚着脸皮跟去了,
北北偷偷的朝着千千吐了吐舌头,眼神道:千千,你们家王爷还真是——无语了,
千千还以一笑:习惯了就好!
南宫璟处事一向谨慎,如今这种情况下,也担心千千会有意外,
虽然说,北北提到的事,他着实没有兴趣,但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他也难以放心,
表面上看起来千千并无异常,但南宫璟心里总有些莫名的不踏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不踏实的感觉从何而来,
南宫璟的脸皮比城墙厚,千千是早有心里准备的,
北北也不得不佩服千千“未卜先知”的本领,早早的就部署好了一切,
所以,月事带自然是真的,
北北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子,一个大男人在跟前,拿出这种东西,难免会有点小小的犹豫,但凭着可以为千千“上刀山下油锅”的精神,北北一咬牙,勇敢的将月事带从柜子里翻了出来,
当南宫璟不经意瞥到北北手中的东西,两人相视一望,窘--
北北脸一红,南宫璟的视线快速的移开,表情有些不自在,
千千偷偷的笑了笑,然后,看着北北,一本正经的问道:“所以,你想要我帮你看什么?”
北北的脸烫的厉害,低着头,看了看手里的月事带,然后支支吾吾道:“那个,我想--”,
北北抬起头便看到了千千眼中的鼓励,心一横,便拿过月事带说,“我想看看这个好不好用,每次、每次--”
南宫璟的身形微僵,内心深处有两个声音在殊死决斗,一个说:“脸皮厚点,就当耳边风”,另外一个说:“脸皮再厚,也要有底线--”,
北北见南宫璟还是不为所动,便想到了千千交代的“杀手锏”,南宫璟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北北也只能感叹道:怕是只有千千有办法去突破他的底线了--
于是,北北鼓起勇气,看着南宫璟,问道:“王爷,还是要待在这里么?”
南宫璟:“……”,僵了僵,略微有些生硬的“嗯”了声,但明显底气已经不足,
千千朝着北北竖起了大拇指:北北,加油!
北北深吸一口气,嗯,为了千千,豁出去了!
北北看着千千,道:“千千,王爷不肯走,我有点不好意思呢”,
千千淡淡一笑,道:“没事的,都不是外人,若是你担心的话,回头我让王爷收了你便是”,
北北思索了片刻,“嗯”了一声,道:“我都听你的”,
一旁的南宫璟闻言一惊,千千说:收了北北?什么意思?
南宫璟一阵讶异转过身,便看到北北在宽|衣|解|带,
南宫璟:“!!!”,有些慌乱的转过身,厉声斥责道:“北北,你做什么?”
北北讶异的说道:“自然是试用一下给千千看啊--”,
南宫璟:“……”,到底是男人,就算捕风捉影的了解一点,但终究是不太知道这种东西到底如何用,
所以,千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用这种东西才比较容易让南宫璟回避--
当然,这只是个开始--
&bp;&bp;&bp;&bp;终于,南宫瑾忍无可忍的,还是走了出去,
但只是站在门口,不忘催促道:“本王饿了,北北你快点!”
北北和千千相视一望,然后捂着嘴偷笑,难得看到南宫瑾会有如此窘的样子,
果然,人到底还是有底线的,
南宫璟刚刚踏出门,就看到紫烟四人迎面走了过来,
看到南宫璟,四人“微微一愣”,朝着南宫璟行了个礼,问道:“王爷为何会在这里?”
南宫璟:“……”,这个问题,他自然是拒绝回答,总不能说是陪千千来看北北的——那个啥吧--
南宫璟沉默,紫烟等人便知道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虽然,大家都有一种想要刨根问底的冲动,但若是激怒了王爷,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众女只是垂眸等着北北的召唤,
果然,听到紫烟的声音,不消片刻,北北就从屋里蹿了出来,冲到纤柔面前,有些急切的问道:“纤柔姐姐,我要的东西,你帮我找到了吗?”
纤柔偷偷瞥了瞥南宫璟,见他刻意在回避着她们的谈话,便也大着胆子答道:“嗯,带来了,你说月事--”,
紫烟“及时”的打断了纤柔,“斥责”道:“纤柔,王爷在此,怎可口无遮拦”,
纤柔噤了声,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南宫璟的身形微微松了松,紫烟会心一笑,转眸看着北北,道:“我们还是进屋说吧--”,
北北点了点头,“好啊,千千也在,正好--”,
紫烟淡淡的“嗯”了声,然后朝着南宫璟福了福身子,“王爷--”,征求他的同意,
南宫璟挥了挥手,示意众女可以自行离去,众女相视一笑,成功的汇合了!
南宫璟看着门被关上,心里便有些浮躁,可仍是不放心离去,便还是守在门口,
屋里倒是真的热闹了起来:
“纤柔,用这个真的肚子不会痛吗?”
“嗯,女子来月事肚子痛本也是寻常之事,你不用太担心”,
“可是,很痛呢--”,北北顿了顿,接着问道:“千千,你肚子痛吗?”
“嗯,有时会--”
听到千千的声音,南宫璟怔了怔,眉头微蹙,然后唤道:“追魂!”
追魂立马出现在南宫璟面前,抱拳行礼道,“王爷,有何吩咐?”
南宫璟眸光微闪的看向别处,指了指屋子,说道:“你可了解她们所说之事?”
南宫璟想知道,是不是女子来月事真的会肚子痛,为何从未听千千提起过?
追魂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对于一个从未成过亲的男人,来说,完全就是一头雾水,
终于,追魂反而一脸疑惑的看着南宫璟,问道:“王爷,何为月事?”
噗--
屋里正在喝着茶的楚楚喷了一地--
哟,以前怎么没发现,追魂竟然如此憨厚而可爱,看这些个男人们平日里一副威风凌凌的样子,惯会舞刀弄剑,原来心思竟然如此的单纯--
若不是此刻有正事要做,楚楚真想冲出去好好的调侃一下追魂,
南宫璟嘴角扯了扯,万分鄙夷的斜睨着追魂,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难怪不知道如何讨女人欢心”,
追魂:“……”,还是不知道月事是什么!
&bp;&bp;&bp;&bp;南宫璟有些挫败的看着追魂,这种事情都不知道,说好听点叫单纯,说难听点叫蠢笨,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南宫璟觉得,索命应该会知道的多一些,于是吩咐道:“还是,把索命叫来吧--”,
追魂:“……”,所以,被王爷鄙视了么?
可即使被鄙视,他还是很想知道答案!
所以,追魂找到正在忙着清点东西的索命之时,劈头盖脸的便开口问道:“你可知何为月事?”
索命一愣,咧嘴笑了笑,将追魂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不屑道:“月事都不知道?叫声哥哥,我便告诉你!”
追魂:“……”,原本此时心情欠佳,没想到索命竟然如此的恶意挑衅,可是,追魂想到刚才北北的话,想到北北刚才问纤柔说:“月事来的时候肚子好痛,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追魂第一次忍气吞声的看着索命,十分艰难的吐了两个字:“哥、哥”,
什、么?
索命如遭雷劈的愣在原地,膛目结舌的看着追魂,他吃错药了吧?
追魂敛去脸上的不自在,然后看着索命,催促道:“我叫了,你快些告诉我!”
索命:“……”,同为兄弟,不能如此的不厚道,于是索命思索了片刻,简明扼要的解释道:“就是女子每月必会经历之事!”
追魂闻言一愣,想到刚才北北提到的肚子痛,便追问道:“每月必须经历何事?”
索命:“……”,其实他也是一知半解,只是无聊的时候,在医书上偶尔看见过相关的记载,追魂未曾娶亲,他也未曾娶亲!又能比追魂强多少!
可追魂哥哥都叫了,索命若是此时说自己不知道,只怕追魂会一剑刺死他吧,
想着追魂反正也不懂,索命索性胡诌道:“每月都会有几天不同于寻常--”,
不同与寻常?追魂更懵了,“那为何会肚子痛?”
肚子痛?索命反被问的一头雾水,“什么肚子痛?”
追魂此时只想知道北北每月都会肚子痛的原因,便也耐着性子,继续详细的问道:“为何每月不同于寻常会肚子痛--”
索命:“……”,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十分没底气的解释道:“每月有几天都会有些消化不好,所以,才会肚子痛--”,
追魂顿时茅塞顿开:果真是这个理!
所以,他暗暗决定,每次等北北月事来之时,定要给她准备一些助于消化的食物,以免她肚子痛,
追魂解决了大问题,兴高采烈的夺门而出,看到依然如门神般伫立在门口的南宫璟,才想到自己其实是去找索命的--
追魂心里一惊,便又跑了回去--
屋子里越来越热闹,众女讨论完了月事带和月事的问题,又开始讨论胭脂水粉,
事实上,众人真正在做的,却是在准备易容的东西--
千千决定易容成北北的样子,从南宫璟眼皮子底下溜走,但却要不惊动南宫璟,显然要费一番周折,
就这样顶着易容面皮出去,显然是很容易穿帮的,
以南宫璟对千千的熟悉程度,估计还没走出大门,就被发现了,
一个人无论容貌怎么改变,行为习惯和气质却是改变不了,
&bp;&bp;&bp;&bp;追魂、索命赶来的时候,屋内的众女还在热火朝天的聊着,
听到里面时不时会传出千千的笑声,南宫璟索性吩咐在门口摆上桌椅,坐了下来,
只要她能开心一点,反正如今暂时被软禁在这里,倒也无事,难得能聊的如此开心,他便也由着她,
皇甫擎天不过是找个由头让自己不要插手雪域国的储君之争罢了,他仍是忌惮珞城的南月五十万大军,至少,没有合适的理由,他也不敢随便动自己,
南宫璟刚坐下,便看到门被打开,千千出现在门口,扫视了一番,看到了坐在院子里的南宫璟,朝着他笑了笑,问道:“要不要进来?”
南宫璟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你们聊的那些,我也不感兴趣,反正如今无事,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千千刚点了点头,北北就从一旁冒了出来,“千千,我去拿点吃的东西,你要吃什么?”
娇娇的声音响起:“北北,帮我拿点桂花糖--”
“赌不赌?我赌--”
“不赌!”纤柔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楚楚下任何赌局了--
楚楚顿觉无趣,一旁的紫烟正在准备着易容的面皮,一会,她便要扮作千千的样子,瞒天过海,
紫烟看着一旁的娇娇问道:“一会对王爷用摄魂术的时候,小心一点,千万不要露出了破绽”,
娇娇点了点头,“我定会谨慎而为、拼尽全力”,
站在门口的千千恰好的挡住了南宫璟的视线,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等到北北拿着东西回来,千千便从食盘里拿出一小部分,递给了南宫璟,“好久没和她们聊的如此开心了,那你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先回去吧”,
千千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南宫璟的唇边,南宫璟垂眸看了看,张开嘴,千千便将糕点塞了进去,本想问一句“甜不甜”,但还是没有问出口,
反正他也会随意的敷衍一下,又不会真的告诉她,“其实我尝不出味道”,
问了,也是白问。
南宫璟抓住千千的手,将她手上的糕点渣一点没剩的全部吃进嘴里,手上稍稍用力,将千千一把拉至身前,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很甜”,
千千:“……”,一旁的追魂、索命已经转过头,俨然一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千千看着他笑了笑,道:“再聊一小会,我就出来了”,
南宫璟伸出手在她脸侧轻轻的抚了抚,“嗯,反正没事,我等你就好”,
千千“嗯”了声,吩咐道:“好好照顾王爷,有事记得叫我”,
追魂、索命抱拳朝着千千行了礼,道:“王妃请放心”,
南宫璟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依依不舍的松开,嘱咐道:“别误了用膳的时辰”,
“嗯”千千应了声,便朝着屋里走去,想到了什么,吩咐北北道:“北北,你再去给王爷拿些糕点,然后,去把师父也请过来”,
北北应了声,便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南宫璟看着千千笑了笑,挥了挥手,道:“去吧--”,
&bp;&bp;&bp;&bp;想要在南宫璟眼皮底下瞒天过海的糊弄出去,谈何容易,
所以,千千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千千亲自送到他口中的糕点里,加了些许助眠的药粉,如今的南宫璟味觉和嗅觉尽失,便也尝不出异样,何况,他对千千一向都没有戒心,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即使他有朝一日知道真相后,或许会生气,但是此时,千千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南宫璟到底内力深厚,药效发挥用了很长的时间,趁着这个时间,千千扮作了北北的样子,紫烟扮成了千千的样子,
而北北,谁都不扮,她负责搞定了追魂和索命--
趁着南宫璟有了睡意,娇娇便上前来,用摄魂术让他产生了错觉,以为众女还在屋内畅聊着,并给了他一个错误的记忆,
追魂和索命按照紫烟的吩咐将南宫璟扶到了屋里,
千千吩咐众人保护好南宫璟,便急急的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必须要争分夺秒,她不能浪费哪怕一点点的时间,
千千直接的找到了轩辕婉婉,
轩辕婉婉看到千千,并未有太多的讶异,只是当听闻南宫璟身上的毒性已经开始发作之时,便有了深深的担忧,
千千打开盒子,推到轩辕婉婉面前,说道:“师父,你看看小八,这样子可以解毒了吗?”
小八直起半个身子,看着千千,愣在原地:最近总是感觉千千姐姐不开心,小八的情绪也跟着很低落,
轩辕婉婉仔细的看了看小八,问道:“上次给你们的羊皮纸,可有破解出来?”
千千闻言摇了摇头,“如今还差一种成分,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要找来需要些时日”,
轩辕婉婉叹了口气,“千绝似乎很怕这种毒,即使连去尝试一下,它都不肯,再有灵性,毕竟也只是蛊虫”,
千千乌黑的翦瞳里眸光暗了暗,“也不能怪小八,人都有恐惧的心里,小八毕竟还小”,
之前尝试过很多次让小八试着去解南宫璟身上的毒,可每每小八碰到南宫瑾的血,就会十分难受,根本没有办法去解毒,
所以,羊皮纸上对千绝的记载就变得十分重要,
到底这种毒出自何种动物,让小八都如此的惧怕?
轩辕婉婉看着千千此时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便也劝道:“不然你跟七王爷先回月城吧,轩辕墨那边,我去帮你说,此事本来就不该牵扯到你,轩辕墨再怎么也不会不给我面子”,
千千摇了摇头,语气坚决,道:“拿不到天命石,我不能走”,
轩辕婉婉愣了愣,轻叹一声道:“要拿天命石,谈何容易,轩辕珊珊--”,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千千脑子里便闪过这几天她一直疑惑的事情:轩辕珊珊为何会知道天命石的事情?若是轩辕氏有此能耐,为何轩辕婉婉竟然都不知情?
千千仔细的想了想,知道自己穿越而来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再联想到之前南宫璟提到的“七绝散”一事,千千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想到当时南宫璟说:毒不医可能出事了,
如果当初把自己带到这里的知天命真的要等到下一次七星连月才能回到这里,那么,知无涯呢?知无涯又在哪里?
&bp;&bp;&bp;&bp;“千千?”轩辕婉婉见千千陷入沉思,打断了她的思绪,仍是劝道:“若是七王爷真的有事,留在此地也不安全”,
“嗯,所以我想快点拿到天命石,早些离开这里”
轩辕婉婉见千千还是如此坚持,便也极力劝道:“不如你先走,我帮你找就是了”,
千千摇了摇头,便也道出了她的真实想法:“如今,不知道他身上的毒会怎样发展,连小八都没有办法,所以,师父,我不能让他留下一点点遗憾”,
小七最担心之事,就是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会离开这里,
其实他不明白,就算他的毒真的解不了,她也会留在这里,陪着他,
所以,她定要亲手将天命石交到他手里,不管生或者死,她都要他安心,
千千也怀疑过:轩辕珊珊真的有天命石?
扑朔迷离的现状,让千千也是一筹莫展,但从南宫璟着手紧密布置来看,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千千收好小八,没多做停留的便去找万万,
尽一切努力的消除万万对南宫璟的敌意,才能对南宫璟多一份的保障,南宫璟能否全身而退,在很大程度上,万万的态度至关重要。
当万万听闻千千竟然主动来拜访时,真的是有些受宠若惊,这些日子千千的冷落,已经让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太过于急进,
本以为只要唤起过去那些三人在一起美好的回忆,千千就能够对他如以往般眷顾,
但显然,他低估了南宫璟在千千心中的地位,
为了南宫璟,她对自己已经做到了够狠绝,这些日子的疏远,让他已经开始有了悔意,或许,他应该用更柔和一点的办法来留住她,才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甚至想如从前那般好好的说话,都成了奢望,
听到通报之时,万万受宠若惊到有些手足无措,
无论他恢复记忆与否,在他全部的记忆里,最重要的始终是千千--
即使没有办法分清楚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但是他却坚定的有着想要和她一生一世的念头,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生一世,除了爱情,还能是什么?
可是,爱情?
她的态度,让他觉得这是一种根本就无法企及的奢望。
千千款款的走进屋里,一眼便看出了万万有些紧张,
千千朝着万万福了福身子,恭敬道:“南月七王妃参见十八皇子”,
万万身形微怔,千千说的如此清楚,他怎会听不懂她的意思,心里微微一紧,开口唤了声:“千千--”,
“姐姐”千千抬眸看着万万,道:“你应该像从前那样,叫我千千姐姐,这样才会听起来比较顺耳”,
万万怔住,千千朝着他莞尔一笑,道:“万万,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谈?”
“嗯”,必须的,
千千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曾经说过会一辈子保护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坚定不移的支持我,这话还算话吗?”
“当然”,万万顿了顿,接着道:“这一点,从未变过”,
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绕过那些错综复杂的东西,找出重点,解决首要问题,才是关键!
千千秀眉轻挑,道:“不如,先解决我的问题,再来谈我们之间的问题,如何?”
&bp;&bp;&bp;&bp;因为不敢耽搁太久,千千回来的时候,天色刚近黄昏,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万万有没有听进去,但至少,说清楚了她心中便再也没有心结,
不管万万接受与否,对她而言,唯一能做到的也唯有如此,
若是万万执意还要坚持那些荒唐的想法,那她与他之间从此以后便也只能形同陌路,
若是万万肯放下心中执念,她还是会像从前那样,待他如亲弟弟般,
他和皇甫雪影之间的恩怨,千千是决计不会再介入,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
至于,万万肯不肯帮她找轩辕珊珊要来天命石,千千也没有强求,
这些话终究要说清楚,南宫璟毒发反而让之前缠绕她的那些杂念变得清晰起来,
千千回到屋子的时候,南宫璟正在安睡,
见千千回来,众人均松了口气,
北北有些焦灼的拉过千千问道:“万万会帮你么?要不我去找万万说说?”
千千微怔,转而看着北北淡淡一笑,道:“我想,等他想明白了,应该会帮的,他自己想不明白,现在你去找他也没用,你去准备一些师父爱吃的菜,晚上师父会过来吃饭”,
北北点了点头,看了看千千,还是听话的走出门去,
紫烟朝着千千微微颔首,道:“我即刻启程去找狂怒,不知道王妃有何打算?”
千千稍稍思索了片刻,看着众人,道:“收好东西,随时准备离开”,
-
南宫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脑子里的记忆便是下午怎么着,便有些困了,接着就睡着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偏偏又想不起哪里有问题,
千千见南宫璟醒来便是一副沉思的样子,急急的打断了他的思绪,微微一笑,道:“还不起来?睡了一下午了”,
南宫璟:“……”,竟然睡了这么久?
千千自是看出了南宫璟的疑虑,便将早就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我见你最近老是有些犯困,刚才也请纤柔帮你看过,只是说你有些劳累过度”,
南宫璟听她这么说,微微一怔,然后点了点头,想着她暂时还不知道自己毒发一事,便也没揪着这个话题聊下去,
千千帮南宫璟整理好衣袍,端来洗漱用的东西,等打理完毕之后,千千嘱咐南宫璟先去大堂,她随后就去,
南宫璟走到大堂才发现轩辕婉婉来了,
轩辕婉婉和北北正在大堂里逗着小八玩,
可显然小八不如平常般兴致高涨,反而是懒洋洋的躺在盒子里,一动都懒得动,
轩辕婉婉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小八,道:“千千丫头说这两兄弟脾性很相似,原本我还觉得有些夸大其词,可如今一看,倒是真的像,你看七王爷睡了下午,这死虫子也懒了一下午,居然这么不给面子,想要它跳个舞都不行!”
小八闻言偏了偏小脑袋,看了看轩辕婉婉,然后如一滩烂泥般的瘫在盒子里,腹诽道:跳你妹啊!死女人,我是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你没看出来么?
-
居然停电了!-_-!差不多脱了衣服都钻进被子里了,准备明天补更,居然又来电了!这么玩我,我也是醉了!熬夜吧--
&bp;&bp;&bp;&bp;看到小八爱理不理的样子,轩辕婉婉心中愤慨,便接着忿忿道:“你看这个臭德行,真是跟你哥一模一样”,
北北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对——啊?”
“啊”字在她转过头就瞥到站在门口的南宫璟时,生生的拔高了音调,变成一个感叹词--
南宫璟脸色说不上阴沉,但至少——也看不出半点喜色,
北北伸出手戳了戳轩辕婉婉的胳膊,小声道:“王爷来了--”,
轩辕婉婉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到门口一个男声,带着几分调侃道:“本王如今才知道,原来本王在前辈心中一直是一副臭德行?”
轩辕婉婉嘴上没说,但心里却是补了一句:嗯,人贵有自知之明!
听到南宫璟的声音,刚才还如一滩烂泥的小八竟然一个激灵,立马抖擞起了精神,直起半个身子,四处看了看,看到南宫璟,便“咻”的一下飞了过去,
南宫璟摊开手掌,小八稳稳的落在他的掌心,更是伸出小脑袋在南宫璟手心里蹭来蹭去,那一副撒娇的样子跟刚才那滩烂泥,简直判若两虫--
轩辕婉婉:“……”,这条死虫子如此的差别对待,看的轩辕婉婉直磨牙--
小八小脑袋看向轩辕婉婉的方向:哼,就是不喜欢跟你玩,怎么滴?你咬我啊!
轩辕婉婉看到小八这个扬武扬威的样子,怎么都觉得这个死虫子此时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的欠扁--
轩辕婉婉一向性格要强,此时哪里受得了小八的恶意挑衅,趁着小八分神,冲上去一把逮住它便丢到地上,跟着一脚就踩了上去,“叫你不懂得尊重前辈!叫你嘚瑟!还收拾不了你!看你下次老实不?”
北北:“……”,轩辕前辈一大把年纪,跟一条小虫子较真,真的合适么?
北北一直十分喜欢可爱的小八,
(其实,小八也只有在千千、北北和小七面前才表现得十分可爱),
此时看到小八被轩辕婉婉一脚踩扁,其实这并不是最残忍的事,最残忍的是,小八的脑袋还露在鞋底外面,此时正在奋力挣扎,于是看上去——好残忍,
北北心里一阵心疼,便上去想要拉开轩辕婉婉,“轩辕前辈,你踩疼小八了!”
“踩疼?”轩辕婉婉唇角扯了扯,低下头就看到了小八正愤怒的瞪着她,
轩辕婉婉对千绝的了解来自于轩辕祖先对后人的忠告,所以,轩辕婉婉一直都实在提不起千千她们那种对千绝的极度宠爱的想法,
她对于千绝,更多的是:深刻的了解和万分的戒备,
所以,她看到此时的小八,没有同情,没有心疼,更多的却是一种征服的快|感,“小虫子,以后便要学会尊重前辈,懂不懂?”
小八愣了愣,完全听不懂这个疯婆子在说什么!
小八转过脑袋看着北北:北北姐姐,救命,小八好疼--
轩辕婉婉此时便跟小八较上了劲,死活不肯挪开脚,小八认命的待了半天,也察觉到了轩辕婉婉就是故意要欺负它!
蛊虫也是有骨气的!
小八很生气!
&bp;&bp;&bp;&bp;小八生气的结果就是轩辕婉婉“教训”完了,挪开脚的时候,小八死死的贴在轩辕婉婉的鞋底,死活都不肯出来,
轩辕婉婉甩了甩脚,没想到小八牢牢的贴在轩辕婉婉的鞋底就是不肯下来,
轩辕婉婉:“……”,伸出手指头想要把小八抠下来,小八脑袋一缩,躲着轩辕婉婉的手,
轩辕婉婉也生气了,要是连一条小蛊虫都搞不定,她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折腾了半天,轩辕婉婉只好将鞋子脱下来,可不知道小八用了什么办法,总之是牢牢的粘在她的鞋底,抠都抠不下来!
北北见状,上去劝着小八:“小八,乖啊--”,
小八“哼”的转过头:喜欢踩我,有本事,你就把鞋扔了!
轩辕婉婉一气之下,还真的把鞋子给扔了,结果片刻后,小八“咻”的飞了回来,又拼命的朝着轩辕婉婉另外一只鞋底钻!
北北:“……”,
看样子,小八是下定决心要轩辕婉婉将一双鞋都脱了!
叫你喜欢踩我!
南宫璟见状大笑了起来,伸出大拇指朝着小八点赞,道:“有个性!不愧为本王的——”,
南宫璟窘了窘,“弟弟”两个字还是没说出口,
轩辕婉婉听南宫璟这么一说,心中不服,索性一脚踩扁小八!不出来算了!这么喜欢待在她鞋底,就让它待着好了!
轩辕婉婉指了指一旁刚才她丢出去的鞋子,道:“北北,给我把那只鞋子拾来!”
北北:“……”,看了看轩辕婉婉的脚,想着可怜的小八还在她鞋子下面,还是有些不忍心的劝到:“前辈何必要跟小八计较”,
轩辕婉婉一听炸毛了,“是它要跟我较劲!我身为前辈,踩上它几脚便也是它的荣幸!它竟然——”,
轩辕婉婉话没说完,看到北北递回来的鞋子,呆在原地,回过神就恶狠狠的扬言要找小八算账,
北北一愣,转过头就看到轩辕婉婉的鞋底居然破了个大洞!像是被什么烧过的一般,
轩辕婉婉愤怒的脱下另外一只鞋,小八却不知所踪,轩辕婉婉四处找着小八,一会便看到她拿在手中的鞋底破了个小小的黑洞,黑洞周围还隐约可见到闪烁着的小火星--
北北:“!!!”
南宫璟见状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道:“是化骨散”,
虽然南宫璟此时嗅觉全失,闻不出到底是何毒药,但是南宫璟想了想这些天给小八服下的毒药中,也唯有化骨散有这种功效,
轩辕婉婉差点被一口没喷出来的血给活活呛死!
这条可恶的蛊虫果然狡猾至极,竟然用这种办法来毁掉她的鞋子!
可以将坚硬的人骨都化为灰烬的化骨散,要毁掉这种布制的东西,自然是易如反掌!
轩辕婉婉膛目结舌的看着鞋底的黑洞越来越大,不一会,小八从小黑洞里钻了出来,朝着轩辕婉婉的方向肉肉的小身子缩成一个弹簧,然后小脑袋变的红红的,如弹簧一般朝着轩辕婉婉伸缩着小身体,
这是小八最常用的示威的动作!
叫你欺负我!叫你喜欢踩我!没了鞋子,反正也踩不疼我了,你随意--
&bp;&bp;&bp;&bp;轩辕婉婉咬牙切齿的瞪着小八,“你个死虫子!”
看到轩辕婉婉气的脸都绿了,小八嘚瑟的在鞋底跳着舞:死老太婆!气死你!气死你!
被小八这么一激,轩辕婉婉怒气腾腾的伸出手想要将小八从鞋底的小洞里抠出来教训一顿,被南宫璟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化骨散有剧毒,若是肌肤沾到了,只怕--”
轩辕婉婉、北北:“!!!”
她活了几十年,居然奈何不了一条小蛊虫?
看到轩辕婉婉气结的样子,南宫璟淡淡一笑,坐到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人一虫相斗--
轩辕婉婉骂着小八的祖宗十八代,南宫璟也没拦着她:她奈何不了小八,让她逞逞口舌之快,撒撒气也就算了,反正小八听不懂--
小八自然是听不懂,但众人都忘了,小八是一条极有灵性的蛊虫,是蛊中之王,
它虽然听不懂,但是它知道轩辕婉婉说的一定不是好话!
敢惹怒小八,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俗话说: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可轩辕婉婉用被小八气的仅剩的一口气告诉了众人:宁可得罪女人,不可得罪小八!
小八是一条很坚持的蛊虫!
当千千过来找北北去厨房帮忙端菜的时候,便看到了一屋子的鞋子--
不管给轩辕婉婉拿来几双鞋,小八都会全部毁掉--
破底的鞋其实也不是不能穿,关键是鞋底上有着可以销骨的毒药,所以,被小八毁掉的鞋子,是万万不能穿的--
轩辕婉婉也确实气的不轻,抖着手指头指着小八,一个字再也说不出来,
千千见状愣了愣,问道:“怎么了?”
再看看满地的鞋,好吧,小八又惹事了!
千千蹙着眉,唤道:“小八!你给我出来!谁给你的胆子敢欺负师父的?”
听到千千的声音,小八从一个鞋里钻了出来,没等轩辕婉婉开口,就恶虫先告状的爬到了轩辕婉婉的脚下面,
此时轩辕婉婉仅仅穿着袜套,看到小八爬了过来,缩着脚,“走开!”
小八闻言小身子抖了抖,好委屈好委屈的转过头朝着千千爬去,爬到了千千的鞋旁,伸着小脑袋在千千鞋子上蹭着:千千姐姐,这个死老婆欺负小八!
蹭完,又变成扁扁的样子,紧紧的贴在地上,然后朝着轩辕婉婉的方向伸缩着小身子,俨然在说:千千姐姐,她踩我!
千千:“……”,大概也明白了小八的意思,
千千也是醉了--
以前南宫璟经常喜欢和小八斗来斗去,后来,突然间两兄弟的感情又变好了,刚平静了一段日子,师父怎么又和小八闹上了?
千千太了解小八了,眦睚必报的性子和小七简直一模一样,看样子,又得折腾上一段日子了--
千千伸出手,小八便听话的跳到了她的手里,轩辕婉婉看着小八在千千面前这样一副温顺的样子,跟刚才简直判若两虫,真是恨不得将它嚼烂了直接吃下去,“千绝现在的脾性越来越坏了,千千你要注意一点,千万不要让千绝走上歪路,要带它走上正道,知道不?定要好好调教!”
&bp;&bp;&bp;&bp;调|教小八?
其实千千也觉得,自从小八跟小七亲近了以后,性情还真是变了不少,
学会了某爷的腹黑、小心眼,
近墨者黑,原来对但凡在喘气的生物都会有用,
可千千想不明白了,小八也有很多时候跟北北在一起,怎么就学不会北北的单纯善良呢?
小八虽然听不懂轩辕婉婉在说什么,但小八觉得那个老太婆一定在挑拨它和千千姐姐的关系,
于是小八蹭着千千的手心:千千姐姐,别理她!小八很乖--
千千笑了笑,伸出手抚了抚小八肉肉的身子,然后朝着轩辕婉婉说道:“师父放心,千千一定会让小八做一条光明磊落、顶天立地的蛊虫!”
“噗~”南宫璟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千千眉头蹙起,转过头就看到南宫璟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板下脸问道:“你笑什么?”
南宫璟憋着笑,矢口否认,道:“我没笑--”,心里却暗自说:这群笨女人,光明磊落岂不是人人可欺?他觉得小八现在这样就很好,被欺负了就该欺负回去!
只是小八到底只是一条思想不够成熟的蛊虫,不懂得“欺我者,我必诛之”这件事必须要认清对象的,
轩辕婉婉是千千的师父,小八就应该收敛着点,可显然这对小八来说,太难了,
千千白了南宫璟一眼,心里自然清楚,南宫璟肯定是不会觉得小八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妥,他就喜欢看热闹,
刚才看到小八和师父闹成这样,他也不管管,反而悠闲的在一旁喝茶、看戏,
可想着他现在有毒在身,千千也舍不得再训他,只好转过头训着小八,“小八!以后再欺负师父,我就把你关在盒子里三天三夜!听到没?”
小八愣了愣,虽然不明白千千在说什么,但是它听出来了,千千姐姐生气了,小八耷拉着小脑袋,转过头就看到轩辕婉婉朝着它得意的笑了笑:不知道尊重前辈,挨训了吧?活该!
小八很生气,小八想要报仇,可是千千姐姐会生气吧?
小八委屈的呆在原地,垂着脑袋,完全没有认真要听话的样子,千千伸出手指头,将它拎了起来,“听懂没?听懂了,就点了个头”,
小八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千千:“……”,
“算了”轩辕婉婉想着蛊虫到底是蛊虫,此时气也消了,便也大度的说道:“算了,这一次,我便不与它计较,下次若是再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八没等轩辕婉婉说完,就从千千手里“咻”的跳到了南宫璟手里,打断了轩辕婉婉的话,
南宫璟十分配合的摊开手掌,稳稳的接住了小八,
千千:“!!!”
还是小七哥哥最好,小八在南宫璟手心里蹭了蹭:小七哥哥,求安慰--
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小八身上抚了抚,话里满含着笑意,道:“你做的很好!”
“南、宫、璟!”千千怒声唤道,
南宫璟唇角微扯,接着“板下脸”,一本正经的看着小八,道:“你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手的做法,做的很好!男人就该如此!”
千千:“!!!”
&bp;&bp;&bp;&bp;看到千千一脸的愤怒,南宫璟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顿时便好了些,
原来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的喜欢逗她玩--
原来也只有看到她因为他的逗弄而表现出了各种不同的神情,才会让他觉得他的人生不那么单调而乏味,
千千早就习惯了南宫璟这副没个正经的样子,自然也不会由着兄弟俩胡闹,
千千径直走上前去将小八抓了起来,狠狠的丢进盒子里,
小八像个小弹簧般的在盒子弹了几下,然后滚到盒子的角落里,努力的装可怜:千千姐姐,小八摔疼了--
千千看也没看,就将盒子盖上,
小八:“……”,真的摔疼了啊--
听到盒子上被人重重的拍了几下,然后一个恶狠狠的声音训斥道:“撒娇卖萌也没用!罚你闭门思过!”
千千姐姐好凶!
千千约莫着觉得小八应该乖乖的不会胡闹了,才打开盒子,小八只是探了探脑袋,就躺了回去:小八乖了,千千姐姐不要生气--
轩辕婉婉斜睨着此时温顺乖巧的小八,心里顿时明了:看来千绝和七王爷一样,都害怕千千生气--
看来,千千这些日子来饲养千绝,倒是也卓有成效,想到此,轩辕婉婉心里总算多了几分安慰,
千千将盒子递到了轩辕婉婉手里,“师父,你看着它!若是再不听话,只管狠狠的踩扁它!”
南宫璟:“……”,
正准备帮小八说几句好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千千便转过了头瞪了他一眼,忿忿的斥责到:“你!上梁不正下梁歪!别带坏小八!”
南宫璟:“……”,那条死虫子还需要谁来带坏?它原本就是坏到肠子里了!它不带坏自己都算好的了,
南宫璟此时看上去就是一副被冤枉了不服气的样子,
千千蹙眉,问道:“不服气?”
“没有--”南宫璟连连应声道,“娘子说的是--”
千千:“!!!”,完全是一副敷衍的态度,哪里看得出半点诚意?
真是恨哪--
上梁不正下梁歪,千千绝对不是胡诌--
千千不止一次听到南宫璟偷偷跟小八说:“你要快点长大,将来我们兄弟俩就可以称霸天下,你统领群虫,我统领群雄!谁若是不服气,我们联手揍他,你意下如何?”
小八听不懂南宫璟的话,但是感觉上,这句话是好话!于是小八点了点头,
然后南宫璟就会指着碗里剩的糕点说道:“所以,把这剩的都吃了!不吃多点怎么长大?怎么能完成我们的雄图大业?”
小八实在吃撑了,就朝一边躲,
然后南宫璟就会十分无耻的捏着它,朝着剩余的糕点上蹭去,“成大事者,总是要经历一番考验,如今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快点全部吃掉!”
南宫璟如此的自娱自乐,千千已经醉过无数次了,
但看着兄弟俩感情日渐深厚,千千也从不管这些事,
不管是坑蒙还是拐骗,只要小八能乖乖吃东西就好,
所以,每天被一个智慧超群的人坑,小八也渐渐的变得很坑人--
所以,南宫璟深知,千千对他的“指责”是有理有据的,他也没打算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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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进展慢,是古古最近更的好少了,*^^*,别丢臭鸡蛋,古古改!保证改!)
&bp;&bp;&bp;&bp;虽然被千千说了,但看到她这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笑?
千千随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抓过一个杯子就扔了过去,南宫璟竟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害的千千眼看着杯子快要砸到他的时候,不得不一个瞬移过去拦在他面前,接住了杯子,
南宫璟坐在椅子上稳若泰山,眼里尽是温柔笑意,“舍不得还要丢?”
千千:“……”,到底是没忍住,抬起一脚就朝着他的脚上狠狠踩了去,
当千千的脚落到南宫璟脚上之时,南宫璟眸光微滞,跟着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仍是努力的保持着一脸的笑意,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是她不舍得没有用力,还是自己的痛觉也开始消失了?
虽然南宫璟的眸光中的晦暗只是稍纵即逝,但他眼底小小的迟疑还是被千千捕捉到了,“怎么了?踩痛你了?”
千千说着便有些慌张的弯下身子想要去看他的脚,刚才一时生气也没省好力气,若是平时,别说踩他一脚,就算一掌把他打到吐血,只要还在喘气,她都不会如此紧张,
可如今,她害怕他再多受到一点点伤--
南宫璟见千千慌了起来,心里一紧,一把拉住她,便用往常调侃的语气说道:“不是,脚不痛,是心痛--”,
其实,是真的有些心痛,不知道,他的情况还能瞒多久--
身体上的感觉一点点消失,那么到了最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南宫璟极力的将心中翻涌着的如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深藏在眼底,千千还是感觉出了他抓着她的手有些轻颤,
他在努力的想要掩饰,她便装作不知,
千千长袖下的手紧了紧,在心底深深的吸了口气,极力的保持着镇定,抬眸看着南宫璟时,唇角努力的朝上弯了弯,便也如往常般与他调侃道,“你都多大个人了?总是没个正经!将来,要是--”,
说到这里,千千胸口一窒,差一点便要说不下去,千千站起身子,挣开南宫璟的桎梏,背对着他,许久,才有些艰难的接着,道:“将来你这样子,万一带坏孩子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千千的眼眶便也禁不住的湿润了起来,南宫璟身形僵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她的话,
轩辕婉婉眼见着千千的眼泪便要夺眶而出,也顾不得穿鞋子,踩着袜套就上来一把拉过千千,道:“千千丫头,我饿了,饭还没好?”
轩辕婉婉说着便朝着北北递了个颜色,北北会意,赶紧的上前拉过千千,“千千,我也饿了,我去帮忙吧?”
北北抓着千千的手紧了紧,看着千千,心疼她,可是她却偏偏帮不上太多的忙,
轩辕婉婉在心里轻叹一声:这两个孩子,明明都是为了对方,可是这样子,反而让旁人看着更心疼,何不敞开了心扉,一起面对,多好?
可轩辕婉婉知道,若是说出了实情,两人怕是会更难过吧?至少此时为了照顾对方的情绪,两人总是努力的不让自己表现出担心或者难过,
&bp;&bp;&bp;&bp;千千借此机会,匆匆的说了句:“忘记炖了汤的”,便抬脚大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南宫璟端起茶杯,将内心的痛楚都深藏在杯子后面低垂的眼眸中,
千千走出门去,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胸口的窒息感才一点点退去,转过头便看到北北一脸担忧的神情,
千千努力的表现出一副无事的样子,“走吧,倒是忘了,原本也是要你来帮忙准备晚膳的”,
北北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终究只是点了点头,跟在了千千身后,
晚膳时,两人都极力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南宫璟却也隐约感觉到了千千今日有些不同于往日,
人再怎么极力的去隐藏着内心的情绪,便也是有限度的,
难道,她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千千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饭,心里却开始有了一个念头: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撑多久,看到他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不想让自己担心,她的心就如万千利刃割过般的疼痛难忍,
可为了照顾他那点可恨的男人的自尊心,千千便也只能顺其自然--
若是他真的问起来,她就承认吧--
反正,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
吃完晚饭,轩辕婉婉提议再用小八试一试,
其实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让小八试着解毒,但每次都是失败而终,
南宫璟体内的奇毒显然是连小八都十分惧怕的,每次小八只是稍微接触一点点,就会浑身僵硬,要好一阵子才能缓过来,
关于记载小八的卷轴,如今还差最后一样重要的东西:摩罗花汁,极难寻得,
摩罗花只是书上略有记载:传说长在悬崖之上,
但凡这种稀罕的神草神花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当初轩辕氏的先祖为保千绝的秘密,也是煞费苦心,
要解开卷轴上的字迹,要经过数道工序,要祛除掩盖在字迹上的药水不难,但要让字迹现形也唯有靠这个摩罗花汁,
南宫皓派出了数万的军队去四处寻找摩罗花,事实上,何时能寻到,也是遥遥无期--
南宫璟如往常般的将毒性逼到了左手的手指之上,千千从盒子里拿出小八,将它放在手心,伸出手指轻轻的抚了抚它肉肉的身子,若是小八能听得懂话,千千恨不得用上这辈子恳求的话,
小八感觉出千千略微有些哀伤的情绪,伸出脑袋蹭着她的手心,回应着她,
可当小八被放到南宫璟手指前面的时候,小身子抖了抖,便朝着一旁爬去,
每次解毒对它来说都是一场劫难,那种浑身疼痛难忍的感觉,它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虽然它也很想帮小七哥哥解毒,可是小八真的做不到--
千千看到小八害怕的样子,心里一紧,不忍心去逼它,可是,千千抬眸看了看南宫璟,只见他如墨玉般的眸子里隐约有流光窜动,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小八出神,当看到小八又如往常般朝着一旁爬去之时,眸光微微暗了暗,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千千心里一痛,便伸出手堵住了小八的退路,
小八愣了愣,便也停在原地没动,
&bp;&bp;&bp;&bp;千千看出小八的犹豫,凑上前去,双手合十朝着小八拜了拜,恳求道:“小八求求你,试一下,好不好,再试一下”,
如果连小八都救不了小七,她要怎么办?
小八是她此时唯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感觉到一双宽大的微凉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千千抬起头就撞进了南宫璟深邃如海的幽黑眼底,
南宫璟的双眸中泛着心疼之色,声音低沉而微哑,让千千的心跟着一阵阵的轻颤着,疼--
南宫璟努力的让声音显然镇定一些,唇角弯起,安慰着千千道:“千千,我没事的,小八如今还年幼,再过一段时间吧”,
不是不想解毒,而是不忍心看到她再一次失望,
小八虽然顽劣,但从不马虎,它能清楚的分辨出它体内的各种毒,并能熟练的在合适的时候将毒运用的恰到好处,单凭这一点,南宫璟就笃定:小八定是解不了自己身上的毒,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让她失望一次?
许是听到了南宫璟话里有些失落,小八转过身子,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朝着南宫璟的方向爬去,
千千见状,看着南宫璟笑的有些勉强,甚至带着几许苦涩,道:“小八好淘气,原来只是逗我们玩的”,
这句话,连千千都觉得说出来没有底气,
从小八慢吞吞的动作就可以看出,它心中有多挣扎,其实看到小八这样,千千也是心疼的,
可是,她更舍不得小七有事--
即使救不了他,能够让他体内的毒性延缓发作都可以,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小八身上,
南宫璟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同样紧张的看着小八,
小八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爬到南宫璟的手指旁,转过脑袋看了看千千,又直起身子看了看南宫璟,
迟疑了好一阵,才将脑袋凑到了南宫璟的手指上,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小八,
这一次,小八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咬一口就跑了,而是认真的、努力的在将南宫璟体内的毒吸出来,
片刻后,小八原本雪白的身体竟然开始变的有些淡紫,这么多天来,这是第一次发生了如此奇特的变化,
千千已经紧张的说不出一句话,
北北见状双眸中都是惊喜的看着轩辕婉婉问道:“轩辕前辈,小八是可以解毒了吗?”
轩辕婉婉看着小八,思索了片刻,还是慎重的答道:“看看吧--”,
小八的身体由淡紫色又变成了粉红色,南宫璟惊喜的发现:手指上竟然会有一点点痛感,难道他恢复痛觉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看到小八突然小身子僵了僵,接着便不动了,
轩辕婉婉看到小八的身上的粉色褪去,突然开始慢慢变黑,大惊之色,道:“不好,千绝中毒了--”,
轩辕婉婉快速的从怀中掏出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接着拿过一旁盛水的杯子,随手就将杯子里的水泼到地上,将血尽数接到了杯子里,
不消片刻,杯中便装满了殷红的鲜血,
轩辕婉婉顾不得手上的伤,便吩咐道:“快把千绝放进来”,
&bp;&bp;&bp;&bp;千千被吓到了,愣在原地一时没听清楚,倒是南宫璟先回过神,拿起小八就丢了进去,看到轩辕婉婉此时唇色有些泛白,便沉声吩咐道:“北北去叫纤柔过来”,
千千被南宫璟的声音拉过现实,转过头就看到轩辕婉婉正从衣裙上撕下一块布料,咬住布料的一侧,准备自己包扎,
千千脑子里一片嗡嗡的声音,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小八中毒了?小八都中毒了?那小七怎么办?
千千机械的帮轩辕婉婉包扎着手腕上的伤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到千千此时有些木讷的神情,南宫璟一阵心疼,伸出手便握住了千千的手,“我来吧,你这样包扎下去,估计到明天都包不好--”,
千千:“……”,低下头才看到自己刚才失神之间缠了一道又一道,轩辕婉婉的手腕已经被包成一个粽子--
轩辕婉婉看到千千这个样子,心疼的不得了,可是,竟然连千绝都会中毒,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从来只听过千绝能解百毒,却从未听过,千绝都会中毒--
南宫璟体内之毒,还真是棘手--
千千此时已经连去回忆的勇气都没有,脑子里反复只有一句话“千绝中毒了”,
所以,连小八都没有办法--
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见他此时还是想要努力的掩饰着内心的真实情绪,千千心里一难过,扑到他怀里就哭了起来,“你明明就有事,还要装作一副无事的样子,现在连小八都救不了你,我怎么办?”
南宫璟微怔,一瞬间便听出了她的意思,也难怪总是觉得她的情绪有些异常,
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可如今连希望都没有了,他还要瞒着她做什么?
说不定,什么时候--
他不敢想下去,
轩辕婉婉见到两人如此,心里如刀割般的难受,看了看此时碗里的血一点都没有减少,便知道小八还未苏醒过来,
虽然连她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小八还年幼所以解不了这个毒,还是永远都解不了,
千绝虽然强大,但是时间万物原本就是一物降一物,
那么,南宫璟身上这个让小八惧怕的毒究竟是出自何种动物?
也难怪连毒不医都一筹莫展,果真是奇毒--
轩辕婉婉努力的朝着好的方向去说,安慰着千千:“千千,你先别难过,千绝不会有事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清除它体内的毒素,等那些毒素消除了,它就没事了”,
千千闻言顿了顿,从南宫璟怀里钻了出来,扯过袖子抹了抹鼻涕,问道:“那需要多久?”
轩辕婉婉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道:“三天!”
“真的?”千千虽然怀疑,可是看到轩辕婉婉没做思考的就回答了上来,便也相信了几分,
轩辕婉婉此时只想着让千千不要难过,便也继续自信满满的胡诌道,“书上有记载的,你回头去看看书--”,
“书上?”千千听轩辕婉婉这么说,才相信了她说的话,
南宫璟自是看出了轩辕婉婉在撒谎,
轩辕婉婉看向南宫璟: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了,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bp;&bp;&bp;&bp;千千哭了很久,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全部爆发了出来,
哭过了,便也只能坚强的面对,
千千告诉自己:只能难过这一次,如今小七、小八都有事,她更要坚强一些,
所以,只能狠狠的哭一次--
千千哭累了便躺在南宫璟怀里睡着了,看到千千哭肿的双眼和哭红的鼻子,南宫璟心疼着,却也担心着:接下来怎么办?
南宫璟将千千放到床|上,起身走到了院子里,
浓重的夜笼罩在一片深黑之中,阴沉的让人觉得呼吸都有些艰难,
南宫璟双手负在身后,看着远处:算算日子,墨隐应该快到了--
当知道自己身上的毒连小八都解不了的时候,南宫璟反而不如之前那般犹豫,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他终究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原来努力想要挽留住的这一切,终究只是他遥不可及的梦,
甚至,连他最初期待的三年的时间都不到--
“是不是有些伤心、难过或者失望?”南宫璟思绪被一个低沉微哑、带着沧桑感的声音打断,
南宫璟双眸倏地一冷,伸掌便朝着声源处劈了过去,巨大的掌风在院子里掀起一阵狂沙,一个一身黑衣之人,带着诡异的面具,快速的避开了他的攻击,
院子里的响声惊动了其他的人,来人身形如鬼魅般的轻逸,速度却急如闪电,只是眨眼之间,便点了赶来的追魂、索命的穴道,
南宫璟脸色沉了下去,冷冷的看着眼前之人,问道:“你是何人?”
来人大笑了两声,道:“布局之人,想和七王爷玩个游戏,或者,不如说是下一场赌局更为贴切--”,
南宫璟知道此人是高手,便也没有轻举妄动,仔细想着他话里的深意,赌局?他到底想做什么?
“小七”千千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来人眸光一转,便朝着千千袭去,千千刚到门口就看到了来人,见他袭向自己,便提气想要躲过去,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三招之内,千千便落到了来人手里,
“王妃”众人惊呼,娇娇看着眼前这个诡异的黑衣人,怒斥道:“放开王妃,这里是雪域皇宫,你若是伤了她--”
“小丫头”黑衣人的没等娇娇威胁的话说完,便打断了她,“对待前辈应该礼貌一点,你们家王爷就是这么教导下人的?”
“呸!要你管!既然是前辈,蒙着脸干嘛?”娇娇一向冲动,此时见到千千落在来人之手,便也想要激怒他,将他的怒气都转到自己身上,借以此来救千千--
楚楚一把拉住了娇娇,“王妃在他手上,不要乱来”,
出乎意料的,黑衣人下一刻就松开了千千,面具上的眼角似是弯了弯,说道:“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吓到你们,是老夫的不是了”,
众人:“……”,无比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自称“老夫”的黑衣人,猜测着他的身份,但却毫无头绪--
黑衣人松开千千后,便看着南宫璟,几乎是肯定的反问道:“味觉、嗅觉、触觉,甚至连痛觉都没有了?”
南宫璟闻言剑眉紧锁,他怎么会对自己身上的毒如此了解?
&bp;&bp;&bp;&bp;黑衣人见南宫璟沉默不语,面具上的双眸中精光毕现,
南宫璟双眸沉沉的看着他,他究竟是何人?他自称布局之人?布局?
黑衣人仰天大笑一声,道:“七王爷精通毒理,却偏偏对身上所中之毒束手无策,你们想要用千绝解毒未尝不可,可是恕老夫多嘴一句,只怕七王爷等不到千绝的成熟的那一天了”,
一旁的千千听黑衣人这么说,便着急的凑上前去,问道:“那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解他身上的毒?”
南宫璟飞身上前,一把拉住千千,道:“千千,不用理会他”,
黑衣人闻言不怒反笑,看着千千,带着几分玩味的说道:“小丫头,想救你相公?”
千千如今哪里还顾得那么多,听见黑衣人这么说,顾不上南宫璟的阻拦,便朝着黑衣人点了点头,道:“想,你有办法?”
南宫璟一把拉过千千,低声斥责道:“千千,不许胡闹”,
千千拼命的想要挣脱南宫璟,可他死死的拽着她,偏偏又挣不脱,千千着急的便朝着他说道:“你放开我啊,既然他有办法,为什么不试试?”
南宫璟抓着千千的手紧了紧,转眸看了看黑衣人,压低声音,道:“千千,小心有诈,此人不简单”,
黑衣人见两人相持不下,深黑的双眸中蕴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七王爷想必对老夫有些误会,老夫不过是听闻七王爷才智超凡,想与七王爷设下一个生死赌局,你若能赢过老夫,老夫自然就会将你身上所中何毒告诉你”,
生死赌局?千千心里一惊,转过头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黑衣人,
南宫璟闻言嗤笑一声道:“本王不过是一个玩世不恭的纨绔王爷,何来才智超凡一说?”
黑衣人浓黑的眉头斜挑,语气里带着明显笑意,道:“七王爷先不要着急拒绝老夫,老夫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考虑”,黑衣人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丢了过去,
一旁的纤柔见状上前接住了药瓶,黑衣人便也没阻拦,他知道此时南宫璟嗅觉尽失,
纤柔打开药瓶细细闻了闻,然后将手伸到千千面前,道,“还借王妃麒麟玉一用”,
千千微怔,转而想起,之前南宫璟给了她一块可探百毒的麒麟玉,
千千从脖颈之上取下原本挂在胸前的麒麟玉递给纤柔,
纤柔将瓷瓶中的药丸掏出一枚,碾碎了放在麒麟玉之上,等药粉完全散尽,麒麟玉并未有任何变化,
纤柔将手中的瓷瓶盖好递到南宫璟面前,道:“王爷,属下愚钝,此药丸中尚有一些成分,属下不知是何成分”,
但显然,这个药丸没有毒!
黑衣人见状蔑笑道,“老夫若想害你家王爷,直接取他性命就好,何况,他身中之毒,百毒不侵,连千绝都忌惮的奇毒,又有什么毒药可以奈何的了他?”
南宫璟接过瓷瓶,拿着手中转了转,并未打开,而是转眸看着黑衣人,问道:“你究竟是谁?”
黑衣人闻言大笑一声,道:“七王爷稍安勿躁,时机一到,老夫自然会将身份告知”,
&bp;&bp;&bp;&bp;黑衣人抬步缓缓走到千千面前,微微低下头,看着她,道:“小丫头,好好劝劝你相公”,
南宫璟将千千一把拉至身后,道:“本王不会对你的赌局有兴趣”,
“你会!”黑衣人声音里透着万分的肯定,“你一定会”,
黑衣人伸出手指着南宫璟身后的千千,说道:“七王爷不想和七王妃相守白头?还是七王爷真的有把握在一个月之内寻到解药?”
一个月?
南宫璟眼中闪过一阵错愕,快速的被他敛了去,咬咬牙,道:“你不用危言耸听,本王不会信你的话”,
“不信?”黑衣人仰天大笑了一声,视线转向千千,问道:“小丫头,那你呢?你信吗?”
千千微怔,转过头看了看南宫璟,低下头没有吱声,
她想说信,或者说,她宁愿相信这个黑衣人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小七还会有希望,
可是她知道,南宫璟一直都不希望她为了他的事而以身犯险,所以,她矛盾万分,她不能说信,也不能说不信,
可是,如今这个黑衣人的话就像是她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的唯一的星火,
黑衣人自然是看出了千千的犹豫,面具下的唇角勾了勾,接着道:“小丫头,你犹豫了,你想救他,对不对?”
南宫璟见黑衣人显然找准了千千,便有些不耐的说道:“前辈有话和本王说便好”,
黑衣人笑了笑,带着几分调侃之味,道:“七王爷是当局者迷,老夫倒是觉得七王妃想的要比七王爷清楚的多”,
黑衣人话音刚落,千千咬咬牙,抬眸看着黑衣人,道:“对,你说的都对”,
“千千!”南宫璟急急的打断了她,
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莞尔一笑,道:“能不能让我决定一次?如果我说完,你还是觉得不对,不管你决定什么,我都支持你”,
千千眸光中透着坚定,语气亦坚定,道:“就一次!”
南宫璟攥着千千的手紧了紧,幽黑的双眸中蕴上一层心疼之色,终是轻叹一声,微微阖上眼,叹声道:“好”,
千千得到了南宫璟的赞同,便转眸看着黑衣人,问道:“你要如何证明,你可以解他身上的毒?”
黑衣人眼角弯了弯,指着南宫璟手中的瓷瓶道,“这里面的药,虽然不可以解他身上的毒,但是连服三日后,可以暂时控制他体内的毒性,三日后,他失去的感觉便会全数恢复”,
此话一出,就连南宫璟都微微有些震惊,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瓷瓶,似是在思考着黑衣人话里的可信度,
黑衣人接着道:“七王爷身上所中之毒,虽然是出自莫无邪之手,但其中最重要的这种成分,怕是连莫无邪都不知道,丫头,当初莫无邪在给你的配方里,怕是隐去了这最重要的成分吧?”
“是!”这一次千千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当初莫无邪在给她的药书里,确实将一个成分涂了去,她只是万万没想到,莫无邪竟然也不知道这个成分?
所以,莫无邪一直以来都是虚张声势罢了,当初南宫璟说得对,莫无邪只怕也解不了他身上的毒,
&bp;&bp;&bp;&bp;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道:“老夫知道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相信七王爷一定有兴趣”,
南宫璟冷哼一声,看着黑衣人,心中却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黑衣人的来头一定不小,不仅知道千绝,还知道自己中毒之事,甚至如今都不用多想,便也知道,当初他一直怀疑有人蓄意将所有人都集中到了雪域皇宫,如今看来,他当初的怀疑是正确的,
布局之人?看来他是有意安排好了这一切,
只是,他目的何在?
千千此时关心的却只有南宫璟身上的毒,听到黑衣人的话,便开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莫无邪的事情?”
黑衣人显然没打算隐瞒有些事情,便也直言不讳的说道:“如果老夫说那毒药本就是我给他的,小丫头,你信不信?”
千千微怔,转而思索了片刻,道:“不信!”
黑衣人以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定然会答应的十分干脆,却没想到她竟然说不信?
如此一来,他倒是有了几分兴趣,“为何不信?”
千千乌黑的翦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之色,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黑衣人微怔,转而笑了起来,“小丫头,你想套老夫的话?”
哎--
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
一旁的南宫璟看到千千被识破后一脸挫败的样子,笑了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笨蛋!”
这种办法只怕唯独对北北有用,这个黑衣人老奸巨猾、城府如此之深,怎么可能会被她轻易的绕进去,
千千敛了敛神色,看着黑衣人,言之凿凿,道:“我和你非亲非故,你又无凭无据,我当然不能信你”,
黑衣人:“……”,她倒是还说的有理有据,
黑衣人眸光沉了沉,道:“小丫头,你再怎么伶牙俐齿也没用,老夫言尽于此,信不信随你们,三天后老夫会再来找你们--”
黑衣人说完,便作势要走,千千一着急就冲上去拉住他,“前辈等等啊,俗话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会,前辈既然来了,不如到屋里坐坐,千千去给前辈煮一壶凝神茶,喝完正好回去睡觉--”
众人膛目结舌的看着千千:“……”,
一旁的南宫璟抖了抖,她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她是怎么想到请人家去喝茶的?
显然黑衣人也被千千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举动给——震到了,
千千见黑衣人愣在原地,便接着道:“前辈饿吗?要不要吃点宵夜?我会做珍珠丸子,香酥醉鱼,前辈喜欢吃甜的吗?我还会煮百花甜汤,前辈一定没尝过!”
黑衣人:“……”,一阵错愕的看了看千千抓着他衣服的手,
千千面上带着甜甜的笑,心里却在打鼓:你大爷的,话没说清楚就想走?她还有好多问题没弄清楚,怎么能这么放他走了?
虽然千千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知道解药一事,但是就凭他刚才那一番话。千千就愿意试一下,
许久,黑衣人才看着千千,缓缓开口,问道:“你不怕老夫?”
对啊!正常人在碰到这种神秘高手的时候,有点惧意才是人之常情吧?
&bp;&bp;&bp;&bp;千千看着黑衣人,抓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她权衡再三,还是觉得这个黑衣人至少不会取了她的性命,
怕?她倒是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但若是要说起怕,她更怕南宫璟有事,
小八如今中了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她挠心挠肺的找不到办法,这个黑衣人就来了,
并且看上去,好像真的可以解毒的样子-
所以,哪怕下一刻这个黑衣人真的会掐死她,或者是一巴掌拍死她,
她也必须要尽最大的努力!
此时此刻,千千就想到了一句话:真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和淋漓的鲜血--
千千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为了一个男人,会拼到这种地步--
爱情,还真是可以让人这么的无所畏惧--
千千乌黑的翦瞳中泛着坚定的光,抓着黑衣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她眸光里一片的璀璨、带着希翼的光,让黑衣人在看到她的双眼之时,有一瞬间的怔神,
众人屏住了呼吸,攥紧手中的剑,若是黑衣人下一刻出手,他们定要拼尽全力的冲上去救千千,
南宫璟有些懊恼于千千如此的冲动,可她一向如此,只要遇到跟自己身上的毒有关之事,便也会没头没脑的失了判断力,
可她这种行为等同于老虎头上扑苍蝇--
南宫璟此时紧张的手心都是汗,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这个笨女人,不知道自己会担心吗?
夜,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沉静了下来,
气氛有些压抑--
出乎意料的,黑衣人只是短暂的沉思之后,竟然开口道:“你刚刚说,百花甜汤?”
千千闻言心里一喜,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道:“嗯,是用数种花蜜烹制而成的,甜而不腻,还带着花的自然清香--”
众人:“……”,为什么此时会突然有一种肚子饿了的感觉?
北北已经馋的口水都流了下来,一旁的索命被解开穴道,便急急的扯过自己的袖子,帮北北唇角的口水擦了擦,道:“饿了吗?”
北北点了点头,“我想要喝百花甜汤--”
众人:“……”,此时能不能先不要想着吃的事情,
下一刻,北北已经挣脱了索命,跑到了黑衣人面前,扯过黑衣人的另外一只袖子,道:“老爷爷,你留下来吃一点吧?千千做的百花甜汤可好喝了,唔,我喜欢桂花和百合,你喜欢什么呢?”
众人:“!!!”
老爷爷?众人不由自主的看向黑衣人的下巴,可惜面具遮住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有一大把白花花的胡子--
黑衣人听到这三个字,嘴角扯了扯,虽然,论年纪,他完全担得上这三个字,但是,真的被这么喊出来,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两人奇怪的小丫头--
奈何黑衣人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看遍了风起云涌,人间百态,面对这么无所畏惧的千千和如此单纯的无害的北北,还是妥协了,
趁着黑衣人迟疑的片刻,千千已经拖着黑衣人的胳膊朝屋里走去,“前辈先进屋坐会--”,
北北更是在黑衣人身后推着他的后背,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黑衣人真的被两人就这么绑架到了屋子里,
其实,这算不算绑架?
&bp;&bp;&bp;&bp;南宫璟双眸沉沉的看着三人,追魂凑到了南宫璟耳边,低声问道:“王爷,要不要?”
南宫璟几乎不做多想的就吩咐道:“静观其变,先不要打草惊蛇”
如今这个黑衣人身份不明,而且--
南宫璟看了看手中的瓷瓶,他倒是真的想知道,他能不能解自己身上的毒,
倒是从没遇到如此有趣的丫头,黑衣人便也打算真的尝尝千千做的“百花甜汤”,
--
娇娇一边生着火,一边看着眼前认真做着甜汤的千千,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王妃还是要小心一点,王爷会担心的”,
“担心?”千千淡淡的瞥了一眼娇娇,唇角泛起一抹苦笑,道:“我没什么好怕的,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若是救不了他,其他的都不重要”,
包括她自己的性命,
如果以后的日子里都没有那个整日里喜欢欺负她、腹黑小气嘴巴恶毒的男人相伴,还真是觉得人生了无生趣,
娇娇看到此时千千的神情,便知道怎么都劝不了她,只得轻叹一声,道:“王妃应该往好处想,王爷一直都希望王妃能开心一点--”,
千千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唇角朝上弯了弯,道:“他若安好,我就开心,他若不好,我就是想笑都笑不出来”,
娇娇:“……”,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王爷和王妃都是两个固执的人哪--
可谁又不是呢?
包括大家都觉得单纯的北北,也是非常的固执,固执到她全部的思维都只围着一个千千转--
当时那种情况下,众人都是小心谨慎,不敢轻举妄动,也唯有北北,义无反顾、不计后果的去帮着千千,
北北知道千千想要做什么,所以,她努力的想要留住黑衣人,便和他聊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北北是单纯的,任谁看到都会很快的对这样一个女子产生好感,而没有太多的戒心--
事实上,北北也确实没有任何的害人之心,
“老爷爷,你武功这么高,你师父一定很厉害,对不对?”
众人:“……”,偷偷的瞥向黑衣人,显然他被北北的问题问住了,
“老爷爷,你为什么要戴着这个面具呢?为什么你这个面具是黑色的?”
黑衣人嘴唇动了动,无从解释--
北北只是拼命的问问题,并不在意他回不回答,
南宫璟坐在一旁,呷着茶,他知道北北只是想要留住这个黑衣人罢了,
一旁的索命紧攥着拳:这个黑衣人太过分了,北北跟他说了这么多话,他竟然无动于衷?要不是王爷交代不许打草惊蛇,他恨不得上去一剑捅死他!
索命转过头便看到追魂有着同样的愤怒,但追魂愤怒不是因为王爷的话,而是愤怒于自己打不过这个黑衣人--
原本该是一场剑拔弩张的相遇,可如今一群人却莫名其妙的坐在一起吃宵夜--
黑衣人拿着勺子,从面具下将勺子送了进去,在香甜的汤汁入口的那一刻,黑衣人的手顿住了,接着,索性端起了汤盅,将一整盅的汤几口便喝了下去,将空空的汤盅递到千千面前,“还要--”
众人:“……”,在心里默默补了句:不要脸!
&bp;&bp;&bp;&bp;明明就是来找茬的!还好意思找别人要甜汤喝!
鄙视!深深的鄙视!
黑衣人无视众人鄙夷的目光,面具中之上的幽黑双眸中含着明显的笑意,满怀期待的看着千千,
其实,千千此时的心情是——万分激动的,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原来这句话,不只是对自己家的男人有用,对别人家的男人也有用,
于是,千千十分殷勤的给黑衣人又去盛了一碗热汤,更是有意的端来几盘精心烤制香辣肉串--
在古代,烧烤技术其实是不成熟的,多半都是生起一堆火,然后烤熟了就吃,虽然可以保留肉的原汁原味,但总是少了几分重口--
所以,黑衣人不仅把剩下的百花甜汤喝完了,更是独自一人将千千准备的各种烤肉吃个精光,
当最后一根竹签被扔到桌子上,千千递上了一绢绣帕,面上尽是“心疼”之色,道:“前辈真不容易--”,
姑奶奶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你竟然全部吃了,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吧?
黑衣人微怔,便听到千千接着说道:“若是前辈不嫌弃,觉得千千做的东西还吃得惯的话,想吃的时候,尽管过来--”
众人:“……”,
黑衣人也愣住了,有些讶异上下打量着这个言行举止异于常人的女子,
黑衣人思索了片刻,看了看桌子上的一片狼藉,看着千千,开口道,“小丫头,老夫府上倒是缺一个你这样心思手巧的厨子--”,
众人:“!!!”
要七王妃给他当厨子?他是怎么想到的!
但是,千千闻言却是十分高兴,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被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不准!”
千千:“……”,笑容僵在脸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南宫璟,一阵的挤眉弄眼:哇塞,多么好的机会啊!说不定就可以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甚至,有合适的机会,还可以考虑给这个老匹夫下下毒什么的--
南宫璟怎么会不知道千千的想法,要不是他急急的打断了她,这个笨女人肯定一口答应了,
看到南宫璟板下脸,千千撅着嘴,伸出手扯了扯南宫璟的袖子,正欲开口,南宫璟已经接着说道:“你要去也可以”,
“真的?”千千双眸中绽放出异彩,还没来得及感谢CCTV,感谢全国人民,就听到南宫璟语气笃定道:“记得回来给本王收尸!”
千千:“!!!”
这厮居然以死威胁--
千千没辙了--
一旁的黑衣人到底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要自己娘子给别人去做饭这种事,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何况,还是堂堂的南月七王爷,原本这个男人就是倨傲到不可一世,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的王妃做这种事,
所以,黑衣人笑了笑,挑眉道:“七王爷莫要生气,老夫倒是愿意做个交易--”,
千千转眸看着黑衣人,问道:“什么交易?”
黑衣人指了指桌子上的盘子说,“俗话说,千金难买心头好,小丫头做的饭甚合老夫心意,无功不受禄的道理老夫自然懂--”
“所以?”千千突然有些期待--
&bp;&bp;&bp;&bp;黑衣人将视线转向南宫璟,道:“七王爷考虑要不要和老夫打赌之前,老夫倒是突然想和你们玩个游戏,或者说,老夫倒是很有兴趣看看,七王爷是否和老夫想象中的一样厉害”,
“哼!本王没兴趣!”南宫璟没等黑衣人说完,便直直的打断了他,
与虎谋皮的事,他是不会去做的!
黑衣人闻言不怒反笑,南宫璟的反应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黑衣人慢悠悠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瓷瓶晃了晃,道:“刚才给七王爷的药丸,老夫这里还有不少,这些药丸可以控制七王爷体内的毒性,每顿服下一丸,每天三次,就可以延缓毒性发作一天”,
南宫璟幽黑的双眸看着黑衣人手中的药瓶,
众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黑衣人手中的药瓶,
好想抢过来!
千千双眸中泛着狼性的光泽,有一种饿狼看到美食的感觉,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摩拳擦掌,道:“什么游戏!他不玩,我玩!”
众人:“……”,
对王妃这种为了王爷不要命的精神唯有顶礼膜拜--
南宫璟一把拉住千千,千千小脸一怒,道:“刚才说好的,听我一次,你能不能说话算话一次?”
南宫璟:“……”,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千千,不要胡闹!此人不简单!”
“能解你身上的毒,自然不简单!”千千秀眉蹙了起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解药就放下眼前,不要白不要!
南宫璟老是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真是捉急死人了!
千千果断的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指着黑衣人,义正词严,道:“你老是觉得前辈是坏人!可是,他坏你什么了?他一来就给了你解药,又没打你,没骂你,倒是你,从头到尾都不愿意给他半点信任,前辈只是想要和你玩个游戏,你都未听前辈详说,就这样拒绝了,是身为后辈之人该有的觉悟吗?”
众人:“!!!”
南宫璟被骂的一愣,沉默了,
全世界都跟着沉默了--
千千忿忿的接着说道:“好吧,退一步万步说,就算前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千千说道这里,顿了顿,转过头就看着黑衣人,突然的问了句,“前辈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黑衣人一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接着,千千挑了挑眉,唇角噙起一抹黠笑,学着之前黑衣人的口气说道,“前辈,你犹豫了,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不对?”
噗通--
黑衣人嘴角扯了扯,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众人已经被千千如炮仗般的话给震傻在原地,
千千朝着黑衣人淡淡一笑,然后转眸看着南宫璟之时,又恢复一脸的严肃,“就算前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利用你,最后杀人灭口,跟你毒发身亡的最终结果是一样的,只不过前一种死法可能曲折了点,但是,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及五取蕴苦,人生在世,苦难本就是不可避免的,这有什么大不了”,
南宫璟:“……”
黑衣人:“!!!”
&bp;&bp;&bp;&bp;原本千千这一番话带着几分诡辩的味道,可在她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是让众人震撼了,
千千顿了顿,伸出手拉过了南宫璟的手,他的手掌如往常一般宽大,在掌心靠近手指的地方有着一层薄薄的茧,那该是长期握剑所致,
千千伸出手指细细的摩挲着他掌心之上的薄茧,垂下眼眸,浓黑的长睫在眼下打上一层淡淡的阴影,遮住了她此时眼中的情绪,
他的手原本没有这么的冰凉,突然好怀念他以前掌心之中暖暖的感觉,
南宫璟眸光微闪,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千千,看到此时的她,他的心一阵阵的抽痛,原本在遇到黑衣人之时心里砌成起高高的戒备的围墙摇摇欲塌--
她在想什么,他怎会不知,
他只是不愿意她去陷入这场明摆着的阴谋之中,
不管这个黑衣人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肯定是不好的,
死,他早就不怕,又何必让她再去陷入这一场漩涡之中,
若是,剩下的时间不多,他宁愿和她平静而幸福的渡过,此时想想,她嫁给他之后,幸福的日子竟然少的可怜,
他在想什么,她怎会不知,
但是她舍不得,只要为他,即使如饮鸩止渴,她也甘之如饴--
千千握着南宫璟的手紧了紧,抬眸看着他,淡淡一笑,她乌黑的翦瞳里泛出的光,坚定而一如既往的柔和,
眼前的男子如此的美好--
她不能再让他犹豫下去,她不信,他真的想死,
他只是不想连累自己,
可他总是不明白,如果没有他,她独留于世又有什么意义?
千千视线紧紧的锁在南宫璟脸上,缓缓开口,道:“既然前辈这个时候现身而出,一定是有着万分的把握,他既可以解你身上的毒,一定对你身上的毒了若指掌,或许,我们可以不用屈从,我们也可以拼个鱼死网破,可是如果你一个月之内找不出解药的话,我们去做这些,真的有意义么?我承认,这就是我的软肋,所以,我决定妥协了”,
众人:“……”,
反正她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也没什么好逞强的,软肋就在别人手里,又何必苦苦的挣扎,有时候,认命,也是一种办法,
既然改变不了,既然最坏的结果都一样,至少,她想要再为他努力一次,哪怕是最后一次,“我妥协了,那你呢?小七--”
南宫璟身形怔住,千千的每一个字都如巨石般沉沉的落进他原本就有些不平静的心底,激起了千层浪,翻涌着,胸口处一阵阵的疼,
南宫璟回握住千千的手,千言万语此刻竟然都噎在喉中,
千千低下头,视线落在南宫璟的指尖,她感觉到了他此刻的手有些轻颤,“我知道男人的骄傲和自尊心让你觉得这件事很难做到,但可不可以,让我自己决定一次我自己的事情?”
千千深吸一口气,“就这一次,就算我错了,也让我错一次”,
黑衣人看向千千的眼中是一片如惊涛骇浪的翻涌情绪,
千千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这个黑衣人明显就是带着足够的筹码来和他们谈条件,
&bp;&bp;&bp;&bp;要利用便利用吧,反正,小七若是有事,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事已至此,她早就抛弃了生死,除了小七,她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南宫璟伸出手轻轻的抚上千千的脸,脸上尽是宠溺的笑,却让旁人看着心疼,低沉的声音如同呢喃,满满的都是怜爱:“傻瓜”,
她这样,让他怎么说得出拒绝的话,
她都如此的无所畏惧,他有什么好怕的?
她说的都对,反正连死都不怕了,又何必去在意这个黑衣人的生死赌局是什么?
南宫璟将千千的双手都攥进手里,转过头看着黑衣人,道:“本王接受你的赌局,但是本王有条件”,
黑衣人视线落在千千身上,看向她的眼底糅杂着各种的情绪,更多的却是震惊。
她那些话听上去是极傻的,但其实他们如今已经走到了末路,若是南宫璟坚持不肯接受自己的生死赌局,最多一月便也会没命了,
接受自己的赌局,虽然未必一定能救得了他,或者说,即使他赢了,也不过是另外一个开始,
但是至少比现在这样坐以等死要强--
这个丫头看上去神经大条,但却是真的心思通透,
黑衣人眸光深沉,若是南宫璟真是他要寻找之人,那么这个丫头——怕是留不得了,否则定会坏了他的大事,
黑衣人看了看满桌子的空盘子,
或许,她若肯乖乖听话--
或许,他可以用别的办法让她乖乖听话--
一旁的两人浑然不知此时黑衣人在想什么,更不知道接受这场生死赌局对他们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黑衣人收回思绪,看着南宫璟,说道:“什么条件?”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千千,说道:“不管最后结局如何,本王要你保证不会伤害她”,
黑衣人眸光一滞,果然还是心疼这个丫头,
“小七--”千千看向南宫璟,还未开口,南宫璟已经接着说道:“前辈应该知道,她本不是这里的人,如果,最后本王输了,本王希望前辈能将她送回属于她的地方”,
千千闻言怔住,转而连连摇头,道:“我不要”,
就是死,她也要留在这里!
南宫璟沉下脸,语气虽重,但满含着怜爱,“你说过只此一件事,其他的都要听我的!”
千千:“……”,她理亏只能低下头,腹诽到:反正到时候,要走要留还是她说了算,
原本舍不得她离开这里,可是,这个黑衣人让他感觉到了危险,这个黑衣人身后定然酝酿着一场惊天的阴谋,
这样,他若不在,定然不能让她还留在这里,
此时此刻,他突然开始有些佩服起她,她从未有如自己这般未雨绸缪过,反而深谙见招拆招之理,
所以,这便是她常说的互补的道理,
所以,这一场生死赌局,未必一定会输,
只是,这个黑衣人的赌注又是什么?
黑衣人思索了许久,还是应声,道:“好,老夫答应你,但若是她自己不肯走,就怪不得老夫了”,
千千:“……”,死老头,非要说的这么清楚么?
南宫璟淡淡的瞥了一眼千千,道:“此事不劳前辈操心,只要记得你答应的事就好了,现在,不如来谈谈赌局一事”,
&bp;&bp;&bp;&bp;听到“赌局”二字,黑衣人面具上的黑眸动了动,看向南宫璟,说到:“老夫想找七王爷要一个人,如何?”
南宫璟眸光在黑衣人面具上快速的掠过,问道:“谁?”
黑衣人缓缓道出两个字:“凝雪”,
凝雪?虾米?
听到凝雪的名字,众人皆是满目震惊,他要凝雪做什么?
南宫璟幽黑的双眸中闪过沉思,过了片刻,开口道:“凝雪是本王三皇兄的人,给前辈只怕不合适”,
黑衣人眸光微转,声音微微沉了下去,道:“凝雪是老夫的人,不过是老夫布在南月的一颗棋子罢了,如今老夫想要收网,自然要将老夫的人一并收回,七王爷既然与老夫应了这场赌局,自然要把老夫的人还回来”,
南宫璟闻言双眸中墨色渐深,他一直都深信凝雪有问题,却从未想到凝雪竟然是这个黑衣人的人,
南月布的棋子?所以,当初自己与太子之争,这个老狐狸也是横插了一脚,那么当初在南月之中的第三方势力?
到底是这个老狐狸的人,还是莫无邪的人?
思及至此,南宫璟倒是突然对这场赌局有了兴趣,
能在有生之年,遇到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南宫璟看着黑衣人,冁然一笑,道:“凝雪就在七王府,前辈既然有通天的本事,自己去寻便可”,
黑衣人闻言咬咬牙,道:“老夫要是寻到了,今日便也不用在此和七王爷废话许多”,
既然他自己找不到,那最好!
“解药”,南宫璟唇角噙着笑,看着黑衣人,缓缓开口道:“赌局归赌局,前辈想要人是另外一回事”,
黑衣人唇角扯了扯,看着南宫璟嗤笑一声,道:“七王爷的算盘未免打的太好,不过是老夫手下一枚废掉的棋子而已,竟然找老夫要解药?”
南宫璟只是淡淡一笑,“既然如此,前辈随意”,
黑衣人见南宫璟摆明了不愿放人,可偏偏他又实在找不出七王府的暗牢在何处,若非如此,他倒也不会对南宫璟如此的看重,
这个世人眼中的纨绔王爷倒真是一块瑰宝,
两人谁都不肯让步,气氛倏地又冷了下去--
“那个--”千千见两人相持不下,赶紧的插话进去,道:“这样吧,一个凝雪换解药确实不值得,不如,三天,前辈好不好?你再给三天的解药--”,
黑衣人微怔,思索了片刻,道:“一天”,
一天?你大爷的,你怎么不去死!
千千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面上仍是一副好声好气的样子,“前辈,一天太少了,你看凝雪为了前辈的宏图大业,只身深入龙潭虎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天的解药,也太便宜了,前辈刚来之时,随手一送就是三天的,这样对凝雪太不公平了!”
众人:“……”,王妃说的——太对了!
黑衣人:“……”,显然被千千这一番理论说的——无可辩驳,
可是,若是这样就被她轻易说服,那他也真的白混了,
于是黑衣人只是冷笑一声道:“老夫的棋子又何止一个凝雪,若是每个人都要用解药来换--”
千千眼睛一亮,连忙的接话道:“好啊--”
&bp;&bp;&bp;&bp;好?众人又是一愣!
完全跟不上千千思维跳跃的速度,也唯有一旁的南宫璟看着千千,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嗯,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千千眼底闪过一抹黠笑,看着黑衣人说道:“不如来玩个游戏吧?”
众人:“!!!”
王妃好兴致!
吃完宵夜,黑衣人的游戏和赌局还没开始,王妃倒是先玩起来了,
显然,黑衣人也有着同样的疑惑,浓黑的眉头蹙起,拖着长长的尾音,问道:“游戏?”
千千点了点头,然后神情极为认真的说道,“既然前辈的棋子不只是凝雪,不如我们就来玩找找看的游戏吧,若是我们能找出前辈的棋子,就以此来和前辈换解药如何?”
众人:“!!!”
如此高能的游戏,众人也是醉了,
黑衣人闻言微怔,思索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话里便也带着几许玩味,道:“小丫头,你就如此自信?凝雪在南月多年,虽然七王爷有所怀疑,但是也查不出她的背后之人,至于其他人,你便真的有自信,可以找出来?”
千千朝着黑衣人挑了挑眉,道:“不试过怎么知道?前辈有兴趣吗?想必能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对前辈来说,应当是一件幸事,前辈既然愿意和我家王爷设下生死赌局,自然是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堪与前辈匹敌的”,
众人:“!!!”
千千说的如此义正词严,黑衣人是真的有些震撼了,他再次细细将千千上上下下的好好的打量了一番,看上去倒是一个姿色倾城的女子,可显然,她吸引人的地方并非只是这虚有的外表,也难怪连南宫璟这种眼高于顶的男人都会对她倾心,
自负之人最怕的就是激将法,千千深谙此理,
于是,下一刻,千千看着黑衣人淡淡一笑,话里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接着道:“难不成,前辈对自己如此的没有信心?相信前辈的布局自然是天衣无缝的,刚才前辈也说了,凝雪在南月多年,我们都被蒙在鼓里,所以,其实,这件事情对前辈而言是极为有利的--”,
黑衣人看着千千,眯起眼,这个小丫头想要挖坑--?
那是自然的--
千千笑了笑,“前辈不是想要吃千千做的饭吗?每日为期限,若是我们能找出一人,就和前辈换解药,如果找不出来,千千就把前辈次日的一日三餐全包了,前辈,你意下如何?”
众人:“!!!”
南宫璟笑意晏晏的看着千千,果然是自己的女人,这一步一步的将黑衣人引到她的圈圈里,然后再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黑衣人自然是落败了,
黑衣人正欲开口应允,便听到千千接着说道:“但是,前辈既然是前辈,自然要让着一点后辈才行,所以千千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还敢提其他的要求?他能应允已是极限,也便是看在她做的菜甚合自己心意的面子上,
黑衣人开始有些不悦,话里含着警告,道:“小丫头,莫要得寸进尺--”,
&bp;&bp;&bp;&bp;千千朝着黑衣人甜甜一笑,道:“其实,也不算得寸进尺,而是游戏的筹码加倍”,
“噢?”黑衣人听她这样说倒是有了几分兴趣,“愿闻其详”,
“必须要连续,也就是说,每天都必须要能找出一个人,若是找不出,则加倍”,千千看了看南宫璟,见他朝着她笑了笑,算是默许了她的做法--
得到南宫璟的支持和认同,千千自然是底气更足,反正若是输了,自己也没太大的损失,但若是赢了,可就赚大了,
南宫璟朝着一旁的追魂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追魂愣了愣,转身走出了屋子,
“加倍?”黑衣人紧紧的盯着千千,她除了一脸的认真,一脸的笑意,还真是看不出其他的东西,比如:算计,
“前辈给个期限,若是我们能连续找出来,那么第一个人,给一天的解药,第二个人,给两天,第三个人,给三天,以此类推,但若是我们找不出来,那么第一天,我做一天的饭,第二天,我做两天,也是以此类推,如果前辈给的期限里,我们一个人都找不出来,以后千千就一直给前辈做饭吃,直到前辈和王爷的赌局结束”,
千千一口气说完,众人已经目瞪口呆:这玩的似乎有点大了?
可看看自家王爷,竟然没有半点要阻止的意思,难不成是胸有成竹?
可是,众人仔细想了想,要找出这个黑衣人布下的棋子,倒真是很难,他们想破了头也想不出,除了凝雪究竟谁还有问题?
看到众人皆是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双眸中一片茫然之色,黑衣人面具下的唇勾了勾,“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倒真是第一次遇到一个你如此胆大包天的小丫头,不过,小丫头,老夫接受你的游戏规则--”,
“爽快!”千千心里松了口气,接着就开始打鼓,南宫璟竟然没有拦着她把游戏加码,难不成,他心中有数?
如果这样就赚大了,
只是不知道黑衣人会给出多久的期限,
黑衣人不傻,自然不会全部的摊牌,稍稍思索了片刻,便给出了一个期限:“十天”,
十天?我X!也就是黑衣人至少布下了十枚棋子,可真是够狠的!
南宫璟在听到这个数字之时,眉头蹙了蹙,黑衣人布下的棋子肯定不止十人,想必他布下的棋子绝对都是厉害之人,单单一个凝雪,就在南月搅出了那么多的事,
此人,不好对付。
黑衣人和千千刚达成协议,追魂就送上了布帛,上面将两人刚才的话都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黑衣人看了看眼前的布帛,嗤笑一声,道:“七王爷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难不成还怕老夫赖账不成--”,
显然,南宫璟摆明了就是信不过他,
为了吃到千千做的饭,黑衣人还是不情不愿的在布帛上按上了手印,千千自是没有犹豫的就按上指印,
一式二份,一人一份,看到布帛上的手指印,千千心里小小的嘚瑟了一下:终于把这个老混蛋踹进坑里了!
阴笑中--
&bp;&bp;&bp;&bp;看着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千千松了口气,转过头便伸手在南宫璟衣襟掏出小瓷瓶,说道:“快点把这个药吃了”,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手中的瓷瓶,道,“先不着急”,
“不着急?”千千蹙了蹙眉,问道:“你不相信他?”
“不是”南宫璟很干脆的答道,“明日先将这个药给皇甫雪影看看”,
千千微怔,转而眉头挑了挑,嘿嘿的笑了笑:“果然还是你比较聪明”,
南宫璟肯定想要看皇甫雪影能不能配出同样的药丸,
千千伸出手在南宫璟脸上捏了一把,“小样,倒是挺聪明的”,
众人:“……”,
突然觉得此地不适合久留,便都也识趣的退了下去,
南宫璟垂眸看着千千,幽黑的双眸中都是温柔笑意,“你不担心?”
千千的手顿住,一怔,“担心什么?”
南宫璟唇角勾出一抹戏谑的笑,颇有几分坐等看好戏的样子,问道:“你想要如何去找出他的人?”
虾米?千千呆了呆,看了看南宫璟,然后朝着他笑了笑,“你不是胸有成竹?”
“何以见得?”
“你都没拦住我和他打赌诶”
“……”,南宫璟一脸无奈的说道:“我见你说的如此顺溜,还加了筹码,以为你胸有成竹--”
千千:“!!!”
突然感觉不好了,顿时有些薄怒的看着南宫璟,说道:“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南宫璟摊手,颇有几分无奈的说道:“我是认真的--”
千千:“……”,
你大爷的!她才不会信他这个坑货!
南宫璟见她显然一脸不相信,便也只是笑了笑,倒是有几分认真的说道:“这一次,我真没诓你,但你既然与他赌的如此之大,我便也只能尽力试试看了”,
南宫璟这个样子还真是让千千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样子,
不是吧?
千千一脸苦B的看着南宫璟,开始抱怨道,“那我要加码的时候,你干嘛不拦着我!”
“之前你要妥协之时,我拦过你,结果呢?”
“……”,你吖的都是你有理!
看着千千垮下去的小脸,南宫璟淡淡一笑,伸出手在她脸上抚了抚,“不过不用担心,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相信,再严密也会有纰漏,给我一点时间”,
千千闻言心里一酸,呜呜,完了,全完了--
她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的小火苗被南宫璟的话淋了个透,
南宫璟伸手拉过千千,将她轻拥入怀,“傻瓜,既然我没拦着你,便一定会帮你,放心,一切有我在”,
千千心里更酸了,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如果输了怎么办啊,那个老变|态这么厉害,我与凝雪相处了那么久,都没发现她有什么问题”,
南宫璟闻言笑了起来,“那是因为你笨,我都提醒过你数次,只是你那时不愿相信我罢了”,
千千此时才想起之前南宫璟确实旁敲侧击过数次,可是她那时候,对南宫璟半点好感都没有,更谈不上信任,
可千千还是忍不住还嘴道:“你才笨!”
南宫璟轻笑一声,环住她的手紧了紧,“嗯,我笨,我全家都笨!”
千千:“……”,
呜呜,这个坏男人拐着弯都要说自己笨--
&bp;&bp;&bp;&bp;千千失眠了,一大早顶着熊猫眼就醒了,看着身边的南宫璟似乎还在熟睡,心里微微一紧,他以前睡眠一向很浅,警觉性很高,稍稍有些响动就会醒来,
可如今感觉尽失,便也变得有些嗜睡,
千千忍不住便伸出手想要抚一抚他如玉般的俊脸,手伸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算了,难得他能多睡一会,就让他好好睡一下吧,
千千蹑手蹑脚的刚掀开被子,一双手臂从腰间横了过来,将她一把带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温热的气息从耳后缭绕而来,晨起时刚醒来的声音微哑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嗯?怎么不睡了?”
千千耳垂被撩拨的有些微痒,便将头朝前挪了挪,讪讪一笑,道:“睡好了!”
“睡好了?”南宫璟低笑一声,道:“为何我昨晚总感觉有人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睡不能安?”
千千:“……”,所以,他也没睡好吧?
千千转过身子看着南宫璟,心里中想着他此时身中剧毒,应该好好休息才行,有些愧疚的说道:“我睡不着,是不是吵到你了?”
南宫璟看到她这个样子,忍俊不禁,道:“你说呢?”
千千撇了撇嘴,道:“那已经吵了,我也只能说声——活该了”,
千千边说边想逃跑,南宫璟早已经洞悉到她的一举一动,在她刚刚动了一下之时,环在她腰间的手就倏地收紧,
哎,跑不掉了--
幸好,早就习惯了,
她就没有哪一次可以成功的逃离他的魔掌--
南宫璟的唇在她脖颈之间摩挲着,微凉的唇瓣仿似带着一股电流,千千身体忍不住一阵阵的轻颤,
孤男寡女的,在一起睡了这么久,居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简直神了--
“千千”南宫璟的声音里染上了一种异样的情愫,“如今,反正小八也解不了毒了--”
千千:“……”,南宫璟的潜台词:反正小八也解不了毒了,不如,我们就破罐子破摔不要管它了,
只要千千不用以血饲养小八,那么他就不用整日温香软玉在怀,只能看不能吃,忍的浑身难耐--
“不行!”千千几乎没做多想的就切断了南宫璟的这个念头,“这个时候,更不能不管小八!”
那个黑衣人这么厉害,小八的作用就更大,此时,不仅不能不管小八,千千觉得,更应该让小八快快的长大,
南宫璟沉默了片刻,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道:“嗯”,
他也只是说说而已,这个女人对小八的感情,并不亚于对北北,怎么可能不管小八,
只是可怜了自己,不知道再这么下去,会不会生病?
可是这种事情,又不能去问纤柔,
好苦闷,好忧伤--
千千感觉到身后的某爷情绪低落,以为他又开始自暴自弃,便转过身,看着他,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宽慰道:“如今,是上天考验我们的时候,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知无涯前辈也说,我命带福星,可以帮你渡劫”,
千千莞尔一笑,接着道:“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至少,我们努力的在一起过,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bp;&bp;&bp;&bp;生命如此脆弱,我们更该坚强!
他们此刻需要的不是哀伤,不是难过,不是自暴自弃,而是——满满的正能量!
燃烧吧,小宇宙!
千千觉得不能再这样抱在一起伤心难过了,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在小七最最艰难的此刻,她要坚强起来,
千千定了定神,伸出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朝着南宫璟挑了挑眉,
南宫璟怔了怔,问道:“怎么了?”
“早安吻”,千千嘿嘿的笑了笑,
早安吻?南宫璟剑眉微挑,如墨玉般的眸子里一片柔光流转,定定的看着千千,温柔一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看着千千,撒娇道:“我也要”,
千千眼底闪过一抹黠笑,一股脑的挣脱了南宫璟的手臂,果断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转过头看着此时一脸怨怼之色的南宫璟,问道:“你要什么?”
南宫璟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早安吻”,
千千掀开被子,扯过一旁的衣服,无视南宫璟继续抱怨的眼神,道:“先欠着”,
南宫璟:“……”,
南宫璟正欲过来抓人,千千已经先一步的提气从床上飞身而出,然后稳稳的落在屋子中间,朝着他做了个鬼脸:“小样,想要抓我?”
南宫璟唇角微勾,作势便要从床上跃起,千千已经先一步夺门而出,“救命啊--”
原本守在门口的追魂见千千披头散发的从屋里冲出来,口中直呼“救命”,以为出了事,急急的冲了过来,
与迎面而出的千千撞了的满怀,
千千被撞的眼冒金星,骂道:“撞我干嘛?”
追魂:“……”,
明明他刚打开门,王妃就自己撞上来了,
追魂一脸委屈的解释道:“属下只是听王妃喊救命--”,
千千揉着鼻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就在追魂脑袋上一记暴栗,道:“这都不懂!笨死了!”
追魂:“……”,即使被骂,还是不懂--
闻声赶来的索命在一旁笑的十分猥|琐,追魂还真是蠢的可以,闺|房之乐都不懂?
南宫璟伸手抚了抚额,想着若是能度过这一劫,以后还是带着千千,避开这群人才好,
南宫璟刚拉过一旁的衣服,千千已经从外面推开窗户,然后穿过窗户一边梳着头发一边看着南宫璟说道:“你乖乖的待在屋子里,我去看看小八就回来”,
南宫璟:“……”,她竟然就如此毫不避讳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梳头发、洗脸,漱口--
南宫璟还没郁闷完,千千已经走了进来,坐到镜子前,想着今天要出去见客--
咳咳,见客两个字为毛有种怪怪的感觉?
平日里千千自恃“天生丽质难自弃”,一向是素颜,今日突然就画起了淡妆,还把南宫璟丢在一旁自己穿衣服,南宫璟不免更加郁闷,
不就是去看下小八至于么?
不对,貌似今天还请了皇甫雪影,
虽然知道自己此举有些——神经质,但南宫璟还是没忍住的过去便将她手中的眉黛拿了过来,“这样挺好,早些去,今日事情繁多,我们还要讨论奸细一事,不用在意这些虚浮的东西”,
&bp;&bp;&bp;&bp;千千:“……”,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眉毛,一边浓,一边稍淡,嘴角扯了扯:这样真的挺好?
算了,女为悦己者容,他说挺好,那就这样吧!
千千心里惦记小八,便也只是随便的在厨房里拿了几个馍馍,然后嘱咐北北去请皇甫雪影,自己便朝着轩辕婉婉的住处奔去。
看着千千走出门,南宫璟敛住笑,问道,“墨隐还多久?”
索命答:“明日便可到达了”,
南宫璟嗯了声,“狂怒那边可有进展?”
听到狂怒,追魂和索命相视一望,貌似进展还不错,听回报的人说,和紫烟相处挺好的--
昨日还亲自买了个紫玉发簪送给了紫烟,听说,紫烟还满喜欢的--
(紫烟为了套出狡猾小七的阴谋诡计,还蛮拼的,可狂怒此人口风太紧了,紫烟愣是没探出什么东西--)
显然南宫璟问的和追魂索命想的完全是两个问题,
南宫璟看到追魂和索命神色有些古怪,双眸一沉,厉声道:“本王在问话!”
追魂、索命:“……”,此时才想起刚才王爷在问狂怒的进展,
追魂、索命虽然不知道狂怒在执行王爷的什么命令,但每次狂怒都会带回来一两句“一切顺利”“按原计划顺利进行中”“请王爷放心”等话回来,
这些也只有王爷本人明白其中的深意,
所以,追魂索命此时的注意力完全在紫烟身上,所以,王爷问进展,两人便异口同声的答道:“进展一切顺利”,
南宫璟点了点头,“顺利就好!”
说完,便抬步去用膳,有一场硬仗要打,必须要养精蓄锐。
看着南宫璟的背影,两人才想起来,狂怒这些天被紫烟缠着,正事都抛诸脑后了,带信的人明明说的就是:“请王爷召回紫烟姑娘”,
可这事,要怎么跟王爷说啊?
要是实话实说,这一院子的人都得倒霉了,
算了,追魂索命还是决定坚定不移的站在王妃这边--
千千看到小八的时候,小八已经醒了,只是看上去还是很虚弱,
千千心疼的伸出手指头抚了抚它肉肉的身体,想到之前的情景,便也忍不住道歉,道:“对不起啊,小八,要知道会这样,就不逼你了”,
小八感觉到了千千的歉意,强撑着想要直起身子,想要证明自己还是一条强壮的小八,可是刚刚复苏的身体好不争气,根本提不起半点力气,
见小八如此,千千心疼的将小八按了回去,只是这一次不如往常的凶神恶煞,而是小心翼翼的很好的控制了手上的力道,从没想过逆天的小八竟然也会有如此虚弱的时候,这一次,是真的虚弱了,
千千看着一旁的轩辕婉婉,担心的问道:“师父,小八不会有事吧?”
轩辕婉婉看着千千,道:“应该不会有事,只是不知道他体内的毒素完全清除需要多久”,
所以,小八也中了和小七一样的毒么?
轩辕婉婉见千千难过,心里一阵心疼,便开口安慰道:“你看,之前我说三天会醒,这不过是一晚,它就醒了过来,说明比我们想象的要好”,
&bp;&bp;&bp;&bp;千千突然想到了黑衣人给的解药,如果给小八吃,会不会可以很快的帮它解毒?
千千刚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被轩辕婉婉否定了,“千绝到底是蛊虫,蛊虫解毒之法和人还是不同的,蛊虫需要靠它自己来清除体内的毒素,但若是它这一次能挺过来,倒是一件好事”,
“好事?”千千不解的看着轩辕婉婉,小八能挺过来,当然是好事,但显然轩辕婉婉话中还有深意,
轩辕婉婉看着千千,接着道:“千绝对毒药有着天生的耐受性,换句话说,如果它这一次能捱过,那么下一次,它一定也能捱过,而且每次对这种毒药的耐受性会提高,如此下来,只是需要费些时日,但也可以慢慢耗尽七王爷身上的毒”,
千千闻言微怔,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这种解毒的办法对小八来说太残忍了,
之前的小八还小,老是由着性子,每次要它解毒,它都跑的远远的,
虽然这次是自己求着它去解,可其实小八自己不愿意,谁都逼不了它,
所以,小八是为了她和小七才会如此的拼命--
小八感觉到了千千的愧疚,朝着她的方向努力的想要爬过去,千千心里一酸,将小八从盒子里拿了起来,放到手心,轻轻的抚着它,柔声道:“小八,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逼你了”,
小八小身子僵了僵,探着脑袋在千千的手心里蹭了蹭,安慰道:千千姐姐,是小八没用--
轩辕婉婉看出了千千的不忍心,叹了口气,可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解掉南宫璟身上之毒的办法,至少目前是,
可是--
轩辕婉婉看到了千千手心的小八,再一次晕了过去,
哎,见此情景,她也狠不下心了,
原本她一直都觉得祖先留下了祖训,留下对后人的警示,时时提醒后人要谨记千绝的本性,
可如今,她倒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千绝的本性到底是何样子,
也许,真的是因为跟了千千的缘故,千绝才会收敛本性,
冥冥之中,一切都像是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否则,她怎么会恰好的在无情山庄的地牢里遇到千千?
轩辕婉婉思绪翻涌间,千千已经将小八放了回去,然后看着轩辕婉婉说道,“小八就劳烦师父了,我会每天按时把它的饭送来”,
轩辕婉婉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其实千千提议过,让轩辕婉婉搬过去一起住,但是轩辕婉婉坚持要留在这里,毕竟轩辕氏的人都在这里,
轩辕婉婉即使再不管轩辕氏其他的事情,但她始终记得自己姓“轩辕”,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千千是轩辕氏的人,南宫璟应该帮着万万才是,可他偏偏没有,
轩辕婉婉便也知道,这个七王爷心思深沉,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便也从未劝诫过,
轩辕婉婉又嘱咐了千千许多,让她放宽心,有事记得要来找自己,不要自己做傻事,不要太担心千绝,相信七王爷一定会吉人天相,平安度过此劫--
虽然这些话,轩辕婉婉重三遍四的说过很多次,但每一次千千都会很感动--
千千走出门,回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盒子,在心里默默道:小八,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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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慢慢揭晓那些隐藏在小七和千千身边的坏银!大家猜猜看吧,今天坐了一天车,头好晕,晚安!
&bp;&bp;&bp;&bp;千千回去的时候,皇甫雪影已经来了,依旧是一袭白衣,略显倦态,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皇甫雪影,千千心中总有些莫名的酸楚,
想想当今世上惊才绝艳的两个男人,果真是应了那句“天妒英才”,如今这两人的处境也都是岌岌可危,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皇甫雪影听到动静,视线转向门口看到千千,微怔了片刻,薄唇张了张,仍是没说什么,
千千想:大概是看到自己这一只浓一只淡的眉毛,觉得有些怪异吧?
都是拜某人所赐!
此时看到皇甫雪影,千千才意识到为何早上自己“对镜贴花黄”的时候,南宫璟非要催着自己快点走,
这个混蛋小七大概也是恨不得全世界的男人都离自己远远的--
小七,小气,突然发现自己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太有智慧了,
“回来了?”南宫璟看到千千走到门口,居然第一眼看的是皇甫雪影,心里微微有些不爽,于是便开口成功的将千千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嗯”,千千听到声音,转过头朝着南宫璟笑了笑,道:“小八还是有些不好,但是师父说,过几天就好了”,
千千边说边走进屋子,皇甫雪影已经将视线转向了手中的瓷瓶,
千千自己端来一把椅子,坐到桌子前面,转眸看着皇甫雪影,问道:“可以知道里面都有什么成分吗?”
皇甫雪影点了点头,道:“嗯,只是里面有一种成分不敢肯定,但是单凭猜测,我倒是有七分把握”,
“噢?”千千闻言愣了愣,十分好奇的问道:“什么成分?”
千千坐下来之后,就一直看着皇甫雪影,这个认知让某爷又十分的不爽,
于是,皇甫雪影还没开口回答,就听到某爷带着几分嘲讽的说道:“什么成分,说了你又懂?”
千千:“……”,南宫璟吃了火药了?还是--
千千看了看一旁的皇甫雪影,腹诽道:还是又在胡乱吃醋?
千千转过头瞪了一眼南宫璟,“说了我不就懂了?”
本想狠狠的数落他一顿:你到底能不能行了?说正事的时候,能不能把你的醋坛子先收起来?
南宫璟看到千千瞪过来的眼神,笑了笑,然后伸出手在桌子下面握住千千的手,眼神道:不许看别的男人!
千千回给他一个白眼:神经病!
千千本想抽回手,却被南宫璟牢牢的抓住,只好作罢,看在他现在身中剧毒的份上,她也就没如以前一样狠狠的涮他几句,只是狠狠的捏了他一把,
谁知道,南宫璟居然哀怨的说了句:“千千,你捏疼我了”,
千千:“!!!”
果然皇甫雪影的视线移向南宫璟,这样看过去,便也似乎看到了两人十指紧扣的样子,眸光暗了暗,便将视线收回到自己手中的瓷瓶上,开口道:“里面的成分都是珍惜药草,要寻便也可以寻来,唯有一种成分,怕是有些难寻”,
千千闻言一怔,问道:“什么成分?”
皇甫雪影将瓷瓶放到鼻侧,仔细的闻了闻,再次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才开口道:“摩罗花”,
&bp;&bp;&bp;&bp;摩罗花?
千千和南宫璟眼中满是惊愕之色,摩罗花不正是他们要寻找的可以破解小八之谜的最后一个东西?
千千几乎没有迟疑的就从皇甫雪影手中抢过了药瓶,闻了闻,道:“摩罗花是什么味道的?”
皇甫雪影、南宫璟:“……”,
皇甫雪影看了看千千,还是耐心的解释道:“香味清淡,类似于曼珠沙华的香味,比曼珠沙华的香味要淡一些,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菊香,香味十分的复杂”,
千千:“……”,果然是好复杂--
南宫璟眉头蹙起,他看了看皇甫雪影手中的药瓶,从怀中掏出记载小八秘密的布帛,问道:“若是要让这个上面的字显形,这个里面的摩罗花可够?”
千千一愣,顿时明白了南宫璟的意图,他想借助这个药丸里的摩罗花来破解小八的秘密,
可是,药丸要是这样用了,他的毒怎么办?
千千一把抢过布帛说道,“不行,我不同意!”
南宫璟正欲开口,皇甫雪影已经先一步开口道:“就算是用100丸,都未必有用,这里面的摩罗花成分相当至少,我想,这便也是为何每三丸才能让你体内的毒性延缓发作一天的缘故”,
听皇甫雪影这样解释,南宫璟几乎没做多想的就说到:“本王可不可以理解为,只要有足够的摩罗花就可以解本王身上之毒?”
皇甫雪影认真的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道:“虽然至今仍是不知道你体内那种怪异的毒素是什么,但从这个解药的配方来看,应该是摩罗花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此一说,南宫璟终于明白为何这个黑衣人如此的有把握,
摩罗花,世间难寻,不管是要解开小八的秘密,还是要解自己身上的毒,它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呵,果然是布局严密,
如此看来,要解自己身上之毒,还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摩罗花十年开花,十年结果,要解自己身上之毒,只怕一季的摩罗花也未必能尽数解除,
所以,必须要等上数个十年,
所以,他是有意的留下这个药丸,便是要告诉自己,就算自己有能耐找到解药,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解毒,
如此看来,自己更加的别无选择。
这个黑衣人还真是懂得如何给人希望,然后让人有了希望后,更加的绝望--
南宫璟将手伸到千千面前,道:“听话,给我”,
千千摇了摇头,“不行,你想要用这个药丸去解开布帛上的字,那你的毒怎么办?”
南宫璟薄唇紧抿,缓缓道:“这个药丸要解毒也是杯水车薪,若是能解开布帛上的字,可能希望还大一些”,
皇甫雪影看了看千千手中的药瓶,说道:“这本是该七王爷决定的事,但是这个里面摩罗花的成分如此至少,想要用来解开布帛上的字怕也是杯水车薪,还是千千--”,
南宫璟眉头蹙了蹙,叫的这么亲|热?
皇甫雪影:“……”,便也识趣的改口道,“还是七王妃说得对,目前要紧的是先压制你身上的毒性”,
&bp;&bp;&bp;&bp;南宫璟沉思了片刻,他想的是黑衣人不可能给他全部的解药,不过是拖延些日子罢了,要是把这些药丸存起来,姑且一试,若是能破解布帛上的字,可能希望更大一些,
但是显然这件事太冒险--
首先,千千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而且布帛上的到底写的什么,到底是不是有用的内容也不得而知,
所以,认真思考了片刻,南宫璟终是没说什么,
南宫璟思绪落定,便看着皇甫雪影,问道:“如今,你打算如何做?”
皇甫雪影答道:“且行且看吧,如今--”,皇甫雪影的眼神在千千身上快速的掠过,接着道:“本宫也没有必争之心”,
千千闻言心里一紧,低下头,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宫璟闻言眉头锁起,道:“那你可曾想过,你若是输了,你身后的人怎么办?”
若是皇甫雪影真的败了,那么他的母后、朝中一直支持他的势力--
树倒猕猴散,从一开始卷入这场争斗,便是一场生死博弈,是一条不归路,想要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南宫璟的话显然戳中了皇甫雪影的痛楚,他犹豫,便是因为他知道,他此时已经不是一个人的生死存亡,他身系着无数人的身家性命,
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讽笑,话里更带着几分戏谑道:“本王以前识得的十七皇子可不是如今优柔寡断的样子,能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夺得储君之位,便是妇人之仁怕也成不了大事”,
皇甫雪影闻言一震,看向南宫璟的眼底尽是讶异之色,许久,才缓缓开口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南宫璟要他重拾争斗之心?
千千也有着同样的讶异,对啊,为什么南宫璟不是中立?
显然,他此时的立场摆明了站在皇甫雪影这边,
南宫璟看向千千的黑眸中一片幽远深邃,千千的双拳紧了紧,算了,他想要怎样就这样了,都到了现在这个样子,还去问那么多为什么做什么?
只要他想做,对她而言,就没有对或者错,
至于万万,千千想,最后想要保他一命应该不难,
至于那些个腥风血雨,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拯救世人那是佛祖和观世音的事情,她要拯救的只有她的男人,
“没有为什么,本王要帮的不是你,本王要帮的是本王自己”,南宫璟看向皇甫雪影的双眸深邃似海,眼底却仿似有着惊涛骇浪在翻涌着,
皇甫雪影闻言微微一怔,转而有些自嘲的笑着道:“这一点,本宫自是清楚,只是--”,
“十七皇子”南宫璟直直的打断了皇甫雪影的话,“事到如今,不只是本王,怕是连你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南宫璟隐约有一种感觉,那个黑衣人等所有人都齐聚在雪域皇宫才现身,想必,不会让任何人脱离他布下的局,
难道,他只是为了看一出惊心动魄的好戏?
倒真是好兴致!如此的耗费心机,部署多年。
皇甫雪影终是陷入了沉默--
&bp;&bp;&bp;&bp;千千乖乖坐在一旁,心中倒是好奇:南宫璟明明也没出门,怎么就对雪域朝中之事这么了解呢?
难不成,雪域国朝中也有南宫璟的人?
那南月朝中有没有皇甫雪影的人呢?
想到奸细二字,千千心中一个激灵,看了看窗外,艾玛,眼看着要到下午了,
南宫璟只字未提黑衣人的事,万一晚上黑衣人来了咋办?
所以,送走了皇甫雪影,千千就着急的拉过南宫璟问道:“你想到没有?谁是奸细?”
南宫璟笑着摇了摇头,
千千满头黑线的看着南宫璟,说道:“我认真的啊,你别开玩笑,我会着急的!会担心的!万一我急病了怎么办?”
南宫璟闻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怕什么,有纤柔在”,
千千:“……”,千千抓狂了,伸出手就要掐死南宫璟:能不能稍稍可爱一点?不要每次都这么招人厌?
南宫璟看到千千要暴跳如雷的样子,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她唇的两侧,将她的唇角朝上提了提,道:“给我笑一个,我就给你看个东西”,
千千斜睨着放在自己唇边的魔爪,忿忿到:“笑你妹!”
南宫璟一愣,笑意更浓,“可是我没有妹妹,不如你当我妹妹,如何?”
千千:“!!!”,十分鄙夷的瞪着南宫璟,说道:“我要是你妹,你还娶我,那是乱、伦,要遭万人唾弃的!”
南宫璟不怒反笑道,“我还没试过乱、伦,听上去还不错!”
噗~~
千千差点被一口没喷出来的老血活活呛死,颤抖着手指头指着南宫璟,说道:“你简直不是人--”,
话音刚落,便听到某爷淡淡一笑,道:“嗯,被你说中了,我不是人,我是禽、兽”,
千千:“!!!”
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到腰间横过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带至他身前,千千抬眸就看到眼前的南宫璟双眼中染上一层迷离之色,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一个清雅微哑的男声,道:“所以,我便要行禽、兽之事”,
千千欲哭无泪,能不能稍稍正经一点?现在要谈正事啊正事!
片刻后,千千好不容易脱离了魔爪,黑着脸,朝着南宫璟伸出手,“东西拿来!”
南宫璟看了看伸到自己面前的纤纤玉手,朝着千千坏坏的笑了笑,“亲我一下--”
还没说完,千千已经伸手要过去拿剑,“生无可恋了--”
南宫璟轻笑出声,然后飞身拦在她面前,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递到她面前,“看看这个”,
千千叹了口气,瞪了南宫璟一眼,真是服了他了,
千千看到眼前的小册子,就想到了之前记载南月朝臣的小册子,
南宫璟看出了千千的思量,便说道:“这样的小册子,我还很多”,
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
南宫璟笑着道:“不仅有朝臣的,还有各江湖人士的,南月的、雪域国的都有”,
千千:“!!!”
你还能再八卦一点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南宫璟给了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解释他的八卦。
所以,他在南月立于不败之地是很有道理的。
&bp;&bp;&bp;&bp;千千翻开小册子,看到的上面记载着他们熟悉的每个人的情况,
紫烟:3岁就被毒不医收养,5岁便能熟背各种诗书、开始学习易容之术,7岁开始学布兵排阵之术,
娇娇:天生酒量惊人,5岁被毒不医偶然在青、楼发现,从此收为徒,次年开始学习摄魂术,
楚楚:本为江南富商之独女,5岁那年,家中遭遇劫匪,被毒不医偶然所救,收为徒,7岁时受高人指点学习赌术,
纤柔:世代从医,因为一场江湖仇杀,惨遭灭门,无意间被紫烟所救带到毒不医身边,后毒不医见此女对医术极有天分,收为徒,如今医术已在毒不医之上,当世除了皇甫雪影,论医术者,唯有纤柔。
接下来,还有四个女子的名字:芷兰、桃兮、梅落、丁香,倒是没有特殊的,
千千对她们印象也不深刻,最深的印象也就是这四个女子全部都是一身黑衣、每次见到都是冷冰冰的,颇有职业杀手的范儿,每次也只是打架的时候才会现身,跟其他的暗卫没什么不同,
关于追魂、索命的记载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和南宫璟同为知无涯之徒,两人是知无涯从小收养的,基本上和南宫璟一起长大,
千千接着看下去,便是关于十八绝杀其他人的记载,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
最特殊的便是狂怒的记载最后那一句:钟情于紫烟,
看字迹就知道是某爷的杰作,
还真是——服了他了,
接下来,便是关于风影近卫的记载,
千千倒是好奇的问道,“你都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东西?”
南宫璟笑了笑,“你觉得呢?”
其实也不用猜,肯定是奸细啊奸细,千千便又好奇的问道:“那在南月有皇甫雪影的人吗?”
南宫璟点了点,“肯定有,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只要两国不起战端,这些人都会合理的存在,未必是威胁,可以说是另外一种自保,所以他的人,我不会轻易动,我的人,他也不会动,他若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便也坐不上今天的位置”,
千千:“……”,男人们的世界,果然很难懂--
千千看到这些,突然想到,“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南宫璟唇角勾起,朝着千千挑了挑眉,道:“你不是与黑衣人玩游戏,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虾米?
千千闻言虎躯一震,“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帮我吗?”
南宫璟伸出手拍了拍千千手中的小册子,道:“这个不是帮了你大忙?”
千千:“!!!”
呵、呵!我X的,你给我这个东西,看了一遍,我也没看出什么东西啊!
倏地千千想到了什么,问道:“可是,这些都是你和皇甫雪影的心腹啊,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奸细?
“怎么不可能?”南宫璟淡淡一笑,道:“我和他的行踪黑衣人了如指掌,你觉得,他是如何知晓的这么清楚?若不是我们身边的人有问题,就算他派出刺探情报之人有着通天的本事,也断然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千千:“!!!”
&bp;&bp;&bp;&bp;千千仔仔细细的动员起了全部的脑细胞挨个的把小册子上的东西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就是当年高考的时候,她都没这么仔细看过书,
可是,依旧没看出什么东西,
好吧,其实是她不愿意相信平时关系要好的几个姐妹中,会有人是黑衣人的人--
这个真相让千千很难接受,她宁愿相信是南宫璟的恶作剧,
南宫璟自是看出了千千眼中的不可置信,笑了笑,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说道:“很早以前,我就告诉过你,浮于表面未必是真相,看人亦如此,不轻易给予信任,更不轻易交付真心,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知道吗?傻瓜--”
千千:“……”,一时之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许久,才抬眸看着南宫璟问道,“那你知道谁有问题?”
南宫璟双眸中掠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接着,摇了摇头,“只要她安分守己,不要给我带来太多麻烦,我也不会去细查”,
千千:“……”,虽然话这样说,但是想着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总是觉得心里有些小堵,
还真是有些纠结,
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问道:“那要是带来了麻烦,你一时间查不出来怎么办?”
南宫璟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道:“全杀”,
千千被南宫璟干脆的回答震了片刻,双眸中皆是不可思议,“要是错伤无辜怎么办?”,
南宫璟伸出手将千千的双手圈在手里,沉声道:“没你想象的那么坏,我会先解决怀疑最大的,到最后也未必都要杀完”,
千千:“……”,不失为一个简单粗暴的好办法--
怀疑最大的,在南宫璟心中会是谁?
紫烟?千千觉得那样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子,从小就跟着毒不医长大,应该不会吧?
娇娇?那个风情万种的小萝莉,精通摄魂之术,想着她和包晓生之间的那些让人捧腹的事,怎么都觉得,她不应该是--
楚楚?是四个人中最为多愁善感的,以前不知道,但看到楚楚儿时的经历,富家小姐遭遇了灭门惨案之后,多愁善感一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纤柔?毒不医对她有救命之恩,而且,医者仁心,怎么都看起来都不像是一个恩将仇报之人,
千千眉头紧锁,丝毫没有头绪,
南宫璟笑了笑,“不用这么伤神”,
千千:“……”,忿忿的瞪着南宫璟,说道:“去给别人做饭的是我,不是你,所以,你无所谓是吧?”
南宫璟一愣,转而笑了起来,“我哪有这种想法”,
千千真是气急了,拍着手里的小册子,说道:“那你告诉我,今晚要是那个老头子来了,我要拿什么交差?”
每晚黑衣人来,若是千千交不出人,明日就得去他那里当厨娘了,
当厨娘其实并没什么,可是千千的初衷是为了给南宫璟换解药啊!并不是闲得慌了,要去给人做饭啊!
南宫璟见千千急的快要暴跳如雷,终于决定不再逗她,伸出手在她头上揉了揉,道:“至少今晚可以安然度过--”,
千千闻言终于露出一抹欣喜,道:“真的?”
南宫璟笑着道:“我怎么会舍得你去给他人当厨娘?”
&bp;&bp;&bp;&bp;千千盯着南宫璟把解药服下,然后便跑去做饭,
因为想试试看这个黑衣人的解药是不是有用,所以千千做的也很随意,
反正,他要是味觉没恢复,做的再好吃,他也吃不出来--
千千满怀期待的把饭菜送到南宫璟面前,不忘自己先尝了尝,嗯,很好,很难吃!
看着南宫璟“津津有味”的把饭菜都收拾干净,千千眸光暗了下去,心里有些小沮丧:明明吃了解药,怎么还是尝不出味道?该不会是假药吧?
就连北北都知道安慰千千:“千千你别难过啊,这才吃了一顿药,哪有那么快,那个老头子不是说,连服三天就好了吗?”
好吧,是她太心急了。
吃完饭,屋里一干人等就候在屋子里,等着黑衣人来,
夜色刚深,黑衣人果然如约而来,步伐稳健,长袖带风,颇有一番胜利者的姿态,
黑衣人大大方方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朝着屋里扫视了一番,指着一旁的北北说道,“小丫头,去给老夫沏一壶好茶”,
北北闻言一愣,看了看千千,见她点头,便跑去沏茶,心里直犯嘀咕:干嘛要自己去沏茶?
嘀咕归嘀咕,北北还是飞快的跑去沏茶,
刚跑到厨房门口,就隐约感觉到厨房里有一股内力气息,北北眉头一蹙,伸掌就朝着气息处劈去,只听到“啊呀”一声,来人躲不过北北的招式,被硬生生劈了一掌,听声音竟然是包晓生?
北北定睛一看,果然是包晓生,厉声问道:“你躲在厨房干嘛?”
包晓生一惊,四处看看,伸出一根手指头“嘘”了一下,低声道,“小点声,我只是来看看娇娇--”,
北北:“……”,蹙眉看着包晓生,问道:“你干嘛不走大门?”
包晓生一脸沮丧的说道:“走过,被赶出去了”,
北北:“……”,对包晓生和娇娇的事,北北没什么兴趣,于是说了声,“那你随便”,
说完,便在一旁生起火,准备沏茶,
包晓生凑到北北跟前,一脸讨好的样子,“可爱的北北,能不能帮个忙?”
“不能”
“……”,包晓生扯过北北的胳膊,撒娇道,“北北--”,
话没说完,北北已经放下扇子,“咻”的拔出了宝剑,朝着包晓生说道:“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包晓生撇了撇嘴:“北北,女孩子不能这么暴、力的”,
北北懒得理他,挥着剑作势要砍下去,
包晓生:“!!!”,幸好缩的快,不然这只胳膊还真的废了,
北北见包晓生缩回手,瞪了他一眼,道:“离我远点!臭、流、氓!”
包晓生:“……”,就连单纯善良的北北都这么的鄙视他,可见他做人有多么的失败,
包晓生有些沮丧的撇了撇嘴,想想还是自己去找娇娇算了,跟北北恳求道:“别告诉千千我来过,好不好北北姑娘?”
包晓生知道,北北什么事情都只会跟千千说,
北北白了他一眼,“千千对你的事没兴趣,你尽管放心好了”,
包晓生:“……”,想到他为了见娇娇一面,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挖了这么个地道,容易嘛他!
见包晓生消失在夜色中,北北转过头继续沏茶,
&bp;&bp;&bp;&bp;屋里,黑衣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千千,双眸含着意味深长的笑,说道:“小丫头,既然你要跟老夫玩这个游戏,老夫丑话说在前面,你若想胡蒙乱猜随便敷衍的说个名字出来,老夫是断然不会相信的,但凡你说出的人,必须要说出你怀疑的理由,否则,概不作数!”
千千一惊,愤愤道:“那你昨天又没说!”
黑衣人眉头斜挑,道:“你如此聪明,应该知道游戏规则,老夫不过是提醒一下你罢了,免得到时,你说老夫说话不算话”,
马后炮,你大爷的!
别说,千千一开始还真是有胡蒙乱猜的想法--
猜错了,不过是做几顿饭,她也没什么损失,
这个老狐狸果然不好应付,
南宫璟闻言唇角浮起一抹笑: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他既然答应玩这个游戏,自然不会允许他们胡蒙乱猜,
没辙了--
千千长袖下的拳头紧攥,不如,冲上去拼了吧?
这个念头只是闪过,便又沮丧的想到:冲上去是送死吧--
哎,千千朝着南宫璟投以一个求助的眼神:小七,救命哇,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指望你了--
南宫璟朝着她淡淡一笑,然后端起一旁的茶杯,呷了一口茶,缓缓道:“前辈尽管放心,任谁也没这个能耐敢敷衍了前辈”,
黑衣人听南宫璟这么说,顿时有了兴趣,“听七王爷这么说,老夫就放心了”,
听南宫璟这么说,千千也放心了!
北北端着沏好的茶走了进来,放到黑衣人面前,然后一溜烟的就跑了,
黑衣人眉头蹙了蹙,朝着北北,说道:“小丫头,茶没倒就跑了?难不成要老夫自己倒茶不成?”
北北:“……”,撅着嘴,道:“你只说沏茶,又没说要倒茶”,
黑衣人:“……”,
千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北北如今也学的伶牙俐齿了,
黑衣人唇角微扯,道:“那老夫现在说,过来给老夫倒茶!”
北北朝着黑衣人吐了吐舌头,“没、听、到!你大声点再说一遍啊?”
黑衣人:“!!!”开始有些不悦--
小丫头片子也敢挑衅他?
倒是一旁的纤柔知情识趣的上去给黑衣人倒了一杯茶解了围,
黑衣人看了一眼纤柔,端起茶,没再说什么。
北北说完后一溜烟的跑到千千身后,低声道:“千千,我告诉你,我刚刚才厨房看到包晓生了,他偷偷来找娇娇”,
千千:“……”,包晓生应该改名为:包大胆才对!
算了,由着他们吧,不得不说,自从包晓生打定主意要对娇娇负责开始,还真不是一般的执着,
听说上次来找娇娇被她生生的把腿关节都给卸了,包晓生被抬回去,关节接好了又百折不挠的跑来找娇娇,
遇到这样一个包晓生这样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幸或是不幸--
包晓生实在太不靠谱了,尤其是一想到包晓生之前中情蛊的样子,千千就觉得娇娇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包晓生--
只是,包晓生半夜三更的跑来做什么?
&bp;&bp;&bp;&bp;千千的思绪被黑衣人打断:“小丫头,现在,可以告诉老夫,你所猜的第一个人是谁了?”
千千:“……”,
我猜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妹啊你妹!
“呃--”千千仰起头做冥思苦想状,然后负在身后的双手食指朝下,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噗--”南宫璟看到她的小动作一口茶没忍住便喷了出来,
黑衣人看着千千,显然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千千咳嗽了两声,身后的南宫璟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黑衣人催促道:“莫要拖延时间”,
千千:“……”,硬着头皮,“我猜、我猜--”
黑衣人果断的打断了千千,道:“老夫说过,猜的不算!”
千千:“……”,
脑子一抽,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
你说不让猜,我就不猜啊?
南宫璟见千千似乎真的没什么主意了,正欲开口,千千脑子一抽,“底气十足”的看着黑衣人,道:“凝霜!凝霜是你的人!”
黑衣人在听到凝霜这个名字的时候,神色微微一滞,蹙眉问道:“理由”,
凝霜?南宫璟虽然知道莫无邪身边跟着一女子,却不知道这个女子的姓名,所以,他此刻并不知道为何千千说的这个人是谁,
千千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还是如实的答道:“凝雪是你的人,凝霜自然也是你的人,名字里都有个凝字!”
嗯!神一般的逻辑!千千自我觉得很有道理!
黑衣人显然不认同这个说法,“普天之下,姓名相似之人多了去了,雪域国户部尚书之女还叫凝语,你为何不说是她?”
千千唇角扯了扯,凝语是哪根葱啊?
要是千千知道凝语是谁,还指不定真的会猜是她,
黑衣人失了耐性,“说不出理由,便不作数”,
千千再笨,也听得出他的话外之音,显然是蒙对了,可是,她一时半刻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便只好实话实说,道:“凝雪、凝霜,一个雪,一个霜,这么相似,而且--”
千千眼珠子转了转,便听到身后的南宫璟,问道:“她是谁的人?”
南宫璟本来只是真的疑惑开口询问,但却反而提醒了千千,
千千如醍醐灌顶,想到之前南宫璟的话,便振振有词道:“而且凝霜是莫无邪的人,你既然对我们众人的行踪如此的了若指掌,那每个人身边一定有你的人,莫无邪身边最为亲近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儿子莫寒澈,一个就是凝霜”,
黑衣人闻言怔了怔,冷笑一声,道:“那你为何不说莫无邪是老夫的人?”
千千语塞,南宫璟却接着继续说道:“莫无邪与南宫一脉宿怨已深,他若是前辈的人,便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前辈如此的神通广大,他若是想要借前辈之力颠覆我南月的江山,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又何必四处藏躲,莫无邪虽不是前辈的人,但本王相信,他却是前辈的一枚棋子”,
南宫璟说完,黑衣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果然是自己看中之人,心思如此慎密,
他对这个游戏很有兴趣--
&bp;&bp;&bp;&bp;黑衣人居然爽快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了过去,千千接住瓷瓶时,还有点难以相信的感觉,就这么简单,就蒙对了?
本以为这个黑衣人定会推三阻四的刁难一番才会给解药,没想到竟然这么爽快?
哇哈哈--
黑衣人看到千千眼底小小的得意,再看看一旁的南宫璟此时正垂眸悠闲的呷着茶,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老夫倒是小看了你们,不过,今日怕是有些运气的成分,你们好自为之吧!明日老夫会带两天的解药前来,能不能有本事拿到,就看你们自己了,若是单凭运气,总有耗尽的时候”,
黑衣人不忘挑衅道:“或者,小丫头乖乖去给老夫做饭去,便也省去一些麻烦,免得最后输了,颜面尽失,更是得不偿失”,
千千闻言唇角微扯,腹诽到:嘶--,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招人厌?这老不死的!
黑衣人慢悠悠的站起身子,视线瞥向千千身旁的北北,北北朝着他哼了一声,黑衣人微微一怔,移开了视线,拂了拂袖,转身走出门外,消失在夜色里。
南宫璟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沉思,眉头缓缓锁起。
千千看到南宫璟眉头蹙起,想到刚才的情景,还是有些心惊,这个死老头真的不容易敷衍过去,
南宫璟的视线停在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过了片刻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千千,看到她面露担忧之色,淡淡一笑,道:“今日倒是意外,没想到竟然被你给蒙到了一个,如今算来,明日我们也定可以安然度过,你不用担心”,
千千一愣,撇着嘴道:“明天可以,那后天怎么办呐?”
怎么能不担心啊?
南宫璟笑了笑,“后天的事,明日再说”,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管他呢,能混到一天的解药就先混一天,总比混不到的强,
千千决定明日好好研究一下风影近卫,看能不能逮到个蛛丝马迹,
南宫璟看到千千掏出小册子又在细细研究,笑了笑,看着众人吩咐到:“你们都下去安歇吧,既是本王的人,安分守己最好,跟随本王多年,该知道本王的脾气”,
众人心里一颤:王爷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警告,谁都知道王爷最容不得的便是背叛二字,
难道,他们之中真的有人有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一起相处多年,从未发现过谁有异常,应该不会吧?
众人各怀心思的离去,千千倒是想起了包晓生来了,该不会又闹出什么事吧?
南宫璟见众人散去,转眸看着千千说道:“早些休息吧,这些日子怕是要伤神了”,
千千“嗯”了一声,想到了包晓生,本想去看看,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两人都那么大个人了,这种事情大概也不需要别人操心吧?
南宫璟看到千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千千回过神,摇了摇头,道:“没事”,
南宫璟伸出手拉过她,“没事就歇着吧,以后还有你头疼的”,
千千撇着嘴斜睨着南宫璟,最让她头疼的就是他了!
&bp;&bp;&bp;&bp;千千一大早被一声足以震破苍穹的暴怒声给吓醒了,那声音太惊秫了!
除了娇娇还能是谁?
“包晓生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找死是不是?你给姑奶奶死出来!”
“娇娇,稍安勿躁,为了这种男人生气不值得”
除了紫烟,通常会做和事老的一般是楚楚--
“稍、安、勿、躁?楚楚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一大早醒来发现床|上多了个男人,你什么想法?”
“呃”楚楚怔了怔,她会直接将那个男人剁成渣,
当然这个时候不能说实话,楚楚劝道:“不就是睡了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你也没什么损失啊”,
娇娇愤怒的咆哮道:“姑奶奶的清誉都毁在他手里了”,
“娇娇,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包晓生不怕死的声音响起,话音刚落,就跟着“啊呀”一声,
千千听到包晓生的惨叫声忍不住就“嘶”了一声,听上去就觉得很疼的样子--
接着北北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好吵哦,吵到千千睡觉了!”
众人:“……”,这边都要出人命了,北北姑娘关心的居然还是王妃睡觉的事情--
千千觉得再不起来,怕真是要闹出人命,刚准备起身,一只有力的手臂横在了腰间,某爷慵懒的声音带着微哑,道:“睡觉,不用理会他们”,
千千:“……”,这要是能睡着,她一定要聋了才行!
突然,包晓生“啊”的一声惨叫,千千一个激灵就缩进了南宫璟的怀里,
南宫璟伸出手臂将千千圈进怀里,眉头蹙起,厉声唤道:“追魂!”
“王爷!”追魂的声音在窗户旁响起,
“叫娇娇去外面打”
“是!”
果然片刻后,原本闹哄哄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千千:“……”,哎,真是造孽啊,
千千挣扎着从床上起身,“还是去看看吧,万一包晓生真出了什么事,你也很难跟皇--”
话说一半,转过头就看到了南宫璟脸色黑了下去,那眼神分明就在说:你把那个男人的名字说出来我听听看!
千千忿忿的在心里骂了句:小气鬼!
面上挤出一抹笑,还是十分识趣的接着道:“你也很难跟皇上的第十七个儿子交代嘛--”
千千在心里抹了把汗,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南宫璟满意的笑了笑,伸出手抚了抚千千的头,说道:“很难交代就不用交代了”,
千千:“……”
你属牛的吧?
千千坚持从南宫璟的“魔爪”里挣脱出来,说道:“我睡不着了,我去做饭了,你睡得着就再接着睡,一会我还要去师父那里看小八”,
看完小八还要研究小册子--
她很忙的!
南宫璟见她如此认真的样子,淡淡一笑,道:“嗯”,
千千三下五除二,为了节约时间,也只是随意的把头发挽了个髻,就跑出去做饭,
等她端着精心烹制的“爱心粥”进来之时,南宫璟已经起身,
千千帮他整理好衣袍,便催着他快去吃饭,看着她如此的“争分夺秒”,南宫璟笑了笑,任由她拉着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千千依然是一脸期待的将粥递到南宫璟面前--
&bp;&bp;&bp;&bp;南宫璟如往常一般端起粥便吃了下去,
千千托腮坐在他对面,脸上尽是甜甜的笑意,
“噗--”的一声,千千的笑僵在脸上,你大爷的,南宫璟的粥全喷在她脸上,
真是哥可忍,姐也忍不下去了!
千千“噌”的站起来,就冲过去掐着南宫璟的脖子:“你爷爷的,找死是不是,不吃就--”,
千千的话卡在喉咙里,想到了什么,转而是一脸的惊喜,“你能吃出味道了?”
南宫璟眼底尽是宠溺的笑,看着千千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扯过一边的绢帕帮她将脸上的粥擦干净,吩咐外面的人去打水过来,等将千千脸上的粥擦净,才缓缓开口,带着几分抱怨的指着眼前的粥说道,“所以,这些天,你都是做的这种东西给我吃的?”
千千此时完全沉浸在南宫璟恢复味觉的喜悦里,话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之意:“也不是啊,完全凭心情,有时候不放盐,有时候心情不好,就会多放一点--”
南宫璟:“……”,突然有点同情自己,中了毒还遭受如此待遇?
南宫璟如墨玉般的眸子里满是受伤的神情,“以前你都会用心做饭给我吃,如今我中了毒,你就如此的敷衍了事,虐待于我--”
千千:“……”,她竟然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听他这么一说,自己貌似真的有些过分了,
千千有些着急的解释,道:“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味觉是否恢复了嘛,我错了还不行嘛”,
南宫璟板下脸,不依不饶的说道:“你就算做的可口,我恢复味觉不是一样能尝出味道?又或者,你直接给我一罐盐吃不是更省事?”
千千一愣,怎么听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貌似自己真的笨了点--
千千思绪尚未落定,便听到一个坏坏的声音响起,“夫妻当有福同享,如此美味的食物,我岂能独食?”
千千:“!!!”
苦B的一大早,被某爷生生的喂下去一碗——那不是粥,那是盐吧--
T_T,天作孽犹可恕,自作虐不可活啊,呜呜--
南宫璟看到千千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笑着道,“下次再敢欺负我,我便加倍奉还--”
千千:“!!!”
你大爷的,到底谁欺负谁啊!
南宫璟,你不是人!
可是连这句话都不敢骂出口,骂了某人就会一秒变禽、兽--
千千端着盛粥的碗,一路泪奔到厨房:呜呜,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再也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千千撅着嘴跑去看小八,看到千千的小身影消失在门口,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小傻瓜--
“王爷”,追魂的声音将南宫璟拉回现实,“真的要?”
“嗯”,南宫璟的视线始终落在千千消失的方向,“墨隐什么时候到?”
“大概今晚”
“很好”,南宫璟黑眸里蕴上一层极寒的笑,“本王留她到现在,已是仁至义尽了”,
追魂闻言微怔,沉默不语。
南宫璟看向追魂,转了话题,“真的放了很多盐?”
&bp;&bp;&bp;&bp;“回禀王爷,大约——半罐子”
追魂刚才按照南宫璟的指示偷偷去看了千千做饭的情景,然后将此事禀告给了南宫璟,
“王爷为何要?”追魂不解的问道。
为何要装作恢复了味觉?
“真是为难她了”南宫璟声音里含着心疼之意,
只是不忍心看到她每天早上满脸的期待最后都变成失望,然后再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安慰自己:没事的--
每日与她同、床、共、枕,她是不是没事,他自然最清楚,
这些日子,她每晚都睡的不安稳,他心疼了,所以,他必须要兵行险招的杀出一条血路,
南宫璟深思熟虑了许久,还是决定冒一次险,将所有的解药存下,来破解千绝之谜,瓷瓶里的药早就被他全部换了,
但又怕千千担心,便想到了这个办法,黑衣人既然说的三天,他便只要在三天内,慢慢的“恢复”即可,
她如今惦记着小八和奸细的事,对自己的关注自然会少一些,短时间内也不会发现出自己的异常,只要自己小心谨慎一些,便会万无一失。
南宫璟收回思绪,转过头看着追魂,声音变得凝重了起来:“坐以待毙,不是本王的风格,既然他已经出现了,本王自然要想办法掌握主动权,本王的信可有带给狂怒和紫烟?”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按照王爷的指示,派人将信送到,狂怒和紫烟已经启程去寻找摩罗花”
“嗯”,南宫璟点了点头,道:“在这皇宫之中有墨隐和皇甫雪影,对付那个黑衣人足够了”,
虽然追魂其实是不太赞同王爷以身犯险的做法,
虽然追魂心中仍是有太多的疑问,
但南宫璟心思一向深沉,即使跟随他多年,便也常常揣测不了他的深意,
但追魂、索命跟随南宫璟多年,做的最好的一件事便是:执行,不折不扣的执行。
-
千千觉得今天真是风和日丽,万里晴空--
一进门就看到了小八候在桌子上,看到千千来了,便“咻”的飞了过来,只是不如往常一般精神抖擞,
以前的小八每每这个时候,都会在千千手心嘚瑟的跳个舞,
但现在的小八,落在千千手心上,便趴着动不了,
此情此景让千千想到了小八老了以后,大概就是这样吧?
不过看上去小八好多了,想到南宫璟也逐渐恢复了感觉,千千心里便有着抑制不住的狂喜,伸出手指头抚着小八肉肉的身子,道:“小八,你要快点好起来噢,你要和小七哥哥比赛,看谁能好的更快”,
小八抬起小脑袋看了看千千,虽然听不懂千千的话,但小八直觉上觉得:那一定是鼓励!
小八伸着小脑袋磨蹭着千千的手心,“千千姐姐,小八一定会努力的”,
轩辕婉婉笑了笑,走上前来从千千手里拿过小八说道:“这个小东西,一大早我打开盖子,就自己跑到桌子上,老是看着门口,原来是在等着你过来,倒真是从没想到蛊虫也有这份情谊”,
轩辕婉婉边说,边把小八放进一个装着黑乎乎药汁的碗里,“千绝恢复的很好,大约再过几日,就没事了”,
&bp;&bp;&bp;&bp;轩辕婉婉说道:“到底不愧是蛊中之王,七王爷身上之毒那么厉害,它竟然也能挺过来”,
千千看到黑黑的药汁里,突然冒出一个黑乎乎的像个小脑袋的东西,只是刚刚冒出一点点,就被轩辕婉婉强行的按了回去,“好好治病!里面呆着去!”
小八:“……”,呜呜,我想再看看千千姐姐嘛--
看着药碗里小八胡乱翻腾着,千千笑了笑,凑到药碗跟前说道,“小八听话,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回去找小七哥哥好不好?”
小八竟然真的乖了--
若是以前,轩辕婉婉必定要惊讶一番,如今便也见怪不怪了,
千绝,传说中的冷血无情、凶残霸道的千绝,她真的要将关于千绝的记载改改了,
千千看着小八将一碗药汁全部喝完,也真是有些惊讶了,那么小的身子,怎么喝的下这么多东西?
真的好想将小八的肚子剖开,看看它的肠子是什么构造的,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消化能力!
小八喝完药就睡了过去,轩辕婉婉将小八丢进一碗清水里,将小八揉来揉去的洗干净,那感觉,洗的不是小八,而是一小块碎布--
终于把小八洗白了,轩辕婉婉随手扯过一块布,
千千看到轩辕婉婉手里的布,连忙说道:“师父,那是抹布--”,
轩辕婉婉愣了愣,才想起刚才自己拿着这块布刚擦过桌子,也只是愣了片刻,轩辕婉婉便还是坚持的用这块布将小八身上的水擦干净,“无所谓,反正明天还要丢到药碗里弄脏的”,
千千:“……”,师父强大的逻辑!
看着小八睡的“不省虫事”,千千还是小小的心疼了一下,
可想到之前被师父不小心饿晕了过去,最终狠心遗弃的女儿,千千觉得,师父对小八已经很仁慈了--
轩辕婉婉将干净的小八丢进盒子里,然后端着盒子,看着千千,说道:“我要带千绝去晒太阳,吸收日月之精华,你要一起去吗?”
千千:“……”,听到轩辕婉婉这么说,千千第一个念头是:吸收日月之精华?小八该不会修炼成精吧?
当然,这只是她YY的想法--
小八再怎么吸收日月之精华,终究还是小八--
千千想到晚上和黑衣人的约定,便急急的赶了回去,
千千回到院子的时候,看到南宫璟正坐在院子的软榻上翻看着一本书,书名为《李员外家的那点破事儿》,
千千:“……”,直觉上,古代的书不可能有这么猥|琐的书名,千千走上前去,从南宫璟手中一把抢过书,仔细一看,果然封面上的字迹出自某爷之手,
还真是无聊--
破事儿这种说法,还是她无意间说过几次,他倒是记得如此清楚,还会活学活用,
南宫璟看到千千鄙视的眼神,笑了笑,指着她手中的书,说道,“专门找来的书,你应该喜欢看--”,
千千:“……”,随便翻了几下,里面大概的内容也就是:李员外家的那些破事儿,
&bp;&bp;&bp;&bp;书的开篇就是关于全书的内容介绍:李员外的第个老婆红、杏、出、墙,与村里的铁匠有一腿,然后李员外的二哥,酒醉之后,又把他这个老婆给XX了,过了一段时间,这个老婆居然怀孕了,孩子他爹究竟是谁?
千千真是想给南宫璟跪了,忿忿的将手里的书丢到南宫璟怀里,道:“哟,看悬疑小说呢?挺适合你看!”
什么破书!
南宫璟笑了笑,挥着手里的书,说道:“果真不看?真的很有趣,我看了一下,倒是得到了不少启发--”,
“启发?”千千嘴角扯了扯,“那你猜出来孩子他爹究竟是谁没?”
千千话音刚落,北北便抱着一本《李员外野史》跑了过来,看着南宫璟,一脸焦灼的问道:“七王爷,你真的知道孩子他爹究竟是谁了吗?”
千千:“……”,真是恨不得上去踹上一脚,这么无聊的书居然还带坏北北去看,
千千从北北手里一把抢过书,果然跟南宫璟手里那本一模一样,千千将书扔给南宫璟,道:“多给追魂、索命看看,将来也好知道自己老婆的孩子他爹究竟是谁!”
追魂、索命满脸委屈的看着千千:王妃生气,也不能拿他们两人终身幸福开玩笑吧--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北北,嗯,北北这么乖巧,一定不会做出红、杏、出、墙这种事的,
这个念头刚闪过,北北的声音就响起,“千千,七王爷说,只要我猜到了孩子他爹是谁,他就告诉我谁是奸细!”
千千:“……”,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宫璟:居然这样恶作剧,真是可恨!
南宫璟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里的书,唇角噙着笑意,道:“千千,你若是真的认真看完这本书,便可以知道下一个奸细是谁”,
南宫璟话没说完,千千已经从他手中抢过书,翻了几下,仍是有些怀疑的看着南宫璟,问道:“看完这本书真的可以猜到谁是奸细?”
南宫璟朝着她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看他的样子真的不像开玩笑,反正那些小册子,她看了数遍,几乎能倒背如流了,还是猜不出谁是奸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吧--
下一刻,南宫璟被千千从软榻上赶了起来,北北找来一把太师椅坐到千千旁边,两个女人便开始认真研究起“李员外家的那些破事儿”,
南宫璟笑了笑,示意追魂和索命在一旁侯着,自己走进屋子里,开始阅览皇甫雪影送来的信,
“千千,你说这个李员外娶那么多老婆做什么?”
“他神经病!”
“为什么是神经病呢?”
“他都一把年纪了,还娶一堆小老婆,不是等着戴绿帽子吗?”
“什么是绿帽子啊?”
“如果你将来嫁了人,你背着你老公喜欢上别人,就等于给你老公戴了绿帽子”,
“那要是老公喜欢上别人呢?”
“那叫穿小鞋”
“噢,好可怕,那还是戴绿帽子比较好”,
追魂、索命:“……”,王爷找来的什么破书!
&bp;&bp;&bp;&bp;千千不得不承认,这种民间野史小书,开始看觉得很无聊,但是没想到越看倒是觉得十分有趣,
情节十分的跌宕起伏,绕来绕去,那个铁匠竟然是这个李员外失散多年的儿子,
更离谱的是,李员外竟然跟他二哥不是亲兄弟,
千千也是看的无语了,
可眼看着天色近傍晚,千千只想着快点看完了看能不能得出启示,
虽然南宫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这厮太不靠谱了,他到底在想什么,谁都不知道,
今天可以拿到两天的解药啊,这对千千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诱、惑,
北北已经完全沉浸在故事里不能自拔,“千千,你说他老婆干嘛要喜欢那个铁匠?我觉得府里那个花匠还不错啊”,
千千:“……”,这不是重点好吧?重点是,猜出儿子他爹是谁!
千千胡乱的敷衍道,“铁匠比较好”,
北北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千千:“……”,对于北北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千千想了想,解释道:“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所以铁匠既然能忍受三苦之一,想必是一个坚韧之人”,
追魂、索命:“……”,心里在寻思着,要不要学学打铁,将来不给王爷做暗卫了,也可以改行做铁匠。
北北认真的想了想,觉得千千说的很有道理,“嗯,将来我也要嫁给铁匠--”
千千:“……”,本想跟北北谈一下人生理想,想想还是算了,北北的喜好一直会变,
一直没变的,也只有待自己的心一如初见。
追魂、索命闻言心里大松一口气:刚才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神武!
千千正凝神看着手里的书,差不多要看到最后了,书临近尾声,但显然,这个作者把“孩子他爹”是谁,留做了一个悬念,
千千本人是非常不喜欢这种开放式的结局,各种可能性都有,虽然可以给读者留下无限的遐想的空间,但这种感觉其实很心塞,
“还没看完?”南宫璟突起而来的声音将千千吓了一跳,
千千定了定神,转过头就看到南宫璟站在她身后一脸笑意,以为他饿了,便问道:“你饿了吗?那我先去做饭”,
南宫璟淡淡一笑,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千千手中的书,问到:“看出奸细没?”
千千:“……”,摇了摇头,道:“还没看完”,
南宫璟唇角微勾,道:“无妨,吃完饭再接着看”,
北北挠了挠头,道:“这本书好复杂噢,为什么越看越乱?”
千千伸出手抚了抚北北的头,说道:“要是这么简单,便也没人看了”,
说到这里,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问道:“都没见你出去,你哪里找来的书?”
南宫璟剑眉挑了挑,“你猜呢?”
千千:“……”,嘴角扯了扯,道:“叫人外面买的?”
南宫璟伸出手在千千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聪明”,
千千:“!!!”
南宫璟将千千手中的书拿过来放到一旁,“先去吃饭”,
“吃饭?”
南宫璟顿了顿,接着道:“见你看的这么认真,便也没打扰你,只是再不打扰,饭菜该凉了”,
&bp;&bp;&bp;&bp;千千此时完全惦记着晚上的事情,吃完饭就急急的抱着书继续读起来,
追魂看了看此时正在认真吃着饭的王爷,再看看一旁就差“头悬梁、锥刺股”发奋看书的千千,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哎,王爷的话听听就可以了!从王妃准备进七王府的时候,自己就告诉过她了!
这本书哪里有什么奸细,不过是王爷不想她操心奸细一事,找来转移她注意力,给她解闷的闲书罢了--
可追魂哪里敢说出口,只能默默地看着千千--
千千一本书看完,天色已黑,哎,故事的结局好虐--
看到最后,千千完全沉浸在书中最后一句话里:世人太过于执着,一念错,一生错。
千千深切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意:书中的所有人终其一生都被困在“谁是孩子他爹”这个问题里,有含恨而终的李员外,有忧虑成疾的“孩子他娘”,还有铁匠、花匠,甚至早早就因为逃不过良心谴责而自行了断的李员外他二哥,还有借孩子一事大做文章的各个老婆,各种栽赃嫁祸,各种互相利用,均是惨淡结局,
当局者迷,千千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楚:其实,管他孩子他爹是谁干嘛?大家好好地各活各的不是挺好?若是众人都能放开胸怀,跳开那个问题,其实每个人的结局都会不同,便也不会造成那么多的悲剧,
不能因为一次的错误,一生都变得不可原谅,不放过别人,便也是将自己困了进去。
千千突然有些明白南宫璟的意图了,
这个男人,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想要她放开胸怀,不要执着于“解药”和“奸细”一事,
想到此,千千视线转向一旁的南宫璟,眸光柔和,
南宫璟看到千千眼中的神色,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过一旁的绢帕擦了擦嘴,转过头看着千千,问道:“可有看出奸细是谁?”
千千:“……”,说的跟真的似的,还是“配合”的答道:“没有!”
南宫璟闻言唇角微勾,轻飘飘的道:“没有就对了,这本书跟奸细原本就没什么关系--”,
虾米??刚才对南宫璟的感激顷刻间烟消云消,真是错把财狼当忠犬!
千千双眸中倏地的就翻腾起了熊熊怒火,刚才还因为他如此的用心开导有些小小的感动,只是一句话就彻底暴露了他邪恶的本性。
千千此刻“分分钟摔门而出任由他毒发身亡”的心思都有了,
可是,哪怕他再恶劣,再胡闹,她还是放不下他,
千千刚把内心的怒火给压下去,追魂便在一旁“好心”的宽慰,道:“王妃不要生气,属下早就提醒过王妃,王爷的话听听就可以了”,
嘶——
刚被压下去的怒火“噌”的冒了出来,千千拿过面前的碗就扔了过去,南宫璟依旧坐的稳若泰山,追魂大惊失色,上前接住了碗,“王妃息怒!”
“是谁惹的七王妃如此大的火气?”黑衣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千千瞬间冷静了下来,转过头看到黑衣人伫立在门口,双眸中尽是戏谑的笑,
千千在心里骂道:关你P事!
南宫璟眸光冷了冷,嗤笑道:这才刚入夜,他倒是迫不及待了--
&bp;&bp;&bp;&bp;黑衣人抬步大大方方的走进屋里,找了一处离南宫璟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在屋里梭巡了一番,然后视线落在北北身上,抬手指着北北,道:“小丫头,去给老夫沏一壶茶,记得这一次,要倒好茶亲自端到老夫手上”,
北北:“……”,
千千眉头蹙起,正欲开口,南宫璟已经抢先开口道:“北北,照做”,
黑衣人双眸中浮起一抹笑意,直直的看着北北,
北北抿了抿唇,朝门外走去,追魂和索命相视一望,索命上前一把拉过北北,“我去”,
话音刚来,便感觉到身后一阵掌风袭来,追魂上前帮忙,黑衣人的掌风凌厉,横出一掌,追魂来不及躲闪被击中,倒地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南宫璟双眸陡冷:这个黑衣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只是眨眼之间,黑衣人已经扼住了索命的咽喉,转过头看着北北,眼中含笑,道:“小丫头,听话一点,他们二人就没事”,
北北眼中闪过惊恐,千千也同样的震惊了,
追魂和索命的武功虽然不及自己,但是在当今武林上,也算是顶尖高手了,这个黑衣人竟然如此轻松的便将两人制服,
千千的心凉了下去,长袖下的手紧了紧,该死的!死老头!有本事文斗!
北北垂眸,粉拳紧攥,还是走出了门外,想到千千说过: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黑衣人见北北乖乖出去泡茶,便松开了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到追魂身旁,“上好的疗伤药,比起你们用的那些俗物要有用的多,莫要挑衅老夫,老夫就不会为难你们任何人”,
追魂看了看眼前的瓷瓶,南宫璟开口道:“追魂,既是前辈一番心意,便收下吧”,
上好的疗伤药,不要白不要!骨气算什么东西!
追魂微怔,但还是遵从南宫璟的指示将药瓶拾起,
南宫璟递了个眼色,纤柔便上前从追魂手中接过药瓶,然后细细的检查一遍,朝着南宫璟点了点头:上等的疗伤药!里面竟然有奇药,菩提花粉,治愈内伤的功效是一般疗伤药的数倍。
追魂服下一丸药,刚才被震伤了心脉,胸口处隐隐的剧痛竟然减轻了不少,
追魂眼中闪过一抹讶异,看向南宫璟,南宫璟如墨玉般的双眸变得深邃,越来越看不清这个黑衣人的真正目的。
黑衣人坐下来之后,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放到桌子上,正是《李员外野史》,众人更感震惊,心中顿时明了:只怕他们的行踪尽在黑衣人掌握之中。
这不是书,这是挑衅!
“丫头,你猜的第二个人是谁?”黑衣人故意用的“猜”字,其中的鄙夷和自信可想而知,
可恶!面对黑衣人的刻意挑衅,她竟然毫无还击之力!
可是,“不知道”三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想要随便猜一个,但是无凭无据,而且自己越是如此,越是暴露了自己根本就是毫无头绪,岂不是让他更得意?
所以,千千选择——沉默!
黑衣人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更是挑衅的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啧啧,真是可惜了,老夫连解药都带来了”,
&bp;&bp;&bp;&bp;挑衅也就算了,可千千看到黑衣人手中的瓷瓶就完全失去了理智,
王、八、蛋,既然文的我猜不出来,就只好用抢的了!
能不能打得过,先打了再说!
千千飞身就到了黑衣人面前,伸手就抢,黑衣人万万没料到千千居然会直接用抢的,一个没留神,千千就一把握住了他手中的瓷瓶,眼看着就要抢过来,
黑衣人唇角扯了扯,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千千的手腕,道:“堂堂七王妃,竟然做出如此强抢之事!”
千千死死攥紧手里的瓷瓶,挣不脱,只好瞪着黑衣人,不依不饶道,“放手!你不是清楚我们的底细吗?我在嫁去七王府之前,本来就是做劫匪的!”
黑衣人:“……”,竟无言以对!
可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就让千千把解药拿了去,伸掌就朝着千千劈来,千千抱着“宁可不要命也要死死护住手中药瓶”的坚定信念,
这份执着让旁人惊呆了,
黑衣人的手掌在离千千脑门1c的地方停住,与此同时,南宫璟已经飞身上前,揽住千千的腰,想要将她带离黑衣人的“魔爪”之下,
可显然,两人都低估了千千的执着,
哪怕此时黑衣人若是一掌劈下来,千千铁定要血溅当场,但千千依然顽强的抓紧手中的瓷瓶,就连南宫璟想要将她带离危险,她都不肯松手,
气氛僵住,旁人都不得不为千千的这份坚持动容,看不下去了,都忍不住想跟黑衣人说一声:看在七王妃如此执着的份上,你就松手呗!
黑衣人的手掌没有收回,但是威胁道:“再不放手,老夫就一掌劈下去了”,
“那我放手了,你会给把药给我吗?”
众人:“……”,此时的千千天真到不忍直视--
黑衣人果断的给了三个字:“不可能!”
千千也果断的给出了一句话:“那你劈死我好了,要是我死了,你反正也跟王爷交不了差,干脆把你解药都给他,算是给我抵命了!”
众人:“……”,
南宫璟唇角扯了扯,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竟然如此无赖的?
你大爷的,解药放在面前,打滚放骗也好,无赖耍诈也罢,千千此时就只有一个目标:非要把解药拿到手!哪有看得见的肥肉不让吃的道理!
黑衣人没辙了,看着南宫璟,厉声指责道:“七王爷,你们若是如此破坏游戏规则--”
千千理直气壮,道:“规则是人定的,你也只说换解药,又没说不准抢!”
又不让她瞎蒙,她此时又推理不出来,不抢怎么办?就算输了明天要去给他做饭,那也要先要点工钱不是?
黑衣人:“!!!”
千千想着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眼珠子转了转,好言好语的商量道:“不如,你把解药给我吧?我明日可以去做饭啊,就当是工钱吧,这药瓶子看上去也挺重的,你再揣回去多累,佛祖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黑衣人脸黑了下去,还能不能愉快的玩游戏了?
怎么都没想到七王妃竟然如此的无赖!居然还有这么大一堆歪理!
&bp;&bp;&bp;&bp;南宫璟伸出手抚了抚额头,开口道:“千千,听话!先放手!我有办法拿到解药的!”
千千闻言一怔,转过头,半信半疑的看着南宫璟:“真的?”
南宫璟朝着她坚定的点了点头,“难道我的话你都不信?”
千千几乎没做多想的就说:“追魂都说了,你的话听听就可以了”,
南宫璟:“……”,真是拿这个笨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此时可是提心吊胆的,生怕黑衣人一怒之下,就真的一掌劈了下来,
千千撇着嘴看着黑衣人说道:“好爷爷,你长的如此慈眉善目,就做一次好事嘛!既然都带来了,就给我呗”,
黑衣人紧紧抓着千千的手腕,冷冷的哼了一声,“老夫岂能任由你这个黄毛丫头胡闹!”
千千努力的挤出一抹讨好的笑,“爷爷你看清楚啊,我不是黄毛啊,我是黑毛--”,
T_T,没看到王爷担心的不得了吗?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黑衣人顿时没了耐性,“放手!按照游戏规则--”,
众人都恨不得上去帮一把手,可是王爷都没伸手,他们也没这个胆子,倒是一旁的北北凑了上来,“你放手!你把千千捏疼了!”
北北边说更是执着的想要把黑衣人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掰开,“你一大把年纪,欺负一个女孩子,你羞不羞,会遭天下人耻笑的!”
众人万分鄙夷的看着黑衣人:代表全天下人民耻笑你!哼哼!
黑衣人:“……”,现在的小丫头都这么蛮不讲理的?明明就是她们抢东西在先,怎么反而变成他要遭天下人耻笑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终于南宫璟实在没辙,只好看着黑衣人说道,“前辈,不如,你把药瓶给她吧,今天本王真的可以交出一个人给前辈”,
黑衣人闻言冷哼道:“哼!莫要敷衍老夫!你先说了,老夫才松手!”
南宫璟见两人都不肯让步,只好看着千千,说道:“千千,听话!我保证今晚一定能拿到解药,可好?”
突然,听见黑衣人“啊呀”的一声,疼的立马松了手,
北北居然狠狠的一脚踩在他的脚上,千千趁机就逮着药瓶,溜到一旁,北北速度比千千慢,落到了黑衣人手里,
黑衣人紧紧拽着北北的胳膊,恨得牙痒痒,“臭丫头,你居然敢踩我?”
众人:“……”,
北北挣了挣没挣脱,撇着嘴,将脚伸到黑衣人面前,委屈的说道:“不然让你踩我一下好了”,
那样子看上去好无辜,好委屈--
他才委屈!
黑衣人:“……”,真是被这两个丫头要气疯了!
黑衣人长叹一口气,不得不松开了北北,懊恼的拿起一旁的茶壶,揭开盖子就将满壶的茶猛灌了下去,看了看北北,“嘭”的一声将茶壶扔到地上,心里总算舒坦了点,转而看着南宫璟,说道:“七王爷最好能真的交出来一个人,否则,老夫这口气还真的难咽下去”,
南宫璟转过头就看到千千朝他得意的挥了挥手里的瓷瓶--
刚才那一掌过来,差点把他吓得掉了魂,她此时竟然还一副无事的样子,真是要好好调、教才行!
&bp;&bp;&bp;&bp;南宫璟收回思绪,唇角微勾,淡淡一笑,看着黑衣人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本王猜--”,
猜?又说是猜!
黑衣人才恍然想起,刚才自己确实问的:“你猜的第二个人是谁?”
刚才本来是故意挑衅的,可真正听到这个“猜”字,黑衣人心里又堵得慌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如此,黑衣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T_T,看,脚都砸肿了!
但对于一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前辈,黑衣人到底还是稳住了心绪,只是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愿闻其详--”,
南宫璟剑眉斜挑,缓缓开口道,“本王今日要交给前辈的人是——凝雪!”
众人惊呆了,尤其是黑衣人,惊呆的最为明显,
黑衣人回过神后,便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狂笑,“七王爷莫不是当老夫三岁小儿,想要随便敷衍?”
南宫璟始终面带浅笑,说出的话倒也恭恭敬敬:“前辈言重了,只是前辈昨日并未说,凝雪排除在外,而且前辈既然要求有理有据,本王也不是真的想要占前辈这个便宜”,
南宫璟说完,便招了招手,一旁的追魂将一本小册子递到了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嗤笑一声,接过小册子,看到上面的内容,心里倒是震惊了片刻,只是面具上的那双深若寒潭的双眸看上去却依然是平静的不见波澜,
小册子上清楚的记载着凝雪与三王爷和太子相遇的详细经过,并且也有凝雪嫁祸给李妙灵以挑拨她和太子之间的母子关系,以及最后凝雪的解药如何从李妙灵的寝宫里搜出的详细经过,
乃至到了最后,凝雪将千千骗出皇宫,最后被莫寒澈劫走,以挑起了南宫氏和莫氏的最终对决,
南宫璟唇角噙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以前本王不知道竟然有前辈这个高人在背后导演了这一出出好戏,但如今前辈既然现身而出,本王相信,这些东西足以说明凝雪是前辈的人,若是本王没猜错的话,只怕皇甫氏和轩辕氏之争,怕也是前辈的呕心之作”,
黑衣人怔了怔,转而大笑了起来,“竟然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老夫倒真是庆幸没有看错人”,
南宫璟薄唇抿了抿,没有就着这个问题继续聊下去,他即使精心的布了这个局,自然不会轻易说出他的目的,
既然拿到了解药,他也不想再和这个黑衣人多待一秒,于是,开口道,“本王这个答案,前辈可还满意?就算前辈觉得有些勉强,但兵不厌诈的道理前辈应该知晓,只能怨前辈昨日没说清楚,让本王钻了个空子”,
黑衣人闻言冷哼道,“昨日拿到解药,怕是运气,今日拿到解药,算你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七王爷,看你明日拿什么来跟老夫交代,三天的解药,怕是不好拿到手了”,
黑衣人说完,便愤然的起身,刚抬起脚,想到了什么,看了看一旁的北北,欲言又止,终是抿了抿唇,“哼哼”了几声,走出门去,消失在夜色中。
&bp;&bp;&bp;&bp;千千见黑衣人走了,激动的拿起手中的药瓶就跑到纤柔面前,纤柔会意,打开药瓶细细的检查了许久,才朝着千千点了点头,道:“与之前的一样”,
千千高兴的转身就扑到了南宫璟怀里,“小七,你太厉害了!”
南宫璟嘴角扯了扯,她才厉害!居然这么不怕死的敢从老虎嘴里拔牙!
千千只是高兴了一小会,便想起了刚才黑衣人的话,顿时,小脸又皱了起来,“明天怎么办啊?”
南宫璟:“……”,今天给她的书,看完怕是又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千千依然是一夜未眠,脑子里都是小册子上的内容,她深知黑衣人说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凝雪和凝霜不过是他们捡的两个大便宜,如今才是真正博弈的开始。
奸细啊奸细,要是有一个照妖镜该有多好!
次日清晨。
千千依旧顶着一双熊猫眼起床,帮南宫璟整理好衣物,接着嘱咐北北去盯着给南宫璟的早饭,自己急急的就赶去轩辕婉婉的住处,
刚踏进门,就看到了一屋子的狼藉,
轩辕婉婉披头散发的插着腰骂骂咧咧,看上去气的不轻,
千千见此情景,心里踏实了:看样子,小八已经恢复了!
果然,当千千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小八“咻”的就飞了过来,千千伸出手接住小八,小八就开始扭动着肉肉的身子,还在原地转着圈圈:千千姐姐,小八病好了!
千千伸出手指头抚了抚小八,看着一旁怒气腾腾的轩辕婉婉,问道:“怎么了,师父?”
轩辕婉婉愤愤的冲上来,指着小八骂道:“真没见过这么顽劣的东西!一大早,把我辛辛苦苦熬的药给打翻了,我不过就是骂了它几句,它倒是好了”,
轩辕婉婉撩这下起自己的袖子,把“铁证”呈给千千看,“你看看,它竟然把我的衣服、鞋子都烧了许多个洞!”
小八闻言愤怒的朝着轩辕婉婉的方向伸缩着小身子,小脑袋红红的,朝着轩辕婉婉示威道:谁要你给我喝那些难喝的药,还把我按在碗里不让我出来!哼!
看到小八如此挑衅,轩辕婉婉一阵气血上涌,“你个死虫子!”
小八“咻”的便要上前,千千快速的一合掌,将小八握进拳头里,“既然小八好了,我就将它带回去了,免得叨扰师父”,
轩辕婉婉闻言连连挥手,道:“为师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它了!”
小八乖巧的躺在千千的手心里,小脑袋蹭来蹭去,俨然在说:千千姐姐,别理这个疯婆子,我们回家吧!
小八的胜利回归,让南宫璟双眸中蕴满了惊喜,“竟然这么快就没事了?”
小八听到南宫璟的声音,“咻”的直起身子,然后朝着一旁飞去,
南宫璟会意,看着千千说道:“我去试试小八是否真的痊愈了,你去忙吧”,
看着南宫璟从怀中掏出银针扎小八玩,千千心里小小的沮丧了一下:他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一点都不在乎输了自己要去给别人当厨娘这件事情!!
T_T,男人果真靠不住,还是靠自己吧!
千千苦B的拿着小册子研究了起来,她这是要变成大侦探福尔摩斯的节奏啊!
&bp;&bp;&bp;&bp;千千翻了翻风影近卫的资料,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毕竟比较陌生,
千千挣扎了许久还是翻开了十八绝杀的小册子,虽然南宫璟没有明说,但千千心里十分清楚,紫烟她们中间一定有人有问题,
可那个人到底是谁?亦或是,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甚至,还是更多的人都会有问题?
要揭开真相,真的很残忍,大家在一起相处多时,她们四人更是在一起相处多年,
她相信,南宫璟即使面上再怎么冷血淡漠,但在他内心深处不可能没有半点动摇,
他们一起经历过宫变,经历过生死,至少在这个黑衣人出现之前,他们之间的相处都那么的和谐、完美,
可当黑衣人将那本《李员外野史》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千千心中难免又有些恨,第一个念头便是想到了那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南宫璟带着小八刚刚离开千千的视线范围,便将小八紧紧的握在手中,没有如刚才那般去逗它玩,
确定离千千足够远,南宫璟才垂眸看着手心中的小八,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小八,虽是对着小八说,却更像是对自己说:“事到如今,若是妇人之仁,便只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算她会难过,但也必须面对残酷的现实,是敌便永远只能站在对立面,死士永远忠于的只有一个主人,小八,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小八直起脑袋看着南宫璟,定在原地,似乎想去理解他话里的深意,可奈何再有灵性的蛊虫也是听不懂人话的,但小八却感觉到了从南宫璟身上透出的淡淡的悲凉感和深深的无奈,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走出这一步。
南宫璟带着小八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小八,你可知道,我的外公和师父遍寻不到踪迹,怕是早就落在这个黑衣人手里,你可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小八只是配合的认真的“听”着南宫璟说话,终是无法回应。
眼见天色几近傍晚,南宫璟双眸沉了沉,必须要下决定了,
南宫璟厉声唤道:“追魂!”
追魂从一旁闪出,看到南宫璟此时满脸的凝重之色,便知道,是要动十八绝杀的时候了,
其实,早在月城墨隐出关之事,十八绝杀就基本成了废棋,南宫璟就对十八绝杀动了杀心,他一向如此,有疑心者,必杀之。
尤其是千千竟然被莫寒澈劫走之时,他疑虑更甚。
就算莫寒澈就天大的本事,也断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千千轻易的劫走。
但南宫影深思之后,还是决定放长线钓大鱼,是不是真的只是莫无邪的能耐,顺着这盘棋走下去,总能看到布局之人的目的,
在千蟾镇之后,当南宫璟得知皇甫雪影留在千蟾镇居然是因为有人手中掌有十八皇子的信物,而莫无邪又恰好的在千蟾镇,这种种巧合,已经南宫璟察觉到了事情并不如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bp;&bp;&bp;&bp;直到发现千千中蛊一事,南宫璟更是坚定了这个念头。
若只是莫无邪,断然不会将皇甫雪影牵扯进来,
若只是轩辕墨,更不会那么傻的把自己引到雪域皇宫,
而当所有人都齐聚在雪域皇宫之时,黑衣人现身了。
至此,之前的种种疑问如今都变得豁然开朗,
他如今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个黑衣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难道他想要这个天下?还是只是无聊的想要看一场众人来一场生死之战?
若是如此,他抓走了毒不医和知无涯做什么?知天命如今何在?
正如那本《李员外家的破事儿》,跳开这个局,他便可以清楚的看出谁有问题,他缺少的只是证据。
又或者是,那个黑衣人根本就无所谓自己有没有证据,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看中之人,他想要自己帮他做什么?
“王爷?”追魂抱着拳的手紧了紧,看到南宫璟陷入沉思,想到如今的处境,薄唇抿了抿,终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有一点追魂却很清楚,一旦王爷开始动身边的人,就意味着将是一场无止境的杀戮,王爷一向如此,或者不出手,出手便一定会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余地。
南宫璟的思绪被追魂拉回现实,将视线移到眼前的小八身上,生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小八肉肉的身体,这一刻,便也没有犹豫的开口道,“把楚楚叫来吧”,
楚楚?
追魂一阵错愕,来不及多想,便听到南宫璟加重语气,重复一遍,道,“是——楚楚”,
追魂脑子里快速的闪过那个经常一身紫衣的女子,王妃说过楚楚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如此连真实情绪都掩藏不好的女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心思深沉的隐卫,
可王爷一定是有十分的把握才会作此推测!
追魂没问缘由,抱拳,道:“属下遵旨”,
残阳似血。
南宫璟犹记得当初毒不医将十八绝杀带到七王府的情景,那一年,她们还很青涩,没有如今的圆滑世故,也没有如今的姿、色万千,
在七王府多年,她们跟着他磨去了杀手的冷血嗜杀,学会为伪装和掩饰,
很好,果然伪装的很好!
南宫璟转眸便看到不远处楚楚步履轻快,款款而来,双眸中浅浅含笑,走到南宫璟面前,福了福身子,道:“楚楚参见王爷,王爷找楚楚有事?”
楚楚声音依然如往昔般轻柔、恭敬有礼,看不出半点异色,
南宫璟眸光沉了沉,淡淡的瞥了一眼楚楚,“嗯”了一声,便将视线转向手中的小八身上,伸出手逗弄着小八玩,未再说话,
南宫璟不说话,楚楚便只是在一旁老实的站着,
身后的夕阳如画,楚楚姣好的面容灿若桃花,看上去不愠不怒,不悲不喜,
沉默的气氛让一旁的追魂反而有些紧张了起来,楚楚姑娘此时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的异色,可王爷的心思太难猜了,或许,找楚楚来,并不是为了奸细一事?
追魂打起十二分精神,屏气凝神的看着南宫璟,
&bp;&bp;&bp;&bp;“可知道本王找你来是为何事?”南宫璟缓缓抬眸看着楚楚,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黑眸仿似深不见底的漩涡,双眸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楚楚愚昧,不敢妄自揣测王爷的深意”楚楚语速平稳、毕恭毕敬。
追魂见此情景,倒是替楚楚捏了把汗,楚楚竟然表现的如此镇定,
若真是奸细,楚楚跟随王爷多年知道王爷的脾气,此时还能如此的淡定自若,追魂忍不住对她多了几分佩服,
“本王以为你定会知道”,南宫璟淡淡的开口,视线转向手心中的小八,眸光柔和:小八此刻乖巧的躺在南宫璟的手心,小七哥哥有正事,小八就会乖乖的--
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转而将手掌摊开到楚楚面前,小八在南宫璟手心中直起半个身子,看到眼前的楚楚,小身子一僵,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小身子一缩,被南宫璟及时的按住了PP,才没飞出去,
小八:“……”,小七哥哥!
看到这一幕,楚楚的眼中一抹惊惧一闪而过,
楚楚深知:千绝并不是一般的蛊虫,
南宫璟看到小八此时的反应,转而抬眸看着楚楚,意有所指的问道:“一般要控制暗卫,会用哪些办法?”
楚楚长袖下的拳紧了紧,看了看南宫璟手中的小八,定了定神道:“用毒”,
南宫璟眉头微挑,斜睨着楚楚,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问道:“只是毒?”
楚楚抿了抿唇,接着道:“蛊术、摄魂术都可以”,
南宫璟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抬眸看着楚楚,道:“其实,楚楚,你不用害怕,本王今天找你来,只是想和你打一个赌,并无其他的事”,
只是打赌?
楚楚眸光一滞,问道:“王爷想和楚楚打什么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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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第一次深深的体会到了福尔摩斯的不易,
完全没有头绪,这些暗卫潜伏在南宫璟身边多年,从未有过异动,根本抓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单凭那些幼年的经历,谁都可疑,
谁都有可能一开始就被安排到了毒不医身边,也可能是那个黑衣人中途用什么卑鄙的办法要挟她们中的谁变节、叛变,
皇甫雪影身边的风影近卫亦如此,
可千千怎么都不愿意细想下去,不管是她们中的谁,千千都很难接受。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千千已经开始暴走,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跑去找轩辕婉婉出出主意,这个师父虽然不靠谱,但是毕竟吃的盐比自己吃的米还多,应该比自己更有办法,
倒不是不相信南宫璟的能力,但是千千希望自己可以帮上忙--
就在千千准备走出院子的时候,南宫璟已经回来了,看上去心情十分的好,一根银针直直的穿过小八的身体,举着小八就朝着她走来,
小八耷拉着小脑袋:郁闷啊,刚才一不留神,就被小七哥哥暗算了--
千千见此情景,将去找轩辕婉婉的事瞬间抛到了脑后,冲上来就从南宫璟手中将小八解救了出来,
&bp;&bp;&bp;&bp;千千把银针从小八身体里拔了出来,看到小八的小身子抖了抖,劈头盖脸的就把南宫璟狠狠的训了顿,
小八优哉游哉的躺在千千手心,十分享受南宫璟被骂的样子:继续骂,狠狠骂!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小八!
南宫璟被骂也只是赔着笑,等千千词穷了,才拉过千千的手,说道:“先去吃饭,吃完才有力气接着骂”,
千千:“!!!”
T_T,完全没有半点觉悟!
等吃完饭的时候,千千才想起奸细一事,看着一旁悠闲吃饭、全无担心之色的南宫璟,千千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找到了没?”
南宫璟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嗯”了一声,然后继续默默的吃饭--
千千张了张唇,还想继续问,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先吃饭吧!
过了半晌,南宫璟手中的筷子顿住,抬眸看着千千,说道:“若是,我把那个老头子激怒了,你怕不怕?”
千千一愣,刨了几口饭,几乎没做思考的就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道:“不怕!”,
要是怕的话,她昨天就不直接去抢解药了!
如今小七生死未卜,她倒是真的没什么好怕的,不过就是一命陪一命,她如今全部的人生理想就是帮小七把解药弄到手!
千千想到了什么,然后绕着桌子走到南宫璟身边,朝着门口看了看,确定黑衣人还没来,才低声在南宫璟耳边说道:“如果晚上猜不到,不如我们用抢的吧?不是有小八在么?我们可以拿小八威胁他!”
那个老头子一定知道小八!至于他怕不怕,要吓过了才知道,
南宫璟微怔,转而唇角扯了扯,忍俊不禁,道:“好主意!”
千千:“……”,他此刻的神情看上去哪里觉得是好主意,分明就是觉得自己这个办法一点都不好,
可是不然怎么办?
三天的解药啊!想着要是拿不到就心塞!
南宫璟伸出手捏了捏千千的脸,道:“今晚过后,说不定,我真的要带着你亡命天涯了”,
千千闻言一愣,难不成,他真的准备杀人越货?
南宫璟的指腹温柔的在千千脸上摩挲着,话里满含疼惜,道:“可能,情况比我想的更糟糕”,
千千见南宫璟此刻的神情并没有半点玩笑之意,想到那个极难对付的黑衣人,心里一紧,伸出手将南宫璟的手从脸上拿下,紧握在手中,不是毒性控制住了么?他的手怎么还是这么的冰凉?
千千微微一酸,抬眸看着南宫璟,眸光坚定,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怎样都好,你只要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丢下我”,
千千话没说完,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拍掌的声音,“啧啧,七王爷和七王妃如此的情深意浓,连老夫这个旁人都不得不为你们动容了”,
死老头来了!
千千和南宫璟相视一望,南宫璟挥手示意人将桌子上的东西撤走,
黑衣人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说道:“看来老夫来早了?”
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却已经很自觉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bp;&bp;&bp;&bp;黑衣人面具上的黑眸中隐含着笑意,好整以暇的看着南宫璟,说道:“刚才七王爷说什么更糟糕?老夫倒是没听明白--”,
南宫璟接过千千递过来的茶,呷了一口,嗤笑一声,不冷不热的回道:“本王记性不好,刚才说的什么,此刻全忘了--”
黑衣人被噎的说不出半句话,心里有些小堵,转过头看到南宫璟手中的茶杯,想到了什么,便又开始在屋里巡视起来,“北北丫头呢?”
北北躲在桌子底下,暗暗的骂道:老不死的,我又没欠你的银子!干嘛每次来都揪着我不放!
千千看着黑衣人,淡淡一笑,道:“北北在茅房!前辈要找她泡茶的话,要稍等一会了”,
黑衣人:“……”,
这两口子一开口,真是让人时不时都会有想要磨牙的冲动--
“扑哧”一声,听到千千的话,躲在桌子下的北北不小心笑出了声,
下一刻,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桌子顷刻间被黑衣人的掌风震成一块块的碎木--
千千、北北:“……”,
千千捂脸:北北也太沉不住气了!
北北抱着头蹲在地上,装作一副“我是透明”、“看不到我”的样子,
黑衣人看到蹲在地上的北北,刚才的不悦之色顷刻间都烟消云散,看着北北哈哈大笑,毫不客气的出言相讥,道:“原来七王妃府上的茅房竟然在这里?”
北北朝着千千吐了吐舌头,哎,人蠢无药医!真是把千千的脸丢尽了!
南宫璟眉头轻挑,看到黑衣人这个样子,倒是觉得有些可笑,
但面上仍是一片波澜不惊,淡淡的开口,道,“本王府上的茅房就在这里,前辈有意见?还是前辈想要借本王的茅房一用?”
黑衣人:“!!!”
众人沉默了,
北北傻眼了--
面对某爷毫无节操的话,千千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可怜了黑衣人,今晚从进了门,不管开口说什么话,都能被噎的哑口无言,
可惜黑衣人被面具遮住了脸,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从他眼中即将奔腾而出的怒气便可以看出,他着实被气的不轻,
可黑衣人到底是长期在江湖上混迹的,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
千千觉得,这个黑衣人是真的不简单,被南宫璟调侃到这个份上,居然没有怒发冲冠、拍案而起,已经是个奇迹了,
南宫璟倒也不是真的想要把黑衣人气到怎样,只是他从进门后,有意无意的出言挑衅,让南宫璟觉得十分不舒坦,
此刻,南宫璟便也见好就收的转了话题,“前辈可带来足够的解药?”
南宫璟的手指在茶杯的边缘摩挲着,视线紧紧的锁在黑衣人的面具之上,
从第一次见到这个黑衣人,南宫璟就觉得他面具上的花纹十分奇怪,不像是随意画上去的,但一时之间便也拿不准,这个面具上的纹路是不是真的别有深意,
黑衣人听到“足够的解药”几个字,嗤笑一声,道:“七王爷这是何意?”
南宫璟剑眉斜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按照游戏规则,第三个人,三天的解药,以此类推,本王想知道前辈带来多少解药,才好决定要交出几个人给前辈”,
&bp;&bp;&bp;&bp;黑衣人愣了愣,转而大笑了起来,过了许久,才敛住笑,双眸沉沉的看着南宫璟,话里满是轻蔑之意,“七王爷竟然有这个能耐?老夫倒是小看了七王爷,如此看来老夫的解药倒真是带少了,不如,先欠下如何?你若真能在如此短短的三天内,找出这么多人,老夫便也佩服你,明日定将解药一并带来”,
“明日?”南宫璟剑眉斜挑,嗤笑一声,道:“谁知道明日会不会横生变故?不如前辈先拿出身上的解药,完成今日之事,明日之事明日再谈也不迟”,
“哈哈,这样也好!”黑衣人从善如流的正欲掏出解药,想到了什么,余光瞥向一旁的千千,看到千千“虎视眈眈”的样子,想到昨日的遭遇,便“咻”的将手缩了回来,
千千:“……”,虽然说她确实做好了随时上去抢的准备,但他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黑衣人朝着千千挑了挑眉,俨然一副“幸好我及时察觉”的样子,
千千在心里默默的鄙视黑衣人,小气!
黑衣人拍了拍胸前的衣服,确定解药妥妥的在他身上,才转眸看着南宫璟,说道:“七王爷若是真的有答案,不如直接说出来免得大家都浪费太多的时间,如此良宵应用来做别的事情才更好”,
千千:“……”,我X的!这个老不正经的!
千千十分鄙视的将黑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虽然看不清脸,但听这个声音,怎么也得有七老八十了吧?
还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怕闪了老腰吗?
腰闪了一时半会可好不了!
黑衣人说到这里,双眸微微弯起,眸光顿了顿,便又开始在屋子梭巡起来,
此时正躲在千千椅背之后的北北从一旁偷偷的看着黑衣人,他该不会是又在找自己吧?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这个黑衣人对北北不一般,但其中的缘故,怕也只有黑衣人自己知道,
这一点,千千很不爽,北北亦很不痛快,
追魂和索命则恨的牙痒痒,只想把这个黑衣人挫骨扬灰!
南宫璟看向黑衣人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视线转向了千千,眸光暧、昧,薄唇轻启,意味深长道:“前辈所言极是”,
千千:“!!!”
不是在说解药的事情吗?为什么会突然就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千千瞪了一眼南宫璟,看向黑衣人,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前辈还没说,带了几天的药!”
黑衣人看到千千身后那一抹淡青色的衣裙,面具下的唇角勾了勾,收回视线,落在千千脸上,开口答到:“老夫只带了三天的药,所以,七王爷交出一个人即可”,
南宫璟眸光锐利的扫了一眼黑衣人,将视线转向窗外,此时窗外一轮皓月正当空,浓黑的夜色中隐隐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神秘感,夜风略显悲凉,
千千看到南宫璟此时凝重的神色,心中大概也明白了他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心里微微一紧,在屋里匆匆的扫了一眼,此时才发现,除了出去找狂怒的紫烟,刚才还在屋子里的楚楚和娇娇何时离开的她竟然都未察觉,
&bp;&bp;&bp;&bp;南宫璟看到千千眼中的痛楚之色,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伸出手拉过千千的手,将她一双小手紧紧包绕在他宽大的手掌之中,
看向千千的黑眸中眸光微闪,微凉的指腹在千千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着,无声的安慰着,
终究是要面对这么一天,
终究是要揭开那些虚伪友善下的丑陋的本性,
终于是要面对生离死别,
这原本就是一场生死赌局,稍有行差踏错,满盘皆输。
片刻后,南宫璟缓缓开口道:“自古忠义难两全,既然各为其主,她早该有这个心理准备”,
千千微怔,虽然此刻不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但到了此刻,便也知道,不是楚楚就是娇娇,正如她此前想到的,除了紫烟,其余三人其实都有嫌疑,
说不上太难过,无论是背叛还是虚情假意,都是让人深恶痛绝的,
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明明平日里那么要好的姐妹,却是将他们一步一步引入黑衣人布局内的帮凶,
对于南宫璟猜出他身边奸细一事,黑衣人一点都不惊讶,若是连这一点他都看不出,自己费了这么多心思,布了这么久的局便也是百忙一场,反而会有些失望,如此一看,
只是,黑衣人好奇的是,“七王爷是如何得知她是老夫的人?其实,老夫更感兴趣的是:七王爷是如何让她自己承认的?”
南宫璟看向黑衣人中的双眸中寒芒毕现,讽笑道:“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本王根本就无须费心去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是前辈布局如此的严密,便也是留下诸多的破绽,本王不过是动了前辈的几个废棋罢了,就算本王不出手,前辈怕是也不会留下活口”,
南宫璟此番话一说出来,众人均震在当场,再看看黑衣人此时双眸中反而带着欣赏,饶有兴味,道:“老夫愿闻其详”,
南宫璟唇角噙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起身看了看一旁的千千,并不着急回答,而是抬步走到了窗前,双手负于身后,看向窗户,缓缓开口,沉声吟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原本屋里就略显沉静,在南宫璟吟出这两句诗后,便多了几分沉闷的感觉,颇有几分“壮士赴死”的悲壮感--
千千想到了之前南宫璟跟她说的话,所以,他是打算放手一搏吗?
千千袖下的手紧攥成拳,若是他决定拼死一搏,她一定会紧缩其后,上天入地,碧落黄泉,她毅然决绝,至死不悔。
黑衣人双眸中染上一层浓郁的黑,敛下双眸,端起一旁的茶杯,此时茶水已经凉了,喝下一股沁心的凉意从喉中蔓延至胸口,继而蔓延至全身,
直觉上,他仍是有些低估了南宫璟,
众人屏气凝神,都将视线凝于南宫璟身上,他吟完那句诗后,便没再多言一个字,黑衣人没有追问,他们便只能等,严正以待的等。
时间缓慢流淌,在近乎窒息的环境里,过的尤其的慢,
此时的气氛便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bp;&bp;&bp;&bp;千千咬咬唇,攥紧了身侧的剑,
紫霄剑,许久都未曾出鞘过,不知今晚,宝剑是否要怀恨饮血,不知今晚,昔日情深意重的姐妹,是否真的会反目为仇,
就在气氛僵到了极致的时候,南宫璟的头转向一侧,原本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松了起来,
到了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南宫璟转过头看向黑衣人时,已然褪去了刚才一身的悲壮,薄唇微微朝上勾起一个邪魅的笑,一字一顿,缓缓道:“游戏结束了,揭开谜底的时候到了,不知道,前辈布下的这一局棋,本王是否能猜到七八分准--”,
黑衣人尚未会过意,追魂面色沉重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追魂看了一眼黑衣人,双眸中是难掩的憎恨之情,步履沉重的走到南宫璟面前,手中紧紧攥着一个信封,双手抱拳,骨节泛青,话里带着浓浓的咬牙切齿的味道:“王爷,楚楚自杀了,这是她留下的信”,
追魂此话一出,千千心里一惊,不可置信的看向南宫璟,楚楚?为什么会自杀?
南宫璟垂眸看了看手中的信,突然双眸骤冷,伸出手便点了追魂的穴道,厉声道:“信上有毒!”
南宫璟话一出,千千便惊惧的看向追魂,只是眨眼之间,追魂的淡红的唇开始变成乌青色,索命大惊失色,趁着追魂要倒地之前,急急的飞身上前扶住了他,朝着一旁怒声唤道:“纤柔!”
纤柔几乎没犹豫的就从怀中掏出了银针,封住了追魂身上的几处大穴,
黑衣人面具上的双眸中未有一丝波澜,千千此刻的心中却难以遏制的翻腾起滔天的怒气,知道楚楚竟然是奸细的这一刻,她最恨的却是这个黑衣人,
可当看到楚楚竟然在信上下毒的时候,千千的恨意更浓,千千握剑的手紧了紧,深知此刻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南宫璟应该早有部署,
否则不会早早的跟她说下那一番话,
北北在一旁吓得一愣,“追魂哥哥”,正要上前,被千千一把拉住,“别过去”,
这个毒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小心点为好,此时不能再出别的事了,
幸亏南宫璟及时的出手护住了追魂的心脉,否则,追魂定会当场毒发身亡,
纤柔快速的抬起了追魂的手腕,号了号脉,脸色遽变,道:“追魂散!”
追、魂、散?
这个毒药千千太熟悉了!当初的千千就是服下了“追魂散”香消玉殒的,
楚楚怎么会有追魂散?或者应该问:黑衣人怎么会知道追魂散?
千千视线看向黑衣人,凝眉沉思:难不成这个黑衣人跟地狱门有什么关系?
纤柔秀眉蹙了蹙,神色严肃,道:“配制解药有些麻烦”,
“本宫来吧”随着一道清雅绝伦的声音响起,皇甫雪影出现在门口。
黑衣人眉头微微挑起,看向南宫璟,戏谑道:“七王爷是嫌玩游戏的人太少有些无趣?”
皇甫雪影淡淡的瞥了一眼黑衣人,视线转向一旁的千千,薄唇抿了抿,将视线移到追魂身上,吩咐道:“风,影,将他扶到一旁的软榻之上,本宫--”
皇甫雪影顿了顿,微微阖眼,艰难道:“本宫能解此毒”,
&bp;&bp;&bp;&bp;皇甫雪影的声音微颤,听上去让人的心里忍不住跟着泛起一阵酸楚,
千千便也知道,皇甫雪影定是听到“追魂散”三个字,便又想起了以前的“千千”,
原来,追魂散并不是无药可解,至少他可以解,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更加难过吧!
如果,当初不是“千千”不辞而别,他遍寻不到,从此两人阴阳相隔,
又如果,在“千千”回到地狱门之时,他及时的找到了她,
再如果,那时候的“千千”愿意解释,或者皇甫雪影给予她多一点的信任,
他们的结局或许会不同。
可惜,没有如果。
屋里的人心中均是翻腾的怒气,
唯有黑衣人淡定自若的敛眸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
千千心中一阵恼怒,冲上前去,便也只是朝着黑衣人伸出手,道:“解药,说好的,三天的解药,就算楚楚是你的人,她死了,也要死得其所!”
黑衣人怔了怔,看了看伸到面前的纤纤玉手,再抬眸看着此时一脸怒气的千千,思索了片刻,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道:“里面是三天的解药,她的死与老夫无关”,
当然无关,楚楚是自杀嘛!
千千心中满是恨意,讨厌算计,讨厌利用,
就算此刻知道楚楚真的是奸细,千千仍是对她恨不起来,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楚楚的样子,那时候为了对付王佦,楚楚在三王府门口等她,
那时候的楚楚一身红色的束身长裙,身姿婀娜,容貌清丽,那个逢赌必赢的赌神姑娘,怎么会--
千千将快要从眼眶溢出的眼泪生生的逼了回去,从黑衣人手中一把抢过解药,厉声问道,“还带了多的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
千千将手中的瓷瓶收好,指着门口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前辈有多远滚多远,这里不欢迎你,明晚再来,记得多带点解药来--”
实在,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千千”南宫璟直直的打断了千千的话,双眸沉沉的看向黑衣人,道:“这个游戏到此为止,本王没兴趣再玩下去了”,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倒是没看出来七王爷竟然也会妇人之仁,不过是一个暗卫而已”,
“暗卫?”南宫璟嗤笑一声,道:“前辈未免想的太简单了”,
南宫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丢到黑衣人旁边的桌子上,冷笑道:“当初本王就有些讶异,一个小小的无情山庄怎么有着可以堪比地狱门机关术的暗牢,又怎么可能恰好的千绝被当做天冰蚕养在了无情山庄,郝仁义倒是前辈的得意棋子,一路追着轩辕前辈,并有意将千绝的行踪透露给她”,
南宫璟顿了顿,接着道,“本王一直以为千千身上所中之蛊是轩辕墨所为,可当初在无情山庄轩辕墨前辈临走之前来找过本王,告诉了本王一件事之后,本王就料定此事并不如表现上所见的那样”,
南宫璟说到这里,视线转向千千,千千双眸中尽是疑色,轩辕墨?难不成是事关“千千”父母一事?
&bp;&bp;&bp;&bp;南宫璟顿了顿,接着道:“当时将千千的父母劫走之人根本就不是轩辕墨,而在千千身上下蛊之人,也不是轩辕墨,他一开始不过是为了借此要挟千千来对付十七皇子,便也没将实情说出来”,
千千:“……”,
千千突然想起当时在无情山庄的暗牢之内,轩辕墨离开之时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原来竟然是因为此事,
千千此刻才明白轩辕婉婉的话:轩辕氏有组训,轩辕墨不会为难你的!
此时知道了真相,千千之前对轩辕墨的恨意便也淡了不少,反而有些心疼他,为了轩辕一脉忍辱负重至今、苦心筹谋,却没想到,最后只是沦为了这个黑衣人的一枚棋子,
莫无邪何尝不是如此,
都说有弱点的人就容易被人利用,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这个黑衣人也实在太可恶了,将全部的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黑衣人此时俨然一脸兴味的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十指交叉叠在身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南宫璟,“洗耳恭听”,
南宫璟走上前拉过千千,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到一旁,伸出手抚了抚了她的脸,接着道:“出了无情山庄,我们本要回南月,却被轩辕珊珊拦下了,原本,因为十八皇子的事情,轩辕珊珊的出现并不意外,但本王觉得奇怪的是,她如何知晓天命石一事?”
千千闻言微怔,难不成此事不是轩辕墨告诉她的?她不是轩辕墨的女儿吗?
南宫璟看出了千千的疑惑,便接着释疑道:“本王倒是相信轩辕珊珊并不是前辈的人,但是,却是前辈计划中的一部分,天命石一事,怕是前辈告诉她的吧?”
黑衣人眸光一凝,含笑不语,只是笑意下渐渐蕴上一层寒意,南宫璟竟然分析的如此透彻,太出乎他意料之外了,“老夫又如何会知道天命石一事?”
南宫璟见黑衣人还在这里故意的卖着关子,便索性将全部的事情一次性都说个清楚:“当初本王的师父知无涯前辈离开月城之时,曾和本王有过约定,除非有性命堪虞,否则,便也不会断了联系,不仅如此,本王的外公毒不医,便也同样失去了踪影,前些日子,前辈取了太子妃的性命,企图嫁祸给本王之时,大概也没想到,十七皇子和本王之间并未因此生出半点嫌隙”,
黑衣人唇角微微勾起,道:“这一点,倒是出乎老夫意料之外,你们是如何察觉出问题的?”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前辈想必应该知道”,南宫璟看到一旁的追魂唇色已经开始逐渐恢复血色,便也稍稍放下心来,转而看着黑衣人继续道:“本王给十七皇子的七绝散分毫不差,十七皇子定然也不会愚蠢到因为本王一句玩笑之话,便相信太子妃的死跟本王有关”,
“哼哼”黑衣人嗤笑一声,道:“你与皇甫雪影之间亦敌亦友,老夫不过就是失算了一次,便以为皇甫雪影定然会借此机会除掉你”,
黑衣人说到这里,视线转向千千,道:“十七皇子对七王妃之心,想必也是路人皆知的事情”,
&bp;&bp;&bp;&bp;南宫璟听黑衣人提到此事,心中十分不爽,但也知道,他是故意提起此事,
南宫璟便也只是淡淡一笑,眸光骤冷,道:“那又如何?本王与爱妃情比金坚,又岂是旁人可以轻易介入的?”
黑衣人感觉到了南宫璟身上隐约透着肃杀之气,便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起身拂了拂袖子,道:“既然七王爷便也猜出了几人,老夫明晚定然会如约将解药带来”,
说罢,便作势要朝门口走去,
想走?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伸出手臂便拦在了黑衣人身前,“前辈别急,本王想起之前与前辈约定的是十人,如今算起来,也不过猜出了三人,远远不够”,
黑衣人嗤笑了一声,道:“七王爷竟然有此能耐?老夫倒是小看了你”,
南宫璟收回手,抚了抚眉头,道,“比起前辈的老谋深算,本王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可事到如今即便是以卵击石,本王也要试上一试”,
南宫璟话音落,伸掌便劈了过来,黑衣人躲过南宫璟的攻势,冷哼一声,道:“莫不是七王爷打算玉石俱焚?”
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话里却寒意毕现:“前辈猜错了,不是玉石俱焚,而是瓮、中、捉、鳖”,
话音落,夜色中四面八方涌入一批黑衣杀手,千千和北北相视一望,万分讶异,那些黑衣杀手虽是黑巾蒙面,但每个人的额头均纹有地狱门的标志,千千尚未回过神,腰间横出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带至一个熟悉的怀抱,
南宫璟手持宝剑,指着面前的黑衣人,道:“地狱门众人听令,杀无赦!”
千千无法用语言形容此时震惊的心情,北北有着同样的惊愕,黑衣人面色遽变,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璟,声音里满是质疑:“地狱令怎么会在你手里?”
南宫璟薄唇勾起一个锋利的弧度,双眸中迸发出慑人的光泽:“前辈不如去到了地底下再去问将地狱令交给本人之人,不是更清楚?”
黑衣人心知不妙,幸好他对南宫璟一直存有防备之心,快速的从怀中掏出一枚哨子吹响,夜色的皇城之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金戈铁马的声音,
南宫璟早就料到,在他们住的周围一定设有伏兵!
情势剧变,千千一时之间难以消化,只能任由着南宫璟拉着她飞快的从门口想要突围而出,场面变得异常混乱,只知道四处顿时一阵刀光剑影,满目的断肢残臂四处横飞,短短片刻,空气中便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此人定是与父皇联手,七王爷你带着千千先走,本宫到底是皇子,即便是落在他们手里,他们暂时也不敢为难本宫”,皇甫雪影手持宝剑紧跟着两人,合力想要帮他们突围而出,
千千此时才冷静了下来,开始认真观察眼前的形势,只是入目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有宫中的侍卫,也有同样身着黑衣之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王爷,十七皇子所言极是,你带王妃先走,墨隐正在宫外接应”,追魂和索命护在两人身前,北北紧紧的跟着千千,
&bp;&bp;&bp;&bp;“七王爷莫要犹豫了,父王早就对你起了杀心”,皇甫雪影看向南宫璟,看到越来越多的禁卫军,声音已经有些急切:“本宫的母后还在宫中,如今轩辕墨也还留在这里,本宫不能走”,
南宫璟看着皇甫雪影,仍是劝道:“你如今留在这里,也是螳臂当车,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保存实力才是明智之举”,
皇甫雪影眼中一抹犹豫一闪而过,视线快速的扫过千千之后,便又化为决绝,
直到一个黑衣人从夜色中飞身而出,落定在众人面前,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来人一边挡开面前的攻击,一边看着南宫璟急切的说道:“七王爷带千千先走,这些死士不易对付”,千千看清楚来人,原来是风穆遥,
千千此时心中有诸多的疑惑,地狱令为何会在南宫璟手里?
这个问题风穆遥当初在看到墨隐手中的地狱令之时,也有些诧异,不过后来想想,他每次出了地狱门与持有地狱令之人接触后,都会莫名其妙的“偶遇”南宫璟,或早或晚,现在看来,原来根本就是南宫璟有意作弄!
直到地狱令现世,风穆遥才恍然明白地狱门存在的价值,便是为了对付眼前这个黑衣人,
若单论武功,地狱门的众杀手面对黑衣人的死士,也只是半斤八两,这些死士的厉害之处,却在于竟然精通摄魂之术,
短短时间内,就控制了皇城之内大部分的禁卫军,虽然原本这些禁卫军也是皇甫擎天准备用来对付南宫璟所用,但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被摄魂术操控的禁卫军,此时对皇甫雪影也不会手下留情,
虎毒不食子,怕是皇甫擎天当初在与黑衣人定下合约之时,并未料想到黑衣人的险恶用心,
正因为南宫璟看出了这一点,才苦苦相劝皇甫雪影一同离开,
若是留在此地,只怕凶多吉少。
但皇甫雪影怎么可能会走,他的母后还留在宫中,在看见十八皇弟的那一刻起,他早就抱了必死之心,也早就料到了今日兵败如山倒的后果,
不过是比他想的时间提前罢了。
南宫璟见皇甫雪影主意已决,便只好拉过千千,说道:“走!”
四处的伏击之人越来越多,墨隐的救兵怕是此时也被拦在了宫外,
夜色被笼罩在浓郁的杀气之中,就连空气中都可以嗅到死亡的气息,千千永远都忘不了这惊心动魄的夜晚,
众人都杀红了眼,等到冲出宫外之时,都身负重伤,
墨隐带着狂怒从珞城调来的精锐部队在宫外接应,
由于耗费了过度的内力,南宫璟在看到墨隐的那一刻,神经松弛下来,身体里便是一股难以扼住的剧痛席卷而来,
原本身体里的毒性已经开始发作,这些天,他又偷偷将解药存了下来,
等他和千千上了马车,便再也强撑不住,一口黑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千千手忙脚乱的伸出手捧住了南宫璟口中的血,乌黑的血渍让千千脑子里一片空白,回过神便慌乱的叫到:“纤柔,纤柔呢?”
千千急冲冲的要冲出马车,被南宫璟一把抓住,“千千,听我说--”,
&bp;&bp;&bp;&bp;看到南宫璟脸色越来越差,千千紧紧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南宫璟此时用尽全部的力气,千千凑到他的唇边,才能勉强的听清楚,“千千,我身上有一封信,你一定要细细的看,对、对不起,这一次,我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南宫璟说到最后,便渐渐的听不到声音,那双平素里灿若星辰的幽黑之眸,此刻全然失了光泽,可即使没有了半点光彩,千千仍是从他眼中看到了眷恋和不舍,
千千浑身不住的颤抖着,这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他只是那么简单的交代了一句,便让她一人去承受这么沉重的结果,
生命不能承受之痛就是失去挚爱,他怎么可以那么自私的不跟她商量,就做出如此残忍的决定:千千打开信才知道,他根本没有服下解药,而是将所有的解药存了起来,用于破解千绝之谜,
千千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只是眼泪再也忍不住的便夺眶而出,双眸被泪水淹没了,信上的字怎么都看不清楚,
千千撩起袖子一遍又一遍的擦,等到感觉整只袖子都湿透了,还是看不清信上的字,
南宫璟此时已经昏迷过去,俊美绝伦的脸上此时已是泛着乌青色,千千连上去叫他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远远的看着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只是昏迷过去了,连马车停下来她都未曾察觉。
轩辕婉婉掀开轿帘钻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千千不停的在擦着眼泪,手里拿着一封信,双眸定定的看着前面的南宫璟,
轩辕婉婉心里一阵心疼,上前便坐到千千旁边,挡住了她的视线,示意墨隐将南宫璟先扶下马车,自己将千千轻轻的揽进怀里,声音里满是疼惜和怜爱:“丫头,坚强一点,七王爷一定会没事的”,
南宫璟早就用银针护住了自己的心脉,以免毒气攻心,等找到摩罗花,心脉受损严重,便也回天乏术,
但却因此耗费了他大量的内力,
如今众人均在断后,墨隐精心挑选了数匹千里马,按照南宫璟一早的部署,故伎重演的让众人易容成了他们的样子,分数路分别逃走。
只是众人没想到的是,南宫璟最终选择的地方却是无情谷的迷障林,
这显然是一个冒险之举,迷障林是无情谷里毒物聚集最多的地方,但南宫璟自己已经身中剧毒,根本不怕,而千千身上有麒麟玉,普通的毒物便也不敢近身,最重要的是有千绝在,南宫璟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普天之下,不管是任何毒物,遇到千绝便也要退避三舍,
正因为如此,南宫璟思来想去,便想到了唯一一个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
等看完南宫璟的信,众人才知道,南宫璟的布局之严密,已经超过了众人的想象,
原来迷障林后面的山谷之中有一处千年寒冰洞,可以将他暂时冰封在山洞之中,再争取一些时间,
黑衣人给的解药,不过是杯水车薪,他即使耗下去,最后也不过是同样的结局,
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bp;&bp;&bp;&bp;千千哭累了,绕过轩辕婉婉突然看到对面的南宫璟不知所踪,惊慌失措起身,被轩辕婉婉拉住,“千千,纤柔在外面替七王爷诊治,你先好好休息,今后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你一定要保重”,
听到轩辕婉婉的话,刚才一阵痛哭的宣泄了不少情绪,千千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垂眸看了看手中的信,攥着信的手紧了紧,
尽管此时整颗心已经仿佛千疮百孔般鲜血淋淋的痛着,仍是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千千,你要坚强起来!你要是有事,小七就更没有希望了!
只是一想到他刚才的样子,眼泪便要夺眶而出,忍都忍不住,从相识至今,何时见过他这个样子,即便以前知道他身中剧毒,以为做好了准备,可真的这一刻来临之时,她才知道,要承受这一切需要的不只是勇气,
有时候,死比活着更容易!
轩辕婉婉在一旁轻叹着,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到了这一步,其实什么安慰的话都已经无济于事,
轩辕婉婉也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南宫璟都是一人在决定,从未告诉过她,
可轩辕婉婉更知道,要是一开始就告诉她,她一定不会同意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终是把她逼到了这一步,她根本别无选择,到了此刻,她连选择去死的权利都没有,
那封信上,留下了可以救活他的唯一的机会,
只要在既定的时间内,把他送到千年寒冰洞里,把他的身体冰封,假以时日,找到了摩罗花,他就可以有活下来的机会,
轩辕婉婉不得不承认,南宫璟这一招确实够狠!也够残忍!
千千怎么会不知道,他一向如此,从不给自己多一条选择的路,就算此时她想要和他一起赴死都不行,
他一直都知道,她舍不得他死,所以,他把她吃的死死的,他知道,他留下了这封信,她就一定会按照信上的办法将他送到千年寒冰洞,然后倾尽一生的时间去寻找摩罗花,
只是,世间难寻的摩罗花,她真的可以寻到吗?
或许,她要找一个月,一年,十年,甚至一辈子,
他真的好残忍,就连陪他一起死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她就是放不下他,就算自己去死,都舍不得看着他死。
这个男人,从来就是这样让她又爱又恨。
千千深深的呼出了几口气:既然无从选择,那便勇敢面对吧,即使这很难,但是,她也要带着他的期许活下去,
她不相信,他们情深至此,老天爷真的会这么残忍,
不是知无涯说过,她命带福星,说不定,真的让她找到了也不一定,
“丫头”轩辕婉婉一把拉住正欲走出轿子的千千,“外面有人照顾七王爷,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千千转过头看着轩辕婉婉,看到千千肿的如桃子般的双眼,轩辕婉婉拉住她的手紧了紧,“一切还有师父在,还有很多人--”,
“所以,我没事--”,千千努力的将唇角朝上勾了勾,她知道,自己这个笑一定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bp;&bp;&bp;&bp;千千乌黑的翦瞳看着轩辕婉婉,哭的久了,声音略微有些嘶哑,道:“他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只是他一直都是我亲自照料的,如今这样若是换给别人照顾,我也不放心”,
轩辕婉婉闻言微怔,轻叹一声,还是松了手,从一旁拿过披风,上前给她披上,道:“外面风大,当心着凉”。
千千将披风的带子系好,点了点头,转身掀开马车的车帘,入眼的是一望无尽的黑,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
不知道跑出去多远,身后还有多少的追兵,但一路狂奔,不管是人还是马都需要片刻的休息,更何况,千千那撕心裂肺的痛哭声,让身边的人都有着窒息感,还有着深深的恐惧--
一直以来,都是王爷运筹帷幄,从未败过一回,可如今,众人一致赖以生存的擎天之柱轰然倒塌,无助、惶恐不安铺天盖地的席卷着众人,
还好,王爷一早就留下了一张王牌——墨隐。
王爷总是如此,从不会让自己走到绝境,即便是到了绝境,都会努力的杀出一条生路。
纤柔给南宫璟针灸过后,虽然仍是昏迷不醒,但脸上的乌青已经褪去,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毫无血色,任谁看着都觉得揪心不已,
地上铺着厚厚的暖裘,一旁生着火,其余的众人都在一旁戒备,娇娇也明显受了伤,唇色泛白,此时正在一旁打坐调息,倒是没想到,包晓生竟然一路尾随而来,
此时娇娇自顾不暇,也唯有由着他,到了这个时候,包晓生不顾生死的执着已经让众人无话可说,便也不如之前的那么嫌弃他,
只是娇娇也不愿让他近身,包晓生只能远远的坐在一旁,看着娇娇,双眼中都是心疼之色。
千千的视线始终落在南宫璟身上,此时的双腿如同灌了铅般的,抬起来都万分艰难,深深吸了一口气,千千抬步缓缓的走向他,
咫尺,天涯。
千千在南宫璟身侧坐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叫北北拿来梳子,散开他的发,将他的发髻重新綄好,他那么爱臭美的一个人,若是看到自己此时的样子,肯定又要发脾气了,
千千綄好发,将他乌黑的墨丝套在紫玉发冠里,用暖暖的狐裘将他的身体包裹好,其实从毒发以来,他的身上就失了往日的温度,总是冰凉、冰凉的--
这个笨男人,每次和自己靠的很近的时候,都要偷偷的提起内力,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暖和一点,以为这样她便不会发现,
真的一直把她当傻瓜么?
笨蛋小七!
北北已经躲到一旁去偷偷的哭,心里把那个黑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好好的安度晚年不好么?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出来祸害别人!
如今皇甫雪影生死未卜,风穆遥带着地狱门众人在后面帮他们拦着追兵,到现在也没追上来,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雪域黄宫如今是什么情形也不清楚,
也还好,就算雪域皇宫闹的底朝天,珞城南宫璟早早的就调来了三十万大军,可保南月无虞,
那个黑衣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恨,看着千千这么伤心决绝,北北心中便有着滔天的恨!
&bp;&bp;&bp;&bp;千千将南宫璟调整到一个比较舒适的睡姿,才抬起头看着一旁的墨隐说道,“王爷之前可有其他交代?”
千千认真看过信上的内容,南宫璟写的比较简明扼要,大概也是因为时间不多,便捡重点的内容先记下,
南宫璟觉得,这个黑衣人的目的是所有人,只是在他们中间挑了一个他认为比较厉害的,想要先用南宫璟对付其他人,反正南宫璟身中剧毒,等其他人都尽数除去,南宫璟便也不足为患,
南宫璟怎么可能那么笨的给人当刀使,
那些解药,不过是杯水车薪,南宫璟相信,就算把黑衣人身上全部的解药拿到,也不可能解除他身上的毒,
一来,摩罗花没那么好找,二来,这个黑衣人不可能留下他这么个心腹大患,
所以,南宫璟最终决定把所有的赌注还是压在了小八身上,并决定如当年在月城主动挑起了和太子之间的战争一样,先下手为强。
只是这一次的对手,并不如太子那么好对付,
“那些死士精通摄魂术,而王妃和北北姑娘自幼在地狱门所习的心法对摄魂术免疫,所以,王爷猜想,当初将地狱令交给他之人,一定与这个黑衣人有关联”,墨隐解释道。
千千思索了片刻,说出了心中的疑问:“王爷怎么知道我和北北可以抵御摄魂术?”
墨隐:“……”,这个问题最好王爷自己来解释吧--
王爷曾经暗中偷偷的对王妃用过数次摄魂术,虽然说,王爷的摄魂术只是在娇娇那里学过些皮毛,本是专门学了打算诱、惑王妃一用,
只是,每次都毫无作用,他便一直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所致,
可好歹王爷也是武林高手,有着深厚的内力,王妃完全无动于衷也有些匪夷所思了,
原本是想不出缘由,但是只等墨隐带着地狱令找到风穆遥,拿出地狱令之时,风穆遥拿出地狱门历代掌门保管的木盒之后,墨隐才恍然顿悟。
虽然每次出了地狱门都与持地狱令之人接触,但都是有专门的暗号,并不需要出示地狱令,
地狱门有门规:此木盒,受到地狱令召唤时方能打开!
风穆遥打开时木盒时,发现木盒里竟然写有一段话:摄魂杀手现世之时,就是地狱门重出江湖之时。
与如今面对的情况竟然不谋而合。
地狱门的内功心法可以抵御摄魂术,墨隐也是从今晚地狱门杀手和黑衣人手下的死士对战之时,再联想到木盒里的内容,才这样大胆的推断,
所以,有人布局,便有人破局。
墨隐双眸一片思绪悠远,沉声道:“当初给王爷地狱令之人应该是特意寻着王爷而来,当时遭人追杀,找到王爷之时,受伤很重,此事王爷也未告诉其他人,但是从那时开始,王爷便要属下闭关潜心习武,怕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怕会有这么一天”,
众人听到墨隐这一番话,更为震惊,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墨隐视线转向南宫璟,心里微颤,道:“原本,王爷便也觉得解毒无望,将地狱令交给属下,要属下保南宫一脉,却没想到遇到王妃”,
生命中总是会有很多计划外的意外。
&bp;&bp;&bp;&bp;千千身形微顿,抬眸看着墨隐,“然后?”
墨隐轻叹一声,道:“王爷一早就察觉事情有异,也时时提防着十七皇子,当初知道十七皇子在千蟾镇,便要属下去了千蟾镇,一直留意十七皇子的动向,却没想到王妃竟然被劫离月城,也到了千蟾镇”,
墨隐黑眸深邃似海,接着道:“如今看来,这一切原来不是巧合,而是有人蓄谋已久,只是如今那个交给王爷地狱令之人,不知身在何处”,
千千听到墨隐的这一番话,抱着南宫璟的手紧了紧,很想骂他一顿:他活该!原来,他一个偷偷的藏了这么多的事,现在总算藏不住了,就把剩下的这一烂摊子事都丢给自己,
以前在月城之时,每次都他惹了事,然后找她去善后,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千千心里却十分清楚,他不过是想用这种极端的办法,让自己坚强的活下去!
“王妃”,墨隐看着千千,眸光闪烁,似是万分挣扎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其实,属下觉得,这种情况下,王妃将王爷交给属下就好,王妃可以暂时先回月城,墨隐定会将王爷安然的送到寒冰洞”,
墨隐说到最后,便也没了底气,索性垂下脑袋,不敢去直视千千,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这个混蛋要你说的?”千千眸光锐利的看着墨隐,厉声问道。
“是属下这么认为,国不可一日无君--”
“南宫逸不是还没死吗?你是在诅咒他?”千千没等墨隐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双眸灼灼的看着墨隐,
墨隐:“……”,
千千倒是真没想到,南宫璟竟然还要她做这个打算,
要她不能随便求死也就算了,还想要她丢下他不管,独自的苟且偷生,哪有什么事情都能遂了他的意,
要是他如今还清醒倒也算了,她总是拗不过他,可现在他如一滩烂泥般的躺在这里,还想左右自己的思想吗?
他不想要连累自己,将自己置于险境,那当初就不要把她从太子府救走!
当初说好了一起下地狱,她怎么可以食言!
墨隐噤了声,其实谁都知道,王爷留下这样的话,只会让王妃更难过,可想到王爷的托付,墨隐还是不怕死的继续劝道:“王妃和王爷也算不上名副其实的夫妻,其实--”,
墨隐的手紧了紧,南宫璟写给千千的休书就在他这里,可这个时候,看到千千的样子,他哪里还敢拿出来!
千千看出了墨隐的神色有异,看到他的手微微抬了抬,又放了回去,便吩咐道:“北北,把他怀里的东西给本妃拿过来”,
墨隐一惊,本、能的护住胸口!
千千心中更是了然。
看见没动静,千千四处看了看,心里一惊,道:“北北呢?”
“千、千--”北北抹了抹鼻涕从一旁的草丛里钻了出来,泣不成声,道:“千、千,我、我在这里”,
千千:“……”,北北竟然比她哭的还久,
千千在心轻叹一声,原来情绪真的可以感染到身边的人,不能再这样悲伤下去,她要带头振作起来,
小七虽然昏迷不醒,但不是还在喘气吗?
只要活着,未来就充满无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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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古:最近更得少,真的不是在偷懒,而是这一段真的很难写,里面盘根错节要理清很复杂,每天下班了就坐在电脑前码字,昨天在电脑前坐了5个小时,反反复复的修改,才写了3章!古古的文文错别字都很少,难道不足以说明古古在用心码字吗?T_T,求鼓励,求安慰,求理解万岁~总算写完了这一段,接下来的内容不沉重了,小八的天敌要出来了~让古古缓口气,晚上接着更)
&bp;&bp;&bp;&bp;千千朝着北北招了招手,北北听话的走了过去,
千千扯过袖子帮北北把眼泪擦擦干净,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北北,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许再掉一滴眼泪,听到没有?”
墨隐的话让千千冷静了下来,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真的解不了南宫璟身上的毒,她便要找到那个将地狱令交给南宫璟的人,亲自手刃了那个黑衣人,给南宫璟报仇雪恨!
所以,她必须要冷静,要坚强起来!
听到千千的话,北北微微怔了怔,抿了抿唇,还是点了点头,“可是,千千--”
千千淡淡一笑,道:“小七还没死,等他死了再难过也不迟,眼下,比起难过,救他更重要”,
北北只是稍稍的想了想,便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北北一向最听千千的话,听她这样说了,便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嗯!”
千千朝着北北笑了笑,指着一旁的墨隐,道:“北北,帮我把他怀里的东西拿来!”
北北顺着千千指的方向看去,转过头就看到了墨隐,见他此时一只手护在胸前,“噌”的便飞身落到了墨隐面前,厉声道:“把东西交出来!”
墨隐:“……”,看上去一个如此可爱的娇小女子,为何这么凶巴巴的?果然人不可貌相!
墨隐心中思绪翻涌,看到此时千千的神情,总觉得把王爷的休书交出来肯定不是明智之举,于是推脱道:“属下这里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既然无关紧要,给我看看又有什么关系?”
“……”,墨隐看了看四周,发现此时也找不到其他的救兵,剩下的轩辕婉婉也好,纤柔也罢,貌似都不太会帮着自己解围,于是墨隐灵机一动,道:“貌似有异动,属下去--”,
话没说完,轩辕婉婉已经拦在了他身前,骨节捏的咯吱作响,“不想前辈我亲自动手的话,还是交出来算了”,
墨隐:“……”,思索了片刻,还是将手伸了进去,掏出了一张——银票,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看吧,都说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北北从墨隐手中一把抢过银票,递到了千千面前,“不要白不要!”
墨隐:“……”,
千千双眸之中闪过一抹沉思,将南宫璟缓缓放到软裘之上,抬步朝着墨隐走去,墨隐朝后退了退,被轩辕婉婉给抵住了后背,
千千走到墨隐面前,抬眸看着他,唇角弯起,问道:“你刚才说,我和王爷算不上名副其实的夫妻,其实--,其实什么?”
墨隐:“……”,本来想说,其实王爷早就写好了休书,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交出来真的合适吗?
墨隐不是莽撞之人,自然知道权衡利弊,之前听过关于王妃的很多事情,他隐约觉得,这个王妃说不定真的能如知无涯前辈说的那般,帮王爷渡过此劫,
王爷是报了必死之心,所以才做出这个决定,便是想要还王妃自由之身,可当局者迷,旁观者可是看的很清楚,王妃怎么可能丢下王爷不管?
所以,交出休书,若是王爷真的解了毒,王妃到时候秋后算账,计较休书一事,岂不是弄巧成拙?
&bp;&bp;&bp;&bp;思及至此,墨隐果断的、善做主张决定将休书压下来。
可墨隐越是如此却越是有着欲盖弥彰的味道,
千千双眸微微眯起,紧紧的盯着墨隐的胸前,说道:“北北,他身上还有多少银票一并拿来!”
北北闻言伸手就朝着墨隐怀里掏去,墨隐满脸惊讶的看着北北,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就这么大胆的手竟然伸到了陌生男子的胸前,还没有半点羞涩--
墨隐一把抓住了北北的手,一本正经,道:“北北姑娘,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北北一怔,有些为难的转过头看着千千,撇了撇嘴,道:“千千,他说男女授受不亲哪”,
千千唇角弯起,眼底闪过一抹黠笑,朝着北北怒了努嘴,道:“男女授受不亲?那你抓着她的手干嘛?”
墨隐:“……”,触电般的松开了手,
千千淡淡一笑,男女授受不亲?古里古怪的古人!
千千眸子转了转,心里的邪恶因子蠢蠢欲动,思索了片刻,看着北北,唇角弯起,道:“北北,亲他!”
墨隐尚未会过意,北北已经勾起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下,
墨隐顿时呆若木鸡,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被千千点了穴道,
墨隐见千千的“魔爪”已然朝着他胸前掏去,大惊失色,道:“王妃,不可--”,
其实,在千千看来是真的觉得无所谓,又不是真的要去吃他的豆腐,可一旁的轩辕婉婉还是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千千,
千千这手要是真的伸进去了,墨隐怕是要自杀谢罪了,
可北北就无所谓了,见墨隐被点了穴道,就快速在他怀里摸来摸去,墨隐脸上微微露出窘色,满目惶恐的看着北北,一个劲的说,“姑娘,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千千说过,男女平等!所以,女孩子不用那么矫情做作!也应该像男人那样豪气万丈!
北北丝毫不理会墨隐,轩辕婉婉看到墨隐此时憋红了脸的样子,已经在一旁笑的前俯后仰,
墨隐自幼闭关习武,从未与女子如此的“亲近”过,偏偏这个女子又是王妃的人,他奈何不了半分,眼下被这个女子“亲”了又摸,墨隐羞愧万分,只恨不得掘地三尺钻进去,
可堂堂七尺男儿,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
墨隐在心里轻叹一声:也唯有一个办法了--
北北终于摸到一块布,好像不是银票的样子,便掏了出来,打开,看着上面的字,便念道:“休、书”,
北北从未听过休书一词,便觉得有些好奇,转过头便看到千千脸黑了下去,
墨隐心里大呼不妙,连忙撇过头去,不敢去看此时千千的神情,
千千听到“休书”两个字,心里就炸毛了!转过头瞪了一眼一旁的南宫璟,哼,休书?他倒是想把她踢的远远的!
真是太可恨了!
此时千千终于明白刚才墨隐没说完的话,所以,那个混蛋是打算趁着自己中毒了,然后和她划清界限,以为这样就可以银货两讫了?
他将她的真心置于何处?
连这种事情都不跟她商量,就有些忍无可忍了!
&bp;&bp;&bp;&bp;墨隐见千千看到休书后并没有勃然大怒,只是看着南宫璟“哈、哈、哈”的冷笑了几声,心里顿觉不踏实,于是赶忙解释道:“王爷也只是为了王妃好--”,
“为我好?”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哪怕此时再心疼他,也难免会生气,
这个男人就连躺在这里一动不动都能把她气到七窍生烟!原来他恶毒不只是那张嘴!连他的心都是黑的!
就在墨隐准备接受千千一阵狂轰滥炸之时,千千只是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嗯,你们家王爷真是用心良苦,所以,你们一定要求菩萨保佑他平安度过此劫,不然我若是没机会感谢他的这番好意,定会十分遗憾--”,
墨隐听出千千的话外之音,她这样说,墨隐反而有些着急,于是便极力的为南宫璟辩解道,“王爷其实是怕连累王妃--”,
“嗯”千千点了点头,一脸了然的样子,走上前去解开墨隐的穴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意味深长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们家王爷的这份好意的”,
墨隐:“……”,这话听上去感觉更不好了,
墨隐还想解释,一时没找到个合适的理由,倒是一旁的轩辕婉婉看了看南宫璟,忍不住帮他说了几句话,“算了,千千丫头,七王爷这次也是凶多吉少,你就不要与他计较了--”,
千千闻言心里微微一疼,可是手中的休书还是让她觉得十分不爽,千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北北,若是七王爷这次过不去了,我死的时候,记得一并把这封休书烧给我!”
墨隐:“!!!”
千千走回南宫璟身边,看到他仍是昏迷不醒,想到刚才墨隐的那些话和那封休书,真是恨不得上去踹上几脚,可又舍不得,
虽然内心深处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他怎么就这么可恨的,做任何决定的时候,都没有考虑一下她的意愿!
所以,她必须要救活他!不然,她这满肚子的气要怎么还给他!
南宫璟,你一定要给我活下来!
千千此时已经再没有了之前的悲痛情绪,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南宫璟留下的信上,也开始细细琢磨着墨隐刚才的话,
如今看来,事情也很清楚了,那个黑衣人便是想要搅个天下大乱,难不成,他想一统天下?
只是,现在也没办法去摸清楚雪域皇宫的情况,此时派谁去,都很危险,而且,那个黑衣人一定有严密部署,想必也探不出东西,
皇甫雪影,哎,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还有风穆遥、莫寒澈、万万,还有轩辕墨--
千千收回思绪,此时顾不了其他人了,最要紧的,是先将南宫璟及时的送到寒冰洞里才行,
南宫璟用内力护住心脉,便也有期限,
纤柔说过:他体内的毒性是靠着血液在体内蔓延,只要血液暂时凝注,便也可以控制毒性的继续扩散,所以,必须在他毒性再次扩散之前将他送去寒冰洞,再将全身的经脉封住,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再控制体内的毒性,否则,若是毒发攻心,后果不堪设想。
&bp;&bp;&bp;&bp;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千千收拾好心情,看了看手中的休书,咬了咬唇,这个该死的男人!
将休书塞进怀里,千千转过头看了看软裘上的南宫璟,吩咐道:“即刻启程吧”,
千千将南宫璟放在马车里的软榻上,用厚厚的暖裘将他的身体紧紧的包裹着,再在他身侧放着一个暖炉,虽然他的身体依然寒冷似冰,但至少暖裘里摸上去十分暖和,
千千做好这些,才转过头看着马车里的其他人,道:“现在来商量一下,怎么去迷障林”,
墨隐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无情谷的地形图,
墨隐细细的解说了无情谷周围的环境:无情谷本来就只有一个入口,郝仁义既然是黑衣人的人,此时的无情谷就像是一张大网,随时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不知道他们的动向黑衣人是不是依然了若指掌,
又或者,千千看了看剩余的人,心中仍是有疑问:他们中间到底还有没有黑衣人的人?
难道只有一个楚楚?未必一定如此。
千千仔细的看了看无情谷的地图,还是觉得从入口直接进去太冒险了,就算他们可以再次突围而出,但这个牺牲太大了,
他们余下的人原本就不多,十八绝杀也仅仅余下了纤柔、娇娇和兰、桃、梅、香,其余的人跟着墨隐带来的精锐部队断后,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千千突然看到地图上一条黑黑的东西,仿似环绕这整个无情山谷,于是指着这个“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墨隐看了看,答到:“无情河”,
河流?千千脑子里灵光顿现,
墨隐大概也猜到了千千的想法,于是解释道:“当初王爷也想过从水路走,但是--”,墨隐指着无情河的源头说道,“这是唯一可以潜入无情河的地方,但是普通的闭气丹也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而已,就算内力深厚的高手,也不可能在河底潜的太久”,
墨隐接着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脉说,“这条河流到了这个山脉处就断了”,
千千顺着墨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在这条长长的黑线的中间,赫然横着一座高山,
我X的,突然就明白了愚公移山的心情了--
墨隐指着这座山脉说,“当初王爷准备带王妃去无情山庄之前,就研究过这个地图,这条河流确实从山脉底下横穿而过,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无情河在山脉底下的情况一无所知,无情山谷原本就是一个险恶之地,所以,这样贸然的穿过去,风险太大”,
千千听墨隐说完,眉头锁起,听上去,貌似难度真的很大,
千千思索了片刻,接着问道:“那有没有可能先从无情河潜到这个山脉附近,再翻山而过?”
墨隐:“……”,墨隐指着地图说道,“无情河接近这个山脉的地方,是无情山谷一个十分诡异的地方”,
“诡异?”众人齐齐看向墨隐,
墨隐点了点头,剑眉锁起,解释道:“无情山谷里面毒物漫山遍野,唯独这个地方,方圆百里内竟然没有一只毒物,所以,从未有人敢贸然踏足这里”。
&bp;&bp;&bp;&bp;诡异之地?
千千紧紧的盯着地图,心里寻思着:方圆百里竟然没有一只毒物?
墨隐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大抵的比划了一个圈,道:“曾经有人去过,但却从未有人能活着从那里走出来”,
千千凝眉沉思了片刻,问道:“以你们所见,出现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性是?”
众人面面相视,也说不出个缘由,
千千看向轩辕婉婉,问道:“师父,你说小八百毒不侵,是世间最毒的毒物”,说到这里,千千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南宫璟身上的毒那一种神秘的成分,是连小八都惧怕的,毒不医前辈曾经说过,那个成分应该是出自一种动物身上,
那么这个动物,应该是有剧毒,
千千大胆的推测到:连千绝都惧怕的毒,想必其他的毒物更是要退避三舍,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事实果真如此?
如果这不是巧合,那么后者的可能性就变得更加的大,
想到这种可能性,千千心中更是有些按耐不住内心想要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千千打定主意,双眸中一片坚定,指着地图上的这个位置说道:“我决定了,就从这里上去”,
千千思索再三,便又问道:“从源头处游到这里需要多久?”
墨隐认真的思索了片刻,道:“一天一夜,但是--”
“好”千千知道墨隐的“但是”是什么,他是想说即使是高手也不可能在水底潜这么久,
不清楚无情谷内的情况,一旦潜到水底就不可能再找机会探出水面,若是郝仁义在无情河的附近设有暗哨,探出水面就会暴露行踪,
这个不难解决,只要每个人口中含一根可以通到水面的细管,直接伸出水面外就可以维持呼吸,遇到紧急情况再服下闭气丹,
墨隐还是忍不住的提醒道:“王妃需三思而慎行,我们若是从山谷口突围直接奔向迷障林,可能更安全一些”,
墨隐觉得:这个诡异之地,风险太大!
千千显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一旁的纤柔开口,道:“王妃,墨隐的提议倒是有道理,那个诡异之地,听上去便十分凶险--”,
千千闻言抬眸视线淡淡的扫过纤柔,接着转向一旁的轩辕婉婉,问道:“师父,依你看呢?”
轩辕婉婉看着千千,语气笃定到:“你决定吧”,
千千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众人均抱拳道:“一切谨遵王妃指令”,
千千唇角弯起,“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安排了--”,
虽然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千千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那便是:他们身边仍然还有黑衣人的人,
必须要有这个危机意识,否则,她做的任何决定都有可能在黑衣人的掌控之中,
所以,她必须要相信:黑衣人时刻掌握着她们的动向,
所以,假设黑衣人知道他们要去无情谷的迷障林,那么一定会在谷口设下埋伏,
而且,那个黑衣人这么精明,不可能猜不到他们会另寻蹊径的进入无情谷,
所以,在河流的源头处一定也设有伏兵。
两个地方,不管从哪里进去,都是一场生死未卜的赌局。
山穷水尽处,是否可以柳暗花明?
&bp;&bp;&bp;&bp;千千陷入沉思:怎样用最少的代价进入到无情谷内?
他们如今再也经受不起太多的牺牲。
千千双眸紧紧的锁在眼前的地图之上,众人也随着她的视线凝视着眼前的地图,看来看去,也只有这两个地方可以进去,显然,从哪里进去都很危险。
马车一路颠簸着前行,千千一夜未合眼。
也还好,一路并没有追兵追来,反而让千千心生疑惑:是因为断后的人真的拦住了追兵?还是南宫璟的鱼目混珠成功了引开了黑衣人的人?
还有一种最危险的可能性:若是他们之间还有黑衣人的人,那么无情谷此时只怕早就设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奸细”两个字始终压在千千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马车在一条河边停下来,不管是人是马都需要修整,
千千在河边蹲下来,捧了几捧河水洗了洗脸,低下头就看到了河里自己的倒影,脑子里竟然出现了楚楚的身影,
不知道南宫璟用了什么办法,让楚楚自己承认了她的奸细的身份,
还是,这根本就是南宫璟计划中的一部分?
她从来就不能完全看清楚那个男人,
千千一路上翻来覆去的想,一路上的风平浪静反而让千千觉得更加的不安,
脑海里那个最初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她觉得黑衣人苦心部署了这么久,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走他们,
觉得他们身边还有奸细这个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身边若是有这样一个人,那么势必会对她的计划造成很大的影响,
倏地就想到当初南宫璟的话:若是不确定是谁,就全杀!
全杀?千千深深的吸口气,定定的看着河面,
若是狠不下心来,可能会牺牲更多的人!
但是未必一定要全杀!只要想办法让这两个人没办法和黑衣人通风报信即可,
剩下的只有娇娇和纤柔了,
娇娇会摄魂术,而纤柔会医术,
摄魂术?摄魂杀手?
难道是娇娇?
还是可能性最小的那个人反而是最有可能的那个人?
千千转过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人,
娇娇在突围之时原本受了伤,但这些日子,在纤柔和包晓生的悉心照料下,已经基本痊愈,
幸好有纤柔--
千千微微阖上眼,看来只有投石问路了。
千千思绪落定,站起刚转过身就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墨隐?你鬼鬼祟祟的站在我身后干嘛?”
墨隐:“……”,朝着千千抱拳,毕恭毕敬,道:“是属下唐突了,属下刚才在身后唤了王妃好几声--”,
千千:“……”,她刚才竟然想的这么出神了?
千千正欲开口,墨隐已经被人一把推开,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走开!”
墨隐:“……”,有些懊恼的看着眼前娇俏的女子,明明就是一副乖巧的样子,为何如此的粗鲁又如此的粗暴--
北北看墨隐还杵在一旁,怒目圆瞪道:“你不要打扰千千思考问题,你知不知道,千千思考问题的时候,最讨厌被人打扰!你们家王爷没教过你们?”
千千:“……”,哎,都是她不好,什么时候竟然让北北变得这么的暴力--
&bp;&bp;&bp;&bp;墨隐看着北北怒视着自己,想到她刚才的问题,唇角扯了扯,仍是客气的抱了抱拳,如实答道:“王爷并未曾告知属下这件事情,是属下唐突了,还请王妃莫要迁怒于王爷--”
千千:“……”,南宫璟身边的人都好奇怪,这个墨隐眉目俊朗、气质出众,言行举止彬彬有礼,若是没有这一身标准的暗卫才会穿的玄色紧身衣,换上一身织锦长袍,倒也是一个翩翩公子,带着几分书卷气,
可这样一个人,竟然是南宫璟苦心培养多年的王牌暗卫。
南宫璟这厮挑人的眼光还真是奇葩的很--
也不知是天生沉稳还是天生的慢性子,总之墨隐此人说话办事都不急躁,都是一副温吞吞的样子,
要是平素里也就算了,可如今众人都是火烧眉毛、急毛急躁,也唯有墨隐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看着真让人着急!
北北站到了千千和墨隐之间,将手中洗净的果子递到千千手里,朝着她甜甜一笑,道:“千千,这是我刚才去采的,这几天你都没休息好,追魂哥哥和索命哥哥捞鱼去了,一会我给你烤鱼吃--”
墨隐听到北北的话,眸光微闪,但仍是极有素养的等着北北说完才开口道,“北北姑娘,圣人有云:男女授受不亲--”
千千、北北:“……”,
看到北北投过来的刀子般的眼神,墨隐微微一怔,还是继续道:“北北姑娘应该与追魂、索命保持距离才是”,
北北:“!!!”
关你P事?
这人就是千千常说的神经病吧?
北北恨不得一脚将墨隐踹飞,自从那晚从他那里拿到了南宫璟的休书以后,北北已经“恨屋及乌”的把墨隐视为头号帮凶,对他的敌意不是一点点,
所以,北北对其他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唯独每次看到墨隐,心中就升腾起无数的怒火,
而且“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北北耳朵都要听起茧了,“你既然读书读的这么好,干嘛不去考功名!当什么杀手!”
墨隐:“……”,
千千看到墨隐被北北呛的哑口无言的样子,笑了笑,拉过北北,替墨隐解了围,道:“北北,你去看看他们抓到鱼没有,我有些饿了”,
北北看着墨隐的时候脸上还是狂风骤雨,听到千千的话,转过头看着千千的时候,已然是风和日丽,“千千你饿了吗?那我去催他们快点!”
北北说完,便朝着河边跑去,走过墨隐之时,不忘故意的将他撞开了几步,忿忿道:“好狗不挡路!”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
墨隐:“……”,他有一种莫名中箭的感觉,他实在想不清楚,北北对他的敌意到底从何而来,
千千见北北走开,便看着墨隐,问道:“你找我有事?”
墨隐顿了顿,低下头,过了许久,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抬起头看着千千,说道:“属下有件事,想请王妃做主”,
做主?
这两个字,听上去--
看到千千眼中的询问之色,墨隐的手紧攥成拳,看向千千的双眸中隐约有一丝错乱的神色掠过,“圣人云:男女授受不亲--”,
“噗通”,千千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身后的河里。
&bp;&bp;&bp;&bp;所以,千千对墨隐多了一个印象:迂腐!
事情总有两面性:如此迂腐之人办事一定是不折不扣、一板一眼的,
墨隐这样的人,倒是放心托付之人,
南宫璟此人处事极端,挑人也很极端,
但千千不得不佩服南宫璟的眼光:一个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要能耐得住寂寞、闭关多年,没有墨隐的这份沉稳,
呃--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千千猥、琐的想到:这个墨隐,也可能是有什么隐疾--
不然还真是让人不得不心生敬意,
狂怒太狂躁、追魂、索命资质有限,武功也练不到墨隐这个境地,
可这张口闭口的圣贤之话,也让人听着——分分钟就想上去胖揍他一顿,
千千想着自己好歹是王妃,面对属下不能这么的没有气度,
所以,千千还是忍了下去,只是还是跳过了圣人的话,直接问道:“你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
墨隐看了看千千,听上去总有几分难以启齿的感觉,“属下是觉得,那晚--”
千千:“……”,蹙眉问道:“那晚是哪晚?说清楚一点”,
墨隐终于鼓起了勇气,觉得既然自己犯下这种错误,就应当有所担当--
“就是--”墨隐刚说了两个字,便又被人一把推开,
千千面前伸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千千,你先吃,我怕你饿着了,火生的有点大,这条鱼有点糊了,你先将就一下,我再去叫追魂哥哥--”
“北北姑娘--”墨隐清雅的声音里依旧平和的如同三月清风,“生--”,
“圣你个头!”北北怒声打断了墨隐,一把推开他,就跑去接着烤鱼,
墨隐:“……”,颇有几分无奈的看着千千,解释到:“属下是想说,生火的时候,应当干的和湿的柴交替着放,否则不好控制火势的大小”,
千千:“……”,好吧,刚才她也以为墨隐又要“圣人云”了,
千千耸了耸肩,道:“误会你了”,
墨隐微怔,摇了摇头,淡淡道:“属下不会介意这个”,
千千想到刚才两人未谈完的话题,说到:“你刚才是想说?”
墨隐的视线已经转向身后的北北,
见北北正在那里拼命的往火里加柴,觉得火太大,又将柴抽了出来,火星四溅,便朝着千千抱了抱拳,道:“属下的事可以晚些再说,还是先帮王妃做好烤鱼,再谈也不迟”,
“你会烤鱼?”千千狐疑的看着墨隐,“你不是一直在闭关吗?”
墨隐正欲抱拳行礼,被千千一把拦住,只是千千的手还没接触到墨隐的手,便被他避开,道:“王妃,不可--”
千千差点没忍住一拳就揍了过去,
墨隐有些慌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分明就是一副害怕被千千非礼的样子,
真是恨哪,南宫璟那厮在哪找来的这么个奇葩!
墨隐见千千有些生气,便急急的就着刚才那个问题转移了千千的注意力,道:“属下在闭关之时,曾经也研读过一些烹饪的食谱”,
千千:“……”,
代表全国人民彻底的给南宫璟和他这个奇葩的王牌暗卫给跪了!
&bp;&bp;&bp;&bp;但下一刻,千千终于找到了墨隐的一个优点:他做出的烤鱼竟然真的十分好吃!
火势被他拿捏的恰到好处,烤鱼外面薄薄的一层焦黄色的皮,不仅味道好,就连看相都十分好,
这分明就是一个在野外生存很久,长期以吃烤鱼为生的人才可以做出的水准,
好吧,一个做事一丝不苟的人也可以达到这种境界,
墨隐怕是千千遇到的唯一一个,烤鱼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一言不发、全神贯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和这条烤鱼--
如此高的境界,也让千千彻底的折服了!
而北北早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隐手中的烤鱼,再看看自己刚才烤的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心中顿时有了怒气:他分明就是存心与自己作对,这样千千就不会吃自己烤的鱼了!
对于墨隐这种“横刀夺爱”的恶劣行径,让北北对他的印象更加的差!
若不是看在不忍心千千饿着肚子的份上,北北真想把他手中的烤鱼丢到九霄云外去!
墨隐将烤好的鱼双手递到了千千面前,如此的恭敬有礼让千千浑身的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
千千是一个十分随意的人,平日王府里的人与她都熟悉了,知道她的性子也是受不了拘束,南宫璟也暗中嘱咐过众人:在千千面前可以随意一点,这样便也让她感觉不到压力,
可现在,南宫璟显然百密一疏的忘记了一件事,还是一件十分重要之事:他忘记告诉墨隐,这个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忘记告诉墨隐,不要在千千面前如此的毕恭毕敬,这让千千比吃了一百只苍蝇还心塞的紧,
千千接过烤鱼,看着墨隐,十分认真的说道:“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束,大家可以像朋友一样--”
千千话没说完,墨隐眼中微微闪过讶异之色,接着躬身抱拳,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澜,语速平稳,道:“王妃,万万不可,属下--”
“好了”,千千不用细想,也会知道后面肯定接着一大堆道理,“你随意--”
真是让人头疼啊,
墨隐闻言微怔,转而继续抱拳,一字一顿,道:“属下不敢--”
千千:“……”,对着眼前这条香喷喷的烤鱼,顿时没了胃口,“不敢什么?”
墨隐抿了抿唇,道:“王妃刚才要属下随意,属下在王妃面前岂敢造次,随意二字,属下万不敢当--”
千千:“!!!”
真想淋一盆冷水到南宫璟头上,哪怕让他清醒三秒钟,跟这个墨隐说清楚,不要这么毕恭毕敬的!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T_T!她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而已,他竟然--
千千森森的觉得,以后在墨隐面前说话一定要斟酌、斟酌再斟酌,否则就是自找心塞!
墨隐看着千千盯着眼前的鱼,没有再继续吃,于是又是标准的抱拳行礼,毕恭毕敬的问道:“是否属下烤的鱼不合王妃心意?王妃若是觉得哪里不妥,属下可以再--”
“不是--”,千千果断的打断了墨隐的话,看了看手中的鱼,说道:“我只是睹物思人--”,
看到这条死鱼,就想到那个死人--
&bp;&bp;&bp;&bp;墨隐正欲开口,千千已经抢先一步,道:“突然很想念王爷,我去看看他,你们继续--”,
千千说完逃也似的朝着一旁的马车跑去,
墨隐:“……”,难道他说错什么话了?为何王妃避他如洪水猛兽的样子?
轩辕婉婉坐在马车门口,看到千千一路狂奔而来,以为有事,便急急的跳下马车,问道:“何事如此惊慌失措?”
千千看了看轩辕婉婉,撇了撇嘴,道:“突然很想念小八,所以赶来看看”,
轩辕婉婉:“……”,有这么急切的思念?
千千走进马车,打开放小八的盒子,小八见到是千千,高兴的直起身子,扭动着肉肉的小身体,
看到小八,千千的心情变得好了些,
这些日子,南宫璟中毒的事情,千千也没让小八知道,
害怕小八又像上次那样做傻事,
小八看到千千,想到了什么,便在四周看着,然后爬到盒子的边上,整个身体直了起来,紧紧的贴着盒子的边缘一动不动,
千千看到小八这个动作,怔了怔,思索了片刻,终是明白了它的意思:每次小八和南宫璟玩耍的时候,南宫璟都会拿针去扎它,将它钉在原地不能动,便是现在这个样子,
小八是在问:小七哥哥去哪里了?
千千心里微微一酸,将小八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手心,伸出手指头抚了抚小八的身体,轻声道:“小七哥哥生病了,不能陪你玩了,可是暂时不能让你见到他,若是你再有事,我要怎么办?”
进了无情谷里,她唯一能仰仗的也只有小八了,
虽然觉得给小八这么大的压力,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小八是她和南宫璟最大的希望--
如果小八能早点长大,能够抵御南宫璟身上之毒,即使寻不到摩罗花,也有一线生机。
小八乖乖的躺在千千的手心里,千千姐姐看上去很担心的样子,它不能再淘气了。
小八每天按时吃饭,按时吃药,
轩辕婉婉给小八配制了不少可以增强体质的补药,一开始小八是抵触的,但每次千千都会软言细语的劝着它,喝习惯了,其实感觉也没那么苦,
只要能让千千姐姐放心,小八就会乖乖的听话。
给小八做好“晚饭”,千千便吩咐北北将纤柔叫到了马车里,
纤柔替南宫璟施完针,朝着千千微微颔首,道:“王爷如今脉象平稳,体内之毒控制的很好,王妃不用担心”,
千千闻言点了点头,见纤柔要走,便一把拉住她,说道:“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纤柔微怔,转而淡淡一笑,颔首道:“王妃有话请讲--”,
千千指着一旁的矮桌说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坐吧,我们随便聊聊--”,
千千和她们四人之间一向随意,纤柔也就没客套的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递到千千手里,“王妃莫要担心,无论武功和谋略,墨隐都算是顶尖的高手,定能助王妃一臂之力,帮王爷安然度过此劫”,
千千闻言眉头并未舒展开来,而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如今,我倒是十分担心一件事情--”,
&bp;&bp;&bp;&bp;纤柔闻言微怔,转而看着千千,眼底满是心疼之色,“王妃莫要太过忧心,凡事还有我们在,我们定会--”,
“纤柔”,千千直直的打断了纤柔的话,双眸定定的看着纤柔,突然开口问道:“你相信楚楚是奸细吗?”
纤柔闻言怔在原地,显然是没料到千千竟然会突然问起这个,一时之间,便也被问住了,愣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王爷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想必,这件事也是**不离十了--”,
千千淡淡的“嗯”了声,看着纤柔,继续道:“王爷曾经告诉过我,黑衣人布在我们身边之人,不只有楚楚--”,
纤柔神色一滞,看着千千,许久才回过神,问道:“那王妃的意思是?”
千千叹了口气,道:“我也是一筹莫展,都是平日里要好的姐妹,突然出现这种事情,一时之间,我也是难以接受的,
但是如你所说,王爷处事一向谨慎,想必也不是危言耸听,我是相信你,才将这番肺腑之言告诉于你,
一日找不出此人,我也是寝食难安,你平日与她们关系交好,你觉得,紫烟和娇娇,谁会可能有问题?”
纤柔闻言脸色微变,道:“王妃,这种事情,纤柔不敢妄加揣测,毕竟,平时大家感情要好,也怕是冤枉了好人--”,
千千闻言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极有道理,是我太着急了,今晚我们的话万万不可对旁人提及此事,以免打草惊蛇,知道吗?”
纤柔颔首点头,道:“王妃放一万个心,纤柔知道轻重的--”,
千千神色终于舒展开了,看着纤柔说道,“嗯,对了,娇娇身体恢复如何?”
纤柔据实答道:“不出三日,定能恢复如常”,
千千长长的松了口气,道:“如此,我便放心了,今日师父不知吃错了什么东西,从下午开始就喊着肚子痛,你去帮忙看看,如今,可不能再出半点差池了,生病更是要得不得,只是辛苦你了”,
纤柔淡淡一笑,道:“王妃言重了,这本是纤柔分内之事,王妃放心,那纤柔先去看轩辕前辈了--”
“嗯”千千点了点头,送纤柔出了马车,见她钻进了轩辕婉婉的马车内,才低声吩咐道:“北北,去把娇娇喊来”,
同样的话,她重复着问了一遍,“你相信楚楚是奸细吗?”
娇娇的回答却和纤柔大相径庭,“说实话,不太相信,平日里都看不出楚楚是那样的人,虽然她喜欢赌,但是人却是极好的--”,
娇娇说到这里,顿了顿,便又说着和纤柔同样的话,“但是王爷处事一向不会出什么问题,即便是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了”,
接着,千千同样的问娇娇,紫烟和纤柔,谁会比较有问题,
这一次,没想到娇娇想也没想的就说道:“紫烟自幼随着师父一起长大,若是非说谁有问题,我觉得,纤柔的嫌疑一定比紫烟大”,
千千听到娇娇的回答,眸光锐利,话里便也带着几分咄人之气,问道:“那你呢?会是你吗?”
&bp;&bp;&bp;&bp;千千双眸灼灼的看着娇娇,只见娇娇双眸中闪过一抹错愕的神色,
娇娇一愣,微微敛眸,低声道:“从娇娇到了七王府,这条命便是王爷的,不论王妃信或者不信都无关紧要,只要王妃一句话,娇娇即便是赴死都不会有半点犹豫亦或是半句怨言”。
千千视线紧紧的锁在娇娇脸上,听到娇娇说完后,只是淡淡一笑,拍了拍娇娇的肩膀,道:“我信你才会与你说这番肺腑之言,今晚之事定要保密,以免打草惊蛇”,
娇娇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欣喜之色,道;“王妃相信娇娇就好,娇娇定会守口如瓶!”
千千点了点头,道:“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往后只怕越是险恶”,
娇娇微怔,转而双眸中闪过一片坚定决绝,“娇娇必定誓死追随王妃!”
送走娇娇,千千在原地怔了好一会,才缓缓起身,走到南宫璟身边,伸出手探了探,暖裘里依然暖和,只是他的手还是一片冰冷,
千千心中轻叹一声,低声道:“你说的都对,到了现在,若有疑心必除之,否则,只会造成更多的牺牲”。
投石问路,只是个开始。
次日,休息的时候,千千便又将众人集中在一起,指着地图,道:“这几天,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墨隐那天和纤柔的提议很好,绕道而行,风险太大,那一处诡异之地情况不明,我们若是贸然前往,只怕极为不妥”,
众人听到千千这样说,便点头赞同,道:“王妃所言极是!”
千千将地图收起,然后看着墨隐,问道:“到无情谷,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还需要几日?”
墨隐认真的想了想,答道:“回禀王妃,若是算上今天,还需要七个白天加上六个夜晚,大约第七天酉时可以到达无情谷百里之外”,
众人膛目结舌的看着墨隐,只见他神色认真,这个答案就显得十分的可信,事实上,相处这些日子,谁都看得出来,墨隐此人,至少比王爷要可信多了,
千千唇角微扯,看着墨隐说道:“这么精确?”
千千也只是随口一说,
墨隐以为千千是有疑虑,于是从怀中掏出另外一张地图,只见上面详细的记载着这几日他们的行程,按照他图上画出的标记来看,貌似,他说的这个时间简直就是**不离十了,
千千此时真是有些佩服他了,甚至连带着对南宫璟都多了几分佩服,
他的王牌暗卫真的是--无可挑剔了,
除了有些认真的太过分--
墨隐指着地图详细的介绍到,“起初我们出来之时,为了摆脱追兵,速度是比较快的,但是后来,人马都有些疲乏就慢了下来”,
墨隐指着一处标记的地方,认真的解释道,“那晚,因为王妃心情不好,所以,在此地大约停留了两个时辰”,
众人:“……”,齐齐的看向墨隐指的地方,无语了,
墨隐接着指着前面一处,说道:“在这里,因为娇娇姑娘和包晓生公子吵架,为了劝解二人,大约浪费了一盏茶的时间”,
众人:“!!!”
墨隐此时认真的在解释着图上的标记,丝毫没留意到众人目瞪口呆的惊愕神色--
&bp;&bp;&bp;&bp;墨隐自顾自的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一个一个细细解说,终于,千千忍不住一巴掌拍到了地图上,打断了墨隐的话,“那个,我知道了--”,
墨隐:“……”,此时视线从地图上移开,才看到周围众人均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墨隐眸光微闪,然后朝着众人抱拳,礼貌的问道:“你们可是还有疑问?”
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没有!”
要说起疑问,众人也只有一个问题:他到底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去做这件事的?
墨隐到底是精明之人,便也察觉到了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墨隐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叠地图,随意打开了一张,放到千千的巴掌旁边,
千千唇角扯了扯,收回了手,斜睨了墨隐手中的地图,
竟然是一张一模一样的地图,只是标记的地方却是不同,
千千:“……”,指着墨隐手中的地图,问道:“这是?”
墨隐指着地图解释道:“这上面是属下当初在绘制这些地图时,特意留意的一些特别的地方”,
“特别?”千千撇了撇地图,愣是没看出哪里特别,
墨隐随意的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道:“这里,有许多七叶花”,
七叶花,千千大致了解一点,是制造七绝散的必备之药,但也不是什么绝世神草之类的,
墨隐一一解释,众人才知道,原来这张地图上标注的都是一些有用的植物生长的地方,
那么--
千千看了看墨隐手中的地图,一把抢了过来,随意挑出一张,问道:“这个是?”
墨隐看了看,解释道,“奇石--”,
千千:“……”,还是真有闲情逸致,
千千又翻出另外一张,
墨隐看了看,解释道:“当初皇甫雪影的军队分布图”,
千千:“!!!”
牛X!
突然,千千看到一张奇怪的图,上面只有一个标记,于是千千好奇的指着这张地图,说道:“这张是?”
墨隐看了看千千手中的地图,说道,“这是属下无意间发现的很特别的山谷,山谷入口隐蔽,属下也是无意间误入,但进去后发现这个山谷十分的有趣”,
“好了!”千千没等众人看清楚,便一把将图合上,朝着墨隐扬了扬眉,“这张图我没收了,事后再详细问你”,
千千说完,看着墨隐,嘱咐道:“这个山谷我要了,不许再告诉其他人!”
墨隐微怔,转而点了点头,道:“属下谨遵王妃指令”,
众人:“……”,看了看千千手中的地图,心中虽然好奇,但也不好多问,
倒是北北忍不住好奇的看着墨隐,问道:“这个山谷哪里有趣?”
众人齐齐的看向墨隐,
墨隐有些为难的看着千千,千千微微蹙眉,还是点了点头,一点神秘感都木有了,
墨隐幽黑的双眸看向北北,轻声道:“山谷内花开四季,漫山遍野都是蝴蝶,如梦似幻、宛若仙境--”,
北北闻言一愣,转而看了看千千手中的地图,撅起嘴,不依不饶道:“千千,这么好玩的地方,你不能自己去的,要带着我啊,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千千:“……”,
&bp;&bp;&bp;&bp;好吧,千千成了“公敌”,
终于,千千忍无可忍、拍案而起,道:“我是王妃,你们跟我抢什么?你们要是想去,不如跟我换换身份!反正我已经被王爷休了!”
众人:“……”,终于乖乖的闭上了嘴--
索命低声的嘟哝道:“属下乃堂堂七尺男儿--”
千千看向索命,凝眉问道:“男人怎么了?南月有律法,男人不能娶男人吗?”
索命:“……”,
千千理直气壮道:“没有?没有就不违法!谁还要去?”
众人:“……”,看了看此时浑身上下匪气十足的千千,均不吭声--
千千挑了挑眉,狡黠一笑,道:“既然大家都无异议,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吧?不许再问山谷之事!”
众人委屈万分的看着千千:这个决定一点都不愉快!愉快的只有王妃自己!
为什么不可以带着大家一起去这里安住呢?王妃是打算救了王爷就将众人遗弃了吗?
千千将地图收好,转过头看着众人,倏地开口问道,“刚才我的提议,大家可有异议?”
众人一愣:提议,什么提议?
事实说明,认真的人总是比较容易专注于一件事,还是墨隐点醒了众人:“王妃的意思是从无情山谷的谷口突围而入一事”,
众人:“……”,经墨隐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想起刚才貌似是在讨论这件事,怎么就扯到了男人娶男人这么离谱的事情上了?
众人心中长叹一声,王妃的思路天马行空,墨隐居然还能不被王妃扰乱了思路,真乃奇人,当世奇人啊!
众人自然是不会有异议,“谨遵王妃指令!”
千千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决定了!”
继续前行,墨隐在地图上的标记越来越多--
但这一次整装前行,显然众人都老实了不少,再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比如:
谁谁吵架耽误一盏茶,
谁谁乱吃东西,吃坏了肚子,耽误了一盏茶的时间,
谁谁吃的太多、太久,耽误了半个时辰,
诸如此类--
众人意识到,墨隐手中拿的不是地图,而是众人的小辫子,各种窘态,以后都会变成其余众人茶余饭后的笑点--
有这样一个神一般的队友,众人也是无奈中夹杂着几分蛋蛋的忧桑,
就连轩辕婉婉都不得不感叹道:“千千丫头啊,七王爷真是给你留了个至宝啊!”
墨隐在侧,千千更是胜券在握。
次日休息的时候,千千又将众人叫到一起,然后从怀中掏出地图,神色严肃的说道:“昨晚,王爷托梦给我--”
众人:“……”,齐齐看向千千身后的马车,心中暗道:王爷,可还安在?否则,王妃怎会有托梦一说?
不过是找个不靠谱的借口罢了,
千千的真正的目是借着这个借口,说出她的决定,“王爷说,从无情谷口进去太危险,所以,我决定,我们还是绕道而行吧--”,
众人:“!!!”
众人齐齐的看向千千,王妃昨天不是才说,要强行突围入谷,今日怎么又变了?
&bp;&bp;&bp;&bp;千千见众人怔住,问道:“你们可有异议?”
众人当然知道“王爷托梦”一说,只是千千的幌子罢了,
但是原本这件事就很难决定,千千举棋不定、患得患失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谁让此时千千是老大,反正,决定了追随她,不管她什么决定,都要服从,绝对的服从!
众人抱拳,齐声道:“但凭王妃做主!”
千千拍案道:“好!大家这些日子好好休息,到时候潜水之时十分耗费体力,所以我们必须要养精蓄锐,奋力一搏”,
又过了一日,
千千又将众人聚在一起,主意又变了,
众人:“……”,这一次,均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千千,忽视掉她前面的话,只等她问“你们意下如何”之时,众人才齐声答道:“一切但凭王妃吩咐!”
而这一日,只是吃了顿午饭,千千便又将众人集中在一起,
眼看着离无情谷不过三日的路程,王妃如此的举棋不定,让众人心里没底,
追魂偷偷的去问过墨隐,墨隐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一切听从王妃安排”,
入夜。
千千吃完晚饭,便坐到了南宫璟的身边,
南宫璟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若游丝,千千心中轻叹一声,问道:“当初你在除掉楚楚之时,可有过半点犹豫?”
南宫璟双眼紧闭,自然不会给她任何的回应,
千千伸出手捏了捏南宫璟的脸,嘟嘴抱怨道:“你说不管就不管了,自私的讨厌鬼!”
轩辕婉婉在身后轻叹一声,提醒道:“丫头--”,
眼看着就要到无情谷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若是有奸细,一定会将他们的动向告诉黑衣人,所以,千千才故布疑阵,随时改变了主意,也是为了混淆视听,
只等除去那个奸细,才会开始她真正的部署,
千千微微阖上眼,叹声道:“按照我们商定的计划,进行吧--”,
此事,也只有千千、墨隐和轩辕婉婉三人知道,
纤柔被叫到马车里的时候,只有千千一人,
千千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开门见山的说道:“纤柔,如今,有件事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但我却想委托你去做,你可愿照做?”
纤柔微怔,转而抱拳,道:“但凭王妃吩咐!”
千千将一封信交给纤柔,道:“这封信务必帮我送到珞城二王爷手中,将我们现在的情形告诉他,请他支援,墨隐说,我们派去送信的人被截杀,怕是信没有到珞城就落在了黑衣人手里,兹事体大,毒不医前辈在黑衣人手里,这里也唯有你精通医术,所以,我思来想去,唯有你,最为让我放心!”
纤柔怔了怔,秀眉凝起,接过千千手中的信,抱拳道:“王妃放心,纤柔即刻启程!”
千千一把拉住纤柔,道:“不用,墨隐派了芷兰先佯装去了珞城,引开大部分的眼线,你明日启程更为安全”,
纤柔闻言露出赞许之色:“王妃果然思虑周全!”
千千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想的太多,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要突围,还是从那个诡异之地进谷”,
纤柔淡淡一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王妃总会想通的,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
&bp;&bp;&bp;&bp;千千交给娇娇的信,却是要送给黑衣人的,
娇娇接过信的时候,微微一愣,问道:“王妃这个是?”
千千唇角微微弯起,道:“求和信”,
娇娇怔了怔,将信紧紧攥在手里,单膝跪在千千面前,抱拳道:“为何要求和?娇娇誓死也要与黑衣人一战!”
千千淡淡一笑,道:“这只是我留下的一步退路,若是到时候突围的时候,失手被擒,至少,我先表明了诚意”,
娇娇低下头,抱拳的手紧了紧,“娇娇知道了”,
千千轻叹一声,道:“事不宜迟,你即刻启程吧,你快马加鞭的送去,两国相争,不斩来使,我相信,你会安然无事的回来,为保万全,我们会减慢进程等你,若是黑衣人真是要赶尽杀绝,那也唯有拼死一搏了”,
千千眸光暗了暗,道:“反正若是救不了王爷,我也是生无可恋了”,
娇娇听到千千的话,抿了抿唇,看了看手中的信,说道:“王妃莫要担心,娇娇必定会亲自将信送到那个坏蛋手里!”
娇娇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马车,
千千叹了口气,明日便会有答案了。
又是一个失眠之夜。
次日清晨,千千是被北北的大喊大叫吵醒的,“千千不好了!千千你醒了没啊?”
听到北北的声音,千千一阵惊醒,连头发也懒得梳理,便披散着打开车门,问道:“怎么了?”
北北摇晃着手里的信,说道:“娇娇和包晓生都不见了!”
娇娇不见了?包晓生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
千千一把拿过北北手中的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迹是包晓生的,
千千急急的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笺,包晓生人虽然猥、琐了点,字体却很隽秀,“七王妃:我已带走娇娇,包某用性命担保,绝对不会让娇娇坏了七王妃的大计!还望看在过往交情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此恩此德,包某无以为报!唯有来生做牛做马来报答七王妃不杀之恩”,
千千见状眉头蹙起,思咐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包晓生根本不可能是娇娇的对手,难道是娇娇借包晓生之名逃走?
千千双眸中一片沉思,想到了什么,问道:“纤柔呢?”
话音刚落,便看到纤柔被追魂扛在肩头,直接丢到了千千面前,
纤柔看着千千,带着明显的不满,道:“王妃这是何意?若是信不过纤柔,只需要一句话纤柔便是赴死也不会有怨言,但王妃如此算计,却让纤柔寒心”,
“是不是算计,一会便知道了,若真是我冤枉了你,自当向你赔罪,你便也多担待了些,如今这种情况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纤柔看向千千的眼中尽是怨怼之色,一旁的北北怒视着纤柔,她一定要看看,纤柔是不是真的是奸细!如果是,那真的太可恨了!
千千转过头朝着轩辕婉婉点了点头,轩辕婉婉打开装着小八的盒子,将小八放到了地上,
即使不怕死,面对千绝,纤柔仍是有惧意的,可墨隐出手太狠,将她全身的穴道都封了,她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bp;&bp;&bp;&bp;千千看着纤柔的眼中尽是心疼之色,轻叹一声,道:“纤柔你别怕,只要你真的不是奸细,一定不会有事”,
纤柔闻言微怔,看到小八正在东张西望,心生惧意,转而看着千千苦苦哀求道,“王妃既然信不过纤柔,不如给纤柔一个痛快,纤柔跟随王爷多年--”,
“纤柔”,千千双眸沉沉的看着纤柔,开口道:“正是因为你们都跟随王爷多年,我才不愿为了自保而伤及无辜”,
千千抬步缓缓走到纤柔面前,从她怀中掏出了之前给她的信,打开信封,取出了里面的信笺,只是一张白纸而已,
“你知道这里面只是一张白纸吗?”千千垂眸看着纤柔问道,
纤柔脸色微变,摇了摇头,道:“纤柔怎么会随意翻看王妃的东西”,
“嗯”千千淡淡的应了声,道:“如此便是最好”,
千千接着道:“芷兰确实是去给二王爷送信了,南月的三十万大军,收到我的亲笔求救信就会赶来支援,只是在芷兰之前,我已经先叫桃兮去引开了部分眼线”,
纤柔眸光一滞,定定的看着千千,相处这么久,竟然从未发现这个王妃竟然也有如此的城府,
也是,一直以来凡事王爷都是安排的十分周全,王妃即使有经天纬地之才,便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她早该想到:王爷看中的女子又岂是寻常人?
千千伸出手将纤柔凌乱的发丝理理好,轻声道:“其实,我真的不愿意相信,你们其中有人一直在算计我们,至少在我心中,一直是真心把你们当做姐妹”,
纤柔双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千千轻叹一声,继续道:“娇娇会摄魂术,而那个黑衣人手下的全部是摄魂杀手,她的嫌疑其实比你大,但如今,她被包晓生带走了,是与不是,也不重要了”,
千千看着纤柔,心中难免还是抱着一些侥幸的想法:“纤柔,希望你真的不是”,
纤柔闻言微怔,千千已经站起身子,继续解释道:“我在你们两人的信上里,都放了特殊的东西,你精通医术,所以,此东西既不是毒药也不是什么特殊的香料,而是小八平日常喝的药中一种无色无味的成分--”,
纤柔脸色遽变,而此时,小八已经察觉到了空气中一种熟悉的味道,定着小身子四处看了看,接着,便朝着纤柔的方向缓缓爬去--
看到纤柔终于花容失色,千千心中也已了然,“我告诉你那封信是给二王爷的求救信,你若是真心,必然会拼命全力去送信,你若有异心,定会想方设法的看信上的内容,但你潜伏多年,都未露出半点破绽,说明你足够小心谨慎,用毒药或者是带有特殊香味的东西,一定瞒不过你”,
千千看了看地上的小八,缓缓道:“还好有小八--”
到了这个时候,纤柔也心知无法辩解,唯有苦笑,道:“没想到,竟然会栽在你的手里”,
千千见纤柔已经承认,便上前将小八拿起放到了一旁的盒子里,
纤柔微怔,转而还是看着千千,说道:“谢谢你”,
落在千绝手里,定然是生不如死。
&bp;&bp;&bp;&bp;小八挣扎着想要从盒子里跑出来,被千千按住,然后快速的盖上了盒子,
小八:“……”,小脑子里还在想着:为什么那个人身上有它平日里熟悉的味道?它都还没来得及去看看清楚!
当初千千想到这个办法的可行性,曾经问过轩辕婉婉: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用毒也不用香料,
轩辕婉婉告诉她:蛊虫和嗅觉和人的不同,要比人灵敏的多,所以,他们很多时候,都是用香味去诱、惑蛊虫现身,但这种香味也唯有蛊虫能识别,
之前在无情山庄,轩辕婉婉就用过这种办法将小八引了出来,
如今水落石出,千千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王妃”纤柔知道事已至此,便也无从抵赖,只是,有件事如同巨石般压在她心头很久了,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吧,放心,我不会去问一些你不愿说的东西,毕竟大家姐妹一场,各为其主,虽然我对你有恨,但是我理解,但我却不会原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纤柔闻言微怔,双眸中闪过一抹痛楚,许久,似是下定决心,才说道:“纤柔自知罪孽深重,不乞求原谅,纤柔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便是还楚楚清白”,
众人闻言一震,均不可置信的看着纤柔,
纤柔苦笑一声,道:“那时王爷和楚楚打赌,赌她定然不知道奸细是谁”,纤柔顿了顿,声音便也低了下去,“其实,我们心中都清楚王爷的性子,王爷找楚楚开了口,楚楚便知道,不管她承认不承认,她都是王爷要丢弃的第一枚棋子,身为暗卫,便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千千心中不可遏制的痛了起来,楚楚--
纤柔此时双眸中也已溢满了泪水,哽咽道:“王爷找了楚楚之后,楚楚便来找过我,便也只是将之前在我这里赢走的我最珍爱的香料还给我,那时候我便察觉到楚楚有异,只是她三缄其口,只说没事,后来,我不放心去找她,便看到她在写信”,
纤柔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楚、楚的那封信,是我换掉的”,
千千阖上眼,所以,那封信上才除了毒,什么字都没有,“所以,楚楚写的是?”
纤柔看着千千,双眼已经哭的有些红肿:“楚楚便也只是说:她一生逢赌必赢,却还是输给了王爷,她猜不出奸细是谁,但她“畏罪自杀”,便也可以给王爷换三天的解药,死而无憾”,
“好了--”,千千心中已经如千刀万剐般的难受,楚楚——太傻了,她唯一没想到的大概就是她死后竟然还被纤柔利用,在信上下了毒,让她更加坐实了“奸细”的罪名,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纤柔愿意还楚楚清白,已经足以说明她至少不是无情到了极致,
只是,千千仍是不能够理解:“为什么?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平日里感情那么要好,竟然也换不回半点你的良知?”
纤柔垂眸,道:“可能此时纤柔说什么,王妃都会觉得是狡辩,但纤柔句句属实”,
&bp;&bp;&bp;&bp;纤柔继续道:“当年纤柔家中适逢变故,是主人救了纤柔一命,当时主人只是将纤柔送到师父身边,并未有任何指示,嘱咐纤柔跟师父好好学习医术,不要将主人的事告诉任何人即可,
纤柔跟随王爷多年,主人从未出现过,纤柔便以为主人真的只是偶然的救了纤柔,一直对他心存感激,只是到了雪城之后,再次见到主人,纤柔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只是纤柔天真的想法罢了”,
千千紧紧的看着纤柔,不管她此时说什么,其实都是很难让人信服的,
但千千还是给了她继续说下去的权利,
纤柔见千千并未制止,面露感激之色,接着道:“王爷身上之毒,并非巧合,而是主人利用纤柔将王爷体内的毒性给引了出来”,
“什么!居然是你干的?”北北闻言怒不可遏的上去便狠狠的踹了纤柔一脚,
千千还是没忍心的拉住了北北,“等她说完吧”。
说出真相,她定然是必死无疑,
纤柔躺在地上,目光呆滞,喃喃低语,道:“纤柔根本别无选择,纤柔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想法--”,
千千闻言冷哼一声,看着纤柔道:“难不成黑衣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像是怕死之人”,
纤柔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是摄魂术,主人的摄魂术不同于娇娇的摄魂术,主人的摄魂术会让人丧失理智,失去判断能力,如同傀儡,而当年主人在收养我的时候,便让我服下了药丸,那时候,我还小,不懂,只等到了雪城才知道,纤柔不过是个偶人罢了,只能任人摆布”,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将实情告诉王爷?又为何要嫁祸给楚楚?”
纤柔看向千千的眼底满是绝望之色,“王爷体内的毒一旦引发根本就是回天乏术,若是纤柔将这一切告诉你们,主人定会知道纤柔已生异心,反而对你们不利,
主人未免夜长梦多,定不会放过你们所有人,楚楚反正是要牺牲的,纤柔以为,只要她死了,便不会有人再怀疑到纤柔身上”,
纤柔说到这里,看着千千,眼中带着期待,“若是纤柔说,纤柔的唯一用处只是将王爷身上的毒引出来,并未做过其他危害王爷和王妃的事,王妃信吗?”
信吗?千千沉默了,
纤柔自嘲的笑了笑,“其实,一个被摄魂术控制的偶人原本就是不值得相信的--”
千千思索了片刻,看着纤柔问道:“你若是告诉我,那个黑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便信你刚才的话”,
纤柔闻言微怔,转而摇了摇头,“纤柔真的不知道--”,
千千还欲继续询问,突然响起了一阵诡异的哨声,纤柔的脸色变得唰白,片刻之后,化为一片乌青,转而开始又哭又笑,
墨隐见状大惊,道:“摄魂术!”
见纤柔被哨声控制后,便开始极力的想要冲开穴道,墨隐没有迟疑的便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见血封喉的毒药,伴随着纤柔唇角漫出黑色的血,哨声戛然而止,
可恶!
追魂索命想要奔着哨声而去,被墨隐拦住:“没用的,应该是千里传音”,
&bp;&bp;&bp;&bp;看到纤柔此刻已经气息全无,想到她刚才说的话,轩辕婉婉还是忍不住问道:“千千,你相信她的话?”
千千定定的看了看纤柔,道:“不管是真是假,人都没了,其他的便也不重要了,何必去费神想这些无聊的事情,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千千还是将纤柔简单的安葬了,
看到高高的土堆,千千便想到了南宫璟的那句话:人生终了不过是一堆白骨--
楚楚没了,纤柔也没了,
不久以后还有一场生死之战,也许到时候,大家都会没了,
生命如此脆弱,我们更该坚强。
离无情谷越来越近,只剩二日。
千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一开始想到的“声东击西”的办法,
如今剩下的人也不多了,必须要出奇制胜。
千千从没有放弃过要穿过那片诡异之地进入无情谷的想法,
都到了这个地步,快要粮尽弹绝、全军覆没了,还去考虑哪里更危险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多余了,
既然那个诡异之地连郝仁义都不敢去,若是小八可以带着他们成功的穿过那里,其实比这样横冲直撞要好得多!
千千决定兵分两路,墨隐带着其余众人一路从谷口佯装要“突围”进去,布下疑阵,她的要求是:打不赢就跑,目的只在于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而她决定亲自带着南宫璟从无情河里潜到那片诡异之地,
显然,目标不能太大,所以,她决定只带着轩辕婉婉一人同去,
当千千说出这个办法时,其余众人几乎是全部反对,连墨隐都觉得这样风险太大了,
但这是千千想到的伤亡最小的办法,她让身材跟自己差不多的丁香易容成自己的样子,反正南宫璟在马车里,他们想必只要看到自己,就不会真的劈开马车去看看南宫璟在不在,
“一开始,我会和你们一起,佯装要突围进去,记住:打几下就跑,保存实力,不许再有伤亡,我们先跟他们耗上几天,目的是要让他们觉得,我们定要从谷口冲进去才会善罢甘休,这样,我才有机会绕道进去--”
千千顿了顿,说出心中最担心之事,“王爷这些日子,毒性控制尚可,全靠纤柔,可如今--”
见千千愁云满面,墨隐抱拳,语气平和,道:“若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属下斗胆一试,可为王爷诊治”,
千千:“……”,狐疑的看着墨隐,问道:“你也懂医术?”
墨隐微微颔首,解释到:“属下闭关之时,曾研读过一些医书--”
千千:“……”,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可有替人诊治过?”
墨隐据实答道,“属下一直闭关,并未有机会替人诊治”,
千千:“!!”
纸上谈兵靠得住吗?万一把南宫璟治死了怎么办?
千千看着其余众人问道:“你们可会医术?”
众人连连摇头,
千千又看向轩辕婉婉,“师父你不是会给蛊虫看病?”
轩辕婉婉:“……”,支支吾吾道:“天壤之别”,
“好吧”千千没辙了,看着墨隐道:“你——姑且一试吧”,
墨隐是南宫璟亲自挑的人,被他治死了,也是南宫璟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bp;&bp;&bp;&bp;千千进行了万分复杂的思想斗争,
怀着“每个成功的医者背后一定都会有几个炮灰的病人”的高尚情、操,
抱着“死人当活人医”的消极态度,
更是坚定不移的相信“祸害遗千年”的千古定论,
最后,内心深处的邪恶因子纷纷的告诉她:“反正受罪的不是你,死的也不是你”,怕啥?
终于,千千让了让,看着墨隐,道:“王爷的命就交到你手里了,你可要悠着点啊!”
墨隐:“……”,奈何他一向沉稳有度,听千千这么一说,手心里也开始冒出丝丝冷汗,“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马车缓缓前行,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一路上真的有些颠簸,总之,围在南宫璟周围的人都有些发抖--
抖的最厉害的莫过于墨隐--
“你别抖了,抖的我心慌”,千千看到墨隐紧张成这样,心中更是没底!
墨隐:“……”,原本就有些紧张,被千千这一说,更加紧张,
墨隐伸出左手紧紧握住发抖的右手,即便如此,还是遏制不住内心的紧张之情:“王妃,依属下愚见:要不还是另请高明?”
千千唇角扯了扯,这荒山野岭的,去哪里另请高明?
于是,千千果断的打消了墨隐想要打退堂鼓的念头,“既然是愚见,就还是不要提了,没事,就算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会责怪你的,只能怪他命不好!”
墨隐:“……”,
一旁的北北已经急的火烧眉毛了,“喂,你刚才不是说你研读过医书吗?我以前见纤柔针灸的时候,也不是很难,就那么一扎就进去了,你不会比她还笨吧?”
脾气再温吞的男人,也是男人,
男人多少都是有些脾气的,何况除了脾气,还有——自尊心,
于是,墨隐将手中的银针递到北北面前,“既然你觉得不难,不如你来针灸看看?”
挑衅?
北北原本对墨隐印象就不太好,被他这么一挑衅,自然是不服气,
于是,北北从墨隐手中一把抢过银针,理直气壮道:“扎就扎,你告诉我扎哪里!”
墨隐:“……”,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北北居然认真了,
北北一认真,他便下不了台了,
墨隐只好看着北北,严肃道:“人命关天,怎可如此胡闹,圣人云--”,
“云你个头啊!”北北没等墨隐云完,便“咻”的一下将手中的银针用作暗器扎向了墨隐,
墨隐眼神一凝,伸手便接住了银针,然后转过头看着北北,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的味道:“北北姑娘,不可胡闹!”
北北银针被墨隐接住,心中更是不服,索性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看着墨隐说道:“我就是要胡闹,你能奈我何?”
墨隐:“……”,仍是一副好脾气的苦口婆心的劝到:“北北姑娘,身为女子,应该遵从四德,不可如此--”
“好了--”千千果断的打断了墨隐的话,要是由着他这么说下去,估计北北真的要出手揍人了--
轩辕婉婉在一旁仰天大笑,讥笑道:“墨隐公子竟然还懂这个?”
&bp;&bp;&bp;&bp;即使轩辕婉婉对墨隐的讥讽之意表现的已经如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但墨隐的个人素养的程度绝对可以堪比南宫璟无耻的程度!
所以,墨隐不急不躁的微微抱拳行礼,耐着性子解释道:“前辈见笑了,晚辈闭关之时曾经研读过一些礼义之书”,
“噗~”轩辕婉婉笑的字不成句,道:“也、也包括《三从四德》吗?”
显然对于轩辕婉婉的讥笑,墨隐并不在意,而是如实答到:“晚辈觉得,并未有任何不妥,所谓学海无涯--”,
千千:“……”,赶紧的打断了墨隐的话,岔开了话题:“墨隐你怎么会想到要看这些书?”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应该不会去看这些东西的,
好吧,就算实在无聊,看一看也是可以的,但绝对不会像墨隐这样,抱着一种学术的态度来研读--
墨隐闻言顿了顿,转而毕恭毕敬的答道:“属下对书并不挑剔,只要是王爷送来的书,属下都会认真研读”,
千千:“!!!”唇角扯了扯,问道:“王爷给你送《三从四德》你也看?”
墨隐点点头,道:“王爷送来此书一定有他的道理,属下自然不能辜负王爷的一番苦心和信任”,
千千:“……”,
又一次,很想代表全国人民给南宫璟和他这个奇葩暗卫给跪了!
千千嗤笑了一声,道:“那以你所见,王爷有何道理要你看此书?”
墨隐闻言微怔,认真思索了片刻,答道:“王爷一向目光高远,运筹帷幄,属下不知”,
千千在心里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墨隐也太呆了,真不知道脑子是什么构造的,南宫璟明摆着就是在消遣他,
面对墨隐的一丝不苟,某爷的恶作剧实在是显得太低、级、趣、味了!
算了,还给他治什么治?他都坏成这样了,不活一千岁实在是没天理了!
打定主意,千千叹了口气,道:“算了,不为难你了,王爷洪福齐天,就这样由着他自生自灭吧”,
千千说完,便看到墨隐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惊愕:王妃怎可如此罔顾王爷的生死,自生自灭怎可轻易说出口?
可碍于千千的身份,墨隐还是委婉的表达了自己认为的不妥之处:“虽然说生死有命,但也事在人为,还是让属下斗胆一试,只是能否让属下先去取些东西来?”
片刻后,
墨隐竟然拿着几本书钻进马车,
一看就知道是医书,
墨隐朝着千千颔首行礼,道:“王爷乃千金之躯,属下不敢贸然施针,为保慎重,属下想请王妃一同为王爷诊治,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千千:“……”,瞥了瞥墨隐手中的医书:墨隐公子,没有半点医学基础,就拿着一本破医书扛枪上阵,真的靠谱么?
不过--
千千曾经跟着纤柔学了点皮毛,如今正好学以致用,南宫璟做了一辈子缺德事,如今昏迷不醒,为医学事业的蓬勃发展做出一点点牺牲,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bp;&bp;&bp;&bp;原本以为会是一场失败的尝试,可墨隐再一次用行动向众人证实了一件事情:好好读书才是王道!
墨隐需要的只是一点点勇气和鼓励!
从墨隐在千千的“怂恿”下成功的把第一根银针扎到南宫璟身上开始,墨隐就真的可以照着书,准确无误的将银针扎入南宫璟的穴位,
以前纤柔给南宫璟针灸之时,千千都会守在一旁,所以可以从南宫璟的脸色看出银针是否控制住了体内的毒性,
看着南宫璟的脸色由苍白逐渐恢复一点点红润,看上去的气色便也和每日纤柔针灸完后差不多,
这已经让千千觉得很震撼了!
震撼的何止千千一人,
面对一旁看着自己手中的书始终一头雾水的三人,墨隐耐心的解释道:“针灸之术,看似简单,实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
每个穴道的位置必须精准,每个穴位进针的方向、进针的深浅都有所不同,而且有的穴位必须每隔一段时间要调整银针的深度,拔针的顺序也不尽相同,
普通的针灸之术,便只用银针就好,但银针也可用作引药只用,顺着银针将药物引入体内,在配合内力调息,应当可以达到更好的效果”,
墨隐喋喋不休的说了许久,停下来,才发现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墨隐不解的问道:“可是刚才我说的这些有何不对之处?若有,烦请指出,以加改进--”,
轩辕婉婉第一个回过神来,看着墨隐,由衷的赞赏道:“墨隐公子真乃神人也!”
墨隐闻言微怔,转而朝着轩辕婉婉抱了抱拳,语气恭敬道:“让前辈见笑了”,
笑?此时谁还敢笑?
千千在心里长叹道:上天不公啊,想当年她读书的时候也是学霸中甩尾的一枚,但面对一个二十多年关在家里、看书已经看到了常人无法企及境界的墨隐,千千只能扶墙无语了--
一回生二回熟,墨隐的娴熟程度以光速进步,看的三人膛目结舌--
墨隐收回针的时候,北北还没回过神,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不科学--”,
墨隐听到“科学”一次,顿时有了兴趣,便转眸看着北北,眼中都是满满的求知欲:“不知道北北姑娘所说的科学是为何意?”
北北被墨隐打断了思绪,听到墨隐的问题,冷冷的哼了声,“自己去看书啊!”
看到墨隐神色一滞,北北顿时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等墨隐走出马车,北北忿忿不平的看着千千,说道:“凭什么他什么都懂,我却什么都不会!这不公平!”
千千:“……”,叹了口气,道:“我也觉得不公平,可是你想,要是让你和他一样,每天关在屋里,除了看书就是练功,你会怎样?”
北北一愣,仔细的想了想,答道:“会疯!”
千千尚未开口,北北已经“恍然大悟”,道:“所以,千千你的意思是,他根本就是个疯子对不对?”
“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就说嘛,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像他这样!”
千千突然就想到了一句很经典的话: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bp;&bp;&bp;&bp;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若是墨隐算是一匹极品的千里马,南宫璟这个伯乐就显得更为可贵了。
千千越来越好奇,当初南宫璟怎么就发现了墨隐这个宝贝?
而墨隐又是为何原因对南宫璟忠诚到这种地步,愿意为了这个男人闭关多年,
这绝对是真爱!
虽然好奇,但是千千却深知就算问墨隐,怕是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何况,明日便要到无情谷外了。
千千坐在南宫璟身侧,彻夜未眠,
无论如何,她都会奋力一搏,
生不离,死亦不弃,
小七,你一定和我想的一样,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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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做梦都没想到,包晓生竟然伙同追魂、索命一起将她打晕了带走,并且包晓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封了她全身的穴道,半点内力都使不出。
这样的她,根本就不可能从包晓生手里逃出去。
娇娇数次逃跑未遂,真的生气了!
娇娇看了看递到面前的烤鸡,抬眸瞪着包晓生,怒声骂道:“包晓生,你脑子有病啊!现在王妃有难,你居然带着我逃跑?”
包晓生也不还嘴,只是赔着笑脸,道:“娇娇,你都骂了一整天了,先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骂!来,张嘴,我喂你,啊--”
娇娇真的生气了,奈何被封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瞥了瞥递到眼前的烤鸡,哪里有半点胃口,怒视着包晓生,继续骂道:“你个乌龟王八蛋,没种的男人,有本事,解开我穴道,单挑啊!”
包晓生怔了怔,仍是一脸笑意,“来,先吃点东西,不然你哪里有力气跟我打”,
娇娇一记重拳犹如打在棉花之上,差点要被包晓生活活气死,
包晓生耐着性子,将烤鸡上的肉撕下一块往娇娇嘴里送去,
娇娇看了看递到眼前的烤鸡,竟然张开了嘴,包晓生欣喜之下,便将烤鸡送了进去,他们逃出来足足两天一夜了,算算时间,今日便也是千千等人达到无情谷的日子,
包晓生故意的带着娇娇朝着相反的方向逃去,
包晓生思绪翻涌间,突然感觉到手指间一阵锥心刺骨的痛,
包晓生将烤鸡肉送进娇娇嘴里的时候,娇娇连带着一起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指头,对这个男人真是恨,嚼穿龈血的恨!
他凭什么就这样将自己劫走,这样便也会坏了她的大事!
偏偏此时自己根本无力反抗,除了用这种近乎残暴的宣泄方式,她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唇齿间顷刻便充斥着血腥味,包晓生眉头蹙了起来,便也没有收回手,片刻后,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娇娇,道:“只要你不生气,就算手指头断了也无妨”,
娇娇:“……”,看得出此刻包晓生说这句话,是肺腑之言,娇娇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但还是松开了牙齿,
包晓生也没去理会手上的伤,而是又撕下一块鸡肉递了过来,“你如此任性,不肯吃东西怎么行?来,多吃一点”,
&bp;&bp;&bp;&bp;娇娇从醒来就一直不停的发着脾气,包晓生始终陪着笑脸,不管娇娇说什么、骂的多难听,他都生生的受着,
若是以前包晓生那副猥|琐、欠揍的样子,娇娇还可以肆无忌惮的骂个痛快,可面对这样的包晓生,娇娇终究还是没辙了,
但是她不能告诉包晓生她真正的身份,她曾经在师父面前立下重誓,即使死,都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的身份。
娇娇知道包晓生为什么要把她带走,包晓生将那封千千给她的信打开了给她看过,
里面只是一张白纸,
娇娇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是这种结果,跟随南宫璟多年,便也知道这个王爷脾气,若有疑心,必除之。
即使现在南宫璟昏迷,但她相信,千千也会有这份魄力,
她原本就是带着目的留在南宫璟身边,虽然她并无恶意,但她被怀疑了,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娇娇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活着,便不会放弃留在千千身边,
但即使死,她也不能说出自己真正的身份。
连千千都不能告知的秘密,更不可能告诉包晓生,
但是,无论如何,想尽一切办法,她也必须要回到千千身边。
不惜一切代价--
终于,娇娇放弃了抵抗,开始配合的吃东西,
包晓生见娇娇终于不闹了,面上的神色才舒缓开,忙不迭的一会喂肉,一会喂水,
等娇娇吃饱了,包晓生才开始吃着剩下的东西,
一路上骂骂咧咧,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微僵。
沉默着--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被夜色吞没,包晓生升起一堆火,娇娇转过头看着一旁的包晓生,
不知为何,看到此时他略微有些黯然的侧脸,竟然感觉到跳跃的火光仿佛灼在了心头,微微有一丝的心疼,
许久,娇娇近乎叹息的开口道,“包晓生,我说过很多次,你中情蛊的时候,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算我求你好不好?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跟你走,我对你,其实是有些讨厌的,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即便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这话虽然恶毒了些,但感情最忌讳拖泥带水,
她存在的意义可以是任何事,但唯独不能成亲生子。
“我知道”,包晓生没有转过头,只是唇角勾起的笑看上去有些苦涩,自嘲的说道:“其实,讨厌我的不只是你”,
娇娇微微一怔,定定的看着包晓生,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包晓生拿过一根木棍在火里捣了捣,火势顿时大了些,火星“噗嗤”的从火堆里蹿了出来,包晓生伸出袖子,将快要落到娇娇身上的火星挥去一旁,将火势调整到刚刚好,才接着说道:“师兄都告诉我了”,
娇娇一愣,转而垂眸看向眼前的火堆,脑子里出现了那时候包晓生中情蛊的样子,
“确实很禽、兽吧”,包晓生自嘲的笑了笑,“我承认,我确实一开始对你是有些很无礼的想法--”,
包晓生转过头看着娇娇,双眸中蕴着复杂的神色,“你们都觉得,我品行不好,配不上你,对不对?或者,是觉得我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托付终生--”,
&bp;&bp;&bp;&bp;娇娇沉默了,算是默认吧,她实在没有理由去违心的说一些宽慰他的话,
这样说清楚,反而比较好,总是要说清楚的。
“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包晓生拿着木棍的手顿了顿,沉默好一阵子,才转过头看着娇娇,缓缓开口道:“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回去送死--”,
包晓生的声音低了下去,似是自言自语的接着道:“我也不能”,
娇娇怔住了,包晓生此刻看向她的眼中隐约有流光窜动,心疼的,怜爱的,不舍的,甚至还有疑惑,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成深情的凝望,娇娇竟然想不起以前的包晓生是什么样子,
娇娇告诉自己:这一定是错觉。
娇娇想到了如今自己的处境,便也商量的口气,道:“要如何才能放我走?我必须要回去!我自然有我必须要回去的理由,但不能告诉你,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便是:就算回去会死,我也必须要回去,回到王妃身边!包晓生,算我求你,行不行?我真的不想与你有任何的瓜葛”,
娇娇的话说的很决绝,却也很真实,这原本就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到了此刻,倒说不上是因为有多讨厌包晓生,而是她此时根本没有半点心思去跟包晓生讲那么多废话和道理,
娇娇突然软下去的态度让包晓生反而开始有些生气,等娇娇说完,包晓生定定看着她,问道:“你就这么想回去送死?你的主子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誓死去效忠的?难道七王爷和七王妃有薄待于你?”
娇娇:“……”,垂了垂眸子,道:“有些事情,你不会懂的”,
“既然我不懂,就不用跟我说这些了,现在七王妃大概也到了无情谷口,想必,再过几日,成败便有了定数--”,
“包晓生--”,娇娇原本只想着怎么说服包晓生回去,经包晓生这么一提醒,她心中便有些急不可耐了,“包晓生,你对我这份好心好意,我心领了,他日有机会,我定会报答,我真的要回去!!”
娇娇见包晓生还是不为所动,便急着说道:“黑衣人手下的摄魂杀手不易对付,除了王妃和北北,其余的人根本就无法抵挡住摄魂杀手的摄魂术,所以,我必须回去!”
包晓生听娇娇这么说,微微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娇娇,眼中都是疑惑,“你不是黑衣人的人?”
娇娇肯定的点了点头,“不是!”
包晓生叹了口气,显然是对她的答案存有疑虑:“前些天,讨论从哪里进入无情谷之时,每次七王妃做出决策,你都会趁着深夜在树上刻下一些符号,虽然我看不懂那些符号的含义,但我想,那一定不是你无聊刻下的”,
娇娇闻言双眸中倏地升腾起一股怒意,朝着包晓生,厉声斥责道:“你竟然监视我?”
包晓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以作回应,
监视?他只是关心而已,关心到了极致,便连她去--,他都会偷偷的跟着,只是从未告诉她罢了,
&bp;&bp;&bp;&bp;包晓生觉得自己定是魔障了,之前也曾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但自从遇到娇娇,却没有往日的肆意洒脱。
他承认,一开始他确实是对娇娇风、情万种的姿色产生了一些是男人都会有的想法,
他从来就不是柳下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唯一的喜好,便也是喜欢美女,这一点,他从未掩饰过,
偏偏那时候娇娇又故意的对他百般挑、逗,更是让他心痒难耐,原本是打算略施小手段,把娇娇先哄到手,却没想到,世间竟然有如此变态的蛊虫,将他内心深处邪恶又猥、琐的想法展露无遗,
可当皇甫雪影告诉他实情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觉得丢人,而是有些失望,
他竟然和娇娇之间一清二白,
原本他想借着此事死缠烂打,在得知真相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深思熟虑之后,包晓生才发现,他对娇娇的念想,并不只是单纯的身体上的渴望,
他发现他想要死缠烂打的目的,竟然是想要对她负责,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负责任的人--
他喜欢她。
这个认知让包晓生痛苦过一段时间,也纠结过很久,他知道,他定然是十分令人生厌的,
最初,他其实是连死缠烂打的勇气都没有,
反而是皇甫雪影鼓励了他:珍惜眼前人,莫要等到失去以后,便连想要去好好疼爱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包晓生毅然决定,哪怕被娇娇讨厌一辈子,便也要追着她到天涯海角,反正他已经快要遗臭万年了,也不在乎被人更讨厌,
但此时娇娇一个劲的哀求,却让包晓生犹豫了,
若非真的那么重要,以她对自己的讨厌程度,在这种被自己劫走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还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包晓生心里微微一紧,沉思了许久,看着娇娇,认真问道:“你真的想要去无情谷?”
娇娇几乎没有犹豫的就坚定的答道:“是!”
包晓生看到娇娇如此的坚定决绝,心却因为她而痛了起来,到底是什么理由,让她可以罔顾自己的生死,
包晓生的脑子里从来就未有过“绝对忠诚”四个字,对于暗卫、死士的那些愚忠的行为,包晓生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能理解娇娇这种“飞蛾扑火”的信念从何而来,
包晓生承认自己是无耻了,但即使无耻,他却觉得是自己最大的机会,
包晓生思绪落定,便看着娇娇,问道:“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你都要回去?”
娇娇闻言一怔,看到包晓生神情认真的问出这句话,娇娇心里一沉,突然间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片刻后,包晓生便开口说道:“我只想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包晓生眸光温柔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娇娇,一字一顿的认真说道:“嫁给我”,
趁人之危也好,说他无耻也罢,男人既然喜欢一个女人,就应该想办法将她娶到手,哪怕是不择手段。
娇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成交!解开我的穴道吧”,
&bp;&bp;&bp;&bp;娇娇穴道被解开,感觉到全身的骨骼快要僵掉,活动了活动筋骨,转过头看着包晓生,问道:“你不怕我打晕你逃走?”
包晓生看着娇娇淡淡一笑,“若是担心这个,我便不会给你解开穴道”,
娇娇抿了抿唇,接着道:“你不怕我食言,或者生气报复你?”
包晓生怔了怔,依旧笑着道:“从我离开雪城跟着你出来,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娇娇听到包晓生的话,愣了愣,转而双眸垂了下去,心想:这一去生死未卜,她不想还欠他什么,
至少,他做这件事的初衷是为了救她,
千千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双手紧了紧,抬眸看着包晓生,唇角朝上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些天娇娇始终和他针锋相对,事实上,从他情蛊清醒,娇娇就未曾给过他好脸色,现在突然便朝着他这样莞尔一笑,包晓生心中便犹如一抹霞光冲破了万千阴霾,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娇娇,轻声唤道:“娇娇--”
娇娇低下头,伸手便开始解腰间的腰带,包晓生似是明白了什么,上前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问道:“你做什么?”
娇娇唇角弯起更大的弧度,带着讽笑道:“你不是说要娶我?我不想欠你什么,如此两清了,从此以后,我们便--”
“娇娇”包晓生此时恍然明白原来娇娇根本就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我说的是要你嫁我,我会明媒正娶、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并不是你想的这样”,
娇娇闻言怔在原地,一时之间有些没明白包晓生的话,
包晓生将她的手从腰间拿开,重新帮她把腰带系好,说道:“我去收拾东西,我们快些赶路的话,最多也就二日就可以到达无情谷了,希望来得及”,
包晓生说完便转身去一旁收拾两人的东西,
娇娇看着包晓生的背影,心中五味杂成,想到了什么,便走上去,想要将包晓生手中自己的东西夺过来,“这件事与你无关--”,
“娇娇,就算是笔交易,你也是答应我了,你若是想反悔,到时候我自然会向七王爷讨还公道”包晓生看向娇娇的眼中并无半点玩笑之意,从娇娇手中将包裹拿了回来,和自己手中的包裹系在一起,一并背在了身上,然后转过头看着娇娇,问道:“你累吗?”
娇娇:“……”,摇了摇头,
包晓生接着道:“不累我们便抓紧时间赶过去”,
娇娇闻言粉拳攥了攥,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包晓生,我不想欠你的,此事与你无关,你若执意要去,就算你真的因我而死,我也不会有半点内疚,更不会为你难过”,
娇娇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利刃,剜的包晓生心里一阵阵的疼,实话总是伤人的,
但那又怎样,包晓生在心里自嘲道:谁要你以前行不正,坐不直,让人生厌便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如今就算自己是诚意想要改过,好好的寻一人共度余生,只怕也没人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所以,认命吧,谁让他遇到了一个叫娇娇的女子。
&bp;&bp;&bp;&bp;包晓生墨黑的双眸里含着柔情的笑意,只是笑意也仍不能全然的掩饰住眼底的痛楚,
包晓生垂眸敛去了眼中的复杂神色,抬眼看着娇娇时,已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极力的让自己笑的轻松一点,带着几分无赖的语气道:“从你刚才答应我开始,不管你如何看待我,我都把你当娘子了,既然是我娘子,你的事怎会与我无关?”
娇娇:“……”,就算对他没有好感,但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他那种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关爱和感情,娇娇又怎会感受不出,
若还是那个色、迷、心、窍的包晓生,又怎么会为了她不顾生死,
可她不可能喜欢他,也不能给他任何的回应。
从她离开师父,带着师命来到南宫璟身边,
她要走的路,就是一条不归路。
包晓生朝前走了几步,转过头便看到娇娇仍是愣在原地,眼底一片思绪翻涌,
包晓生走上前,一把拉过娇娇,道:“走吧,你不是有要紧的事?”
娇娇愣了愣,将手抽了回来,包晓生掌心空落了下来,心里微微一紧,抬眼看着娇娇,笑容里便也忍不住带上几分苦涩,道:“走吧”,
看到包晓生挺直的背影,娇娇心里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如果,能活下来--
娇娇自嘲的笑了笑,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王爷、王妃会放过自己,只怕黑衣人知道她的身份,第一个要杀的便是她。
-
无情谷外,天色近黄昏,墨隐算的时间几乎零误差。
一路上,千千对墨隐的态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开始觉得“这个人很神秘,武功很厉害”,
到后来的“这人很呆、很好玩”,
接下来便是“这个人很好整,很好欺负”,
到现在化为一个问题“这个人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
墨隐一身玄色的紧身长袍,负手立于夕阳之前,身上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身材颀长、挺拔,健硕的身材透出几分硬朗,原本这个画面是一幅“夕阳硬汉图”,
可墨隐一转身,刚开口,画面就发生了逆转,“在下看了看天色,此时该是用晚膳的时间,古人云:民以食为天,不如我们先去寻一处合适的地方,解决了口腹之欲,再来商议下一步计划,如何?”
众人:“……”,吃饭就吃饭!说的这么——文绉绉的!
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能不能正常一点?
墨隐见众人均愣在原地,便躬身抱拳,彬彬有礼,道:“诸位可是有异议?若是有其他的想法,不如说出来,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众人:“!!!”
想法?一开始大家想法是很多的,
但自从跟墨隐相处一段时间以后,只要他一开口,大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那就依墨隐公子所说,先去吃饭吧~”千千适时的打断了有些诡异的气氛,
墨隐闻言面色微微有些不自在,转而朝着千千抱了抱拳,道:“王妃直接唤属下名字即可,公子二字--”
“那个,吃饭去吧--”,千千果断的再次打断了墨隐的话,
&bp;&bp;&bp;&bp;艾玛,以前南宫璟跟墨隐是怎么交流的?
南宫璟那厮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
千千终于恍然大悟:难怪南宫璟要逼着墨隐去闭关,简直是太有预见性了--
(咳咳,当某年某月某一天,某爷醒来之后,听到千千向他哭诉这些天来被墨隐折磨的几近崩溃的悲惨遭遇,只是丢给她一个字:笨!然后便将自己的“法宝”传授给千千,千千顿时吐血而亡,果然是高招啊--)
随着天边最后一抹光被夜色完全吞没,周围被笼罩在一片静寂的深黑里。
众人围着火堆,两两相望,心里却在担心着千千,
从吃了晚饭,千千就一直单独呆在马车里,吩咐道:“大家吃完饭早些休息吧,没有我指示,谁都不许进来”,
千千进去许久了,马车里没有半点声响,众人心中皆是担心不已,怕是千千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而--
自寻短见?
千千就算脑子被门夹了都不会做这种蠢事,事实上,她是打算——睡觉。
这些天,劳心伤神,她是真的未曾睡过一个好觉,
明日一开始,还不知道怎样的一场狂风骤雨,
既然明天无法预料,不如今晚好好睡觉--
养精蓄锐才能达到最佳的战斗状态!
所以,当轩辕婉婉实在没忍住掀开车帘,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副情况:千千躺在南宫璟身侧睡着了,看上去,还是睡的十分的沉,
轩辕婉婉先是一愣,转而笑了起来:这个丫头的睡姿也太不雅了,
整个人如八爪鱼一般的缠在南宫璟身上,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众人都在担心不已,她却在这里睡的畅快淋漓,也真是--让人心疼了,
这些天,到底是为难她了,
七王爷说晕就晕,虽然留下了墨隐这个宝贝,但终究很多问题,即便是墨隐也没办法解决了,
轩辕婉婉一早便也看出了千千其实十分聪慧,虽然看起来十分迷糊,但遇到要紧的事情,却从不马虎,更是心细如尘,
否则,当初七王爷一心想瞒着中毒之事,不仅没瞒住,反而还连带着众人被她一并收拾了,
如今想起千千那顿饭,众人仍是心有余悸,
真真是应了那句“龙配龙,凤配凤”,这一对冤家倒也真是天作之合,
可偏偏老天爷要让他们经历如此多的劫难,
想想就让人心疼,真是苦了这对璧人了,
轩辕婉婉思绪刚落定,便看到一截胳膊从毛毯里伸了出来,千千只是胳膊从毛毯里拿了出来,但仍是隔着毛毯紧紧抱着身侧的南宫璟,
轩辕婉婉轻叹一声,轻手轻脚的走进马车,将毛毯给千千掖好,看到她此时睡着了,眉头仍是不自主的微微蹙起,心里不由得又叹了一声,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何来历,有何目的,偏偏与所有人过不去,
自从知道上次暗牢里滴血认亲以后,轩辕婉婉在内心深处就一直把千千当做亲孙女看待,
对于失踪的女儿,轩辕婉婉一直心存愧疚,所以,她便想尽其所能的补偿给千千,不管是与不是,反正,她是认定她了。
&bp;&bp;&bp;&bp;以前,总觉得很多习惯是很难改掉的,
比如千千其实很喜欢睡懒觉,就算后来进了七王府,可南宫璟这厮比她还能睡,居然每天日上三竿才起来,
虽然后来千千知道了实情:他其实每天都会早起练功,然后到了晌午的时候,才重新躺回被子里,等她来叫他“起床”,
南宫璟如此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捉弄她,千千也是醉了。
可到了雪城以后,千千睡懒觉的习惯就改了,因为她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性,觉得睡懒觉就是在浪费生命--
她耗不起--
天刚蒙蒙亮,千千就醒了,
其实,每天都会有这样的期待,希望哪天早上睁开眼睛,身侧的男子突然醒了,笑的风华绝代,然后如往常一般眸光温柔的看着她,声音好听的如同天籁,在她耳边低声问道:“醒了?”
又一次希望破灭--
世间哪里会有那么多奇迹出现,
他的身体还冷寒似冰,千千的心里微微一痛:小七,从今天开始,我就要为我们的幸福而战了,你一定会保佑我的,对不对?
没有时间了--
千千将快要溢出眼眶的泪生生的逼了回去,其实没什么好难过的,
不管成或者败,至少,他们会在一起,比起那些终其一生都没办法在一起的人,比起皇甫雪影和“千千”,他们其实是幸福的。
千千挑了一件紧身的紫色套裙,给南宫璟换上绛紫色的织锦长袍,
嗯,情侣装,
等把两人都装扮好,千千打开了装小八的盒子,
小八早早的就醒了,见盒子被打开,就转着脑袋,四处探望,
它一直在等着千千姐姐找它,
千千伸出手指头摸了摸小八的脑袋,轻声道:“小八,今天开始,我们要一起加油了!”
小八小身子怔了怔,转而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千千姐姐的意思,但是它知道,那是鼓励。
小八像弹簧一样伸缩着肉肉的小身子,小脑袋红红的:千千姐姐,不要怕,有小八在,小八保护你!
千千看着小八笑了笑,摊开南宫璟的手心,将小八放了上去,“跟小七哥哥打个招呼”,
也许,是最后一面了,
千千相信,无论她和南宫璟如何,小八都会顽强的活下来,
小八,如果,我和小七都不能陪你长大,你一定要乖乖的听话,不要辜负了我们对你的期望,
轩辕氏的蛊术或许会因为轩辕氏的灭族而失传于世,
但轩辕氏却会因为千绝的存在而永垂不朽!
这一刻,千千突然间明白了轩辕婉婉的执着,
人生变数太多,也许,轩辕氏也只是从世间消失的众多天赋异禀的氏族的一个,
莫氏,南宫氏,甚至皇甫氏,终有一日会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千绝,却是轩辕氏曾经存在过的铁证,
这是一个氏族的信仰,也是一个氏族的坚持。
这些天,小八隐约感觉到了小七哥哥出事了,当它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南宫璟的身体,它才恍然明白:小七哥哥中毒了,还是它最害怕的那种毒,
小八几乎没有犹豫的,小脑袋朝着南宫璟手心里钻去,被千千一把拖了回来:“小八,不许胡闹!”
&bp;&bp;&bp;&bp;小八挣扎着:让我去救小七哥哥!
千千心里微微一紧,将小八拿起来,放到眼前,伸出手轻轻的安抚着它有些激动的情绪:“你小七哥哥已经这样了,你要是再不听话,我怎么办?
小八小身子怔住,感觉到千千身上传出来的淡淡的悲凉感,终于放弃了挣扎,听话的待着一动不动。
千千笑了笑,拍了拍小八,道:“差不多,我们该走了”,
小八愣了愣,转而点了点头:小八听千千姐姐的话!
千千和小八同时看向一旁的南宫璟,
千千的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你相信我,愿将性命托付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千千手指弯起,将小八握于手心之中,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最好的准备。
千千跳下马车,便看到众人早就等在了马车门口,
千千看了看:剩下的人不多了,
墨隐、北北、师父、追魂、索命,还有十八绝杀也只剩下四人,加上自己,也不过十人。
见千千走下马车,众人齐齐抱拳行礼,异口同声唤道:“王妃”,
“嗯”千千点了点头,看向众人,问道:“你们都吃饭没?”
众人:“……”,此时哪里还有胃口吃饭,
“先吃饭吧”,千千吩咐道:“不吃饱,哪里有力气和他们耗下去”,
众人怔了怔,墨隐已经先一步走开,“属下先去找吃的--”,
见墨隐先动身,众人便也纷纷散去,四处寻找吃的东西,
北北自然是跑的最快的,不一会,便找来两个鸟蛋,“千千,麻雀蛋呃,你吃吗?”
千千:“……”,果断的答道:“不吃”,
北北撇了撇嘴,又伸出另外一只手,说道:“那蛇蛋呢?”
千千:“!!!”
见千千沉默不语,北北嘟哝道:“追魂哥哥说,蛇蛋很好吃的,可是我也觉得蛇蛋有点可怕--”
千千:“……”,如果,这一次能够安然渡过,她第一个要修理的就是追魂!
看着追魂津津有味的将蛇蛋生吃了,千千突然就没了胃口,
以前怎么没发现追魂有这种怪癖--
见千千将手中的烤鸡放下,墨隐也放下了手中的果子,抱拳行礼,还未开口,视线刚好跟千千撞在一起,
基于这些天对墨隐的了解,看到他这个动作,千千就很自觉的将手中的烤鸡重新拿了起来,
看到千千开吃,墨隐才松开了双手,
他始终不敢忘记王爷当初的托付:当初他出关之时,王爷将地狱令交到他手上,嘱咐他不惜一切代价的要保护好眼前这个女子,
王爷放弃了南宫一脉的安危,却只护着她一人,这其中的份量,墨隐自然掂量的清楚,
所以,他一定会不负所托的保护好王妃,不只是保护,更是要替王爷好好照顾好她,
所以,每天到了吃饭的时间,无论大家投以多么讶异的目光,也无论大家嫌他怎么啰嗦,他都要提醒:该吃饭了!
反正,只要是能让王妃乖乖吃饭,其他的都不重要。
没有当年的七王爷,就没有现在的墨隐。
所以,对墨隐而言,王爷的一切就是他的全部,
纵使粉身碎骨都不能报当年王爷的救命和栽培之恩。
&bp;&bp;&bp;&bp;吃完饭,众人围在一起研究地图,
按照千千的想法,是想假装从谷口突围进去,这样耗上一段时间,等对方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谷口之时,她再绕道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必须没有伤亡。
若不是没有时间,她倒是愿意等南宫皓的大军前来支援,直接浩浩荡荡三十万大军直接拿下无情谷就好,
无论雪城之中现在是皇甫雪影胜还是万万胜,对她都没有威胁。
解药,一直在她身上,
她既没有把解药给南宫璟服下,也没有用来破解千绝之谜,
现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决定都显得尤为重要,所以,千千决定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再决定解药怎么用,
如果两者发生矛盾的时候,她一定会用解药来救南宫璟,如今的解药虽然不能让他苏醒,但却可以帮他续命,
除非她找到别的办法来控制南宫璟体内的毒性,她才会冒险用这些解药来破解小八的秘密,
千千在墨隐那里拿来了医书,把南宫璟每天需要针灸的穴位都牢牢记下,
牢记到“她把自己名字忘了,都不会忘记这些穴位”的程度--
如果计划成功,以后就要靠她自己来做这件事情。
出行前,千千挽起了袖子,指了指墨隐说道:“来,跟我打一架”,
墨隐:“……”,抱拳躬身,正欲开口,被千千一把拦住,“我只是想试试你们每个人的武功如何!”
知己知彼,才能稳操胜券。
墨隐闻言稍稍思索了片刻,从一旁捡起一根树枝,说道:“若是这样,还是比试剑法吧,实战的时候,赤手空拳的机会很少”,
千千:“……”,还是他想的周到,
千千也随手从一旁捡起一根树枝,化树枝为剑,招招凌厉,气势如虹的逼向墨隐,
高手过招,眼花缭乱,
其实,众人很少见千千出手,王爷一直都说:打架是男人的事情!
虽然一直都知道王妃是地狱门的首席杀手,武功定是不弱,但此时才真正领教到:王妃果真是绝顶高手,就算是集合十八绝杀所有人,加上追魂、索命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墨隐,也很强!
千千对武功强弱没有太多的概念,但从当年“千千”的记忆里知道:她可以以一人之力从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武功该是不弱。
墨隐与千千,武功在伯仲之间,
片刻后,墨隐已经先一步收回了攻势,抱了抱拳,道:“王妃武功修为如此之高,属下佩服”,
和墨隐平手,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千千思索了片刻,问道:“我和郝仁义比起来如何?”
墨隐仔细想了想,答道:“二十招之内,必可取他性命”,
呃——这么厉害?
千千想了想,又问道:“我和莫无邪比起来,又如何?”
墨隐仍是仔细的想了想,慎重的答道:“五十招之内,必可降服--”,
一个是可以取性命,那代表轻而易举,
一个是可以降服,那代表机会很大,
墨隐的回答总是很精准。
那么--
千千唇角勾了勾,又问道:“我和王爷比呢?”
众人:“……”,齐齐的看向墨隐:嗯,这个问题--
&bp;&bp;&bp;&bp;墨隐浓黑的眉头微微锁起,思索了好一阵子,不缓不急的认真答道:“王妃赢!”
众人:“!!!”
怎么可能!!
墨隐也会拍马P!这简直不可思议!
当墨隐说出他的道理,众人都彻底的折服了--
墨隐认真的答道:“若是直接论输赢,自然是王妃可以不战而胜,但若是单论武功--”,
千千:“……”,其实,她只是随口一问,她怎么可能是南宫璟的对手?
但墨隐对这个问题的认真态度让千千生出了几分愧疚之心,
虽然每次千千都告诉自己,在跟墨隐说话的时候,一定要严谨,要抱着学术的态度,要慎思、慎言,可她一向随意惯了,脱口而出的这个毛病老是改不掉,
墨隐一脸认真的继续分析道:“王妃与属下的武功在伯仲之间,事实上,若是王妃拼尽全力,属下若有半点分神,王妃也极有机会可以赢过属下”,
众人:“……”,默默的看着墨隐,再看看一旁的千千已是一脸的悔意,
可此时墨隐认真的态度实在是让千千不好意思去打断,正好,大家也很想知道,王爷和王妃的武功到底相差几许--
千千还是忍不住小心的提醒了一下,“说重点--”,
墨隐一愣,转而一板一眼的说道:“属下说的都是重点,王妃--”
“好吧,那你继续”,千千抚了抚额头,
以前,她一直觉得她说不过南宫璟是因为他根本就不讲道理,
如今才深深的体会到,太讲道理的人,她其实也说不过--
墨隐得到千千的许可,便继续说道:“属下曾与王爷切磋过,百招之外,王爷定能赢过属下”,
百招?众人已经对墨隐很膜拜了,
墨隐与王妃在伯仲之间,那么,王妃也能与王爷过上百招--
可墨隐再一次用证明了一个事实:所有人脑子都太简单了,只有他的足够复杂--
这对墨隐来说,其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他思考的深度已经到了人类无法企及的程度--
墨隐认真的分析道:“但属下与王爷的招式属同源,王妃的招式主攻,速度快,而王爷的招式里则偏向于以守为攻,且诸多变化”,
墨隐双眸墨色渐生,接着道:“王妃的性子偏急,而王爷要沉稳的多,而且,王妃性格耿直,而王爷性格--”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墨隐:你说啊,快说,王爷性格如何!耿直的反义词是狡诈?阴险?
敢背后说王爷坏话?
众人想到了墨隐手里的那张记载着众人糗事的地图:哼哼,墨隐,你死定了!
墨隐眉头一凝,认真思索了片刻,终于用了一个十分贴切的词,“而王爷的性格不太耿直”,
噗~~~~
众人倒地吐血中--
墨隐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墨隐只是过分认真,可他又不傻,自然知道,手里握着众人的把柄更是要谨言慎行,否则,定会被众人反咬到骨头都不剩下,
“所以?”千千只对墨隐分析的最终结果感兴趣,
墨隐想了想,终于给出了答案:“若是综合起来,依属下只见,只怕--”,
千千定定的看着墨隐,很期待--
&bp;&bp;&bp;&bp;墨隐给出了一个让千千心碎了无痕的答案:“十招,十招之内,王妃必败!”
众人:“!!!”
千千捂脸泪奔,墨隐的话,一定就是真的--
太打击人了,千千顿感人生无望--
可是千千心中仍是不服气--
墨隐看到千千眼中的不服气,淡淡一笑,道:“王妃其实无需多虑,属下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王爷对王妃之心可鉴日月,自然永远都不会是王妃的对手”,
众人:“!!!”
马、屁、精!
众人骂完在心里默默的补上一句:真是恨哪!墨隐此人怎么就挑不出半点——哪怕是语病也好!
千千看着墨隐挑了挑眉,心里终于舒坦了点,唇角扬起一抹邪邪的笑,道:“正解!”
那么,接下来的目标:无情谷。
无情谷的入口四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可以藏身之处,
正好千千不仅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更是准备敲锣打鼓的去邀战。
千千不按常理出牌的出场方式完全出乎郝仁义的意料之外--
郝仁义一早就收到黑衣人的信,告诉他千千等人若是来无情谷,就依计行事,
黑衣人早就布好了网等着他们,
黑衣人特意叮嘱:此女狡猾至极,万事小心慎行;墨隐此人高深莫测,切忌冲动行事。
没有收到黑衣人的进一步指示,郝仁义便按照黑衣人最初的计划进行,
所以,郝仁义一早就知道千千会来,为此事,郝仁义还集合了无情山庄内的各个谋士,共商对策,
大家一致认为:千千他们此时不过十余人,若想潜入谷内,一定会趁着黑夜偷偷摸摸的进来,
所以,当郝仁义听到通报之时,端在手里的碗差点直接掉到了地上,
郝仁义连饭都顾不上吃,急匆匆的放下手中的碗,骑上快马就一路狂奔到了无情谷口,
果然如通报的一样:千千等人正大大咧咧的在无情谷口吃着烤肉--
当初暗守在谷口的护卫看到千千等人大摇大摆的一路走来,然后便在离谷口不远的地方堆柴生火,烤起了野味,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万分确定之后,觉得事态十分的严重,不敢轻举妄动,便急急的去通风报信,
郝仁义听到消息后的第一个直觉与大多数人相同:这一定有诈!一定是个陷阱!
至少正常人不会做出这种自投罗网的事情!
就算要寻死,应该也是众人抄着武器,一路喊打喊杀的冲过来,
可如此怡情惬意的在他家门口吃着东西,意欲何为?
可怜他刚才都还没吃饱,被此时飘过来的肉香馋的胃开始有些打颤。
郝仁义站在谷口思绪翻涌,身后的众人手握长剑严正以待,随时等着一场厮杀!
千千听到身后的动静,唇角弯了弯,看了看手中的烤鸡,双眸中精光一闪,扯下一个鸡腿就朝着郝仁义扔去,
站在郝仁义身后的护卫见到一个不明物体飞来,惊呼道:“谷主,小心!有暗器!”
郝仁义侧身,鸡腿擦着他的脸呼啸而过,在郝仁义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油渍印迹,
郝仁义心中暗暗庆幸:好险!
&bp;&bp;&bp;&bp;可尽管避开了千千的“暗器”,郝仁义仍是心有余悸,虽然不知道刚才呼啸而过的油腻腻的东西是什么,但若是真的利刃,他的脸就毁了!
郝仁义是幸免于难,可他身后的护卫却遭了秧,
鸡腿的速度太快,郝仁义闪避的速度也不慢,鸡腿擦着郝仁义的脸直直的飞向身后,
原本站在郝仁义身后的侍卫闪避不及,“啊”的一声,鸡腿不偏不倚的刚好塞进了他的嘴里,
众人齐齐的看向这个护卫,竟然是鸡腿!
众人几乎不用多做思考的就想到:这一定是一只有毒的鸡腿!
护卫实在太饿了,而这个鸡腿的味道实在太诱人,
当一个饿极了的人遇到送到嘴里的食物--
吃,还是不吃?
护卫吃了一口烤鸡肉,发现自己不仅没有中毒身亡,反而觉得这个鸡腿肉十分的可口,
于是,护卫便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三下五除二将鸡腿啃的只剩一根骨头--
众人:“……”,
千千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含着明显的笑意,问道:“味道如何?”
护卫愣了愣,如实的答道:“好吃”,
众人:“!!!”
千千此时已经吃饱了,抹了抹唇边的油,看着郝仁义,抱了抱拳,道:“郝谷主,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的英武非凡!”
郝仁义此时哪里有心情和她贫嘴,冷哼一声:花言巧语也别想从他这里逃出生天,
郝仁义“咻”的拔剑出鞘,指着千千,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七王妃,本座等你很久了”,
哪怕此时郝仁义表现的再怎么凶神恶煞、杀气腾腾,千千依旧笑的云淡风轻,道:“本妃想,郝谷主应该更想念——它”,
千千边说,边从盒子里拿出小八,
小八立在千千手心之中,浑身一片透亮的红,像一团燃烧的小火焰,想要焚、尽一切!
郝仁义看到小八,脸色变了变,握着的剑轻轻的抖了抖,想着自己人多势众,对方不过十余人,千绝就算再厉害,人海战术也可以活活的淹死他们!
他这里不仅有原本就养在无情山庄内的上千的护卫,更有黑衣人一早就派来的摄魂杀手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一个千绝,又能奈他们何?
纵使眼前众人都有三头六臂,既然他们来了无情谷,就算插翅也难以飞出去,
郝仁义挺直了脊梁,看着千千,轻蔑一笑,道:“区区一个千绝,就算再厉害,能敌得过我无情山庄?”
“郝谷主--”,千千笑了笑,双眸中透着凌厉的光,语气里便也带着凌人之气,道:“千绝只需要敌得过你一人即可”,
郝仁义愣了愣,转而大笑一声,道:“七王妃,你觉得本座会是怕死之人?”
千千神色未变,定定的看着郝仁义,等他止住了笑,才开口接着道,“郝谷主自然不怕,但是有一个人,本妃相信,郝谷主一定不会弃之不顾”,
郝仁义笑容瞬间凝住,看了看千千身后,嗤笑一声,道:“你休要危言耸听!”
千千唇角弯起,道:“郝仁义,本妃和你打个赌,你绝对不会弃倾城姑娘于不顾”,
&bp;&bp;&bp;&bp;人都有弱点,从一早郝仁义甘愿被轩辕墨威胁就可以看出,他视这个女儿如珠如宝,
虽然此事如今看来,或许也是黑衣人计划中的一部分,
但郝仁义对郝倾城的那种疼爱,并不是浮于表面、装模作样的,
所以,千千一早就想好了对策--
和郝倾城身材差不多的桃兮,被易容成了郝倾城的样子,然后佯装被打晕了,被北北和丁香两人挟持住,夹在中间,脖颈之上赫然架着明晃晃的宝剑,
千千拍了拍手,两人便挟持着“郝倾城”,从一旁缓缓的走出来,
离得太远,只能看个大概,而且此时“郝倾城”晕了过去,根本没办法求证,
可郝仁义投鼠忌器,终究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有些忿忿的看着千千,说道:“没想到七王妃这么卑鄙,竟然欺负一个弱女子!”
千千闻言大笑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回到:“郝谷主都一把年纪了,都可以这么卑鄙的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这算的了什么?”
郝仁义:“……”,竟然被她回的无话可说!
千千敛住笑,缓缓走到“郝倾城”面前,伸出纤纤玉手缓缓滑过“郝倾城”的脸侧,说道:“啧啧,如此的天姿国色,连我身为女子都有些动心了”,
千千知道,郝仁义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上当,
但千千也知道,郝仁义此时一定是进退维谷,也不敢完全的不信,
所以,她不能给他思考的机会,也不能给他任何犹豫的机会,
千千的手顺着“郝倾城”胸前的衣襟一路朝下,到了腰间停下,伸出手指便想要挑开“郝倾城”的衣襟,
只听到郝仁义在身后近乎暴怒的咆哮,道:“七王妃不要太过分,做人留点余地才好!”
很好,郝仁义果然是不敢完全的肯定,她不是好倾城,
“余地?”千千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就挑开了“郝倾城”胸前的腰带,
郝仁义身后的众人见状纷纷转过头去,
眨眼之间,就听到一个护卫“啊”的一声惨叫,众人惊慌的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侍卫倒地不起,浑身乌黑,宛若一具干尸,而此时从侍卫身体里爬出来的小八,似一团燃烧的小火焰,朝着众人示威的如同弹簧般的伸缩着身体,
又只是眨眼之间,众人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小八已经回到了千千手里,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千千伸出手指头轻轻的抚着手中的小八,浅浅一笑,夸道:“做得好,小八”,
小八小脑袋蹭着千千的手心:千千姐姐,加油!
千千笑了笑,抬眸看着眼前的众人,沉声道:“游戏,继续--”,
千千说完,便又转过身看着“郝倾城”,“郝倾城”此时胸前的衣襟只是微微敞开,所以,千千伸出纤纤玉手便要继续挑开她的衣襟:她在赌,赌郝仁义就算自己死,都舍不得“郝倾城”受半点委屈,更别说是屈、辱,
古代的女子不是最重视名节么?
这一计若是败了,丢的也是“郝倾城”的脸,桃兮还是桃兮,
郝仁义攥紧手中的剑,看向千千眼中是万丈寒芒和滔天的杀气,“七王妃!不要以为本座会被你威胁到--”,
&bp;&bp;&bp;&bp;“威胁?”千千笑了笑,“郝谷主太看得起本妃了,本妃哪有那个能耐威胁到你?”
千千挑开了“郝倾城”左侧的衣襟,郝仁义此时身后的护卫谁敢看过来?
于是,便又是“啊”的一声,刚才的情况再次发生了一次,
千千看着郝仁义,眸光冷寒,话里便也带着几分寒意和——挑衅,“本妃只是想,只要倾城姑娘在这里,定然没人敢有冒犯之意,郝谷主无情山庄之内也不过区区千余人,对千绝而言,要解决掉这些人,不过是眨眼眨眼又眨眼的功夫”,
郝仁义:“!!!”
此女竟然如此狠毒,果然如主人所说的,够狡诈,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用如此阴损的招式,
千千颇为“无奈”的笑了笑,“为了王爷,我等连生死都不顾了,还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若是郝谷主真的不在意倾城姑娘,那我也只好替倾城姑娘遗憾了,来世,便也不要再遇到你这样一个爹--”,
千千边说,“郝倾城”的衣襟已经被她退到肩膀之下,“玉石俱焚倒也不失为一个快意恩仇的好办法--”
“说吧--”,郝仁义阖上眼,他根本就不敢赌,若是赌上自己女儿的清|白,他就算是死,都不会瞑目,“你想要做什么?”
千千手心里紧张的冒出了丝丝细汗,听到郝仁义终于妥协,心里微微一松,但面上仍是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本妃只想要一场公平的比试,一个可以让我顺利入谷去到迷障林的机会”,
她相信,郝仁义不可能不知道她来无情谷是为了什么,那个千年寒冰洞可以保持人的身体完好无损,郝仁义一定清楚这一点,
所以,她没什么好隐瞒的,
郝仁义冷哼一声,“何为公平的比试?你用城儿威胁本座答应这件事,原本就不公平”,
郝仁义在想,若是此时一起冲上去,抢回郝倾城的机会有多大!
“你可以选择玉石俱焚,反正,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早早的在倾城姑娘身上下了蛊”,千千切断了郝仁义最后的一步棋。
比试,双方各抽出五人,比试武艺。
郝仁义老奸巨猾,说既然要公平,千千、墨隐和自己均不能出战,否则,谈不上“公平”二字,
千千在心里骂道:老狐狸!
郝仁义不能输!他有任务在身,这场他若败了,输的就是自己的命,
所以,刚才郝仁义才会踌躇不前、不肯答应,但是,千千根本就不可能给他思考的机会,
唯有把人逼到了绝路,才会让他无从选择,千千的办法虽然“卑鄙”,但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北北、追魂、索命、丁香、轩辕婉婉,
已经是除了千千和墨隐之外,武功最好的五人。
不懂得利用自己最大长处之人,是不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所以,千千自然会好好利用墨隐这个宝贝,
千千提议: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双方可以先试探对方五人的武功,再进行比试,
郝仁义也深谙知己知彼的道理,自然连连表示同意。
千千知道,赢了郝仁义也未必能顺利入谷,但,这是必须迈出去的第一步!
&bp;&bp;&bp;&bp;如今的局面让千千想到了一个词:过关斩将!
一路斩到最后,估计就能遇到大BO了,
双方各挑出五人。
郝仁义挑了一个心腹上前试探众人的武功,自己则在一旁仔细观察,便也只是点到为止,
试探完毕,郝仁义便开始部署如何对战,
武功比试,不仅在于招式相克,内力修为也很重要,对于这场比试,郝仁义自然是绞尽脑汁的再三思考。
郝仁义试探完毕,墨隐便转身朝着千千抱拳,恭敬道:“王妃,属下请命一试”,
千千:“……”,唇角扯了扯,道:“本来就是打算要你去的,不用这么客气,去吧!”
墨隐:“……”,仍是极有礼貌的拱了拱手,
一旁的轩辕婉婉急的恨不得上去伸脚帮他一把!
真是不知道,他怎么养成了这么温吞的性子,真是看着就让人捉急不已,
两军对垒,局势严峻,众人都是紧绷着皮,早就按耐不住想要上去一决高下的雄心壮志,热情极为高涨,
而唯有墨隐自始至终一脸的波澜不惊,
所以当墨隐慢吞吞的走向对方五人面前时,一个看上去脾气就极为火爆的络腮胡子的壮汉已经不耐烦的朝着墨隐咆哮道:“打个架,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能不能走快点!走路都这么慢!待会逃跑的时候,怎么办?”
壮汉说完,无情山庄众人已经跟着哄堂大笑,
北北见状抄着剑就要上去,被千千一把拉住,“跟他待了这么久了,还没习惯?看看,什么叫以柔克刚--”,
北北愣了愣,哼了声,“一会定要打的他们屁滚尿流!”
千千:“……”,拍了拍北北的肩膀,说道:“北北,女孩子,要温柔一点!”
北北一愣,看着千千,说道:“千千,你说的啊,女孩子不能太温柔了,那样会被人欺负!”
千千:“!!!”,眉头微窘,看着北北,问道:“我真的说过?”
北北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并给予了赞同:“千千,你说的太对了!”
千千:“……”,扶额无语,45°仰望天空蛋蛋的忧桑,默默的忏悔着:好吧,都是我的错--
她的责任,她自然会想办法把北北掰回去,
千千摸了摸北北的头,说道:“来,先看墨隐--”
北北点了点头,顺着千千的视线看去,虽然北北心里对墨隐没有好感,但还是有着同仇敌忾的心情!
刚才那位壮汉吆喝半天,可墨隐仍然是维持着原来的速度,不疾不徐,不怒不嗔的步伐稳健、脚踏实地的走过去!
被嘲笑,被鄙视,被挑衅,墨隐面上始终一脸的波澜不惊,
这让那个壮汉失了耐性,飞身就落到了墨隐面前,挥舞着手里的长鞭,大声的挑衅道:“爷爷我来了!”
墨隐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位壮汉,抱了抱拳,语速平缓道:“阁下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余岁,如何敢以爷爷自称?何况,在下的爷爷早已经化为一抹黄土,阁下这样自称怕是不妥--”,
壮汉刚才脸上嚣张的笑瞬间凝滞在脸上,接着双眸中闪过惊天的诧异之色,不可置信的看着墨隐,动了动唇,竟然说不出半个字来反驳!
&bp;&bp;&bp;&bp;何止是壮汉,无情山庄众人包括郝仁义都目瞪口呆看着墨隐,
墨隐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原本俊朗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朝着壮汉抱了抱拳,恭恭敬敬的问道:“阁下,可是想要与在下比试?在下武艺拙劣,怕是要让阁下见笑了--”,
壮汉被墨隐的话拉回了现实,听到他的话,定睛看了看眼前这个模样俊秀的男子,
这个男子看上去带着几分温润之气,却穿着一身玄色紧身衣,与气质极为不符,
他真的传说中南月七王爷身边隐藏多年、武功高深莫测的王牌暗卫?
管他是谁,揍了再说!
壮汉挥了挥手里的长鞭,说道:“不要以为服个软,爷--”
“壮士--”,墨隐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虽然平和,但平和里却带着几许不容置喙的坚定--
大有“今日你若执意要以“爷爷”自称,我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气势,
大抵这种莽夫都很害怕墨隐这些“文绉绉”的道理,
壮汉大约是害怕被墨隐烦死,还是不得不改了口,道:“本大爷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壮汉说话间,手上的鞭子已经不耐烦的如巨龙般飞向墨隐,
众人屏住呼吸,下一刻,壮汉的神色僵住--
墨隐看上去只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一抬头就牢牢抓住了壮汉手中的鞭子,然后,看上去只是那么轻轻的一带,鞭子就落到了墨隐手中,
墨隐将长鞭握于手中,仔细的看了看,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鞭子的另外一头,看上去只是那么轻轻的一扯,鞭子就断成一截一截,
是的,一截一截,
墨隐自然是用了内力的,
壮汉手中的长鞭乃是坚固无比的铁藤条,经过数道工序制成,即使是参天大树,也只需要轻轻一鞭,就会轰然倒下,就是一般的锋利的剑刃都斩不断此藤鞭,
如此牢固的藤鞭,到了墨隐手里,却像是一截——布条,
最主要的是,墨隐捡起半截鞭子,拿在手里细细的研看了许久,不忘好心的建议道,“在下曾经研读过一些兵谱,这种铁藤制成的长鞭的确坚硬无比,但阁下在选择铁藤的时候,还是略有失误,这条铁藤看上去也不过五百年,至少要上千年的铁藤,才足够坚硬,在下刚才试了试,果然如书上所说,稍稍用内力,就可以被震断”,
众人:“……”,
壮汉看着墨隐,恨与痛交织成一脸的抽搐,双眸中更是满溢着不可思议,即使是不够坚硬,可是,墨隐也太——轻松了,
壮汉恼羞成怒的赤手空拳就朝着墨隐劈了过去,墨隐侧身避开了壮汉的攻击,不忘躬身抱拳,客气的说道:“领教了--”,
壮汉:“!!!”,他拼劲全力的一掌,竟然被他这么轻易的避开——也就算了,
居然还这么客客气气的打个毛的招呼!!
壮汉此时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折过来又劈了过去,墨隐在半空中一把握住了壮汉的手腕,壮汉脸色遽变,他竟然挣不脱墨隐的桎梏,
壮汉眼底满是震惊!
&bp;&bp;&bp;&bp;墨隐趁着壮汉愣神的片刻,将壮汉的手往下移了一寸,道:“按照我们之间的身高差距,这个角度劈下去,会更致命一些”,
壮汉此时看着墨隐一脸的苦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一点都不想听他说话!
打不过!说不过!顿时就有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壮汉看了看地上的碎鞭子,心也跟着碎了一地,顿感人生无望--
墨隐松开了壮汉的手,理了理袖子,朝着壮汉抱拳行了个礼,道:“承让了”,
壮汉尚未回过神,墨隐已经转身看着其余众人,道:“下一个,谁来?”
剩余的四人面面相觑,心中有了几分怯意,虽然这个壮汉只是五人中武功最弱者,但显然与墨隐的实力差了一大截,
郝仁义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刚才明智的除开了他们三人,否则,若是全部上阵,他们的胜算就低了,
但是,既然定下了规矩,就必须要遵从,
墨隐不动声色的将其余四人的武器全部废掉,然后一一点评,
“阁下的这个月牙斧中的精铁含量过重,所以显得太笨重”,墨隐掏出剑,将斧头削去了一部分,交还到对方手上,“在下觉得这个份量用起来才更游刃有余”,
众人:“……”,
“阁下的金背铜环刀材质太差,还不如在下的剑锋利”,墨隐边说边用两人的武器做着示范,只听见“咣当”一声,金背铜环刀已经变成两截--
看到对方手上的玄铁拳套,墨隐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来,劳烦打在下一拳看看--”,
众人:“……”,这么好的机会!
那人果然一拳就打了过去!狠狠的一拳朝着墨隐,墨隐身形一闪,结果墨隐身后之人还在因为宝贝刀被砍断黯然神伤之人,被这一记铁拳打的鲜血直喷,
墨隐赞许点了点头,“嗯,这是众武器中威力比较厉害的--”,
终于,在无情谷众人无比的悲愤中,墨隐试探完了,然后朝着郝仁义抱拳躬身,毕恭毕敬,道:“郝谷主手下卧虎藏龙,在下佩服--”,
郝仁义脸色铁青一片,若不是事先有约定,而且,他此时也开始忌惮墨隐的实力,真恨不得上去和墨隐痛快的打上一架,
一旁千千等人极力的憋着笑,差点憋出内伤,
而墨隐则依然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不疾不徐的缓缓走回千千身边,抱拳行礼,语气依然平和,道:“王妃,可以开始比试了!”
看着满地的碎鞭子、碎铁片,
无情谷众人恨不得骂上一句:比试你妹啊!
墨隐自始至终都神色都未有过任何变化,仿佛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何况,他已经还特意好心告诉他们,以后的武器需要如何改进,
这种行径,简直和他那个无良的王爷主子如出一辙,
千千看着墨隐,压低声音,调侃道,“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么无、耻的时候?”
墨隐怔了怔,转而不卑不亢的答道:“王爷事先交代过,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王妃想要完成之事,墨隐只是做好分内之事--”,
也是,墨隐本来就是一个太过认真的人,认真到:为保千千必赢,还没正式交手,就提前把那五个人废了--
&bp;&bp;&bp;&bp;郝仁义此时已经被气的脸色铁青,真是没料到这个墨隐比他想象中的更厉害,也更——无耻!
所以,郝仁义一听到千千说可以开始比试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郝仁义指着一地的碎鞭子、碎铁,怒气滔天,浑身都被气得直发抖,怒声咆哮道:“七王妃这是何意?说好了只是试探武功,如今本座手底下的人都赤手空拳--”,
“呃--”,千千打断了郝仁义,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既然郝谷主底下的人都是赤手空拳,那就赤手空拳打吧--”,
刀剑无眼!
千千瞬间明白了墨隐的用意,挫挫对方的锐气是其一,而墨隐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保存实力,
若是真的真刀真枪的打起来,难免会受伤,而赤手空拳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他们手中有疗伤圣药,被打上几拳,吐几口血,没什么大不了,但若是被捅上一刀,就不划算了,
墨隐此时显然有十分的把握可以赢得了这场比试,
千千要的只是一场公平的决斗,赢了郝仁义,便等于废掉了郝仁义这个爪牙,至于接下来黑衣人会安排谁来,到时候再说吧,
听到千千提议赤手空拳比试,墨隐唇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王妃果然聪慧,一想就通。
郝仁义此时哪里还有第二条路选择,难不成真的要自己的人使着自己不熟悉的兵器上去打?
习武之人,最忌讳用不熟悉的兵器!
比试在不太愉快的气氛中开始--
郝仁义第一个派出的是五人中最厉害的人,
墨隐开始分析此人的武功路数,提议由轩辕前辈上去最为稳妥,千千想到了田忌赛马的典故,决定用这边武功最弱的人先去比试。
一开始,墨隐是极力反对的,但听了千千的解说后,茅塞顿开,双眸中满是赞许,道:“王妃果然高见”,
用他们武功最弱的丁香去对战对方最强的人,上去不过是数十招就败下阵来,
刚才在试探中,千千有意让众人隐藏了实力,所以,在郝仁义看来,除了轩辕婉婉武功略高一筹,其余四人,实力都均等,
郝仁义原本也是想留一手,偏偏遇到的是墨隐,以墨隐精明的程度,只是两三招之间,便能探出对方的实力高低。
无情山庄众人见轻易就赢了第一局,顿时满满的都是喝彩声!
只是一局而已,千千便又派出了武功倒数第二的北北,
郝仁义思来想去,还是派出了武功居中的一人前来对战,
北北用惯了剑,此时要赤手空拳的跟人打斗,心中十分不爽,何况,对方人高马大,光力气上就胜过了北北,
打了半天,占不到半点上风,北北恨的牙痒痒,只恨不得扑上去就将对方咬死,
终于,见北北开始开启狂暴模式,千千及时的上前拉回了北北,“好了,我们输了”,
北北挥舞着拳头想要从千千手里挣脱上去拼个你死我活,被千千牢牢的抓住,
北北郁闷的想要自刎谢罪,千千看着她,笑了笑,“嗯,输的很好!”
呜呜,输了还说好!
北北搅着衣服愤怒的瞪着墨隐:都怪他!把对方的武器给弄没了,害的自己只能赤手空拳的去打!
&bp;&bp;&bp;&bp;感觉到北北的愤怒,墨隐怔了怔,转而朝着北北歉意的抱了抱拳,“北北姑--”
“姑你妹!”
“……”,墨隐仍是好脾气的劝道:“女孩子家--”
“滚!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墨隐语气依然平和,“生气伤身!”
“关你P事!”
“……”,墨隐正欲再次开口,北北已经怒声道:“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
世界终于清静了,
北北恨哪,恨死这个叫墨隐的混蛋了!
北北烦啊,觉得这个叫墨隐的男人简直是全世界最烦的人!
北北和墨隐的梁子越结越大,
墨隐眼神无辜的看着北北,北北还以一记杀人的眼神:等着!用千千的话说,先解决了敌我矛盾,再来解决人民内部矛盾!
哼!哼哼哼!
墨隐:“……”,心中觉得委屈,但他仍是想不出北北姑娘对他的怨恨从何而来--
无情山庄再胜一局。
郝仁义开始有些飘飘然了,在他看来,他这边只要把武功第二的派出随意赢了追魂、索命,就稳赢不输了。
既然对方四人实力均等,败在他武功第三的人之下,只要让武功第二的人避开了轩辕婉婉,那么对付其余的人就绰绰有余了,
千千脸上满是焦灼,眉头紧锁,心中担心不已:她是替郝仁义担心,
有个词语叫什么来着?骄兵必败--
嗯,很有道理。
千千这边武功较弱的两人输了,其余三人自然是稳赢--
打到最后,郝仁义才发现,千千的用心实在险恶至极!
可败了终究是败了,郝仁义双眸中闪过一抹算计,朝着千千抱了抱拳,道:“本座愿赌服输,本座既然输了,便也会如约定,放你们入谷!”
郝仁义说完,便朝着身后众人挥了挥手,命令道:“让他们进去!”
墨隐在千千耳边低声提醒道:“王妃,可能有诈!”
千千唇角微微弯起,道:“不是可能,是一定有诈”,
千千看着郝仁义说道:“郝谷主虽然输了,但是本妃实在信不过郝谷主的人品,怕这样自投罗网太愚蠢,所以,烦请郝谷主过来,给我们当人质一用,等我们顺利到达迷障林,自然会放谷主安然离开”,
众人:“……”,王妃这个请求真的是——太合理了,
这种话,常人一般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何况,提出这种要求,怕是郝仁义脑子被驴踢了都不会答应,
原本郝仁义也是觉得输了,不过也是放他们入谷,然后正好可以来个八面埋伏、瓮中捉鳖,若是完不成主人交给的任务,他的生死不重要,可他还有一个宝贝女儿,
黑衣人曾经说过:成,则全活,败,则全死。
郝仁义唯有拼死一搏,可听到千千此时竟然提出这种要求,便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七王妃真会说笑,本座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望之人,岂会出尔反尔?七王妃若是对本座不信任,本座也会不高兴的--”,
千千挑了挑眉,回到:“不高兴你还笑这么大声?”
郝仁义的笑僵在脸上--
竟无言以对--
&bp;&bp;&bp;&bp;郝仁义敛住神色,转而双眸中凶光毕现,“既然七王妃敬酒不吃,本座也只好--”,
“爹--”,
一声“爹”让众人怔在原地,此时,连千千都讶异了,转过头一看,竟然真的是郝倾城,
众人的视线看向刚才的“郝倾城”,恍然大悟刚才竟然是中了千千的计,
郝仁义明白这一点,顿时恼羞成怒道:“七王妃你竟然耍诈?”
千千见郝倾城真的来了,便也知道瞒不下去,只好耸耸肩,颇为无奈的道:“兵不厌诈嘛”,
郝倾城飞身下马,落在千千身前,看着千千,莞尔一笑,唤道:“千千--”,
看到郝倾城,千千心中顿时有了几分讶异,她怎么会来?
千千第一个念头是想了解情况,于是便急急的拉着郝倾城,问道:“雪城之中情况如何?”
郝倾城怔了怔,转而双眸微微暗了下去,道:“那天,你带着七王爷离开以后,我知道消息已是几日之后,但是那时候,我被禁足,根本打探不到任何消息,后来,是影将我偷偷的送出宫,并将一封信交予我”,
郝倾城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千千,
千千接过信,马上打开,看到信的内容,心中还是忍不住轻叹一声:南宫璟果然是事事都做到了最周全的打算,
他竟然一早就将自己的去向告诉了皇甫雪影,所以皇甫雪影才会千方百计的将郝倾城送出宫,要她前来无情谷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知道,郝倾城最听皇甫雪影的话,他便也料定,皇甫雪影放不下“千千”,
而显然,郝倾城是制衡郝仁义最有利的武器--
只是,如今却不能知道雪城皇宫里的情况,让千千担心不已,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到底将众人如何安置了,
皇甫雪影、万万、轩辕墨,还有莫寒澈究竟怎样了,
郝仁义的声音打断了千千的思绪,“城儿,不许胡闹,快到爹这里来!”
郝仁义怎么可能不着急,要是完不成主人交代的任务,他和郝倾城都会性命不保!
郝倾城闻言转过头看着郝仁义,说道:“爹,千千之前对我很照顾,也算是我的朋友,你就让她进去吧”,
郝仁义此时不便说明实情,他从未将自己真正的身份和目的告诉过郝倾城,也从未想过让郝倾城介入此事,
此时看到郝倾城竟然倒戈,心中有些恼怒,声音里便也带着明显的斥责:“城儿,休要胡闹!”
郝倾城将千千护在身后,仍是坚持劝道:“爹--”,
“小心”,身后的墨隐话音落,一阵掌风袭来,原本飞向郝倾城的暗器在离郝倾城仅仅一寸的地方被墨隐的掌风震落,
郝仁义见此情景,脸色遽变,倏地便跪倒地上,哀求道:“求护法饶过小女一命!”
伴随着一声“废物”,一个火红色的身影从一旁飞身而出,等来人落定,一把利剑已经刺进了郝仁义的胸前—
“爹!”郝倾城凄厉的叫声响起,被千千一把及时的拉住,“倾城,不要冲动!”
红衣人将剑快速的拔出,复又刺了进去,
&bp;&bp;&bp;&bp;此时千千才发现,来人有意的没刺中要害,而是想让郝仁义全身血流尽而死,
手段十分残忍!
郝仁义强撑着身体,转过头看了看郝倾城,郝倾城悲痛欲绝,哭的几乎晕厥过去,原本是想来阻止她爹和千千之间的战争,却没想到看到如此残酷的一幕,
郝仁义终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便倒地不起,在倒地之时,仍是睁大着眼睛看着郝倾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舍,
红衣人从袖中掏出一条红色的丝帕擦了擦原本其实就没沾染到什么血渍的双手,随手将手帕丢到了郝仁义的脸上,转过头看着郝倾城说道,“别难过,小姑娘,一会,你们父女就团聚了”,
郝倾城闻言哭红的双眼中尽是恨意,奋力的想要挣脱千千的桎梏冲上去给郝仁义报仇,
墨隐见状只好走上前,朝着郝倾城躬身抱拳,淡淡的说了声,“郝姑娘,在下得罪了”,
话音落,众人尚未明白得罪二字是何意思,墨隐已经快速的出手将郝倾城打晕了。
众人:“……”,
“啪啪啪”的三声拍手声从对面传来,千千将郝倾城交给一旁刚才扮作郝倾城的桃兮,转而双眸沉沉的看向来人,
来人是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身着一身妖娆的红色,而红色的衣袍上竟然绣着黑色的曼珠沙华——死亡之花,
男子狭长的双眸中含着冷寒的笑意,笑意下是掩藏不住的杀意,
男子缓缓的将视线移向一旁的墨隐,将墨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才缓缓开口道:“你居然打晕她?你这样破坏他们父女团聚,真是有失人道--”,
人道?他杀人不眨眼,手段还如此残忍,居然也好意思提“人道”二字?
墨隐只是淡淡一笑,依旧是标志性的抱拳躬身行完礼之后,才语速平缓的回到:“阁下所言极是,但人已经打晕了,只能等她醒来再论团聚一事”,
红衣男子眸光紧紧的锁在墨隐身上,话里带着几分调侃之意,道:“你就是七王爷手下最厉害的那个人?”
墨隐仍是淡淡一笑,回到:“在下是七王爷府上之人,最厉害三个字在下自认愧不敢当”,
红衣男子闻言嗤笑一声,道:“虚伪,本公子最讨厌虚伪之人”,
即使听到“虚伪”二字,墨隐面上依旧未有任何的波澜变化,倒是对红衣男子的衣服产生了兴趣,“阁下身上所绣之花,可是曼珠沙华?”
红衣男子冷哼一声,眸中寒意更甚,杀气更浓,“正是”,
墨隐淡淡的“唔”了声,认真的思索了片刻,问道:“那阁下今日可有大喜?”
红衣男子一愣,看向墨隐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大喜?什么意思?
墨隐见男子怔住,便不疾不徐的解释道:“在下只是看阁下着一身红色喜服,所以才有此一问”,
众人:“!!!”你白痴啊!谁说的结婚才能穿红衣服?
红衣男子脸色变了变,语气冷的如万年化不开的寒冰:“你在嘲笑我?”
墨隐依然是一脸的平静,道:“在下并无此意,但若是阁下执意认为如此,那在下只好勉为其难的嘲笑一下阁下了--”,
众人:“……”,真随和!
&bp;&bp;&bp;&bp;墨隐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阵飓风便狂啸而来,扬起满天的尘土,
千千脸色微变,心里惊叹道:这个红衣男子是绝顶高手!
身后的丁香、桃兮等人被这一阵飓风震的连连朝后退了几步,
等飓风止住,千千才伸掌用内力驱散眼前的尘土,四处张望,墨隐呢?
只是转眼,就看到一旁的墨隐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被尘土呛的咳嗽了几声,待尘埃落定,墨隐依然巍峨屹立在原地,
众人放下原本捂住口鼻的袖子,墨隐才慢条斯理的伸出修长的手指,弹去身上的灰尘,
红衣男子看向墨隐和千千,双眸中一片深黑:这个七王妃和眼前这个玄衣男子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红衣男子迅速敛去眼中的神色,看着墨隐冷笑一声,道:“你倒是不如看上去这么斯文柔弱,也是有几分斤两”,
墨隐淡淡一笑,朝着红衣男子躬身抱拳,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道:“恕在下直言,阁下觉得在下斯文柔弱,怕是有些眼拙”,
众人:“……”,
千千“噗嗤”一声没憋住笑了出来,这个墨隐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真不知道,他闭关这么多年了,在哪里学到的这些?
难不成南宫璟将他平日里惯用的那些气人的话都记录在册,让墨隐细细研读过?
红衣男子刚才还可以冷笑,此时却是被墨隐噎的冷笑都笑不出来,“你!!”
墨隐微微抬眸看着红衣男子,淡淡道:“在下一向直言惯了,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阁下海涵”,
噗~~
众人强忍住想要狂喷出血的冲动,你特娘的真懂礼貌!
关键是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墨隐看上去真的很认真、很有诚意,完全看不出半点故意的痕迹!
墨隐再一次用神一般的行动证明了一件事情:不要脸、不讲理的人可以把人气的七窍生烟,比如某爷,太要脸、太讲道理的人也可以把人气个半死!
真是两个极端!
就在红衣男子全身都快要抽搐起来之时,墨隐慢悠悠的转过头看着千千,突然问道:“王妃可有随身携带镜子?”
镜子??
千千愣住,要镜子干嘛?
墨隐语气平缓的陈述道:“刚才刮了那么大的风,属下想看看仪容是否还算整齐,来他人之地拜访,总是不能失了礼数”,
噗~
终于有人忍不住,一口血狂喷而出,倒地不起!
千千自然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隐,
可墨隐的神情太认真了,认真到——他说的话你若是有半点怀疑,一定是你的问题!
一旁的北北随手丢过来一个镜子,“用完记得还!”
千千:“……”,北北竟然还有这个习惯?
北北看到千千眼底的讶异一闪而过,解释道:“是轩辕前辈给我的”,
师父?
千千绕过北北看到此时正在仰望蓝天白云、感叹宇宙浩瀚的轩辕婉婉,心里笑了笑:要是师父,随身带个镜子就太正常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墨隐接过镜子,认真的照了照,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将散落下来的发丝尽数塞进发冠里,反复的照了照,确定无一疏漏,才双手将镜子奉还--
对面的众人被震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bp;&bp;&bp;&bp;哎,造孽啊,
七王府的众人在南宫璟的“魔鬼训练”下,早就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对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和事情都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所以,在面对墨隐的时候,也就一开始不习惯了那么几天,多半也是因为受不了:明明就是一个武林高手,非要表现出一个知书达理的书生样!还张口闭口都是圣人云!这种强大的反差让众人有些不太适应,
什么事情,习惯了就好!
可怜红衣男子和无情山庄的众人却没有办法习惯。
若是咧口大骂也还好,关键是,墨隐偏偏又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纵使狂风骤雨到他这里都只剩下清风一缕,真是让人恨到牙痒痒!
北北从墨隐手中接过镜子,墨隐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红衣男子,十分歉意的说道:“让阁下久等了!”
红衣男子双眸中尽是凶光,牙齿咯吱作响,不用多想也看得出他此时恨不得将墨隐生吞活剥了去,
墨隐见红衣男子只字未语,便朝着他躬身抱拳,道:“阁下若无其他事,那我们改日再来拜访了--”,
听到墨隐如此说,红衣男子回过神,从身侧抽出佩剑,狠声道:“杀无赦!”
话音刚落,原本空旷的地上弥漫起一阵白雾,红衣男子脸色微变,吩咐道:“毒烟,闭气!”
等内力将毒烟散去,千千等人已经不知所踪!
红衣男子的咆哮声震破苍穹,“给本座好好守着,若敢再来,格杀勿论!”
哎,应当是被气的不轻吧--
千千等人一路逃到藏身之地,确定没人追来,才松了口气,
墨隐浓黑的双眸中尽是凝重之色,看着千千,道:“此人不容小觑,若是再正面交锋,怕是胜算不大”,
千千也知道了这一点,
看来一早决定的计划不得不更改了,
现在怎么办?
到无情谷只有一个入口,黑衣人手底下卧虎藏龙,如今光是这个红衣男子就难以应付,想要从他手中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只怕就不易,也不知道黑衣人手下还没有其他更厉害的角色,
众人深知如今的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墨隐经过了一番苦痛的挣扎后,还是忍不住劝到:“王妃,不如先回到月城再从长计议”,
“回月城?”千千挑眉看着墨隐,墨隐眸光微闪,避开了千千的注视,心虚的低下了头:王爷交代过,若是风险太大,定要以王妃的安危为先,
千千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但她来到无情谷就没有要打退堂鼓的打算,
就算是死在这里,她都不会独自离去,
要生一起生,要是救不了他,那她宁愿就在这里陪他一起死。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均沉默不语,
轩辕婉婉长叹一声,打破僵局道:“如果没有其他的办法,不如试着一起强闯进去,我等众人拼尽全力,也未必没有机会”,
红衣男子的武功显然比郝仁义要高出一大截,关键此人心狠手辣,怕是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强闯未必没有机会,但是一定会伤亡惨重,
千千苦无对策,根本没有睡意,
墨隐静静的站在千千身后,双拳紧了紧:若是出手打晕王妃,机会有多大?
&bp;&bp;&bp;&bp;墨隐刚刚举起手,就听到千千开口问道:“墨隐,你是如何进七王府的?”
墨隐:“……”,伸出的手不得已放了回去,如实答到:“墨隐当年是被七王爷所救”,
“他居然也会救人?”千千笑着转过身,将墨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你该知道,他这种人,不害人就不错了,怎么会出手救人”,
墨隐闻言微怔,倒是没有反驳,“王妃所言极是”,
千千看着墨隐笑了笑,接着道:“你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吗?他为什么会救你?”
墨隐抬眸看了看千千,总感觉此时的她,看上去有些莫名的悲伤,想到她的问题,还是如实答道:“属下从未想过,但王爷对属下有知遇之恩,没有七王爷,就没有墨隐”,
千千微微颔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墨隐,如果,我是说如果,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强闯入谷胜算多大?”
墨隐认真思考了许久,想了想之前调查的无情谷的情况,再仔细的想了想红衣男子的情况,过了好久,才慎重的答道:“五成”,
五成?千千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墨隐都说五成,那基本上机会就不大,
墨隐见自己答完千千仍是定定的看向自己,便也知道她想问什么,心中轻叹一声,语气已不如往常般波澜不惊,隐隐的带着几许不易察觉的颤音,“众人拼死一战的话”,
千千心里还是难以自制的沉了下去,其实早就想到会是这样,拼死一战,也就是用全军覆没的代价,换南宫璟的一线生机,
她做不到。
千千复又沉思了片刻,看着墨隐,问道:“王爷还可以撑几日?”
墨隐复又陷入沉思,在心中反复计算、反复考量之后,答道:“若是算上解药,不到十日”,
十天?
千千的心一阵阵的痛了起来,胸口处的窒息感让她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正欲开口,突然静谧的夜空里响起一阵诡异的哨声,
哨声?千千听到过太多的哨声了,
毒人?控制蛊虫的?
显然都不是,
突然北北的声音响了起来,“郝倾城你有病啊!”
千千和墨隐相视一望,急急的朝着北北飞身而去,
等两人赶到,便看到郝倾城披散着头发,死死的咬着一旁的丁香的胳膊,目光呆滞、神色疯狂,
追魂和索命也已赶到,看到眼前的情景,相视一望,便上前想要去拉开郝倾城,
哨声越来越响,郝倾城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声,宛若狼嚎般,
墨隐剑眉微微蹙起,道:“不好,怕是此地已经暴露!”
千千立即吩咐道:“走!”
追魂出手打晕了郝倾城,将她一把扛在肩头,
谁知,哨声复又响起,但是声调却较前提高了不少,郝倾城竟然醒了过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就朝着追魂的后背狠狠的捅去,
追魂吃痛,便松开了郝倾城,
郝倾城从地上爬起,便如同疯了一般的拿着匕首扑向一旁的北北,
索命眼疾手快的上前握住了郝倾城抓着匕首的手腕,
墨隐急急的上前封住了郝倾城身上的几处大穴!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bp;&bp;&bp;&bp;众人一口气尚未松完,哨声复又变了声调,郝倾城突然间冲破了全身的穴道,甚至可以听到她体内血管爆裂的声音,
她竟然强行冲破了经脉!
墨隐封住的穴位哪里是郝倾城这种武功修为可以随意冲破的!
但此时在哨声的控制下,郝倾城体内的全部潜能被激发了出来,只是全身的血脉承受不住两股强大力量的冲撞,因此经脉尽断!
郝倾城的双眸染上一层血腥的红色,疯狂的朝着周围众人扑去,经脉尽断,用的只能是蛮力,
但断裂的血管却让她很快因为失血,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在夜色的映衬下,宛若鬼魅,
“她被人控制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墨隐已经拔剑出鞘,直直的刺向了郝倾城心脏的位置,
被疼痛刺激到的郝倾城,伸出手便握住了胸前的剑,看向墨隐的双眸中满是嗜血的杀意,
墨隐眉头微微一凝,手中的剑轻轻一挑,在郝倾城身体里打了个转,接着抽了回来,
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尤为刺耳,
这并没有结束,郝倾城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痛楚,等剑离开了身体,便又朝着身旁的人扑去,
千千看到这一幕震惊,
北北捂住张大的嘴,也惊在原地,
轩辕婉婉已经转过头去,不敢直视,
实在太残忍!
一旁的索命也已看出了端倪,便也上去帮忙,郝倾城像一头疯狂的野兽,张牙舞爪的朝着周围的人疯狂的扑去,
直到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流尽,郝倾城才倒在地上,即使倒在了地上,仍是强撑着数次想要站起来,
千千的心此时如千刀万剐般难受,她本来是为了来救她!却遭此厄运!
墨隐上前细细的查看了郝倾城的身体,说道:“没有中毒”,
而放在郝倾城身旁的小八也唯有任何动静,那一定不是被蛊虫所控制!
普天之下,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摄魂术!
轩辕婉婉双眸中一片凝重:“没想到,摄魂术如此邪恶,比偶蛊更为疯狂!”
偶蛊?
千千之前听说过蛊虫里有一种偶蛊,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将人变成木偶般随意控制的蛊虫,
被控制之人能力的高低跟蛊虫的强弱有着很大的关系,
但偶蛊极为邪恶,轩辕一脉传承至今,已经摈弃了很多邪恶的蛊虫,偶蛊便是其中之一,
之前轩辕墨下在包晓生身上的情蛊已是剩余为数不多的蛊虫中较为邪恶的一种,但至少,包晓生被打晕了,蛊虫便也不会作乱,
并不像摄魂术如此的疯狂,控制着人全部的思想和心智,
黑、衣、人!
千千不忍去看此时郝倾城的样子,墨隐吩咐道,“去好生安葬”,
墨隐看到郝倾城被带走,才朝着千千躬身行礼,道:“王妃,看来我们行踪已经暴露,怕是要早做决断了!”
千千点了点头。
刚才控制郝倾城就是为了找到他们的位置,
真是没想到,那个黑衣人竟然如此的阴险狡诈,全部的棋子真是被他用到了极致,
连郝倾城这样一个不过十余岁的小丫头都不肯放过,
若不除之,必成大害!
&bp;&bp;&bp;&bp;千千没有打算离开太远,只是想暂时避开追踪,若是他们行踪暴露,会变得极为被动!
可千千深知,时间越久,入谷越困难!
千千已经陷入沉思足足一个时辰,
轩辕婉婉看着心疼,便走上前去,提议道:“千千丫头,不然就强闯了试试看,带着千绝,我们只需要给它争取足够多的时间,或许没想象中那么艰难”,
千千顿了顿,看向身旁的南宫璟,双手紧攥成拳,
墨隐也赞同道:“轩辕前辈所言有理,若是拖下去--”,
墨隐都开口了,千千长叹一声,将南宫璟轻轻的放好,暖裘盖好,才缓缓起身走到众人面前,朝着众人抱了抱拳,道:“诸位对我和王爷的大恩大德,若是这辈子报不了,先欠着,下辈子我们再还!”
众人闻言异口同声道:“王妃!”
千千伸出手制止众人说下去,“在我思想里,没有尊卑之分,你们于我而言,都是朋友,是一起战斗过来的生死兄弟”,
她知道,要他们离开,他们未必会走,这倒是其次,
若是真的靠她自己,肯定不能将南宫璟顺利的带到迷障林,找到寒冰洞,
千千走到南宫璟身边,蹲了下去,伸出手抚了抚他的脸,说道:“走吧,小七”,
这一次,没有退路,也没有战术。
原路返回竟然没有遇到任何的截杀,这个认知让众人心里的弦绷的更紧,
感觉到无形中那张大网越收越紧,千千心中反而没有了任何的负担,
看来,黑衣人也不着急的抓他们回去,在离无情谷不远的地方,千千便吩咐众人先停下来休息好,等天亮再出战。
众人各自去准备明日所需的东西,
轩辕婉婉提议在众人身上下蛊,被千千否决了,
不想再看到郝倾城拼死一搏的情景,到了这一步,她反倒是想起了包晓生的话,
她是不是命带福星,有贵人相助,明日便可见分晓,
人大概就是如此,在走到了绝境,反而愿意去相信命运,
而在此之前,总是会拼尽全力的与命运抗争着,
千千刚刚收回思绪,便看到眼前递来一壶水,千千转过头就看到墨隐,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冷漠到了没有情绪,还是真的可以将情绪隐藏到极致,
千千朝着墨隐淡淡一笑,接过水喝了一口,
墨隐在千千身侧坐了下来,说道:“王妃无需太担心,命数自有天定”,
千千闻言轻笑出声,转过头看着墨隐,说道:“你也相信这个?”
墨隐微怔,竟然难得的唇角朝上弯了弯,“属下在闭关之时,曾经研读过一些命相之书,王爷命格早夭,但在属下出关之前,便有人为王爷逆天改命,虽然之后的命格无法推算出来,但属下想,既然有能力改命,自然有能力保王爷一世安虞”,
其实这些话,千千以前听另外一个人说过,那便是包晓生,
她刚入月城之时,包晓生也说过,南宫璟的命格早夭,但被人改了命格,知无涯有意想要千千帮南宫璟渡劫,
若说之前包晓生说的,千千觉得有些玄乎难以相信,那么同样的话从墨隐口中说出,可信度却多了不少。
&bp;&bp;&bp;&bp;千千收回思绪,看着墨隐,调侃道:“没想到你也会安慰人?”
墨隐长睫垂了垂,朝着千千抱了抱拳,道:“属下只是实话实说,并不是有心要安慰王妃”,
千千:“……”,
千千的神色僵在脸上,唇角扯了扯,看着墨隐,好心建议道:“墨隐,有时候学会说点善意的谎言,会更可爱一些”,
墨隐愣了愣,转而抱拳,道:“圣人云--”
“嗯,这个水很好喝,在哪里打的?像是甘泉之水”,千千仰头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口水,果断的打断了墨隐的话,
圣人一般出来,就会没完没了--
墨隐又是一愣,不疾不徐的说道:“这不是甘泉之水,只是普通的河水”,
千千:“……”,其实,这个问题不是一定要回答的!
她只是随口一说,噢,忘了,在墨隐前面不能太随便的--
所以,千千果断的点头赞同,道:“普通的河水,也很解渴!嗯!很好”,
墨隐见千千不停的喝水,便接着道:“其实河水解渴并不如甘泉之水,但若论到最解渴的--”,
“那个,墨隐”,千千头有些晕,一个人学识太渊博,也让人有些——抓狂,
墨隐微怔,问道:“王妃有事?”
千千呵呵呵的笑了笑,指着黑漆漆的夜空,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也去早些歇息吧,明日免不了一场恶战的,你可是主力!”
墨隐看了看千千递过来的水壶,顿了顿,接过水壶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抬眸看着千千,欲言又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有件事,属下一直长置于心,不得纾解,属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王妃做主--”,
虾米?墨隐开口提条件?那自然是——有求必应了,
千千点了点头,慷慨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墨隐抓着水壶的手紧了紧,头微微侧了侧,停住,还是转了回来,片刻后,才开口道:“属下想找王妃要一个人”,
千千闻言一愣,要人?要谁?要来做什么?
墨隐见千千愣住,稍稍的吐了一口气,便接着道:“若是明日能侥幸避过此劫,属下想要北北姑娘--”,
千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活活呛死,连连咳嗽了起来,把周围众人都给惊醒了,
北北第一个跑了过来,帮着千千抚着背,“千千你怎么咳嗽起来了,你该不是受凉了吧?”
千千:“……”,看到墨隐脸上错觉似的有一抹微红,再定睛一看,仍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终于,千千顺气了,一把拉过北北,指着北北,看着墨隐,问道:“你确定?”
北北懵懵的,也跟着看向墨隐,问道:“你傻愣着干什么,千千问你确定吗?”
千千:“……”,北北也不知道什么事,都跟着瞎起哄,
墨隐神色认真的看向北北,
此时北北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揉了揉眼睛,瞪着墨隐,大声道:“看什么看!千千问你话,你看我干嘛?”
墨隐被北北这么一斥声,竟然忍不住唇角弯了弯,
北北十分鄙夷的切了一声,“笑起来真丑!”
千千:“……”,北北这对墨隐是有多大的仇啊?
至少千千觉得,墨隐笑起来要耐看的多。
&bp;&bp;&bp;&bp;墨隐将视线从北北脸上收了回来,朝着千千抱了抱拳,万分肯定的语气,道:“属下确定”,
千千:“……”,笑意妍妍的看着一旁的北北,
北北朝着千千还以甜甜的笑,“千千,你咳嗽好了啊?”
千千撇了撇嘴,心里轻叹一声,抬起头看着夜色,想着,北北要是跟了墨隐--
好吧,不管是谁跟了墨隐--
实在是难以想象--
每天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千千已经可以想象出墨隐每天拿着《三从四德》来约束北北的样子,
北北会疯的吧?
除非北北自己愿意--
千千收回思绪,看向墨隐问道:“你的理由”,
墨隐似是早就知道千千会有此一问,该是做好了准备,所以,答的也十分流畅:“那晚北北姑娘轻、薄了属下以后,属下再三思考过,北北姑娘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子,与男子如此的亲近,有损于北北姑娘的名节,北北姑娘是王妃的人,属下自然不能让北北姑娘受此委屈,属下思来想去,觉得最好的办法,也唯有娶了北北姑娘,方为上策--”,
千千、北北:“……”,
还有一旁刚凑过来的众人:“!!!”
索命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冲上来便揪住墨隐的衣襟,气势汹汹,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索命话音刚落,墨隐便如他所说的,重复了一遍,“为保北北姑娘的名节,在下唯有娶了北北姑娘方为上策”,
千千、北北:“……”,
想跟他抢北北,连从小一起长大的追魂他都敢揍,墨隐算什么东西!
索命恶狠狠的说道:“北北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
众人:“……”,
追魂也已上前帮忙,但比索命理智多了,
追魂将索命的手从墨隐的衣服上拿了下来,怒视着墨隐,
墨隐神色始终未变,不疾不徐的将胸前的衣襟理好,然后朝着追魂、索命微微颔首,道:“你们若是珍惜北北姑娘,该知道,名节于一个女子而言有多重要,那晚,北北姑娘既与在下有了肌肤之亲”,
肌、肤、之、亲?
不就是墨隐一个劲的说“男女授受不亲”,千千才怂恿北北去亲了墨隐一下吗?
这叫肌肤之亲?千千心中小小的讶异了下,偷换概念?墨隐是故意的吧?
索命狂暴了,“不就是亲了你一下,你不是读书读的挺多的吗?肌肤之亲是这个意思?”
墨隐神色淡定,语速平缓的解释道:“唇乃肌肤也,脸也谓之肌肤,唇与脸相亲,为何不算肌肤之亲?”
如此的诡辩,追魂也狂暴了,冲上去就要和墨隐打起来,“什么事都要有个先来后到,你这个后来的,凭什么--”,
墨隐眸光沉着的看着追魂,不卑不亢,道:“圣人云,后来者往往居上--”,
千千:“!!!”
北北终于看懂了什么情况,不可置信的向千千确认到:“他的意思是,我亲了他一下,摸了他几下,所以,他要娶我?”
千千挑了挑眉,点头给予肯定的答复。
北北:“!!!”
北北看着墨隐,哭笑不得,道:“你有病吧?”
&bp;&bp;&bp;&bp;墨隐好脾气的答道:“北北姑娘,在下身体康健,未有疾患--”
千千扶额无语,真是头疼哪!
北北“噌”的站起来冲到墨隐面前,正想伸手抓他的衣襟,想到了什么,手“咻”的收了回来,怒视着他,说道:“我是说你脑子有病吧!”
墨隐瞥了瞥北北,道:“多谢姑娘关心,在下一切正常--”,
北北的滔天怒气甚至激不起墨隐的半点脾气,不管北北如何的愤怒,墨隐始终神色淡然、语气平和,
北北傻眼的看着墨隐,回过神,就跑回千千旁边,挽着她的胳膊说道:“千千,你看!我要是嫁给他,我会疯的!”
追魂、索命心里一喜,也帮着求情道:“王妃三思啊!”
可没想到这一次,墨隐的态度却十分坚决,“王妃若是觉得为难,可等王爷日后定夺”,
虾米?墨隐倒是懂得用南宫璟堵住悠悠之口~
但千千相信,墨隐说的理由大概就是他要娶北北真正的理由了,与感情大抵无关,
也是,在墨隐的思想里,闭关了一辈子,突然遇到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轻、薄了他,确实有些为难他了,
可是,这未免也太扯了吧?亲一下而已--
不过,为表慎重,千千还是严肃的问道:“墨隐,你喜欢北北吗?”
墨隐微微抬眸看了看北北,然后认真思索了片刻,答道:“不讨厌”,
北北怒声道:“可是我讨厌他!”
千千:“……”,一把拉过北北,宽慰道:“北北,先别激动,我会处理好的”,
千千深知:墨隐若是认真起来,就算她此时坚持不答应,也无济于事,可显然北北是极不情愿的,
千千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必须要两情相悦才能在一起一辈子”,
墨隐似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在古人思想里,婚姻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北北是千千的人,只要千千点头应允,北北的个人意愿根本就在考虑之外,
墨隐认真的思索了片刻,道:“在下会努力的和北北姑娘培养--”
感情两个字尚未出口,北北已经失去了理智,“咻”的冲过去,抱着一旁的索命“吧唧”的就亲了一口,
索命顿时呆若木鸡,伸出手摸了摸被北北亲过的脸,傻笑了起来,
一旁的追魂心都碎了,刚才身体被郝倾城的匕首所伤,此时更是身心俱伤,
北北想到了什么,还真的跑到追魂面前,正准备“吧唧”一口,被人牢牢的拉住,
北北转过头就看到墨隐眸光平和的看着她,说道:“你便是这样耍性子也无济于事”,
“关你什么事?你算哪根葱啊?”北北死死的挣不脱,抬脚就朝着墨隐踹去,
千千抚了抚额,这件事还真难办啊--
不如,真的交给南宫璟算了,他一向诡计多端,不是,是足智多谋,应该可以想出两全之策,
千千上去拉开了北北,隔在两人中间,和解道:“那便如你所说,等王爷醒来再定夺吧!”
北北朝着墨隐不顾形象的喷着唾沫星子,大概真是被他给气着急了:“呸!我呸!”
&bp;&bp;&bp;&bp;无论北北怎么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和愤怒,墨隐始终淡淡的看着她,不愠不怒,不悲不喜--
千千:“……”,
墨隐这副温吞的好脾气,也不知道算是好,还是不好,
若是整天对着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还真是觉得有些无趣,
千千思及至此,拉住激动的北北,轻声哄到,“好了,乖了,你要是不愿意,到时候--”
“王妃既然全权交给王爷,还往王妃日后不要再插手最好”
千千:“……”,
不欢而散--
北北的归属问题看来也真的只能留给南宫璟去解决了。
-
雪城,
千千等人离去后,雪城便陷入一阵恐慌之中,轩辕墨居然动用了偶蛊控制了朝中逾六成的肱骨之臣,
皇甫雪影苦心经营多年的朝堂之势,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谁都未曾想到,那个黑衣人在千千带着南宫璟逃离雪城之后,便也神秘的失踪,
皇甫雪影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十八皇子皇甫洵继太子之位,
长孙曼柔权势尽失,皇甫雪影又失踪,长孙曼柔一夜之间满头乌丝化为白发,人也变得疯癫、神志不清,
皇甫洵便也只是将她软禁在别宫,并未加责难,
风声鹤唳,民间谣传:雪域新继位太子有意出兵南月,欲一统天下。
-
雪城百里外,一辆华贵的马车缓慢的行驶在官道之上,
马车上纹着奇怪的符文,马车四周随行众人均着装怪异,看上去既不像是南月人,也不像是雪域人。
马车里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可找到三叔的下落?”
马车外一个手握长杖的老者,恭敬的答道:“回禀少主人,我们到达雪域皇宫之时,三长老已经离开,应当是收到了我们会来的消息,所以早一步离去”,
“嗯”,少年应了声,道:“我们苦寻多年,如今终于找到了三叔,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带回族里发落”,
“少主人请放心,花奴一路留下了记号,我们顺着这个指引,只要能找到南月七王爷,也定能找到三长老”,
老者尚未说完,马车里传来一个男童的声音,“哥哥,我饿了”,
“先这样吧”,少年的声音传来,“宸儿想吃什么?”
“马蹄糕”
“好,来,慢点吃--”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这一次,应该很快”
“嗯,我想回去了!”
老者看着一旁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轻叹一声,道:“出来之时,宸少主尚在襁褓之中,如今算算,出来竟然4年有余了”,
男子点了点头,道:“世事难预料,若非当年一事,少主人也无须带着宸少主四处颠沛流离,毕竟只是两个孩子--”,
“花奴做事一向稳妥,既然她的印记在,那就代表她暂时无事,只要三长老没发现她的身份,有她在,七王爷胜算应当大,只是不知道如今七王爷身上之毒是何情景”,老者顿了顿,问道:“十七皇子可有安顿好了?”
男子点了点头,道:“嗯!万无一失”,
长者闻言微微松了口气,道:“只希望这一次,能够真的化解这场劫数,族长和夫人九泉之下,才能安心”,
&bp;&bp;&bp;&bp;千千是真的没想到,小怪还没打完,大BO就已经出现了,
黑衣人突然就出现在无情谷口,千千心中真的紧张了起来,原本面对那个红衣男子,就没有十足的把握,如今这个黑衣人亲自来了,看来胜算更低,
但即便如此,也唯有放手一搏,
千千攥紧了手中的紫霄剑,对着身旁的众人说道:“一会,大家不要聚在一起,打不过就分开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怕此时我们的退路也被他断了”,
千千眉头紧凝,来不得过多的思考,便吩咐道:“一会,我带着王爷和师父一起,追魂、索命一起,丁香你们几人一起,墨隐--”,
千千抬眸看着墨隐,道:“我把北北交给你,你若还想找王爷要个交代,就带着她好好的逃出去,能逃走,就去和二王爷回合前来救我们”,
北北闻言一惊,上前拉着千千的胳膊,说道:“千千,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
千千转眸看着北北,道:“北北,听话,你若和我们在一起,只能——”,千千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痛楚之色,艰难开口道:“只能拖累我们,你武功太差,好好跟着墨隐,不要让我分心,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北北闻言双眸暗了下去,“千千,对不起,都是我太笨--”,
千千叹了口气,“若是——,以后要好好练功,知道吗?”
千千看着追魂、索命,问道:“你们可有异议?”
追魂、索命相视一望,念念不舍的看了看北北,即使不舍,但是他们知道,跟着墨隐,北北活下去的机会才最大,两人终是摇了摇头,“一切听从王妃吩咐”,
千千最后看向了一旁的轩辕婉婉,唇角弯起一抹歉意的笑:“对不起,师父--”,
“傻孩子”,轩辕婉婉眼底都是慈爱和疼惜,“跟为师说这个做什么”,
大恩不言谢!
她必须要跟轩辕婉婉在一起,救南宫璟唯一的机会还在那张破解千绝之谜的卷轴之上,
千千相信,黑衣人的目标一定是南宫璟,所以,定会倾尽全力的来对付自己和轩辕婉婉,
还好,她们手中有小八,只要能强撑到迷障林,纵使无情谷的人再多,都不足为惧,
哪怕是武林高手,想要在迷障林里活下来,便也不易。
为了防止南宫璟掉下来,千千用绳子将他牢牢的捆在马背之上,轩辕婉婉从千千手中接过缰绳,朝着她点了点头,
千千深吸一口气,转向黑衣人的方向,坚定的迈开步子,
黑衣人负手立于无情谷口,双眸深邃似海,眼神略微凝重,在看到千千等人出现之时,面具上的黑眸弯了起来,道:“七王妃,别来无恙?”
千千朝着黑衣人挑了挑眉,道:“托你的福,还在喘气--”,
黑衣人被千千这么顶了回来,笑了起来,道:“七王妃倒是一个有趣之人,既然来了,不如我们再来谈笔交易如何?”
千千双眸中一抹寒意稍纵即逝,在心中冷哼一声:这个黑衣人又想玩什么花招?
&bp;&bp;&bp;&bp;黑衣人似乎也没打算耽误太多的时间,于是开门见山的说道:“留下七王爷和——”,黑衣人的手指向了北北,“她,老夫保证你们其他人能安然离开”,
千千唇角勾起一抹讽笑,
这个黑衣人对北北一早就过于关注,没想到现在竟然公然开口找自己要北北,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千千都不可能把北北交给他,
何况,他还想要南宫璟,要她交出他们,怎么可能办到!
“七王妃不愿意?”黑衣人剑眉斜挑,看着千千,话里带着几分揶揄的味道。
千千冷笑一声,道:“我要你的命,你会给吗?”
黑衣人微怔,转而笑了起来,“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千千指着一旁的南宫璟说道,“他就是我的命,你想要我的命,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千千最后一个字落下,小八便从盒子中一跃而出,
黑衣人眼中透出冷寒的杀意,“七王妃尽可以试试”,
黑衣人说完,拍了拍手,四周涌出大批的杀手,将众人团团围住,
千千攥紧手中的剑,说道:“拼了!”
墨隐拦在千千前面,说道:“属下掩护,王妃带着王爷去迷障林”,
千千点了点头,飞身上马,墨隐打开身后的包袱,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装满毒粉的竹筒,抛向前面的众人,轩辕婉婉飞身上了另外一匹马,一路穿越淡紫色的烟雾,趁着对面众人闭气的瞬间,紧紧追随在朝着无情谷内狂奔而去,
黑衣人正欲上前,被墨隐拦住,
墨隐朝着身旁的追魂、索命说道,“丁香、桃兮,助他们突围,去找二王爷求救!”
-
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千千拉过缰绳,朝着轩辕婉婉说道,“师父,我们去那片禁地”,
说完,也没有多解释便折了道,
千千相信:此时迷障林定然是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她们!
她没有看错,之前的那个红衣男子不在!定是在守株待兔!
横竖都是死!
远远的听到了哨声,千千的心痛了起来:摄魂术!
不敢去想象一路掩护着自己的众人如今是何景象!
娇娇和包晓生赶到的时候,众人都已负了重伤,
娇娇急急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哨子,对抗着刚才的哨声,
奇迹般的,原本疯狂的摄魂杀手,竟然都安静了下来,
伴随着哨声逐渐舒缓下来,摄魂杀手纷纷倒地,似是被催眠般的沉睡了过去。
已动身离开的黑衣人听到哨声,心里顿感不妙,难不成幽魂谷中来人了?怎么会?
黑衣人急急朝着身旁的红衣男子吩咐道:“红焰,你去看看什么情况,如果真是幽魂谷的人,定要活捉!”
幽魂谷内能够破解他摄魂术的人,并不多,到底是谁?
并未有收到少主人过来的消息,何况,少主人还带着宸少主,即使赶过来,也需要一段时日,
黑衣男子看着一旁的人,问道:“七王妃果真带着七王爷去了禁地?”
“是的,尊主!”
黑衣男子看了看身旁的北北,顿了顿,道:“好好看着他们,在寒冰洞周围设下埋伏,一旦发现,一定要留下七王爷,其他人,一律杀无赦!”
“是!尊主!”
&bp;&bp;&bp;&bp;千千按照记忆中的地图,朝着传说中无情谷的诡异之地奔去,那座山刚好和迷障林是两个方向,而千年寒冰洞就在两者之间,只要绕过那座山,就可以到达寒冰洞,
身后的杀手紧追不舍,直到千千和轩辕婉婉沿着河边潜进了山林之中,身后的人才止住了步子,却没有离去,而是守在了入口之处。
刚潜进了山林之中,马便仰天长嘶,止住了步子,无论千千怎么拿鞭子抽,马都再也不肯再朝前迈出一步,
千千看了看身后的轩辕婉婉,两人相视一望,几乎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只能弃马了。
动物对危险有着本、能的逃避,
两人刚下马,两匹马儿便朝着入口处飞奔而去,
千千、轩辕婉婉:“……”,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此时连小八都绷紧了肉肉的小身体,突然,小八一个激灵便朝着千千袖子里钻去,
小八这么一闹,让千千和轩辕婉婉跟着紧张了起来,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的朝前走着,走到树林的尽头,入目的竟然是连绵起伏的小山丘,小山丘上开满着五颜六色的鲜花,一阵清风轻拂过,扑面而来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没感觉到什么异常啊?
但是小八的退缩让两人不敢放松警惕,
终于,轩辕婉婉一把拉住了千千,眉头紧锁,道:“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嗯”千千点了点头,
竟然连一只蚊子都没有!
甚至没有蚂蚱,没有蜜蜂,没有蝴蝶,没有蚯蚓--
但凡是一只活着的动物都没有--
景色虽怡人,但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要说心里一点都不怕那是瞎扯的,千千想了想,从一旁的树上砍下一些树枝,铺在地上,将南宫璟放在树枝子上,用绳子捆好,将绳子的一头系在自己身上,这样拖着走,会比较省力,
她们和南宫璟的身高到底差了一截,背着或者搀着,走是可以走,但若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就只能随手把他扔到地上,
想想,还是算了,
即使这是千千报复南宫璟最好的时机,可她心里仍是舍不得,
轩辕婉婉摊开地图,仔细的看了看,说道,“不如,我们就直接赶向寒冰洞吧,此地实在太过于诡异--”,
千千点头表示赞同,“好!事不宜迟,我们加紧赶路吧!”
此时没有追兵,两人倒是放慢了步子,走出树林,要越过眼前一个又一个的小山丘,
轩辕婉婉嘱咐千千将麒麟玉拿出来,千千掏出麒麟玉递给轩辕婉婉,
轩辕婉婉将麒麟玉握在手中,突然,手中的麒麟玉变得通红,甚至如烙铁般滚烫了起来,
轩辕婉婉脸色遽变,道:“不好,有毒物!”
麒麟玉属灵玉,遇见有毒的东西,不管是动物、植物还是其他的什么,都会发出光泽,而显然,此时麒麟玉的“反应”过激了,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这周围潜伏着剧毒之物--
有了这个认知,千千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南宫璟身上小八都惧怕的毒,会不会真的来自于这个东西身上?
千千相信:这个东西一定是某种动物!
&bp;&bp;&bp;&bp;千千思绪刚刚落定,正准备往前走,却听到轩辕婉婉惊声尖叫了起来,
千千心里一惊,转过头看向轩辕婉婉之时,她整个人显得有些激动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不,不,这一定是我眼花了”,
轩辕婉婉说完,便又定定的看向前方,揉了揉眼睛,万分肯定的说道:“好像是真的--”,
千千:“……”,原本就紧张万分,被轩辕婉婉近似神经质的一阵嘀咕之后,变得更为紧张,
这个诡异之地,该不会有什么神经毒素之类的,让人变得——疯疯癫癫吧?
小八也从千千的袖子里钻了出来,伸着小脑袋朝前看了看,小身子激灵一下,然后复又快速的钻了进去--
千千:“……”,被这一人一虫惊的她心跳加速,呼吸也跟着有些困难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
千千这个念头刚闪过,便看到轩辕婉婉已经飞身而出,
与此同时,小八竟然也从千千的袖子里钻了出去,“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速度显然快过了轩辕婉婉,
千千见状心里又急又怕,只得拖着南宫璟紧紧跟在轩辕婉婉身后,
等千千追上两人的时候,便看到了眼前的这个小东西:一条头是粉色的,浑身净白似雪的肉肉的小虫子,
呃,看上去倒真是比小八更像一条蚕--
轩辕婉婉止住步子是因为手中的麒麟玉在离这条“蚕”大约两三步的距离时,竟然碎掉了--
轩辕婉婉再激动,也明白其中的意思:这条“蚕”绝对不是一条普通的蚕--
而小八此时正和小“蚕”对恃着--
小八小脑袋红的似火,朝着小“蚕”愤怒的伸缩着身子,示威着:让开!
千千看向小蚕身后,突然便看了一朵三叶的小花,三片叶子三种颜色:粉色、紫色和玫红色--
这么奇特的小花,千千几乎不用多想,就尖叫了出来:“摩罗花?”
她终于知道,刚才轩辕婉婉为何会那样的反应,
摩罗花——世间至宝!
既可以解南宫璟身上之毒,又可以破解千绝的秘密!
千千激动的在原地又哭又笑,轩辕婉婉此时倒是冷静了下来,一把按住了千千的肩膀说道:“丫头,先别高兴的太早,先看看这条蚕--”,
千千:“……”,深呼吸了数次,才勉强的平静了下来,若不是轩辕婉婉拉着她,千千早就奋不顾身的扑上去采那朵小花,
不知道这条蚕到底是不是蚕,但看上去,这条蚕十分的——懒,
从三人出现,它始终躺在原来的叶子上,连身子都没挪动一下,
小蚕转了转脑袋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最终视线落在了小八身上,
小蚕看过来的瞬间,小八的小身子顿了顿,接着小身子收缩了起来,“咻”的就朝着小蚕撞去--
这是自从进了这片诡异之地后,看见的唯一活物,
这是一个可以让麒麟玉瞬间碎掉的极品毒物,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八速度一向很快,飞起的身子如燃烧的小火焰冲向眼前的小蚕,
小蚕慵懒的伸了伸身子,然后,在小八撞向它的那一刻,奇迹出现了--
&bp;&bp;&bp;&bp;小八的速度和力量都是有目共睹的,
理论上说,这一条不起眼的小虫子被小八这么拼尽全力的一撞,没有被撞飞,也应该被撞离原来的位置,
但现实往往是背道而驰的--
不仅没有,更离谱的是——小八竟然被弹了回来,“咻”的一下就没了踪迹,
小八竟然被弹飞!
千千竟然十分无聊的想到了那个广告:弹弹弹,弹走鱼尾纹--
这条小蚕身体的弹性竟然如此之好!
小八没了踪影,小蚕才慢悠悠的直起半个身子,看了看小八飞走的方向,然后复又躺回去,
只是片刻,小八“嗖”的又飞了回来,
小八个性一向要强,它这一生几百年,除了小七就没遇到过对手,
小七哥哥也就算了,好歹小七哥哥那么大一只,从体型上就完胜了,
可眼前这条比它还小的小P虫算什么东西?
小八想到了一个恶毒的点子:毒死它!
算了,看在大家身上都是肉构成的份上,小八决定还是先吓吓它,
说不定不用毒死它,它就被吓乖了--
于是小八朝着小蚕“噗”的吐了一口唾沫,只见小蚕原本躺着的身下绿绿的叶子上被灼出了一个小洞,
小八朝着小蚕得意的扭了扭身子:乖乖叫声哥哥,本虫就不欺负你了!
小蚕朝着身前的小洞看了看,然后慢悠悠、慢悠悠的爬了起来,
小八见小蚕想要逃跑--
好吧,其实说逃跑是不贴切的,因为这个速度实在是:比蜗牛还慢--
完全就是不慌不忙,不紧不张--
千千和轩辕婉婉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两虫相斗,也真是醉了,
千千看了看小蚕身后的摩罗花,若不是轩辕婉婉尚能保持着理智,知道眼前这条连千绝都无可奈何的小蚕绝对不简单,所以死死的拦住千千的话,千千早就不要命的扑上去采花了--
这绝对不是一条普通的蚕,这个认知大家一直都有,但接下来,显然这条蚕的厉害,超出了两人的想象程度--
若说小八还保持着一定的风度--好歹他也是雄蛊、男性!
那么这条性别不明的小蚕,则十分的没有风度--大概是雌性的吧?虽然种属不详--
小蚕终于爬到了小八面前,
小八气焰嚣张的竖在它面前,甚至故意的、挑衅的,原本直着的身体横躺了下来,将小蚕的路拦的严严实实的,
千千、轩辕婉婉:“……”,
这个小蚕应该是这里的一方霸主,小八这么挑衅它,真的合适么?
算了,小八应该是有分寸的吧--
小蚕直起身子看了看拦在自己面前的小虫子,愣了半晌,突然“噗”的一口唾沫就喷到了小八的头上--
千千、轩辕婉婉:“!!!”
小八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就在千千和轩辕婉婉以为小八会化身为愤怒的小八之时,奇迹再一次出现了--
小八竟然弹了几下,僵在了原地,晕了过去--
千千见状心里一惊,惊呼道:“小八!”
千千正准备伸手去探小八,被轩辕婉婉一把抓住,千千定睛一看,才发现小蚕正看向她的方向,一动不动,
&bp;&bp;&bp;&bp;小蚕定定的看了千千许久,又低下头看了看晕倒的小八,
然后,做出一个“踢球”的动作,小八就顺着叶子滚了下去--
小蚕做完这一切,又慢慢悠悠的爬回刚才的位置,躺了回去,继续睡觉--
千千、轩辕婉婉:“……”,
居然一口唾沫就把小八喷晕了!
千千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南宫璟身上的毒也可以让小八晕过去!
她不相信,世间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
而且万事万物相生相克,这条小蚕身后的摩罗花正是可以解南宫璟身上之毒的东西,
综上所述,千千可以更加肯定:南宫璟身上之毒,一定来自于这条小蚕,
虽然此时千千想不明白,那个黑衣人是如何弄到这条小蚕有着剧毒的唾沫的,但显然比起这个问题,有一个问题对千千而言更重要:如何弄到小蚕身后的摩罗花!
虽然只有一朵,不知道能有多大的效果,但至少,多了一线希望,
轩辕婉婉害怕千千一个没忍住,便冲上去不要命的抢花,但凡是神花神草都会有守护者,想必,这条小蚕就是摩罗花的守护者,想要拿走摩罗花,谈何容易?
如此看来,那个黑衣人倒真是有几分能耐,只是,肯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敢贸然上前,晕过去的小八迟迟未醒,眼看着夜色降临,千千决定先去找点柴来,如今看来,只能等小八醒来再想办法,
这条小蚕看上去并不凶残,千千想到了一种可能:该不会是进来的人都想要将小蚕身后的摩罗花据为己有,才惹怒了小蚕,痛下杀手?
这种可能性相当之大!
千千决定先与小蚕套套近乎,再想办法拿到摩罗花!
小八是半夜醒来的,千千已经睡着了,轩辕婉婉升起一堆火,在一旁守着千千,
轩辕婉婉始终警惕的看着那条小蚕,但似乎,它自始至终都在睡觉,并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想必是如千千所说,贪婪才是最终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的真正原因!
不去招惹它,未必会有事!
一晚上安然度过。
千千一大早醒来,就看到了小八直直的站在小蚕前面,一动不动,
小蚕并不理会小八,仍是躺在原地,小身子偶尔会翻来翻去一下,
翻动后不一会,身体就会均匀的起伏着,看上去,这条虫子十分喜欢睡觉!
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小懒虫!
千千醒来后,给轩辕婉婉打了个招呼,便去找东西,
托这条小蚕的福,这里四周都十分的安全,完全不用像无情谷其他地方一样,担心四处潜伏着什么毒物!
千千觉得,既然不能与小蚕硬碰,那便只有与它打好关系!
蚕嘛!应该最喜欢吃桑叶吧!
但这条这么特殊的蚕,应该口味也不太一样!
于是,千千找来许多五颜六色的树叶,走回去的时候,小蚕还在睡觉,
小八站在原地看着小蚕:太能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小八刚朝前挪了一点点,小蚕就醒了,
似是有些厌烦于小八吵到它睡觉,利索的朝着小八脸上又是一口唾沫,
毫无悬念的,小八华丽丽滴又晕了过去,
千千捧着树叶被震在原地:这条虫子看上去——脾气不太好!
&bp;&bp;&bp;&bp;千千看到小蚕的脾气这么大,原本打算贿|赂“小蚕”的计划只能暂时的搁下了,
看样子得另寻蹊径才行!
但凡是有灵性的生物,你的善意或者是恶意,它都能够感受到,
所以,千千觉得,还是应该用诚实的态度和感情去对待它!
小八晕倒后,“小蚕”慢悠悠的爬过去,和之前一样,做了一个“踢飞”的动作,可怜的小八再一次顺着叶子“吱溜吱溜”的滚了下去,
这一幕,不忍直视,可是千千除了远远的看着心疼小八,也不敢上去挑衅这条“小蚕”,
反正小八结实的狠,下面是草坪,也摔不疼,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又要晕多久!
轩辕婉婉在一旁痛心疾首的嘀咕道:“这条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轩辕一脉数千年的智慧才培养出了这么一条蛊王,这下希望全没了--”,
千千太能理解轩辕婉婉的心情了,这实在是有些打击,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缠斗,只是轻而易举的“噗”的喷了一口口水,就华丽丽的将小八收复了,
千千还是很没底气的安慰道:“也许等小八长大了,就好了!”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遇到一个让你恨得牙痒痒却偏偏强大到让你毫无还手之力的对手!
但是,小八再一次用行动证明了:它是很有骨气的!
等小八再次醒来的时候,“小蚕”仍在原地睡觉,
这一次小八没有犯二的直接上去挑衅,而是远远的待在另外一片叶子上伺机而动!
千千打定了主意,必须要弄到“小蚕”身后的那朵摩罗花,于是两人干脆就四处去找来一些吃的,就地驻扎起来,准备打长期战,
这条“小蚕”虽然很凶猛,但所幸,并没有主动攻击两人,
事实上,它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有了摩罗花,千千果断决定先用身上的解药替南宫璟续命,眼下看来,与“小蚕”的斗争是长期的、艰巨的,
并且,不需要她们去插手,
小八已经彻底被激怒了,蛊王数百年的智慧和怒气在这一刻迸发了,
小八已经从一开始的愤怒变得冷静了下来,守在一旁观察“小蚕”已经足足一个下午,
“小蚕”太能睡了,几乎除了睡觉,没有做任何别的事情,甚至:没见它去找过东西吃--
一个不需要吃任何东西就能够存活下来的动物,已经让人觉得很讶异了,
千千和轩辕婉婉坐在一旁开始研究起了地图,寻思着,等摘来摩罗花,到底从哪里直接去到寒冰洞会比较近,
小八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去怎么赢过这条“小蚕”,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毫无进展。
次日清晨,千千醒来居然发现“小蚕”不见了,
千千几乎没做多想的就扑向摩罗花,却被轩辕婉婉一把拉住,指了指一旁,
看到眼前的情景千千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这条该死的小八,武斗不过,居然想起了歪点子,
不过能屈能伸的小八还是让千千觉得有几分敬佩,
作为蛊王,就应当有这样的气魄!
&bp;&bp;&bp;&bp;原来小八此时正在不远处的地方扭动着肉肉的身体,左三下,右三下,在原地转着圈圈,接着小身子如弹簧般的缩了起来,浑身变得通红,“咻”的一下,如火焰般的冲向一旁的一颗小树,
小八的身体直直的嵌入了树干之中,接着,树干中间出现一个黑黑的小洞,逐渐朝着四周蔓延,小洞逐渐的扩大着,不一会,小树轰然倒塌了,
小八从树底下钻了出来,得意的朝着“小蚕”扭动着身体:小P虫,看到蛊王我英武不凡的表演没?
我能文能武,会跳舞,会砍树,暂时输给你,不过是因为我尚年幼,等我长大了,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这条小P虫!
千千、轩辕婉婉:“……”,
本以为小八这种带着“诱、惑”,又带着“挑衅”的行为,会让“小蚕”多少有点触动,
没想到“小蚕”只是定定的看了看小八,然后,慢慢悠悠的爬回了一开始的那片叶子上,倒头又接着睡,好像在说:好无聊的一条喜欢臭P的虫子!
小八再一次被鄙视了!
终于小八无比挫败、无比沮丧的回到了千千手心里,小脑袋蹭着千千的手心:千千姐姐,小八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呜呜,它为什么要这么轻视我!我是蛊王!我长大了就会很厉害!
千千摸了摸小八的身体,轻声安慰道:“小八,不要紧,失败是成功他|妈,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强的!”
小蚕不知道是被千千的话触动了,还是开始有些同情小八,居然有了反应,接着,它用行动告诉小八:我为什么会鄙视你!
小蚕慢慢悠悠的爬了起来,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千千看了看摩罗花,忍住想要扑上去采花的冲动,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小蚕身上,
小蚕爬起来真的很慢、很慢,千千觉得,蜗牛都该比它爬的快吧?
哎,爬的慢也是一种煎熬啊!
当小蚕爬到一旁的大树旁,一棵比刚才小八“推倒”的树更大的树!
见它终于停了下来,千千和轩辕婉婉忍不住松了口气,
小蚕转过身子,看到了身后的千千和轩辕婉婉,确定小八也在,才“噗”的朝着大树吐了一口唾沫,
接着,原本茁壮的大树竟然只是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一棵黑漆漆的枯树,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取了生命力,被大火焚烧过一般,只剩枯黑的树干,原本树上绿油油的叶子全都消失不见,
轩辕婉婉惊叹道:“奇毒啊!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有着如此大的威力!”
到了此刻,千千终于明白,为何连毒不医都对南宫璟身上的毒束手无策,
面对这如此逆天的小虫子,毒性甚至超越了此时的小八,千千还能说什么?
小蚕做完这些,又慢慢悠悠的爬回叶子上,继续——睡觉。
其实,千千和轩辕婉婉都有着同样的疑惑:这条小虫子看上去就没有恶意,就算是有人觊觎着它守护的摩罗花,被它消灭了,那为何这方圆百里都没有其他的生物?
这就有点让人费解了!
&bp;&bp;&bp;&bp;小八的自愈能力是强大的,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创伤,都能很快的愈合。
小八对小蚕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敌意、挑衅,到不服气、屡败屡战,再到如今的英雄惺惺相惜--
千千不得不承认,小八绝对有着王者的气度。
原来,只要小八乖乖的在一旁,对小蚕没有敌意,小蚕就会安安静静的睡觉,不会无聊的去把小八喷晕,
于是,小八也渐渐的每天习惯待在小蚕身边,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它,也不做任何的事情,似乎想要看透它到底是个什么生物,为何会这么奇怪?
而小蚕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千千想着,该不会是这种虫类,有着——夏眠的习惯吧?
毕竟,此时不是冬天。
一晃几天过去了,除了诡异的找不到活物,千千倒也觉得这里空气清新、风景怡人。
轩辕婉婉算着日子,一转眼,过了十天了,
考虑到小八饿上个十年八年的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暂时也没再用血去饲养它,而小八不用吃东西,就每天守着小蚕,
小蚕依旧的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千千时不时就会有想要上去采花的冲动,可轩辕婉婉到底还是保持了理智:不如等小八和小蚕混熟了,再去采花,说不定,小蚕会网开一面也未可知,
一切的平静直到一个夜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每月的十五是月亮最圆的时候,
静谧的山丘上竟然响起了竖笛的声音,笛声悠远而绵长,如诉如泣,
千千和轩辕婉婉心里一惊,这个笛声里明显有着深厚的内力!
是谁!为何会在此时有着如此诡异的笛声!
而让两人更为惊讶的则是,一直睡着懒觉的小蚕在听到笛声后,惊醒了,
一改往日懒散的样子,小身子“咻”的直立了起来,接着如一道闪电般的朝着一旁飞去,
而小八则飞快的跟在了小虫子的身后,
千千呆在了原地,
轩辕婉婉正准备跟去,却被千千一把拉住,千千有些激动的指着一旁的摩罗花说,“花、花、花--”
小蚕走了!!它竟然就这样丢下了摩罗花!
轩辕婉婉看到千千此时大约是惊喜到不知所措,二话没说的上去将摩罗花采了下来,踹进怀里,还是觉得事有蹊跷,便拉过千千说道,“走,去看看!”
千千回过神,看到一旁的摩罗花不见了,尚未开口,轩辕婉婉已经说道:“花在我这里,先去找千绝”,
轩辕婉婉说完,便朝着四周看了看,所幸刚才她留意到了异样,看着小八离开,此时便拉着千千朝着小八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两人一路飞奔,可黑漆漆的,要找两条虫子谈何容易,千千几乎没做多想的就说:“朝着笛声的方向去追!”
轩辕婉婉一愣,转而笑着道:“好主意!”
两人意见一致,方向一致的朝着笛声的方向奔去。
这些天都相安无事,但千千隐约这个笛声绝对不简单,到底是什么事情?
难道这个诡异之地除了小蚕,还藏有别的秘密?
&bp;&bp;&bp;&bp;可渐渐的千千和轩辕婉婉都发现了一个问题:无论她们跑了多远的距离,这个笛声总是显得非常的远,
那么唯有一种可能:千里传音!
之前在郝倾城被摄魂术控制之时,也是用的千里传音,不同的是:一个是笛声,一个是哨声!
千千索性拉住轩辕婉婉停了下来,“没用的,就算我们跟着这笛声追到千里之外,也未必能找到这个吹笛之人--”,
轩辕婉婉忿忿的骂道:“真是气死人了,怎么就不能光明磊落的出来打上一架,非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千千看了看四周,此时小八跟着小蚕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看来,她们也只好先回去等消息了,
千千和轩辕婉婉折回到原地之时,才想起来刚才两人竟然把南宫璟一个人孤零零的抛下,也幸好这里没有豺狼虎豹,不然要是南宫璟缺胳膊少腿了,千千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下次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千千此时想到了摩罗花,拉过轩辕婉婉便焦急的问道:“花呢?拿来解毒啊!”
轩辕婉婉闻言赶紧从怀中掏出摩罗花递给了千千,
千千看了看手里的三叶花瓣,再看着轩辕婉婉问道:“怎么解毒?直接吃了吗?”
轩辕婉婉:“……”,她哪里知道怎么解毒?
见到轩辕婉婉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千千想着小蚕要是回来就麻烦了,管他呢,就直接塞给南宫璟吃了再说!
千千扯下花瓣直接塞进了南宫璟嘴里,他自己不会嚼怎么办?
想到这里,千千又将花从南宫璟嘴里抠了出来,用手指捏碎了重新塞了进去,为了不浪费花汁,千千将手上沾染上的花汁也都尽数抹进了南宫璟的嘴里,
千千做完这一切,心里就开始有些激动起来,
南宫璟明天会不会就醒过来了?
呜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千千激动地整晚没合眼,定定的看着南宫璟,生怕错过了他睁开眼睛那一刻,
事实说明:她想多了,
天亮了--
千千眼皮都快睁不开,南宫璟还没醒来,
轩辕婉婉焦灼的四处张望,小蚕和千绝怎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轩辕婉婉正打算趁着天亮四处找找,却看到了地上似乎有一个肉肉的东西:小八竟然驮着小蚕回来了!
小蚕竟然晕过去了!
轩辕婉婉转过头,看到千千已经趴在南宫璟怀里睡着,走上前去,拉过一旁的毯子给她盖上,算了,等她醒来再说吧。
轩辕婉婉将小蚕从小八身上拿了下来,小蚕竟然都没醒过来,轩辕婉婉心里更为讶异,想了想,还是将小蚕放回原来的叶子上,
小八看上去也是很累的样子,努力的朝着小蚕身边爬去,
看到这一幕,轩辕婉婉心里竟然有一丝心酸的感觉:它们昨晚究竟去做什么了?那阵诡异的笛声到底有什么古怪之处?
为何小蚕听到笛声就跑了,回来就晕倒了?
心里太多的疑问,轩辕婉婉收回思绪,本想将小八放回盒子里,没想到小八刚被放回盒子就拼尽最大的力气从盒子里跳了出来,然后朝着小蚕的方向爬去--
&bp;&bp;&bp;&bp;看到小八这样,轩辕婉婉心中更为讶异:小八之前不是一直很气这条小蚕吗?刚才看起来,明明就是小八救了这条小蚕,
这么厉害的小蚕竟然也会晕过去?
轩辕婉婉见小八实在是有些举步维艰,便好心的帮了一把手,把小八放回了小蚕身边,小八挪了挪身子,在靠近小蚕的地方停了下来,接着,小脑袋在小蚕粉粉的脑袋上蹭了蹭,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千千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原本只是小蚕喜欢睡觉,现在竟然连小八都一睡不醒--
但至少,小蚕已经没有再昏迷了,
那是因为,千千看到小蚕醒来后,粉粉的小脑袋定定的看了看小八许久,甚至还朝一旁挪了挪,才继续睡去,
而让千千无语的是,小八醒来后,看到小蚕离自己远了,又会朝着小蚕身边挪了挪,必须要离小蚕很近的地方,才继续睡觉,
小蚕醒了挪过去,睡觉--
小八醒了继续挪,睡觉--
千千、轩辕婉婉:“……”,
千千思索了片刻,看着轩辕婉婉问道:“师父,我们要不要把它们往这边挪一挪,不然,一会该要掉下去了”,
轩辕婉婉嘴巴张了张,然后看着千千,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千千丫头,你说晚了--”,
千千:“……”,转过头,果然看不到两条虫子的踪迹了,
千千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扒开了那片叶子,看到两条小虫子正在叶子下面:吵架?打架?
小蚕应该是生气了!愤怒的立在原地!粉粉的小脑袋不停的抖着,
小八立在它身前,讨好似的跳着舞:不要生气啊,我跳舞给你看!
千千:“……”,
小八出去一个晚上,该不会是中了什么毒,变傻了吧?
不然为何之前对这条小蚕那么大的敌意,如今看上去对它却十分的友好,
何止是友好,简直是讨好!
可惜不会虫语,这样的转变让千千和轩辕婉婉心里如万千蚂蚁在挠着痒痒--
但不管怎样,小蚕对小八就算没有好感,也算没有敌意了,
看到不管小蚕爬到哪里,小八都会“厚颜无耻”的跟着小蚕,千千不得不感叹道:小八肯定是某爷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了,除了种属不同,完全就是一个德行!
小八,该不会是认真的想要泡这条小蚕吧?
“呃--”,千千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看着轩辕婉婉,问道:“那个蛊虫结婚的话--”,
千千没有问下去,是因为她刚刚说完这几个字,轩辕婉婉脸上俨然一副:“千千,你没事吧?”“千千,难道小八疯了,你也疯了?”“千千,你一定要保持着正常的思维”,
诸如此类的表情,
可千千是认真的,
轩辕婉婉撇了撇嘴,还是解释道:“蛊虫是冷血动物,怎么会有感情一说?所以,蛊虫是不会像其他动物一样成亲生子的--”,
“那蛊虫怎么繁衍?”
“蛊虫分为雌蛊和雄蛊,但幼蛊其实是没有明确的性别之分,我们会根据蛊虫的特点,将它用男人和女人的血饲养,这样就会有雌雄之分”,
&bp;&bp;&bp;&bp;轩辕婉婉接着说道:“其实,蛊虫的繁衍是一件十分残酷的事情,成蛊将体内的精华全部聚集在体内,然后成蛊死去之后,就会留下体内的精华蛊,也就是幼蛊”,
千千:“……”,
轩辕婉婉看到了千千眼中的难以置信,撇了撇嘴,道:“你即便觉得难以接受,可事实上就是如此,若是蛊虫想要繁衍下一代,那么就代表成蛊生命的终结,正因为如此,蛊虫才如此的难得”,
轩辕婉婉视线看向一旁的小八,说道:“刚才我说蛊虫是冷血的,但也未必尽然如此,也会有成蛊将体内的精华给到另外一只蛊虫,然后产生出更强大的幼蛊,这便像是爱情的结晶一样”,
轩辕婉婉声音变得深沉而悠远,道:“所以,千绝的产生是积聚了无数代蛊虫的精华和感情在里面,所以,千绝对蛊虫,乃至对整个轩辕氏都意义重大,它的存在不只是因为它的强大,还因为它代表了一种牺牲和成全”,
千千:“……”,
心里顿时五味杂成!
蛊虫,之前在书籍中看过很多关于蛊虫的记载,因为蛊虫可以控制宿主,所以,蛊虫都被冠上“邪恶之虫”的帽子,
一开始不了解,但自从和小八的相处久了以后,加上对蛊虫的了解逐渐的深入,千千竟然渐渐的爱上了这个群体,
并且下定决定要好好学习蛊术,把蛊虫善加利用,将轩辕氏发扬光大,从小八开始!
轩辕婉婉说过,世间其实还散在很多珍惜的蛊虫,只是没被发现,就像之前的小八,都被当做蚕养了几百年,
所以,轩辕墨才会倾尽全力的想要用那种极端的方式让轩辕氏强大起来,
轩辕婉婉看向雪城的方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双眸中溢满了担忧之色,
千千知道:虽然轩辕婉婉一直不赞同轩辕墨的做法,但同为轩辕一脉的传人,她却很能够体会他的心情,
长年在皇甫氏的监视下,轩辕一脉其实生活的很艰难,
皇甫氏时时刻刻提防着轩辕氏变得强大起来,所以,轩辕一脉只能隐姓埋名的苟活于世,
不能入仕途,更不可能和名门望族联姻,
虽然,皇甫氏表面上没有对轩辕一脉赶尽杀绝,但这种极致的限制也会让轩辕一脉没有办法繁盛下去,
灭族,只是时间的问题。
轩辕婉婉长叹一声,看着千千,说道:“其实,当年,若是轩辕氏胜出了,便也会同样的这样封杀皇甫氏,其实轩辕氏已经算是幸运的,至少在我们有生之年,还能找到千绝,还能找到希望”,
轩辕婉婉说到这里,看向千千的眼中满是期许,凝视着千千片刻,伸出手拉过千千,看着她,话里满是恳求之意:“千千,我知道,你一直不肯承认你是轩辕氏的人,可你要知道,若非你与轩辕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的灵魂便也不能安然待在轩辕千千体内”,
千千抿了抿唇,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渐渐的相信,若非她真的是轩辕氏后人,千绝又怎可能真的愿意让她饲养。
&bp;&bp;&bp;&bp;世间哪里会有那么多奇迹和意外!
就算小八真的和她一见如故,可是千绝必须要轩辕氏的血才能饲养这个铁铮铮的事实,却不可能改变,
既然,逃不开宿命既定的安排,她又何必要再逃避?
千千回握住轩辕婉婉的手,看着她莞尔一笑,道:“师父,或许,我真的应该叫你一声外婆,不管以前我是谁,从此刻起,我就是轩辕千千”,
轩辕婉婉听到千千话,一时间愣在眼底,接着双眸中竟然不自主的开始溢出晶莹的液体,一把将千千抱进怀里,激动的有些字不成句,“千千,谢,谢谢你--”,
千千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轩辕婉婉的背,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轩辕氏会好好的,小八也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千千决定等南宫璟醒来以后,便将剩余的轩辕氏的人都全部带回南月,
皇甫氏担心的不过是他的万里江山,其实到了如今这样,轩辕一脉想要的只是一个安身之所,保住最后的血脉,保住轩辕氏祖祖辈辈的荣耀和天赋。
轩辕墨不过是用了太极端的办法,他不会不知道,他若是败了,便再无翻身的机会,所以,他才会默许轩辕婉婉的做法,
在坦然接受了身份的这一刻,千千反而释然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小蚕这里可以找到摩罗花,那么这里会不会有其他的摩罗花?
摩罗花十年开花,十年结果,既然刚好遇到了摩罗花开,不知道这里会不会还找得到其他的摩罗花?
千千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轩辕婉婉,轩辕婉婉思索了片刻,道:“不如我们去找找?”
轩辕婉婉看了看小八和小蚕,说道:“也不知道这两个小东西那晚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现在连小八都这么嗜睡,它们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如我们四处看看!”
千千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将南宫璟整理好,然后将绳子拴在肩头,说道:“走吧”,
轩辕婉婉指着南宫璟说道:“你确定要带着他?”
千千点了点头,“轩辕氏还指望着他的庇护呢,他要是缺胳膊少腿了,我怎么像向南宫逸交代?万一到时候,两国围剿,我们就腹背受敌了”,
轩辕婉婉笑了笑,也不点破千千:明明就是不舍得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还找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是这个理由又显得十分有说服力,
千千拿出地图,说道,“我们还是不能离开太远,我们每天去一个地方找,做好标记,这样就不容易浪费时间”,
轩辕婉婉表示赞同,道:“倒是没想到你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没头没脑,遇到事情倒也机灵,也难怪七王爷愿以性命相托!”
千千“切”了一声,道:“他哪里是因为信任,他要死也不找个远点的地方去死,写好休书,然后又非要晕在我旁边,他就是吃定了我,这件事往后我自会找他算清”,
千千打住了这个话题,拿出地图说道,“我们还是先去它们那晚的方向消失的地方找找看”,
轩辕婉婉走上前,从千千手中拉过一半的绳子,说道:“两个人拖着比较省力”,
“嗯”。
&bp;&bp;&bp;&bp;距离无情谷数百里外。
一辆奢华的马车缓缓的朝着无情谷的方向行驶。
突然“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少年的声音传了出来,“何事?”
一个侍从走到马车前,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行了个礼,禀告道:“禀告少主,前面躺着一个男人,挡住了去路”,
少年顿了顿,说道:“星宿爷爷,麻烦你去看一下”,
一旁手执长杖的老者闻言,道:“是,少主”,
老者缓缓走上前,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男子,只见男子浑身的玄衣已被血渗透,满身都是伤痕,破碎的衣衫下隐约可见横翻的血肉,看上去触目惊心、伤的很重!
再看看男子身后一路都是已经干涸的血渍,便可以想象,他一路负伤仍是强撑着在追着什么,最终因体力不支,而晕倒在地,
跟在老者身后的男子,上前将地上的男子翻了过来,地上的男子突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却艰难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男子的腿,气息微弱,道:“救,救北北姑娘--”,
说完,便又晕了过去,
“北北姑娘?”被称为星宿的老者撩了撩胡子,喃喃自语道,“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
“是七王妃的随身侍婢”,男子说道,说话间,已经蹲了下去,将地上的男子翻了过来,拨开他脸上凌乱的发丝,仔细的端详了片刻,说道:“这个男子,有些似曾相识”,
男子仔细的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星宿护法,你可还记得,当初有人误闯入幽魂谷,若非我们及时发现,用幻术将他骗走,只怕,他就会发现我们的藏身之所了”,
星宿护法听男子这么一说,急急的上前,走到男子身边,蹲了下来,将地上的男子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说出一个名字:“墨隐?”
男子点了点头,“应该是他”,
“星宿爷爷,既然是七王爷的人,就将他随身带着,叫月溪给他好生疗伤,等遇到七王爷,我们再将人归还给他”马车里的少年听到两人的对话,吩咐道。
星宿老者听到少年的吩咐,应了声,“是,少主人”,
然后看向身旁的男子,吩咐道:“天剑,带着他”,
“是,护法”,
等马车重新开始行驶,马车里传来一个童声,“哥哥,宸儿的小龙,还没找到吗?”
“宸儿乖,很快就可以找到你的小龙了,魔笛已经带回消息,他已经探到了小龙的气息,只是小龙似乎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那是什么呢?为什么不让宸儿自己去找小龙”,
“宸儿你如今还小”
“那宸儿想要快点长大”
“嗯,只要你乖乖的吃饭,就会快点长大”
“骗人,每次你都这么说,可我昨天吃了平时三倍的饭,为什么没有三倍的长大?”
“……”
沉默了片刻,少年才开口问道,“离无情谷还有多远?”
星宿老者算了算,回禀道:“两日”,
“希望能赶得及”
“少主人放心,花奴的气息还在,说明她无事,她无事,就说明七王爷暂时无事”
“嗯,加紧赶路吧”。
&bp;&bp;&bp;&bp;千千和轩辕婉婉找了一整天,也没找到半朵摩罗花,看着天色已晚,担心那两条小虫子会不会有事,还是急急的赶了回去,
可回到最初的地方,才发现,她们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了,
两个小家伙还在睡觉!
千千思来想去,还是对那晚的事情非常的好奇,轩辕婉婉去准备吃的,千千便走上去,将小八拿了起来,
小八感觉自己被人拿起来,小身子“咻”的红了起来,定睛一看,是千千,便又“咻”的白了回去,想到了什么,便挣扎着想要从千千手里挣脱:千千姐姐,放开我,我要去--
千千伸出手指头敲了敲小八的脑袋,低声斥责道:“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小东西!居然就这么把你老姐给抛弃了?”
小八愣了愣,然后耷拉着脑袋,
千千以为小八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于是欣慰的拍了拍它的脑袋,将它放回了手心,等小八回到了手心,还没落稳,便“咻”的又飞了出去,落在叶子前面,小身子缩了缩,“咻”的又飞回到叶子上,
因为小八的突然出现,叶子晃了晃,小蚕也醒了,
看了看面前的千千--
其实千千是想要去抓小八的,
可素,小蚕醒了,直直的看着千千的手指头,
千千心里一阵阵的凉意,想着,小蚕该不会以为自己对它有恶意吧?
千千一个激灵的收回手指头,朝着小蚕打了个招呼,友好的说道:“嗨!我叫千千,你贵姓?”
小蚕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千千,
千千窘了窘,呃,貌似跟它之间木有办法沟通,
小八见小蚕醒了,便朝着小蚕的身边挪了挪,小脑袋便在小蚕粉粉的脑袋上蹭了蹭,
千千唇角扯了扯,小八居然也会吃别虫的豆腐?
小七真的教的好哇--
言传身教!
千千捂脸,不忍看到小八又被喷晕的这一幕,出乎意料的,小蚕原本的粉粉的脑袋竟然红了红,然后只是朝一旁挪了挪,便也没再喷晕小八!
“啧啧”,轩辕婉婉抱着果子回来之时,刚好看到这一幕,“果然是近朱者赤,你们家王爷把小八教的还真好!这才几天,这两个小东西看上去感情倒是好了不少”,
千千思索了片刻,道:“你不是说那天,是小八救了小蚕的样子吗?难不成,那晚发生过什么危险之事?”
轩辕婉婉愣了愣,然后凝眉沉思了片刻,道:“这种可能性倒是很大,只是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千千撇了撇嘴,道:“我也很想知道,看来,只能再等笛声了--”,
“嗯”,轩辕婉婉表示赞同道,“为师觉得你说的十分有道理:这条小蚕这么嗜睡,大概真是经历过一场什么恶战之后体力消耗殆尽所致,所以,小八回来之后,也跟它一样,我也觉得这条小蚕看上去挺可爱的”,
轩辕婉婉看了看小蚕,然后在千千耳边低声说道:“我们把摩罗花都吃了,它竟然丝毫没反应?你说,它是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千千:“……”,唇角扯了扯,说道:“师父不如上前亲自去问问它?”
这个师父,竟然还唯恐天下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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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古古重感冒,病趴下了,但古古秉承着“只要在喘气,坚决不断更”的原则,虽然更的少,但古古每天都是拿生命在码字!今天好多了,会多更!
&bp;&bp;&bp;&bp;轩辕婉婉敛了敛神色,看着千绝,有感而发道:“其实,为师倒是觉得,千绝寂寞了几百年,如今有个玩伴,也挺好,只是不知道,这条像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会不会是蛊虫?”千千想到轩辕婉婉说的,很多蛊虫没被发现--
“不会”轩辕婉婉几乎没有多做思考的就否定了千千的想法:“你现在经验尚浅,不懂得辨别,但假以时日,是不是蛊虫,你一眼就能看出,为师想,它应当是一种很厉害的动物”,
“很厉害的动物?”千千咬唇,冥思苦想了片刻,问道:“最厉害的动物会是什么?”
轩辕婉婉:“……”,指了指一旁的南宫璟,说道:“也许他会知道”,
千千蹙了蹙眉,义正词严道:“师父,不要太相信男人!”
轩辕婉婉:“……”,什么理论这是!
千千笑了笑,看了看小八和小蚕,突然觉得轩辕婉婉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若是他们两情相悦,千千倒是愿意将小蚕一起带走,只是不知道小蚕会不会愿意?
想到此,千千看了看四周,又想到:小蚕若真的是这里的守护者,大概也不会跟小八一起走吧!
千千和小八在一起这么久,也了解到小八的脾气,小八其实是一条十分傲娇的小P虫,愿意这样死皮赖脸的缠着小蚕,大概真的是对它有好感吧?
对于虫虫之间这么纠结又复杂的感情,千千还真是有些束手无策,
她要是能说虫语就好了,可以帮小八说上一大堆好话,可惜她不会啊--
所以,随缘吧--
若是它们真的能在一起,她愿意给他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给他们造一间漂亮的房子,
但是千千也知道,他们之间大概也不太可能有小小虫之类的,毕竟物种差异,
但是爱情可以跨越种族,能在一辈子,就算我是蛊虫,你是蚕,那又怎样?
千千被自己强大的理论给深深的震撼到了!
小八!加油!
小八已经成功的打入了“敌人”内部,因为小八的关系,小蚕竟然对千千也没有那么排斥,
千千会像抚摸小八一样,轻轻的抚摸着小蚕的粉粉的脑袋,
虽然,千千每次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都在心里嘀咕:为了这个蛊虫老弟,她这个做姐的可是拿生命在讨好小蚕哇!
万一小蚕翻脸,“噗”的一下,她就要香消玉殒了,
也还好,小蚕暂时还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恶意,
一回生二回熟,
千千渐渐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如我给你也起个名字好不好?总是叫你小蚕也不太好,不能因为你长的像蚕,就这么叫你,而且,小蚕是一个统称,没有代表意义--”,
小蚕定定的看着千千: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在说什么?
小蚕懒洋洋的躺回千千的手心,看着一旁手舞足蹈的小八,
小八在努力的告诉小蚕:千千姐姐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是全世界最坚强、最聪明的姐姐,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姐姐!
千千仰着头思考了半天,终于灵机一动,道:“以后就叫你小九,好不好?”
“噗通”轩辕婉婉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想了这么久,还真是个省事的名字!
&bp;&bp;&bp;&bp;不管小蚕的态度如何,小九这个名字千千是叫顺口了,
每天“小八、小九”叫的一口一个亲、热,
轩辕婉婉在千千的耳濡目染之下,便也觉得小九这个名字起的十分有学问,
其一吧,八排在九前面,小八的地位被提高了,
其二吧,小七又多了一个妹妹,又算是拉了一门亲戚,
其三吧,小九比小蚕倒真是多了几分代表性,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小八、小九,
小九是极有灵性的,被千千叫了几次,也知道了,每次那个奇怪的名字“小九”就是叫的自己,
小九自己在这里待了上千年了,第一次感觉到不那么的冷冷清清--
而且小九看了看一旁的小八,它是自己见过最勇敢的“虫子”!
千千每天都会帮南宫璟针灸,大约是吃下去的摩罗花真的起了作用,再加上之前给他服下了剩余的解药,南宫璟的脸色已经与清醒时无异,恢复了以往风华绝代的样子,
只是这些天没有进食,让脸上的轮廓显得有些瘦削了,
但脉象却一天比一天有力起来,
有了这些惊喜的发现,千千更是定下心来,决定留在继续寻找摩罗花,
这里没人敢进来,反而是件好事,让南宫璟在这里好好的调养好身体,等他醒来,
唯一遗憾的就是:这里没肉吃啊--
每天只能吃果子--
好想吃肉--
好几次,千千都忍不住想要把小八塞进嘴里嚼一嚼,反正它也嚼不烂啊,解解馋也好--
呜呜--
小八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都说“小儿郎,小儿郎,娶了媳妇忘了娘”,
看来是真的,
小八如今每天认真的陪在小九身边,小九性子比较静,每次都在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小八,
小八有时候会假装没站稳从叶子上掉下去,然后小九愣了愣,会慢慢悠悠的爬到边上去找小八,然后小八会“咻”的飞身出来,将小九压在身下,只露出个粉粉的脑袋在外面,
然后小九要反击的时候,小八就乖乖的从它身上爬起来,然后躺在她身侧,用脑袋蹭着她,似乎在说:不要生气嘛,逗你玩的,你看你老是这么闷闷的多不好玩啊--
小八有时候会找来一些树叶,小身子穿过树叶,然后拒绝千千的帮忙,亲自的送到小九身边,
其实,小九也是吃东西的,
其实,也不知道小九是真的喜欢吃这些树叶,还是因为小八的缘故--
因为一向很讨厌吃树叶的小八,竟然也开始陪着小九一起吃树叶,
看到两条小虫子吃一片树叶,千千和轩辕婉婉还是被感动了--
轩辕婉婉这些天已经在着手修改关于小八的记载,关于小八那些:嗜血、凶残、狡猾、霸道的记载,她要通通换掉,
要改成:小八是一条有些调皮的蛊虫,性格可爱,遇到真心之人,便会友善以待,遇到凶狠之人,便也会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是一条真性情的蛊虫!是轩辕一脉数千年来最伟大的成就!
千千都已经想好了,等小八长大以后,她便在月城开一间“轩辕医馆”,让小八去帮助那些身中奇毒之人,这便也是一开始轩辕婉婉苦苦寻找千绝的初衷。
&bp;&bp;&bp;&bp;终于,笛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千千和轩辕婉婉几乎没有迟疑的就跟在小八、小九身后,
之所以这一次能够准确无误的看到小八、小九,是因为千千的“创意”,
这几天,千千想到了一个办法,毕竟夜色里要准确的捕捉到小八、小九的踪迹非常的难,
所以,千千尝试着让小八吞下了一些夜明珠的粉末,
当初千千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轩辕婉婉还有些怀疑,直到晚上,看到小八的身体真的会发光的时候,才不得不感叹道:千千的奇思妙想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而当小八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可以在夜间发光的时候,一口气将一整颗夜明珠都吞了下去,
显然,自从小八会发光了以后,小九对小八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每当夜幕快要降临之时,小九都会打起精神,定定的看着小八,
看到小八白白的身体发出微微带着蓝幽幽的光之时,小九惊呆了,然后第一次,不是慢悠悠的,而是“嗖”的一下就飞到了千千的手心里,定着粉粉的小脑袋看着千千,
小九果然是聪明的,它也发现,小八本不会发光,自从千千姐姐给它吃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就会发光了,
谁知道,小八“嗖”的也飞到了千千的手里,拦在了小九的面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千千十分无语的动作:小八抖了抖身体,然后弹了弹,僵直着身子,倒下去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小八站了起来,朝着小九拼命的摇着脑袋,接着,走到小九身边,伸出脑袋蹭了噌小九的脑袋,身体发出蓝幽幽的光将小九整个的包绕在里面,
千千是看懂了,小八是在告诉小九:这个粉末有毒,你不要吃!我不要命的吃下这些有毒的粉末,只是为了照亮你!
多么善意的谎言!
多么长情的告白!
千千忍住想要上去掐死小八的冲动!
小九再聪明,毕竟在这里独自长大,从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所以,小九是单纯的,怎么都不会是在人堆里混大的小八的对手!
所以,小九第一次感动的主动的伸出粉粉的脑袋蹭了蹭小八的脑袋,
小八小身子僵了僵,接着高兴的在原地扭来扭去,接着趴在千千的手心上:小九,我背你回家吧!
小九愣了愣,接着,在千千和轩辕婉婉诧异的注视下,真的爬到了小八的身上,然后,两只小虫子竟然真的粘在了一起,
小八得意的晃了晃脑袋,背着小九,“咻”的飞到了地上,然后驮着小九,朝着他们经常呆的那片叶子爬去,
千千:“……”,
所以,小九就这么轻易的被小八拐到手了?
千千此时竟然开始有了一种想要给小八制造一些麻烦的邪恶的念头出来,
小八太坏了,分分钟都让千千想起了他那个混蛋哥哥!
轩辕婉婉啧啧道:“真不愧是我轩辕氏的蛊王,竟然有如此高的--”,
轩辕婉婉又忘记了千千说过的那个词,
“情商!”千千忿忿的提醒到。
“对对对!高智商、高情商的小八”,轩辕婉婉边说边拿出小册子,记了下来。
&bp;&bp;&bp;&bp;轩辕婉婉最近有些走火入魔了,每天都沉醉于讴歌小八的情怀中久久不能自拔,
轩辕婉婉从一开始,时时都不忘提醒千千:千绝本性凶残、狡猾、霸道、邪恶!
到现在,甚至开始有些护短了,张口闭口就是:
“我们轩辕氏的宝贝”,
“我们轩辕氏的小八”,
“我们轩辕氏最伟大的千绝”,
千千难以想象,当后人看到轩辕前辈更改过的对千绝的记载,会作何感想!
他们定会以为:这一定不是一条蛊虫!这应该是虚幻的一种被过分完美化的神灵!
不过,轩辕婉婉一向都这么童心未泯,千千也没阻止她,
后人对千绝如何定论自有后人来评论,
就如当初哪怕轩辕先祖留下了对千绝的记载,不是一样被她们如今全盘否定了么?
见仁见智罢了--
不过,千千看了看轩辕婉婉手里的树枝,还是不得不感叹道:这里还真是一块宝地!
比如轩辕婉婉此时拿的这种树枝,里面的汁水竟然是红色的,正好可以当笔用,而且还不易褪色,应当是上好的染料,
若是墨隐在这里就好了,他博学多识,一定比她们知道的要多,
想到墨隐,千千又开心担心起北北来了--
担心北北,就必须得想救南宫璟!
这种紧急状况下,千千也只好暂时将南宫璟先抛下了,
两人随着发光的小八一路追去,
感觉也没走出去多远,远远的便到了一股强大的危险感迎面而来,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笛声,前面传来了“呲呲呲”的声音,
千千和轩辕婉婉相视一望,听到这个声响,直觉上应该是一个体型庞大的——什么?
突然,小八“嗖”一声不见了,
千千心里一惊,便朝着小八的方向飞身而去,看到眼前的情景,惊在原地:她竟然看到一条体型庞大的巨蛇!
这条巨蛇浑身通红似火,额头有着奇怪的图案,这个图案看上去有几分相熟,但一时之间想不清楚在哪里见过,
巨蛇立起来足足有三个人那么高,看不清楚到底有多长,差不多有碗口那么粗!
轩辕婉婉随后赶到,也被吓了一跳,一个激灵,拉过千千拔腿就跑:“还愣着干什么?快逃命啊!”
千千被轩辕婉婉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四处看了看,果然看到小八立在一旁的枝桠之上,定定的看着这条巨蛇!
而小九,立在小八身边!
笛声再次响起,巨蛇仰天吐了吐长长的信子,便想要朝着一旁爬去,没想到巨蛇刚转身,小九就扑了上去,
接着,小八也跟着扑了上去,
怎么会这样??
正在此时,轩辕婉婉惊声大叫道:“千千丫头,快看!!”
千千一惊,顺着轩辕婉婉指的方向看去,在巨蛇的身后,竟然是一个山洞,山洞里赫然盛开着满满的三叶花瓣的小花,不是摩罗花是什么!
千千迅速的回过神来!
果断的抽出紫霄剑,说道:“杀了它!”
定然是有人在用笛声千里传音控制着这条巨蛇!
不管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千千觉得,要将这片摩罗花据为己有,就必须要先杀掉这条蛇!
&bp;&bp;&bp;&bp;笛声似乎越来越近!
千千也顾不上那么多,提剑就要冲上去,
就在千千准备扑上去的时候,巨蛇突然“噗通”的重重倒地!
幸好千千闪得快,否则,要是被巨蛇砸到--
得被砸扁吧?
原来,小九每次听到笛声都是过来对付这条巨蛇!
千千几乎不用多做思考的就决定:趁着巨蛇昏迷了,此时不剁,更待何时?
千千的剑尚未落到巨蛇身上,就听到一个清雅的男声从远处传来:“七王妃,剑下留情!”
七王妃?
千千愣了愣,顺着声音看去,夜色中一个身着奇怪服饰的男子疾奔而来,借着月色,还可以看到男子额头上渗出细汗,该是一路狂奔而来,
千千看了看男子,还是将剑送了回去,
不一会,一个蓝幽幽的亮光从巨蛇的身下爬了出来,嘴里咬着小九,
千千见状,连忙蹲下去,将小八、小九都从地上拿了起来,放在手心,
原来,小九这么喜欢睡,真的是因为耗尽了体力,也难怪上次,小八、小九一起出去之后,小九就对小八友好了不少,
定是上次,小八也出手帮助小九制服了这条巨蛇,
男子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朝着千千弯了弯身子,千千眉头蹙了蹙:好奇怪的礼数!
男子自我介绍道:“在下魔笛,奉少主之名出来寻找此蛇,原本一直讶异为何它迟迟没有回去,原来是因为七王妃的至宝在此”,
男子的视线看向千千手中的小八、小九,道:“原来除了千绝,天冰蚕竟然也在七王妃这里”,
因为之前千绝一直被误会成“天冰蚕”,所以,千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倒是一旁的轩辕婉婉恍然大悟的指着小九问道:“你的意思是它是天冰蚕?”
男子听轩辕婉婉这么问,也有些糊涂的说道:“难道前辈不知?”
轩辕婉婉:“……”,之前千绝一直被当做“天冰蚕”,轩辕婉婉还真没想到这世间竟然真的有“天冰蚕”存在,
男子见两人看上去是真的有些疑惑,便也客气的释疑,道:“看来两位并不知道它是为何物,但它千真万确的便是天冰蚕,世间传言的最毒之物”,
千千、轩辕婉婉:这个真相真的让两人感到万分的意外!
千千收回了思绪,指着一旁的巨蛇,问道:“它怎么会来这里?”
男子淡淡一笑,道:“这条巨蛇本是我们小主人的心爱之物,之所以会来这里,却是为了寻找摩罗花,中间由于出了点意外,我便与它失去了联络,后来,一直能感知到它,却不能用笛声将它召回,我便想着,它定是被什么所困,想这世间,能困住它的东西便也不多,现在一看,倒也心服口服,千绝和天冰蚕都在此地,它被困住,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
千千想到了刚才男子的话,开口问道:“你们找摩罗花做什么?”
男子顿了顿,接着道:“在下只是负责寻找,但一向不去揣测主人的心思”,
千千:“……”,居然有人想跟她抢花?
千千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要不把这一人一蛇灭口算了?
&bp;&bp;&bp;&bp;许是感觉到千千身上的杀意,魔笛再次行了个礼,语气恭敬道:“我家主人对七王妃并无恶意,还请七王妃明察--”
千千:“……”,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一眼就让人看出来了,她想杀人?
千千咳嗽了几声,敛了敛神色,呵呵的笑了笑,说道:“不知道你家主人是谁?有空请他到七王府喝茶--”
男子抱拳的手抖了抖,接着道:“主人曾经交代过,见到七王爷和七王妃定要以礼相待,但主人的身份特殊,恕在下不便告知,若是有缘--”
“有缘千里自会相会”,千千眼睛直直的瞟向那一片片的摩罗花海,只想快点把这个男子支走,
只要他不抢花,她也未必一定要造那个杀孽,
千千心里盘算道:等他扛走这条蛇,她就将全部的摩罗花全部据为己有,等他们再来的时候,就只剩光秃秃的枝干了,
于是,千千朝着男子抱了抱拳,道:“既然如此,我把这条蛇还给你,你可以带着它走了--”,
男子愣了愣,面露难色,道:“若是这样扛走它,怕是有些困难,只能等它苏醒过来,我才能带走它!”
什么??那怎么行!
千千不高兴了,黑下脸,道:“你看你这条蛇,把这里方圆几百里的都搞的没有半点生机,我都不与你计较了--”
男子:“……”,
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天冰蚕所在之地,原本就是方圆百里不会有活物的,天冰蚕天性霸道、凶残、冷血--”
千千:“……”,没等男子说完,便果断的打断了他,“你走不走?”
男子薄唇抿了抿,仍是客气的说道:“确有不便!请七王妃宽限几天,等在下内力稍稍恢复,能催动摄魂笛之时,定会将--”,
千千哪里有心情听他废话,第一次拿出了七王妃的气势,厉声说道:“哪要那么麻烦!你要是觉得这样不方便带走,不如我砍成一截一截的用麻袋给你装着?”
男子:“……”,
千千见男子还愣在原地,“咻”的一下拔剑出鞘,作势要朝着巨蛇身上砍去,轩辕婉婉便也看出了千千的意图,也在一旁凑着热闹,道:“我们王妃一向说一不二的,你考虑清楚啊,是整只拖走,还是一截一截的带走?”
男子:“……”,经过一番复杂的思想斗争,还是忍痛的拖着巨蛇的尾巴,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要是宸少主看到了小龙被这样拖走,一定会十分心疼的!可是少主交代过,不得与七王爷与七王妃起任何的冲突,
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可宸少主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怕是没这么容易谅解这件事吧。
看到男子拖着大蛇的背影略显凄凉,看到大蛇一路被拖行,留下了长长的痕迹,再想想,其实这条大蛇虽然体型庞大,但听男子这么一说,应该是被小九欺负的死死的,
千千心里还是生出几分愧疚,别人以礼相待,她这样蛮横赶人!
不过,摩罗花--
千千双眼泛着璀璨的光泽,转过头看到满满一山洞的摩罗花,
呜呜--
小七终于有救了!
&bp;&bp;&bp;&bp;次日清晨。
千千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个年约四岁、模样清秀的小男孩坐在她的身边,眨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千千一个激灵的起了身,看了看四周,此时才发现,周围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的人!
突然,千千的视线落在一个人的身上:娇娇!竟然真的是娇娇!
娇娇见千千醒来,有些激动的上前来,朝着千千福了福身子,道:“王妃,你醒了”,
千千:“!!!”
千千喃喃自语道:“一定是没睡醒!”
然后,又倒头睡了下去,
众人:“……”,
“婶婶,是你欺负我的小龙吗?”男孩突然开口,把千千吓了一跳,
千千此时肯定不是在做梦,只是,婶婶?
千千起身,四处看了看,叫谁呢?
“婶婶,我在和你说话,你为什么看着别处,这样很没有礼貌,知道吗?”
千千:“!!!”
转过头,正想劈头盖脸的骂上一顿,可一看到只是一个4岁的小孩,于是,在心里默默的说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她一个大人,跟一个小孩子生气,那也太不像话了!
但是千千,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的说道:“你哪里看出来我像婶婶?我看上去有这么老?”
小男孩定定的看了看千千,神色认真的说道:“哥哥说过,看到的未必是真相,那你成亲了么?”
千千一愣,点了点,毕竟不能欺骗小孩子,是吧?
小男孩认真的说道:“成亲了的,在我们那里都要叫婶婶!”
千千:“……”,真的假的?这么小的小孩子应该不会撒谎吧?
但是千千还是对“婶婶”两个字十分的介意,于是她辩解道:“我虽然成亲了,但是我还是——黄花大闺女,所以,你不能叫我婶婶,要叫我姐姐”,
小男孩听千千说完,明澈的大眼睛眨了眨,泛着求知的光泽,“婶婶,什么是黄花大闺女?”
千千:“……”,她竟无言以对,
一旁的轩辕婉婉倒是笑了起来,这个小男孩看上去十分聪慧可爱,只是这小脑子也聪明过了头,千千丫头一向伶牙俐齿,竟然也会被他说的无言以对!
千千不是说不过他,关键是,这么小一个小孩子,无处下嘴啊!
骂也不行,讲道理,貌似有些道理又不能讲,
小男孩很执着的叫着:“婶婶--”
千千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抹慈爱的笑,耐心的解释道:“小朋友,你知道吗?你看我这么年轻貌美,你叫我婶婶,我会很不开心的!”
小男孩点了点头,“噢”了一声,
“乖!”千千见终于说服小男孩,松了口气,伸出手刚想亲昵的抚抚小男孩的头,就听到小男孩接着道:“婶婶,其实,称呼只是一个称呼,你不用太在意的,你若是太在意,就会觉得不开心,你若是唤宸儿叔叔,虽然把宸儿唤老了,宸儿也觉得无所谓!”
千千:“!!!”
哪里跑来的这么腹黑的小孩!!谁家的孩子!这么不懂礼貌的!
千千正准备教训小男孩一顿,一低头看到小男孩单纯无辜的大眼睛,竟然一个指责的字都说不出来!
&bp;&bp;&bp;&bp;娇娇站在一旁虽然焦急,却也不敢上前插话,
这个宸少主可不是普通的孩童,
倒是一旁的少年开口解了围,“宸儿,在七王妃面前要听话一点”,
宸儿闻言小脸露出不悦之色,但还是听话的走回了少年身边,低低的说了声:“谁让她欺负小龙的!”
少年:“……”,
宸儿又接着嘟哝道:“欺我兄弟者,虽远必诛!”
少年:“……”,正欲开口,宸儿已经走到一旁的星宿老者旁边,仰着小脑袋问道:“星宿爷爷,你可不可以帮宸儿一个忙?”
宸少主尚在襁褓中就失去双亲,从小便也是喝着羊奶长大的,众人都把他放在心尖上疼,他提要求,星宿老者自然是连连应允道:“宸少主言重了,你想要老夫帮你做什么?”
宸儿眨了眨眼睛,指着千千,问道:“星宿爷爷可以帮宸儿算算,这个婶婶将来的小孩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众人:“……”,
千千嘴角扯了扯,这个小孩子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还在那里“婶婶”的叫,是想要把自己活活气死吗?
星宿老者见少年没反驳,便真的看了看千千的面相,掐指一算道:“第一胎应当是女儿”,
千千在心里默默的鄙视道:神棍!真的假的啊!就这样看了一眼,就能算出男女?有这么神?
千千想了想,嗯,一定是糊弄这个小孩子的!
倒是少年眉头微微蹙了蹙,看着宸儿说道,“宸儿,不得胡闹!”
宸儿看向少年,神色认真的说道:“宸儿一直找不到称心如意的丫鬟,想必七王爷和七王妃的女儿应当是十分聪慧的”,
千千:“!!!”,
真想冲上去掐死他!敢要她的女儿给他当丫鬟?
这个小P孩就是想把她活活气死吧?不能中计!
这个小P孩真是胆子上了天了!
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千千还是拿出了大人的气度,
千千思来想去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小孩,突然就想起了昨晚那个魔笛的话:“这条巨蛇是我们小主人的心爱之物”,
千千恍然顿悟,难怪这个小孩要故意的气她,看来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宠、物被打晕拖了回去,所以,心里不舒坦,
小孩子嘛,小气一点是正常的,试问有哪个小孩不护着自己的玩、具的?
千千太能理解宸儿的心情了,
于是千千便也没太在意宸儿的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何况,这个老头子说自己第一胎是女儿,就一定是女儿?
切--
千千指着一旁的轩辕婉婉说道,“既然老先生这么厉害,不如帮我师父算算,她第一胎是男是女?”
原本千千也只是很随便的这么一说,
但没想到星宿老者竟然认真了起来,仔细的将轩辕婉婉打量了一番,说道:“恕老夫直言,七王妃的师父母女缘浅,想必应当是早年失散,且终生不得再见,但奇怪的是,母女虽然缘浅,但却又未断,这种宿缘倒是有些奇怪”,
这下,千千真的傻眼了,心里想到:这真的是他算出来的?还是他根本就很清楚她们的情况,故意神叨叨的在这里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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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今天努力了--
&bp;&bp;&bp;&bp;少年看到了千千眼中的疑惑,朝着千千做了一个魔笛同样的礼节性的动作,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躬了躬身子,语气恭敬道,“七王妃,星宿爷爷的相术是绝对不会出错的,但命理若有偏差,也是情理之中”,
千千听到少年的话,愣了愣,这才转过头去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年,少年看上去最多也不超过十岁,但举手投足之间都透出沉稳、睿智,小小年纪,眉目之间已见英气逼人,
千千心里在猜测少年的身份--
好吧,其实她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一点都不熟悉,猜?怎么猜得到,
千千将视线转向一旁的轩辕婉婉,轩辕婉婉朝着她摇了摇头,很明显,这等神秘的人物,轩辕婉婉也不知道底细,
少年淡淡一笑,看着千千微微颔首,道:“祖训在,恕我不能将身份告知二位,但我等绝无恶意,此次出来,是为了清理一些族中叛逆之人,完成先祖未了的夙愿”,
叛逆之人?
少年只是简单的将自己的目的告知,也唯有一直随行的众人知道,这个过程中他们经历了多少残酷和心酸,
千千看着这个少年,在反复思咐他话的有几分可信度,最后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娇娇身上,
少年朝着千千行了礼,继续道:“七王妃如今对外面的局势并不清楚,但此地如今已经不安全,我们已经给七王爷和七王妃找到一处暂时可以避过眼前浩劫的地方,既然此事是因我们族人而起,我们自然会亲自解决此事,给你们一个交代”,
千千闻言微怔,转而看了看眼前这个少年,问道:“你们族人?那个黑衣人?”
少年点了点头,道:“此事说来话长,眼下,还请七王妃以七王爷为重--”,
“好吧”,千千决定接受少年的建议,“我信你一次”,
少年终于松了口气,躬身行礼道:“我会安排人带七王妃去到安全的地方,等到了合适的时机,自会去请七王妃,星宿爷爷说过,七王爷命中掌天下之兴衰,还请七王妃妥为照看”,
千千:“……”,这话听上去,怎么都有些怪怪的,
难不成她自己的男人,她还会虐待他不成?
好吧,虽然她时不时也会有这种邪恶的念头,可她不也只是想想而已吗?
少年办事的效率倒是挺快,千千应允之后,少年便准备好了马车,将千千等人送上马车,朝着一旁吩咐道,“天剑,务必要亲眼看着七王妃安全到达才可”,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少年才收回了视线,看向一旁的星宿老者说道,“星宿爷爷,可以给三叔下战书了,我们起身去珞城吧”,
“是,少主!”
少年转身看到宸儿坐在一旁闷闷不乐,淡淡一笑,走上前去,蹲在宸儿面前,说道:“宸儿,不是告诉过你,小龙的死与七王妃无关,是天冰蚕毒性太强,才会如此,星宿爷爷也说了,这是小龙的命数--”,
宸儿抬起乌黑的眸子看着少年,嘟嘴道,“可是,没有小龙,宸儿就是一个人”,
“你还有我,还有--”
“那你可以驮着我在地上爬么?”
“……”,
“宸儿的事,宸儿会自己解决!”
&bp;&bp;&bp;&bp;看着宸儿悻悻的转身跑开,少年叹了口气,道:“看好宸儿,别让他胡闹”,
少年太了解这个弟弟,宸儿年纪虽小,却是古灵精怪,也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去解决“他的问题”,
但到底只是个小孩子,看牢了就行,眼前需要面对的是避无可避的南月和雪域之间的战争,
少年视线转向珞城的方向,喃喃道:“缘何世人苦苦挣扎,却始终逃不过宿命既定的安排”,
星宿老者闻言,接着道:“缘起缘灭,自有定数,少主无须太过忧心”,
“嗯”,少年收回了视线,问道:“墨隐如何了?”
“经月溪调理,暂时保住了性命,只是昏迷着一直叫着北北姑娘的名字”,
“北北姑娘?”少年俊眉微蹙,问道:“三叔为何要劫走北北姑娘?”
“不知!”
“罢了,先启程去珞城吧”,
-
少年说的安全的地方,千千总结起来就是穷乡僻壤--
鸟不拉便便,鸡不生蛋蛋的地方,
看着少年“精心”准备的一间破屋子,千千也是醉了,
当时将他们带来之人,站在村子门口,指着远处的这间破屋子,也只是简单的说道:“少主交代过,此处虽然简陋了点,但却是星宿护法精心挑中的安全之地、三长老绝对不会找到的地方,所以,只能暂且委屈一下七王爷和七王妃了”,
就凭他们如此的用心良苦,千千觉得不能抱怨了,
于是,千千拍着胸脯,道:“没事,回去替我们谢谢你们家少主的好意,等我们家王爷病好了,我们自会登门拜谢--”,
屋子看上去虽然——有点破,
但一定是败絮在外,金玉其中吧--
其实,千千心中存着侥幸:既然这个牛X的少主准备了这个地方,应当是十分周全的--
但千千推开破屋的破门,才发现,除了四面墙是周全的,其他的都不周全--
一阵风嗖嗖的吹过,千千的心拔凉拔凉的--
转身,已经看不到刚才那个领路人的踪影,
突然身后“吱呀”的一声,轩辕婉婉大叫了起来:“这个门也太破旧了”,
轩辕婉婉只是稍稍用了那么一点力,门就歪了--
千千扶额,看了看一旁的南宫璟,说道:“七王爷啊七王爷,不知道,你醒来之后,会作何感想!”
如今,自然是安全第一!
轩辕婉婉其实是一个比较懒的人,所以千千完全不做指望,嘱咐她好好照看着南宫璟,自己挽着袖子开始忙碌了起来,
忙活了一整天,累的手软脚软,小院子才有了点样子,
问题又来了:吃啥?喝啥?
千千看了看院子里一小块菜地,转过头看着轩辕婉婉,问道:“师父,你会种菜吗?”
轩辕婉婉一愣,连连摇头,
千千:“……”,她也不会啊--
算了!
千千将南宫璟扶到稻草上——,因为这里的棉絮、被子什么的,实在不能用了,
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古董了,散发着浓浓的霉味,真是想一想,连食欲都没有了--
简直不忍直视--
千千此时心里开始抱怨道,这个什么少主,真是--
突然想到人家才不到十岁,你能抱怨什么?
命苦不能怪政、府!
&bp;&bp;&bp;&bp;千千实在累的动不了了,看到床旁的椅子,便坐了上去,
只听到“咯吱”一声,椅子竟然散了,千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简直是欲哭无泪--
轩辕婉婉一个着急的上前去,拉起千千,道:“哎哟,乖乖,没摔疼吧?”
T_T,不想说话了,
千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轩辕婉婉“啊”的尖叫一声,
吓的千千的魂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师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
轩辕婉婉指着床,说道:“千千,老、老鼠--”,
千千:“!!!”
转过头,看到南宫璟的脸旁边趴着一只老鼠!
千千:“……”,
彻底的无语了,
千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杀手锏,
当小九从盒子里一出来,只听见屋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千千和轩辕婉婉目瞪口呆看着老鼠。、蚂蚁、臭虫什么的,竟然成群结队的从屋子里爬了出去,
一声底气十足的“二狗子”让千千虎躯一震,“快去看看咱家的鸡怎么跑了!”
“牛,咋也跑了!!”
“三丫,快去看看羊圈里怎么这么吵?”
千千:“……”,觉得屋子里的东西差不多该跑完了,急急的把小九放了回去,
身上带着小九,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终于,全世界安静了下来,
千千瞬间明白了两件事情:
魔笛说的天冰蚕所在之地,百里之内无活物是真的,
这里竟然还有别的住户!
千千叹了口气,看着轩辕婉婉说道,“师父,我好饿,你去找点东西吃,行不?”
轩辕婉婉怔了怔,夺门而出,道:“等着为师--”,
千千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刚才自己坐的椅子,大概是因为年代太久,所以,椅腿上都被虫蛀了,所以,才这么的不结实,
这个屋子里,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看来,必须要添置新的才行,
千千在屋里看了一周,果断决定,全部要换!
这就涉及到几个问题:去哪里买?用什么买?
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小镇之类的,可以添置一些常用的家具,
此时千千只有一个念头,要让南宫璟快点醒过来!!
当看到轩辕婉婉拿着一只烤鸡鬼鬼祟祟的从墙上一跃而下之时,千千蹙起了眉,
轩辕婉婉朝门外看了看,将烤鸡递到千千手里,说道:“快点吃,还是热的”,
千千:“……”,看了看手里的烤鸡,问道:“哪里来的?”
轩辕婉婉支支吾吾,道:“买,买的”,
“哪里买的?”
“呃。。烤鸡店”
“哪里的烤鸡店?”
轩辕婉婉见千千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索性实话实说到,“在镇上的祖祠里”,
千千:“……”,
她居然把别人祭祖用的烤鸡偷来给自己吃?
千千看了看手里的烤鸡,算了,不吃白不吃!
千千将烤鸡扯下一半递到轩辕婉婉手里,说道:“下次不要去--”。
千千想到了什么,抬眸看着轩辕婉婉,问道:“镇上?哪里的镇上?”
轩辕婉婉边吃烤鸡,边说道:“离这里很近有一个小镇,镇上很热闹”,
“很近?”
&bp;&bp;&bp;&bp;千千随着轩辕婉婉走出小屋,竟然发现,原来小镇就在山脚下,
那个少主果然还是很周全!
千千安心的住了下来。
千千给三人重新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家中遭逢变故,哥哥病重,奶奶带着他们兄妹俩一路逃难至此--
千千的本意是告诉大家:我们来这里,纯粹是为了求一处安身之所,大家该干嘛干嘛,可以当我们透明,
可人怕出名猪怕壮--
隔壁家“二狗子”的娘是个热心肠的人,千千来的第三天,她就带着一筐番薯过来串门,
第一眼看到千千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大概是从没见过像千千这么标致的小姑娘,
千千猜测着,二狗子大概还没娶亲吧?
这件事在二狗子第二天来给她们修屋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只是二狗子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看到千千脸就红,搞的千千也挺不好意思的--
第二天千千就换上了一身男装,随意一个马尾扎在脑后,
千千觉得自己实在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所以,男装的千千看上去也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更添几分飒爽英姿,
可千千之名已经传了出去,才来不到半月,家里已经是门庭若市了,
轩辕婉婉感叹道:这里的民风淳朴,大家都这么的热情好客,
原本破旧简陋的小屋,短短十余天,就被热心肠的人修葺一新,看到大家似火的热情挡都挡不住,千千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不安,
这不太好吧--
终于有一天,
千千刚起床就听见外面锣声阵阵,什么情况?
当千千看到矗立在院子里的圆柱形的人,先是一愣,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千千还是很客气的问了句:“请问……”
大爷?大叔?还是大哥?
圆柱形的人原本想潇洒的转身,没想到太胖,转身的动作看上去——很笨重,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转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肥肉由于惯性在有些不自主的抖动。
来者看见千千,几乎挂在脸上可以忽略不计的两只小眼睛顿时充满着光彩,看着眼前一身男装的千千英姿飒爽,胸口处的小兔子蹭蹭蹭的乱跳了起来,
以前见过的女人都是一身浓妆艳抹,妖媚俗气,而眼前这个毫无半点矫情做作、天然清新的千千,让他觉得白活了20几年,更是当即便拜倒在千千的长袍下,心底暗暗发誓,此生非千千不娶,
来者手拿折扇,故作优雅的扇着,看着千千,眼底愣是拼命挤出几分秋波,
千千打了个寒战,有些同情的看着他手里的扇子,
看到来者暗送的秋波,千千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家没有镜子么?
“我说--”,
“在下王有财……”,来人接下了千千的话,彬彬有礼的介绍到,腰太粗,弯腰都变得有些困难。
噗~~~~~~
早上刚吃的粥啊!差点从肠子里直接喷出来!
千千定了定神,很违心的赞美道:“公子的名字很别致”。
王有财分明就是有财无脑,听到千千这一句赞美,瞬间就变灿烂了起来,“能得姑娘赞美,那是在下三生有幸”。
千千:“……”,
&bp;&bp;&bp;&bp;好吧,她错了,是她高估了有财兄的智商。
“不知王公子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千千只想速战速决,趁早让这个人滚蛋。
“在下久闻姑娘大名,倾心已久,今日特地带着彩金聘礼,前来求亲”,王有财说到,
王有财一开始听那个小孩子说这里有一个很特别的女子,貌若天仙、人品性格俱佳,还有些怀疑,
今日一见,简直比他想象中还要完美。
求亲??千千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叫王有财的家伙,衣服应该是一身的好料子,千千虽然看不出绸缎好坏,但是衣服显然都是用金丝银线缝起来的,在阳光下闪的人眼睛都有些生疼,鸡蛋大的宝石镶在腰带上,腰间坠了好几块应该是成色极好的玉佩,千千嘴角抽了抽,
穿着这样,长成那样,走这么远的山路,他也是蛮拼的!
这个王有财来求亲足足带了20几个媒婆,口才好的只怕21世纪的金牌律师都要靠边站,壮大的队伍,随眼一瞄,反正是很看不到尾。
来的媒婆一眼就看出王有财对眼前这个姑娘一见钟情,若是能说成这件亲事,肯定是财源滚滚来,于是,一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将王有财愣是说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绝世好男人,
千千汗颜,瞅了瞅王有财一脸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定了定神,淡淡回道:“呃……,其实,我目前没有成亲的打算”,
千千又一次错了,完全低估了王有财的执着了,话音刚落,王有财就下令家丁就地驻扎在千千门口,看着王有财连床啊,桌子什么的都带齐了,千千完全石化……
轩辕婉婉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心里邪恶的想到,此时七王爷若是醒来,肯定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自此起,王有财不分昼夜的守在千千门口,24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不停的——表白,
每每夜深人静,千千总会被王有财几乎能吓死鬼的鬼叫的告白吓醒:
“我对千千之心可昭日月!”
“今生今世非千千不娶!”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千千,有财好逑”
“我本将心向千千,奈何千千照沟渠”
千千:“!!!”
你才照沟渠,你们全家都照沟渠!
千千探出头,看着王有财手里拿着的厚厚一叠纸,声情并茂的高声朗诵,简直是欲哭无泪:我X,有财兄弟,你是老天爷派来折磨我的吧?
纵使王有财之心感动了村里的大花二花,每日看到王有财便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可王有财愣是目不斜视,振振有词道:“眼里只有千千”,
好想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虽然说人不能光看外表的,可一扭头,看看他那张油头粉面的大脸,连食欲都没有,更别说别的什么**了!
终于千千忍不住,拖着剑就上去将王有财摆在门口的东西砍了稀巴烂,
王有财抱头鼠窜,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真是——够了!
折腾了十几天,千千只能搬家!
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
反正这里离小镇比较近,一开始是担心住在小镇里显眼,但后来想想,若是不安全,那个少主也不会专挑一个离小镇这么近的地方,
真相往往是让人黯然心伤的--
&bp;&bp;&bp;&bp;其实她们也没多少东西,千千简单的收拾好了东西,将南宫璟放在板车上,用“重金”从隔壁二狗子家里买了一头牛,
实在是找不到马这种东西,
二狗子还十分热心的驾着牛车将千千送到了小镇上,
当千千看到坐在小镇门口的宸儿,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宸儿远远的看到千千,高兴的朝着千千一路奔来,“婶婶--”
叫的那是一个亲、热,
这个小孩!
二狗子看了看宸儿,再看看千千,问道:“你认识他?”
千千看到二狗子的神情,倒是更讶异,“你认识他?”
二狗子一愣,低下头去,
宸儿看着千千,一脸乖巧的笑,“婶婶,是我告诉二狗子叔叔,你家的门坏了--”,
千千:“!!!”
宸儿见到千千此时的神情,倒像是在他意料之中,宸儿丝毫不在意的走到千千面前,伸出小手扯了扯千千的袖子,说道:“宸儿等婶婶好久了,你怎么才来?”
千千:“……”,眉头蹙了起来,看着宸儿问道,“那个王有财也是被你骗去的?”
宸儿摇了摇头,振振有词道:“宸儿没有骗他,只是告诉他婶婶长的像仙女一样好看”,
千千:“……”,你能责怪一个夸你长的漂亮的小孩么?
宸儿的眼神太清澈了,清澈到你即使知道他有那么一点点腹黑,也不忍心去责怪他,
千千想到离开之前,星宿老者对她说的话:“三长老蒙蔽良心企图祸乱天下,族长和夫人因此命丧于三长老之手,宸少主幼年痛失双亲,若是,七王妃遇到他,还请多担待,至于三长老之事,少主自会解决,七王妃无须忧心,摩罗花可解天冰蚕之毒,七王爷定会无虞”,
一个痛失双亲的孩子,才四岁,而且从小就跟着哥哥四处颠沛流离,
千千想到这一点,心都软成了水,本想责备他的话也说不出口,
只是,他怎么会来这里?
千千尚未开口,宸儿已经先问道:“婶婶,你知道为什么哥哥会让你们住山上吗?”
千千摇了摇头,
宸儿接着道:“因为哥哥没有银子,山上那个屋子的主人去年刚病死了,那间屋子就空落了下来,哥哥就便宜买下了”,
千千:“!!!”,狐疑的看着宸儿问道:“真的假的?”
宸儿一脸认真的说到:“宸儿从不撒谎,婶婶不信,可以去问”,
千千:“……”,
宸儿接着说道:“宸儿不想住那间屋子,所以,就在这里等婶婶”,
千千闻言顿时心中明了,看着宸儿,几乎肯定的沉声问道:“所以,你等着急了,就想着法子把我从山上赶下来?嗯?”
宸儿一愣,到底是小孩子,还不懂得如何掩藏自己的情绪,
被千千说中了,便低下小脑袋沉默不语,
千千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下次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不要用这种办法”,
小孩子要正面的去引导,
宸儿愣了愣,接着点了点头,然后小眼睛盯着千千的肚子看了看,问道:“婶婶你什么时候能把宸儿的丫--”,
宸儿差点说漏了嘴,伸手捂住了嘴巴,然后改口道:“宸儿的妹妹生下来呢?”
千千:“……”,
&bp;&bp;&bp;&bp;宸儿说完,便拉着千千朝前走去,“婶婶,跟我来”,
千千愣了愣,还是由着宸儿拉着自己朝前走,轩辕婉婉赶着牛车跟在后面,
终于,宸儿走到一处别院前,停了下来,敲了敲门,一个老者出现在门口,宸儿看着老者说道:“我婶婶来了,爷爷,你找我婶婶要银子就好了,我婶婶很有钱的--”,
千千:“……”,
老者看着千千,笑了笑,问道:“姑娘--”
宸儿认真的打断了老者,“我婶婶成亲了的,你不能叫她姑娘--”
千千:“……”,
老者窘了窘,连连致歉道,“是老夫唐突了,夫人是想要买宅子?”
千千:“!!!”,
这个小P孩,真是--
上辈子欠了他的!
可偏偏他说的又是实话,连想要责怪他的理由都没有,
买宅子?
千千看了看宸儿,宸儿朝着她甜甜的笑了笑,道:“璟叔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我们不要找个地方住下来吗?”
千千:“……”,好吧,
千千看着老者点了点头,想到宸儿说的那个去年刚病死的那间屋子,千千还是忍不住问道:“老人家为何要卖宅子?”
老者道:“犬子考取了功名,想接老夫同住”,
嗯,听上去这件宅子风水不错,很快就谈好了价钱,千千将东西都搬了进去,
宸儿非常自觉的挑了一间小一点的屋子,将身上的小包袱整齐的放在柜子里,跑去找到千千,拉着她的袖子朝外走,
千千由着他一路拉着走,问道:“去哪里?”
“吃饭”
“……”,
轩辕婉婉在一旁看着千千和宸儿,心里暗暗思咐道:这个小孩子太不简单了,小小年纪,处事就如此的周全,虽然意图太明显,很容易被识破,但若是长大了,啧啧--
只是他要追着他们来做什么?
宸儿将千千拉到一间酒楼前,酒楼的小二看到宸儿,显得十分的熟络,将众人引到一处僻静的桌子,说道:“一会就来了”,
千千:“……”,她还没点菜呢?
不一会,一盘盘的菜上到桌上,店小二将一叠纸递到千千面前,说道:“等姑娘--”,
正在埋头吃东西的宸儿抬起头看着店小二,认真的纠正道:“她成亲了的”,
千千:“!!!”,需要每次见人就这么强调一遍么?
果然店小二也窘了窘,满怀歉意的纠正道:“是小的失礼了,该是等夫人等了许久了”,
噗~
轩辕婉婉看到千千脸色黑了黑,再看看一旁淡定自若认真吃着东西的宸儿,强忍着笑,这小P孩真是欠收拾!
千千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气给强压了下去,看了看手中的一叠纸,竟然是宸儿写的欠条,欠了一大堆的饭钱!
千千:“……”,
宸儿察觉到了千千的不悦,抬眸撇着嘴,道:“婶婶不会这么小气吧,叔叔也不会差这点钱,宸儿只是小孩子,婶婶不能跟宸儿生气的”,
千千:“!!!”
从没想过会遇到一个这样的小孩!
宸儿委屈的将碗和筷子放了下来,看着千千,一副要哭了的样子,“不然婶婶把宸儿卖了先把银子还上,然后叫哥哥来把宸儿赎回来,好吗?”
千千:“……”,
&bp;&bp;&bp;&bp;吃完饭,看着宸儿蹦蹦跳跳的跑在前面,千千的气也全消了,
轩辕婉婉笑了笑,说道:“倒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你觉得呢?”
千千撇了撇嘴,道:“如果不是故意气我的话--”
轩辕婉婉哈哈笑了起来,“他大概也是有些生气巨蛇的事,小孩子嘛,气消了就没事了”,
千千嗯了一声,看着轩辕婉婉问道:“你说,他跟着我们干什么?”
轩辕婉婉认真思索了片刻,说道:“可能是觉得好玩吧--”,
千千眸色深了深,真的只是好玩?
宸儿很独立,每天吃饭睡觉洗澡都不用千千操心,这倒是让千千有些心疼起他来,
这么小的年纪,应该是在爸妈怀里撒娇的年纪,他却跟着哥哥颠沛流离,
千千对宸儿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宸儿是个很安静的孩子,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屋里看书,看一些千千看不懂的书,宸儿说那是他们的文字,
也幸亏有宸儿,
让千千感到意外的是,宸儿竟然知晓医术,说不上精通,毕竟年龄太小,但比她和轩辕婉婉却懂的更多,
离开了土壤的摩罗花很快就凋谢了,宸儿说,这样,摩罗花的药效会打折,
于是,教会了千千如何将摩罗花制成了药粉,最大限度的保持了摩罗花的药效,
看到宸儿认真的去做这些事情,千千心里五味杂成,感叹道:“宸儿,你这个年纪,应当是尽情玩耍的年纪”,
宸儿的手顿了顿,抬眸看着千千,道:“哥哥说,宸儿必须努力”,
千千心里一阵心疼,觉得那个少主是不是把宸儿逼的太紧了,“为什么?”
宸儿看着千千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是赫连紫宸”,
宸儿说完,便拿着剩余的摩罗花去一旁研磨,
轩辕婉婉闻言惊在原地,许久才喃喃开口,道:“难怪,难怪了--”
千千看向轩辕婉婉,讶异的问道:“师父知道什么?”
轩辕婉婉看了看,眸光悠远,道,“数千年前,曾经有一个盛极一时的赫连氏,便是摄魂术的始祖,那时的赫连氏比起现在的南宫氏和皇甫氏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一个血统尊贵的氏族,销声匿迹了上千年,却没想到,竟然赫连氏还有后人尚存于世”,
轩辕婉婉说到这里,又细细的打量着宸儿说道,“也难怪这个小孩,独自一人也能如此的泰然自若,赫连氏究竟因何原因销声匿迹,史书上便也没有记载,只是史书上曾有评论,赫连氏天生倨傲,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导致最终的没落”,
倨傲?谁说不是呢?
眼前这个赫连紫宸虽然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千千叹了口气,中国历史上,很多朝代不也是昙花一现,原来,不管在哪个时空都是如此,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还是南宫璟说的对:人生终了不过是一堆白骨,要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千千如今最希望的也就是:南宫璟能早点醒来--
&bp;&bp;&bp;&bp;等南宫璟醒来,
然后--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休书还在她身上呢!
等她玩够了,再回来找他--
千千每日按时给南宫璟针灸,若是只看他的脸色,千千真的以为他只是睡着了,脉象也恢复如常,为何,他还是没有醒来?
转眼到这里都一个多月了,
南宫璟仍是没有复苏的迹象--
这天,千千出去买菜,嘱咐轩辕婉婉好好看着南宫璟,
宸儿坐在轩辕婉婉旁边,盯着桌子上的盒子,问道:“奶奶,这个盒子里装的真是千绝和天冰蚕么?”
轩辕婉婉磕着瓜子,点了点头,
宸儿抿了抿唇,眼巴巴的看着轩辕婉婉问道:“可不可以让宸儿看一眼?”
轩辕婉婉闻言一愣,转而飞快的将盒子收到怀里,说道:“不可以的,一旦打开盒子,这方圆几百里的就要鸡飞狗跳了”,
宸儿眨了眨眼睛,问道:“是因为天冰蚕吗?”
轩辕婉婉一愣,点了点头,“你连这个都知道?”
宸儿点了点头,道:“天冰蚕之所以会让方圆百里没有活物,是因为它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气”,
轩辕婉婉闻言转过头看着宸儿,说道:“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宸儿一脸认真的说道:“嗯,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宸儿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道:“你不好奇吗?为什么三叔可以用天冰蚕做成毒药”,
轩辕婉婉:“……”,想到这个小孩聪明之极,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不如,等你婶婶回来,你再证明给我们看?”
宸儿摇了摇头,道:“婶婶没你聪明,她看不懂的”,
轩辕婉婉一听奉承话,心里不免有些得意了起来,可嘴上仍是说:“你婶婶可比我聪明多了”,
宸儿仍是一脸认真的样子,道:“可你年纪比她大多了,应该比她聪明”,
言下之意,你要是承认你比她笨,你就虚长了几十岁了,
轩辕婉婉:“……”,竟被他说的无法反驳,
宸儿将小手摊到轩辕婉婉面前,说道:“宸儿从不撒谎,我真的可以证明给你看--”,
轩辕婉婉想了想,一个小孩子而已,还是将盒子拿了出来,
宸儿将盒子盖刚打开,屋子里的蚂蚁、老鼠什么的急急的往外跑,宸儿的眸子暗了暗,低声道:“只有小龙不怕它”,
轩辕婉婉听到小龙,心里跟着酸了酸,伸出手摸了摸宸儿的头,宽慰到:“蛇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难过了,那是个意外”,
宸儿垂了垂眸,道:“宸儿不难过”,
只是很心疼,心疼小龙--
要不是哥哥非要小龙出来找摩罗花,小龙就会好好的--
宸儿转过头看了看床|上的南宫璟,都说这个七王爷很厉害,他偏偏不服气,等宸儿长大了,一定会比他厉害!
也许,宸儿不长大也比他厉害!
宸儿收回思绪,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哨子,应当是专门为他定做的,哨子很小巧--
小八和小九在盒子里闷坏了,见到盒子盖被打开,全都竖着脑袋四处找着千千,
没看到千千,倒是看到一个眉目清秀的小男孩,
宸儿定定的看了看小九,将竖笛放在口中缓缓吹响--
&bp;&bp;&bp;&bp;若非亲眼所见,轩辕婉婉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实发生的,
小九听到哨声,原本脑袋上的粉色竟然渐渐的退了去,变得跟身体一样的雪白,
轩辕婉婉张大嘴巴看着宸儿,膛目结舌的问道:“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宸儿放下哨子,竟然伸出手指头摸了摸小九的脑袋,说道:“乖,睡觉”,
小九竟然真的就这样倒下去睡着了--
和轩辕婉婉同样震惊的是小八,看到小九睡着了,一旁的小八才回过神,
小八伸着脑袋拱了拱小九的身体:小九,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看到小九没反应,小八愤怒的看着宸儿,小身子缩成一团,全身变得红红的,轩辕婉婉知道,小八愤怒了!
轩辕婉婉害怕小八伤到宸儿,赶紧的一把按住了小八的PP,
小八:“……”,愤怒地挣扎着:放开我!我要教训这个小P孩!
宸儿看到小八在原地不停的挣扎着,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问道:“它生气了吗?”
轩辕婉婉连连点头,道:“对啊,宸儿,你快点把小九叫醒,不然小八--”,
话没说完,宸儿已经探了过去,定定的看着小八,问道:“你叫小八?”
然后指着一旁的天冰蚕,问道:“它叫小九?”
小八:“……”,听不懂这个奇怪孩子在说什么!
小八愤怒的朝着宸儿发泄着内心的不满:快点让小九醒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宸儿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小八,倒是害的一旁的轩辕婉婉紧张的不得了,
有句话果然说的很对:不知者无畏!
于是轩辕婉婉在一旁焦急的说道:“宸儿,离它远点,它是很凶残的蛊虫!”
宸儿闻言愣了愣,指着小八问道:“它是蛊虫?”
轩辕婉婉连连点头,小八还在死命的挣扎,轩辕婉婉顷刻间手心都是汗,生怕一个不留神,小八就飞出去,万一伤到宸儿了怎么办!
即使轩辕婉婉把小八形容的如何凶残,宸儿始终没有表现出半点惧意--
轩辕婉婉无比挫败的看着宸儿,
好吧,倨傲的赫连氏,目空一切的赫连氏--
宸儿定定的看了小八许久,仰着脑袋苦思了许久,然后,拿着刚才的小哨子,缓缓吹响--
奇迹再次出现了--
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哨声,音速比刚才要舒缓的多,音调却略微偏高--
片刻后,狂暴的小八竟然安静了下来,身上的红色竟然一点点褪去,痴痴的看着宸儿--
轩辕婉婉:“……”,
宸儿伸出小小的手指头在小八头上摸了摸,道:“小八,你很可爱,乖,睡觉--”
然后,小八--
竟然真的睡着了--
轩辕婉婉已经被彻底的震在原地,久久不能还原,
宸儿看着盒子里正在安睡的小八和小九,小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意,道:“它们都很可爱”,
突然,宸儿的笑凝在脸上,收回了手,喃喃低语,道:“小龙比它们可爱”,
轩辕婉婉被宸儿的话拉回了现实,看样子,小龙的意外离世,对这个孩子打击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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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班,能更多少,古古尽量--
&bp;&bp;&bp;&bp;孩子的世界,大人永远不会懂。
小龙之于宸儿的意义并不只是一条蛇那么简单,
宸儿眼神微黯的看着轩辕婉婉,说道:“婶婶什么时候会有小宝宝?”
轩辕婉婉:“……”,她倒是有些奇怪,这个宸儿从一开始就比较执着于千千什么时候会有小孩这件事情,
难道是因为他的巨蛇没有了,想要有个小玩伴?
小孩子嘛,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可是这个问题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就变得有些复杂,难以解释清楚,
于是,轩辕婉婉苦思了许久,才说出一个至少她认为比较合理的答案,
轩辕婉婉指着一旁的南宫璟,说道:“要等七王爷醒来,就有了”,
宸儿显然对这个答案存在着很大的疑惑:“为什么?”
轩辕婉婉:“……”,
作为一个资深的江湖前辈,面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答不上来问题会显得很没面子,
所以,轩辕婉婉拿出了长辈的架势说道,“小孩子,哪里来那么多问题!”
宸儿撇了撇嘴,低声嘀咕道:“师父说,要不耻下问”,
轩辕婉婉:“!!!”
真想把宸儿那个师父拎出来问问:什么是不耻下问?
轩辕婉婉看到宸儿撅着小嘴,便也不忍心责怪孩子,伸出手摸了摸了宸儿的头说道:“以后跟你婶婶多学学”,
轩辕婉婉说完,便看到宸儿一脸讶异的神情看着她,张了张小嘴,乖乖的闭上,在心里默默说:婶婶这么笨,跟她能学什么?
轩辕婉婉看了看盒子里睡着的小八、小九,视线转向宸儿,指着盒子,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宸儿明白轩辕婉婉的疑惑,便神色认真的说道:“师父说,每个生灵都有它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只要能穿透它的心灵,就可以控制它”,
轩辕婉婉闻言恍然大悟:宸儿说的是摄魂术!
宸儿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修为!
“所以,你三叔就是用摄魂术控制的小九?”轩辕婉婉见宸儿沉默,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可是,这又不对了,那他干嘛不直接把小九带走了?
好吧,轩辕婉婉觉得这个问题对宸儿来说太复杂了,他也未必知道,便也没继续问下去,
倒是宸儿很快的将思维转到了似乎是他唯一关心的问题上:“璟叔叔醒了,婶婶就会有小宝宝吗?”
轩辕婉婉:“……”,这个孩子也挺执着的--
一个孤独的小孩一定十分渴望有一个小玩伴,
轩辕婉婉眼中满是疼惜的肯定道:“嗯”,
宸儿闻言从椅子上跳了下去,然后跑到床边,定定的看了南宫璟许久,喃喃道:“哥哥不是说,只要服了摩罗花,就会很快醒来吗?哥哥从来不会骗宸儿的,所以,一定是你在骗宸儿对不对?”
轩辕婉婉:“……”,看到宸儿此时认真的样子,只得轻叹一声,道:“宸儿,不用担心,七王爷很快会醒来的!”
“嗯!”宸儿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头在南宫璟脸上戳了戳,“你不是很厉害吗?起来让宸儿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轩辕婉婉:“……”,
&bp;&bp;&bp;&bp;宸儿在南宫璟旁边嘀嘀咕咕的说了许久,
直到千千回来,宸儿仍是在努力的“说服”南宫璟--
轩辕婉婉看到宸儿这么坚持,只当是小孩子玩闹,便也没在意,
倒是千千看到宸儿的样子,有些讶异的问道:“宸儿怎么了?”
轩辕婉婉正欲开口,宸儿转过头看着千千,甜甜一笑,道:“璟叔叔长的真好看”,
千千:“……”,嘴角扯了扯,淡淡的瞥了一眼南宫璟,说道:“刚开始看是可以,等时间久了,你审美疲劳了,你就不这样认为了”,
宸儿一愣,认真的想了想千千的话,竟然转过头看着南宫璟,说道:“璟叔叔,婶婶说你长的难看,你快点醒过来,教训她!”
轩辕婉婉:“……”,
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把握的机会——气死千千,
千千唇角扯了扯,被宸儿这么气习惯了,倒也真的——无所谓了,
千千索性走上前去,站到床前,说道:“我就说你难看,怎么着?有本事,你倒是起来教训我啊!”
轩辕婉婉:“……”,看到一旁宸儿笑了起来,总觉得这个小孩子带着几分狡黠之色,
轩辕婉婉觉得,宸儿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孩子!
至少一个有着如此之高摄魂术天赋的孩子,原本就不简单了,
千千说完,转过身看着一旁的宸儿,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你哥哥?”
这个问题,其实千千问过宸儿很多次了,每次宸儿都沉默。
宸儿愣了愣,可怜兮兮的看着千千,说道:“婶婶你不喜欢宸儿吗?”
千千一怔,看到宸儿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心里一软,“呃--”,
这个小孩子太不简单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千千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觉得这个小孩子太过于聪明,一个人千里迢迢的跟来,一定不可能没有原因,
也不是千千非要用大人之心度小孩子腹,千千心里多少有些心虚:我不杀小龙,小龙却因我而死,
何况,星宿老者那天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遇到宸儿,那句“多担待”,让千千多少心里一直很忐忑,
倒也不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孩子,毕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只是,现在适逢特殊时期,她也不想节外生枝,一个南宫璟已经让她够伤神了,
宸儿垂了垂眸子,然后耷拉着脑袋朝门口走去,“既然婶婶不喜欢宸儿,宸儿走就是了”,
千千:“……”,
一旁的轩辕婉婉见状倒是心生不忍,走上前去拉住了宸儿,看着千千,道:“不如我送他回去?”
千千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师父你一路小心”,
其实要宸儿一个人回去,她也不放心。
轩辕婉婉点了点头,道:“这里距离珞城也不远,来去也就半月,我去去就回”,
没想到宸儿闻言不仅没有不悦,反而极有礼貌的转过身朝着千千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行了个他们赫连氏特有的礼节,道:“宸儿这段时间打扰婶婶了,宸儿走了以后,婶婶多保重!”
千千:“……”,看到宸儿这样,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bp;&bp;&bp;&bp;千千想到了南宫璟,还是狠下心道:“嗯,等你叔叔醒了--”,
“记得要来看宸儿噢”,宸儿接下了千千的话,看着千千笑了笑,
是一个孩子才会拥有的清澈的带着期待的笑容--
天真,纯净。
“好”,千千说出这个字是带着万分的诚意,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她倒是愿意接宸儿去月城玩玩。
见宸儿走出大门,千千才松了口气,
走回屋子,看了看桌子上的盒子,打开盒子一看,小八和小九竟然都在睡觉?
而且,千千惊愕的发现,小九的脑袋为什么不是粉粉的了?
千千一路追到门外,发现轩辕婉婉和宸儿跑的还真快--
算了,千千盖好盒子,如今,宸儿走了,也算是了却了她一大桩心事,只需要安心的等着南宫璟醒来,便可以了。
-
宸儿走出门外,竟然飞快的跑了起来,
轩辕婉婉倒是奇怪:之前千千想方设法的说服他走,他不肯走,
现在说要走,却跑的这么快!
轩辕婉婉一路跟在宸儿身后,眼看着宸儿钻进了前面的小树林里,便一路跟了过去,
走进树林,却发现宸儿没了踪影,轩辕婉婉心里一惊,连声唤道:“宸儿--”,
树林里隐约传来了笛声--
笛声悠扬而绵长,一个稚嫩的童音缓缓响起:“赫连氏最伟大的神灵,可以净化你的心灵,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轩辕婉婉被这个声音深深的吸引住,竟然忘记了自己想要做什么,伴随着笛声,声音无限的在她耳边放大着,“你有遗憾吗?还是,你有什么事放心不下?让赫连氏最伟大的神灵来帮助你--”,
轩辕婉婉只觉得眼前出现一大片的花海,花海里躺着一个小婴孩--
轩辕婉婉朝着小婴孩跑了过去,眼看着要接近小婴孩之时,眼前却出现了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乖,睡觉--”,
轩辕婉婉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皮却沉了下来,跟着重重的倒在地上--
宸儿看了看地上的轩辕婉婉,然后朝着一旁说道:“谢谢你,花奴姐姐”,
话音落,娇娇便从一旁走了出来,跟在娇娇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包晓生,
包晓生讶异于眼前看到的一切,
娇娇看着地上的轩辕婉婉,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宸少主,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宸儿摇了摇头,道:“哥哥说过,要做一个心怀善念的人,宸儿只是想要拿到宸儿想要的东西”,
娇娇欲言又止,一旁的包晓生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劝了,要是他们能劝动这个固执的小孩,就不会一路跟着他追着七王爷和七王妃到这里来了,
包晓生阅人无数,一眼也看出这个小孩子绝非池中物,娇娇执意的要去阻挠他,只怕惹恼了他,也未必是件好事,
不如见招拆招,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只要不是危害七王爷和七王妃的事,包晓生觉得,就当是小孩子耍耍性子,也无所谓。
反正,如今对于包晓生来说,只要能跟娇娇在一起,在哪里都是一样了,
他倒是喜欢现在这样,两个人暗中跟着宸儿,独处的机会便也多了,正好可以培养一下感情--
包晓生还没来得及笑出来,便听到宸儿说:“宸儿发现了一个秘密--”
&bp;&bp;&bp;&bp;娇娇和包晓生闻言一愣,齐齐看向宸儿,
秘密?什么秘密?
宸儿明亮的黑眸闪了闪,看着娇娇说道,“花奴姐姐,你可不可以帮宸儿照顾一下奶奶,我想请包叔叔帮一个忙”,
娇娇看了看包晓生,点了点头,从地上扶起轩辕婉婉,叮嘱道:“在宸少主面前,要有分寸!”
包晓生:“……”,虽然他以前是有点不靠谱,可现在改了好多了--
何况,在这个小孩子面前,他哪里敢没有分寸!
包晓生上前,拉过娇娇说道,“我先帮你把她送回去,再来找宸少主”,
宸儿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两人--
娇娇看了看宸儿,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宸少主找你一定有要事,我自己去就好”,
包晓生还想坚持,看到一旁的宸儿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便也作罢,
这个小祖宗可是惹不起,包晓生听娇娇说了,这个宸少主可了不得,
之前那个被宸少主当做宠物养的“小龙”,可是剧毒蛇王,连宸少主的哥哥赫连紫瑄都无法驯服,
在赫连紫宸出生前,赫连紫瑄一直被誉为赫连氏古往今来最有摄魂术天赋的少年,
只等赫连紫宸三岁那年,他的天赋被发现,已经足以震慑整个赫连氏,
对于这样一个逆天的孩子,连轩辕婉婉这种内力深厚的江湖前辈都抵抗不了他的摄魂术,何况是其他人--
所以,包晓生对宸儿的态度一直是敬而远之,生怕惹恼了他--
这个宸少主人少脾气大,哪里像寻常的小孩子那么心思单纯,也不知怎的就养成了一副眦睚必报的性子,
这不,自从他的“小龙”被魔笛拖回去,被明溪查出生身上混有两种剧毒不治而亡之时,宸少主就死咬着千千不放了,
天冰蚕和千绝之毒,千绝是轩辕氏的镇族之宝。
包晓生也只是隐约听说,这个“小龙”是宸少主自幼的玩伴,
这件事又如何扯得上千千?
说到底,“小龙”是为了找摩罗花才招惹上了天冰蚕,找摩罗花也就是为了救七王爷,
想到“小龙”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见到宸儿之后,才断了气,包晓生也是颇有感触的,
“小龙”走了以后,宸儿在它身边足足守了一夜,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哪里像是普通的孩子会有的反应?
怕也是在特殊的环境下长大,也许是因为赫连氏天生傲骨,反正这个孩子,包晓生是不敢随意去招惹的,
包晓生一直都记得当时宸儿看着小龙双眸中透出的寒意,现在想起来包晓生都觉得透心凉--
所以,包晓生也没再坚持,只是帮着娇娇将轩辕婉婉扶了起来,
娇娇朝着宸儿行了个礼,然后将轩辕婉婉扛在肩上,看着宸儿,说道:“花奴先走了”,
宸儿微微点头,娇娇飞身离去,
包晓生在身后不停的嘱咐道:“娇娇,慢点啊,别摔着了--”,
“娇娇,慢点,前面有石头--”
“包叔叔”,宸儿听到包晓生如此的聒噪,眉头微蹙,道:“你好烦--”
包晓生:“……”,要是现在说话的是个大人,他一定--
好吧,包晓生转过头看到宸儿认真的神情,伸出手捂住嘴,噤了声--
&bp;&bp;&bp;&bp;宸儿敛了敛神色,双眸炯炯有神的看着包晓生,看到他如此的紧张、小心翼翼,便朝着他甜甜的笑了笑,
包晓生一怔,看到这个属于孩子的天真烂漫的笑,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摄魂术之类的,
为什么总是看不透这个小孩子,看不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就比如现在的宸儿,哪里还有刚才半点严肃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孩--
宸儿走到包晓生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问道:“包叔叔,你是不是喜欢花奴姐姐?”
包晓生:“……”,想到娇娇的嘱咐,觉得对于宸儿的问题,一定要三思而后答,
于是,包晓生便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含糊不清的答道:“不太清楚--”,
宸儿一愣,接着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眨了眨眼睛,笑着道:“那就是喜欢了”,
包晓生:“……”,这个小孩子也太——聪明的过头了,
“咳咳”包晓生敛了敛神色,转移了话题,“宸少主找包某有何事?”
娇娇现在还没表明态度,包晓生可不敢再惹她不开心,现在能让自己寸步不移的跟着,已经是极限了,
宸儿看着包晓生,说道:“哥哥从不会骗宸儿”,
“嗯!”包晓生点了点头,宸少主说是就是!
宸儿抿了抿唇,道:“那一定是七王爷骗了宸儿”,
“啥?”包晓生张大嘴巴讶异的看着宸儿,“啊”了半天,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七王爷至今还昏迷不醒--”,
他能骗你什么?
“所以,他一定是装的”宸儿肯定的说道。
包晓生:“……”,
其实宸儿的心情可以理解,包晓生知道,如今赫连紫瑄虽然带着星宿老者和天剑去了珞城以对抗三长老,但事实上,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是三长老的对手--
星宿老者曾经说过:“成也七王爷,败也七王爷”,
星宿老者说,决战之时,胜负只在七王爷一念之间,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包晓生觉得意义深远,
可是这个星宿老者的话一向很深奥,私下里包晓生也偷偷占卜过:珞城一战,确实凶多吉少,
而包晓生也知道,知无涯说过,天下兴衰就系于七王爷身上,而千千是唯一可以助七王爷渡劫之人,
这其中环环相扣,命理之玄妙,只怕也只有天知道,
宸少主虽不懂这些复杂的东西,但是,他却无意间听到星宿老者说过:世间能与三长老抗衡之人,目前看来,唯有七王爷。
所以,在宸儿幼小的心灵中,就深深的刻下“七王爷是最厉害的人”这个烙印,
而包晓生不知道的却是,轩辕婉婉告诉宸儿“要七王爷醒来,千千才会有宝宝”一事,
可宸儿却一口咬定七王爷在骗人,就因为他相信哥哥不会骗他,
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了点,
但是,包晓生总得找个宸儿能接受的理由吧?
于是,包晓生动员全部的脑细胞,终于想出一个好的理由,“其实--”,
包晓生想说:人非圣贤,孰能无错?你哥哥偶尔说错一件事,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包晓生尚未说出口,宸儿已经看着他,目光坚定的说道:“包叔叔,敢不敢和宸儿打个赌?”
&bp;&bp;&bp;&bp;打赌?
包晓生“呵、呵”干笑了两声,他到底赌不赌?
一个大人赢了一个小孩子——不太好吧,
要是输了?更丢人!
岂不是会被娇娇笑话?
于是,包晓生委婉的开口,婉拒道:“宸少主,其实--”,
宸儿双眸定定的看着包晓生,说道:“如果你赢了,我叫哥哥把花奴姐姐许配给你”,
什么?包晓生被宸儿这句话震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结结巴巴,道:“这这这这--,怎么可以”,
“你不要就算了,我去找花奴姐姐帮忙”宸儿说完便朝着一旁走去,
包晓生:“……”,急急的拦在宸儿面前,嘿嘿的笑了笑,“此话当真?宸少主想要赌什么?”
包晓生转念又一想,“不行,不行,我要是输了怎么办?”
输了,是不是跟娇娇就没戏了?
宸儿看着包晓生,语气坚定道:“你一定会赢!”
包晓生一愣,看着宸儿,似乎在想一个小孩子的话到底可信不可信,
宸儿转过身,看着千千所住的位置,开口道:“宸儿相信,七王爷一定是醒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假装没有醒,哥哥从来不会骗宸儿,他服了下那么多的摩罗花,为什么还不醒”,
“呃--”,包晓生稍稍思索了片刻,解释道:“也许你哥哥,偶尔失算了一次,其实也没什么”,
“不!”宸儿转过身,看着包晓生,眸光坚定,道:“我可以肯定他一定醒了,师父说过,醒着的和睡着的人,气息是不同的,我可以感觉出,他一定是醒了”,
包晓生:“……”,说的这么玄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了,
“好吧,你想要怎么做?”包晓生觉得,除非让宸儿自己死心--
宸儿思索了片刻,问道:“七王爷最怕什么?”
包晓生:“……”,一个男人还能怕什么--
尤其是像七王爷那种小气的男人,最怕的自然是跟他那个宝贝王妃有关的事情--
当宸儿说出他的办法,
包晓生傻了--
什么?
包晓生连连摇头,要他去调、戏七王妃?不如直接让他去死算了,
要是以前,有人提出这种要求,他肯定是乐意为之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抛开她身后那个男人不说,七王妃的姿色也算上乘中的上乘--
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遇到七王妃多少都会动点心思--
但是,他现在已经从、良了,从、良很久了--
宸儿见包晓生十分的坚决,抿了抿唇,道:“你可以改变容貌,改变声音,那样他就认不出你了”,
“不行,不行”包晓生连连摇头,道:“若是旁人也就算了”,为了娶到娇娇,他冒死也就一试了,
可南宫璟的女人,谁敢动?
何况,现在宸儿是十分肯定他已经醒了,意思就是,万一宸儿说的是真的,
那意味着南宫璟随时都有可能醒来,然后把自己剁成肉末--
想到从此就要和娇娇阴阳相隔,包晓生就痛不欲生--
宸儿叹了口气,“我保你无事”,
“你拿什么保?”这次包晓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不了解七王爷那人--”
&bp;&bp;&bp;&bp;包晓生想到七王爷在月城的“丰功伟绩”,胆子就缩到了龟壳里--
宸儿看到包晓生这个样子,面露鄙夷之色:“你们大人都这么胆小么?”
包晓生:“……”,被一个小孩子轻视,包晓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包晓生思绪翻涌间,宸儿已经抬步朝前走去,包晓生上前拦住他,问道:“你去哪里?”
“去找婶婶”,
包晓生:“……”,想到宸儿和轩辕婉婉一同出来,这样一个人回去的话,“你婶婶问轩辕奶奶--”,
“我就告诉婶婶,奶奶被你抓走了”
包晓生咧嘴笑了笑:“你说了,她未必信”,
宸儿不慌不张,道:“我会摄魂术”,
包晓生继续道:“你婶婶不怕你的摄魂术”,
宸儿顿了顿,然后,抬眸看着包晓生,唇角朝上勾了勾,道:“但是,你怕--”,
包晓生:“……”,
-
对于宸儿去而复返,千千是有些讶异的,
第一个反应是朝着宸儿身后看了看,问道:“我师父呢?”
宸儿笑了笑,答道:“奶奶买东西,一会回来”,
千千“噢”了一声,看着宸儿,问道:“你--”
怎么回来了?
千千想了想,后面的话便也没问出来,而是改口道,“既然回来了就进来吧”,
“嗯”,宸儿跟在千千身后,看着千千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要怎么跟婶婶说呢?”
宸儿虽是在自言自语,但显然是有意让千千听到,
千千停住了步子,转身,低下头看着宸儿,问道:“宸儿想要跟我说什么?”
千千看到宸儿的眸光微闪,便接着道:“虽然--”,这个小孩子经常的气自己,
但是说到底,小龙的死,小八和小九都有责任,
当宸儿真的走了,千千发现自己还是不忍心了--
再怎样,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千千蹲下身子,伸出手抚了抚宸儿的头,说道:“我知道,你的小蛇--”,
“它叫小龙”,宸儿认真的纠正道,
千千:“……”,唇角弯起,笑着道:“好吧,你的小龙不在了,我也甚感歉意,但是蛇死不能复生,你想要我如何补偿你,我们可以谈谈?”
宸儿听到千千的话,愣了半晌,大概是没想到,大人也会用这种商量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宸儿感觉到一直柔软的手抚上脸才回过神,
宸儿斜睨着千千的手,感觉到指尖暖暖的温度,心里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是温暖--
一种和哥哥不一样的温暖,
一个四岁的孩子,哪怕再坚强,也只是孩子,
毫无预兆的,宸儿的鼻子就酸了起来,
千千看到他硬生生的把快要溢出的眼泪强忍了回去,心里也跟着疼了一下,
千千覆在宸儿脸上的手顿了顿,伸出手,将宸儿抱了起来,“走吧,宸儿想要吃什么?婶婶做给你吃”,
千千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宸儿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看到宸儿这个呆呆的样子,千千笑了笑,“婶婶觉得,其实,做你婶婶也还不错,突然多了个这么聪明可爱的小侄子,很多人求都求不来”,
宸儿:“……”,
千千伸出手捏了捏宸儿的鼻子,“慢慢的,你会喜欢我的,也会喜欢你璟叔叔”,
&bp;&bp;&bp;&bp;宸儿坐在一旁看着千千在厨房里忙碌着,两根食指绕着圈圈,时不时会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头:怎么办呢?婶婶突然又不讨厌宸儿了--
千千看着宸儿此时乖巧的样子,在心里笑了笑:其实还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只是因为巨蛇的死,心里有些疙瘩,疙瘩解开就好了,
她若是连个小孩子都搞不定,那也就白混了二十年--
宸儿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各式菜肴,吞了好几次口水,
千千将筷子递到宸儿面前,说道:“来,尝尝看,婶婶今日特意做了几道比较适合小孩子吃的菜,你尝尝看”,
之前,虽然千千也偶尔做饭,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轩辕婉婉去酒楼里直接买了回来,
毕竟千千每日要悉心照顾着南宫璟,轩辕婉婉又不太会做饭,轩辕婉婉怕千千太操劳,便也主动揽下了买饭的活,
所以,今日千千如此煞费苦心的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让宸儿有些受宠若惊了,
可是--
宸儿看了看递到自己面前的筷子,小脸红了红,始终没有伸出手,只是不停的咽着口水的动作,还是让千千看出了:他很想吃!
千千想了想,说道:“放心吧,婶婶不会欺负你一个小孩子的”,
意思是:菜里没毒!
千千相信,宸儿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宸儿看了看千千,摇了摇头,盯着面前的菜,再看看千千手里的筷子,复又低下头去,
千千又想了想,本想问:“你是不是不会用筷子?”
千千想起来:宸儿一直是自己用筷子吃饭的--
那么,宸儿到底在别扭什么?
终于,就在千千一筹莫展的时候,宸儿突然开口说道:“婶婶,你为什么突然又不讨厌宸儿了?”
千千:“……”,她以前对宸儿的戒心确实很重,可是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千千这个念头刚闪过,就听到宸儿低声的嘟哝道:“师父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千千:“!!!”
她看上去有这么的邪恶?
千千正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顺便将自己高尚的人格赞美一番,
宸儿已经从她手中接过筷子,看着千千,唇角弯弯,道:“但是,宸儿相信婶婶是好人”,
T_T,为毛突然觉得好感动--
看到宸儿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千千心里百感交集,
千千伸出手将他沾在脸上的饭粒拿掉,柔声道:“慢点吃”,
宸儿顿了顿,点了点头,真的就慢了下来。
这是千千看到宸儿,吃的最多的一次,
千千不禁感叹道,之前自己对一个小孩子生了那么多的戒心,还真是有些惭愧了,
吃完饭,宸儿说了句,“我去找奶奶”,一溜烟的就跑走了,
千千看到宸儿的背影,才想起来:对啊,师父怎么还没回来?
宸儿跑出门,见千千没追来,才停了下来,包晓生从一旁窜了出来,问道:“宸少主,依计行事吗?”
宸儿抿了抿唇,道:“我改变主意了”,
包晓生一愣,“怎么了?”
宸儿眸子垂了垂,道:“这个问题很复杂,你不会懂的”,
包晓生:“……”,好吧,其实他一直就不太懂这个小孩子在想些什么--
&bp;&bp;&bp;&bp;宸儿抬眸看着包晓生,道:“轩辕奶奶醒来,你能帮我带她回来吗?”
包晓生:“……”,意思是,黑锅就得自己背了--
想到娇娇,再想想反正中了摄魂术的人,之前发生过什么也都忘了,
包晓生咬咬牙,道:“好吧--”,
宸儿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包叔叔,你真好!”
包晓生第一次被人夸,难免有些沾沾自喜,于是把胸脯拍着“噗噗”响,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千千洗好碗,刚走出门,就看到宸儿蹦蹦跳跳的从门口回来了,
小孩子就应该是这样无忧无虑的样子,
千千又想到那个不到十岁的赫连紫瑄,哎,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那个黑衣人也太为老不尊了,就不能做个称职点的三叔吗?
宸儿远远的看到了千千,就停住了步子,看到千千朝着他招了招手,才朝着千千走了过去,
千千伸出手摸了摸宸儿的头,说道:“轩辕奶奶呢?”
宸儿抬眸看着千千,认真的答道:“和包叔叔一起走了--”,
“包、叔、叔?”千千狐疑的看着宸儿,
宸儿点了点头,绕过千千,朝着屋里走去,“我去看看璟叔叔”,
千千:“……”,
哪个包叔叔?
千千虽然不放心,但想着南宫璟身边不能离人,想着莫不是轩辕婉婉临时有事,随便扯了个幌子骗骗宸儿,说去“找包叔叔”,然后便把宸儿送了回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千千心里又有些担心了起来,
千千心神不宁的走到门口,就看到宸儿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南宫璟,
宸儿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着千千,认真的说道:“婶婶,哥哥说,服下摩罗花,璟叔叔就会醒,哥哥从不骗宸儿,为什么璟叔叔还不醒呢?”
千千:“……”,是啊,她也很想知道--
若不是摩罗花长期吃没有什么毒副作用,千千都不敢给他吃那么多了,
从无情谷出来这么久了,脉象至少她摸上去已经正常了,但为什么南宫璟还是昏迷不醒?
宸儿看到千千陷入沉思,便接着道:“师父说,昏迷的人和睡着的人气息不一样,宸儿觉得,璟叔叔不像是昏迷的人”,
千千:“……”,宸儿的话外之音是:南宫璟其实醒了?难道他是假装昏迷不醒的?
可是,这么久的,就算是恶作剧,那也太久了点,
他不是一个这么有耐性的人--
可若是一般的孩童说这些,千千一点都不在意,可是这个孩子是赫连紫宸--
千千双眸中一片墨染的深黑,定定的看着南宫璟,与他相处了这么久,太了解他了,
若非他一直没睁开眼睛,看他此时的气色,她便真的觉得,他只是睡着了--
南宫璟,你到底是真的没醒?还是装的?
你若是装的,那你究竟又想要做什么?
若是装的,千千相信,这一定不只是恶作剧--
被宸儿这一提点,千千开始有些心烦意乱了起来,
千千思绪尚未理清,便看到宸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哨子,
宸儿挥了挥手里的哨子,说道:“婶婶,我吹曲子给你听好吗?”
&bp;&bp;&bp;&bp;宸儿吹的是一首比较舒缓的曲子,千千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哨子竟然也可以吹出如此美妙的曲子,
更没想到,宸儿小小年纪,竟然也是能文能武,多才多艺--
一曲毕,宸儿抬眸看着千千,唇角弯起一抹灿烂的笑意,问道:“婶婶觉得这个曲子好听吗?”
“嗯”,千千的赞美是由衷的。
宸儿笑容更加的灿烂,然后转过头定定的看着南宫璟,低低的问道:“璟叔叔觉得这个曲子好听吗?”
千千:“……”,
看来,宸儿也是个偏执的孩子,认定了南宫瑾一定是装的,便再也不肯放下这个执念,
那么,南宫璟,你到底是不是装的?
千千心里便觉得堵了起来--
宸儿是个生活很有自律性的孩子,一向有着早睡早起的习惯,
以前都是轩辕婉婉照顾着宸儿的饮食起居,如今轩辕婉婉找“包叔叔”还没回来,千千便担起了这些事,
将宸儿的被子掖好,千千伸出手抚了抚宸儿的脸,道:“晚安,宸儿,早点睡”,
宸儿点了点头,微微垂了垂眸子,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说道:“婶婶,宸儿可不可以有一个请求”,
千千微怔,转而笑了笑,道:“说说看”,
宸儿看着千千,认真的说道:“宸儿想要一个聪明的丫鬟,婶婶可不可以把妹妹给宸儿做丫鬟呢?”
千千的笑僵在脸上,好艰难的才忍住了想要掐死宸儿的冲动,
她脑子被驴踢了都不至于答应这种要求吧--
宸儿看上去一点都没有玩笑的意思--
可是,不能因为一个孩子说了实话,就让他产生“不能说实话,说实话会倒霉”的这种阴影,
千千深吸一口气,看着宸儿问道:“你一直跟着我,就是因为这件事?”
宸儿点了点头,“宸儿说实话,婶婶会生气吗?”
千千:“!!!”
她要怎么答?
宸儿说实话,她到底该不该生气?
突然觉得,这个孩子问的问题太高深了,她竟然答不上来--
她若是回答“会”,那岂不是要逼着宸儿以后都不要说实话?
可她若说“不会”,怎么听上去都像是默许了宸儿的要求--
见千千哑在原地,宸儿眨了眨眼睛,转了话题,突然问道:“婶婶,如果璟叔叔骗你,你会生气吗?”
千千:“……”,宸儿倒也懂得应变--
但是--
千千认真的想了想,还是慎重的答道:“会,一定会生气”,
千千说完,朝着宸儿撇了撇嘴,道:“好了,不早了,你休息吧?”
“嗯”,宸儿点了点头,然后乖乖的闭上眼睛,
千千起身,将屋里的油灯熄灭了只剩一盏,回过头看到宸儿似乎已经睡着,才走出门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宸儿睁开眼睛,摸了摸放在枕头下的小哨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璟叔叔,你完蛋了,婶婶会生气的噢”,
说完,宸儿又高兴了起来,璟叔叔醒了,是不是就可以有小宝宝了?
可想到刚才千千的表情,宸儿又担心起来:婶婶好像不喜欢把小宝宝给宸儿当丫鬟,怎么办?
要是宸儿把小宝宝偷走,不让婶婶知道,婶婶会生气吗?
&bp;&bp;&bp;&bp;千千倒是真的没想到,轩辕婉婉真的和“包叔叔”一起回来了,
一起来的,竟然还有:娇娇--
其实那天在无情谷见过娇娇和赫连氏的人在一起之时,千千对娇娇的身份也就清楚了几分,
此时想想,娇娇精通摄魂术,却真的不是巧合,
呵~,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如今千千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包晓生看到千千,上前打了个招呼,道:“七王妃,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也不知道为何,看到包晓生和娇娇在一起,千千脑子里就忍不住会想起当时在无情山庄的情景,
千千唇角弯起,调侃道:“劳烦关心,还在喘气,包公子看上去倒是春风满面”,
包晓生听出了千千话里揶揄的味道,窘了窘:“……”,
想到那天他留书一封,将娇娇就这样劫走了,多少有些不太礼貌,
包晓生正打算客套一番,千千已经看着轩辕婉婉问道:“师父,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轩辕婉婉:“……”,愣愣的看着千千,也是一头雾水!
其实这个问题她也很想知道,她明明和宸儿一起出去,怎么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庙里,转过头就看到了两人,
轩辕婉婉凝眉沉思了片刻,倏地问道:“宸儿呢?”
“回来了”,千千见轩辕婉婉这个反应,倒是有些讶异的问道:“不是你让宸儿回来的?”
轩辕婉婉有些懊恼的拍了拍头,道:“不记得了”,
怎么会一点都想不起来,
轩辕婉婉看向一旁的包晓生,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包晓生心虚的抬起头看着屋顶,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千千见状双眸沉沉的看向包晓生,沉声问道:“包公子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包晓生一怔,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个说辞,便只好看着千千,干笑道:“偶遇,偶遇--”,
偶遇你妹!
千千自是看出了其中有古怪,但显然此时若是刨根问底,只怕未必能问出个所以然,所幸大家都安然无事,其他的事情,便也懒得去深究了,
千千指着一旁的空余的房间说,道:“你们这么晚,应该不是来串门的吧?我困了,你们随意--”,
千千说完,打了个呵欠,正欲回到自己的房间,转过头就看到娇娇面带愧疚的看着自己,
对于隐瞒自己身份这件事,娇娇虽是身不由己,但终究是欺瞒了众人,
好在,千千不是小气之人--
千千看着娇娇一眼,淡淡一笑,道:“既然回来了,一切如常,过去的就过去了吧,你也无须再纠结于过去,只希望引以为戒,下不为例”,
娇娇微怔,转而双眸中溢出感激之色,
千千笑了笑,心中道:无须纠结过去,但也回不到过去了,
抛下各怀心思的众人,千千走进房间,
关上门,千千长长的叹了口气,此时看到娇娇,突然间有些想念那个逢赌必赢的楚楚,也有点想念那个千娇百媚的纤柔,
阖上眼,楚楚笑靥如花的样子,纤柔双手叉腰咆哮的样子,如何都挥之不去,
睁开眼,便看到了一旁仍在昏迷的南宫璟,想到了宸儿白天的话,
-
古古,加油加油!~
&bp;&bp;&bp;&bp;千千缓缓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唇角弯起,却笑的有几分苦涩,心中五味杂陈,
千千伸出手轻轻的抚上南宫璟俊美绝伦的脸,
小七,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可,那个孩子叫赫连紫宸--
千千淡淡一笑,轻声道:“宸儿说你一定是醒了,可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相信你是真的没有醒来”,
千千的手顿了顿,声音悠长,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你昏迷的这段日子里,我有多担心和害怕,害怕你永远醒不来”,
千千垂眸看着南宫璟,伸出手将他的手握在手里,
曾几何时,他原本温暖的手掌变得冰冷无比,可其实,他早就恢复了往日的温度,
可千千真的从没有想过,他会假装不醒,
“你若是真的故意不醒,不管你又在筹谋着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可让我每日这样担心受怕,你真的--”,千千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忍、心、吗?”
你真的忍心吗?
“所以,我宁愿当是童言无忌”,千千轻轻的弯下身子,靠在南宫璟的胸前,缓缓的将手探进他的衣襟里,温柔的摩挲着,“小七,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哪怕是面临着死亡,千千都未曾如此脆弱过,可此时,泪却怎么都止不住,湿濡了南宫璟胸前的衣襟,
夜风微凉,
千千就这样静静的靠着睡着了--
次日清晨,千千失望的看到自己还是昨晚睡着的样子,也许昨晚真的只是错觉,
她承认,她是故意这样睡着了,
在她靠在他胸前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他的心跳速度加快了--
甚至觉得他的呼吸都沉重了些,
呵,原来还是自己的幻觉--
因为太想他醒来,因为太想看到他邪邪的勾起唇角,对自己说一声:“千千,本王生气了,过来跟本王道歉”,
千千自嘲的笑了笑,这个男人要是再不醒,她迟早要走火入魔了--
也还好,就这样趴了一晚上,竟然还没感冒,
千千笑了笑,哪怕心早已经等的千疮百孔,至少她的身体还是很强壮的!!
千千洗漱好,如往常一般帮南宫璟擦净了身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把头发整齐的束在发冠里,做好这一切,转过头,就看到宸儿站在门口,一脸鄙夷的神情:“宸儿都可以自己洗脸换衣,璟叔叔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别人帮忙,羞羞!”
千千:“……”,转过头看了看南宫璟,学着宸儿的语气说道,“羞羞!连小孩子都知道你羞羞!”
千千端起盆,宸儿一直跟在千千身后,问道:“婶婶,璟叔叔为什么要骗你呢?”
千千:“……”,知道小孩子有时候固执起来,道理便也讲不通,便顺着宸儿的话说到,“因为他无聊啊--”,
“婶婶,无聊是什么意思?”
“……”,千千将手中的盆放好,转身,看着宸儿,解释道:“就是无所事事,没事做”,
“游手好闲的意思吗?”
“……”,突然觉得宸儿的这个词语用的十分的贴切,于是,千千给予了肯定的赞同:“差不多”,
“那就是败家子了”
“……”,
神一般的推理!
&bp;&bp;&bp;&bp;宸儿见千千怔在原地,乌黑晶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眼中满是恳求,道:“婶婶,宸儿肚子饿了,可是宸儿不想吃外面的东西,外面的东西,没有婶婶做的好吃”,
千千被宸儿的话拉回了思绪,走上前去,蹲到宸儿面前,看到他的头发用头带束的非常整齐,心里酸了酸,问道:“谁教宸儿梳头的?”
宸儿思索了片刻,道:“是哥哥--”,
千千点了点头,“你有个好哥哥”,
显然提到哥哥,宸儿就高兴了起来,小脸上满是自豪的神色,“哥哥是赫连氏最伟大的首领,是赫连氏最有天赋的强者”,
千千听到宸儿这么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捏了捏宸儿的脸,问道:“宸儿心中的强者是怎样的?”
宸儿一愣,沉思了许久,一字一顿,语气坚决道:“哥哥说,男人当顶、天、立、地,是为强者”,
千千微微一震,顶天立地?
所以,那个不到十岁的少年,才会带着年幼的弟弟,一路追着那个叛逆的三叔这么多年,
只是为了这一身的担当,
千千想到了那天赫连紫瑄的话:“既然此事因我们族人而起,我们自然会亲自解决”,
只是那个黑衣人城府如此之深,赫连紫瑄再厉害,也不到十岁,真的是他的对手吗?
千千不禁替赫连紫瑄担心了起来,千千便收回思绪,伸出手抚了抚宸儿的脸说道:“宸儿去帮婶婶把娇娇阿姨叫过来帮忙,婶婶给你做饭吃”,
宸儿愣了愣,思索了片刻,问道:“婶婶是指花奴姐姐吗?”
千千微怔,原来她叫花奴--
千千点了点头,“应当是”,
宸儿“噢”了声,然后便听话的出去找人,
千千站起身子,看着宸儿的背影,感叹道:也真是为难他们了,
不是想多管闲事,可是那么多人都死在黑衣人手里,这口气,千千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娇娇走到门口,千千正在往灶里加柴,千千听到脚步声,看向门口,见是娇娇,笑了笑,道:“来,帮我加柴”,
娇娇“嗯”了声,走上前去,在千千面前停了下来,福了福身子,道:“王妃,我--”,
千千将手中的柴递到娇娇手里,说道:“我有话问你”,
娇娇看了看手中的柴,走到灶前,蹲下,正好,这个角度,看不到对方的表情,聊起来,便也没那么的尴尬--
“你是赫连族的人?”
“嗯”
“为什么去七王府?”
“奉师父之命,保护七王爷”,
千千顿了顿,想到了那个黑衣人精通摄魂术,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娇娇才被派到南宫璟身边吧,
千千继续搅拌着锅里的米,继续问道:“那个三长老很厉害?”
“嗯”,娇娇顿了顿,接着道:“我师父就是死于他之手”,
千千的手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接着道:“你可以告诉我的全部事,一次性说出来吧”,
娇娇愣了愣,转而思索了许久,开口道:“赫连族的前任族长、夫人,也就是瑄少主和宸少主的爹娘都死于他之手”,
娇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接着到:“这些年来,很多族人都死在他之手”,
&bp;&bp;&bp;&bp;千千:“……”,本是想委婉的知道一些关于赫连紫瑄的事情,比如:“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之类的,
娇娇却说出了一大堆让人听着就难受的紧的话,
千千沉默了,隐约听到空气中有低低的抽泣声,
千千心里一紧,轻声唤道:“娇娇?”
这一声落,娇娇便从前面蹿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到了千千面前,一抬头已是泪流满面,“娇娇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可是娇娇求王妃看在两位主子尚年幼的份上,请七王爷出手相助”,
千千:“……”,心里竟然说不出的难受,
娇娇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娇娇跟随王爷多年,知道王爷一向不喜插手旁人之事,三长老之事虽是赫连氏的过错,但星宿护法曾说过,这一次,怕是赫连氏的劫数,也是天下苍生的劫数,王爷是唯一能化劫之人”,
娇娇双眸中溢满了泪水,哽咽道:“娇娇知道,拯救苍生是佛祖的事情,与王爷扯不上半点关系,当年,当年师父--”,
话没说完,娇娇已经泣不成声,千千轻叹一声,上前扶起娇娇,道:“先别哭了,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
听到千千的话,娇娇怔了怔,转而破涕为笑,道:“七王爷一向最疼王妃,若是王妃开口,王爷一定会愿意醒来”,
愿意醒来?
千千眉头微蹙,娇娇便急急的从千千手中的挣脱出去,跪在地上朝着千千行了个大礼,道:“娇娇知道,这样质疑王爷有失礼数,可是,宸少主天赋异禀,他说王爷已醒,就一定是真的”,
娇娇说到这里,看着千千,眸光微闪,抿了抿唇,低声道:“娇娇斗胆直言:王妃与王爷相处多日,对王爷当是十分熟悉,王爷是否有恙,王妃定是心中有数,可是王爷一向心思深沉,纵使我等跟随王爷多年,都不能踹测出王爷的深意--”,
娇娇只是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了千千眼中的痛楚之色,
千千长袖下的手紧了紧,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如今,怕也只有你一个人相信他不会欺瞒你--
纵使两人一同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他始终都是如此,筹谋一切,隐瞒一切,
她一定就是那个最后知后觉的人,
千千叹了口气,看着娇娇问道,“依你对王爷的了解”,千千忍住胸口处窒息的痛,“他迟迟不肯醒来是为何故?”
娇娇看了看千千,千千朝着她淡淡一笑,道:“他是想坐山观虎斗,坐享渔人之利?还是只是单纯的不想淌这摊浑水?”
连他自己的亲祖母,他都可以弃之不顾,赫连氏的存亡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早早就调到珞城的三十万大军,
千千突然想到了曾经在雪城,自己知道三十万大军的事,曾经玩笑似的问过南宫璟,“你该不会是想要这个天下吧?”
当时南宫璟只是笑了笑,然后反问自己,“你想要这个天下吗?”
呵、呵--
天下?
千千摸了摸一直珍藏在怀的休书,
只要等他醒来,这一次,她一定要走!
她告诉过宸儿,她一定会生气!她不能失信于一个孩子!
&bp;&bp;&bp;&bp;千千拾掇好心情,扶起了娇娇,道:“这件事,我会认真去考虑,但你也知道王爷是个固执之人,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劝动他”,
娇娇闻言,点了点头,道:“娇娇知道”,
千千突然看到了门外露出一抹蓝色的衣角,拍了拍娇娇的肩膀,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宸儿撒腿就跑,将包晓生撞了个踉跄,
宸儿一把用力推开包晓生,包晓生一个没留神,被推倒在地,“你个小毛孩子!”
千千提气飞身落到了宸儿面前,宸儿见到去路被堵,抬起头看到是千千,垂眸低声唤道:“婶婶”,
千千看到宸儿此时双眸黯淡无光,整张小脸略显沮丧,心里微微一紧,也不知道刚才他在外面站了多久,娇娇的话听了多少,
千千蹲下身子,伸出手将宸儿的胳膊禁锢在双手中,抬眸看着他,轻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宸儿垂眸道:“我要去找哥哥”,
千千微怔,宸儿一定是听到刚才娇娇的话,便担心赫连紫瑄,此时才会急急的想要去找哥哥,
宸儿拼命的想从千千的手里挣脱,千千看着宸儿,轻声道:“宸儿,你这样跑去也无济于事,不如,婶婶和你商量一件事如何?”
宸儿闻言微怔,还是停止了挣扎,
千千看到宸儿此时眼中的焦灼之色,握着宸儿的手紧了紧,接着站起来,拉过宸儿坐到一旁的石桌旁,说道:“先吃饭,吃完饭--”
“婶婶”,宸儿抬眸看着千千,眼底带着明显的失落之色:“宸儿不想要丫鬟了,宸儿想要哥哥”,
千千:“……”,千千明白宸儿的意思,宸儿一路追着自己原本是想要一个聪明的“丫鬟”,可如今,他隐约从娇娇的话中听出了赫连紫瑄可能不是三长老的对手,所以,他此时放弃了最初的想法,而是想要去到珞城去找他哥哥,
千千心疼这个孩子,
千千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宸儿的脸,问道:“宸儿真的可以肯定,璟叔叔是装睡的呢?”
宸儿一愣,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万分肯定的说道:“那天,我吹哨子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璟叔叔在用内力抵御哨声”,
千千:“……”,想起了那天动听的哨声--
宸儿从怀中掏出小哨子,递到千千面前,接着道:“这个哨子,可以让小八、小九还有小龙都睡觉--”,
千千怔了怔,此时才想起,貌似小八和小九真的睡了很久了,
因为之前小八和小九也一直喜欢睡觉,所以千千并未在意--
经宸儿这么一说,千千才明白,难道--
宸儿从石凳上跳了下来,拉过千千的手说道,“婶婶,宸儿可以证明给你看”,
千千看着宸儿点了点头,
宸儿走到屋子里,看到了桌子上的盒子,然后走上前去,正要打开盒子,却被千千一把拦住,“宸儿,小九--”
空气中一旦有了小九的气息,就得鸡飞狗跳了,
宸儿看着千千,认真的说道:“婶婶,小九没事的--”,
看到宸儿眼中的肯定神色,千千迟疑着松开了手,
宸儿打开盒子,看到小八和小九睡意正酣,
&bp;&bp;&bp;&bp;宸儿伸出手指头摸了摸小八、小九,唇角带着灿烂笑意,喃喃道:“他们好可爱!”
千千看着小八、小九,点了点头,“嗯,是一对很可爱,很有爱的小家伙”,
宸儿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拿起哨子放在口中,缓缓吹响--
片刻后,小八竟然真的动了起来,醒来后警惕的四处看了看,看到宸儿,小身子一缩,被千千及时的按住了PP,
小八:“……”,
片刻后,小九也跟着醒来,宸儿才放下哨子,抬眸看着千千,指着小九说道:“看,小九没事吧”,
千千:“……”,仔细的盯着小九看了半天,再看看周围,确实没有看到蚂蚁、老鼠成群结队的逃窜,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千千看着宸儿,宸儿朝着千千撇了撇嘴,简答的解释道:“小九脑袋红红的是为了保护自己,只要让它觉得安全,它就变得不危险了”,
千千明白了,原来小九的脑袋不是天生的那么粉,只是和小八一样,处于戒备的时候,才会粉粉的--
真是,虫以类聚,人以群分--
千千相信了宸儿的话;南宫璟定是用内力抵御了宸儿的摄魂术!
呵、呵,很好,南宫璟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演了这么久的戏,会栽到一个孩子手里,
也幸好,南宫璟一直睡着,并不了解宸儿这个孩子有多么的不简单--
实在不想,亲自拆穿他的伎俩,那样会让她觉得更伤,
千千思来想去,最终视线落到了宸儿身上,
没想到宸儿年纪虽小,却也是心思玲珑,只是他想的却不如千千那么复杂,“婶婶是生气了吗?”
千千诚实的点了点头,
宸儿撅起小嘴,道:“璟叔叔一定是不想帮哥哥,才装睡--”,
“他敢!”千千真的生气了,倒不是因为南宫璟愿不愿意去帮谁,
如果宸儿说的都是实情,结合南宫璟这些天的情况,那么,最坏的情况:早在无情谷,她把整朵摩罗花塞进他嘴里的时候,他就算没完全醒过来,至少也该有点反应了,
很好,算到现在,足足的耍了她一个多月!!
每天还亏得她对他悉心照料,每日帮他针灸,擦洗,还亲力亲为的给他喂下不少维持体力的药丸,更是吹点风就怕冻着他,打个雷怕吓到他--
他倒是每日怡情惬意在装昏迷,享受着——大爷级的待遇,
真是越想越气!
管他有什么理由,他要当天下霸主也好,当缩头乌龟也罢,
都是他的事!
离婚了,他的事,关她P事,
看到千千似乎气的不轻的样子,宸儿在一旁怯怯的吐了吐舌头,在心里默默念叨:果然哥哥说得对,不能撒谎骗人,
婶婶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看到千千将南宫璟用被子裹起来直接丢到门外的时候,轩辕婉婉差点以为千千——失心疯了,
再接着,轩辕婉婉和娇娇相视一望,已经是相顾无言,唯有45°仰望苍天,
只是苦了包晓生这个“搬运工”了,
把南宫璟的丢到门口,不一会,千千又于心不忍,把南宫璟从门外,搬到了房间外面,
后来看看天色,又怕下雨,又让包晓生把南宫璟搬到了屋檐下--
&bp;&bp;&bp;&bp;就在众人想着大概一会又会被搬回屋子里的时候,
千千一怒之下,将裹着南宫璟的被子一扯,
然后某爷就顺着门槛,一路“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
宸儿捂住眼睛,怯怯的看了看此时怒气滔天的千千,在心里默默道:婶婶好可怕!
看到某爷还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原地装死,千千没忍住的抬脚就要踩上去,轩辕婉婉一个激灵,及时的拉住了她,“千千丫头,别冲动!”
一失足成千古恨哪!
这真要是踩上去,真的踩疼了七王爷,千千还不是自己也跟着疼?
可是看到某爷躺在地上,看上去真是昏迷的样子,轩辕婉婉仍是不确定的看着宸儿,问道:“小鬼,你该不会猜错了吧?”
宸儿认真的说道,“宸儿绝对不会弄错”,
轩辕婉婉看了看地上的南宫璟,怎么看都觉得依七王爷的脾气,就这样被丢到地上,不可能这么忍气吞声的啊--
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这么能忍的人,
南宫璟越是不醒,千千越是愤怒,看到千千“噗”的一盆凉水将南宫璟浇了个透心凉,众人都傻眼了,
可众人却没有觉得有趣,
千千做完这些,发现南宫璟仍是“昏迷”,便坐在一旁的地上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她总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到千千这样,轩辕婉婉又心疼了起来,护短心切,就开始指责起宸儿来,“你说他是装的,那你证明看看!”
轩辕婉婉指着一旁的包晓生和娇娇,厉声斥责道:“你们看看!跟着瞎起哄!好好的一个人,被折腾成什么样!”
包晓生叹了口气,将南宫璟从地上扶了起来,送回屋子,宸儿看了看千千,然后跟在了包晓生的身后,
等南宫璟被放回床上,宸儿才喃喃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把婶婶气哭?”
娇娇轻叹一声,拉过一旁的被子给南宫璟盖上,然后转过头看着宸儿,说道:“宸少主,不是花奴信不过少主,只是,花奴跟随王爷多年,依王爷的脾气,今日受到如此大的委屈,他是定然忍不下去的”,
宸儿闻言垂了垂眸,仍是坚持,道:“宸儿绝对不会看错”,
娇娇:“……”,一旁的包晓生眼神示意娇娇别再劝了,这个小孩子,执拗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如今包晓生倒是希望南宫璟千万别是真的醒来,否则,这个小P孩如此挑衅七王爷,包晓生真是替他担心啊--
宸儿见现在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自己,心中自然是不服气,
倨傲的赫连氏,骨子里便带着一股天生的不服输的傲骨--
于是,宸儿冲到了床前,朝着南宫璟大声道:“你不是最厉害的吗?敢不敢起来和宸儿单挑!缩头乌龟!”
见挑衅无效,宸儿转过头看着娇娇,说道:“花奴姐姐,你去帮宸儿找一些巴豆来好吗?”
包晓生:“!!!”
巴豆吃了会拉肚子的!!
包晓生果断的拉过宸儿,道:“不许胡闹!”
宸儿撅着嘴,道:“他若是昏迷了,巴豆对他就起不了作用--”,
“胡闹!”包晓生可不能由着宸儿胡来,万一宸儿有个三长两短,娇娇以死谢罪怎么办?
&bp;&bp;&bp;&bp;就在包晓生准备将宸儿强行拖走之时,千千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娇娇去拿,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就是吃定我会心软,这一次,我绝不--”,
轩辕婉婉和娇娇相视一望,眼下麻烦了,这三个人显然是杠上了,
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么僵持下去总不是个事,总得有人妥协吧?
看到娇娇真的去拿巴豆,宸儿看向千千,突然说道:“婶婶,你送宸儿去珞城找哥哥好不好?”
千千闻言一愣,宸儿低下头,嘟哝道:“他们都不相信宸儿”,
千千看了看床|上的南宫璟,再看看宸儿,真是觉得,他还不如一个孩子!
走?千千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反正他醒了,也不用自己照顾,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打定主意,千千便走上前去,摸了摸宸儿的头,道:“好,婶婶送你去--”,
千千说完,转过头看着轩辕婉婉,道:“师父,你帮忙照顾他,放心,他内力深厚,饿上半年都不会死,他什么时候愿意醒了,你就去珞城找我”,
轩辕婉婉看到千千真的去收拾东西,便急急的跑到床前,“臭小子,你还睡啊!再不起来,千千真要走了!”
听到轩辕婉婉的话,千千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看了看,还是——失望,
看到千千牵过宸儿直直的朝门口走去,轩辕婉婉朝着一旁的娇娇拼命的挤着眼:这真的走了,还得了?
再回头看看南宫璟,仍是睡的稳若泰山--
可千千尚未踏出门口,一道身影便从夜色中落到门口,恰好的拦在了千千面前,“王妃留步!”
竟然是——紫烟,
紫烟看到千千身上的包袱,心里一惊,另外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的从门口疾驰而入落在了南宫璟的床前,“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千千冷笑一声,一把抱过宸儿就朝着门口奔去,紫烟想要上前阻拦,一道身影已经快一步的拦在了千千面前,
众人:“!!!”
真是装的!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众人齐齐的看向宸儿,心里替他深深的担心了起来,
宸儿看到眼前的南宫璟,冷哼一声,道:“可耻!”
一旁的包晓生吓的冷汗直冒,急急的上前捂住了宸儿的嘴巴,
南宫璟此时哪里去在意宸儿在说什么,一旁的千千已经是暴怒到了——绝望,
千千看着南宫璟冷冷的笑了笑,问道:“好玩吗?”
南宫璟尚未开口,宸儿已经一把掰开了包晓生的手,忿忿的说道:“欺骗婶婶,好玩吗?坏人!”
众人:“……”,
已经够乱了,
包晓生急急的想要从千千手里抢过宸儿,被千千一记冷冽的眼神扫了过去,包晓生一个激灵便乖乖的站到一旁,不敢再动--
“阿嚏”,南宫璟揉了揉鼻子,看着千千,委屈道:“你把我当垃圾一样扔了出去,又拿水泼我,我都忍气吞声的受了,你还没消气?”
王、八、蛋!
他倒还真是委屈!
千千此时连与他说话的心情都没有,看着他冷哼了两声,抱着宸儿的手紧了紧,抬步朝前走去。
&bp;&bp;&bp;&bp;在越过南宫璟之时,一只有力的手牢牢的抓住了千千的胳膊,
千千深吸一口气,连头都懒得转过头,只是冷冷的吐了两个字:“放、手!”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便知道,她眼下火气真的十分大,便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娇娇说道,“把你们家少主带走”,
宸儿闻言一愣,然后双手死死的抱着千千,“婶婶,宸儿不要走!”
南宫璟眸光冷了冷,看向娇娇的眼底都是警告之意,娇娇心里打了个寒蝉,
千千拼命的想要挣脱南宫璟的桎梏,可无奈她怎么努力,那只手始终没有半点松动,甚至越抓越紧,
娇娇跟随南宫璟多年,见到他此时眼中的警告,深知此时要是惹恼了南宫璟,只怕宸儿会更遭罪,
娇娇快步的走到千千面前,福了福身子,开口劝到:“王妃--”,
娇娇只说出两个字,千千已经暴怒道:“王什么王,妃什么妃?休书都写好了,别乱叫!”
娇娇:“……”,抿了抿唇,感觉到一旁的南宫璟如寒芒般的眸光,硬着头皮继续道:“还请把宸少主--”,
“不要!”宸儿死死的抱着千千,坚持道:“宸儿死也不要离开婶婶”,
众人:“……”,
包晓生看到南宫璟沉下去的脸,心知如今的南宫璟再不如往常那个南宫璟,
此时天冰蚕毒性已解,若说这世间还能有什么让他有所忌惮的,也唯有眼前这个七王妃,
包晓生知道南宫璟此人一向城府极深,根本想不出他到底装了多久,目的又是何在,
但包晓生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现在非常的危险--
只怕他酝酿的是一场狂风骤雨--
这种情况下,宸儿若是惹恼了南宫璟,只怕,南宫璟--
思及至此,包晓生急急的上前,帮着劝到:“宸少主,等七王爷和七王妃--”,
包晓生话没说完,便感觉到两道凌厉的眼神如利刃般横扫而来,心中一个激灵,改口道:“还请千千姑娘--”,
“包晓生”,包晓生刚说完这几个字,南宫璟已经打断的了他的话,“该怎么称呼,还要本王教你?”
包晓生:“……”,顿时冷汗淋淋,一边是暴怒的七王妃,一边是——气场强大的七王爷,
包晓生叫苦不迭,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朝着一旁的轩辕婉婉求助的挤着眼睛,
轩辕婉婉在一旁观察了许久,也沉思了许久,决定还是果断的站在--
轩辕婉婉与两人相处了这么久,觉得,千千怎么都斗不过南宫璟,
又何必再越搅越乱--
想到此,轩辕婉婉便当起了说客,道:“千千丫头,夫妻之间有什么事--”
千千闻言,转眸看着轩辕婉婉,眸光冰寒,道:“师父,你若是今天帮他说一个字,从今往后,我们师徒就缘尽于此--”,
轩辕婉婉:“……”,这一次千千是真的生气了,
哎,其实,这件事上,要论起来,七王爷真的有些过分了,
这些日子,千千不眠不休的守着他,担惊受怕,操碎了心,他怎么还可以心安理得的装的下去?
看看,千千这些日子真是清减了不少,
&bp;&bp;&bp;&bp;轩辕婉婉觉得:就算七王爷有什么惊天大计划,也不能每次都把千千蒙在鼓里,
若说是不想让她担心,可其实最让她担心的事情也不过是他的安危罢了,
若说是故意瞒着她,那千千就真的该好好生一回气了--
一而再,再而三,尤其是他中毒一事,一直都是千千的软肋,
加上千千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轩辕婉婉果断的站在了千千一边,“师父支持你,要走一起走!”
众人:“……”,
南宫璟原本还抱着小小的侥幸,千千一向尊敬轩辕婉婉,大事小事都会给她几分薄面,如今连对轩辕婉婉都这么决绝的话--
南宫璟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千千,我知道这次你一定很生气,我认打认罚--”,
“南宫璟”,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双眸中蕴着复杂的神色,除了生气,更多的却是失望--
“千千”,南宫璟知道她接下来肯定会说出一些决绝的话,便直直的打断了她,说道:“我不想勉强你,但我希望你自己留下来”,
千千看着南宫璟,冷冷一笑,眸光坚定,语气亦坚定,道:“若是我一定要走呢?”
南宫璟的手紧了紧,沉声道:“我若不放你走,你觉得你能走得掉?”
呵、呵,果然这才是七王爷,什么事都是尽在他掌握之中,
不早不晚的,紫烟和狂怒一出现,他就醒了,
千千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也深知,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七王爷不过是想借我之手为你渡劫,如今,你心愿已了,想必,你想要天下也不过是唾手可得,又何必再勉强千千留下?”
一开始,在月城外“偶遇”,接着,将她“救”进七王府,然后带离月城,
每一步,他都算的精准,
怕是唯一没算进去的,是他自己的感情吧--
在最初遇到南宫璟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凉薄之人,
那时候,她觉得,他自身都难保,又何须去在意其他人?
可如今呢--
千千心里隐隐作痛,其实,她给过他机会,也给过他暗示,那晚,她故意的说那番话给他听,就是在告诉他:你若是真的醒了,不要再瞒我--
她相信,他那么聪明,一定不会听不懂自己的话外之意,
甚至在听到他心跳加快的那一刻,她都以为,他会醒来,
可是他没有--
可千千知道此时把这些话说出来,还是有些伤人的,
就算南宫璟对她真的存了几分利用的心思,但凭心而论,一直以来,除开他一直瞒着她很多的事,他对她也算是好到无可挑剔,
但此时千千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人伤心到了这一步,哪里还会去想对方的好,自然是往越坏的地方去想,
听到千千的话,南宫璟愣了半晌,许久才回过神,抓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眼底透着受伤的光,看着千千,问道:“我待你如何,你果真感觉不出?”
千千转过头,转了话题,“难道,七王爷现在醒来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又何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只是有些累了,出去散散心,说不定还是会回来,我留下来,说不定还会坏你的大事”,
&bp;&bp;&bp;&bp;千千话说的重,每个字都如利刃般的刺的南宫璟心里一阵阵的痛,
可她说的都是实情,一开始,他对她确实是存了其他的心思的,
那只是最初罢了,
后来,他对她的感情里,哪里还掺杂过半点其他的心思,就算有,也不过是为了想要好好的保护她,
他不醒,是因为他不能醒,
每日听到她唉声叹气,偶尔也会偷偷的看她一眼,
她难受,他也跟着痛,
可若是不瞒着她,又怎能瞒过其他人,
他说过:他若不死,他受过的痛苦一定会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可不管外面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他都希望她的世界一世安好。
南宫璟心知此时定是说不服她,便没有和她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南宫璟视线始终锁在千千的侧脸之上,看到她眼中的伤心失望,他的胸口便也跟着堵得难受,可千千始终连正眼都不肯看他一下,
南宫璟轻叹一声,松开了手,
千千见胳膊被放开,抱着宸儿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手心中一阵落定,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南宫璟看着千千的背影,怔在原地--
他不信:她真的可以狠下心,说走就走!
每次,她都只是气上一小会,从不会真的生气,因为她从来不舍不得--
可就算舍不得,这一次,千千真的觉得累了,
不想再待在他身边,
不想每天都在猜谜语--
累,心累,身心俱疲--
反正,他现在毒也解了,试问,还有什么事可以让七王爷忧心的?
只是一个墨隐,就足以助他平定天下了--
看到千千竟然真的头也不回,步子没有半点慢下来的迹象,南宫璟心里又来了气:真是个狠心的女人,距离那晚她暗示过自己她会生气,前后也不过差一晚,
狂怒和紫烟未到,他便不能肯定,四周一定安全,自然也不能贸然“醒来”,
自己刚才也说了“认打认罚”,她竟然还要走!
难道自己掏心掏肺的对她好不足以抵消之前的那些事?
他若是可以未卜先知,他也断然不会瞒她到最后--
她一向善解人意,这一次,为何偏偏要钻牛角尖?
南宫璟想过很多种千千生气的情景,想着,不管怎样,让她撒撒气就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就是她就这样扭头就走,
他自信的认为:她离不开自己,就如自己离不开她一样,
可显然,她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的在意自己,
若是在意,她便不会走的这么干脆!头也不回!
千千眼看着就快没了人影,
南宫璟的气也蹿了上来,
他觉得自己就算再大的过错,她发再大脾气都好过于这样闷声走掉,
于是,南宫璟便也遏制不住的朝着千千消失的方向怒声威胁道:“想走,你尽可以试试看”,
众人:“……”,想上去劝王爷,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可是谁也没那个胆子此时上去找死--
听到身后南宫璟的咆哮声,千千深吸一口气,
宸儿转过头看了看,转回来看着千千,说道:“婶婶,他威胁你诶!”
千千的气更大:“让他去死!”
宸儿一愣,然后朝着门里大声的说道:“婶婶让你去死!”
众人:“……”,
&bp;&bp;&bp;&bp;终于,紫烟大着胆子上前朝着呆在原地的南宫璟福了福身子,怯声道:“王爷,王妃真的走了,要不,紫烟去劝劝?”
南宫璟此时才确定:千千真的走了!
南宫璟正欲上前,轩辕婉婉已经背着包袱从屋里跑了出来,一把拦在他面前,道:“七王爷,你有事先忙,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你费心,我去把千千丫头追回来!”
说完一溜烟的跑的没影,
众人:“……”,
轩辕婉婉跑出门口,摸了摸怀中的盒子,低声道:“这个笨丫头,要跑倒是把小八、小九带着啊!”
轩辕婉婉刚嘟哝完,便撞上一堵坚实的人墙,撞的眼前直冒金星--
造天杀的!
轩辕婉婉“哎呀”一声,捂着鼻子骂道:“谁啊!”
一抬头看到是狂怒,轩辕婉婉心里顿觉不妙--
狂怒万年不变的冷着脸,朝着轩辕婉婉伸出手,道:“王爷说,东西留下”,
“东西?”轩辕婉婉讶异的问道:“什么东西?”
狂怒道:“千绝和天冰蚕”,
轩辕婉婉闻言一愣,转而哈哈了两声,“凭什么啊,千绝是我们轩辕氏的至宝”,
狂怒语气笃定道:“王爷说,前辈留下千绝才能离开,前辈若想取回千绝,需要王妃亲自来取”
轩辕婉婉唇角扯了扯,“想得美,就凭你,也能拦得住我?”
轩辕婉婉说着,正提起气,南宫璟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狂怒若是拦不住前辈,那前辈觉得,本王如何?”
轩辕婉婉:“……”,这个小兔崽子!
千千走得好!
轩辕婉婉伸手紧紧捂着胸口,朝着南宫璟讪讪的笑了笑,道:“王爷夫妻之间的事,为何要扯上千绝,那个--”,
轩辕婉婉瞅好机会,提气就跑,
还没飞起来,肩膀便被人死死的按住,轩辕婉婉伸掌朝着南宫璟劈了过去,想趁着南宫璟分神的空档逃跑,没想到南宫璟竟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轩辕婉婉的手掌在离南宫璟的脸一寸的地方停住,
南宫璟挑眉斜睨着轩辕婉婉的手,问道:“前辈为何不下手?”
轩辕婉婉:“……”,倒是真的想一巴掌扇过去!!
恨哪--
真是恨这个男人现在都还如此的淡定自若、稳若泰山--
对付无耻之人,心软肯定会吃亏!
轩辕婉婉深深体会到了千千的无奈!
她刚收回手,就被南宫璟趁着她分神钻了空子点了她的穴,
南宫璟眼神示意,紫烟走上前去,从轩辕婉婉怀中搜走了盒子,
轩辕婉婉连连怒声道:“喂喂,我告诉你,你敢拿走千绝,我定要千千--”
“一辈子都不再搭理你”这几个字尚未说出口,南宫璟打断了她的话,“要千千自己来找本王拿,否则以后千绝就跟着南宫姓了”,
“土匪、强盗!”
“前辈还是省省力气去找千千”,南宫璟唇角微勾,道:“本王说过不勉强她,本王会等她自己回来找本王,前辈替本王带一句话:本王只给她一次机会走,若是她自己乖乖回来了,本王便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
轩辕婉婉:“……”,
若不是被点了穴道,真是恨不得扑上去替千千咬死这个男人!
&bp;&bp;&bp;&bp;轩辕婉婉还没骂完,就感觉眼前人影一闪,
南宫璟去而复返--
南宫璟朝着轩辕婉婉淡淡一笑,伸出手将落在轩辕婉婉头上的一片枯叶子拿了下来,在手中转了转,抬眸看着轩辕婉婉,唇角微勾,道:“当然,前辈也可以告诉千千,千绝是本王从前辈身上拿走的,但若是千千知道实情,只怕会更生本王的气”,
轩辕婉婉忿忿看着南宫璟,在心里骂道:做了坏事还不敢承认!鄙视!鄙视!鄙视!
南宫璟毫不在意轩辕婉婉眼中鄙夷之色,看向她的双眸中带着笑意,语气倒也算客气,道:“有件事,刚才本王忘记告诉前辈了,如今轩辕墨以及他手下的人,都在黑衣人手里”,
轩辕婉婉一怔,袖下的手紧了紧,抬眸定定的看着南宫璟,
南宫璟唇角噙着笑,接着道:“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本王要做什么?”
南宫璟微微转过头,看向千千离去的方向,声音悠沉道:“天既亡不了我,千千,本王要定了,这个天下,本王也要定了”,
轩辕婉婉怔怔的看着南宫璟,但她已经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
他对天下志在必得,那么轩辕氏的存亡只在他一念之间--
他在威胁自己!
轩辕婉婉想到千千,还是忍不住,嗤笑一声,道:“七王爷倒真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南宫璟自是听出了轩辕婉婉话中的讽意,并不以为意,而是抬起头看着夜色,朗朗念道:“愿千如星璟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念完,南宫璟垂眸看着轩辕婉婉,道:“她曾经给本王许下过这样的承诺,可如今,朗朗夜空下,唯有本王一人,如何皎洁?”
轩辕婉婉闻言怔在原地,这样一个南宫璟,狠绝如斯,却也深情如斯,
真是让人爱不舍,却又恨不能--
南宫璟伸手解开了轩辕婉婉的穴道,道:“本王等前辈的好消息,或者,前辈只需要提醒一下千千记得回来拿千绝,其他的事,本王自会处理,不劳前辈费心”,
轩辕婉婉:“……”,
看着南宫璟的背影缩成一个小黑点,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惧意,
被这样一个男人如此霸道的爱着,也不知是千千的幸,还是不幸--
感情一事,便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要她告诉千千:这是她唯一可以离开他的机会,
却又要她提醒千千回去拿千绝,
想到这个男人的这些自相矛盾的话,轩辕婉婉只想说两个字啊--
我呸!
-
千千抱着宸儿一路朝着珞城狂奔,迎面而来的凉风,让她渐渐冷静了下来,
一冷静下来,又开始犯贱的想起那个男人,
千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宸儿放了下来,说道:“休息一会,再赶路!”
宸儿点了点头,看着千千走来走去,
千千告诉自己:这一次,一定不能那么快的原谅他!
男人太惯了,养不到老的,
他要不是吃定了自己,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事事都瞒着自己?
这一次,若不是宸儿拆穿了,他又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太可恨了!
宸儿被千千晃来晃去,晃的有些头晕了,才开口问道:“婶婶,你为什么不把小八、小九带着啊?”
&bp;&bp;&bp;&bp;宸儿觉得,小八和小九那么厉害,要是带着一定可以帮哥哥的忙,
千千被宸儿一提醒,此时才想起来,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不行,必须得回去拿过来!
千绝是轩辕氏的至宝绝对不能落在外人手里,而且南宫璟那人这么渣,带坏了小八、小九怎么办?
好不容易把小八这个歪苗苗掰正了!
想到这里,千千咬了咬唇,道:“回去拿小八、小九去!”
宸儿点头赞同,“嗯!”
千绝和天冰蚕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宸儿走到千千身旁,伸出小手牵着千千的大手,说道:“婶婶,宸儿自己走,你抱着宸儿辛苦了!”
千千一愣,转而感动的亲了亲宸儿的小脸,“宸儿真好~”
宸儿看着千千甜甜一笑,认真的说道:“婶婶亲了宸儿,要对宸儿负责噢”,
千千:……“,笑了起来,道:“宸儿想要婶婶如何负责?”
宸儿看了看千千的肚子,在心里默默的说道:轩辕奶奶说了,璟叔叔醒了,婶婶就会有小宝宝了,
宸儿想要小宝宝,可以吗?
宸儿张了张小嘴,又闭上,嗯,还是等婶婶心情好点的时候再跟婶婶提这件事吧,
之前说要小宝宝给宸儿当丫鬟,婶婶好像不高兴呢--
不能再惹婶婶不开心了--
千千看到宸儿低下头去,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便也没在意,伸出手摸了摸宸儿的头,笑着说道:“婶婶肯定对宸儿负责,负责把你安全的交到你哥哥手里,好不好?”
宸儿抬眸看了看千千的肚子,没有说“好”,却在思考着另外一个问题:婶婶什么时候会有小宝宝呢?
一大一小各有所思的朝回走去,宸儿一路心情很好,一直在想着小宝宝的事情,
千千却在想着: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小八、小九拿出来呢?
可千千转念又一想:小八、小九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她干嘛要这么鬼鬼祟祟?她理直气壮的回去拿不就行了?
想到此,千千挺直了脊梁骨,拉着宸儿,道:“OOO--”
宸儿愣了愣,看着千千,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求知欲,问道:“婶婶,狗狗狗是什么啊?”
千千:“……”,随口胡诌道:“婶婶的家乡话,就是走走走的意思”,
宸儿闻言点了点头,道:“意思就是小狗要走了吗?”
千千:“……”,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但小孩子嘛,
千千点了点头,“嗯,宸儿说得对”,
宸儿偷偷的捂嘴,婶婶真笨,说她是小狗,她还说对!
千千察觉到一旁的宸儿有些异样,低下头就看到宸儿正好抬头看着她,一脸认真的道:“婶婶,狗狗狗!”
千千:“……”,感觉更奇怪了--
不过小孩子嘛,
嗯,一定是她想多了--
走着走着,听到前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是有人一路狂奔而来,千千一把抱起宸儿,闪到一旁,藏在树丛中,示意宸儿不要出声,
宸儿会意,伸出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全神贯注的顺着千千的视线看去,
来人越走越近,一路骂骂咧咧:“这个小兔崽子的!”
师父?
&bp;&bp;&bp;&bp;见是轩辕婉婉,千千便拉着宸儿从一旁走了出来,看了看轩辕婉婉身后,确定没人跟来,才开口问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轩辕婉婉见终于追上了千千,松了一大口气,气理顺了,才开口说道:“来找你啊!”
千千“噢”了一声,顿了顿,看着轩辕婉婉问道:“师父,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把小八一并带着?”
轩辕婉婉心里“咯噔”一下,要不要说实话呢?
轩辕婉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南宫璟此人少招惹为妙,于是胡乱的编了个谎,毫无底气的答道:“忘了--”,
千千叹了叹,“那没办法了”,
轩辕婉婉见千千朝回走,一把拉住了她,问道:“你去哪里?”
千千如实答道:“去把小八、小九拿回来”,
轩辕婉婉怔了怔,抓着千千的手没松开,
千千讶异的看着轩辕婉婉,问道:“师父,怎么了?”
轩辕婉婉想到了南宫璟的话,看着千千,还是稍加整理,比较委婉的传达了南宫璟的话:“七王爷说: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自己回去了,怕是想再走就难了”,
千千闻言一愣,转而“切”了一声,面带鄙夷的说道:“他说不让走就不让走啊?不用理他,小八本来就是我们轩辕氏的东西,我去拿东西而已,又不是要去找他,而且,我身上有休书为证,就算是闹到玉皇大帝那里,我也是理直气壮的,理他干嘛?”
轩辕婉婉听千千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千千说的十分有理,
倒是宸儿在一旁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问道:“婶婶,为什么璟叔叔没派人来抓你呢?”
轩辕婉婉一听,面色微窘,也还好,此时夜色下,也看不清楚她此时脸上不太自在的神色,
她也不好意思说:其实她就是来“抓”千千回去的--
千千冷哼了两声,忿忿道:“他最好是没有!真当我没有脾气么?”
轩辕婉婉一心虚,抓着千千的手便松了下来,
千千以为轩辕婉婉是担心,便敛了敛神色,拍了拍轩辕婉婉的肩膀,弯唇笑了笑,宽慰道:“师父不用太担心,我太了解那厮了,不管他跟你说过什么,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师父你要始终记住一句至理名言:七王爷的话,听听就好了,退一万步讲,他也不会拿我怎样的--”,
轩辕婉婉听千千这么一说,顿时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对啊,有千千撑腰,她怕什么?
轩辕婉婉顿时也有了底气,哼!那个臭小子真的欠收拾!
这一次,她一定全力支持千千,跟七王爷抗争到底!
三人远远地、全神贯注的观察着门口的动静--
狂怒和紫烟站在门口,焦急的四处张望着--
一个身穿黑衣之人从一旁跑来,朝着两人抱拳道:“禀告大人,没找到王妃的行踪--”,
紫烟闻言,面露焦灼之色,“王爷一会回来,该如何向王爷交代?”
千千愣了愣,南宫璟还真的在四处找她?
轩辕婉婉更讶异了:她没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啊?
难不成南宫璟信不过自己,所以还是派人四处在找?
&bp;&bp;&bp;&bp;南宫璟出去找千千了?
轩辕婉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转念想想,南宫璟不放心,亲自出去找千千也说的过去--
可如果这样,他之前跟自己说那些话岂不是多此一举?
除非--
千千探着头看了看,思索了片刻,转身对着两人说道:“趁着他不在,我进去拿东西,我要走,紫烟她们不敢拦我的”,
轩辕婉婉尚未理清思绪,见千千已经朝前走去,心里觉得不踏实,仍是上前一把拉住了她,提醒道:“千千丫头,南宫璟狡猾至极,小心有圈套--”,
“圈套?”千千愣了愣,“圈套就圈套吧,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千千看着轩辕婉婉嘱咐道:“我会见机行事,我没出来之前,你们一定不要乱跑,知道吗?”
见轩辕婉婉和宸儿点了点头,千千才放心离去,
是直接去拿还是偷偷去拿?
千千想起了轩辕婉婉的话,相信南宫璟绝对不是随便说说,
为了避免太过于麻烦,千千决定还是低调行事--
从一旁绕到了宅子较偏僻的角落里,飞身而入,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朝着原本住的屋子里摸去--
远远看去,屋里竟然没有点灯?
千千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她太了解南宫璟那厮了,诡计多端!
千千果断决定,先耐着性子等等看,此时冲进去肯定不是明智之举--
千千知道,某爷最没有的便是耐性,她不信,他能就这么耗下去--
千千缩在墙角里,想着万一被发现要怎么脱身,想着想着,听到紫烟对着狂怒说:“今天太晚了,大家先休息吧,狂怒,你去接王爷回来”,
听到狂怒应了声,千千心里“咯噔”一下,接南宫璟?
此时不去拿东西,一会更麻烦了!
千千看了看四周没人,便潜入了之前放小八、小九的房间--
房间里竟然真的没人,千千探不到任何的气息--
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嗯,很适合——偷东西,
千千凭着记忆,摸索到了放盒子的桌子,伸出手在桌子上摸了摸,竟然真的摸到一个盒子!!
千千心里一阵窃喜,将盒子塞进怀里,准备撤--
刚转身,屋子里的灯点亮了起来,
千千心里一沉,一转头,果然看到南宫璟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声音低沉道:“我等你很久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X,黑灯瞎火的,你看毛的书啊!
既然被发现了,千千也懒得掩饰了,斜着眼朝着南宫璟“哼”了一声,索性大摇大摆的朝着门口走去,
愣是一个正眼都懒得给他,
南宫璟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反应,在千千还没走到门口,便开口道:“轩辕前辈没把话带到?”
千千顿了顿,继续朝前走,带到了又如何?
腿长在我身上,我要走,你管得着?
“你不看看,小八是否真的在盒子里?若是不在,你岂不是白跑一场,你该知道本王的脾气--”
千千长袖下的手紧了紧,王、八、蛋,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千千就知道,铁定这个盒子会有问题!
&bp;&bp;&bp;&bp;千千的双手紧攥成拳,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把南宫璟骂了千遍万遍,还是不得不打开盒子,
果然没有小八、小九的踪迹--
竟然--
盒子里放着一张纸,上面俊逸飘洒的几个大字写着:娘子,为夫知道错了--
又来这套!
每次都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
认错的态度比谁都诚恳,转个身又继续我行我素!
千千拿起盒子就朝着南宫璟身上扔去,
眼看着盒子就要砸上去,南宫璟仍是和从前一样一动不动,等着千千来“救”他!
这一次,南宫璟失算了--
千千不仅没去“救”他,反而扔完盒子扭头就走,
听到后面盒子砸到一个东西,“砰”的响一下,千千差一点就没忍住转过头去看,
绝对不能每次都心软!
可千千片刻的迟疑还是落入南宫璟的眼底,
眼看着千千要摔门而出,南宫璟带着几分委屈的说道:“千千,头砸的好痛--”,
又在装可怜!呸!够了!这个男人!
千千吃了秤砣铁了心的,绝对不能再这样轻易的就原谅了他,否则,他当真觉得自己那么好哄,每次做下那么多可恶的事,三言两语自己就不予计较了,
就是因为如此,才把他惯成了现在无法无天的样子!
见以往的招式都起不了作用,南宫璟心里也着急了起来,
看来,这一次千千真的很生气--
感觉到身后一阵风袭来,千千提气便要跑,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门“砰”的被人关上了,
南宫璟堵在了门口,“千千,你看这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起来继续生气,可好?”
“不好!”千千说完,便想要从窗户里飞身而出,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将她紧紧的圈住,
温热的气息缭绕在耳侧,南宫璟声音低沉的带着几分莫名的蛊、惑,“我们谈谈?”
千千奋力的挣扎了几下,力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千千想着就算自己态度再强硬,若是强行想要从他手里跑掉,也根本不可能,千千索性放弃了挣扎,微微侧过头,冷声问道:“你有诚意要谈?”
谈?他这个人,不讲道理,不讲道义,要是能跟他谈的好,那他就不是南宫璟了!
南宫璟低低的笑了起来,“要如何才算有诚意?”
千千太了解南宫璟了,索性把话挑明了讲:“你说怎么谈法?你若是要蛮不讲理,那不如就不要谈了!”
南宫璟微凉的唇瓣在千千耳垂上有意的摩挲着,千千将头微微移开,他便又凑了上去,
千千厉声斥责道:“看样子,你根本就没什么诚意要谈,反正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要是觉得我跑不掉,你最好把我看牢,否则,我若是有机会,就一定会跑!”
千千说的坚决,南宫璟微怔,束在千千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片刻的沉思过后,还是松开了她,“你要如何才能消气?”
千千转过头瞪了南宫璟一眼,道:“你让我出去溜达一圈,我消气了自然会回来”,
南宫璟几乎没做思考的就否决了她的想法,“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可以谈”,
千千冷哼了一声,“那还谈个P!”
&bp;&bp;&bp;&bp;南宫璟闻言一怔,转而低低的笑了起来,无视千千愤怒的眼神,拉过她的手,双眸中溢满温柔笑意,“千千,别走,我想你了--”,
千千:“……”,
感觉到南宫璟手掌中一片灼热,千千顿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快便得到了证实,南宫璟如墨玉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光泽,
南宫璟看着她,轻声道,“千千,我毒解了--”,
毒、解、了--
关我P事!
千千一个激灵,大力的推开了南宫璟,撒腿就跑,被他一把拉住,
南宫璟轻笑出声,道:“跑什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她还真是怕这个!
这么明显的暗示,她还听不懂,她就是脑子有病了!
可此时,千千深知:他哪里会给机会她跑掉--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智商会瞬间提升数倍,
千千看着南宫璟,呵呵的干笑了两声:“那个,刚才你不是说有诚意要谈谈的?突然觉得,咋俩都这么熟了,还真的没怎么认真的谈过--”,
南宫璟听出了千千话里回避的意味,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他知道她此时还在生气,所以才会拒绝,会转移话题--
他那么明显的暗示,她怎么会听不懂--
他承认,这个想法,在他醒来后就有,
每晚,感觉她就在自己怀中,要忍住内心深处对她的邪念,比当年毒发时更难受--
可若是在这个时候,她会更生气吧?
南宫璟好不容易才将心里升腾起的那簇小火苗给浇灭了,坐到一旁,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说道:“坐下谈--”,
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公事公办反而好办--
千千心里侥幸逃过一劫,想着,先暂时稳住南宫璟,再伺机溜走,躲上几个月,让他着急着急,方能解气!
南宫璟看到千千眼底闪过的狡黠之色,唇角微勾,道:“想怎么谈?”
千千将手摊到南宫璟面前,道:“先把小八还给我!”
南宫璟看了看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然后也伸出了手,将千千的手握在手心里,大拇指在千千手心里画着圈圈,道:“不给--”,
千千:“!!!”,怒声道:“你这算有诚意?”
南宫璟闻言顿了顿,接着,索性两只手将千千的手紧紧握在手里,指腹在她手背上轻柔的摩挲着:“手感还跟以前一样的好”,
千千差点被一口没喷出去的老血给活活噎死,就知道对这厮不抱什么希望,她在这里想要认真的解决问题,他还在哪里自顾自的耍着流氓--
就在千千濒临狂暴的边缘,南宫璟松开了她的手,看着她,唇角噙着笑意,道;“你总是觉得我不讲理,这一次,我便认真的同你讲讲道理,如何?”
讲道理?
呵、呵--
七王爷要是真的能用道理说服她,她还真的就心服口服了--
南宫璟看着千千淡淡一笑,缓缓开口道:“女子当出嫁从夫,夫为天,纵使夫家有何不对,你便也只能受着,如此离家出走,视为礼数不合--”,
哎哟喂?南宫璟居然还懂三从四德?
从你大爷的!
&bp;&bp;&bp;&bp;千千唇角微扯,看着南宫璟,嗤笑一声,提醒道:“千千怕是要提醒王爷,王爷早就给千千写下休书,千千与王爷并无瓜葛,何来从夫一说?”
南宫璟微怔,看着千千笑了笑,转而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帛,问道:“你是指这个?”
千千一震!急急的从怀中掏出她珍藏了许久的休书,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块空白的布帛--
真是,扑上去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这个混蛋,居然偷梁换柱!
千千上前要去抢休书,还是慢了一步,南宫璟早就这么随意的一扔,手中的布帛被丢到一旁的油灯上,烧了个大窟窿--
千千跑上去拿起来一看,哭死--
那么大一个洞,啥都看不清楚了!
T_T!南宫璟,你这个地痞流氓!说好的讲道理呢!
千千愤怒的转过身看着南宫璟,厉声斥责道:“七王爷说的讲道理!你就这样讲道理的?就算你毁灭证据也没用!我不服!不服不服不服!”
千千连连个“不服”,说的南宫璟脸上都笑成了花儿,
看到他竟然还笑得出来,千千的气啊--
南宫璟剑眉斜挑,道:“你果真不要同我讲感情,非要讲道理?”
“是!”千千斩钉截铁的说道:“跟你这种人还有什么感情好讲的!”
南宫璟笑了起来,看着千千,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莫又怪我欺负你”,
千千已经被这厮气的失去理智、口不择言了:“七王爷欺负我的还少吗?不要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要讲道理,大家都讲道理,要不讲,大家索性都挽起袖子耍流氓得了!”
“嗯,这个主意不错,那不如,大家都耍流氓得了--”,南宫璟边说边起身开始宽、衣、解、带--
千千怒气未消,见此情景,便傻眼的站在原地,回过神,便怒斥道:“你干嘛!”
T_T,还能不能愉快的谈一次话了?
南宫璟一脸疑惑的看着千千,道:“你说的,要耍流氓,娘子的话,为夫怎敢不从?”
我呸啊!
千千真是扑上去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她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遇到这么个男人!!
他倒还真是“听话”!
千千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还谈个P,千千瞪了南宫璟一眼,“话不投机!既然王爷没诚意要谈,我自然会想别的办法拿回小八!”
见到千千还是执意要走,南宫璟轻叹了声,“千千,就算没有休书,你也走不了的”,
千千一愣,大义凌然,道:“就算七王爷神通广大,但是千千也是有骨气的--”,
骨气都出来了--
南宫璟心知她这次一定是气到极致,便也做好了“哪怕她要一剑刺死自己,自己也会慷慨就义”的打算--
但想着此时夜深了,便也该早些结束两人的“谈判”,催着她早点休息才是--
南宫璟看着千千,笑着问道:“那千千是不是真的非要我给一个你不能走的理由?”
千千挑眉看着南宫璟,不屑道:“你有吗?”
南宫璟肯定道:“自然有--”,
信他才怪!
可这一次,南宫璟却真的有--
恨哪,真是恨哪--
来一记响雷,劈死这个混蛋吧--
&bp;&bp;&bp;&bp;词到用时方恨少--
千千已经找不出语言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南宫璟拿出的是当初在芙蓉镇她签下的三年的卖、身、契--
T_T,她早就把这个东西忘到九霄云外了,为什么,他还把这个东西收的好好的?
千千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着眼前当初她亲自签下的“卖、身、契”,
只恨:苍天无眼哪--
南宫璟笑了笑,万分委屈的说道:“我本来也不想拿出这种东西出来,可你实在不愿与我谈感情,非要执着于这些字面上的东西--”,
千千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为毛会有这么个东西存在?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南宫璟接着道:“你既要讲道理,便要遵循当初的协议,三年之后,我自然会放你离开,你若违背协议,觉得这个东西无用,那我便也只好困你一辈子--”,
南宫璟看到千千一脸苦楚的样子,笑了笑,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了抚她的脸,说道:“如今,是想要继续做七王妃,还是要继续做回丫鬟,你自己选,我不勉强你--”,
T_T,选你妹啊!
千千双手搅着衣襟,心中的恨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
这个人太坏了,实在太坏了,不能原谅,实在不可原谅!!
“你可以好好想清楚再回答,先休息吧,夜深了,你也气了一天了,好好养精蓄锐,明日再接着生气,如何?这次,你何时愿意原谅我,我绝不勉强你”,南宫璟说着,轻轻拉过千千的手,声音温柔的如同三月暖阳,语气暧、昧道:“你若是选不出,我也可以帮你选”,
千千抽回手,忿忿道:“我都不选,我做你姑奶奶好不好?”
南宫璟一怔,“扑哧”一笑了,竟然答道:“好”,
千千:“!!!”
忘了,这个人是没脸的!
一个人自己不要脸到了极致,就会要了别人的命的!
“姑奶奶年事已高,更要早些歇息”,南宫璟说的还真是——顺风顺水,
千千此时气都气不出来,简直是欲哭无泪、哭笑不得--
南宫璟伸出手在千千脸上捏了捏,话里满是宠溺,道:“还不困?”
千千一愣,困?其实她早就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一定是被他气出来的--
南宫璟轻笑出声,将卖、身、契收到自己怀里,说道:“你若不困,那我先睡了--”,
说完,还真的朝床旁走去,
千千紧紧的盯着南宫璟,还在想着,他竟然这么好说话?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阵倦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突然间,好困--
千千刚刚站起身子,眼皮沉的用手撑都撑不开,
千千摇摇晃晃的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看到南宫璟已经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想着轩辕婉婉和宸儿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千千看着南宫璟,丢了句:“我先去找师父和宸儿了,协议的事,我要想想才能答复你”,
千千说完,刚迈出去一步,眼皮一沉,便睡了过去,
在落地之前,南宫璟已经上前一把环住了她的腰,看到千千此时已经睡了过去,南宫璟笑了笑,伸出手在她脸上温柔的摩挲着:“我会不会让你走,你心里还不清楚?”
&bp;&bp;&bp;&bp;将千千放到床上,南宫璟走到一旁,将刚才点燃的油灯灭掉,重新点上另外一盏,
刚才的灯油里他放了极品安神香,也亏得她内力深厚,竟然支撑了如此之久,
其实,若非她气急攻心,体内经脉流转过快,她可以撑的更久--
想到这一点,南宫璟也是悲喜参半--
南宫璟走回床前,确定千千已然熟睡,才弯下身子,在千千额头落下一吻,轻声道:“千千,晚安”。
晚安--
在他“昏迷”的那段日子里,
她每晚在睡觉前,都会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调整到一个让她觉得十分舒适,而他却十分难受的睡姿,然后,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小七,晚安”,
每每说完,她很快就会睡着,
然后他会偷偷的醒来,轻手轻脚的将她的胳膊、腿从自己身上拿去,否则,他哪里能撑的了这么久?
她难受,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能醒,是因为时机未到!
赫连紫瑄再聪明,毕竟只是一个孩子,那个黑衣人可以找到地狱门,可以布下如此天衣无缝的局,
赫连紫瑄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至于黑衣人为何在无情谷离开后,未再现身,南宫璟一时却也想不出缘由,
但这个人筹谋了这么久,绝对不可能如此善罢甘休--
但不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今,没有了天冰蚕的毒,他有的是时间陪他玩下去--
如今,他也为黑衣人精心布下了一局棋,
这局棋,也幸好有她--
千千为何生气,他又如何不知,
可这是一场生死棋局,一步错,满盘皆输--
即使她有怨恨,他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就是因为他如此明知故犯,所以才不可原谅吧--
可越是爱她,越是容易犯下这样不可原谅的错误,
她想要与他并肩风雨,可他却想为她遮风挡雨,
南宫璟看向千千的双眸中柔光流转,指尖落在她的脸颊旁,轻轻的摩挲着,“千千,若非有你,我便早已化为枯骨,你说,如此大恩大德,我该如何报答你?”
南宫璟说到这里,顿住,眼底尽是宠溺,道:“不如就以身相许,许你生生世世,可好?”
千千睡的很沉,根本听不到他此刻在说什么,
南宫璟笑了笑,指腹顺着脸侧缓缓滑过她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生怕她此刻真的醒来,说:“不好”,
看到她果真是睡的很熟,根本不可能答复他,南宫璟放心的笑了笑,轻声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如此自欺欺人的得到了千千的“默认”,南宫璟竟然也觉得十分的满足--
心中升起一股暖流,瞬间蔓延至全身,此刻指尖柔软的触感,反而让南宫璟的浑身难受了起来,再看看千千莹润的粉唇紧闭,南宫璟心中便又升腾起一股莫名之火,
真是被她折磨的快要疯掉--
南宫璟心绪平复了些,才伸出双臂撑在千千身侧,俯身覆上她的唇,却只敢浅尝辄止便打住,若是吵醒了她,怕又是一阵狂风骤雨,总算纾解了一点难耐的感受,南宫璟声音微哑道:“我等你消气,可是别让我等太久--”,
&bp;&bp;&bp;&bp;南宫璟帮千千掖好被子,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紫烟和狂怒已经在门口候着,
见到门被打开,两人抬眼看到是南宫璟,齐齐抱拳,道:“王爷!”
“嗯”,南宫璟转过身看了看千千,抬脚走出门,转身将门带上,看着紫烟说道:“你去将轩辕前辈和赫连紫宸接来,她明早起来,定会关心起他们的安危,赫连紫宸交给娇娇,告诉娇娇,若想她家的少主无事,就不要给本王惹出太多麻烦”,
紫烟闻言颔首抱拳,道:“是,王爷,只是--”,
“出了门往西步行往百米外有棵大榕树,他们躲在树后”
紫烟:“……”,颔首行礼,道:“属下这就去”,
见到紫烟走出很远,得到南宫璟的首肯,狂怒才禀告道:“墨隐已经没事,随时听候王爷吩咐”,
狂怒看了看南宫璟,接着道:“王爷,接下来是不是--”,
依计行事?
南宫璟负在身后的手紧了紧,思索片刻,开口道:“等千千气消了再说”,
狂怒:“……”,抬头看着南宫璟,这么大的事,就这么的——随意?
狂怒十分不不确定的再次求证,道:“属下愚钝--”
南宫璟眉头一凝,看着狂怒,说道:“本王的意思没听懂?不懂的话,去问紫烟!”
狂怒:“……”,
这么大的事,必须要找紫烟问清楚!
-
千千次日醒来的时候足足在床上愣了半个小时:我怎么就睡着了?我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到了床上?
一定是南宫璟搞的鬼!!
可是,看到身边空空无人,千千又不确定了:难不成,他昨晚睡在别处?
还算他识趣!
千千刚从床上坐起来,便听到紫烟的声音:“王妃醒了?”
“嗯”,千千对南宫璟有恨,但还不至于殃及池鱼--
“可以进来吗?”紫烟仍是恭敬有礼,
千千“嗯”了声,
门被推开,紫烟笑靥如花的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盆,一旁的暗卫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整齐的放着一套衣裙和洗漱用品,
紫烟将东西放了下来,然后朝着一旁的暗卫吩咐道:“去柴房告诉王爷,王妃起了”,
“是,紫烟姑娘--”,
千千拿着梳子的手抖了抖:柴房?他在柴房干嘛?
紫烟捕捉到了千千的小情绪,善解人意的解释道:“昨晚,轩辕前辈和宸少主被接了过来,王爷怕王妃担心,就安置在同一个院子里,王爷说: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王妃原谅,昨晚便在柴房--”
“闭门思过”四个字还没说出来,千千已经果断的打断了紫烟的话,“紫烟,这些话是他要你和我说的?”
苦肉计?
千千要是连南宫璟这点小伎俩都识不破,就跟着他白混了这么久--
“紫烟只是实话实话”,紫烟抬眸看着千千,神色认真,道:“耳听为虚,王妃若不信,可亲自去看看”,
千千:“……”,就算他睡去柴房,也是他自己去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看到千千一言不发的洗脸漱口,紫烟接着道:“这一次,王爷是真的有诚意跟王妃认错的--”。
&bp;&bp;&bp;&bp;“覆水难收的道理,七王爷不知道?”轩辕婉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昨晚知道千千真的落到南宫璟手里,轩辕婉婉差点被气的一命呜呼了--
一大早就守在门口等着千千醒来,
紫烟转过身,看到是轩辕婉婉,便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行礼道:“紫烟见过前辈--”,
轩辕婉婉“哼”了一声,走上去,拉过千千,说道:“千千丫头,千绝咱不要了,普天之下,除了千绝,我们定然还可以找到其他更厉害的蛊虫!为了个虫子被个男人欺负,不值得!”
紫烟看到轩辕婉婉身后的黑着脸的某爷,低低的咳嗽了几声,
轩辕婉婉哪里留意到紫烟的暗示,仍是自顾自的不吐不快:“又不是嫁不出去?你师父我一辈子没成亲,也觉得挺好!”
轩辕婉婉将千千翻来翻去的看了看,问道:“那个臭小子没为难你吧?”
说到这里,轩辕婉婉又觉得这个问题千千定然不好意思回答,便将千千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给千千找了个天大的台阶下:“看看,都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千千:“……”,
一旁的紫烟愣了愣,明白过来轩辕婉婉担心的是--
看了看千千,低下头,抿唇忍住笑,
南宫璟听到轩辕婉婉前面的话,本来是有些不悦的,可听到她后半句,心情却又好了起来,看来,不发生点什么,还真是有愧于大家的“期望”,
轩辕婉婉又气又担心--
轩辕婉婉的怒气源自于:一大早狂怒和紫烟的争执,
狂怒一大早便去向紫烟去求证南宫璟的话,
紫烟告诉他,“王爷犯了那么大的错,王妃自然是应当生气的”,
狂怒自然是据理以争:“王爷一心为了王妃好,何错之有?”
“你们男人如何懂得女人的心思”
“王妃一向善解人意,在这件事上为何如此的不能体谅王爷,紫烟你与王妃相熟,当劝劝王妃,若是耽误王爷大事,怕是到时候,王爷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王爷若是这样认为,你大可以劝王爷先去做了大事”,
“紫烟,你一向处事极有分寸,为何这件事上如此偏袒王妃?”
“我要偏袒谁,与你何干?”
“……”
狂怒性格急躁,紫烟沉稳,
见一向懂得分寸的紫烟在这件事情上也有些执拗,三言两语,狂怒便急了起来,“你若不说,我去找王妃说”,
“站住”,紫烟一把拉住了狂怒,道:“王爷的事何时轮到你过问?”
“兹事体大,若是延误战机,将来,怕是王妃也担不起后果”
“此时王妃还未起身,你若敢擅闯,你便去--”
“……”
轩辕婉婉听到狂怒的话,心中的小火苗“噌”的燃烧了起来,居然把罪责还归咎到千千身上!
而轩辕婉婉的担心源自于:宸儿的提醒--
宸儿昨晚回来后,心情显得十分的好,轩辕婉婉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刨根问底,宸儿才笑着道:“奶奶说的啊,璟叔叔醒来,婶婶就有小宝宝了--”,
轩辕婉婉心里一凉,邪恶的想到:南宫璟那个眦睚必报的性子,该不会把千千往死里折腾吧?
&bp;&bp;&bp;&bp;两人成亲了这么久,都还没圆过房--
如今南宫璟毒也解了--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若是气血上涌--
后果不堪设想--
轩辕婉婉一整晚都在担心千千,愣是天蒙蒙亮就起了身,不看到千千,仍是放不下心--
轩辕婉婉有这种担心,其实也是情有可原,对她来说,也就那么一次“露水姻缘”,
而且喝了酒、还被下了药,
如今想想,全身的骨头都是痛的--
实在是算不上一段美好的回忆--
这件事上,如今唯一可能美好的也只有:千千很可能是她的外孙女--
所以,轩辕婉婉在这件事上,一早就是存了私心的--
那时候,她口口声声说,要饲养千绝,千千和南宫璟就不能同、房,其实是为了保护千千--
她不能让千千经历那样的痛苦--
只是如今南宫璟身上的毒已解,而千绝的秘密怕是也已破解,
南宫璟那么精明一个人,不会这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轩辕婉婉想到昨晚南宫璟对她说的话:天不亡我,千千,本王要定了,天下,本王也要定了--
此时,轩辕婉婉才恍然明白他这句话分明是一语双关,
所以,之前,他一直没有碰千千,不是因为千绝,而是因为他身上的毒?
所以,他才不碰千千,甚至写好了休书,
有了这个认知,轩辕婉婉才更觉得千千留在南宫璟身边太危险了--
轩辕婉婉肠子都悔青了,昨天就应该死活拦着千千,不让她往火坑里跳,
轩辕婉婉刚准备开口,宸儿已经跑上前去,扯了扯千千的衣角问道:“婶婶,你有小宝宝了吗?”
千千:“!!!”
到底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这个时候,居然问这种问题!
轩辕婉婉脸色一变,上前就捂住了宸儿的嘴,“小孩子别乱说话!”
宸儿死死挣不开,倒是一旁南宫璟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蹲到宸儿面前,伸出手要摸摸宸儿的头,宸儿扭过头避开了他的碰触,“哼”了一声,
坏人!别碰我!
南宫璟手落了空,不急不恼的起身,看着千千,说道:“小孩的话,别在意,起了?昨晚睡得可好?”
别在意?那你笑的那么不怀好意!
千千哼了一声,走到轩辕婉婉面前,说道:“师父,我们走”,
千千摆明了,这一次,非走不可,
去他的三从四德,去他的三年之约!
他又不是个守规矩的人,
南宫璟微微挑眉,这一次,她还真是让他很伤神,
南宫璟下令道,“拦住她们”,
千千提剑看着轩辕婉婉说道:“杀出去!”
轩辕婉婉一愣:杀、出、去!
霸气!
那就——逃出去吧,
杀,杀谁啊?
南宫璟用行动证明了曾经墨隐预测的一件事情:千千能在南宫璟手下敌过几招?
墨隐说:十招之内,王妃必败!
南宫璟摆明了就是给千千出气的,千千一掌劈过去,他就生生受着,
千千又不服气收回掌,真的打,他眉头也不蹙一下,反正就是拦住不让她走,
一招,两招,千千还下的去手,终于,千千无比挫败的将手中剑往地上一扔:“不走了!”
然后怒气冲冲的走回屋里,将门甩上:“除了师父和宸儿,谁敢进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bp;&bp;&bp;&bp;千千不用掐指都能算出,她迟早要被这厮活活气死!
听到敲门声,千千没好气的大声咆哮道:“谁!”
轩辕婉婉压低声音,道:“千千丫头,是我!”
师父?
千千上前打开门,看到院子里竟然空无一人,跑得倒是挺快!
轩辕婉婉走进门,千千看了看她身后,问道:“宸儿呢?”
“娇娇带走了”,轩辕婉婉朝着千千挤了挤眼睛,道:“进屋说!”
千千点了点头,朝外仔细看了看,又提气感应了半天,确定四周没有气息,才放心的关上门,
轩辕婉婉小心谨慎的拉过千千,蹑手蹑脚的走到角落里,
千千:“……”,又不是偷东西,在自己屋里,需要这么小心么?
轩辕婉婉拉过千千,四处看了看,才小声的说道:“为师刚才想了许久,跟七王爷,我们只能智取--”,
这不是——废话吗?
不然,十个她们加起来也未必是那厮的对手!
关键是怎么智取?
轩辕婉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压低声音道:“为师突然想到这个宝贝--”,
千千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蹙眉问道:“蛊虫?”
“嗯”,轩辕婉婉点了点头,
千千将瓶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是一颗蜡丸,里面便是封住的幼蛊,千千仔细的看了看,分辨了许久,问道:“是醉梦?”
轩辕婉婉面露赞许之色,“你研习蛊术时日不多,倒真是有几分天赋”,
醉梦,是一种可以让高手昏睡不醒的蛊虫,不同于一般的迷、药,
蛊虫之于药物不同之处就在于,你可以通过控制蛊虫来控制让宿主昏睡的时间--
蛊虫之于药物的优势就在于,有些蛊虫对身体是无害的,比如醉梦之蛊,
千千看了看手心中的蜡丸,呵、呵,给南宫璟下蛊?
听上去好有挑战性--
那个男人精明成那样了,给他下蛊谈何容易?
不过,貌似这是目前唯一一个逃跑成功几率较大的办法了,
千千合上手,将蜡丸握在手里,“就这么决定了”,
轩辕婉婉拉过千千的手,将醉梦拿了回去,说道:“这种事,为师来就行了,万一捅出什么篓子,为师一力承担了--”
千千:“……”,虽然千千觉得这件事交给轩辕婉婉不如自己亲自去做靠谱,可轩辕婉婉极力的要求揽下这等艰巨的任务,
看到轩辕婉婉一脸“不成功便成鬼”的慷慨之色,千千也就默许了这件事,
自己在旁边帮衬着,说不定成功的几率更大,
可怎么下蛊就成了问题,思来想去,觉得,让南宫璟神不知鬼不觉的吞下此蛊,比划开他的手指头,把蛊虫塞进去,要容易得多--
蛊虫无色无味,而且,粉粉的小蛊虫看上去跟虾仁的颜色差不多--
于是千千决定将虾仁剁成泥,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蛊虫塞进去,然后想办法将混着蛊虫的虾仁泥送进南宫璟胃里,就大功告成了,
如此一想,千千觉得此计天衣无缝--
心动不如行动,择日不如撞日,
千千为了周全计划,决定从今天开始,每顿都吃虾仁泥--
&bp;&bp;&bp;&bp;千千这边在研究着新食谱,如何能做出合七王爷心意的蛊虫虾仁泥--
那边,宸儿满脸戒备的看着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坏人--
可是,花奴姐姐说,七王爷是唯一可以救哥哥的人,男子汉要能屈能伸!
南宫璟看着宸儿,笑的比花儿还灿烂,努力的表现出一副“我是好人”、“我很善良”的样子:“你叫宸儿?嗯,是个不错的名字--”
“哼!”
“……”
南宫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未减半分,“本王找你来,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哼!”
“……”
“咔擦”南宫璟手中的杯子碎了,娇娇头上开始冒出细汗,急急的上前要赔罪,南宫璟已经随手将杯子扔到地上,“哪里买的杯子,这么容易碎--”,
娇娇还没开口,就听到宸儿不屑道:“哥哥还说你很厉害,连个杯子都拿不稳,还要婶婶帮你洗脸,羞羞!”
娇娇眼前一黑,差点直接给吓晕了过去,“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宸少主年幼,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无妨,本王倒是欣赏他年纪轻轻,便有着此等——勇气”,南宫璟有意将“勇气”两个字咬的很死,
宸儿抬眸直直的看着南宫璟,乌黑的眸子里是一片无畏之色:身为赫连氏的子孙,即使面对比自己强上数倍的敌人,都不能畏惧、不能退缩!
娇娇浑身一软,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一旁的包晓生便也上前帮着说话道:“七王爷定然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本王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才怪!
南宫璟意味深长看了看赫连紫宸一眼:据说这个孩子对摄魂术有着极高的天赋,曾经他也领教过他的摄魂术,小小年纪尚且有如此高的造诣,长大了还了得?
若不能为我所用,定会成为心腹大患--
南宫璟眸光沉了沉,倨傲的赫连氏?如今都没落成这样,倒还是保住了这一身傲骨--
可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若是不懂的审时度势,光凭着这一身傲骨,能成什么大器?
所以,南宫璟觉得眼前这个小孩子倔强的十分——有趣,
转入正题--
“今天,本王听你跟千千说宝宝的事?”
今日看到这个小孩子兴高采烈的跑去跟千千问宝宝的事,那种急切的、期待的、高兴的眼神,自然没能逃出南宫璟的眼睛,
宸儿愣了愣,这一次,没有再“哼”,但也没直接回答南宫璟的问题,
南宫璟伸出手抚了抚额头,道:“英雄所见略同,在这一点上,本王和你有着同样的想法--”,
宸儿听到南宫璟竟然也和他有着相同的想法,有些讶异的看着南宫璟,说道:“你也希望婶婶有小宝宝么?为什么?”
南宫璟唇角扯了扯,反问道:“那你为何希望她有小宝宝?”
宸儿愣了愣,沉默不语,
南宫璟开始引导性的探宸儿的话:“本王猜,你想有个小玩伴?”
“不是”,宸儿想了想,小孩子不能撒谎,而且,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
于是宸儿看着南宫璟,认真的如实答道:“因为,我想要个丫鬟--”,
&bp;&bp;&bp;&bp;娇娇眼前一黑,这回就连紫烟都跟着着急起来,
“你想要她的宝宝给你做丫鬟?嗯?”南宫璟问出这个问题时,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眼底也渐渐透出寒意,每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一字一顿、冷寒慑人--
赫连氏怕是想要灭族了--
宸儿到底是小孩子,不懂得察言观色,听到南宫璟的话,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嗯!所以,你不能跟我抢,是我先跟婶婶要的”,
众人:“……”,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南宫璟手一抬,紫烟便不怕死的拦在宸儿面前,跪倒地上:“王爷息怒!王妃一向疼爱宸少主,还请王爷三思!”
紫烟的话让南宫璟的手停了下来,可是即使这样,也不能打消南宫璟想要灭了宸儿的念头,
紫烟急中生智的赶紧回过头,看着宸儿问道:“宸儿可知道丫鬟是什么?”
紫烟抱着侥幸的想法:以宸儿这个年纪,定然不可能会想要一个婴孩呼来喝去,多半是理解上的差异,或许跟他们想的不同,
果然,宸儿听到紫烟的话,认真的思索了片刻,答道:“丫鬟可以陪宸儿玩,可以和宸儿一起长大,会陪宸儿读书、写字、练功”,
众人松了口气,什么丫鬟!这不就是个小玩伴?非要用丫鬟这么吓人的词,害的众人跟着吓掉了魂--
众人一口气刚松到喉咙里,就听到宸儿继续说道:“丫鬟会听宸儿的话,会帮宸儿洗衣服、做好吃的给宸儿吃,陪宸儿睡觉”,
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不就是丫鬟!
T_T,还是通房的丫鬟!比丫鬟的性质更严重!陪吃、陪玩还要陪睡,任劳任怨做苦力,还要听话--
南宫璟脸都绿了!
谁给他的胆子,敢要千千的宝宝给他做丫鬟!
南宫璟“噌”的就站了起来,伸手就朝着宸儿探去,一掌就掐住了脖子——包晓生的脖子,
“咳咳”七王爷的速度那是极快的,若非是紫烟拦了一下,包晓生哪里救得了宸儿,
紫烟朝着娇娇一阵的挤眉弄眼,娇娇会意的偷偷溜走,南宫璟的余光看到了,竟然也没加阻拦,
这种架势,众人看的清楚:王爷那是故意放娇娇去找王妃--
南宫璟抓着包晓生脖子的手微微收紧,“包晓生,想替娇娇出头,不如本王给你个机会,你若是死了,娇娇定会记得你一辈子--”,
包晓生便也没挣扎,而是定定的看着南宫璟,艰难道:“好主意--”,
南宫璟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仍是松开了手,“记得你欠本王一个人情”,
包晓生没料到南宫璟竟然会收手,缓过了气,还是不忘朝他抱拳道:“多谢七王爷手下留情--”,
宸儿终于看懂了眼前这个七王爷非常的危险,朝着包晓生怀里缩了缩,转过头去,不再看南宫璟,
南宫璟看着宸儿,冷声道:“赫连紫宸,本王劝你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想要千千的宝宝做你丫鬟,你还没这个能耐”,
宸儿小手紧攥成拳,低声嘟哝道:“婶婶的宝宝,和你有什么关系!”
众人:“……”,这话更恼人!
&bp;&bp;&bp;&bp;南宫璟刚下去的火又蹿了上来,幸好娇娇及时赶回来,一个飞身拦在南宫璟面前,冷汗淋淋,道:“王妃请宸少主回去用膳”,
众人沉默,
大家都听得很清楚,是请宸少主去吃饭,跟王爷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南宫璟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伸出去的手悻悻的收了回来,看着娇娇,问道:“没有别的话?”
娇娇支支吾吾,道:“没有--”,
南宫璟眸光暗了暗,朝着娇娇挥了挥手,“带他去,别让千千等久了”,
听到南宫璟的话,紫烟和娇娇相视一望,紫烟递了个眼色,娇娇便带着宸儿离去,
南宫璟定定的看着娇娇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看来,真的很生气,两天了,还是不肯原谅本王--”,
南宫璟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紫烟,问道:“本王当真很过分?”
紫烟抿了抿唇,垂眸问道:“王爷要听真话?”
南宫璟想了想,迟疑开口道:“还是听——假话吧”,
紫烟:“……”,认真的答道:“王爷一点都不过分”,
王爷你这样自欺欺人真的好么?
南宫璟闻言面露喜色,道:“连一向懂理的紫烟都觉得不过分,本王也就放心了”,
紫烟:“!!!”
南宫璟拂了拂袖子,道:“本王去看看她,你们自行用膳吧--”,
紫烟:“……”,
好想说:王爷,其实有时候,要点脸会更讨喜一点--
正如千千想的一样,某爷一定会恬不知耻的不请自来--
千千正在给宸儿添饭,轩辕婉婉从树上跳了下来,“来了来了”,
千千嗯了一声,然后大声的说道:“宸儿,尝尝婶婶新做的菜,好不好吃--”,
宸儿有些讶异于婶婶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大声?
不过,眼前粉粉的一团,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婶婶这是什么?”
“虾仁泥”
“为什么要把虾仁做成泥呢?炒虾仁不是很好吃吗?”
“……”,可是炒虾仁里突然多出一个粉色的小虫子,不是很容易被发现么?
宸儿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习惯,还真是让人有些头疼--
“虾仁泥更有营养,而且,不用嚼,省事--”
“可是要做成泥不是更费事吗?”
千千:“!!!”脸色黑了下来,看着一旁的轩辕婉婉说道:“师父,你去给宸儿做一盘炒虾仁去!”
轩辕婉婉:“……”,
宸儿愣了愣,婶婶今天怎么了?每次自己问问题,她都会很有耐心的回答--
大概是因为那个坏人的缘故吧--
宸儿看着千千,认真的说道:“婶婶,你不要生气,等宸儿长大了,就不怕他了”,
南宫璟走到门口,听到宸儿的话,唇角扯了扯,道:“等你长大了再说”,
南宫璟说完,便看到了桌子上的这一盘虾仁泥,是他以前从未吃过的--
想要吃千千做的菜许久了,想到刚才两人的谈话,南宫璟便凑上去,说道:“虾仁泥?嗯,看上去色泽鲜润,口感当是极好的,宸儿既然不喜欢吃,不如--”,
-
嗯,小七很快会知道,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先让他嘚瑟一阵子!
&bp;&bp;&bp;&bp;“宸儿若是不吃,就--”,千千看了看南宫璟,然后,接着道:“就拿去喂狗吧--”,
轩辕婉婉:“……”,连连朝着千千挤眉弄眼:说好的下蛊呢?千万别意气用事啊!
南宫璟自是知道千千这是气话,索性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看了看一旁没有多余的筷子,便看准了千千手中的筷子,伸手就拿--
在月城的时候,千千还在七王府做牛做马那会,南宫璟有着许多让人崩溃的习惯:
比如,吃饭的时候从不与人同桌,一盘菜必须备一双筷子,
虽然后来经证实,其中有恶作剧的成分,但其实,也差不了多远,
这个男人在月城那些的坏毛病,不经意间竟然也改了不少,
一旁的轩辕婉婉着急的不得了,急急的跑去厨房里给南宫璟拿了一双筷子,
千千:“……”,师父都这么拼了,她也实在不能耍着性子坏了师父的计划,
就在南宫璟的筷子伸向虾仁泥的时候,千千将盘子端了起来,递给轩辕婉婉,道:“师父,去热一下--”,
“无妨--”见千千竟然还在关心自己,南宫璟有些受宠若惊,哪里还管菜是热的还是凉的,
“那你到底吃还是不吃?”
“吃--”
“吃就闭嘴!”
“……”
轩辕婉婉会意的从千千手中接过虾仁泥,就朝着厨房一路狂奔--
看到轩辕婉婉端回来的虾仁泥,千千真是服了--
师父你倒是装模作样也要热一下啊,这样原封不动的端了回来,是想要怎样?
轩辕婉婉:“……”,刚才一个激动,跑去将蛊虫从蜡丸里取出,然后直接塞进虾仁里--
这不,轩辕婉婉的手指头上还沾着虾仁泥--
轩辕婉婉看了看自己端着盘子的手指头上还沾着虾仁泥,心里咯噔一下,哎呀,忘记把手擦擦了--
没加思索的就将手指头塞进口中,舔了舔,“好吃,呵、呵,真的好吃--”
千千:“!!!”
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一旁的树上,
T_T,师父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能不能做一件让徒弟能放下心的事情--
南宫璟看了看桌上的虾仁泥,再看了看轩辕婉婉的放进口中的手指头,只是愣了愣,便接着道:“无妨--”,
说完,还真的伸出筷子去挑盘子中的虾仁泥吃--
想必是轩辕前辈为了给千千出气才这样恶作剧,只要千千能消气--
别说只是手指头在里面搅了搅,就是放一条活蚯蚓进去,他也会硬着头皮吃下去--
南宫璟挑了一筷子虾仁泥放到唇边,定定的看了看,才迟疑的张开了嘴,顿了许久,才塞进口中--
当虾仁泥入口后,倒是没什么异味,只是凉了腥味稍稍重了几分,
但好久没吃到千千亲手做的菜,哪怕此时是馊的,便也能吃出山珍海味的美味来--
千千眼尖的就看到了在刚才南宫璟挑空的地方,露出一个粉粉的小脑袋,竟然还在动--
千千:“……”
眼疾手快的拿过一旁的勺子,舀了一勺虾仁泥,刚好将小蛊虫包了进去,递到了南宫璟唇边,道:“来,我喂你--”
&bp;&bp;&bp;&bp;南宫璟怔了怔,看了看眼前的勺子,
千千也觉得前一秒还在生着气,下一秒就主动的给人喂菜这种行为,实在是有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嫌疑,
千千脑子快速的转了转,看着南宫璟,解释道:“筷子太慢了,我快点喂完,你吃完了就快点走,眼不见为净!”
南宫璟朝着千千笑了笑,伸出手要从千千手中接过勺子,“没事,你若不想看到我,我端去一旁吃也可以--”,
千千:“……”,将勺子缩了回来,实在找不出理由,只好直接说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吃就快点吃,不吃我就拿去喂狗了!”
南宫璟:“……”,想着此时定然事事顺着千千才可,于是听话的张开了嘴,
蛊虫终于被送了进去--
轩辕婉婉竟然在一旁面露欣喜之色、大大的松了口气--
千千:“!!!”
南宫璟眸光微微顿了顿,看着千千,唇角微勾,道:“还是你做的东西,合我心意”,
千千定定的看着此时的南宫璟,心里没有把握:轩辕婉婉表现的太离谱了,他到底有没有怀疑什么?
南宫璟说完,便又张开嘴,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说道:“喂我--”,
千千:“!!!”
心里灰常的不痛快!
但是为了计划能顺利的进行,千千只能硬着头皮的,冷着脸,把一盘虾仁泥给南宫璟喂了下去,
宸儿低低的说道:“这么大人了,还要人喂,羞羞!”
千千:“……”,
南宫璟心满意足的拿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道:“小孩子懂什么?”
宸儿哼了一声,“你不是小孩子长大的吗?”
南宫璟看着宸儿,挑眉道:“本王不是,本王生下来就这么大”,
千千:“!!!”,小孩子都骗,真是无语了--
宸儿愣了愣,将南宫璟上下打量了一番,切了一声,道:“骗人!你这么大,怎么能装进肚子里?”
千千、轩辕婉婉:“……”,宸儿太聪明了!
南宫璟唇角扯了扯,继续胡诌道:“本王会缩骨功--”,
呸!你最会的是:不要脸!连小孩子都骗!
宸儿定定的看了看南宫璟,不服气的说道:“你缩给我看,我才相信你!”
南宫璟倾下身子,薄唇微微弯起,伸出手想在宸儿脑袋上揉了揉,宸儿一脸嫌恶的避开,
南宫璟并不在意,看着宸儿,收回手,眼底一片深黑,意味深长道:“本王教你一个做人的道理: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锋芒太露,要懂得收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千千直直的打断了南宫璟的话,“得饶人处且饶人,也要看那个人是不是应该饶恕,七王爷当年在月城声名赫赫,不是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想跟宸儿讲道理,先去照照镜子!
南宫璟闻言微怔,转而看着宸儿,淡淡一笑,道:“你婶婶说的都是对的!”
千千:“……”,
南宫璟说完直起身子,转身道:“我先--”,
“走”字尚未出口,转过身,发现身后已经空空无人--
南宫璟:“……”,还真是避自己唯恐不及--
虾仁泥?
千千,你逃不掉了--
&bp;&bp;&bp;&bp;按照原定计划,以哨声为信号,哨声响起,南宫璟体内的蛊虫开始作祟之时,正是逃跑最好的时机,
南宫璟内力再深,让他睡个半个时辰,最少一盏茶的时间应该是木有问题的,
所以,千千早早的收好东西,趴在窗户上等着哨声--
窗外一轮茭白的明月挂在夜空中,微风轻拂,想着以后可以随心所欲的闯荡江湖,千千突然就觉得十分的期待,
千千还惦记着一个人:北北,
答应过带着她一起闯荡江湖,不能失信于她--
只是,北北,你在哪里呢?
千千思绪翻涌间,夜色中响起了一阵哨声,
终于,等到了!
千千关上窗户,去一旁拿过包袱,就朝着门口奔去--
刚走到门口,门“砰”的一把被人推开--
看到来人,千千愣在原地--
南宫璟?他不是应该在——睡觉吗?
而且,他此时的神色看上去十分的不对劲--
哨声越来越响,千千还没回过神,腰间便横过来一只手,朝着一旁一带,千千被死死的抵到了一旁的墙壁之上,
千千被身后坚硬的墙壁撞的眼前黑了黑:“喂,你--”,
千千话没说出口,便察觉到了南宫璟的异样,
南宫璟双眸灼灼,视线紧紧的锁在千千的脸上,双颊透着淡淡的红色,眼神迷离--
千千心里咯噔一下,南宫璟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中了——不会是情、蛊吧?
难不成轩辕姑奶奶今天把蛊虫放错了?
T_T,这个玩笑开大了!!
千千双手紧紧抵在南宫璟胸前,“王爷,你清醒一点,你怎么了--”,
千千说完,便急急的想要推开南宫璟,却没想到他的身体坚固的如铜墙铁壁,她根本不能撼动他分毫!!
南宫璟双手撑在千千身体的两侧,努力在克制着体内某种难耐的情绪,“千千,别怕--”,
南宫璟的手臂乃至整个身体都在不住的颤抖着,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清雅竹香扑面而来,缭的千千心里也跟着一阵阵的战栗--
“我、我只是担心”,哨声越来越响,南宫璟看上去越来越难受--
千千:“……”,推不开怎么办?
千千急中生智,正准备开口大声求救,唇上覆上两瓣柔软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的千千浑身都热了起来,
原本撑在她身侧的手收拢,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牢牢的禁锢在他和墙壁之间,只能被动的接受着他给予她的狂风骤雨般的吻,根本无力反抗--
这一吻,绵长而炙热,原本抓着她胳膊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南宫璟的唇只是微微离开,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哑音,被染上一层迷离之色,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南宫璟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才艰难的开口问道:“今天下午的虾仁泥里,你放了什么?”
千千一愣,若不是被他紧紧的抓住,她此时早就瘫软到了地上,被他夺取了全部的呼吸,差一点便窒息在他深吻之下--
千千抬眸定定的看着南宫璟,心中此时叫苦不迭,看到他此时的样子,心中生出了几分惧意,脑子里嗡嗡作响,仍是矢口否认道:“没,没有啊--”
&bp;&bp;&bp;&bp;“没有?”南宫璟的声音都仿似被噎在喉中,每个字吐出来都十分的艰难,“为、为何,会有哨声?”
千千:“……”,对啊!这简直就无从抵赖,千千也开始有些慌了,此时的注意力完全都在下午的虾仁泥上面,丝毫都没去想过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那个,小七,你听我解释--”
隔着薄薄的衣裙,南宫璟的手上带着灼人的温度,千千越是慌,身体越是不受控制的在他的撩拨之下热了起来,身体里升腾起一股难耐的感觉,慢慢的变得空虚了起来--
此时千千才渐渐意识到--
完蛋了吧?
即使未经人事,可千千到底是从民风奔放的21世纪穿越而来,
她怎么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T_T,有这么一个坑徒弟的师父,千千也真是欲哭无泪--
“千千--”南宫璟压低的嗓音里仿佛带着一股可以穿透一切阻碍的魔力,将千千所有的理智逐渐的击溃,
身体的感受和声音的蛊惑,双重的刺激让千千的身体越发的酥软,
下一刻,身体便腾空了起来,回过神,感觉到身后的被褥陷了下去,
千千:“……”,
俗话说: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如此吧--
可显然,她们搬的不是石头,是五行山哪--
砸的不是脚,砸的是——命,
“千千--”,南宫璟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他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或者说,是在强迫她——就范,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焦灼的咆哮声,“千千!不好了!”
不、好、了三个字,让千千瞬间——认命了,
反正也是自己的男人,都这样了,还扭捏个啥--
坑是她们挖的,掉下去的是自己,也该无怨无悔了--
只是,呜呜,不甘心,好不甘心,师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呜呜--
“轩辕前辈,只怕此时不方便--”
“救人如救火,还管他方便不方便!”
千千转过头看到:不知何时,两人竟然已经坦诚相对--
门外从争执变成了打斗,乱成了一团--
在爱与痛的极致纠缠中,门外渐渐安静了下来,
被夺去了呼吸,榨干了最后一丝体力,千千在睡着前只有一个念头:禽、兽啊禽、兽--
-
千千是被一阵痛哭声给吵醒的,睁开眼,床上只剩自己一人,
千千想撑起身子,却发现,连动动手指头都变得十分的困难,
体力被榨干的一点都不剩,浑身上下如被车碾过一般的难受--
“呜呜,都是我不好,出什么馊主意,千千丫头到现在还没醒来,要是千千丫头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她那死去的娘交代--”
接着,是一阵嘈杂的声音,紫烟的声音响起:“前辈不要担心,王妃只是太累了,晚点就会醒来的--”
“晚点?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们那个造天杀的王爷人呢?”
“王爷也还未起身--”
“天哪”
两个字一落,轩辕婉婉便没了声音,紫烟的声音复又响起,“前辈,前辈,你怎么了?”
千千:“……”,
她都顽强的活了下来,师父,应该没事吧?
&bp;&bp;&bp;&bp;千千担心轩辕婉婉,强撑着想要起床,浑身的骨头如同被拆开刚组上一般,动了动,就酸疼难耐,
倏地,身后横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关切,“醒了?”
千千:“……”,想到昨晚某人,千千就气不打一处来,
千千想要推开南宫璟,刚伸出手,看到自己白生生的藕臂,一个激灵就缩了回去,
千千攥紧了面前被子,看着南宫璟,厉声道:“你出去,我要起床!”
南宫璟没动,只是笑意晏晏的看着她,意味深长的问道:“你还有力气?”
千千:“!!!”忿忿的拿起一旁的枕头就扔了过去,轻飘飘的还没挨到南宫璟的身体就掉到了床上--
枕头落下,现出那张风华绝代的俊脸,带着一脸的宠溺的笑,
南宫璟伸出手将被子朝她身后拉了拉,连着被子将她一起抱起,道:“先去洗澡”,
千千:“……”,身上真的黏糊糊的,昨晚,哎,简直不堪回首--
真的算不上什么太美好的记忆--
身体一腾空,千千就本、能的想要抓住一个东西,身体却被被子裹得紧紧的,
千千好不容易伸出一只胳膊,抓着南宫璟的衣襟,厉声道:“喂,你放我下来啊,我自己可以的!”
南宫璟丝毫不理会她的话,走到一旁的澡盆旁,正要扯开被子,被千千一把牢牢的抓住,“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出去!”
南宫璟微怔,转而笑了起来,“夫妻之间,何来流氓一说?还有骂人的力气?看来我还不够努力--”,
千千:“……”,
南宫璟自顾自的扯着被子,无奈千千怎么用力,眼看着被子要被扯开,
千千微微一窘,只能语气软了下来,恳求道:“大白天的,喂喂,给我留点面子啊--”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啊--
喂喂,姐的脸很宝贝啊--
“噗通”一声,南宫璟趁着她分神,一把扯开被子将她丢进了澡盆,
千千满头黑线:“!!!”,
你大爷的!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你这是洗菜吗?
千千正欲起身叉腰怒骂,却想起--
千千缩回澡盆里,磨牙霍霍向流氓!
无论千千表现的怎样的愤怒,南宫璟始终一脸云淡风轻的笑,
笑!笑你妹!
南宫璟伸出手捏了捏千千的脸,千千张嘴就咬了上去,咬住了南宫璟的手指头,
南宫璟愣了愣,接着,手指头竟然无耻的逗弄着千千的小舌,“很软,跟昨晚一样的——软”,
千千眼前一黑,让我淹死算了!
这个念头闪过,就松开南宫璟的手,朝着水里缩了下去,
不怕流氓本领大,就怕流氓有文化!
T_T,当初创下这句话的那人是多么的有智慧!
南宫璟笑了笑,伸出手想要将她捞起来,千千已经“游”到了一旁,愤怒的浮出水面,“噗”的一声,将洗澡水喷了南宫璟一身,
南宫璟竟然连动都没动一下,而是由着一身被泼了洗澡水的狼狈,让千千解恨的狂笑--
其实千千更想哭,哭都哭不出来,本想给南宫璟下蛊逃之夭夭,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五行山下得被压上五百年吧?
呜呜--
&bp;&bp;&bp;&bp;可蹬鼻子必须得上脸才解恨!
就在千千准备出言取笑他几句的时候,南宫璟伸出手将贴在千千脸上的凌乱的发丝绕至耳后,“你终于肯对我笑了--”
千千的笑僵在脸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南宫璟笑了笑,从一旁拿过一个小瓷瓶,打开瓷瓶将瓶内红红的液体倒进了澡盆里,“这个药可以让你舒适一些”,
千千:“……”,红色的液体在水里逐渐的晕染开来,顷刻间,一股花香扑鼻而来,原本刚起床,还有些疲倦,在闻到这个沁心的香味时,身体的不适竟然舒缓了不少,
南宫璟拿过一旁的布巾便往千千身上擦去,“来,我帮你洗--”,
千千:“……”,唇角扯了扯,伸出手一把扯住了布巾,道:“我自己洗吧--”,
南宫璟伸出手另外一手将千千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一脸认真的神情,“背上你够不着”,
“那个,我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以及以后,我说了算--”
千千:“!!!”
千千小脸板了下去,“凭什么啊!就算我的卖、身、契还在你手里,但三年后,我们就没关系了”,
南宫璟的手顿了顿,幽黑的双眸里眸光深沉,看着千千,片刻才开口说道:“那三年内,我说了算”,
都这样了,她还拿什么和他抗争?
千千黑着脸看着南宫璟坐到她身侧,然后便开始找着有什么可以遮羞的东西,以便她伺机逃窜!
千千看了看四周,只看到一块干净的擦身子用的布,怕是扯过来也遮不了什么,
千千看向更远的地方,她的衣服呢?
千千在找衣服的空档,南宫璟修长的手指拿着布巾轻轻的擦拭着她的背,此刻,她身上的淤青清晰可见,南宫璟眸光微滞,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之色,道:“是我不好,没顾及你是初次--”
千千冷哼了一声,鬼才信他!
昨天晚上,他明明就说:第一次会怎么怎么不舒服--
南宫璟听到千千冷哼一声,低低一笑,然后接着解释道:“是我初次,没有经验,以后便会--”
“没有以后了!”千千果断的打断了他,“昨晚,是个意外!”
南宫璟的手顿了顿,看了千千一眼,继续认真的帮她擦洗着身体,顺着千千的话,道:“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会注意的--”
千千:“……”,好想掐死他!
意外?
千千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昨晚他哪里像是中了情蛊之人?中了情蛊之人,不是会失去理智吗?不是会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明明就清醒的很!
但昨晚他确实又不太正常,看上去除了思维清楚,其他的症状的倒是十分像中了情蛊之人--
千千定定的看着南宫璟,试探的问道:“我本来是在虾仁泥里面放的醉梦蛊,为什么会变成情蛊?”
千千的言下之意: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南宫璟一愣,看了看千千,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
其实想要求证很简单,只要让小八将他体内的蛊虫抓出来看看就知道是不是轩辕婉婉慌忙之下放错了蛊虫!
&bp;&bp;&bp;&bp;当千千提出要让小八帮他把体内的蛊虫抓出来之时,南宫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南宫璟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千千心里小小的沮丧了下,
哎,多半是师父的问题了!
考虑到千千此时体力欠佳,南宫璟吩咐紫烟将准备好的食物送进来,看到千千开始吃饭,才亲自起身去拿小八--
当盒子被取来,千千刚好吃完,好撑--
从没想过这件事会是一件比打架还费力的事情--
南宫璟将盒子推到千千面前,抬眸看着她,淡淡一笑,道:“你可以亲自求证--”,
求证?当然要求证!
千千拿过盒子,刚要打开,便听到南宫璟在一旁慢慢悠悠的开口道:“圣人云--”
千千:“……”,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墨隐!
南宫璟看着千千笑了笑,朗朗道:“圣人云: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千千:“……”,
就在千千准备开口寒蝉他几句之时,南宫璟话锋一转,看着千千,道:“先要齐家,方能治国平天下,千千--”,
南宫璟拉过千千放在盒子上的手,说道:“你不过是恼我什么事情都瞒着你,我若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仍是不肯原谅我?”
千千微怔,抿了抿唇,低下头去,
其实,早晚要原谅,不是吗?
只是,心中还是气恼,下次若是他还这样,以后都这样,她怎么办?
很多事,都是连他身边的人都知道,偏偏瞒着她一人,虽然是为她好,可是,这种感觉仍是不好,
千千没有开口说原谅,南宫璟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接着道:“这次,是该给我一个狠狠的教训,免得以后再惹你心伤”,
千千:“……”,面对着南宫璟,千千一向耳根子软,最听不得他用这种挫败的语气说着话,
她会心疼,
千千的手攥了攥,告诉自己:再生气几天,几天就好,不能这么轻轻松松的就原谅了他,
他不知道痛,就不知道有多伤!
南宫璟薄唇抿成一条线,放在千千手上的手紧了紧,收了回来,“你不是想让小八来证明?但昨晚这件事,我真的是无辜的--”
千千:“……”,
她才不信,除非她亲自证实--
此时,响起了敲门声,狂怒的声音传来,“王爷,墨隐的信到了”,
墨隐?千千听到墨隐,便想到了北北,此时也顾不得去管南宫璟身上的蛊虫之事,上前便打开了门,看见狂怒手中拿着一封信,
千千也不认识墨隐的字迹,但从字如其人来看(某爷除外),信封上的字清清爽爽、工工整整,便像是墨隐的风格,
千千一把拉过信,打开便看到信上写着:墨隐请命救北北姑娘--
救北北?
千千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南宫璟在身后问道:“又是为了北北之事?”
狂怒点了点头,抱拳道:“第三封了”,
千千闻言转身看着南宫璟,南宫璟眉头微微凝起,同样的看着千千,眼底是复杂的情绪,片刻后,看向狂怒说道:“给墨隐回信,让他先过来”,
&bp;&bp;&bp;&bp;千千一听,看向南宫璟,着急的问道;“北北怎么了?为什么不让墨隐去救北北?”
千千顿了顿,又接着道:“不是,为什么我们不去救北北?”
“救”字就像一块巨石砸到千千的心里,让她瞬间就乱了起来,
若非是万分危急的情况下,墨隐那种慢吞吞的性子怎么会一连三封信跟南宫璟提这种要求?
南宫璟伸出手拍了拍千千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朝着狂怒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下,
等狂怒离开,南宫璟才拉过千千的手,将她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幽黑的双眸紧紧的锁在她脸上,看到她眼中的焦灼之色,薄唇抿成一条锐利弧度,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不让墨隐去,是因为如今北北在黑衣人的手里”,
千千怔住,细细回想当日的情景,再想到之前黑衣人总是奇怪的针对北北,一种恐惧感便油然而生!
千千正欲开口,南宫璟已经转了话题,“不生我气了?”
千千:“……”,在说正事!
千千一脸严肃的看着南宫璟,厉声道:“我们在说北北的事!”
南宫璟笑了笑,全然看不出半点担心的样子,“你若还在生气,我哪里有心思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千千:“!!!”
千千此刻记挂着北北,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于是便也敷衍的说道:“先记下,下次再犯,我一定--”,
“没有下次了”,南宫璟直直的打断了她的话,“北北的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既然在黑衣人手里,千千也知道不能随意的冲动行事,
看到千千终于“原谅”了自己,南宫璟心情变得很好,
此时,也只有他这个没心没肺的还能一脸无事的笑的出来,
千千却是担心的要死,
对于南宫璟醒来这件事,千千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南宫璟微怔,转而笑了起来,眉头微挑,道:“不敢说,说了你若是出尔反尔又生气怎么办?”
千千:“……”,想了想之前宸儿说的话,磨牙问道:“所以,是一开始在我给你服下摩罗花的时候?”
南宫璟薄唇抿了抿,沉默,算是答复!
千千:“!!!”
那就是在小八、小九和巨蛇恶战的那一晚,他就醒了,
第二天,赫连紫瑄等人便到了无情谷,
所以,他装昏迷,是为了避开赫连紫瑄?还是避开——黑衣人?
可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没发现有何异样--
那个叫星宿的老头,貌似很厉害,算出此地安全,看上去倒也是那么回事,
千千双眸中思绪翻涌,南宫璟只是在一旁看着她,并不打扰,有些事情便要她自己想通了才行,
许久,千千才收回思绪,看着南宫璟,问出她一直以来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南宫璟怔了怔,尚未开口,千千便接着说道:“你刚才说过,以后都不会再瞒我”,
南宫璟闻言笑了笑,看着千千点了点头,“嗯,我不瞒你,可我若说,我其实什么都不想要,你信吗?”
“不信!”千千几乎没犹豫的给了他一个万分肯定的答案,“你什么都不想要,你折腾什么?”
&bp;&bp;&bp;&bp;南宫璟定定的看着千千,眸光蕴着淡淡的笑意,许久,才缓缓开口,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无聊啊!”
千千:“!!!”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出来没一句能信的鬼话!
南宫璟笑了笑,起身,走到千千面前,颀长的身形挡住了光线,千千仰起头看着他,蹙眉问道:“你遮住我干嘛?”
南宫璟唇角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伸出手缓缓的抚上了千千的脸,拇指的指腹在她脸侧轻轻的摩挲着,看到千千一脸嫌恶的斜睨着他的手,便也被她这副表情给逗乐了,索性弯起指头在她脸上捏了一下,轻声问道:“想救北北?”
千千点头如捣蒜: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明知故问!
千千哼了一声,南宫璟笑意更浓,
南宫璟将千千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自己坐下,拉过千千坐到自己的腿上,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你可知道,你这一次,足足生了我三天零两个时辰的气--”,
千千:“……”,算的还真清楚!
千千转过头白了南宫璟一眼,“比我预计的时间要短太多了”,刚说完,便感觉到腰间被人狠狠的拧了一下,
千千懊恼的伸出手就朝着南宫璟脸上狠狠的捏去,“你掐我干嘛!”
南宫璟浓黑的眉头挑了挑,手上更是不安分的在千千腰上翻来覆去的——耍流氓!
千千脸都绿了!
一把抓住南宫璟的手,厉声道:“我们在说北北的事!”
T_T,怎么莫名其妙的又扯到了其他的事情上!南宫璟这厮太可恨了!
南宫璟见到千千真的要开始生气,便识趣的收回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然后极力的憋着笑,“严肃”道:“嗯,你说--”
千千:“……”,明明刚才就是他问的自己想不想救北北!
为了不浪费太多的时间,千千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要救北北,你有办法?”
南宫璟朝着千千挑了挑眉,双眸灼灼的看着千千,眸光含笑,道:“那要看你是不是真心相救!”
千千:“……”,真是够了!就不能可爱一点?
“当然真心!比真金还真!”
南宫璟闻言淡淡一笑,伸手将千千拥进怀里,在千千耳边近乎呢喃道:“千千,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千千:“……”,到底能不能先把北北的事情先说完!
看到千千一脸的苦楚,南宫璟在她颈项之间轻吻了一下,接着道:“等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一定把北北完整的还给你”。
千千:“……”,转眸看着南宫璟,挑眉问道:“生孩子跟救北北有什么关系?”
南宫璟笑着道:“救北北,是你的心愿,生孩子是我想要的,我帮你完成你的心愿,你帮我完成我的心愿,公道--”,
千千:“!!!”,近乎咬牙道:“我--”
“考虑清楚再答复,你刚刚还说你是真心想救的,此时却又如此的没有诚意!”
“……”
“既然你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决定了--”
“……”
到底生孩子和救北北有什么关系!
“喂喂,你干嘛--”
“突然觉得救北北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T_T,南宫璟你真是菩萨心肠!!
&bp;&bp;&bp;&bp;能把救人和生孩子完美的扯到一起,千千觉得,普天之下也唯有南宫璟一人能做到!
遇到南宫璟,千千才后悔当年没跟着语文老师好好学文化--
七王爷这么努力的想要“救北北”,千千也是醉了,
一大早醒来,便听到了敲门声,而后紫烟的声音便跟着响起:“王妃醒了吗?”
其实,千千很早就佩服紫烟的耐性和超好的听力,
每次,敲门的声音都是不早不晚刚刚好,紫烟这种精准又敏锐的洞察力,让千千对她不佩服都不行,
话说回来,南宫璟身边的这些个暗卫,哪个不是某方面有着超高的天赋?
比如说,狂怒,绝对是那种王爷要他三更死,绝对不活到五更的,
而且狂怒火爆的脾气绝对可以任何时候,哪怕是玉皇大帝派齐天大圣来降服七王爷,他都会义无反顾拿着剑单挑孙大圣!
墨隐,就完全不用提了,他是除了南宫璟之外,千千最佩服的一个人,一个可以动不动就“在下曾经读过一本XX书”,菜谱也好,《三从四德》也罢,墨隐用他活生生的例子告诉了大家一个道理:高考考不好,一定是读书不用心!
追魂、索命算是南宫璟身边比较接地气的两个人,想想,他们的存在太重要了,否则,若是南宫璟身边都是类似于狂怒、墨隐这类人,那南宫璟基本上就可以和小九一样,方圆百里没有活物敢接近了--
千千一边感叹一边穿好衣服,南宫璟这厮出奇的早起,走之前还例行公事般的在千千额头上吻上一吻,然后淡淡一笑,煞有介事的说:“为夫出去练功了,你再睡会--”,
千千也懒得去求证,他是不是真的去练功了,她一点都不关心这件事的原因在于——累啊!
千千打开门,就看到紫烟站在门口,
紫烟朝着千千颔首行礼,道:“王妃起了?”
千千“嗯”了一声,朝门外看了看,问道:“师父和宸儿呢?”
“轩辕前辈知道王妃没事后,便在潜心研究小八的卷轴,宸少主倒是不知道在忙什么,貌似在做着什么东西,但是小孩子做出东西的总是比较奇怪”紫烟详细的汇报着两人的情况,
千千听完点了点头,从紫烟手里接过盆,“我自己来就好了”,
紫烟淡淡一笑,然后示意身后的人将早膳端了起来,
千千目瞪口呆的看着满满的一桌子东西--
这是喂猪的吧?这么多,猪也吃不完啊,
呸呸!哪有说自己是猪的!
千千的反应自是在紫烟意料之中,紫烟微微颔首,解释道:“王爷说,为了救北北姑娘,王妃该早些把身子骨养好才是,前些日子,王妃劳心费神,清减了不少,为了救北北姑娘,王妃该多吃点才是--”
千千:“……”,她竟无言以对--
紫烟摆好碗筷,然后朝着千千福了福身子,道:“王爷说,为了救北北姑娘,以后收盘子、洗碗这些体力活就交给梅落和丁香去做就好了--”,
千千:“!!!”
体力活!!那走路算不算体力活?
&bp;&bp;&bp;&bp;“可是饭菜不合胃口?”紫烟见千千愣在原地,便开口道:“若是不合胃口,紫烟叫人重新做一份--”
千千:“……”,还重新做?
为了不浪费,也为了救北北,千千很努力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没吃完,
实在是吃不下了,
可紫烟实在是盛情难却,
紫烟其实是一个比较“随和”的人,说是随和,不如说是跟某爷的性子有着相似的地方,到底是跟着某爷一起在月城里混大的,
其实南宫璟身边的人,都不太爱管闲事,一般情况下,至少对于吃饭这种小事,紫烟是很少过问的,
可现在,为了救北北就不一样了,
紫烟专门备了一双筷子,给千千不停的夹着菜:“为了救北北姑娘,王妃,再吃个丸子吧”,
或者是将千千的空碗接过去,重新盛满一碗汤,递到千千手里,“为了救北北姑娘,王妃再喝一碗吧--”,
其实,完全不是千千不想救北北,可这样下去,北北没救回来,她要先撑死了!
终于,忍无可忍之下,千千一把抓住了紫烟的手,抬眸看着她,“嗝”的打了一个饱嗝,将快要从胃里漫出来的食物给强行的用内力逼了回去,
必须用内力!
气顺过来,才勉强的比较顺溜的问道:“紫烟,救北北的事,先缓一缓--”
“啊?”紫烟愣了愣,
紫烟看了看千千,沉思片刻,到底是善解人意的紫烟,大概也明白了千千话里真正的意思,便也顺着千千的意思说道:“既然这样,紫烟先把东西端下去了,王妃若是饿了,告诉紫烟就好--”
“嗯!”千千长长的舒了口气,
饿?她估计她今天一天都不会饿!
紫烟终于走了,千千有些躁狂了:南宫璟那厮是想要把她当猪养吗?
兜兜转转了一圈,千千对南宫璟的印象又回到了最初:他就是个神经病!
想到两人的初遇,
那年月城外,风景如画,
南宫璟慢慢悠悠的掀开车帘,慢条斯理的看着千千,问道:“劫财还是劫色?”
哎--
她估计是恒古至今,最失败的劫匪了--
救北北?千千感叹道:她是拿自己的命换北北的命啊--
昨晚千千实在累得不行,抵死不从,某人竟然恬不知耻的说“为了救北北,我都这么努力了,你与北北情同姐妹,再为北北努力一次吧--”
然后,就不得不,努力一次又一次--
千千撑的实在不想动,便叫紫烟帮忙把轩辕婉婉请来,
至于南宫璟在做什么,千千也知道,他虽然嘴上没个正经,但他既然答应了自己,便一定会保北北无事,
对于南宫璟的能力,千千从不怀疑。
轩辕婉婉几乎是从门口飞扑进来的,走到门口,看到千千,双眸中竟然溢出晶莹的液体,有一种久别重逢、劫后余生的感觉--
轩辕婉婉上前来将千千从椅子上一把扯了起来,千千的胃痉挛了一下,差点没忍住,便喷了出来--
下次,为了救北北,也不能吃这么多了!
轩辕婉婉抓着千千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忏悔道:“都是为师不好,让你受苦了--”
呜呜,为师也是被逼的--
&bp;&bp;&bp;&bp;其实--
如今冰释前嫌了,千千也没那么在意,
从开始认识他就知道,这个男人腹黑又孩子气,虽然说,有的时候真的让人恨得牙痒痒,可自己的男人,谁不心疼呢?
就像他神经兮兮的要紫烟去做这些事,虽然有些——夸张了点,
但想到每次提到孩子,他眼中璀璨如日月星辰般的光芒,便也看的出他对这个孩子有多期待,
想想也是,从小便知道自己“命格早夭”,如今也算是劫后重生,这其中的心酸和苦楚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若是换做是自己,大概也活不出他这般精彩,
所以,在千千内心深处对这个男人,是深深疼惜的,
他也不是真的欺负自己,
何况自己选的男人,就算真的会被他活活气死,那也是自己选的--
轩辕婉婉见千千认真的在研究着卷轴,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原谅他了?”
“唔”千千应了声,在卷轴的最后面,果然看到了一句话:千绝最惧怕的东西,真的是天冰蚕!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小八,也算遇到天敌了,
想到小八、小九,千千便觉得十分幸福,
两条小虫子在一起也十分有趣,
小八的性子跟小七很像,但小九的性子跟千千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九是个慢性子,这一点倒是跟墨隐有几分相似,
如今小八、小九都被南宫璟抓去做了“虫质”,千千反而乐得清闲,
轩辕婉婉见千千真的一副不计较的样子,仍是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就这么轻易原谅那个臭小子?太便宜他了!”
千千闻言笑了笑,然后指着卷轴上说,“竟然还有关于天冰蚕的记载,倒是意料之外”,
轩辕婉婉伸手按住了千千手里的卷轴,说道:“千千丫头,别岔开话题,不如等过些日子,他对你放松了警惕,我们找机会再跑?”
千千顿了顿,抬眸看着轩辕婉婉,道:“你有把握能跑掉?”
轩辕婉婉仔细的想了想,道:“再试试,我要制定一套详细的方案”,
千千:“……”,将轩辕婉婉的手拿开,撇了撇嘴,道:“他若真心对我,又何必再互相折磨,反正,到了最后还是会原谅,他若不是真心,我便怎么想办法都气不到他,我一开始选了他,便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虽然生气,但若换做是我,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轩辕婉婉闻言目瞪口呆的看着千千,再也说不出来多的话,不过仔细想想,便也有几分道理,
千千看着轩辕婉婉笑了笑,说道:“若是对自己最亲近的人都要这么计较,那活得该有多累,何况,我相信,我想什么,他心中自然有数”,
轩辕婉婉:“……”,沉默了半晌,才看着千千,叹声道:“那个臭小子坏成这样,也只有你能容得了他,换做旁人,定要跟他闹个天翻地覆”,
看轩辕婉婉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便像是跟南宫璟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千千淡淡一笑,伸出手拍了拍轩辕婉婉的肩膀,说道:“徒儿赠师父一句金玉良言:七王爷的话,听听就可以了,你若与他计较,不过是自讨苦吃!”
轩辕婉婉:“……”,貌似真的很有道理!
&bp;&bp;&bp;&bp;千千倒是真的安下心来准备好好的养育一个小宝宝,
眼看着快到午膳的时间,原本千千想要亲自下厨,可紫烟死活不肯,张口闭口就是五个字,
“为了救北北”这五个字,就像唐僧的紧箍咒,念的千千头疼--
千千只好和轩辕婉婉去接宸儿,
两人走到门口,便看到宸儿手上拿着一个成型的东西,竟然是个小小的风车,两人惊讶于宸儿小小年纪竟然能做出这种东西,
宸儿看到千千来了,高兴的放下手中的小刀,走到千千面前,抬起头看着千千,乖巧的唤了声,“婶婶”,
“嗯”千千伸出手从宸儿手中接过风车,虽然这个风车看上去制作略显粗糙了点,可听说宸儿从昨晚就开始准备东西,今天早早的起来就开始做这个东西,
作为对小孩的鼓励,千千还是由衷的赞许道:“宸儿做的风车真好”,
宸儿闻言双眸中晶亮晶亮的,看了看千千的肚子,认真的问道:“那小宝宝会喜欢吗?”
千千和轩辕婉婉一愣,转而感动了起来,
宸儿竟然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做的风车,
千千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倒是一旁的轩辕婉婉笑的合不拢嘴,“喜欢,肯定喜欢”,
这些日子以来,轩辕婉婉倒是喜欢极了这个可爱的孩子,聪慧、机灵,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的多,想想又让人心疼不已,
听到轩辕婉婉的话,千千回过神来,蹲在宸儿面前,伸手抚了抚他的脸,说道:“一定会喜欢”,
宸儿得到了千千的认可,心情变得十分好,定定的看了千千许久,很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开口道:“婶婶,宸儿可不可以提个请求”,
千千的手顿了顿,“除了让小宝宝给你做丫鬟的事--”,
宸儿一愣,低下头去,果然还是被婶婶猜中了,有点不开心了--
千千看到宸儿黯淡下去的眸光,又心疼了起来,抚了抚宸儿的脸说道:“小宝宝可以陪宸儿读书、写字、练功,但是不能给宸儿洗衣服、做饭!”
陪宸儿睡觉就更不可能了!
但是这一点,千千实在是——说不出口,说出来,总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宸儿听完千千的话,认真的想了想,又说道:“那宸儿想给小宝宝起个名字好吗?”
“这个--”,千千觉得,其实名字是无所谓,但南宫璟那厮肯不肯让别人,尤其是一个小孩子给自家的宝宝起名字,这件事,有待商榷,
不过,起个乳名什么的,千千倒是觉得无所谓,小孩子嘛,
于是,千千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还是点了点头,“说说看--”,
宸儿这么聪明,说不定真的可以起个不错的名字,
小孩子到底不会掩藏内心深处的真实情绪,得到千千的应允,皱起的小脸又愉悦了起来,“婶婶,可不可以叫小宝宝“小龙”呢?”
千千、轩辕婉婉:“……”,
小龙??
-_-!那条大蛇的名字!
这个--
千千犹豫了,一个女孩子叫小龙,总感觉怪怪的,
而且,小龙曾经是条蛇啊--
再珍稀的巨蛇也是蛇啊!
接受小龙这个名字,千千是有障碍的,很大的障碍!
&bp;&bp;&bp;&bp;千千正在思考着怎么委婉的拒绝宸儿这个要求,一道男声带着明显的不悦在门口响起,“本王不同意!”
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正凝着眉站在门口,明显的不悦了--
千千还未开口,宸儿已经昂起小脑袋,看着南宫璟,义正词严的说道:“婶婶的小宝宝,和你有什么关系!”
千千:“……”,看到某爷唇角倏地一弯,笑的十分邪气,
千千心中不爽,便顺着宸儿说道:“对啊,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南宫璟打断了千千后面的话,“没有本王,哪里会有小宝宝!”
千千、轩辕婉婉:“……”,
这厮想要带坏小孩子吗?宸儿才多大!
宸儿闻言一愣,转而哼了一声,道:“骗人!”
南宫璟看着千千笑了笑,剑眉挑了挑,意有所指的说道:“不信,你问千千~”
千千:“!!!”
宸儿不愿意相信南宫璟的话,所以,真的看向千千,问道:“婶婶,他在骗宸儿对不对”,
千千:“……”,
南宫璟抬步走到千千面前,然后转过头看着宸儿,问道:“赫连紫宸,如果大人骗小孩,是不是很可耻?”
千千:“!!!”,一把拉过南宫璟,低声斥责,道:“适可而止啊--”,
宸儿哪里能听懂南宫璟话外之意,此时已经认定了是南宫璟在诓骗他,便忿忿的朝着南宫璟说道:“骗小孩的大人最可耻!”
南宫璟闻言笑了起来,然后故作满脸遗憾的看着宸儿道:“可是,怎么办?这一次,本王真的没骗你--”,
宸儿哼哼的跑到千千面前,求证到:“婶婶,他在骗宸儿对不对?”
南宫璟好整以暇的看着千千,语气暧、昧,的说道:“千千,你告诉他,没有本王,会不会有小宝宝--”,
千千看着宸儿,咬牙道:“宸儿是对的,他在骗宸儿,我的小宝宝跟他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千千说完,便大摇大摆的牵着宸儿扬长而去,
哼!可耻就可耻!
宸儿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转过头看着南宫璟,做了个鬼脸,狠狠的吐了两个字:“可耻!”
南宫璟:“……”,
千千居然对一个小孩子撒谎,太可恶了--
-
小宝宝的名字终究是因为巨大的分歧,而暂时搁浅了下来,
其实,现在小宝宝还不知道在哪个疙瘩角落里,
但显然宸儿今天的话给了南宫璟很大的提醒,
吃完晚膳,南宫璟便吩咐人搬来了一大堆书--
千千看到南宫璟煞有介事的在那边挑着书,调侃道:“看来,王爷又要发粪涂墙了?”
出乎意料的,南宫璟竟然一本正经的看着千千,说道:“千千不希望为夫发愤图强?”
千千呵、呵的笑了笑,道:“不是不希望,是完全不抱指望--”,
南宫璟怔了怔,沉思了一会道,“嗯,看样子,以后便是要改改”,
千千:“……”,他居然没“反击”,而且看上去真的是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
这太不正常了!
千千走上前去,伸出手探了探南宫璟的额头,没发烧啊?
突然读起圣贤书,还要发愤图强,脑子又抽风了吧~
&bp;&bp;&bp;&bp;南宫璟笑了笑,一把抓住千千伸过来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了下来,温热的气息缭绕在颈侧,缭的千千有些痒,便要朝着一旁避开,
南宫璟环在千千腰间的手紧了紧,更是有意的凑的更近,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摩挲着千千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道:“你的孩子跟我没关系?嗯?”
千千:“……”,他竟然还记得这件事?
千千挣不脱,便随手拿过一本书,摊开来,转过身遮住了南宫璟那张“面目可憎”的脸,黠笑道:“王爷还是读书吧,这本书不错--”
话音刚落,千千的话噎在喉咙里,身形怔住,
南宫璟感觉出千千的异样,伸出手要拿开千千手中的书,千千一个激灵的便将书藏到了身后,“这本书,呃--,比较适合我看”
难不成南宫璟刚才在那里找了半天,就是为了找这一本《闺房趣事》?
千千这个反应,南宫璟自然是不依不饶,抱着千千便要去抢她的书,千千死死的把书护在身后,怎么就运气这么“好”,要是被他抢去了,铁定没好果子吃--
看这书名就知道,这里面定是一些不适合南宫璟看的内容,
千千越是如此,南宫璟的好奇心越是被吊的老高,索性无耻的点了千千的穴道,将书抢了过来,在看到书名时,双眸中透出野兽般的光泽,“你刚才说这本书不错?嗯,我定要细细研读,不如一起?”
千千:“……”,
南宫璟邪恶的笑着,面目都有些扭曲了,千千恨的牙痒痒,
南宫璟专门拉着千千坐到一旁的软榻上,像模像样的端坐着,拿起书,一本正经的说道:“难得与娘子一起秉烛夜读,想必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有的时候,人不能太邪恶,思想应该纯洁一点,就不会因为下不了台,被人嘲笑了--
南宫璟便是如此,
当打开书,看到里面的内容,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南宫璟更是整张脸都在抽搐,在心里愤愤的骂道:谁这么缺德,起了个这么样的书名!!
千千倒是觉得,嗯,这个书名起的十分的贴切,闺房趣事嘛,都是女子在闺房里可以做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刺绣--
千千此时恨不得仰天长笑几声,表达一下对某爷的嘲笑之意:叫你这么邪恶!叫你不纯洁~
(有木有和小七一样邪恶的妹纸?)
哇哈哈哈~
原本是打算调、戏她一番,没想到竟然栽在这个书名之上,南宫璟忿忿的将千千手中的书夺过来扔去一旁,道:“这本书一点都不好,不如我们做点其他的趣事?”
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问道:“你刚才说的正经事,就是这个?”
南宫璟怔了怔,被千千这么一提醒,倒是真的松开了她,指着一旁的书说道,“想要与你一同给孩子起个名字,便找来这些书”,
千千:“……”,起个名字而已,至于吗?
千千此时便也知道,定是白天宸儿突然提起此事,让南宫璟认真了起来,
没想到他认真起来,竟然也是真的认真--
看到他如此用心,千千心里暖暖的--
&bp;&bp;&bp;&bp;南宫璟随手拿过一本书,翻了翻,道:“不知是男是女,不如想好两个名字,娘子意下如何?”
见千千应了声,南宫璟便认真的开始翻阅起书籍,一行一行的,眼神专注,
千千坐到一旁,看着此时的南宫璟,心里柔软的如同云絮:这个男人也不是真的凡事都漫不经心,他也会在意,也会用心,
千千看了一会书,便乏了,
南宫璟看得出神,便嘱咐她先去休息,自己仍是一本一本的认真翻着书,
千千本想劝他早些休息,但看到他难得如此认真,便也不忍打扰,自己先睡去--
没想到南宫璟竟然看了一夜--
千千醒来的时候,南宫璟居然还在看书!
这一点让千千十分讶异,醒来后定定的看着南宫璟许久,总是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南宫璟听到床、上的声响,转过头便看到了千千目瞪口呆的样子,
南宫璟笑了笑,调侃道:“看到为夫这么努力,有些受宠若惊?”
千千回过神来,回望着南宫璟,微微点了点头,诚实的回道:“是挺惊讶的”,
七王爷居然通宵看书,这简直比告诉她,追魂喜欢的其实是索命更让她觉得震惊--
南宫璟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书,抬步走到床前,坐了下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千千的脸:“你相公也算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不过是你遇到我之后,我便没有了看书的习惯,如今发现我竟然如此的博学多识,有没有觉得对我更多了几分喜爱?”
千千:“……”,
刚才还对他刮目相看,一说话便被打回原形了,
这厮还真是不放过每一个自吹自擂的机会--
还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千千一脸嫌弃的避开南宫璟的手,满是玩味的调侃道:“如今倒是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敢问如此博学多识的七王爷,可曾帮孩子想好名字?”
南宫璟闻言神色一滞,微微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咳嗽了两声,转移了话题:“过几日,墨隐便要来了--”,
“嗯哼?”千千挑眉看着南宫璟,坚持的将话题绕了回去:“名字--”,
南宫璟:“……”,第一次用一种落败的神情看着千千,说道:“长这么大,第一次发现,给小孩子起名字竟然比打江山更难--”,
千千怔了怔,转而笑了起来--
嗯,七王爷终于也会遇到难题了--
名字这件事真的成了南宫瑾的心病--
每每吃饭的时候,都会自言自语的说:“嗯,皓字好”,转念,又否定掉,“皓字有个白,白字不好--”,
这样的南宫璟倒是比以前可爱多了,
若不是惦记着北北,千千真的觉得如今的日子虽然平淡了些,却很幸福,
简单的院落,小镇上人也不多,民风淳朴,温度适宜,比起月城的七王府,这里倒是更适合养胎,
南宫璟如今每日秉烛夜读,千千终于发现了为何墨隐是一个如此执拗之人,原来南宫璟根本也是如此,
为了两个名字,当初在月城当皇帝的时候,都没见他如此的劳心费神--
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强迫症--
&bp;&bp;&bp;&bp;山峦之巅屹立着一座巍峨的庄园,
山峦四周都是陡峭的悬崖,想要攀上山巅,唯有借助一条长长的藤蔓,
一个一身黑衣带着面具的男子身轻如燕的顺着藤蔓朝着山巅跃去,动作娴熟,只是眨眼之间,便消失在缭绕在山腰中间的云雾之中--
黑衣人稳稳落到山庄门口,一个身着青色紧身衣裙的女子从里急急的走出相迎,走到男子身前,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抱拳行礼,道:“主人--”
“嗯!”黑衣人应了声,倏地挥手揭开面具,露出一张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的脸,五官俊雅,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带着几分妖娆的味道,
黑衣人脱去套在外面的黑衣,露出一身火红色的广袖长袍,缓缓提起内力,一根银针从喉结处飞出,直直的穿透了正前方的石柱,声音便也不如刚才的沧桑微哑,干净的带着几分慵懒,道:“天命如何了?”
女子答道:“大约还需要三天幼虫就可以破壳而出了”,
男子闻言狭长的双眸中透出几许玩味,唇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道:“如此甚好,本座倒是极有兴趣知道,千绝是不是真的可以堪称蛊中之王,天命饲养成、熟需要多久?”
女子答道:“我们已经抓来足够多的轩辕氏的人,若是用人血加紧饲养的话,顶多三月就可以成、熟了”,
“还需三月?这么久?”男子双眸倏地冷了下去,厉声道:“最多一月,若是做不到,你们知道本座的脾气”,
女子闻言双眸中满是惧色,道:“还请主人多宽限些时日--”,
男子挥手打断了女子的话,厉声道:“无需多言!妍儿还是不肯吃饭?”
女子闻言身形微微一抖,声音里满是惊恐,到:“属下没用”,
话没说完,便觉得胸口处一阵剧痛,来不及开口说一个字,便倒地不起,
男子弹了弹衣袖,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女子的尸体,道:“既然没用,留着何用?”
男子说完,便抬步朝门内走去,等男子完全消失在门口,一旁的人才急急的上来清理尸体,
男子踏进门口,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咆哮声,“赫连无情,你个老不死的,放姑奶奶出去!”
男子听到这个声音,唇角微微勾起:这个丫头的性子倒是和妍儿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北北真的疯了,从没想到这个黑衣人竟是如此的变、态,把她抓来以后,就给她换上一身奇怪的衣服,还口口声声、张口闭口的就叫自己“妍儿”,
用千千的话说:妍你祖宗十八代啊!她叫北北!赫连青妍是什么东西!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这里的全部人都是疯子,看到她都叫着“妍儿姑娘”、“妍儿姑娘”,
要不是惦记着千千,北北真想一死了断算了,每日跟一群疯子在一起,她都快被逼疯了!
“赫连无情你个老匹夫,有种出来单挑!”伴随着北北的咆哮声,屋里又是一阵打砸的声音,
“妍儿姑娘--”
“妍你妹啊!滚!都给姑奶奶我滚出地球!”
地球?赫连无情眉头蹙了蹙,地球是什么东西?
&bp;&bp;&bp;&bp;北北醒来后,每天几乎只扮演着一个角色:泼妇!
只做着一件事情:骂街!
北北每日孜孜不倦的不吃不喝不睡,醒来就是破口大骂,骂累了接着睡,睡起来接着骂,
千千说过,做人一定要有坚持,
北北决定:一定要坚持骂到千千找到她为止!
北北一直深信:千千一定不会放弃自己!所以,她一定要顽强的活下去,不能让千千担心!活到老,骂到老!
一开始北北只骂“老不死的黑衣人”,后来,北北无意间知道这个黑衣人的名字,叫赫连无情,
自此以后,就是连名带姓的一起骂,顺便每天把赫连的祖宗问候个千遍万遍,
北北自己都记不清,骂了多少天了,也还好凭着自己不算深厚的内力,每每用丹田之气骂人,也不至于把声音喊到嘶哑--
害怕词穷,北北就把以前听到过千千骂人比较经典的话都记录了下来,最初要照着念,现在已经烂熟于心、横流倒背了,
什么“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不要以为你穿着黑衣服,就可以掩盖你是白痴的事实”、诸如此类--
只是周围的人的耳朵都听得起茧了,北北也没能把赫连无情骂出个三长两短--
在把北北抓来之前,赫连无情一直觉得北北是个单纯的女子,
把北北抓来之后,赫连无情深刻体会到:北北真的很单纯,单纯到任何事情都威胁不到她,她唯一在意的只有那个七王妃--
赫连无情试过很多办法,
比如:用轩辕墨、知无涯、莫寒澈等人的性命去威胁北北乖一点,
北北撩起袖子就一句话:“要杀便杀,他们死了跟我有P的关系!”
后来,赫连无情搬出了毒不医,指着毒不医说道:“此人是你好姐妹的相公的外公,你也不在意他的死活?”
一句有点拗口的话,道出了毒不医和千千的不算太复杂的关系,
北北只是愣了愣,便接着骂道:“那个狗屁王爷都给千千写了休书,他外公死了最好,全家死光了更好!叫他再欺负千千!”
赫连无情沉默着将毒不医默默的送了回去--
下毒?北北武功再差,也是地狱门出来的杀手,根本不惧生死,
不给她东西吃?她基本上从被抓来就拒绝吃任何东西!
摄魂术?北北从小学的就是可以抵御摄魂术的内功心法,
于是,赫连无情黔驴技穷之下,有一次将北北绑了起来,扬言她若再不听话就将她从悬崖上丢下去,
北北大义凌然的盯着他,义正词严到:“千千说: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丢吧,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女汉子!”
在所有人都感叹于北北无畏的时候,赫连无情突然明白了:她不是不害怕,只是,她心中有着一个强大的精神支柱,那就是七王妃,
所以,能让她乖乖听话,也唯有一个办法:用七王妃来要挟她!
赫连无情派出许多人去打探南宫璟和千千的下落,尽管南宫璟身中剧毒,但赫连无情深信不疑:南宫璟没那么容易死掉!
&bp;&bp;&bp;&bp;墨隐的到来,让千千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墨隐依旧是一身黑衣,只是带着几许风尘仆仆的味道,赶到时,千千正在和轩辕婉婉研究《闺房趣事》中的刺绣,
千千还是相信星宿老者的话,便学着做小女娃用的东西,虽然绣出来的荷花跟荷包蛋差不多,但好歹是自己亲手所绣,
某爷在看过千千绣的“荷花”之后,颇有几分自豪的说道,“千千真是细心周到,便绣出一枚如此可爱又圆润的荷包蛋,想必将来本王的麟儿出生后定会衣食无忧--”,
众人默默的看着南宫璟,再看看一旁哑然失语的千千,然后,齐齐的低下头:我们深受王爷教诲,秉信着,浮于表面的并非真相,王妃绣出的东西,我们用心去感受,而不是肤浅的用眼睛去看--
思及至此,众人齐齐的看向南宫璟手中的千千绣的“荷塘夜色”,
南宫璟面带赞许的看着手中千千绣的“极品”,难掩激动之意,继续道:“荷包蛋的一旁还绣了翡翠勺子?嗯,果然是面面俱到--”,
众人默默的看了看一旁的千千,千千此时囧的只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什么翡翠勺子啊,那是荷叶啊荷叶--
南宫璟,你这个瞎子,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概是,南宫璟许久没有和墨隐相见,也许是南宫璟此时真的是沉浸在喜悦中,竟然拿着手中的绣品递到墨隐面前,说道:“墨隐,你是行家,你来看看--”,
行、行家?真的假的?
众人齐齐的看向墨隐,
墨隐眉眼之中略带倦色,但仍是表现的一如既往的恭敬有礼,举手投足之间也未有半点懈怠之意,
墨隐本想将南宫璟手中的绣帕拿过来细细研看,无奈南宫璟像护宝似的将手缩了回去,“本王拿着你看就好--”,
千千的头压得更低了,哎,丢人啊,本来是“荷塘月色”的唯美意境,硬生生的被她毁成了“翡翠勺子和荷包蛋”此等俗物,
墨隐仔细的看了看南宫璟手中的帕子,然后抱拳行礼道,“恕属下直言--”,
这五个字一出,南宫璟突然回过神来,及时的伸出手制止了墨隐继续说下去,“行了,本王一向谦逊,赞美的话你便不用多言--”,
众人:“……”,
千千已经在一旁捂脸:别再丢人了,行不?
千千这辈子都不会再绣“荷塘月色”这种唯美的东西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绣上几个“平安”、“福气”之类的俗字吧--
本想附庸风雅,体现一点艺术的美感,哎,被森森的打击到了--
南宫璟将绣帕递回千千的手里,伸出手摸了摸千千的脸,鼓励道:“没事,你绣的很好”,
千千:“……”,呜呜--
众人散去,千千抱着“荷包蛋和翡翠勺子”一路泪奔回屋里,
南宫璟见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过头,看着墨隐,问道:“真的很糟糕?”
墨隐薄唇微抿,道:“王爷心中有数,又何必再多此一问”,
南宫璟闻言笑了笑,“墨隐,许久未见,你仍是未变,本王说过很多次,要学会撒谎,你竟然还没学会?”
&bp;&bp;&bp;&bp;墨隐闻言微微一愣,转而看着南宫璟,开口道:“只怕属下要辜负王爷期望,此生学此无望了”,
南宫璟闻言笑了起来,拍了拍墨隐的肩膀说道:“不急,慢慢学”,
墨隐:“……”,
南宫璟眸光闪了闪,伸出手抚了抚额头,问道:“你要去救北北?”
墨隐微怔,转而抱了抱拳,颔首道:“正是,还请王爷--”,
“去哪救?”
“……”
“走去?还是骑马去?”
“……”
“总得有个方向,东南西北?可曾想清楚?”
“……”
就在墨隐准备详细陈述一番之时,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剑眉挑了挑,说道:“给本王一个你不得不救她的理由,本王给你指一条明路如何?”
墨隐闻言抱在一起双手的顿了顿,经过一番挣扎,如实答道:“属下想要娶北北姑娘--”,
南宫璟微怔,转而笑了起来,兴趣浓浓的问道:“何故?”
“她——”,墨隐的手紧了紧,咬牙如实答道:“亲了属下”,
短暂的沉默后,是一阵大笑声,墨隐面色微窘,垂眸不语--
片刻后,南宫璟才敛住笑,看着墨隐,带着调侃的问道:“她非礼你,你竟然没杀她?”
墨隐:“……”,如实答道:“她是王妃的人,属下不敢冒犯”,
南宫璟饶有兴味的看着墨隐:说道:“你应该撒个谎,告诉本王你对她一见钟情,这样本王会觉得更有说服力”,
墨隐:“……”,仍是一板一眼的答道:“属下不敢诓骗王爷”,
南宫璟邪邪一笑,道:“无妨,凡事都有第一次,你若是告诉本王你对她倾心不已,本王便出手救她”,
墨隐:“……”,面色微窘,经过一番负责的思想斗争,双拳一抱,便要朝着地上跪去,“还请王爷成全--”,
南宫璟:“……”,伸手一把拦住了他,拍了拍墨隐的肩膀,薄唇微抿,缓缓开口道:“北北可是千千的心头宝,本王一定会救,至于其他事,得千千舍得才行,这个主本王做不了”,
墨隐:“……”,
南宫璟看了看墨隐,问道:“若是千千不肯,你准备怎么办?”
墨隐经过沉思后,甩出八个字,掷地有声:“晓之以理,动之以——理”
原来不是动之以情?
南宫璟撇了撇嘴,搭在墨隐肩膀上的手,紧了紧,开口道:“你们家王妃可不是一个讲理之人”,
千千更重情--
墨隐:“……”,
南宫璟收回手,看着墨隐,说道:“本王在北北身上养下一只“闻香”,半年后应该可以孵化,溶入血脉之中”,
墨隐闻言一怔,转而看着南宫璟的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南宫璟自然知道他因何诧异,便解释道:“在雪城之时,本王就察觉出那个黑衣人对北北格外关注,以防万一,本王便在北北身上养下闻香”,
南宫璟观察入微,更是早一步就未雨绸缪,所以这么多年,墨隐对南宫璟一直心存钦佩之心,
闻香是一种奇特的毒虫,它的奇特之处便在于在幼虫见血就为溶化入血,然后散发出奇香,唯有解药才能除去香气,
南宫璟早已备好万事,只欠东风!
&bp;&bp;&bp;&bp;可是半年--
这么长的时间,其中变数太多,
可墨隐知道,这是唯一稳妥的办法,除开此法,想要找到黑衣人的藏身之处,便犹如大海捞针,
墨隐看似平静,但南宫璟也知道墨隐此人偏执,既然认定了北北,便一定视北北为责任,
何况,南宫璟也知道,当初在无情谷,黑衣人便是从墨隐手中将北北劫走,虽然此事不怨墨隐,
但是墨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过得了自己那关--
也或者,黑衣人也定会四处寻找他们的下落,不用等到那么久,便可以顺藤摸瓜的找到北北--
南宫璟吩咐墨隐下去好好休息,再作打算,
转过身就看到紫烟端着一个木盘出来,
紫烟走到南宫璟身前,福了福身子,道:“王爷”,
南宫璟看了看木盘里都是一些女红需要用到的绣花针、丝线、绸缎之类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紫烟浅浅一笑,道:“如王爷所料,王妃今日被打击到,便放弃了学女红,王妃聪慧,紫烟只是稍加提醒,王妃便开始学习字画,说是要为小郡主亲自设计衣裙”,
“嗯”,南宫璟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你下去吧”,
南宫璟说完,便抬步朝着屋里走去,走到门口,就看到千千此时正站在桌子前,拿着一本图谱花样在研究,看得出神,都未察觉自己的到来,
南宫璟笑了笑,不经意间看到了千千握着书的大拇指上几个小小针眼,心里微微一紧,
若不是心疼她学习刺绣,屡屡扎破了手,他今日又何须如此“慎重其事”的把她大大的“夸赞”了一番,
可他知道,若是他直接开口要她放弃学这个,她定会不开心,觉得自己对她诸多限、制,
他也只能想着法子去断了她这个念头,也还好,她脸皮不如自己这般厚,
南宫璟收回思绪,便朝着屋内走去,走到千千面前,她竟然还未察觉,
也不知道是该高兴她如此放心,还是担心她的警觉性如此之低--
当一只大手挡住了面前的书,千千愣了愣,抬起头便看到了面前的南宫璟,
南宫璟朝着她淡淡一笑,将书从她手中拿了下来,拉着她坐到一旁,伸出手将她额前和耳畔的碎发理好,将她的双手拉过来,翻过来,手指上便可见密密麻麻的针眼,南宫璟心里微微一疼,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道:“以后,要学会保护自己,便是学个刺绣都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让我如何放心?”
遍体鳞伤??
千千唇角扯了扯,将手抽了回来,指着自己手指头上的针眼,说道:“我乃练武之人,这几个小小的针眼算什么,再说了,哪个学刺绣的还不扎到手?”
千千突然想到了什么,倏地打住,接着眉头一凝,板下脸来,“南宫璟,你刚才是故意取笑我的,是不是?”
南宫璟见被识破,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的支支吾吾道:“为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的听不懂吗?居然说我绣的像荷包蛋?”还圆润的荷包蛋!
千千伸出手便去掐南宫璟的脖子,南宫璟眼底闪过一抹黠笑,竟然故意的朝后倒了倒,然后,千千成功的将他扑倒了--
&bp;&bp;&bp;&bp;墨隐来了以后,千千便不再操心救北北的事情,
倒不是不关心,而是这些日子以来,千千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
比以前嗜睡了,胃口也欠佳,每天总觉得打不起精神,昏昏沉沉的,
千千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南宫璟的“罪过”!
为这件事,轩辕婉婉几乎是见到南宫璟一次,就会骂一次,
南宫璟见千千真的每天看上去疲倦不已,便也不忍心每晚折腾她太久,可怜他血气方刚的年纪,刚刚食髓知味,就要遭受如此大的“虐待”,
可自己难受总好过她每日无精打采,看着便让人心疼--
千千自顾不暇,便把救北北的事全权交给了南宫璟,
宸儿做的风车总觉得不满意,反复的重做,渐渐的,做出来的风车竟然看上去也有几分模样了,
宸儿在千千的建议下把硬纸板涂成五颜六色,准备做一个七彩风车,
宸儿一边涂一边说道:“我们族的玛玛说,风车代表着幸福、快乐,可以把所有的不幸和不快都转走,等小龙出来了,宸儿就把风车送给她,好不好?”
千千趴在桌子上一动都懒得动,听到宸儿的话,连感动的力气都没有,懒洋洋的吐了个字:“好--”
轩辕婉婉从外面端来一盅补气的汤,远远的看到千千的样子,就骂道:“紫烟,那个臭小子跑哪去了?给我叫来!”
千千:“……”,南宫璟大概不在家吧--
这些日子,千千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南宫璟倒是没瞒她,将“闻香”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并且也告诉了她,这些天,小镇外有些异动,
因为千千最近身体不适,南宫璟更是担心若是此时黑衣人找到这里,会影响千千养身体,
尽管墨隐阅读过不少医书,也诊不出个所以然,
镇上稍微懂点医术的大夫也都被重三遍四的请来看过,
也不是没怀疑是不是千千真的有孕了,可大夫说,喜脉也要怀孕一月以上才能诊出,
也不知道是何时怀上,只能每天都请过来给千千诊上几次脉--
也因为如此,南宫璟倒真是收敛了不少,不敢肯定,却又不能完全放心,
只能等到千千的身体恢复如常,肯定了她确实是因为劳累而不是怀孕才出现这种状况,他才能放下心,
轩辕婉婉将汤盅放到桌子上,说道:“千千丫头,今天一大早,我亲自去山上抓的野鸡,你看看你,再这样下去怎么行?”
千千看了看瓷盅里的汤,看到表面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胃里又开始翻了起来,
娇娇从门口大步的走上前来,赶紧将汤盅拿开,说道:“轩辕前辈,王妃见不得油腻的东西,你怎么又忘了?”
宸儿放下手中的风车,倒了一杯水,递到千千手里,“婶婶,你喝点水”,
千千好久才缓过气,要说一开始,只是觉得累,这几天开始,胃里就特别难受,
对于怀孕这种事,千千多少还是了解一些,但也知道,有时候严重的胃病也会误诊为有孕,
可惜这古代没有现代先进的检查设备,每天靠着几根手指头搭来搭去,到底靠不靠谱,真的很难说!
可总不能因此,就真的断定自己有孕吧?
&bp;&bp;&bp;&bp;越是这样,千千越是心烦意乱,
娇娇将汤拿去过滤了一遍,将表面的油都除了去,才重新端上来,
轩辕婉婉焦急的在一旁踱来踱去,“那个臭小子,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准备饿死在外面吗?午膳都不回来吃!”
听到轩辕婉婉这样说,千千看向门外,真的都日上三竿了--
好困--
千千现在是每日三困,早上起来困,午饭的时候困,天一黑连饭都不想吃,就只想睡觉--
娇娇重新拿过来干净的碗,少盛了一点汤递到千千手里,“王妃你多少吃点吧,你再是练武之人,可包晓生说了,胃里老是空着,胃疾便也更不容易好”,
“嗯”千千接过碗,她也不是什么娇贵之人,即使再难受,她也必须要勉强自己吃点东西--
鸡汤是用心熬了的,也闻不到太浓的油腥味,冷热适宜,咸淡适宜,
千千端着碗的手紧了紧,在心里默默道:这不会比中药难喝!
一咬牙,便仰头将一整晚的汤强硬的吞了下去,
鸡汤满过喉咙之时,胃里便开始如翻江倒海般难受,千千一个没忍住,便要吐了出来,急急的提起内力,正欲将汤逼回去,突然感觉到门外一阵诡异的气息,
千千拉过一旁的宸儿朝着一旁一躲,一枚银针穿过窗户从外直直的飞来,直直的没入到千千身后的墙壁之中!
好深厚的内力!
所幸千千避得快,这一枚小小的银针倒是不足以致命,但银针到底淬了什么东西,便不得而知了!
轩辕婉婉脸色遽变,提气便朝着门外奔去,
千千落定后,几乎没多做思考的就打开了原本放在桌子上的盒子,
盒子盖刚打开,小八便如离弦之箭朝着窗户外飞去,伴随着一声惨叫,轩辕婉婉已经冲出门外,正好看到一个人从院子里的树上掉落下来,
落地之时,已经变成一具枯树枝,
小八从他身上钻出来之后,没有停留的便朝着一旁飞去,
不止一个人!
轩辕婉婉急急吩咐道:“紫烟你去通知七王爷,娇娇保护好王妃和宸儿--”,
说完,轩辕婉婉便提剑朝着小八消失的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四处响起了低沉的笛声,
听到笛声,宸儿眉头蹙起,说道:“摄魂术分等级,哨声只是初级,笛声为中级,而最高级的摄魂术则是用铃铛”,
千千此时想起当初郝倾城被摄魂术控制之时,听到的是哨声!那么厉害的摄魂术竟然只是初级!
而此时是笛声!这其中的厉害,可想而知!
千千的心里开始担心起南宫璟来,出去那么久,竟然还未回来,会不会有什么事?
千千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努力的打起精神从一旁拿过紫霄剑,看着娇娇说道,“娇娇,照顾好宸儿,我出去看看”,
娇娇见此时千千只能勉强站稳,便拦在她面前,说道:“王妃若是担心,还是让娇娇出去探探情况,王妃和宸少主待在这里即可,王爷一定有数,王妃不用担心!”
小九原本竖着小脑袋守在千千身旁,似是感应到了到了什么,突然小九身子一怔,“咻”的便朝着窗外飞去,
小九都出去了,小八定是遇到了劲敌!
&bp;&bp;&bp;&bp;笛声倏地戛然而止,原本四周有些诡异的气息顷刻间烟消云散,
只是片刻,便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该是带着轻功一路奔来,
只是眨眼,南宫璟便出现在门口,朝着屋子焦灼的张望,看到千千安然无事,脸上的神色才放松下来,
南宫璟朝着身后吩咐道:“去收拾东西,马上离开这里”,
南宫璟顿了顿,眉头微微凝起,接着道:“先去珞城!”
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千千先养好身体才行,而且,如今,南宫璟更为担心的一件事是:千千是否真的怀有身孕了,若是如此,那更是不能有半点差池,
此时,南宫璟只恨不得将千千装进口袋里随身带着才放心!
南宫璟几步上前,擒住了千千的胳膊,便将她转来转去,千千被晃的一个没忍住,“噗”的便吐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怎样,便觉得有些头重脚轻,若不是被南宫璟牢牢的抓住,便要瘫倒在地上,
千千恼怒于自己这些天怎么这么的不争气,眼下,显然是有事发生,她却偏偏这个样子,
南宫璟丝毫没去理会身上刚才被千千喷的污秽,将千千一把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扯过被子将她的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眉头拧成一座小山,沉思了片刻,又吩咐道:“紫烟,去告诉墨隐,先戒备,千千此时不适合赶路”,
千千闻言便要从床上起身,努力的打起精神表现出一副“我很强壮”的样子,拉着南宫璟的胳膊说:“我只是这几天胃病犯了,没吃什么东西,没大的事,既然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早点赶到珞城比较好!”
南宫璟将千千一把按回床上,但仍是控制好了手上的力度,双眸中满是担忧,语气不容置喙,道:“不要逞强,路途中不如这里方便,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你该懂”,
千千撇了撇嘴,见到南宫璟此时这个样子,便知道自己定是拗不过他,也没再坚持,倒是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说道:“我能不能睡会,好困--”,
她决定好好的睡上一觉,明日起来便生龙活虎了!
南宫璟心疼的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受累了--”,
千千微怔,转而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是,这种事情总不能说“没事”、“与你无关”吧--
事实上,真的是很累人的一件事情,他居然每天还能有着这么好的体力,
千千自认为这具身体的从小习武,更是赫赫有名的地狱门首席杀手,
身体素质应该是过硬,按道理讲,没这么经不起折腾吧?
想不出缘由,只是稍稍动了动脑子,就开始迷糊起来,昏昏沉沉的片刻后,千千便进入了梦乡,
南宫璟一直坐到她睡着,帮她掖好被子,才看向一旁的宸儿,问道:“赫连紫宸,你可见过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
众人心中顿时明白,王爷问的人应该是十七皇子,
从送回的消息看,唯一没落到黑衣人手里的人,只有皇甫雪影,
此时,倒真是十分需要这个人--
若是王妃的病迟迟不好,怕是会影响很大!
&bp;&bp;&bp;&bp;宸儿眸光转了转,认真的想了片刻,然后抬眸看着南宫璟,问道:“宸儿见过很多穿白衣的男子,璟叔叔要问哪个?”
众人:“……”,
南宫璟唇角微扯,心里想着这个小P孩还真懂得装蒜,但仍是耐着性子,继续道:“十七皇子!”
宸儿“噢”了一声,然后又认真想了半天,说道:“宸儿没见过,只是听哥哥说过,把他藏起来了”,
众人:“……”,也是,宸儿这么小,怎么可能事事都这么清楚!
南宫璟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转过头看了看床上此刻正在熟睡的千千,心里开始烦躁起来: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大夫,小小的胃疾都看不好?是不是有孕也诊断不出!
突然门外“哎呀”一声,片刻后,一个人被从门外拎了进来,丢到地上,
看到此人,南宫璟微微一怔,转而开怀大笑了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璟走上前去,厉声训斥道:“对前辈怎可如此无理?”
知天命忿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这就是七王爷的待客之道?知无涯那个老不死的就这么教徒弟的?”
众人:“……”,
知天命脾气大是有原因的,真是诸事不顺!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从21世纪回到这里,本想去找知无涯,却偏偏遇到知无涯被一群奇怪的杀手追杀,知天命看看情形心知不敌,便也没上去施以援手,
跑去雪城,想去找两个徒弟,却发现雪城全城戒严了,听闻太子失踪,皇甫擎天废太子重立!
而新立的太子竟然是失踪多年多年的十八皇子!
这本来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皇甫雪影本无帝王之命,而十八皇子却贵不可言,有真龙之相,
他一早就劝过皇甫雪影断了这个念想,只是他执念至此,始终不肯放手,
也是因为如此,当初皇甫雪影才会存了私心,没有竭尽全力的去救十八皇子,
这件事,当年知天命是知道的,他没有横加劝阻是觉得:凡事自有定数,就算他劝,也定然劝不服皇甫雪影,
知天命担心皇甫雪影的安危,潜入皇宫之中,看到宫中的情形,顿觉不妙--
雪域大军为何突然南征南月,一定事出有因!
于是,知天命急急的开天卦卜算千千的命格,却发现千千有难,
千千有难,可不是小事,
千千是皇甫雪影的渡劫之人,也是南宫璟的渡劫之人,她要是有个差池,没了这两个人,怕是阻止不了天数里的浩劫--
知天命四处打探,才知道珞城里面驻扎了南月的三十万铁甲兵,想着,若是两国交战,七王爷定然不会缺席,那么,千千会不会也在珞城?
便又急急的赶往珞城,
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了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不在去珞城的路上,就发现一披鬼鬼祟祟的杀手朝着这边奔来,
这批杀手跟当初抓走知无涯的很像,知天命便一路尾随而来,竟然发现了七王府的人,
知天命躲在一旁,等着那批杀手散去,才急急的现身过来找千千,
这不,刚出现,就被潜在一旁的墨隐给抓住了--
&bp;&bp;&bp;&bp;知天命来了,千千有救了!
其实,千千根本就谈不上“救”字--
知天命在南宫璟盛情恳求之下,更是摆了一大堆的谱,才慢慢悠悠的去给千千诊病,
探了探千千的脉象,知天命的眉头拧了起来,
看到知天命的眉头一拧,众人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知天命缓缓挪开手,捋了捋胡子,在众人的翘首企盼下--
又捋了捋胡子--
众人:“……”,
知天命捋了半天的胡子,都未发一言,一旁的南宫璟等的心焦如焚,终于,忍不住开口,在开口前,恭恭敬敬的朝着知天命抱拳躬身,语气也尽量的恭敬有礼,道:“前辈--”,
“咳咳”知天命咳嗽了两声,“突然想起来,老夫忙着赶路,竟然未进滴水”,
南宫璟手一紧,想到千千,仍是耐下性子,吩咐道:“紫烟,去给前辈沏一壶好茶”,
“顺便--”知天命提醒道--
南宫璟便也从善如流的吩咐道:“顺便准备一些酒菜,给前辈接风洗尘!”
南宫璟见紫烟走出门去,便转身看着知天命,急切的问道:“千千--”,
知天命长长的打了个呵欠,道:“老夫有些乏了,怕精神不振,诊断有误,想着先去睡上一觉,再来诊脉--”,
众人:“……”,齐齐看向南宫璟,
南宫璟平静的眼眸下,开始有些薄怒,但碍于此时不得不有求于眼前这个老头,便也只能强忍了下去,“带前辈去吃饭、睡觉,给前辈把门守好了,前辈醒了,便请前辈来给王妃诊治”,
南宫璟说完,伸出手臂,道:“前辈,请--”
众人都以为知天命是说说玩的,却没想到知天命真的吃完东西就睡觉去了--
若不是被拦着,南宫璟差一点便砸了门,将他从床上拎起来丢出去!
知天命这一觉睡得南宫璟杀气腾腾--
最后还是轩辕婉婉实在等不住,愣是踹开了门,将知天命从床上拎了下来,
知天命懂得适可而止,出了气,便也认真了起来,
细细的帮着千千诊完脉,沉思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着南宫璟说道:“可否请七王爷移步到门外,老夫要为七王妃施针了--”,
南宫璟正欲发作,被轩辕婉婉一把拉住,“七王爷--”,
南宫璟咬咬牙,看了看千千,甩袖走出门外,其余众人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等众人都出去,知天命才看向千千,拿起一枚银针,笑了笑,道:“丫头,好久不见--”,
千千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上被针扎了一下,正欲尖叫,却被人一把捂住了嘴,睁开眼,居然看到了——死老头!!!
就是当初把她从21世纪带到这里的死老头!
后来,辗转之下,千千便也知道他就是知无涯的师兄——知天命!
他这么会在这里?
知天命见千千醒过来,朝着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说道:“此刻七王爷就在门外,你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乖乖的不要出声”,
千千闻言,愣了愣,然后连连点头,
知天命松开了手,朝后看了看,确定屋里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丫头,你有喜了--”
&bp;&bp;&bp;&bp;真、的、怀、孕、了!
而千千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惊喜,经过白天的事情,千千甚至有些——失望,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看到千千的反应,知天命捋了捋胡子,调侃道:“你这个反应,似乎不太正常?”
千千敛了敛眸子,看着知天命,问道:“前辈怎么会来?”
知天命眸光深沉的看着千千,意味深长的说道:“为了救世而来”,
千千:“……”,救世?
一点兴趣都没有!
千千敛眸沉思,知天命问道:“雪域国南征南月,皇甫洵亲征,你可知为何?”
万万?
千千愣了愣,摇了摇头,道:“之前离开雪城匆忙,未曾与万万细谈过”,
知天命眉头蹙了蹙,又问道:“今日的那些杀手又是从何而来?”
千千抬眸看着知天命,简单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说完后,看到知天命震惊的神色,心里更是担心了起来,
千千看着知天命,恳求道:“前辈,能不能暂时先帮我把这件事瞒着七王爷?”
知天命怔了怔,刚才从千千的反应便也不难猜到,她会有这样的决定,
知天命看着千千,说道:“方才,老夫有意试探过七王爷,发现,他对于你,倒是真的上心”,
他方才那样挑衅,南宫璟都没发脾气,他印象中的七王爷可没这么好脾气,不管他心中如何的不爽快,至少,没有对着自己发作,单从这一点看就知道,千千怀孕这件事对南宫璟的决定一定会影响很大,
赫连氏?摄魂术?再听闻知无涯、毒不医、轩辕墨等人都被黑衣人抓走,知天命便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若是这些人都被摄魂术所控,后果不堪设想!
权衡再三,知天命仍是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万一你有闪失,只怕到时候七王爷--”,
千千抿了抿唇,道:“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拖累大家,再说,我自己会万分小心,只是前辈可有办法帮忙将这件事瞒下来?”
墨隐和其他大夫只是暂时诊断不出,满了月,便会露陷--
知天命想了想,仍是摇了摇头,“老夫仍是觉得不妥!”
千千看向知天命,满是恳求道:“前辈也说他对我十分上心,只是我身体不适,他便不愿启程离开此地,他一向固执,眼下,留在这里的人都是千千关心的人,如今,黑衣人已经知道我们的藏身之所,我们便只能被动的防备”,
千千顿了顿,语气急切道:“敌在暗,我在明,我们本就处于劣势,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见到知天命神色略有松动,千千继续说服道:“这一路上,我们已经牺牲了太多人,不能再有更多的伤亡了”,
知天命听着千千的话,伸出手捋了捋胡子,等她说完,才开口道:“老夫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要帮你?”
千千:“……”,
知天命笑了笑,看着千千说道:“不如,你应允帮老夫一个忙,老夫保你顺利的瞒过七王爷,久了不敢保证,至少三个月内,不让他知晓,老夫还是有办法的”,
&bp;&bp;&bp;&bp;知天命看着千千,一字一顿道:“老夫要你,保皇甫雪影性命无虞”,
千千:“……”,皇甫雪影?离开雪城之时,千千便觉得和这个男人不会再有交集,如今,怎么会又扯到他?
千千想到之前南宫璟的话,皇甫雪影在雪城时被赫连紫瑄等人救了出来,
至于他们为何会出手救皇甫雪影,便也不得而知,
但赫连紫瑄身边跟着一个精于占卜之术的星宿老者,做出的任何决定,一定都不是随意的,
千千犹豫了,在她内心深处实在不愿与这个男人再有任何的牵扯--
千千的犹豫在知天命意料之中,牵扯不清的过往纠葛,也难免会让她觉得为难,但即使为难,为救爱徒一命,他也必须要逼着她应允下来:“生死之在一念之间,你需要在旁稍加提点即可”,
知天命说的含糊不清,但听上去的意思就是:皇甫雪影寻短见的时候,她只要劝他放弃死念,真的只是如此?
千千看着知天命,问道:“只是如此?”
知天命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只是如此--
千千思考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知天命松了口气,他相信,千千既然应允,便一定会做到!
千千伸出手抚了抚小腹,心里一种升起一股异样的暖流,这里,真的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吗?
这种感觉很奇妙--
看到千千脸上藏掖不住的幸福之色,知天命问道:“丫头,你不打算回去了?”
“啊?”千千一时间没明白知天命的意思,
知天命笑了笑,接着道:“老夫看你这样子,怕也是不打算回去了”,
千千:“……”,此时才回过神,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沉默不语,
难不成真的抛下小七和孩子?她做不到--
可她突然就这么消失了,爸爸妈妈一定急疯了吧?
看出了千千的纠结,知天命意味深长,道:“宿命天定,你既消失在那个时空,那个时空里所有人关于你的记忆在你到来之前便随着你的离开而消失”
千千抬眸定定的看着知天命,
知天命淡然一笑,接着道:“每个人来到世上,便是带着宿命而来,终其一生,便是为了完成宿命之事,或为了还债,或为了讨债,或为了拯救世人于水火,或为了危害世人,或为了寻缘,或为了续缘”,
千千怔在原地,知天命的话在耳畔盘旋,难道真的21世纪的所有人关于自己的全部记忆都会消失?
真的像知天命说的这样吗?
知天命顿了顿,接着道:“无论是那种,都不过是为了完成宿命既定之事”,
千千:“……”,
知天命看向千千,道:“老夫的意思你可明白?你才是轩辕千千,这世上也只有一个轩辕千千”,
千千:“……”,
知天命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堆小瓷瓶,挑了挑,然后选中了其中的两个给她,道:“这个绿色的瓷瓶,里面的药丸可以固本养元,有保胎之效,这个紫色的瓷瓶,里面的药丸可以有顺气通络之效,你若是胃里难受,便可以服一粒”,
千千看了看递到面前的药瓶,想到知天命的话,觉得好复杂,
既然想不明白,便也懒得再去细想,
顺其自然就好--
&bp;&bp;&bp;&bp;千千将药瓶仔细的收好,看着知天命,莞尔一笑,道:“谢谢前辈”,
知天命捋了捋胡子,接着道:“老夫会封住你的喜脉,这样便也探查不出,丫头,你既做了这样的决定,定要深思慎行,若是胎儿有什么闪失,将来便是后悔也来不及”,
千千放在小腹上的手顿了顿,抬眸定定的看着知天命,道:“孩子没了,可以再有,要是孩子他爹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此言一出,知天命便再无话可说。
知天命打开门,南宫璟正在门口踱来踱去,看到知天命出来,便急急上前问道:“前辈,千千--”,
“也不知道你这个相公怎么照顾人的,你娘子胃疾如此严重了也不上点心”
“……”
竟然只是胃疾?
众人面面相觑,其实凭良心说,大家对千千这样的反应抱着的想法:怀孕的可能性居大,
否则,为何南宫璟一定要等千千身体好些了才肯离开此地,便是担心,万一是有孕了,路途颠簸,母子有何闪失,到时候定会追悔莫及,
“胃疾?”南宫璟仍是有些不信,“会反应如此之大?”
“七王爷若是信不过老夫,也可以找其他人来诊治”
南宫璟沉默了片刻,还是拱手抱拳道:“有劳前辈了--”,
南宫璟走进门,便看到千千正斜靠在床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是看上去,气色竟然真的好了些许,
看到她此时的样子,再想想知天命的话,南宫璟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既觉得高兴,却有难免会有点小小的失望--
南宫璟视线落到千千的小腹上,心里微微一紧,其实,多么希望她此时真的怀有自己的孩儿,
千千转过头便看到南宫璟盯着自己的肚子怔在原地,看到他眼中小小的失落,千千心里微微一痛,挤出一抹牵强的笑,调侃道:“怎么了?我没怀孕,你有些失望?”
南宫璟被千千的声音拉回思绪,抬眼看着千千,如墨玉般的眸子里眸光流转,薄唇抿了抿,便也没掩饰的答道:“只是有些可惜这些天,我这么努力的在想着名字”,
千千闻言放在小腹上的手紧了紧,笑着道:“有什么可惜的,孩子,总会有的--”,
孩子,总会有的,
听到这几个字,南宫璟的心情总算舒缓了些,她说的也对,孩子总会有的--
若真只是胃疾,她的身体能逐渐康复,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南宫璟走上前去,坐到床前,拉过千千的手,缓缓道:“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离开这里”,
“不用啊”,千千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手不经意的便覆上了小腹,唇角朝上扯了扯:“知天命前辈说,我只需要好好休息一晚,便没事了,只是胃疾,饮食不规律而已,可能这些日子担心北北,才会这样”,
南宫璟抓着千千的手微微收拢,“北北的事,你无须担心”,
总是觉得这样的相处有些揪心,千千便转了话题,问道:“你想了什么名字,不如说出来我听听?”
南宫璟闻言微怔,转而松开了千千的手,轻轻的放在千千的小腹之上,“你说,知天命前辈会不会也诊断有误?”
&bp;&bp;&bp;&bp;看到南宫璟眼中的期许,“不会”两个字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千千看着南宫璟莞尔一笑,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靠近他怀里,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傻瓜,我们有孩子了--
千千突起而来的温柔让南宫璟有些手足无措,在原地怔了许久,都未曾回过神,
千千仰起头看着南宫璟,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柔声说道:“你可以当他诊断错了啊”,
南宫璟微微怔了怔,转而笑了起来,伸出手臂环住千千的肩膀,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没有诊断错也好,你这些日子整日没精打采的,我便也看着揪心”,
笨蛋小七!
千千感觉到他胸前温暖的温度,心里变得柔软无比,想到腹中正在冉冉升起的小生命,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她决定把一切都交给他,不再操心任何事情,她只要好好的保重自己,好好的保护着他们的孩子,
千千环着南宫璟的手紧了紧,往他怀里靠了靠,第一次主动的撒娇道,“我有些累了,想要你抱着我睡会,好不好?”
南宫璟身形顿住,她从来不曾如此的对着他撒娇过,两人每次都是斗嘴斗的热火朝天之时,他被她一激,然后便直接为了“救北北”而努力去了--
可这样的她,却让他的心倏地软了下去,明明心里喜欢的要死,偏偏嘴上仍是犯贱的说道:“原来你也会撒娇,我以为,你只会骂人”,
千千:“!!!”
哪有!
看到千千撅起的小嘴,南宫璟将她从怀里捞了出来,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塞进被子里,“等我一会”,
千千听话的点了点头,南宫璟眸中都是温柔笑意,倾下身子在她眉间落下一吻,“一会就好”,
南宫璟说完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住,转身看着千千正撅着小嘴看着他,便朝着她笑了笑,抬脚走到门外,吩咐道:“要厨房去炖一些清淡易消化的补品,一会千千饿了再送来,本王一会陪她吃”,
紫烟微微颔首,便遵照吩咐去安排,
狂怒在一旁紧锁着眉看着南宫璟,欲言又止--
如今四面都是伏兵,可偏偏王爷为了这个女人,剑走偏锋,可无奈于连墨隐都未曾有半点异议,狂怒即便心中再有不服,也只能将心中的忿忿不平强压了下去,但对千千的意见却是更大了,
狂怒心中所敬仰的王爷,该是当年在月城狂傲不羁的七王爷,而不是现在这样,事事都被一个女人所牵绊,
看着南宫璟转身走进屋里,狂怒便一拳打在了身后的树上,树干上被生生的砸出一个如拳头般大小的洞来,
墨隐淡淡的看了一眼狂怒,道:“草木皆有生命,你又何必跟树过不去”,
狂怒:“……”,
狂怒收回拳便又一拳打了过去,“红颜真是祸水”,
狂怒话音刚落,转过头便看到了紫烟,此时也正看着他,
狂怒急忙的补充道:“紫烟,我不是说你”,
紫烟淡淡一笑,“那你说谁?”
紫烟语气咄咄逼人,道:“你既敢说,为何不敢说清楚?”
狂怒:“……”,因为,那女人是王爷的底线。
&bp;&bp;&bp;&bp;紫烟走到狂怒面前,抬眸定定的看着他,语气慑人,道:“狂怒,你若敢动王妃一根头发,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紫烟看向狂怒的眼中满是警告之意,也带着几分狠戾,
从小一起长大,紫烟太了解狂怒此人了,固执、偏激,对南宫璟死心塌地的忠心不二,但却也只对南宫璟,凡是危害南宫璟的人或者事,他都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即便那个人是南宫璟心尖上的宝,
这样的狂怒便是一把双刃刀,可以为了南宫璟做任何事,却从不考虑对错,他所有的判断都源自于他自己,
狂怒对千千的敌意,一早就有,
自从南宫璟对千千上了心,狂怒便对千千充满着敌意,
狂怒看向紫烟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片刻后,敛去眼中的神色,语气便急了起来,道:“紫烟,你一向聪慧,竟然也被那个女人蒙蔽?”
“那个女人?”紫烟冷哼一声,指责道:“这便是你对王妃的尊称?”
紫烟越是护着千千,狂怒心中越是憎恨,
看着狂怒冷哼一声,甩袖而去,紫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一转身便看到了一旁的墨隐,
墨隐朝着她淡淡一笑,紫烟的心却沉了下去:她想到了方才墨隐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虽然与墨隐相处不久,但紫烟知道,王爷手下的众多暗卫中,也唯有眼前这个人最让人惧怕,
他面若冠玉,却心如蛇蝎,举手投足之间一片温文尔雅之气,温温吞吞,却杀伐果敢,从不会留半点情面,
他张口闭口都是道理,实则,只遵循一个道理:一切为了王爷。
或者说,能被七王爷雪藏多年的王牌暗卫,若不是足够狠绝冷血,也不会被委以重任。
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淡定自若的人,原本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之心,
果然,片刻后,墨隐淡然开口道:“狂怒,只怕留不得了”,
墨隐说的云淡风轻,这口气便如同在说“该吃饭了”,
紫烟怔了怔,心里微微一紧,毕竟和狂怒从小一起长大,仍是不忍开口道:“我再去劝劝他--”,
紫烟看到此时掩藏在墨隐平静的黑眸下冷寒的杀意,心中秫了一下,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头席卷至全身,
“你去问问他是否还有未了的心愿”,墨隐直直的打断了紫烟的话,没给她任何求情的机会,接着道:“明日午时,你便去替他收尸吧,看在他跟随王爷多年,我会留他全尸,你放心”,
话虽如此,眼前的墨隐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眉头都未曾蹙上一蹙,
紫烟心知狂怒定是避不过此劫,虽然对他无意,但心中还是不可遏制的有些难过,
墨隐看着紫烟,仍是平和的语气,宽慰道:“你也无须难过,不过一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若是等他犯下大错,王爷亲自出手,定然比现在惨上百倍”,
墨隐终究是说到了重点,紫烟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是啊,若是等他真的铸下大错,到时候,他还是难逃一死,又何必,再给他机会去伤害王妃--
墨隐终究是最有道理的。
&bp;&bp;&bp;&bp;南宫璟走到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千千正坐在床上,眼巴巴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南宫璟心里笑了笑:她这次生病倒是变得乖巧了不少,只是不知道病好了以后,是不是又会恢复成满嘴利牙的样子,
但不管是怎样的她,只要看到她安然无事的在自己面前,心中都是满满的幸福。
南宫璟关好门,走上前去,千千便乖乖的躺回被子里,看着他甜甜的笑着,
南宫璟习惯了她往日里“凶神恶煞”的样子,见到她这样,反而有些不安心,伸出手想在她额头探了探,千千蹙起了眉,避开他的手说道,“干嘛?”
南宫璟笑了笑,仍是将手往前伸了伸,坚持的探到了她的额头,确定她没发烧,才放下心来,
千千斜睨着南宫璟,忿忿道:“你以为我发烧了?”
南宫璟剑眉挑了挑,道:“突然变得这么听话,有些不太适应”,
千千:“……”,有吗?不过是要他陪着睡个觉而已,
陪自己睡觉,本来就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千千嗤了一声,“少见多怪!”
说完,便转过身去,给了南宫璟一个坚挺的背影!
南宫璟:“……”,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原来还是他错觉了,千千还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千千,看来,真的是身体不适,才会如此的反常,
南宫璟自行宽、衣、解、带上了床,在千千身侧躺下,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要我陪你,又不理我,你倒真是难伺候”,
“爱伺候不伺候”
“……”,真是忍不住就想要收拾她--
千千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又开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前三个月,胎儿不稳,是不能随便OOXX的,
千千一个激灵抓住了南宫璟的手,软声软气道:“我真的很累啊--”
那只手果然停住了,然后规规矩矩的将她抱在怀里,耳畔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睡吧”,
“嗯”千千往后挪了挪,环住她的手配合的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只要在他怀里,这种感觉总是温暖而又踏实的,心里被填的满满的都是幸福,身体上的不适也随着好心情消散了不少,
太过于舒适,倒真是疲乏的更快,此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雅竹香,便觉得十分有催眠之效,
定要好好休息一晚,明早要努力的迎接新的开始,
晚安,小七,
晚安,小小七--
千千睡得迷迷糊糊,便听到敲门的声音,千千睁开眼睛,南宫璟已经起身披好了衣服,不悦道:“谁?”
竟然是宸儿:“婶婶,不好了,包叔叔和人打起来了!”
千千:“……”
包晓生和人打架?
千千满头黑线,都什么时候了,还窝里反,包晓生好好的又跟谁打起来了?
话说,他又能打过谁?
千千这个念头还没落下,宸儿的声音更急切:“婶婶,包叔叔被人打了”,
千千急急的拉过衣服,南宫璟大步走到床边,拉住了她,“我去处理就好,你休息”,
吃过知天命的药,已经感觉好多了,
谁都知道,南宫璟在这里,要是没大事,怎么会轮到宸儿来这里喊她,
-
加班啊,伤不起--
&bp;&bp;&bp;&bp;千千哪里还睡得着,南宫璟前脚去开门,她后脚就下了床,
南宫璟本想拦住宸儿,没想到身高的差距,宸儿见门一开,便机灵的早有准备,从南宫璟胳膊下面钻了进去,南宫璟扑了个空,只好伸手去抓宸儿,
尚未抓到宸儿,千千已经走了过来,将宸儿护在了身后,
南宫璟眉头一拧,厉声道:“赫连紫宸,出去!”
宸儿从千千身后探出小脑袋,朝着南宫璟吐了吐舌头,道:“我找婶婶,又不是找你!”
南宫璟眸光一沉,伸手上前去抓宸儿,“你婶婶身体不适,你若是真的心疼她,就不要胡闹!”
千千此时恢复了些气力,便也担心其他人会有事,不理会南宫璟,转身看着宸儿问道:“包叔叔被谁打了?”
“那个黑衣服的叔叔啊”
千千:“……”,除了南宫璟,暗卫基本都是黑衣--
宸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清楚,急急的便拉着千千说道,“婶婶,快跟我去看看啊”,
“嗯”千千应了声,跟在宸儿身后,被急急的拉出门外,
南宫璟:“……”,
心里有些不悦:手下的人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明明知道千千在休息,还任由这个这个小孩子胡闹!
可即使心中不痛快,也只得跟在后面,
千千随着宸儿跨出院子,便听到别院里一阵吵闹的声音,
“来来,你有种冲着本公子这里打,本公子不怕你!”
包晓生还是这么的容易冲动--
“包晓生,你就不能少说一句!”
是娇娇,声音里满是焦灼--
“这是本府的事情,还请包公子不要插手”,
好吧,也只有墨隐能在狂风骤雨时,化作一缕春风的缓缓拂过,
墨隐怎么会和包晓生起了冲突?千千心里一着急,快步的走进门去,却忘记了脚下还有几步高高的台阶,没留神,差点被绊倒重重的栽倒在地,
幸好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牢牢的扶住,“还是如此的冒冒失失的,将来若是真的怀了孕,让人如何放心!”
听到南宫璟的话,千千心里顿时吓得激灵,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倏地发现自己的这个动作也太容易让人误会--
转过头果然看到南宫璟眼中一抹疑色一闪而过,
千千讪讪的笑了笑,摸了摸小腹道:“幸好没怀孕,不然摔倒了,还真是要命,呵呵”,
千千说完,便急急的转了话题,“墨隐和包晓生怎么会打起来?”
千千早该想到,此事一定跟娇娇有关
自从包晓生“改邪归正”后,整日也就围着一个娇娇转,
千千走进门,被眼前的阵势着实的吓了一跳:
包晓生被娇娇牢牢的拉住,知天命牢牢的抱着墨隐,
墨隐仍是不疾不徐、恭敬有礼的说道:“还请前辈放开晚辈,让晚辈去解决一些私事”,
知天命一脸苦B的说:“不是老夫不想放开你,实在是——逼不得已”,
原来,知天命的脖子上赫然架着一把剑,而持剑之人则是轩辕婉婉,
一旁的紫烟拦在狂怒身前,周围还有数个暗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bp;&bp;&bp;&bp;此时天色已近傍晚,应当是晚膳的时间了,难不成是吃饭的时候,产生了什么摩擦?
但墨隐这样的性子要是跟人能吵起来架,倒也是真的不容易,
南宫影见状厉声喝斥道:“都给本王住手!”
听到南宫璟的声音,众人一怔,均齐齐的收回了手,停止了争吵,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
南宫璟的视线从众人脸上梭巡了一遍,最终落在了娇娇身上,“娇娇,你说,到底是为何事?”
娇娇一愣,转而“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属下不敢多嘴!”
墨隐挣脱了知天命的桎梏,朝着南宫璟抱拳躬身,道:“王爷--”,
“闭嘴,本王没问你!”南宫璟直直的打了墨隐的话,
众人:“……”,
最终,南宫璟将视线转向了宸儿:“赫连紫宸,你说”,
宸儿闻言点了点头,道:“是花奴姐姐看到紫烟姐姐在做一个奇怪的东西,然后花奴姐姐就跑出去找黑衣服的叔叔,黑衣服的叔叔把花奴姐姐气哭了,包叔叔就找黑衣服的叔叔打架,要给花奴姐姐报仇,结果包叔叔技不如人,被打了”,
众人:“……”,好简明扼要的将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总结的如此——听上去怪怪的--
千千有点晕,
南宫璟眉头蹙了蹙,沉声道:“紫烟在做什么?”
紫烟抬眸看了看南宫璟,支支吾吾没有出声,
南宫璟显然失了耐性:“既然要舌头没用,拖下去割了”,
千千:“!!!”
紫烟闻言脸色唰的一白,跪到地上,道:“是给狂怒做的衣服”,
千千:“……”,
南宫璟闻言沉思了片刻,转而看向了墨隐,问道:“狂怒犯错了?”
墨隐抱拳躬身,语气依旧平和,道:“狂怒对王妃不敬”,
虾米?千千整个傻在原地,怎么这件事竟然跟自己有关?
不敬?什么时候,怎么她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南宫璟闻言视线转向狂怒,“墨隐从不撒谎,狂怒,你可知罪?”
狂怒挣脱了两旁暗卫的桎梏,抱拳跪到了地上:“狂怒以后不能保护王爷,王爷请保重!”
千千:“……”,竟然真的有这回事?
南宫璟闻言“嗯”了一声,看着墨隐说道:“此事就交给你了”,
南宫璟说完,便拉过千千,道:“没事了,回去接着休息,等你养好身子,我们也好早些赶去珞城”,
千千:“!!!”
开什么玩笑,她这样子怎么走得掉,她必须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千千拉住南宫璟,道:“狂怒对我不敬?我怎么不知道”,
且不说,就这样随意的处置一个暗卫原本就不合理,何况这件事情还与自己有关,
南宫璟来看看,竟然也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任由墨隐去处置狂怒,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千千都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南宫璟看着千千,说道:“墨隐做事自会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不担心?”千千不依不饶的说道:“都说了对我不敬,可是这件事,连我都不知情,你若是不让我问清楚,我就不走!”
&bp;&bp;&bp;&bp;南宫璟知道千千的性子,她既然开了口,不让她问个清清楚楚,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便也只好依着她,
千千抬步走到狂怒面前,狂怒怒视着千千,丝毫没有半点因为南宫璟在场,或者因为即将被处置而掩藏半分对千千的敌意,
千千倒是欣赏他这份气度,
千千抬眸看着狂怒,莞尔一笑,语气也算友好的问道:“你讨厌我?”
众人:“……”,在千千问出这个问题后,南宫璟的脸倏地沉了下去,看向狂怒的眼神中满含着威严和警告,
狂怒看了看南宫璟,将视线收回到千千脸上,双手紧攥成拳,语气坚定决绝,道:“是!”
众人:“!!!”
所以说,有时候,性格太过于耿直,不懂得变通的人是很容易吃亏的,
狂怒话音刚落,南宫璟的双眸便冷了下去,厉声道:“够了,无需多问,墨隐,带他下去!”
两旁的暗卫正欲将狂怒架走,被千千一把拦住,“我还没问清楚哪--”,
南宫璟走上前来,拉过千千,道:“身为本王的暗卫,胆敢对王妃不敬,不管是何原因,不敬已成事实,又何必再去追根求源”,
南宫璟挥了挥手,千千还欲开口,狂怒已经抢先一步道:“妖女,我毅然赴死,你无需替我求情,我也不会领你这份情!我只恨王爷被你迷、惑,失了往日的杀伐果决,我却不能救王爷于水火!”
千千:“……”,又想到了曾经在月城之时,她被冠上“祸国妖后”的罪名,与如今狂怒的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明明就是她一直被某爷祸害着,她何时祸害过他了?
千千心里真是委屈的不行了,
随着狂怒的一声怒“哼”声,狂怒便要被拖了下去,
千千心里叹了一声,哎,说到底,还是为了南宫璟,被骂一下或者讨厌一下,又不会少块肉,真的因为这样就丢了性命,她真的会良心不安,
思及至此,千千还是坚持的拦在了狂怒面前,看着南宫璟,道:“狂怒的命先记下好不好?如今大敌当前,我们正是用人之际--”,
南宫璟看向一旁的墨隐,墨隐立刻会意,走到千千面前,抱拳躬身,道:“王妃,正所谓:不立威不足以慑众,不杀鸡难以儆猴,若是人人都如他这般,只怕会让王妃的声誉受损--”,
“声誉算什么东西,你们家王爷脸都不要了,我丢点声誉怕什么?”
“……”,墨隐语塞,转过头便看到南宫璟唇角微扯:这个笨女人,居然这么说他!
但是,南宫璟知道,她定是要护着狂怒了,
千千固执,南宫璟便也知道,至少今日,想要处置狂怒,怕也是不行了,
于是南宫璟朝着墨隐点了点头,
墨隐便吩咐道:“既然王妃开口了,今日便留下狂怒一命”,
狂怒闻言并未有半点感激,甚至在他心中仍是不想要领千千这份情,正欲毅然开口拒绝,却被人“啪”的一巴掌打了过来,
接着一道女声怒斥道:“你对王妃如此无礼,王妃宅心仁厚才不予计较,你还敢出言不逊?”
&bp;&bp;&bp;&bp;狂怒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第一次被人掌掴,顷刻间就怒气冲天,一转头看到竟然是紫烟,话蓦然噎在喉中,渐渐的清醒了下来,
千千朝着狂怒挑眉道:“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你要是为国捐躯,还可以留下一世英明,要是因为对一个小女子的喜恶,而不明不白的死了,你真的不觉得可惜?”
狂怒沉默了,
狂怒身材魁梧,千千只好惦着脚,手还没落到狂怒的肩膀上,便被人一把抓住,“谁准许你碰别的男人了?”
千千:“……”,
南宫璟伸出手在千千脸上捏了一下,“人你也救了,人家也不领情,你当真要继续在这里自讨没趣?”
千千:“……”,这厮不说话还真是要可爱许多,
南宫璟挥了挥手,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墨隐,叫狂怒回去将《三从四德》抄上一千遍,并附上一份心得,若是不够深刻,定要重写,你看过满意了,再交到本王手里”,
众人:“……”,看到狂怒此时呆若木鸡的样子,便知道他此时心中有多么的——但求一死,
千千忿忿的瞪了南宫璟一眼,他这是在给自己拉仇恨啊!
南宫璟无视千千的愤怒,将千千直接就拉出门外,走出去一段距离,南宫璟才缓缓开口道:“狂怒偏执,你就算是帮他挡上一剑,他也不会领你这份情,你若想要他对你改观,除非,你能把紫烟许给他”,
千千:“……”,她才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听到千千“切”了一声,南宫璟淡淡一笑,道:“所以,你也不用对他产生半点同情或者是其他的想法,待人处事,无需完美,合情合理就好”,
南宫璟说完,便伸手揽过千千的腰,“你若有心思,不如想想如何讨好狂怒的主子,说不定,他主子会有办法让狂怒对你言听计从”,
千千:“……”,不屑的斜了南宫璟一眼:我呸!
南宫璟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满是玩味道:“嗯,想想,被人讨厌的感觉还真是不太好--”,
千千:“!!!”
真是知道怎么去气她!
千千忿忿的挣脱了南宫璟的桎梏,瞪了他一眼道:“我这么讨厌你,你为何看上去感觉如此之好!”
南宫璟上前一把拉住千千,唇角微勾,眼底满是邪恶的笑:“那你为何讨厌我?是不是因为,我经常做让你讨厌之事?”
南宫璟说到这里,长长的“唔”了一声,道:“倒是有人老是不停地喊着“讨厌”、“讨厌”,嗯,这样想来,被人讨厌还真的不全是感觉不太好的事情”,
千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喷到南宫璟脸上,
到底是怎样又扯到那些事情上,
这厮——真不要脸啊!
千千狠狠的甩了两个字:“禽、兽”,然后愤怒的甩开南宫璟的手,“走开!”
南宫璟笑意更甚,追在千千身后,一口一个“爱妃”,一口一个“娘子”的唤着,问道:“你刚刚喊为夫什么?”
“猪!”
“不是,明明是两个字!”
“蠢猪!”
“不是,是什么兽来着?”
“猪兽!”
“……”
猪兽是为何物?
&bp;&bp;&bp;&bp;想到刚才千千的话,狂怒也意识到自己太冲动,如今大敌当前,也确实不应该再横生事端,
狂怒心中有悔意,但对千千也未生出半点感激之心,反而是更加感激紫烟,若非她一巴掌打醒自己,自己当真要糊里糊涂的白白死去,
如今危机四伏,即便要死,也应当死在与敌人厮杀的战场之上,
看到狂怒终于冷静了下来,紫烟才松了一口气,
紫烟走到包晓生面前,满怀愧疚的说道:“包公子,连累你受罪了”,
包晓生扯过袖子将唇角的血渍擦干,道:“举手之劳而已”,
话音落,便感觉到有人在扯他的袖子,包晓生低下头,看到宸儿眨着晶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包叔叔,师父说,人要量力而行,打肿脸充胖子只是自讨苦吃”,
包晓生:“……”,这话听上去--怎么就这么不舒坦!
轩辕婉婉急急的上前将宸儿拉至身后,“忠言逆耳,懂不懂?”
包晓生:“……”,看到一旁的娇娇笑了起来,包晓生顿时释然了:能博红颜一笑,别说挨顿揍、被小孩子取笑,就算抛头颅洒热血都心甘情愿!
娇娇掩口轻笑,走上前掏出绢帕,帮包晓生唇角未擦净的血渍细细的擦干净,“下次,定要听宸少主的话,不要再自讨苦吃了”,
包晓生闻言微怔,转而满脸惊喜,道:“娇娇你是在关心我吗?”
众人:“……”,
知天命仰天长叹,感叹道:“老夫突然觉得狂怒的憎恶极有道理啊!”
知天命早也不会料到,两个爱徒居然都会栽在女人手里--
实在是可恨哪,尤其是包晓生,那些个放、荡、不、羁的花花肠子哪里去了?
还亏得他经常拿包晓生当榜样去教导皇甫雪影:你看看你师弟,何曾因为一个女人而落的黯然神伤过?
这下好了,师兄弟可以交流心得了,白养了几十年的徒弟了,都成了别人家的了--
知天命恨哪--
一回到屋里,千千便又困了,
南宫璟一路兴致盎然的逗着她,早就逗的心痒难耐,看到她此时精神恢复了不少,便又开始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千千,为夫好几天没吃肉了--”,
千千:“……”,心里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要说瞒住他怀孕的事情不难,可这晚上睡觉的事情怎么办?
前几天,他顾念她身体实在太虚弱,也是极力克制,可如今千千为了不耽误行程,努力的表现出一副“我体壮如牛”的样子,南宫璟自然就会动了心思--
哪有每日温香软玉在怀,只能看不能吃的道理,
千千心中叫苦不迭,还是思虑不周,
眼看着南宫璟双眸中开始泛着异样的神色,伴随着门“砰”的一身关上,千千的心也“咯噔”了一下,
南宫璟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尽管他努力的表现出“我乃君子”的样子,可那双眼中分明就写着几个大字:“我是禽、兽”,
千千急中生智,只能想到一个很蹩脚的办法:先装晕吧!
看到千千毫无征兆的就要朝着地上倒去,南宫璟心里一惊,急急的上前抱着了她,“千千,你怎么了?”
&bp;&bp;&bp;&bp;南宫璟焦灼的吩咐道:“快去请知天命前辈!”
千千心里松了口气:总算避过一劫,
呜呜,可是下一次怎么办?
知天命听闻千千晕倒了,生怕胎儿有个闪失,要是胎儿有半点闪失,七王爷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知天命急急的赶了过来,看到床上的千千,才歇了一口气,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望”字自然是放在首位,
知天命这么一望,就发现千千晕倒一定事出有因,
再认真的给千千号了号脉,看了看一旁南宫璟,脸上分明还有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潮红,知天命心中便有了数,
前辈到底是前辈,
知天命号完脉,确定千千母子平安,才放下千千的手腕,有模有样的说道:“七王妃是体虚未愈,七王爷还是该有节制些,以免伤到根本,怕是会影响身孕”,
千千:“……”,知天命倒是真狠哪,用“影响身孕”这么严重的字眼来堵住南宫璟的心思,
南宫璟闻言果然面露窘色,知天命的言下之意就是:你看吧,你这么禽、兽,把人家折腾的死去活来,这下好了,你要是再继续禽、兽,你老婆就生不出小禽、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道:“都是本王太--”,
众人齐齐的看向南宫璟,太什么?
众人很期待--
南宫璟抬眸看了看众人,然后接着道:“太身强力壮、威武不凡了”,
噗~~
千千差一点没忍住想要从床上跳起来一刀捅死他!
众人好失望--
南宫璟也觉得自己这个辩解有些厚颜无耻了些,何况,千千此时还晕着,于是,南宫璟右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道:“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王爷真是懂得如何给自己找台阶下,
众人识趣的退出门外,轩辕婉婉本是不放心,拉着宸儿想要留下来照顾千千,可嘴巴还没张开,南宫璟已经伸出手放在腰间,作势要解腰带,道:“本王也有些乏了”,
轩辕婉婉默默的看向外面:这太阳还没下山呢--
见南宫璟真的解开了腰带,轩辕婉婉只好拉着宸儿跟着众人一同走出门外,
门被关上,南宫璟才重新束好腰带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抚了抚千千的脸,喃喃低语道:“千千,我是不是真的伤到你了?”
千千:“……”,不能心软,一定不能心软!
千千“昏着”,便也真的睡着了--
-
入夜,千千被一阵诡异的笛声惊醒--
千千睁开眼,看到身旁的南宫璟已经不知去向,千千心里有些懊恼:她的警觉性竟然变得如此之低!
刚想起床,便听到南宫璟的声音:“墨隐,向西,不足百里”,
南宫璟说完,转过头便看到千千坐了起来,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南宫璟走上前去,将千千塞进被子里,解释道:“我说的是笛声的来源”,
“不足百里?”千千心里一惊,
“嗯”南宫璟伸出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道:“没事,你继续休息,墨隐自会将人抓来--”
&bp;&bp;&bp;&bp;现在哪里还睡得着?
千千坚持要起身,南宫璟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帮她整理衣裙,
看到深藏在南宫璟眼底的担忧之色,千千快速的将衣服穿好,然后随手将头发挽了个髻,道:“这里真的不安全了,我们还是趁早赶去珞城吧,二皇兄在珞城,我们过去也有个照应”,
南宫璟顿了顿,看着千千,问道:“你身体可还吃得消?”
千千急急的套上鞋子,打了几下拳,道:“看吧,我已经没事了--”,
南宫璟:“……”,就那几下轻飘飘的花拳绣腿?
南宫璟看着千千,视线不经意的落在她的小腹之上,快速的移开,落回她脸上,略微严肃的问道:“你真的没事了?”
话音刚落,揽着千千的腰快速的闪到一旁,伸手便接住了一枚银针,
借助微弱的灯光,银针的针尖上隐约泛着淡紫色的光,
南宫璟将银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很奇怪的毒”,
此时,响起了敲门声,宸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婶婶,快起床了,家里来了好多坏人!”
千千:“……”,隐约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气场出现在门外,
片刻后,一道凌厉的女声响起,“七王妃,好久不见!”
这个声音,似曾相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哪里听过,
南宫璟拉过千千的手,唇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的说道:“千千,家里来客人了”,
千千:“……”,唇角微扯道:“需要我去泡茶吗?”
南宫璟闻言笑了起来,“不用,这壶茶,我亲自泡--”,
千千:“……”,南宫璟泡的茶,喝不死人,也会把人喝残了吧?
当看清来人的容貌之时,千千才恍然想起此人,原来正是黑衣人一直埋在莫无邪身边之人:凝霜!
而让千千感到更为震惊的却是凝霜身后之人,竟然是莫寒澈!
南宫璟和千千走出门口,娇娇就在两人身后低声道,“三长老赫连无情身边有护剑四婢,除了凝霜、凝雪,还有红焰和紫羽,四人之中应当属紫羽最为危险,但奴婢一直未曾见过紫羽本尊,怕也是相当神秘之人,凝霜的摄魂术在四人中仅次于紫羽”,
南宫璟将手中的银针递到娇娇面前,问道:“这是什么?”
娇娇转而接过南宫璟手中的银针,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正欲开口,凝霜已经冷声开口抢先一步道:“花奴,你身为赫连族的守护者,应当知道,赫连族的秘密不得外泄--”,
凝霜最后一个字落下,宸儿已经开口道:“银针上淬的是名为“噬心”的毒虫汁,若是被这个银针刺中,便会被摄魂术控制”,
凝霜:“……”,
宸儿抬眼看着凝霜,声音里透出威严,道:“凝霜,你见到本少主竟然不行礼?花奴姐姐,族法伺候!”
娇娇闻言抱拳,道:“是,少主!”
说罢,提剑正欲朝着凝霜攻去,被南宫璟制止,“娇娇,退下”,
娇娇:“……”,看了看南宫璟,再看看宸儿的小嘴已经撅了起来,好不容易摆了一次少主的架子,居然这么没面子,
“哈哈,宸少主,你看,如今连花奴都不听你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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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么么哒~
&bp;&bp;&bp;&bp;宸儿小脸变了变,袖下的小手攥成拳头,赫连氏最怕被人挑衅!
宸儿抿了抿唇,便听到南宫璟冷笑一声,厉声吩咐道:“狂怒,给本王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拿下,交给宸少主处置!”
凝霜的笑瞬间凝在脸上,
南宫璟转过身朝着赫连紫宸抱了抱拳,道:“既然这里是本王的地盘,打打杀杀这种事情何须宸少主自己出手?本王代劳就好!”
千千:“……”,南宫璟这厮还真是懂得应变之道,
看到宸儿面露欣喜之色,凝霜看着南宫璟咬牙切齿,道:“南、宫、璟!”
话音落,一股强劲的掌风朝着她袭去,速度太快,凝霜闪避不及,被掌风击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南宫璟冷哼一声,不屑道:“就凭你,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南宫璟声音倏地一沉,道:“狂怒!”
话音落,狂怒身形已如闪电般的瞬移到了凝霜身前,凝霜闪避不及,眼看着狂怒的手便要扼住凝霜的脖子,突然身后的莫寒澈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浑身带着浓浓的杀气朝着狂怒攻来,
狂怒拔剑出鞘和莫寒澈缠斗在一起,
莫寒澈眸光无神、眼神空洞,但千千却发现他此时的内力比之前提升了数倍,
娇娇在身后焦灼的说:“狂怒怕不是莫寒澈的对手,少主,怎么办?”
宸儿在一旁仔细的看了看,摇了摇头道:“他身上的摄魂术是三叔亲自下的,我内力不够,不能化解他身上所中的控术,要哥哥才可以”,
南宫璟便也看出了这样打下去狂怒铁定吃亏,察觉到此时四处危机四伏,转过头看了看一旁的正在焦灼观战的千千,沉思了片刻,吩咐道:“先走!”
千千尚未回过神,便被人打横抱起,轩辕婉婉抱起了宸儿,
南宫璟唤了声:“紫烟”,
紫烟掏出数枚银针朝着四周刺去,顷刻间院子里便弥漫着一股清香,凝霜脸色变了变,道:“闭气!”
原本跟在凝霜身后的众人闻言均就地打坐闭气,
狂怒趁机一掌击退了莫寒澈,道:“紫烟,你们带王爷走,我带其他人断后”,
南宫璟没有迟疑的便抱着千千朝着屋里奔去,
千千:“……”,
我说,七兄--方向反了!
千千没想到,他竟然是回去拿自己之前收好的包袱,他怎么知道自己把包袱放在哪里的?
那他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偷偷的给小宝宝做的绣着“荷包蛋”的小衣服?
那天被取笑后,千千意识到南宫璟是心疼自己伤到了手,便只好每次趁着他以为自己睡觉,不在的时候,躲在床上偷偷的绣,
就算再丑,总觉得那是一份心意,
千千知道,他这人固执,万一知道了,肯定又不会同意自己去做这些活,所以只好偷偷摸摸的做了几件对得起自己,但却对不起观众的衣服,
千千抓着南宫璟的手紧了紧,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撇着嘴,低声道:“其实不用拿的”,
南宫璟看着她笑了笑,飞身走到门外,道:“走!”
说完,便抱着千千如飓风般的消失在院子里。
&bp;&bp;&bp;&bp;第一次知道南宫璟的速度有多快,
千千只觉得耳边风声阵阵,南宫璟将她紧紧的护在怀中,并未感到太多的凉意,
千千从怀里探出脑袋,周围浓重的夜色,在眼前化做一闪而过的深黑,方知他的速度惊人!
千千想想,似乎真的从未见过他用过武功,每次都是“狂怒”、“追魂”、“索命”什么的,但从墨隐的身手应该可以推断出,南宫璟武功应该是不弱的,唯一见过他出手的也只有在雪城,只是那时候他身中剧毒,内力也削减了不少,
被打击到了啊--
可是,这样的他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怀里暖暖的温度,还有淡淡的清香,哪怕此时不知道身后还有着多少可怕的摄魂杀手在追着他们,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害怕,
千千伸出手圈住南宫璟的脖子,南宫璟低下头看了看她,视线交织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千千往南宫璟怀里靠了靠,竟然有了倦意,可此时仍是强打起精神,不敢入睡,
大概是夜风微凉,一路速度太快颠簸的有些厉害,千千开始慢慢感觉到小腹之中有些刺痛,本想忍着点,可又担心会出问题,
突然小腹猛的绞痛了一下,千千心里一着急,抓着南宫璟胳膊的手紧了紧,“我肚子疼”,
南宫璟闻言一怔,转而停了下来,将千千放了下来,眉头蹙了起来,“怎么会突然肚子疼?”
“没事,大概是胃病还没好”,千千被放下来之后,边说边掏出之前知天命给的可以有保胎之效的药吃了一丸,稍稍过了片刻,才感觉舒适一点,
南宫璟如墨玉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千千手中的瓷瓶,
千千抬眸看到南宫璟眼中的疑色,连忙将手中的瓷瓶递了过去,说道:“只是一些固本养元的药丸”,
看到她这么急于解释,南宫璟敛去眼中的疑色,心中却怀疑更重,故作无事的笑了笑,挑眉问道:“我有说什么?”
千千:“……”,怎么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千千悻悻的将瓷瓶收了回来,继续掩饰道:“我是怕你担心我乱吃药嘛”,
南宫璟的黑眸中眸光闪了闪,走上前去,从千千手里拿过瓷瓶,拿在手里转了转,并未打开盖子,问道:“知天命前辈给你的?”
“嗯啊”千千连连点头,知天命前辈说过,这个药只是固本养元的,不是专门的保胎药,所以,也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所以千千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心虚--
南宫璟唇角弯出一抹柔和的弧度,将药瓶塞回千千手里,伸出手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理了理,道:“好了,上马车吧--”,
马车??
千千一转头真的看到身后赫然停着一辆马车,
千千:“!!!”,唇角扯了扯,问道:“刚才?”
“嗯”南宫璟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千千:“……”,有马车不坐马车,还抱着她跑的这么带劲!!!颠的她肚子都疼了起来!
看到千千愤怒的小脸,南宫璟笑了笑,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说道:“外面风大,进马车里去吧”,
&bp;&bp;&bp;&bp;要不是顾及到肚子里的小宝宝,千千真的要跟他赌气的不去坐什么马车,
你这么牛X,你倒是抱着我绕地球跑上几圈看看吖!
你大爷的!
兜兜转转整三天,
千千第次掀开窗帘盯着窗外的树看了半天,
南宫璟抬眸看着千千,叫她好好休息,偏偏不老实,总是在马车里动来动去,终于被她晃得有些头晕了,南宫璟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千千蹙了蹙眉,“看什么?”
“我们好像在转圈圈啊,我觉得--”,千千伸出手指了指前面的一棵树,说道:“我觉得这颗树好眼熟--”,
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顺着千千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淡淡道:“每棵树都长的差不多,你大概老眼昏花了”,
老眼昏花??
千千狠狠的甩下窗帘,瞪着南宫璟,怒声道:“你说谁老眼昏花呢?”
南宫璟努了努嘴,几乎没犹豫的答道:“说你”,
你吖的!
千千在心里默默的说道:深呼吸,深呼吸,孕妇不能生气,不然会生出坏脾气的宝宝!!
于是,千千只是用眼神表达了对南宫璟强烈的憎恶,并未有进一步的举动,
千千站在原地雷声大雨点小的生气了一小会,就转为一脸笑意,乖乖的坐在一旁,掀开窗帘看风景,甚至还低声的哼着小曲儿,
南宫璟见此情景,视线看向她的小腹,都说江山易移,本性难改,
她都转了性子,如今变得如此的好脾气,定是事出有因,
她本就不是什么心思深沉之人,看她这么努力的想要掩饰,南宫璟便也没有去追问她,
她不愿说,便由着她,他自然有办法知道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虽然至今仍然诊不出喜脉,但是那个人叫知天命,想要隐藏一条喜脉,应该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
南宫璟看向窗外,嗯,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后面的尾巴应该甩掉了,墨隐,差不多该到了。
马车又一次停了下来,千千急急的要跳下马车,南宫璟几步上前拉住了她,蹙眉道:“你就不能慢点?”
“慢?”千千坐在马车里快要闷坏了,“实在是迫不及待--”,
说完,已经挣脱南宫璟的手,“咻”的跳了马车,
听到千千落定重重的声音,南宫璟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砰”了一下,真是不让人省心!
万一摔着怎么办?
就算不是他猜的那样,摔到了她自己,他还不是跟着疼,
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南宫璟黑着脸跟在千千身后,看着千千准备跑过去,便飞身上前拉住了她,“不会走路,就把腿砍了!”
“跑不是也要腿吗?”
“……”
若不是担心她真的--
他真想用一些特别的办法好好的收拾到她听话一些,
南宫璟只是分神的片刻,千千已经跑到了轩辕婉婉面前,“师父,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似乎在绕圈子?”
千千想到了什么,便又看向一旁的紫烟,问道:“紫烟,你确定没有迷路?”
紫烟:“……”,朝着千千微微颔首,道:“王妃,我们--”,
“过来”,南宫璟直直的打断了紫烟的话,朝着千千招了招手,
千千一愣,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bp;&bp;&bp;&bp;千千走到南宫璟身边,眨了眨乌黑的翦瞳,问道:“叫我干嘛?”
南宫璟随手一指,说道:“我们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我问你,我们现在这个方位,是属哪个方向?”
“啊?”千千一头雾水的看着南宫璟,眼中满是不解之色:他到底在说什么?
南宫璟看到千千一脸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问道:“那你告诉我,此时按照太阳的方位,我们应当是在珞城的哪个方位”,
“啊?”千千更加迷茫,看了看太阳,再看了看四周的树,“你说什么?”
南宫璟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轻叹一声,道:“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又如何知道我们在转圈圈?”
千千:“……”,好像有点道理--
南宫璟随手指着面前的树,问道:“这棵树,是什么树?”
千千:“……”,眼巴巴的盯着面前的树仔细辨认了许久,看着南宫璟,毫无底气的答道:“枫树?”
南宫璟沉默,
“樟树?”
南宫璟:“……”,
两种特征完全不同的树,她是怎么能联系到一起的?
瞎猜!
好吧,千千落败的撇了撇嘴,道:“不要问我这么高深的问题”,
南宫璟看到她眼中挫败的神情,笑了笑,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捏,满是宠溺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今日一共指了十一棵树,其中两棵是樟树,三棵柏树,一棵柞树,两棵榆树”,
南宫璟顿了顿,做沉思状,然后接着道:“还有一颗枫树,两棵杉树,可你偏偏每次都说这棵树很熟悉”,
千千:“!!!”
南宫璟轻笑一声,微微倾下身子,修长的手指在千千脸上拨了拨,调侃道:“你这么笨,将来连累我的孩儿怎么办?”
噗~
千千忍住一口将要喷出的怒气,在心里默默的宽慰自己:孕妇不能生气,不然会生出坏脾气的宝宝!
南宫璟这厮这几天吃错药了吧,老是想着法子怎么去气她!
要不是她之前在七王府受惯了他的气,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只怕早就被他气的一命呜呼了,
如今,是一尸两命啊!
千千瞪了南宫璟一眼,道:“你少取笑我一次,会死啊?”
南宫璟极力的憋住笑,在她脸上捏了捏,语气里却是满是宠溺道:“不会死”,
“那你--”
“会疯--”
“!!!”
完全不想和他说话了,
轩辕婉婉看到南宫璟又来气千千,护短的跑了过来,一把拦在千千面前,将千千护在身后:“七王爷,认识几棵树了不起啊?”
“前辈所言甚是,认识几棵树确实没什么了不起”,南宫璟说话间,已经“噌”的拔出宝剑,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利光闪过,一旁的参天大树轰然倒下,
轩辕婉婉目瞪口呆的看着南宫璟,
南宫璟淡定的弹了弹衣袍,道:“认识几棵树固然没什么了不起,但是,本王还会砍树--”,
轩辕婉婉、、千千:“……”,
冷风嗖嗖嗖的吹过,好冷的笑话--
南宫璟大笑一声,道:“墨隐,生火做饭了”,
墨隐??
千千转过头,果然看到墨隐一袭黑衣站在身后,墨隐身后还跟着同样目瞪口呆的知天命--
&bp;&bp;&bp;&bp;千千一脸苦B的看着轩辕婉婉,问道:“师父,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轩辕婉婉轻叹一声,道:“其实,为师和你有同感--”,
轩辕婉婉想了想,又道:“其实,没有那个臭小子的时候,为师感觉自己挺聪明的,只是不知道为何,遇到他,便感觉自己真的傻了”,
宸儿没留意两人的谈话,只是自顾自的伸出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喃喃低语,道:“一路上有那么多不同的树吗?为什么我没有发现呢?”
听到宸儿的话,千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关于十一棵树的事情,千千忿忿的跑去质问南宫璟,
南宫璟被她逼得无路可退之时,只好如实的回了她一句话:“我随便说说,你无须放在心上”,
随便说说?那还说的跟真的一样!
噗~千千忍住想要吐血的冲动,终于在无比悲痛的教训中再一次深刻顿悟了那个真理:七王爷的话,听听就可以了--
倒是轩辕婉婉因为此事好几天不能释怀,每每午夜梦回,噩梦惊醒处,都忍不住要仰天感叹几声:“太坏了!实在太坏了!天哪,劈死他吧--”
说到这里,又改口道:“现在还不能劈死啊,劈死了,我们家千千怎么办呐”,
千千也是醉了--
他们不是要赶去珞城吗?为什么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坐着马车自驾游?
可是千千清楚的看到地图上,他们行进的方向确实是朝着珞城,
只是,为什么要绕上一个大圈圈?
南宫璟的解释是:安全,
墨隐的解释是:王爷说安全。
好吧,只要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
众人分工细致,
紫烟负责打理一路上众人的行李,类似于管家,
娇娇和包晓生主要负责去找来一些可以吃的东西,
狂怒负责戒备,
轩辕婉婉和宸儿游手好闲--
墨隐和南宫璟一路上在地图上画着圈圈,
知天命负责照顾千千的身体,
千千则负责:吃了睡,睡了吃,
怀孕前三个月会有孕吐,但每个人反应的程度不同,就比如千千,除了最初怀孕的那段时间反应大一些,也不知道是知天命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她真的属于反应较小的哪一类孕妇,总之,现在胃里没那么难受了,
甚至,胃口越来越好,
只是依旧诊断不出喜脉,
南宫璟有意让众人放慢了行程,基本上,每日马车行驶的速度,比蜗牛快那么一点点,
一开始千千十分担心,这么慢,真的安全?
但渐渐的发现,身后竟然真的没有发现追兵,
千千十分好奇南宫璟是如何摆脱那些追兵,南宫璟笑着道:“陪我一晚,我就告诉你,如何?”
千千只能乖乖的闭嘴,
其实她也开始怀疑:南宫璟是不是察觉出了什么?否则,怎么突然老老实实的再也没对她动手动脚了,
可现在骑虎难下,连喜脉都封了,她现在坦白,岂不是白白的让他笑话?
死撑也要撑到肚子变大了再说--
千千吃完之后,便又呼呼睡去,南宫璟拉过一旁的毛毯给她盖上,喃喃低语,道:“还是不肯亲口告诉我吗?”
他已经给足了耐心,如今倒是真的体会到了,被隐瞒的滋味果真不好受,
&bp;&bp;&bp;&bp;可这么大的事,他光这样凭空猜测,也觉得不太妥当,可他明示暗示过好多次,她那么聪明,肯定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可她仍是三缄其口,就说明,她下定决心隐瞒他了,
那他也只能顺着她的意,假装“不知道”,可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情,
他想要和她一起清清楚楚的陪着孩子长大,想到她那些日子,为了不耽误行程,隐瞒了怀孕的事情,自己一人默默的独自承受怀孕的辛苦,南宫璟就心疼不已,
所以,他将所有的计划都暂时搁置下来,
天下,随时可取,妻儿却不可多得,
对他而言,如今没有任何事,比她们母子的安危更重要,
看着她每日劳心费神的生怕自己知道她怀孕的事,南宫璟又觉得心里堵得慌,
直到最近她胃口渐渐好了起来,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南宫璟帮千千把毯子掖好,打开了放着小八、小九的盒子,
小九睡着了,小八躺在小九身边,感觉到盒子被打开,“噌”的立了起来,满身戒备,
转了转小脑袋,看到是南宫璟,才松下身子,
南宫璟伸出手指头摸了摸小八的头说道:“照顾好你千千姐姐”,
小八愣了愣,然后明白了南宫璟的意思,点了点头,
南宫璟将小八、小九拿出来放在靠近千千的枕头旁,小九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小八还在身边,便又沉沉的睡去--
看到小九的样子,南宫璟想到了卷轴上关于天冰蚕的记载,眉头微微蹙了蹙,转身走出马车外。
跳下马车,南宫璟转身,掀开布帘,看到千千安然入睡,才吩咐道:“紫烟,去帮本王把知天命前辈请来,再让墨隐过来看着王妃,本王和知天命前辈有要事相谈”,
要事?
知天命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南宫璟,
南宫璟此刻正负手仰望着天边明月,颀长挺拔的身姿,月光描绘出他完美的身形,交握在身后的十指仿似在弹奏着一曲优美的乐章,
但从这个背影看,七王爷应当是心情很好,至少没有半点被追杀的惶恐不安感,反而看上去十分想闲适、舒畅--
知天命朝着南宫璟走去,大约到了十步之外,正欲开口,南宫璟已经转过身来,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柔和的笑,和此时皎洁的月色相映成辉,宛若天人--
南宫璟薄唇轻启,问的竟然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前辈,觉得琉璃如何?”
“琉璃?”知天命一头雾水,七王爷难不成是来与他一同探讨珠宝?
南宫璟接着道:“琉璃乃自然之物,泽润光采,逾于众玉”,
“玉?”知天命懵了--
“析之则薄如蝉翼,积之乃如纱”?
“纱?”
“流光溢彩、变幻瑰丽”,
知天命终于知道,七王爷只是在剖析琉璃,并非想要与自己探讨这个问题,
南宫璟说道这里,顿了顿,稍稍思索了片刻,复又仰望着夜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之意,一字一顿,道:“琉璃月色”,
南宫璟转而看着知天命,问道:“前辈觉得琉璃月色,此等意境如何?”
知天命怔了怔,这一次,认真的想了想,答道:“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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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会多更~
&bp;&bp;&bp;&bp;“唔--”,南宫璟低下头喃喃自语,道:“璃月,若是用做孩子的名字,不知道千千会不会喜欢”,
知天命:“!!!”
七王爷在这里自斟自酌了半天,原来是在想孩子的名字!!
知天命倏地身上一凉,孩子??
知天命还没回神,南宫璟已经抬起头,继续仰望夜空道:“愿千如星璟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琉璃月色,嗯,甚好--”,
知天命此时心中五味杂成,一方面,自己掩饰的如此之好,自觉天衣无缝,他是如何察觉的?
绝对不是因为脉象上出了问题,这一点,知天命有十分的把握!
另外一方面,也有些忐忑,这月黑风高夜,喜怒无常的七王爷把他单独叫到一旁,该不是因为自己隐瞒了此事,一怒之下,准备杀人灭口?
想到这个可能,知天命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死撑到底,
千千说了,瞒不住也要瞒到她肚子大了再说,他以前瞒了她那么多事,她就瞒这么一次,咬牙也得死撑到最后,
有千千撑腰,知天命想着,大不了就胡乱编一个理由,说自己是被胁迫的,推得干干净净的,
谁都看得出来,七王爷宠这个七王妃都宠上了天,最多也就哼哼两声,也不会有别的什么,
如今七王妃腹中可是七王爷的血脉,还不得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所以,知天命很淡定,真的很淡定!
南宫璟转过身看着知天命,难得笑的看起来温润如玉,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此人城府太深了,每每笑过以后,总会有人倒霉,
但知天命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觉得南宫璟真的看上去很友好--
南宫璟招了招手,狂怒便搬来两个木头削成的凳子,铺上一块绸布,在中间放上一个矮桌,南宫璟坐到其中的一个木凳上,指着自己对面的凳子说到,“前辈请坐”,
知天命:“……”,如今郑重其事的交谈,反而让他心里不踏实,
这个架势,是准备秉烛夜谈的?
知天命心里小小的秫了下,可又转念一想,轮辈分,他是南宫璟的师伯,身为前辈,怎么能害怕一个后辈--
知天命挺直了脊梁,拿出了前辈的气势,问道:“贤侄找老夫不知所为何事?”
这一声贤侄叫的也算合情合理--
南宫璟倒了一杯茶递到知天命面前,淡淡一笑,道:“长夜漫漫,不急,这是本王为前辈准备的茶,前辈请--”
知天命:“……”,
低下头看了看面前的茶,茶杯之上缭绕着——诡异的白雾,但却散发着一股诱、人的茶香,
知天命接过茶杯,南宫璟便娓娓介绍道:“南月盛产茶叶,此茶乃是宫中贡品,一年不过也只能产出不足十斤,甚是珍贵”,
“醉清风?”
南宫璟“嗯”了一声,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千千刚入王府那会,并不知道此茶珍贵,总是饭后泡来给本王漱口用--”
知天命刚喝了一口的茶,茶香在口中尚未散去,还没来得及赞叹一声,便听到南宫璟如是说,不由得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句:七王爷竟然用这么名贵的茶来做漱口水,真是令人发指!
&bp;&bp;&bp;&bp;南宫璟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茶,视线落在杯中的茶水之上,双眸中泛着温柔的光,声音悠远而绵长,道:“其实,一开始,本王只是因为知道她是地狱门的人,才把她带在身边”,
知天命愣了愣,
南宫璟不顾他的反应,自顾自的接着道:“那时候在月城,本王得她悉心照顾,便也渐渐发现她不同于其他的女子”,
知天命不知道为何南宫璟会突然对自己讲起他们的过往,但抛开南宫璟是知无涯的徒弟这个身份来讲,他对南宫璟还是有些欣赏的,
自幼身中剧毒,能顽强的活下来已属不易,但凡是其他人,在这种身形俱受着莫大折磨的时候,多半会自怨自艾,颓废消、沉,
南宫璟修长的手指在杯沿摩挲着,茶杯里似乎依稀可以看到那个女子的笑脸,“师父之前告诉本王,冥冥之中总有两人的命格是紧密相连,本王始终不信,本王从来不信天,不信命--”,
知天命怔了怔,陷入沉思:命运之安排,从不会发生半点逆转,
正如千千既是南宫璟的渡劫之人,却也是皇甫雪影的渡劫之人,
只是,任谁都猜不出,这三人早就该无瓜葛,是否又会真的牵扯不清?
短暂的沉默过后,南宫璟抬眸看着知天命,说道:“这些日子,千千得前辈悉心照料,本王替她谢谢前辈”,
知天命:“……”,怎么又突然绕了回来?
知天命放下茶杯,看着南宫璟,道:“论起来,老夫与你师父交情也算深厚,这点小忙,算不得什么,只是--”,
知天命顿了顿,继续问道:“不知道知无涯那个老鬼,现在身在何处?”
虽然知天命和知无涯素来不合,暗中较劲,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如今知无涯音讯全无,若说知天命一点都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
“在赫连无情手里”,南宫璟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抬眸看着知天命,接着道:“本王的外公毒不医也在赫连无情手里,包括,北北,也在赫连无情手里”,
知天命愣了半晌,其实之前千千也大致将这些话告诉给知天命,但知天命总觉得这个赫连无情应当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将知无涯和毒不医都捉了去,
直到前些天,看到了莫寒澈,知天命才相信,赫连无情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如今在南宫璟口中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知天命一时之间便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今严峻的形势,如此厉害的劲敌,放眼天下,除了南宫璟,又有谁能与之相匹敌?
可恨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徒弟,本也有着惊世之才,偏偏为了一个女子,至今都不肯接受现实,失了斗志,还谈什么成败!
知天命睨了睨南宫璟,见他说起这些,并无半点担心之色,难不成,他已经想好应对之策?
赫连无情再厉害,有赫连紫瑄和赫连紫宸,还有强大的千绝和天冰蚕,更是有着武功高深莫测的七王爷,还有一个王牌暗卫墨隐,就连七王妃都是绝顶高手--
好吧,现在看来,七王妃可以排除在外,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也不太适合打打杀杀--
&bp;&bp;&bp;&bp;就算不算上千千,还有自己、轩辕婉婉等人,要与赫连无情抗衡不说绰绰有余,那也算势均力敌了--
众人拼力一战,胜算倒也有几分把握,
所以,眼下,南宫璟的态度就尤为重要了,
知天命早就看出来了,这些天来,南宫璟哪有半点要参与此事的想法,反而是一路悠闲的游山玩水,更像是带着七王妃养着胎--
一路上安排的细致周全,连他这个旁人都未感到过半点旅途的劳顿感,何况是被呵护备至的七王妃,
可,要是南宫璟真的打算等孩子安全生下之后,再去理会此事,天下还不知道是一副如何的光景--
知天命思绪翻涌间,便听到对面的南宫璟声音低沉道:“若是没有她,本王早就化为一堆白骨”,
知天命怔了怔,抬眸看着南宫璟,哪怕是他一向善于察言观色、洞悉内心,却也看不透隐藏在他如墨玉般灼灼的双眸后是怎样复杂的神色,
但有一种感觉知天命却看得分明,那是一抹如三月飘絮的柔软,是一种如三月暖阳般的温暖,是一种,只有想到他心爱的女子,才会有的神色,
情之所至,才会有这种让人看一眼便为之动容的神情,
南宫璟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拿在手中把玩着,“她之于本王,比性命更重要”,
知天命:“……”,若说南宫璟叫他出来就是为了诉衷肠的,应该不太可能吧?
此时看到南宫璟手中的瓷瓶,知天命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七王爷手中的瓷瓶里放的什么药?
南宫璟轻叹一声,道:“这些日子,她不肯让本王近身,本王也无计可施,只好请前辈前来,帮本王一个忙”,
知天命一怔,帮忙?
再看看南宫璟手中的瓷瓶,直觉上认为不该答应帮这个忙,但南宫璟一口一个前辈,如此的恭敬有礼,他一口回绝,又显得不太好,
于是,知天命掂量着,可进可退的说道:“七王爷不妨说说看,老夫只怕能力有限,未必能帮得上七王爷的忙”,
“贤侄-”,南宫璟看着知天命,说道:“刚才前辈还唤本王一声贤侄,此时为何如此生疏”,
知天命:“……”,
看来,他已经洞悉出自己心生退意,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便是不打算给自己拒绝的机会,
这小子,比他师父要狠绝多了,
可,这一声贤侄,也是合情合理--
知天命只好从善如流道:“贤侄不妨直说--”,
“本王先谢过前辈了”,南宫璟手握瓷瓶抱拳拱了拱手,面带笑意,道:“多谢前辈肯出手相助”,
“老夫--”,还没答应呢--
“只是小事,前辈无须担心”,南宫璟淡淡一笑,面上一片云淡风轻,
“小事?”真的假的?
“嗯”,南宫璟点了点头,晃了晃手中的瓷瓶说道:“只是一些固本养元的药,想要借前辈之手送给千千--”,
只是送、药、啊!
早说啊,早说,他还那么紧张干嘛!
知天命心中一松,大笑一声,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那本王先谢过前辈了”,南宫璟又拱了拱手,
&bp;&bp;&bp;&bp;固本养元?知天命心中笑了笑,说得这么好听,其实如今大家都是心里明镜似的,
没想到这个臭小子,还真是有心,想着直接拆穿千千,她定会觉得下不台面,毕竟隐瞒了这么久,
但又担心她,所以,借自己之手送药给她,怕她起了疑心,
思及至此,知天命伸出手接过南宫璟手中的瓷瓶,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思,七王妃也是有福了”,
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的长长“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微微蹙眉道:“茶凉了,味道果然淡了不少”,
知天命将瓷瓶塞进怀里,南宫璟微微抬眸看了看知天命放瓷瓶的地方,然后低下头,看似无意的问道:“千千——果真未有身孕?”
知天命点了点头,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墨公子医术高明,自然能够探出一二”,
这话,知天命可是自信满满的说的,若说当今世上,能探出他封住的脉象的,也唯有他那个宝贝徒儿了,
南宫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转而又淡淡的“嗯”了声,
接着--
喝茶,一杯又一杯,
茶虽好喝,可总不能就这么喝上一晚上吧?
知天命感觉差不多了,见南宫璟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便说道:“天色不早了,贤侄--”,
“嗯”南宫璟知道知天命的耐性也耗尽了,终于等到他提出要离开--
这个时间点,比较好--
南宫璟便也从善如流的起身,说道:“本王的药--”,
“放心吧,贤侄,老夫定然亲自送到七王妃手上”,
“嗯”,南宫璟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看到知天命大步阔阔的抬步离去,南宫璟伸出手抚了抚额头,暗自道:“死老头,胆敢帮着千千欺瞒本王,本王倒是看你如何——收场”,
南宫璟收回视线,看了看远处的皎白明月,眉头微锁,道:“若是双胞胎怎么办?嗯,一个名字不够,便要再想一个吧”,
低头沉思了许久,转而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道:“从未遇到如此伤神之事--”,
看看天色已晚,担心千千是不是又开始踢被子了,南宫璟便也收回思绪,刚钻进马车,就看到一条腿从毯子里伸了出来,
南宫璟轻叹一声,这个习惯怎么老是改不掉,若是他不陪在身侧,万一受凉了该如何是好?
如今都快当娘的人了,还让人如此的不省心,
南宫璟走上前去替她盖好毯子,
这些日子,知道她身体不方便,便觉得这个软榻窄了些,担心会挤到她,南宫璟每晚也只是坐在一旁,随便的小憩一会,
每天千千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南宫璟坐在一旁安静的看书,
尽管嘴上说着审美疲劳,可事实上,怎么看都看不腻啊,
柔和的阳光透过马车的窗帘照射到马车里,面前的南宫璟神色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书,轮廓分明的五官,每一处都似上天精心雕琢而成,吹弹可破的肌肤,虽不是瓷白如雪,但也近乎完美,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双眸璀璨的如同日月星辰,
哪怕每天都对着这张脸,这么惊鸿一瞥,仍是惊为天人!
&bp;&bp;&bp;&bp;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这个男人,不开口说话,偶尔装深沉看一下书,倒真是有几分迷死人的魅、惑,
可是一开口,什么美感都木有了,话虽这样说,但明显带着满满的宠溺,“这么能睡?你该不是猪投胎的?”
你才是猪投胎的!你们全家除了我和我宝宝都是猪投胎的!
看到千千一脸的薄怒,南宫璟放下手中的书,千千斜睨了下桌上的书,十分鄙夷的调侃道,“这么用功?莫不是在看《三从四德》?”
没想到南宫璟竟然真的把书拿起来,递到千千面前,
千千膛目结舌的看着封面上《三从四德》四个字,瞬间石化--
南宫璟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千千的脸道:“我先学会了,以后教你”,
千千:“!!!”,小脸一板,“不学!”
去你的三从四德,杀了她,她也不会看这么无聊的书!
南宫璟早知道她是这个反应,没再继续揪着问题说下去,将书放回桌子上,吩咐道:“紫烟,进来伺候王妃洗漱”,
南宫璟说完,伸出手揉了揉千千的头,看到她顶着一头凌乱头发,忍俊不禁道:“真丑”,
千千:“!!!”
一大早被人嫌弃好丑!
吸气,呼气--
呼气,吸气--
千千心里默念道:孕妇不能生气,千万不能生气,生气会生出坏脾气的宝宝--
某爷笑着跳下马车,
千千忿忿道:长得好看稀奇吗?好看可以拿脸换钱吗?
哼!哼哼哼!
千千伸出手摸了摸肚子,心中暗道:宝宝,给妈争点气,一定要长的比你爸好看,然后,每天取笑你爸千百遍!
紫烟掀开车帘便看到千千一脸愤慨的样子,浅浅一笑,道:“王爷又气你了?”
“他就是个——神经病!”千千怒声道:“有谁像他那样,每天没事就想着怎么把你气死!”
千千看到放在桌子上的书,呸了一声,还《三从四德》,看到哪里去了!
千千洗好脸,紫烟便开始给千千綄发,千千拿起一旁的《三从四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活活把自己呛死--
去你大爷的《三从四德》啊!
明明就是一本无聊的小书,
T_T,竟然是讲给小孩子听的故事书,古代为毛会有这种书?
这个造天杀的,干嘛要把原来的封面换掉,改成《三从四德》,
南宫璟这个坑货!!
吸气,呼气--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七王爷的话听听就可以了,
呜呜,还是好气!
千千觉得这样下去,宝宝还没出生,她估计要被这厮活活气死了!
当千千气冲冲的从马车里跳出来,怒吼一声:“南宫璟!你个魂淡!”
南宫璟和知天命正坐在一起闲聊喝茶,听到千千的声音,便齐齐的看了过去,
一大早,千千好大的脾气!
南宫璟低下头,唇角微勾,然后一脸无奈的看着知天命,说道:“前辈如今可能体会到本王的无奈?”
看上去,真的好无奈--
知天命若是对南宫璟再多了解几分,便也不会义无反顾的跳下他挖好的坑,
是天坑!
知天命俨然一副长辈罩着晚辈的神情,拍了拍南宫璟的肩膀道:“贤侄莫要担心!包在老夫身上!”
“嗯”南宫璟淡淡一笑,呷了一口茶,等着——看戏。
&bp;&bp;&bp;&bp;千千怒气冲冲的走到南宫璟面前,将手中的书丢到他手里,“干嘛要把封面换了”,
南宫璟睨了睨手中的书,言之凿凿道:“不是本王换的!”
千千切了一声,道:“那是谁!”
“墨隐”
“……”,
“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
墨隐现在成了垃圾箱,但凡是南宫璟的黑锅,都尽数砸到他头上,
也不知道是南宫璟指使墨隐所为,还是真的是墨隐做的,
反正墨隐就是照单全收,然后每次对于千千的质问,都是晓之以理,动之以——理,
千千忿忿看向墨隐,问道:“真的是你换的?”
墨隐恭恭敬敬的抱拳行了个礼,标准的90°躬身,缓缓的直起身子,然后缓缓开口--
每次看到墨隐这个样子,千千再大的火气,都消了--
急人啊!
就不能直接回答问题么?
偏偏这些个动作做得标准至极,而又慢吞至极,
墨隐如今都成了千千御用的灭火器,
终于,墨隐完成一系列上述程序化的动作,才缓缓开口,有理有据道:“原来这本书本没有封面,但是属下觉得,若是书没有封,正如--”
墨隐说到这里突然卡住了,竟然找不出合适的比喻--
千千邪邪的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嗯,人要脸,书要皮”,
墨隐:“……”,偷偷瞥了瞥南宫璟,发现王爷一点都不在意,于是便接着说道:“属下便随便的寻来一张封面,换了上去--”,
“三从四德?”千千看着墨隐,挑眉道,“还真是巧--”,
墨隐:“……”,面上虽是风平浪静,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王爷非逼着他撒谎--
可是怎么办?主子的命令不敢有违,他哪怕每日饱受良心的谴责惴惴不安,也不敢去违背王爷的命令,
墨隐抱拳的手紧了紧,语气仍是平和道:“是——很巧”,
看到墨隐这个样子,千千也不忍心为难他了,
千千此时心中恨哪,多好的下属啊,那混蛋不知道好好珍惜,反而每每都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
就不能让墨隐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么?非要逼着他撒谎--
哎--
千千转过头看着此时宛若无事的罪魁祸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将来一定要好好教育孩子,千万不能被她老爸给带坏了,
否则,还给不给人留条活路的?
思及至此,千千长叹一口气,本想拍拍墨隐的肩膀以示安慰,一看到墨隐俨然一副惶恐的“王妃,不要”的神情,还是收回了手,只是说了句:“墨隐,我懂你的——苦楚!”
墨隐闻言看着千千微微一怔,如墨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感激之色,只是瞬间便又化为清澈,“王妃言重了--”,
为了王爷,这点苦,他还是咽得下,
南宫璟好整以暇的品着茶,心里默默道:这个笨女人,总是这么的容易的就心软了--
嗯,还真是很好欺负。
千千叹了口气,转而怒气冲冲的看向南宫璟,每走一步,众人便感觉大地都得颤上几颤,
千千走到南宫璟面前,南宫璟已经起身,看着她淡淡一笑,“生气了?”
“你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吗?”
&bp;&bp;&bp;&bp;千千这一呛声,众人齐齐的低下头去充耳不闻,
也只有王妃敢在王爷面前这么大声的说话--
南宫璟笑了笑,伸出手想要捏千千的脸,被千千一脸嫌恶的避开,
南宫璟满是宠溺,道:“你这张利嘴,还真是让人忍不住--”,
就在众人期待看到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唇枪舌战之时,南宫璟竟然倾下身子,在千千唇上落下一吻,低笑一声道:“忍不住想要一亲香泽”,
噗~~~
众人的脸红到脖子根,千千的脸也是红的,不过是被气红的--
千千伸出手一拳砸到南宫璟的身上,“臭、流、氓!臭不要脸的!”
众人:“……”,王妃字字都是金玉良言哪--
众人低下头去,光天化日之下,实在是有伤风化--
千千正欲开口,便看到南宫璟十分无耻的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自己唇上抚了抚,眼底满含笑意,可这个动作带着明显的“警告”:再骂我,我亲你哦~
千千攥了攥拳头:算你狠!老娘没你这么不要脸!
简直是——欲哭无泪!
千千一屁股做到凳子上,忿忿的瞪着南宫璟,
南宫璟浅浅一笑,转过头看着此时哑口无言呆若木鸡的知天命,语气恭敬道:“千千顽劣惯了,让前辈见笑了”,
千千:“!!!”
这特么的到底关我什么事,是你在耍、流、氓啊!
哭死!
知天命被南宫璟这么——大胆的举动给着实吓了一跳,
毕竟他不如七王府里其他的人,早就习惯了某爷的厚颜无耻,
知天命自认为活了数十年,不要脸的人见得多了,还这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是个王爷!从小皇室良好的教养都去哪儿了?
千千看见饭就饿了,此时也懒得去理会南宫璟,
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每次被他气不过六十秒,她就恢复如常了,
倒是可怜了知天命,一大把年纪了,心灵还要遭受如此的冲击--
许久,才回过神,看着南宫璟,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南宫璟拿过绣帕把千千把唇边的食渍擦干净,声音温柔的可以挤出水,“吃饱了没?”
千千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几个空空的大碗,看着南宫璟没好气的说道:“依王爷所见呢?”
南宫璟轻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将碗都收了去,将手中的有化食之效的茶水递到千千手里,才转过头看着知天命,说道;“前辈昨日跟本王说,有药想要赠予千千,不知--”,
知天命经南宫璟这么一提醒,便想到了怀中的瓷瓶,
南宫璟朝着知天命微微颔首,语气恭敬,怎么看此刻幽黑的双眸中都透着感激之意,
于是,想着不过是举手之劳,让南宫璟欠下自己一个恩情,也好日后再找他讨要一个人情,
思及至此,知天命果断的从怀中掏出南宫璟给他的瓷瓶,递了过去,道:“这个固本养元的药丸,对你身体有好处”,为了让南宫璟承下这片盛情,知天命更是添油加醋的说道:“这些药丸,可是老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炼制而成,之前一直舍不得拿出来,但见这些日子,你身子不适,贤侄寝食不安,老夫便也只有忍痛割爱了”,
&bp;&bp;&bp;&bp;南宫璟的双眸中满是笑意,看着千千,意味深长的说道:“千千,莫要辜负前辈的一番心意--”,
千千自然不会生出什么疑心,知天命对她的情况了若指掌,他给的药一定没问题,
千千拿过瓷瓶,笑意盈盈的投给知天命一个会心的笑:“谢谢前辈,这段时间,前辈费心了”,
知天命喜不自胜的看着千千,连连大笑道:“哈哈,七王妃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当千千打开瓷瓶的盖子,空气中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千千闻到这股香味,面露惊喜,道:“好香啊,这是什么啊--”,
闻到这股香味,知天命却惊喜不起来,反而脸色遽变,此时再看向南宫璟的眼中满是震惊、不可思议和深深的恐惧--
知天命万万想不到,南宫璟给他的竟然是堕胎药!
这个香味不是别的,正是麝香!
打死知天命,他也不会想到南宫璟会塞给千千一瓶堕胎药!
知天命当然知道,南宫璟不会让千千真的吃了这个药,但千千却不知情,万一误服--
知天命冷汗淋淋,几乎没做多想的就要从千千手中抢回瓷瓶,
没想到千千早一步就将瓷瓶塞进了怀里,知天命的手停在千千的胸前半米的距离--
千千朝着知天命狡黠一笑,“前辈刚才还那么大方,这一会,就舍不得了?”
南宫璟悠然的呷了一口茶,缓缓道:“前辈,可不像这么小气的人”,
一语双关!
如今,知天命骑虎难下,若是不拿回瓷瓶,那就被南宫璟抓住了小辫子,蓄意谋害皇嗣,那是要诛九族的罪!
要是说出实情,那等于承认自己——笨的可以,居然连瓷瓶中的药都没看一下,就中了这个小子的奸计!
是他把南宫璟想成了良善之辈,以为他只是想借自己的手赠药给千千,并未想到,这是一个天大的陷阱!
可到了这个份上,知天命太清楚南宫璟的意图了,无非是想逼着自己说出千千怀孕的实情,
果然够阴险、狡诈!
年纪轻轻,城府居然如此之深,真是让人——愤怒!
他岂会受制于一个晚辈?哼~
知天命收回手,重重的坐了回去,怒视着眼前的南宫璟,道:“老夫还真就是小气之人”,
南宫璟闻言轻笑一声,便也看出了知天命并未有妥协之意,轻轻的敲了敲杯沿,转而看着千千,说道:“千千,前辈不舍得赠药给你,怎么办?”
千千一愣,捂着胸口,道:“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概不退还!”
南宫璟挑了挑眉,伸出手抚了抚千千的脸,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到底是前辈,不可如此无礼”,
这个时候还在装模作样,知天命恨得牙痒痒:这个臭小子在逼自己!
南宫璟说罢要从千千怀中掏出瓷瓶,千千撅着嘴看着知天命:“搞什么嘛,一瓶药还这么小气”,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知天命淡淡一笑,“前辈如此急切的想要拿回药瓶,不知是为何故?”
南宫璟既然决定借知天命之口说出千千怀孕的事情,便不会给他第二个选择,
&bp;&bp;&bp;&bp;南宫璟将瓷瓶递到墨隐面前,道:“墨隐,看看什么配方--”,
墨隐接过药,打开瓷瓶,认真的闻了闻,然后答道:“麝香,红花、莪术、桃仁。。”,
千千闻言脸色遽变,当初她在怀孕的时候,偷偷研读过一些医书,知道哪些成分会导致流产,以免误服,此时听到竟然都是堕胎的成分,心口处一阵阵的发凉,
千千不解看着知天命,许久,才憋出一个问题:“前辈,你是不是拿错了?”
知天命看了看一旁的南宫璟,自始至终都是悠闲的品着茶,一副“与本王无关”的样子,知天命心里恨得牙痒痒,
想着,也不能就由着自己被他算计,便也毫不客气的回道:“七王爷昨日将此药交到老夫手里的时候,可没告诉老夫这是什么药”,
南宫璟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淡淡的瞥了一眼知天命,薄唇微抿勾起一个邪魅至极的笑,呷了一口茶,就吐出两个字:“墨隐--”,
墨隐闻声走上前来,朝着知天命抱拳躬身,道:“不知前辈是何意?”
知天命并不知道墨隐是何人,便也忿忿的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清楚楚,末了,不忘加上一句:“哼,七王爷还尊老夫一声师伯,却如此--”,
“前辈”墨隐慢慢吞吞的打断了知天命的话,神色从容,道:“圣人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知前辈可有证据?”
知天命冷哼一声:“证据?丫头手里的药就是证据!”
千千握着瓷瓶的手抖了抖,眼前便伸过来一只手,白皙修长的五指微微曲起,轻声如同风吟,道:“千千,给我--”
千千看了看知天命,一是时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知天命的意思,大概就是:南宫璟把这瓶药给他,
可是显然南宫璟矢口否认了,
虽然,千千知道南宫璟此人很坑,但是,她觉得,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冒这种险--
他要是敢!她一定剁了他!
千千看着南宫璟,眼里满是警告:你小心点啊,你要是动手脚,你死定了!
南宫璟看着千千笑了笑,问道:“难不成,你信不过我?”
知天命磨牙道:“七王爷,你这样未免太不厚道了”,
南宫璟伸手摸了摸眉头,心里道:死老头,你竟然瞒着本王这么大的事,还敢跟我提厚道二字?要说不厚道,也是你不厚道在先,
南宫璟心中这样想,面上仍是淡淡一笑,道:“凡事讲个理字”,
千千万分讶异的看着南宫璟,他要讲理了?
南宫璟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千千的脸,道:“你这副表情,会让别人误以为你相公我是不讲理之人”,
千千:“……”,你这样掩耳盗铃,真的好么?
知天命见到南宫璟这副样子,心中更是不服,哪有坑了人,还一副“我被坑了”的样子!
还有没有天理了?
南宫璟接过千千递过来的瓷瓶,又伸出手,道:“千千,把之前前辈给你的瓷瓶也拿出来”,
千千不解的看着南宫璟,还是照做了,
当千千掏出知天命之前给他的瓷瓶,才发现,两个瓷瓶竟然一模一样!
知天命也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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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晚啦!快过年了,事情比较多,但是古古一直秉承着“只要在喘气,绝对不断更”的原则,呃,尽量更吧~
&bp;&bp;&bp;&bp;知天命心中叫苦不迭,昨晚,喝茶喝到半夜,他本就没了耐心,
回去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看怀中的瓷瓶,偏偏一大早,南宫璟盛情相邀,他还自我感觉良好的以为是为了感激自己出手相助,
如今才知道,这个臭小子从挖好了坑,就步步为营的将自己一脚踹了进去,
只是,他到底从哪里偷来的自己的翠玉瓷瓶?
这件事,只有包晓生知道--
此刻,包晓生正躲在河边默默的忏悔:师父啊,徒弟也是被逼的!为了你徒弟下半辈子的幸福,师父你就委屈一次--
支撑着包晓生胆敢欺师的强大动力来源于:娇娇--
娇娇知道千千竟然隐瞒了怀孕一事时,大为震惊,后来想想也明白了,定是为了不耽误大家的行程,思及至此,娇娇便对千千生出一分敬意,
加上南宫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再加上包晓生此生的全部理想都系于娇娇一人身上,自然是对娇娇唯命是从--
天时地利人和--
知天命变成了炮灰了,
墨隐告诉包晓生:知天命前辈若是坦白说出了实情,王爷看在小郡主的面子上,便也不会再计较,但若是因为隐瞒了此事,而导致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弑杀前辈这种事情,王爷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包晓生有足够的理由倒戈相向!
知天命颤抖着手指着南宫璟,许久,才吐出两个字:“卑鄙!”
“卑鄙?”南宫璟转过头,看着千千,问道:“娘子上次说,卑鄙是什么意思?若是本王没记错,可是宝贝的意思?”
千千:“……”,
知天命血溅三尺:宝贝你妹啊!
到了这个份上,千千也知道瞒是瞒不住了,南宫璟干嘛要做这些事?不过就是因为知天命前辈帮着隐瞒自己怀孕的事,让他十分不爽,
他本就是个眦睚必报的性子,只是这样气气知天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千千蓄意瞒了这么久,被这么毫无悬念的揭穿了,心中自然不服,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宫璟,愤然起身,道:“我没怀孕!就没怀!”
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众人:“……”
南宫璟笑了笑,转身朝着知天命抱拳行礼,道:“以后还劳烦前辈帮忙照顾本王的妻儿,若是本王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多担待!”
知天命早被气的七窍生烟,南宫璟此时再客气,也灭不了他的怒火:“哼!老夫若是不担待,七王爷又当如何?”
南宫璟微微挑了挑眉,道:“如此,本王只好请墨隐——晓之以理,动之以理了”,
不担待?那也得担待!
知天命终于将圣贤书又温习了一遍--
南宫璟听到身后知天命的咆哮声,
“圣人云,云你祖宗十八代!”
知天命真的要被逼疯了--
墨隐仍然是不疾不徐的抱拳躬身,恭敬有礼,道:“前辈德高望重,如此出言不堪,怕是有损前辈声誉”,
“声誉?”都快被气的命都没了,声誉要来何用?
“佛曰: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前辈又何必执念于刚才之事,时过境迁,一切不过都成过往,前辈该放下心中的怨憎--”
知天命:“……”,竟无言以对了--
&bp;&bp;&bp;&bp;阳光温暖,清风恰好,
千千趴在软榻上郁闷啊郁闷--
过了早孕的三个月,成功的进入了孕期综合症时期--
所谓女人的孕期综合征,就是抑郁、烦躁、情绪波动极大,
导致这个问题的原因在于两点:
一方面是生理原因,是由于孕妇的激素水平、内分泌变化造成的,吃得太多,容易胀气,吃的太少,又饿的嗷嗷直叫--
另一方面是因为身体变化带来心理问题,比如身体不适、认为自己变丑、担心丈夫嫌弃等。
千千也算是孕妇中的战斗机了,最初,为了很好的掩饰自己怀孕的事情,再难受,都忍了过去,
现在,除了有些抑郁、烦躁、脾气大,倒是没有担心自己变丑、担心被丈夫嫌弃,被嫌弃才好!
可随着月份越来越大,问题也越来越多,
人,都是被惯坏的,
人,也都是有执念的,
从被南宫璟用一种十分符合南宫璟做派的方法将她怀孕的事公诸于世之后,
千千仍是因为心中极度的不服气,对自己怀孕一事始终矢口否认,
众人捂脸:这样自欺欺人,真的好玩吗?
可南宫璟一声令下,王妃说没怀孕,谁敢说她怀了?
于是,众人每日战战兢兢,心里开始担心着另外一件事:王爷要是惯出一个骄纵任性的小王爷出来,他们的日子怎么过啊!
呜呜--
前途晦暗,暗无天日啊--
无奈啊,众人每日只得掩耳盗铃--
给千千送的养胎补品,都美其名曰是“固本养元”的,
绝口不提怀孕二字,都用“救北北”取而代之,
例如,
“王妃,救北北的时候,不能吃太凉的食物”,
“王妃,救北北的时候,不能走太快”,
“王妃,救北北的时候,不能生气”,
一开始,觉得怪怪的,但习惯了便也习惯了,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一旦形成习惯,便可以忍受很多不能忍受的事情,真是够了!
千千整个人如吹气球一般,才短短一个多月,已经从一个千千变成一个半千千了,
所以说,母亲是最伟大的,哪怕连轩辕婉婉都不忍直视,每每提醒道:“千千丫头,你还是少吃点,万一,把孩子撑到了怎么办?”
孩子他妈已经是一副快要撑死的样子,所以,她只能担心孩子--
千千往嘴里塞着糕点,道:“怕什么”,
吃成个大胖子才好,坐等七王爷休妻啊!然后她便带着她闺女祸害江湖去!
千千怀孕,最开心的自然是——宸儿,
按道理讲,南宫璟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可是这个消息他察觉出好久了,已经过了狂热期,如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想孩子名字上面,
再加上,宸儿年纪小,还不懂得何为深沉,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
于是,每天宸儿吃完饭都会兴高采烈的跑去盯着千千的肚子看上半天,满脸掩饰不住的喜悦,让众人不禁猜测着:莫非宸儿也想娶媳妇了?
南宫璟将宸儿从千千身旁拎起来,丢到马车外,吩咐道:“晚膳前,不许他进来,他要是敢硬闯,打断他的腿,本王负责养他一辈子!”
众人:“……”
王爷真是敢、做,也敢当!
&bp;&bp;&bp;&bp;三个月多月以来,
赫连无情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珞城外,雪域国大军与南月大军严正以待,战争一触即发,
等,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导火索。
-
赫连无情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
地牢里,轩辕墨四肢均被坚固的玄铁链拴住,破烂的衣衫下血肉横翻,新伤旧伤纵横交错,
赫连无情手中的长鞭重重的落下,安静的地牢中皮开肉绽的声音清晰可闻,
轩辕墨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赫连无情,因为剧痛,面部的肌肉微微有些轻颤,浑身上下除了血渍就是汗渍,
“说,为什么天命到现在都还未饲养成熟?”赫连无情的声音阴冷,阴鸷的双眸中透着嗜杀的猩红,
原本计划一个月饲养成熟的天命蛊,竟然到如今都未长成,奈何他用尽了酷刑,眼前这个轩辕墨,缄口不语,
轩辕墨冷哼一声,声若蚊蝇,道:“纵使、纵使我轩辕一脉,一脉,被、被你赶尽杀绝,都、休--休想”,
天命乃邪恶之蛊,轩辕墨虽然想要将皇甫一脉赶尽杀绝,但却还没有想到要祸及天下苍生!
又是一记重重的鞭子落下,轩辕墨再一次昏了过去,
冰冷刺骨的水浇了下去,这一次,他没醒来,
赫连无情愤怒的将手中的长鞭丢到地上,“给本座把他弄醒!本座不信,没了他轩辕氏,本座便不能饲养出天命!”
赫连无情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地牢,
走出地面,微微阖上眼,再睁开才适应刺眼的光线,
没想到轩辕墨一把老骨头了,还这么有骨气!
赫连无情再一次碰了钉子,心情变得十分糟糕,想到那个女子,才转身问道:“妍儿怎样了?”
一旁的人战战兢兢的跪到地上:“妍儿小姐仍是那样子--”,
仍是每天骂骂咧咧,并未有半点屈服的迹象,
“找到南宫璟没?”
“回、回禀主人,七王爷太狡猾了,我们一路顺着到珞城的路都未找到,他们该是绕道了”,
“绕道??”赫连无情眸光一冷,道:“珞城战事紧张,他居然还敢绕道?”
赫连无情顿了顿,吩咐道:“给皇甫洵送信去,要他即刻对南月开战,本座不信,南月兵败,南宫璟仍是不现身!”
“是!”
侍从刚起身,赫连无情便揪住了他的衣襟,随手扔了出去,“速度这么慢,怎么办事的?”
侍从忍住剧痛,急急的从地上起身,朝着一旁飞快的跑去,
赫连无情冷哼一声,“都是一群废物”,
他苦心部署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让一切脱离他的掌控?
南宫璟实在太狡猾,凡事都不按照常理出牌,对凡事又漠不关心,赫连无情真是对他恨得牙痒痒,
当初他本想借着南宫璟毒发之际,给他下摄魂术,却没想到被他捷足先登,先一步的逃之夭夭,让他功亏一篑,
南宫璟能力通天,若是能控制他,想要颠覆这天下,简直易如反掌,
赫连无情双眸中透着阴冷的光:他既然是救世之人,不能为我所用,那便只好除去他!以绝后患!
&bp;&bp;&bp;&bp;赫连无情走进屋子,就听到北北的声音了,
这个女子的执着真是让他都折服了,若不是亲身经历这些,他绝对想不到,看上去不过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被抓来多久,就骂了多久,
他用尽办法,都不能让她动摇半分,
面对北北,赫连无情有些挫败,
赫连无情定了定神,刚推开门,一把匕首就从里面飞了出来,
赫连无情:“……”,伸手接住了匕首,
未免她逃走,北北已经被封去内力,此时一个匕首根本对他造不成半点威胁,
北北怒视着赫连无情,精神几近崩溃:“你这个老不死的,有本事就杀了我”,
赫连无情狭长的丹凤眼里浮起一抹笑意,“妍儿--”,
“妍你妹啊!你有病吧?”北北如今听到妍儿这个名字浑身上下就充满了怒气,
经过这么久,北北也零零碎碎的听出了其中的缘由:这个赫连无情之前有个深爱的女子叫赫连青妍,后来不知道何故,那个女子就死了,
北北恨啊!整天面对着这么一个变、态的男人,是她,她也想死啊!
若不是被封了内力,被看的死死的,再加上心中舍不得千千,她早就一死了断了,
任谁都受不了这样近乎变态的禁锢,每天所有人都叫着你一个陌生的名字,
北北跟那个女子长的有七分相似,更重要的是,北北的性格里跟那个赫连青妍也有着相似之处,
所以在赫连无情第一眼看到北北的时候,便对她上了心,
可是,那关北北什么事?
天下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北北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会不会和千千一样,也遇到这种离谱的事,这个赫连无情不会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外公吧?
答案当然不是,
赫连无情此生最大的憾事,便是当年未曾娶赫连青妍为妻,赫连青妍便香消玉殒了,
所以,赫连无情想要把北北变成赫连青妍,以弥补他心中的缺憾,
这一点,赫连无情清清楚楚的告诉了北北,只要她乖乖听话,他甚至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千千--
北北只是冷笑一声,道:“千千才不会允许我做这种傻事,你太不了解千千了!所以,你做梦!”
赫连无情思来想去,摄魂术对北北起不了作用,唯一的办法,便是用其他的办法,
天命之蛊,便显得尤为重要,
蛊虫与蛊虫之间也有着感应,尤其是两个势均力敌的蛊虫,
只要天命强大起来,就可以找到千绝,
只要找到千绝,自然就可以找到那些人,
可偏偏轩辕墨那个老匹夫死都不肯合作!
想到此,赫连无情心中怒气更甚,为何事事不顺!
赫连无情分神之时,北北已经拿过一旁的椅子扔了过来,
赫连无情:“……”,
明明知道伤不了自己,却还是如此固执,
赫连无情看着北北,道:“你到底在计较什么,我虽然年岁长你许多”,
“许多?”北北哈哈大笑几声,“我叫你一声爷爷你都担的起吧?老牛还想吃嫩草,你真不要脸!
&bp;&bp;&bp;&bp;赫连无情双眼含笑的看着北北,这些日子早就习惯了北北这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可她越是如此,他越是对她有兴趣,
他甚至想要北北完全变成他的妍儿的样子,从外到内!
北北边骂边随手抓过东西就扔过去,赫连无情只是避开,并不还手,而是任由她发泄,
到了他这个年纪,便也知道时间可以磨去很多东西,就算此时这个小丫头浑身充满了刺,他也有足够的耐心,等她磨光了刺,把她的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北北总是这样,除非这个死老头被她赶出去,否则,她不会让他有一刻的安宁,
赫连无情对北北表现出了极大的耐性,
他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的弥补的机会,想要将他心中那抹空缺填满,否则,怎么会有一个跟妍儿如此相似的女子出现,
甚至,和他的妍儿年纪相仿,
年龄?年龄算什么?他精通驻颜术,可以让他青春永驻,
北北内力被封,如今和寻常的女子体力也差不多,看到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仍在努力的朝他扔着东西,想要把他赶出去,赫连无情被她深深的触动了,
她眼中的坚定和决绝,像极了当年妍儿的样子,
赫连无情微微阖上眼,他永远忘不了妍儿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原来在你心中,我什么都不是”,
只是那时候他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便也因为年轻气盛,从未将感情的事放在首位,或者,他从来没想过妍儿在和他说这些话时,是有多绝望,
他那时不懂,
不懂什么是寂寞,
原来一个人并不是最寂寞的,因为心中没有牵挂,
而心中有了深爱之人,却整日不得厮守的寂寞才是最可怕、最痛苦,
从没想过会那样失去他的妍儿,
从此,妍儿的那句话成了他心中的梦魇,他开始憎恨,他憎恨为什么倨傲的赫连氏要屈服于命运,永远屈就在一个深谷之中,
若非如此,先祖便也不会有人留下如此惊天的秘密,可令风云为之变色,可倾覆天下--
赫连无情的思绪被一阵疼痛打断,北北丢过来的枕头重重的砸在他的头上,顷刻间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一直朝下,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赫连无情微怔了片刻,转而转过视线看着北北,轻声道:“妍儿,你又调皮了”,
北北被他这个反应怔了片刻,只是片刻,北北就回过神,四处看了看,便看中了一旁的桌子,
当北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准备将桌子扔过去的时候,发现手中的桌子动弹不得,赫连无情只是稍稍用力,便将桌子从北北手中夺了过来,随手丢到一旁,
巨大的声响让北北的身体跟着颤了颤,北北冷哼了一声,便又四处寻着东西,“今天不砸死你个老不死的,我就不叫北北!”
赫连无情:“……”,终是轻叹一声,深深的看了看此时又开始在屋里找着东西的北北,一言不发的走出门去,
屋里的东西大多数被北北扔光了,换上新的,她继续扔,后来,便也只剩一些简单的家具,
北北边找东西边骂道:“砸不死你个老不死的!”
&bp;&bp;&bp;&bp;赫连无情走出门外,转身刚关上门,便听到身后重重的一记重物砸来的声音,
北北终于被逼到了几近崩溃的边缘,
赫连无情唇角勾起一抹笑,心情倏地好了起来,转身吩咐道:“看好妍儿,叫红焰来找本座”,
正如赫连无情早就想到的那样,北北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试想每天处于这种状况下,她现在才出问题,已经是在赫连无情的意料之外了,
北北可以抵御摄魂术,但若是北北的精神状况出了问题,没有足够的定力,不够冷静,便对摄魂术的抵抗减弱不少,
赫连无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正如赫连无情想的那样,红焰将北北近来的状况详详细细的分析给了赫连无情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单单一个摄魂术,还不足以控制北北,他要的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看到赫连无情面上逐渐露出喜色,红焰右手抱拳放于左胸口,躬身90°行了一个大礼,道:“恭喜主人,紫羽说不日便能找到轩辕氏的破绽,主人和妍儿小姐便可以终成眷属,一续前缘了”,
这个一石二鸟,甚至不止二鸟的办法,赫连无情期待已久,“传本座的话,若是能早日完成大计,本座重重有赏!”
-
当南宫璟听闻这个消息之时,整个人变得尤为沉重:赫连无情借十八皇子之手,昭告天下,择日与赫连青妍大婚,婚期便定在三个月之后,
赫连青妍,对于这个名字,南宫璟并不熟悉,但他从昔日里赫连无情看北北的眼神中便也猜出了七八分,
三个月,是千千怀孕快七月之时,那时候,千千不仅身体不便,更是受不得半点刺激,否则便有早产的危险--
南宫璟双眉拧成个“川”字,墨隐在一旁分析道:“依属下看,这一定是个陷阱!”
众人唇角扯了扯,不用看,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是个陷阱!
只是,王爷准备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王妃?
南宫璟足足抱着茶杯坐在原地一个时辰,一动不动,
宸儿是个很缠人的孩子,只要南宫璟不出手将他丢出去,他可以缠着千千到天荒地老,
所幸有宸儿,可以给南宫璟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可事实上,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太了解她了,若是自己的事瞒着她,她顶多也就气气,
可若是北北的事瞒着她,而最终北北有半点闪失,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他清楚这其中的份量,北北对千千而言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他犹豫的是,什么时候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是早告诉她,让她有思想准备,还是晚点告诉她,以免影响她怀孕的心情,
赫连无情算的时间竟然和北北身上毒虫的时间相隔甚近,这才是最麻烦的,他们变得很被动--
带着千千去闯赫连无情的老巢,比去雪域皇宫救北北,更凶险,
在雪城,就算皇甫洵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也不会伤及到千千和北北的性命,
所以,南宫璟做出了两个决定:
其一,早早的将这个消息告诉千千,这一次,他决定不再隐瞒。
其二,等大婚之日,再想办法救人。
&bp;&bp;&bp;&bp;当南宫璟将这一切事情告诉千千的时候,千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她只是沉默、沉默,然后沉默了——很久,
早就知道北北在赫连无情手里,也想过最坏的结果,
对千千来说,不管赫连无情对北北做了什么,在她心中,北北始终是北北,
千千很感激南宫璟没有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她,
南宫璟看着千千,无奈的笑着道:“若是这件事,我瞒了下来--”,
“若是北北有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千千说到这里,顿了顿,朝着南宫璟莞尔一笑,接着道:“幸好你没有”,
南宫璟微怔,心中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道:“你是幸好,可是我却难过了--”,
也不知道这个笨女人会不会因为此事而忧郁成疾,
“我相信你”,千千看着南宫璟笑了笑,抿了抿唇,道:“我会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你说过等孩子出生的时候,会把北北完好无缺的给我,我相信你,所以,我只要看着你去救北北,我会乖乖的等在一旁,看着北北安然无事的回来”,
南宫璟闻言怔住,片刻后才回过神,转而看向千千的眼中难耐激动之意:“千千--”,
千千笑了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一样重要,什么更重要,若是因为救北北,我有何闪失,北北也会自责不已,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留下遗憾~”,
她知道,她如今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了,以前她还可以为了南宫璟的解药,抛头颅、洒热血,即便是学狼牙山五壮士慷慨跳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现在不同了,
她腹中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天生的母性让她变得更冷静和理智--
也只有他们母子平安,才能让南宫璟无后顾之忧,
可意见又出现的分歧:到底是带千千去,还是不带?
如今,千千怀有身孕,南宫璟除非将她带在身边,亲眼看着她安然无事才能放心,可带在身边,无疑也是一件极为冒险之事,
一向杀伐果敢的七王爷,竟然犹豫不决了,竟然第一次征求大家的意见--
谁敢给建议?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谁担得起责任?
明明是研讨会,偏偏气氛一点都活跃不起来,
南宫璟等不到大家踊跃发言,只好点名,“紫烟,你说--”,
紫烟微微一颤,舌头在口中打了好几个结,好不容易,捋顺了才开口,小心翼翼道:“王爷,紫烟觉得此事兹事体大,还需要反复斟酌,娇娇,你觉得呢?”
娇娇:“……”,没想到紫烟竟然将这个烫手山芋般的问题丢到了自己这里,在心中狠狠的将紫烟鄙视了一番,便也四两拨千斤“紫烟所言甚是,赫连无情狡猾至极,我们必须要慎重--”,
南宫璟眉头蹙了蹙,转向了知天命,“前辈意下如何?”
知天命:“……”,见众人像踢皮球一样,极力的回避着这个问题,知天命一咬牙,只好厚着老脸说:“老夫觉得—”,
话锋倏地一转,“哎呀,老夫突然有些内急,待老夫解决一下,再做商议”,
说完,飞快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众人:“……”,
&bp;&bp;&bp;&bp;终于,大家众望所归--
南宫璟看向了墨隐,墨隐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南宫璟如墨玉般的眸子里满怀期待,剑眉斜挑,缓缓开口,问道:“墨隐,你说”,
墨隐:“……”,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墨隐,对他的建议万分期待,王爷最后才问他,压轴的往往都是最好的--
一向淡定的墨隐手心中竟然也有了丝丝细汗,但良好的心理素质让他在此刻尽管顶着巨大的压力,仍是保持着面上的镇静自若,
在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墨隐如释重负的说出了自己的建议:“属下觉得,不如--,问问王妃意见吧”,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这个答案精、辟、啊!刚才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呢?
果然,够淡定才是取胜之道!
这个答案的巧妙之处就在于,王爷是问呢还是不问呢?
问,肯定是白问,千千铁定要求跟着去,
不问?哼哼--
这其实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种态度。
往更邪恶、更离谱的方面去想,这不是一个答案,而是墨隐对王爷挑衅!!
为什么?
这句话的话外之意:王爷你把一群不相关的人召集在一起,直接将王妃置于事外,你真的觉得,王妃会没有意见?
当紫烟从南宫璟变幻莫测的神情中参透出如此多的深意,众人对墨隐,不只是膜拜了--
对于紫烟的观察入微也是五体投地,倒是后来,轩辕婉婉跟千千提及此事,千千沉思了许久,还是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墨隐只是随口说的吧?”
轩辕婉婉一把年纪,也难得崇拜几个人,可她刚萌出的崇拜之心瞬间便化为了乌有,
看到轩辕婉婉满是悲痛的眼神,千千又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精辟的总结:“以后,墨隐的话听听就可以了”,
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
墨隐话中到底有没有深意,怕也只是说着无意,听者有心了--
-
千千自然是要一同前去的。
似是早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来,众人原路折返的时候,竟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甚至,进入到雪城,也没遇到任何的异常之事,
千千深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赫连无情竟然被皇甫擎天封为护国公,并赐了一个气势宏伟的府邸,亲笔题封:护国公府,
并下旨昭告天下,护国公一月后赢取夫人——赫连青妍,普天同庆!
百姓们对朝中之事并不知情,但却有人无意间目睹过护国公的真容,于是雪城之内早已经盛传开来:护国公大人,年轻有为,惊为天人!
惊为天人?千千嗤之以鼻,道:“赫连无情也到了古稀之年了吧?竟然还玩这种驻颜术来欺骗小女生的感情,可耻!”
想到北北现在还在这个老变态手里,千千的心就一阵阵的疼,赫连无情连牛粪都算不上!
见千千提到赫连无情,又激动了起来,还没等南宫璟开口,宸儿就急急的开口道:“婶婶,怀了小宝宝不能生气的”,
万一生出个坏脾气的小龙,他可怎么办?
宸儿想要个听话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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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期待已久的“虐小七”,最终一战后,众人(虫)的结局究竟如何?拭目以待吧--
请时刻记住:古古是个坑货!新年快乐!感谢一直以来默默投票、留言、打赏的亲~感谢陪伴,感谢你的不离不弃~
&bp;&bp;&bp;&bp;虽然不知道赫连无情为何迟迟未有动静,但至少,众人在雪城暂时落的清闲,便也静待着1月后的大婚,
想必赫连无情一定把北北藏的好好的,就算他们去找,也未必能找出来--
闻香的时间尚且差上些许天--
于是,先在雪城随便买了个清净的宅院住了下来,
今日不过是想带着千千出来散散心,倒真是没想到反而惹得她不开心,听到了关于赫连无情的事情,
一个千千做梦都在诅咒的人,
千千愤愤的瞪着旁边桌子上讨论护国公的四人,尤其是提到护国公大人的绝色容颜之时,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刺眼!
千千不高兴,有人自然就着急了--
南宫璟一个眼神,墨隐心神理会的走向了旁边的桌子,
正在吃着小酒的几人看到桌子前突然出现一个面若冠玉、文质彬彬的公子,两两互望了望,
扰了他们讨论的兴致心中不悦,尤其是看到眼前这个公子气质出尘、清俊儒雅,更是让四人心中十分不爽!
护国公生的好看也就算了,可为什么吃个饭,随便冒出来一个男人,都比他们长的好看!
酒楼里其余众人齐齐的看向了这张桌子,坐着的四人面露不悦之色,站着的一人始终面带浅笑、恭敬有礼!
四人中的一人语气不善的开口质问道:“哪里来的小白脸?找大爷有何事?”
墨隐标准的抱拳躬身、恭敬有礼,身子弯成90°,再慢条斯理的直起身子,
墨隐的每一个动作力求到位、精准,最主要的是——够慢!
看到四人唇角抽搐,就知道,他们有多着急了,
墨隐身体恢复挺立的姿态,万众瞩目之下,看着刚才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缓缓的,语气平和的吐出两个字:“没事--”,
众人:“……”,
没事,你搞的这么——郑重其事!
四人被雷在原地,久久回过神,便想着但既然没事,也没再搭理墨隐,而是,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听说那个护国公--”
“公子--”,墨隐客气的打断了此人的话,“在下可否冒昧的问一个问题”,
“……”,那人被墨隐打断了话,十分不爽,于是便不客气的狠声道:“爷爷我没空--”,
“不知公子贵姓?”
“滚”
众人:“……”,哎,这个温雅的公子自始至终恭敬有礼只是为了问一个问题,这几个人,竟然如此的傲慢无礼!
可众人还没来得及同情墨隐,便听到墨隐温和如春风的“赞”道:“古往今来,姓滚者,倒是不多见,不知公子是随父姓还是随母姓?”
众人沉默了,全世界都沉默了-
千千笑了,墨隐这家伙真是可爱死了,他这副认真腹黑的样子,比南宫璟那厮至少听上去,舒服多了!
那个被冠以“滚”姓之人,呆了许久,才回过神,从嘴角一直抽搐到整张脸,看着墨隐,许久才憋出一句粗话:“爷爷我随父姓还是随母性,关你P事!”
众人恍然大悟,此人真姓“滚”啊!
千千扶额,叹声道:没文化,真可怕,就这么明显的文字陷阱也能掉下去,
这种智商分辨不出善恶美丑太正常了,
千千瞬间被治愈了--
&bp;&bp;&bp;&bp;当周围众人哄堂大笑起来,“滚”姓之人才回过神,彻底被激怒了,可看看眼前这个公子,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让此人觉得更加的难堪!
原本就不是什么善类,被墨隐这么一刺激,瞬间就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伸手就掀了桌子,“臭小子,你欠揍是不是?”
一旁的众人此时都暗自替墨隐捏了把冷汗,这位公子看上去这么的——温文尔雅,想必要是动起手来,铁定会吃亏,
可见利忘义的人多,见义勇为的人少,
众人也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同情了一下墨隐,并没有人施以援手--
一旁本来好好吃着饭的三人,见桌子被掀了,自然也是火冒三丈,此时四人已经抄起身边的家伙,凶神恶煞的看着墨隐,
所有的怒气、怨气齐齐指向着墨隐--
千千默默的吃着东西,在心里感叹道:有人要倒霉咯--
那四人,怎么看都不会是墨隐的对手,
关键是--怎么个死法?
南宫璟曾经告诉过千千,他手下的众暗卫中,墨隐是最为凉薄之人,
再说直白点,就是最冷血之人,
千千最初不解,后来便也觉得南宫璟说的十分有理,
墨隐此人只讲道理不讲情面,除了对南宫璟言听计从,道理都是他说了算,
但凡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总会想尽办法的说服你,
所以,说是讲道理,不如说是他根本不会给人辩驳的机会,
打个比方,比如墨隐非说这个球是扁的,你明明看到是圆的,但他绝对有办法引古论今、搬出所有圣贤之书、历史典故来说服你相信这个球真的是扁的,
有点指鹿为马的味道--
这样一个只讲“道理”不讲感情之人,自然担得起“凉薄”二字,
这也是墨隐和南宫璟最大的区别之处,说到这里,千千便觉得南宫璟反而磊落的多,虽然,他做的事未必是磊落之事,但他早早就告诉你了:本王的话你听听就可以,有言在先,就算到最后发现栽在他手里,也只能怪你自己,
总而言之,这俩人都不是好招惹的主,
于是,千千便开始替那四人担心,南宫璟曾经说过:招惹过墨隐之人,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北北,
千千唏嘘不已: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吗?墨隐这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真的很难和一个冷血无情的暗卫杀手联系在一起,
再看看,此时,对面什么情况?
四个人将墨隐团团围住,手里拿着的刀剑折射着刺眼的光线,朝着墨隐大声的叫嚣着:“臭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乱闯,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说罢,周围围观的众人已经有人转过头去,不忍去看这残忍的一幕,
墨隐笑容温润,左手负于身后攥成拳,手中便也没有任何的武器,听到凶神恶煞的话,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
只是转过身,朝着南宫璟的方向,标准的抱拳、躬身、行礼,尚未开口,身后的一个人已经拖着大刀砍了过来,
墨隐只是身形稍稍一侧,伸手便握住了来人拿刀的手腕,
&bp;&bp;&bp;&bp;那人这一刀,可谓是快、准、狠,
虽然在南宫璟等高手看来,也不过是班门弄斧,但在其余众人看来,这一刀实在是有着可以将墨隐千刀万剐的气势,
尽管此人气势如虹,可偏偏墨隐只是这么看似随意的侧了侧身子,就避开了,
避开也就算了,还这么看似随意的一抬手,就抓住了此人握刀的手腕,
甚至,众人都未曾看清楚墨隐是怎样的出手的,只听见“咣当”一声,此人手里的刀就应声落下,
接着,此人竟然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武功再差也分得清楚高低,其余三人交换了眼神,怯怯的朝后各自退了一步,然后拔腿——被定在原地,
形势发生这种惊天的逆转,让原本痛心疾首为墨隐担心的众围观者惊呆了,
墨隐依旧是淡淡的笑,只是那双幽黑的双眸深似寒潭,看不出此刻隐于潭底的是狂风还是暴雨!
墨隐松开了手,然后朝后退了退,保持着一个较为礼貌的距离,站定,朝着四人的方向,标准的抱拳、躬身、行礼--
此时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更像是在祭拜--
祭拜四个将死之人!!
一时间,原本看热闹的心情瞬间冷了下来,透心亮,透心凉--
而此时四人,早就被墨隐拜的一身冷汗,双眸中满是惊恐,奈何他们行走江湖数十年,但凡是一般的武林高手,要么,有着慑人的气场,要么,有着生杀予夺的寒芒之眸,可眼前这个男子,看上去,分明就是——很好欺负的书生,
墨隐缓缓直起身子,然后无视四人双眼中的惊惧之色,温文有礼道:“各位壮士若是想取在下性命,烦请稍等片刻,等在下跟主子请示过后,再帮诸位解开穴道,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四位海涵--”,
众人:“……”,
墨隐看上去实在太有礼貌了,再加上极有欺骗性的外表,让众人真的相信了,这样一个温雅的公子,想必只是为了自保才做出这么惊煞众人的举动,并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更别说是杀人这种血腥暴力的事情,
墨隐说完,继续无视周围众人狐疑的眼神,复又转向南宫璟,标准的抱拳、躬身、行礼,语气平和道:“主子--”,
毕竟身份特殊,在这种公共场所,叫“王爷”什么的,还是有些不妥,
南宫璟微微点了点头,视线转向千千,看着她,眸光温柔,声音柔和的开口道:“你家主母身怀有孕,你把握好分寸就好了”,
千千:“……”,
墨隐闻言抱了抱拳,道:“属下知道了”,
墨隐得到了南宫璟的指示,转过身朝着四人,又是同样的动作,抱拳、躬身、行礼,每个动作力求精准、到位,然后必须要——够慢,
这种感觉对于四人,就像此刻被押上了砧板,然后一旁是磨刀霍霍的声音,
磨啊磨啊--
若非长期锻炼出某种超人的耐性,还真是扛不住此等,身心上的折磨--
见到墨隐终于直起身子,开口说话,四人才稍稍缓过一口气,长期混迹江湖之人,不怕死,但怕生不如死!
&bp;&bp;&bp;&bp;墨隐缓缓直起身子,朝着四人淡然一笑,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道:“阁下冒犯主母,惹主母不悦,本是一死也难抵罪过,但主上仁慈,并不打算要尔等性命,佛语有云:众生当有着宽容之心,不宽恕别人,便是不放过自己”,
宽容?四人面面相觑,在心里暗自的松了口气,
宽容?千千狐疑的看着此时面上仍是一片云淡风轻的墨隐,他所谓的宽容究竟是何意义?
虽然千千听到几人如此的大赞赫连无情十分的不痛快,但教训教训也就算了,并没想到要真的因为这点小事就取了别人性命,
千千舒了口气,挑眉看着一旁的南宫璟说道:“看来墨隐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嘛,听到没,他也有宽容之心”,
南宫璟薄唇微微勾起,伸出手在千千脸上捏了捏,笑着道:“或许,一会你就会改变主意了,你会发现你相公我其实是多么的--”,
“得--”,南宫璟话没说完,千千已经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南宫璟的嘴里,“嗯,这个糕点很甜,可以中和一下你的酸味--”,
南宫璟轻笑出声,嚼了嚼,待口中的糕点尽数吞了下去,才朝着千千努努嘴,道:“你应该多了解一下墨隐,再考虑要不要把北北许给他”,
千千:“……”,怎么又突然扯到北北,可一想到北北,千千便又对赫连无情咬牙切齿起来,
南宫璟淡淡一笑,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千千的脸,意味深长的说道:“所以,如果你对赫连无情还有着恨意,就不要心软”,
千千愣了愣,不明白南宫璟的话是何意,
南宫璟笑了笑,收回手,转过头看着四人,双眸中染上一层淡淡的寒意,低声接着道:“赫连无情想要在雪城之内树立威望,我偏偏不会让他如愿”,
千千:“……”,他是嫌眼前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吗?
算了,反正,来到雪城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千千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小腹,伸出手轻轻的抚了了小腹:宝宝,你一定要坚强的长大,
虽然前路福祸难卜,但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生或者是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千千抬起头正好与南宫璟看过来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眼中极力掩饰的心疼之色,千千唇角朝上勾起,努力的笑了笑,“我和宝宝都会陪着你、相信你--”,
南宫璟眸光滞了滞,伸出手在千千头上揉了揉,满是宠溺道:“我们都会没事,等回到了月城,我会让王兄给孩子一个封号,即便是将来的公主、皇子都不如她尊贵,我南宫璟的孩子必定是举世无双的璀璨明珠”,
“嗯”,看到南宫璟眸中的光彩,千千放在小腹上的紧了紧,“我和宝宝都会支持你”,
南宫璟听到这句话,笑出声来,从一旁的盘子里夹了一块大大的肉放到千千碗里:“光嘴上支持没用,必须要付诸行动,你要多吃点,我的孩儿才能茁壮成长!”
轩辕婉婉:“……”,将千千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在心里叹了声:千千丫头如今也算得上是虎背熊腰了,这样吃下去,将来的孩子——哎,熊孩子啊!
&bp;&bp;&bp;&bp;千千听话的又开始吃东西,看到南宫璟那餍足的眼神,轩辕婉婉实在是不忍心再去劝千千,算了,熊孩子就熊孩子吧--
那边,墨隐说完,便出手解了四人的穴道,然后朝着四人抱拳、躬身、行礼,“此地不适合打斗,以免惊扰到旁人,烦请阁下移步外面,诸位意下如何?”
外面?四人面面相觑,几乎没多做思考的就连连点头赞同,外面更适合逃跑啊!
看着五人前前后后的走出酒楼,千千好奇的想要起身,被南宫璟出手拦住,“千千,你不会真的想看的”,
千千:“……”,她是真的想看啊--
倒是轩辕婉婉好奇的跟着跑了出去,顺手拉过了宸儿,
千千竖着耳朵,慢慢的嚼着嘴里的东西,认真的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可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想象中的喊打喊杀的声音,也没有惨叫声之类的,竟然有些小小的失望--
约莫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墨隐从外面走了回来,衣冠整齐,步步生风,面上仍是带着温文尔雅的笑,走回南宫璟身边,抱拳、躬身、行礼,语气平和道:“王爷,处理好了”,
南宫璟看到一旁的千千双眸中都是好奇啊好奇,淡淡一笑,道:“嗯”,
要说墨隐的表现还算正常,那跟在墨隐身后进来的看热闹的人们,就太不正常了,
齐齐看向墨隐的眼神里都是:惊惧的、不可思议的、惶恐不安的,甚至是震撼的,
最后千千看到的就是轩辕婉婉伸手捂住了宸儿的眼睛,忙不迭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走到墨隐身边,轩辕婉婉实在是没忍住的骂了句:“真不是东西!不如一剑刺死他们!”
千千:“……”,想必是生不如死了,连轩辕婉婉都这样说,千千实在想不出刚才在外面是怎样的一副情景,
墨隐不以为意的看着轩辕婉婉,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微微倾了倾身子,语气恭敬道:“让前辈见笑了!”
轩辕婉婉一愣,心里连连骂道:见笑?特么的,谁敢笑你?出手实在是太狠绝了,四人被挑断了手筋脚筋,灌下了剧毒的毒药,疼的面目狰狞,却偏偏叫不出一声,这也就算了,还把人随手的丢去屋顶之上,
哎--
轩辕婉婉当然知道,这样做是怕一会污了千千的眼睛,自始至终,愣也没见一滴血,
真狠啊!
虽然说,轩辕婉婉听到了四人对赫连无情如此的大加赞赏,心中也有愤慨,但墨隐出手就这样震慑到了所有人,怕是没人再敢在千千面前多赞上一句,
罪魁祸首反而是一脸的云淡风轻,轩辕婉婉算是真的领教到了,为何当年说:宁可得罪南月皇帝也不可得罪七王爷,
有着如此狠绝的下属,七王爷定然也不是什么善类。
酒楼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各人默默的吃着面前的饭,时不时战战兢兢的看着墨隐和南宫璟,
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还吃得下去?
不是他们不想跑啊,实在是刚才想要拔腿就跑之时,已经被墨隐出手点了穴道,等他解决完了那几人,便朝着一旁围观的众人抱拳行礼道:“打扰诸位用膳,是在下的不是,还请诸位多担待”,
&bp;&bp;&bp;&bp;话说到这个份上,谁还敢跑啊?
只是,此时面对这山珍海味,也都是如同嚼蜡。
酒楼的气氛变得异常的诡异,千千自然是看出了端倪,倏地,有人终于如释重负的吃完了全部的东西,
看到面前空空的盘子,长长的舒了口气,偷偷的瞟了瞟这边的众人,然后怯怯的开了口,结结巴巴道:“我,我吃饱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倒是南宫璟边给千千挑着菜,边说道:“紫烟,今天所有的开销算本王的--”,
众人:“……”,
紫烟微微颔首,然后起身走到目瞪口呆的酒楼老板面前,老板额头上都是冷汗,看到紫烟走过来,本、能的朝后挪了几步,
紫烟朝着老板莞尔一笑,道:“我家主子说了,今天所有的开销算我们的,若是谁吃完了,劳烦老板多加关照--”,
众人:“!!!”
做生意的人自然是精明至极的,听懂了紫烟的意思,便急急的吩咐道:“小二,还不快点上菜!”
原本在狼吞虎咽的众人都开始细嚼慢咽,想哭又不敢哭出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会招惹到了这么大一尊菩萨,以后出门一定要看看黄历,是否适合出行,否则再撞到这种事情,简直是欲哭无泪,
于是,酒楼吃饭的节奏慢了下来,众人皆是竖着耳朵听着这边桌子的动静,谁都看得出来了,这位姑娘掌握着他们生杀予夺的大权,求求你,快点吃吧,都吃成这样了,就不怕身材走了形?
再看看这位相貌堂堂的公子,对这位姑娘可谓是极尽宠溺,想必也不会在意身材这种东西,可这哪是喂人,这分明是喂猪!
终于,千千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
人群中一片大松了口气的声音,千千不解的朝着众人看了看,觉得这种气氛好诡异,
就在众人以为快要解脱之时,南宫璟的声音传了来,“再喝一碗汤吧--”,
众人偷偷瞟了瞟千千,在心里默默劝到:姑娘,你不能再喝了,你看看你,都长成这样了--
千千看了看碗里的汤,摸了摸肚子,好像很饱了啊,
可是,南宫璟已经盛情难却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了她的嘴边,“来,少喝一点”,
“嗯”千千听话的张开了嘴,
酒楼里的众人只有一种心情:欲哭无泪!
众人相信,眼前这个面若冠玉的男子一定是心如蛇蝎,一会要再吃个丸子,一会要再吃块肉,存心在折磨他们,总之,在无数次心情经历了高低起伏之后,众人几近绝望的在心里默默的鄙视着千千:看上去这么柔弱,不不,看上去这么壮实的一个姑娘家,你是猪投胎的吧!
哎,千千也不想啊,可是每次,南宫璟都以“多吃点孩儿身体才会更结实”为由,让千千瞬间充满着母爱的强大光环,
所以说,母亲是伟大的,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能够更结实、将来能够扛得起狂风骤雨,千千也真是尽力到了极限--
终于,千千实在吃不下去了,听到千千放下筷子的声音,众人泪奔:姑奶奶,您老终于吃完了,您一个人吃了我们所有人的份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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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南宫璟不紧不慢的拿过一旁的绣帕给千千擦净了嘴,将千千扶了起来,伸出手臂揽过千千的肩膀,将千千护在怀中,转过身朝着酒楼里的众人,缓缓开口道:“以后,若是让本王再听到关于赫连无情的事情,本王定见到一次,处理一次”,
众人:“……”,
看着南宫璟等人离去的背影,众人都在心里暗自思咐:这个“本王”到底是哪里的王爷?
墨隐倒是想着要暂时瞒住众人的身份,可显然,南宫璟并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既是挑衅,也是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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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赫连无情听闻今日发生的事情,哈哈大笑道:“南宫璟当真觉得老夫好欺负不是?难不成是这些天,没去给他找点事情,觉得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不成?”
一旁的红焰早已经被激怒了,“天子脚下,南宫璟也敢如此嚣张?主人,不如让属下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赫连无情沉思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道:“这个臭小子诡计多端,说不定便是他设下的什么毒计,无妨,就再让他嚣张一阵子,等到大婚之日,老夫定然会尽数将这些怨气讨还回来”,
“主上英明!”
赫连无情点了点头,问道:“天命如何了?”
红焰抱拳禀报道:“没想到轩辕氏竟然都是有骨气之人,属下用尽了办法,都没人屈服,如今,也有不少人死于酷刑之下,紫羽送信回来,已经破解了轩辕氏祖祠的机关密道,想必,很快就可以找到催熟天命的办法,不会耽误主上的大事”,
“哈哈哈”赫连无情仰天大笑,道:“等天命成熟,老夫倒是要看看,这群小兔崽子,拿什么跟老夫斗?”
赫连无情说罢,敛住笑,眉头复又紧锁了起来,“妍儿的喜服做的如何了?”
“今日裁缝便会过来,只是妍儿小姐--”
“知道了,老夫亲自去”
赫连无情说完,顿了顿,接着道:“一定要按照赫连氏的习俗来准备大婚,老夫定要给妍儿一场盛大的婚礼,以弥补当年对她的亏欠”,
“是,主上请放心,一切都是遵照赫连氏迎娶夫人的礼仪安排的”
“嗯!下去安排吧,此事你定要亲自督导,不得有半点差池!”
“是!”
红焰走出门外,赫连无情轻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已经褪了色的桃木发簪,喃喃自语,道:“妍儿,定是你的魂魄顾念我这些年的孤苦,才会将她送来我身边对不对,可既然如此,为何她却不肯乖乖听话,妍儿,是因为你还在怨恨我吗?”
从几天前开始,北北就不再骂人了,每日神智有些恍惚的,每日念念叨叨就只有两个字:“千千”、“千千”,
一旁随侍的除了赫连无情的人,不乏雪域国的宫女,有些是认得北北的,当初和十八皇子感情要好的姑娘,只是如今怎么会落到这个大魔头手里,
如今,十八皇子征战在外,十七皇子下落不明,从赫连无情成为护国公开始,皇甫擎天早就成了傀儡,
赫连无情手里有着皇甫氏和轩辕氏众人的性命以做筹码,莫无邪早就投诚相向,以换取莫寒撤不再受摄魂术所控,
&bp;&bp;&bp;&bp;放眼天下,对赫连无情而言,所有人都不足为惧,唯一能让他还忌惮三分的,也唯有一个南宫璟,
赫连无情走到北北住的寝殿前,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妍儿小姐,听话,我们给你量个尺寸好不好?”
“妍儿小姐,您先起来好不好?地上凉--”
“走开!”北北的声音低低的,却透着坚决和满满的厌恶之情,沉默了片刻,便又开始喃喃自语的唤着:“千千,千千--”,
赫连无情心里一紧,几步便走上前去一把推开了门,在屋里梭巡了一圈,竟然看到北北蜷缩在墙角,双臂圈在膝盖前,下巴放在腿上,双眸无神的盯着眼前的地面,
一旁围着一众侍女,谁都不敢上前强行将她拉起身来,只得在一旁软言细语的哄劝道:“妍儿小姐,地上凉,奴婢们先扶您起来,好不好?”
对于众人的话,北北始终置若罔闻,只是自顾自的喃喃低语,道:“千千,千千--”,
见到这一幕,赫连无情又急又气又心疼,朝着一种侍女厉声呵斥道:“一群废物,都给老夫退下去”,
听到这声斥责,众女吓的一个哆嗦就跪到了地上,北北微微抬起眸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众女,低低的说了声,“讨厌你们”,
众女闻言惊吓的都不敢起身,却又不敢再出言得罪了北北,只得在原地不停的磕着头,“小姐息怒,奴婢知罪”,
赫连无情闻言双眸中染上一层猩红,便不问青红皂白的厉声吩咐道:“给老夫都拖下去斩了,一群废物,净会惹妍儿不开心”,
一时间房间都是痛苦求饶的声音,甚至有大胆的女子便冲上前去,在北北面前连连磕头求饶道:“妍儿小姐,求求您大发慈悲,饶过奴婢吧!”
北北微微抬眸看了看,眼底未有一丝的波澜,只是淡淡的一瞥,便又低回头去,“千千,千千--”
赫连无情见状,上前就是一脚,“滚”,
女子被一脚重重的踹开,接着便吐了一大口血,看到女子口中的鲜血,北北竟然笑了起来,“死得好,全部都该死!”
北北一句话,便引得众女哭声更惨烈,一时间,雪城皇宫之中人心惶惶,都是闻“妍”色变,
可北北终究成了赫连无情的心头病,终于,皇榜张贴了出来:招聪慧的宫女入宫,若能讨得夫人欢心,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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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庭院里撒下一层淡淡的柔白色,南宫璟负手立于院子里,
身后站着——紫烟,
千千站在不远处,她知道,南宫璟定是想要紫烟入宫,以紫烟的聪慧,定然可与赫连无情周旋,
但紫烟此去,吉凶未卜,或者说,根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可是千千没有选择,北北,她担心北北,这样的皇榜只能说明:北北现在的情况很差,非常的差,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南宫璟说:只要北北无事,紫烟就一定无事,
南宫璟从娇娇的口中也大致知道了赫连无情抓走北北的原因:一生挚爱的女子,含恨而终,从此阴阳相隔,
赫连无情的恨怕是不少于皇甫雪影半分,
派紫烟蛰伏于宫中,护在北北左右,是最为明智之举。
&bp;&bp;&bp;&bp;千千远远的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也或者是两人根本就没说什么,
在南宫璟尚未开口之前,紫烟便自己找到了南宫璟请命入宫,
跟随南宫璟多年,谁都知道,暗卫从来都是在主子需要的时候毅然决绝的奔赴刀山,亦或是火海,
轩辕婉婉站在千千身侧,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丫头,七王爷说过,紫烟不会有事,你不用太担心”,
没事?南宫璟所谓的没事怕也只是不会有性命之忧,那么其他的呢?
若非自己怀有身孕,今日入宫之人一定就是千千,
许久,南宫璟的声音传来:“去准备吧”,
紫烟微微颔首,福了福身子,转过身便看向了千千,抬眸朝着千千的方向,淡淡一笑,款款移步走到千千面前,福了福身子,莞尔一笑,道:“王妃当安心养胎才是,紫烟此去定会无事,紫烟会小心应付”,
“紫烟……”,千千看着紫烟,所有的话噎在喉中不知该如何开口,
南宫璟已经走了过来,轻轻揽过千千的肩膀,看着紫烟道:“早些下去准备吧,大婚之日,本王会让狂怒去接你”,
“是”,紫烟应了声,转眸看着娇娇,道,“我不在的时候,小心照顾着王妃”,
娇娇紧抿着唇,手指攥紧衣襟,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紫烟转过身,千千心里一疼,便忍不住出声道:“紫烟,若是有危险,能自保便自保,我虽担心北北,但我也同样担心你”,
紫烟驻足,转身,看着千千淡淡一笑,“紫烟记下了”,
直到紫烟消失在视线里,千千仍是站在原地,许久,才转过头抬眸看着南宫璟问到:“你是早有部署的,对吗?”
南宫璟看到千千此时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自然,只是时机未到,我从不打有把握的仗,你这样子,便是对你相公如此没有信心?”
千千闻言怔在原地,她一时也分不清,南宫璟是真的成竹在胸,还是只是在宽慰她才这样说,
南宫璟笑了笑,皎洁的月光映的南宫璟越发的俊美,千千在心里轻叹一声,为何任何时候这个男人都可以这么的镇定自若,
千千低下头,抿唇道:“我可不可以去看看紫烟”,
“嗯”南宫璟点了点头,从一旁娇娇的手中接过披风,道:“我陪你去”,
千千走向紫烟住的别院,远远的便闻到一股酒味,千千知道,紫烟一向极有自制,极少多饮,
千千心里一紧,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子,走到院子门口便停了下来,
原来饮酒之人不是紫烟,而是狂怒,
南宫璟似是早料到会是如此,伸手揽过千千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紫烟对狂怒有心无情,但狂怒却喜欢了紫烟十几年,千千你可知道,在你来到七王府之前,他们并不知道情为何物,便是最后都被你对我坚贞不渝的爱情所触动,才有了暗卫不该有的心思……”,
千千:“……”,可此时完全没有和他抬杠的心情,
空气中飘荡着浓烈的酒味,满地是东倒西歪的酒坛子,紫烟的房门始终紧闭,狂怒坐在院子里,朝着紫烟的房门口,端起酒坛子,一口一口的朝着嘴里拼命的灌着酒,
&bp;&bp;&bp;&bp;对于狂怒,尽管他对千千一直心存怨恨,但千千却从未与他计较过,
此时看到眼前这一幕,千千站在原地,便再也挪不动一步,
心里跟着一阵阵的抽痛,心疼北北,心疼紫烟,也心疼狂怒,
南宫璟轻叹一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即使没有这道皇榜,我们也必须要有人混进宫中,所以,你无需太难过,赫连无情不易对付,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千千微怔,转过头看着南宫璟,他如墨玉般的眸子深邃似海,含着淡淡的笑意,
必要的牺牲,说的如此的轻松--
可这背后的代价是有多沉重,
千千垂下眸子,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心疼也好,难过也罢,都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她必须安安全全的将宝宝生下来,所以,这个时候,她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千千的手轻轻的抚上小腹,在心里默默道:宝宝,你看,你的叔叔阿姨都是这么的坚强,你也要做一个坚强的宝宝,好吗?
千千随着南宫璟走回屋子,远远的便看到了轩辕婉婉拿着一个瓷盅在捣鼓,
轩辕婉婉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过头,看到两人,微微一愣,道:“这么快?”
“嗯”,千千点了点头,挣脱了南宫璟的手臂,走到了桌子前,
在纹着蓝色花纹的瓷盅里,放着粘糊糊的药汁,
千千看着轩辕婉婉,问道:“这是什么?”
轩辕婉婉指着一旁的盒子说,“最近小九比往常更嗜睡,也不知道是何故,我按照蛊虫的配方做了一些提神的药膏,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啊?”小九?
千千愣了愣,自从知道自己有孕后,她倒是真的没再去关心小八、小九的事情,如今听轩辕婉婉这么一说,才恍然想起,记忆中的小九一直都是十分嗜睡的,
那时候在无情谷,以为是每次与巨蛇缠斗后体力透支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自从出了无情谷还是这样,千千却从未细想过这其中的缘由,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千走近桌子,打开盒子,看到小九果然躺在盒子里安静的睡着了,小八紧紧的靠在小九身侧,感觉到盒子被打开,立马戒备的直起身子,四处看了看,看到是千千才松下身子,
小八急急的抬起头蹭了蹭小九的脑袋:小九,小九,千千姐姐来了,
迷迷糊糊的小九缓缓睁开眼睛,顺着小八的视线看去,见到是千千,顿时有了些许精神,强撑着身体,想要朝前爬上几步,看上去却十分的艰难,
小八愣了愣,转而咬住了小九的身体,小身子一缩,带着小九一起从盒子里飞了出来,稳稳的落在千千的手心里,
等落稳后,小八才松开小九,
小九安静的躺在千千的手心里,千千竟然感觉到它的身体异常的冰冷,心里一惊,转过头看着南宫璟,问道:“小九为什么会这样?”
南宫璟薄唇微抿,伸出手抚了抚千千的脸,说道:“千千,小九——是天冰蚕”,
天冰蚕?千千一愣,南宫璟欲言又止,让千千开始紧张起来,
小九,不会有事吧?
&bp;&bp;&bp;&bp;南宫璟薄唇抿的更紧,指尖带着暖暖的温度滑过千千的脸侧,看到千千凝住的眉头,伸出手指将她的眉头熨平,缓缓开口道:“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宸儿”,
宸儿?宸儿怎么会知道小九的事情?
南宫璟最终还是决定让宸儿来告诉千千,毕竟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来,千千更容易接受,
千千仔细想想,或许,宸儿真的知道,赫连氏对天冰蚕的了解似乎比其他人都要多得多,可此时,从南宫璟的神色中,千千也大概知道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千千的心揪的更高了,南宫璟轻叹一声,道:“千千,很多事情你应该换一个角度去思考,或许就不会这么忧心了”,
“换一个角度?”千千不解的看着南宫璟,
南宫璟颇有几分自嘲的笑了笑,“本王想,是不是该请墨隐来跟你说说这个道理”,
千千:“……”,撇了撇嘴,道:“如果你不想一尸两命的话,就早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啊!”
让墨隐来给她讲道理?不如直接给她一刀算了,
南宫璟笑出声来,揽过千千的肩膀,将她按到一旁的椅子上,从千千手中将小八、小九拿了起来,放了回去,然后,盖上盒子,看着轩辕婉婉说道:“轩辕前辈也不用忙了,小九没事的,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你这个对它也没用”,
轩辕婉婉愣了愣,看了看一旁的千千,悻悻的端起碗,说道:“那没办法了,还是我自己吃了算了,免得浪费--”,
千千:“……”,这东西,真的可以吃吗?
南宫璟看着轩辕婉婉的背影,喃喃道:“我倒是觉得,轩辕前辈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可爱的女子,倒是可惜了--”,
可惜了几十年来,就为了一个千绝费尽了大半生最美好的年华。
“韶华易逝,千千,所以,我们更该珍惜现在的时光”,南宫璟伸手拉过千千的手,双眸中柔光流转,道:“千千,大约不需要多久,等赫连无情的事情解决了以后,我们便先回到月城,等孩儿出生以后,我带你去闯荡江湖,可好?”
千千:“……”,呵、呵的笑了笑,还是不要去祸害江湖了吧?
千千拉过南宫璟,坐到一旁说道:“等孩子出生以后,我有个伟大的理想--”,
伟大的理想?
南宫璟几乎不抱希望的看着千千,问道:“说来听听--”,
千千嘿嘿的笑了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你懂多少?”
南宫璟:“……”,认真的思考了许久,道:“都懂--”,
只是问懂,又没说精通,
千千闻言大大的给了一个鄙夷的眼神,道:“我啊,将来要是生的女儿,一定要把她训练成为天下第一才女--”
南宫璟极力憋着笑,补了句:“以弥补她娘此生的遗憾?”
千千:“……”,随手抓过一个盒子就扔了过去,“嘴巴这么恶毒,孩子可别像你这样!”
南宫璟大笑出声,“哈哈,孩子若是像我,必定是惊才绝艳,名动天下”,
千千切了一声,问道:“那像我呢?”
南宫璟一怔,转而认真沉思了许久,长叹一声,道:“那只好再生一个了”,
千千:“!!!”
嘴巴还是这么恶毒!!
&bp;&bp;&bp;&bp;千千惦记着紫烟,整整一晚翻来覆去的也睡不踏实,看着天蒙蒙亮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南宫璟看着她双眼下淡淡的乌青,便也只是轻叹一声,快她一步的下了床,披上外衣,便朝着门口吩咐道:“王妃起了,进来人伺候”,
千千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太快,只听见“咣当”一声,生生的撞在床顶,把南宫璟的心都撞疼了,
娇娇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千千捂着脑袋咧着嘴坐在床沿嗷嗷直叫,
南宫璟气的直训道:“你就不能小心一点?你到底何时才能记得自己是个孕妇!”
千千撇着嘴,白了南宫璟一眼,扯过一旁的衣裙就穿了起来,低声的嘟哝道:“还不是担心紫烟嘛”,
南宫璟剩余的话噎在喉中,终究化为一声轻叹,不忍再指责,开始手忙脚乱的帮她整理着衣裙,
如今千千的衣裙都是精心设计的,宽松、简单,一来月份大了也可以穿,二来,千千一向懒,带子太多了,系起来也嫌麻烦,
如今烦心的事情特别多,南宫璟便也细心注意到了这些细节,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服,千千随手拿了把梳子边走边梳头的吩咐道:“一会再回来洗脸”,
娇娇:“……”,看向了南宫璟,
南宫璟叹了口气道,“把洗漱的东西给她端过去,”
娇娇便只好端着盆追着千千一路奔去,“王妃你慢点,小心摔着--”,
南宫璟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狼狈,还是不得不退回去快速的洗漱完毕,才赶了过去,
南宫璟赶到的时候,便看到千千站在门口一边洗着脸,一边说道:“紫烟,你多带点银票啊,进去宫里难免要打点”,
千千抹了抹脸,又接着道:“多带点毒药,不要放在身上,放在--,肚兜里,那样不容易被发现!!”
南宫璟:“……”,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莫无邪和莫寒澈都是用毒之人,对毒药的嗅觉异常的灵敏,若是带着这些东西去,还放在那种地方,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南宫璟还未出口,便听到千千“啊”的一声,“不行,莫无邪那个老混蛋那么精明,你要是带了毒药,一定会被发现,还是算了”,
南宫璟:“……”,幸好还没有笨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千千洗完脸,便又拿过一旁的杯子开始漱口,古代是没有牙刷、牙膏这种东西,但是漱口的水却是用数种药材精制而成,有点类似于现代的漱口水,但比现在的漱口水要清香许多,
终于千千洗漱完毕,将杯子递了过去,发现,拿杯子的人气场不对,转过头,竟然看到南宫璟,
千千看到南宫璟的这一刻怔了许久,回过神才缓缓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
南宫璟:“……”,双眸灼灼的看着千千,眼神道:你说呢?
千千没等南宫璟开口,便又看着紫烟交代起了别的事情:“紫烟,如果你见到北北的话,如果,北北——没事的话,一定要告诉她”,
“千千”,南宫璟终于察觉出了千千的异常,便急急的打断了她,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bp;&bp;&bp;&bp;都说怀孕之人异常的敏感,千千昨天一晚没睡,大概此时看到紫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高一句,低一句,前言不搭后语,是因为她在担心,
千千听到南宫璟的声音,身形倏地怔住,在转过身时,双眸中泛着淡淡的红色,看得出,她在极力的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南宫璟心里一阵心疼,伸出手臂将千千纤细的胳膊禁锢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千千,紫烟没事的,你要相信紫烟,绝非寻常女子那般好欺负”,
娇娇端着盆已经跑开,南宫璟长叹一声,道:“看看,你才来王府多久,将我的暗卫影响到哪里还有半点暗卫的样子,你身为王妃应当做好表率,不然何以服众?”
千千伸出手揉了揉酸酸的鼻子,抬眸看着南宫璟,道:“我要服众干嘛?我只要大家都好好的”,
楚楚、纤柔已经没有了,
如果紫烟、北北再有事--
也不知道是否真是怀孕的缘故,千千总是很容易的就被触动到了那根神经,稍一碰触,就心痛难耐,
墨隐已经吩咐人将倒在院子里烂醉如泥的狂怒扶进了屋子,放到了床上,紫烟走上前去,帮狂怒将鞋脱去,拉过一旁的被子帮他盖上,
想到了什么,紫烟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玉发簪,只是简单的款式,看上去便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玉器,
紫烟将发簪递到千千手里,微微颔首,道:“这是紫烟十四岁那年,有人偷偷塞到我枕头底下的”,
众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狂怒脾气再暴躁,但也从不敢在紫烟面前发作,也唯有面对紫烟的时候,才会有着怯意,
千千倏地想到了一句话:爱到深处的人一定有颗卑微的心,
狂怒面对着紫烟便是如此吧?
哪怕知道这种单恋可能一生都不会有结果,但狂怒从来都是无怨无悔,狂怒对南宫璟,又何尝不是如此,
狂怒此人虽然脾气暴躁,屡屡冒犯自己,但是千千对他,此时此刻还是难免生出了几分欣赏,
紫烟将发簪塞进千千手里,道:“狂怒为人莽撞,但对王爷忠心不二”,
千千看了看手中的发簪,明白了紫烟的意思,伸出手拉过紫烟的手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他有半点成见的,再说,狂怒所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无欲则刚,无心则强,你们家王爷是注定要被我拖累一生,成不了最强之人了”,
紫烟闻言微怔,转而面露感激之色,道:“王妃仁厚,紫烟对狂怒虽无男女之情,但自幼一起长大,他日狂怒若有不敬,王妃尽可拿这个发簪出来,狂怒明白紫烟的心意,便不会再为难王妃”,
明明是句好话,可千千听着却觉得莫名的心酸,千千将发簪塞回紫烟手里:“这个发簪有什么用,还是你回来好好管住他,我才更放心”,
紫烟微怔,看了看手中的发簪,正欲将发簪复又塞出去,南宫璟的声音响起:“紫烟,千千所言极是,这个破簪子能有什么用,这段时间,本王会好生看管着狂怒,等你回来,再将此事交还给你”,
&bp;&bp;&bp;&bp;南宫璟都开口了,紫烟还能说什么?
只能微微福了福身子,道:“紫烟遵命”。
南宫璟坚持没让千千去给紫烟送行,只是让墨隐安全的将紫烟送到宫门口,揭了皇榜,
千千走出院子,便跑去厨房吃东西,千千知道,她必须要将孩子安安全全的生下来,
此时大家所做的很多计划都是在迁就她怀有身孕这件事,这种时候,眼看着她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再要求南宫璟不要管自己,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她必须要多吃,让孩子快快长大,说不定,不用十个月,孩子就长的足够大,就会自己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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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看见宫门,紫烟止住步子,转身朝着墨隐福了福身子,“有劳墨大人了”,
墨隐抱拳、躬身、行礼,道:“紫烟姑娘言重了,这是墨隐份内之事”,
墨隐说完,从怀中掏出几本书递到紫烟面前,道:“劳烦紫烟姑娘帮墨隐将这几本书交给北北姑娘,离大婚不足一月,若是按照正常速度,这几本书刚好可以读到大婚之日”,
紫烟:“……”,看了看递到眼前的书,在心里默默的念叨:送姑娘家,当是情书情诗之类的,再不成,送点首饰之类的也好,再或者,依照北北的性子,送点吃的,或者是武林秘籍什么的,应该更合她心意,
可这——圣贤书,北北姑娘大概也不会喜欢吧,
是一定不会喜欢!!
好吧,好歹是墨隐的一点心意,
紫烟将书收好,颔首道:“紫烟定会亲自交到北北姑娘手中”,
墨隐点了点头,不忘叮嘱道:“入宫之后,一切小心,大婚之日,你们二人定可以全身而退”,
紫烟“嗯”了声,“还请墨大人多费心照料王爷、王妃了”,
紫烟话音刚落,身前的墨隐一把将她推开,长袖中卷起一道劲剧的内力,朝着紫烟身后袭去,
紫烟转身,竟然看到了莫寒澈,一袭黑色的紧身衣持剑而立,黑色面巾遮面,眸似寒星,眼底尽是杀意,
一柄长剑正指向紫烟的左胸前,声音冷的便也如万年化不开的寒冰,带着失望之意:“怎么是你?”
紫烟淡淡一笑,反问道:“为何不是我?”
莫寒澈微微一愣,双眸骤冷,眼看着剑便要刺进紫烟的胸前,墨隐出手一把握住了莫寒澈握剑之手,“莫公子稍安勿躁,我们前来并无恶意,紫烟是受王妃所托前去照顾北北姑娘,并无他意”,
莫寒澈看了看墨隐,冷哼一声,“她与北北情同姐妹,既然担心她,为何不亲自前来?”
紫烟:“……”,终于明白莫寒澈为何如此的不友善,难不成以为来揭皇榜的是王妃?
紫烟尚未来得及开口,墨隐握着莫寒澈的手掌之上灌注了强劲的内力,趁着莫寒澈分身的空档,便夺了他的剑,将剑柄朝向莫寒澈的方向递到了莫寒澈的面前,抱拳,躬身,恭敬有礼道:“墨隐得罪了,只是王妃身怀有孕,实在不便前来,让公子失望了”,
莫寒澈闻言,怔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她,她竟然怀了那个混蛋的骨血?”
&bp;&bp;&bp;&bp;墨隐眸光微微一寒,抱拳的手稍稍收紧,仍是语气平和,道:“王爷托在下带话给公子,王妃视公子为良朋好友,公子当尽早的悬崖勒马,莫要助纣为虐,方可保全性命”,
莫寒澈闻言冷哼一声,道:“倒不知道你家王爷生的一副菩萨心肠”,
墨隐只是淡淡一笑,收回手,没再争辩,而是看着紫烟,嘱咐道:“入宫后,凡事小心”,
紫烟微微颔首应声,道:“嗯”,
墨隐说完,便朝着莫寒澈行了个礼,道:“以后紫烟在宫中劳烦公子多为照顾了”,
说完,竟然真的转身就走,
莫寒澈:“……”,看着墨隐潇洒如风的背影,不明他刚才这句话是为何意,
紫烟看到莫寒澈怔在原地,淡淡一笑,恭敬有礼,道:“紫烟既然揭了皇榜,还劳烦公子代为引见”,
莫寒澈听到紫烟的声音,将视线收回来落到她身上,眼前的女子淡定从容,倒不愧为南宫璟的近身暗卫,只是再有胆量也没用,今日入了这宫门,便是龙潭虎穴,再厉害,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
紫烟从莫寒澈的嗤鼻声中探出了他的轻视之意,便也只是淡淡一笑,道:“紫烟前来并无他意,正如公子所言,王妃与北北姑娘情同姐妹,分别数日,出了这种皇榜,更是担心北北姑娘,紫烟身为暗卫,为主子排忧解难便也是份内之事,暗卫者,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但紫烟斗胆一试,若能解赫连前辈心忧之事,又能保北北姑娘安然无事,自然是两全其美之事”,
紫烟说的在情在理,莫寒澈竟然也找不出反驳之话,何况,千千真的有孕了吗?
莫寒澈双手紧攥成拳,道:“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紫烟莞尔道:“紫烟不敢,亦不敢负王妃所托”,
紫烟知道,想让莫寒澈手下留情,便也只能时时将千千搬出来--
莫寒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城楼上,站着一男一女。
看到墨隐转身离去,红焰冷笑一声,道:“那个墨隐果真如传说中这般厉害,上次让他侥幸逃掉,这次,我倒是想要再去会会他”,
红焰正欲飞身而下,被凝霜一把拉住,“主人有令,不得轻举妄动,以免坏了主上大计,我们只管接入宫之人,不管入宫来的是谁,都是让他有去无回,折损一个是一个,若是真的能哄得妍儿小姐乖乖听话,便也是一举两得,你怎可擅作主张”,
红焰并不听劝,“当初在无情谷,南宫璟这个王牌暗卫不是一样是我的手下败将”,
凝霜眉头凝起,道:“话虽如此,但南宫璟一向狡诈,主上也说,也有可能是墨隐故意受伤,去到赫连紫瑄身边刺探情况”,
红焰嗤笑一声,不屑道:“是不是如此,我试一下便知道”,
红焰说完,便飞身落下城楼,
凝霜一惊,想去追,见紫烟已经走到宫门口,看样子去追红焰已经来不及,便急急朝着一旁吩咐道:“去禀告主上,红焰怕是要闯祸”,
凝霜吩咐完,便纵身跃下城楼,稳稳的落在紫烟身后,
&bp;&bp;&bp;&bp;紫烟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便看到一个着装较为鲜艳的女子,一身玫红色的紧身长裙,妆容清雅,但从内力气场来看,此女子定是高手,
看到来人,紫烟并不陌生,当初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赫连无情座下的凝霜,
紫烟并未有惧意,而是朝着凝霜微微福了福身子,道:“见过凝霜姑娘,紫烟有礼了”,
凝霜微怔,倒是没想到紫烟竟然如此的客气,
凝霜睨了睨紫烟,问道:“你就是七王妃身边那个侍女?”
紫烟微微颔首,道:“是--”,
凝霜冷笑一声,“胆子倒是不小”,
紫烟浅浅一笑,并不作答,
凝霜冷哼一声,伸出手在紫烟身上探了探,有些讶异道:“你竟然没带武器?”
紫烟点了点头,道:“紫烟是奉王妃之名来照料北北姑娘,又不是来寻衅闹事的,带武器作甚?”
凝霜闻言微微一愣,转而大笑了起来,顷刻后,敛住笑,将紫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道:“啧啧,紫烟姑娘倒是生的绝色倾城,怕是没人告诉过你”,
凝霜凑到紫烟面前,故意的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道:“花奴没有告诉你,紫羽最喜美女?尤其是既有胆又有姿色的美女”,
紫烟眸子微微垂了垂,转过头,直直的看着凝霜,仍是一脸淡然的笑,“紫烟何德何能,能得鼎鼎大名的紫羽青睐?你未免太看得起紫烟了”,
说到这里,紫烟便朝着凝霜福了福身子,转了话题道,“劳烦凝霜姑娘代为引见,紫烟有命在身,不敢怠慢”,
凝霜一怔,转而大笑了起来,“你既然如此着急往火坑里跳,我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凝霜眉头微微挑起,颇有几分玩味的说道:“哟,刚发现,你们名字里竟然都有个紫字,倒真是有缘”,
紫烟沉住气,不管凝霜如何挑衅,此刻便也没再去搭话,凝霜一人笑的无趣,便也只好作罢,朝着紫烟忿忿的甩了甩袖子,道:“看你这身傲气能傲到什么时候!”
紫烟粉拳攥了攥,抬起头,看着凝霜仍是一脸温和的笑意,“凝霜姑娘说笑了,此时此刻,紫烟哪里还能有什么傲气,只是王妃交代,不管怎样,都要保的北北姑娘周全,紫烟不敢有负王妃所托”,
凝霜便也见不得紫烟这副淡定的样子,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她心知此时,紫烟说的确是事实:北北的事情是大事,
眼看着婚期将近,赫连无情下了最后通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北北能够心甘情愿的应了这场婚礼,即便在赫连无情看来,她只是赫连青妍的替身,但即便是替身,他便也把北北当成了赫连青妍,
他要的是一个柔顺乖巧、偶尔发点小脾气的赫连青妍,而不是如今神智有些恍惚,甚至神志恍惚后,也只唤着旁人名字的北北,哪怕她唤的是一个女人名字,
可赫连无情对南宫璟的人,始终存了疑心,
紫烟见凝霜迟疑,便接着道:“赫连前辈愿为北北姑娘张贴皇榜,可见赫连前辈对北北姑娘足够用心,王妃与赫连前辈并无瓜葛,若是前辈真是真心,王妃也会放心托付”,
&bp;&bp;&bp;&bp;紫烟说的诚恳,但凝霜岂是随意可以敷衍过去的,
听紫烟这么一说,便也只是冷哼一声,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假以时日自然可见分晓,任你巧舌如簧,入了这道宫门,还是安分守己的好,在主上眼皮底下敢耍什么花样,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得起的”,
紫烟淡淡一笑,微微颔首,道:“多谢姑娘教诲”,
凝霜嗤笑一声,挥了挥手,道:“放她进去”,
紫烟抬起头,入眼的便是高耸的宫墙,虽然,曾经也随千千来过这里,可并不如现在这般压抑,想到凝霜刚才的话,紫羽?
那个赫连无情身边摄魂术造诣最高的剑卫?
紫烟收回思绪,抬步朝着宫内一步一步走去,北北姑娘,现在究竟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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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隐走出去没多远,就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人跟来,尽管对方极力的屏住气息,可墨隐仍是感觉出了身后微弱的内力气场,
南宫璟交代过,不管跟来的是何人,都务必要:活捉!
墨隐唇角微微弯起,看了看前面,便朝着一旁的小巷子钻了进去,
红焰微微一怔,总觉得墨隐这个方向有些不对劲,可都跟到这里了,岂有折回去的道理?
反正墨隐迟早要除去,不如先立下一功,就算此时杀了墨隐,南宫璟也没那个胆子去兴师问罪,
若是有这个胆子,也不会至今还屈就在一个小小的庭院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难不成还等着大婚之日偷袭?
哼~简直是异想天开,大婚之日,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皇宫之内到处都是密布的摄魂杀手,到处都是幽魂山谷内的毒虫,只要侵入人体就可以被他们所控制,
奈何你是绝顶的武林高手,只要中了毒,便逃不开傀儡的命运,
尽管赫连无情一直把南宫璟视为最大的对手,但在红焰看来,这一路上,南宫璟都带着家眷下属在四处逃窜,分明是名过其实,
红焰不知不觉便跟着墨隐钻进了一个死巷子,从墙壁的一侧缓缓的探出头,倏地发现,早就没有了墨隐的身影,正准备转身,却冷不丁的被人拍了下肩膀,
红焰本能的伸掌就劈了过去,眼前的身影快速的上去一旁,避过了他的手掌,
红焰定睛一看,竟然是墨隐,他是如何不声不响的就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他竟然早就发现了自己尾随在身后?
墨隐站定,朝着红焰淡然一笑,抱拳、躬身、行礼,道:“阁下跟着墨隐,不知所为何事?”
红焰一愣,心想这什么王牌暗卫,竟然如此的迂腐,于是,想也不想就劈头回到,“跟着你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
红焰眼神倏地一冷,眼底杀气顿现,声音也跟着狠了下去,“取你狗命!”
说话间,已经伸掌劈了过去,
红焰武功不弱,墨隐便也只是防守,被动着躲着红焰的攻势,红焰见墨隐只有防守之力,心中难免得意,“哼,什么狗屁的暗卫,不过如此,上次在无情谷让你侥幸逃过一死,今日你便也没这么好运!”
红焰说完,手下更是多运上几分力,招招只取墨隐的命门。
&bp;&bp;&bp;&bp;墨隐眸光微微一冷,面上仍是淡淡的笑,仍是边招架着边朝着一旁避开,
纵横交错的长巷,红焰的注意力完全在墨隐身上,招招凌厉,只想取之性命,
前前后后交手百来回合,双方仍是未分出胜负,倒是一旁“啪啪啪”的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红焰此时才发现,自己早就被墨隐引得不在刚才那条巷子里,倏地感觉到两道凌厉的目光如利刃般直直的逼视过来,
红焰看到来人,心里一个激灵:不好,中计!
正欲拔腿就跑,墨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软剑,剑尖直抵红焰的咽喉,
红焰咬牙道,“南宫璟,你卑鄙!”
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伸出手抚了抚眉毛,道:“多谢夸奖”,
红焰双眸中尽是怒火,“你!!”
无耻两个字尚未说出口,南宫璟已经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面前,“红焰,啧啧,长的还不错,不知道身材如何,墨隐,将他衣服扒了看看--”,
红焰:“!!!”,就算此时南宫璟一剑刺死他,他都不会皱下眉头,但却没想到,南宫璟竟然想要羞、辱他,
墨隐:“……”,长袖下的手攥了攥,脱男人衣服这种事还是觉得有违——道德伦常,
南宫璟怔了怔,“噢~~”了一声,道:“狂怒,你去!”
忘记了,墨隐熟背圣贤之书--
南宫璟话音刚落,狂怒已经如飓风般的飞身到了红焰身边,
墨隐黑眸一闪,出手便点了红焰的哑穴,在他尚未来得及咬破口中的毒药之时,快一步的将他的下颌骨卸了下来,
红焰此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是真的低估了墨隐的实力,
看来,当日在无情谷,墨隐真的是假意落败受伤,想想也是,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好巧不巧的正好在他们的人追去赶尽杀绝之时,“逃到”了赫连紫瑄的马车前,
想到这一层,红焰更是恨,这没想到这个南宫璟竟然如此的狡诈,
看似他步步落败,实则是步步为营,早早的便将所有的人都算计在他的“败局”之中,以退为进,
南宫璟看到红焰此时眼中的震惊和恨意,冁然一笑,
感觉到胸前一阵凉意,红焰才发现自己的衣襟竟然真的被狂怒解开了,在敞开的衣襟下,只剩下一条亵|裤——红色的,
红焰的脸都绿了,
红焰再气恼,可无奈此时毫无还手之力,即使想要破口大骂,也因为被点了哑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此时红焰便可以将南宫璟千刀万剐,
南宫璟递了个眼色,狂怒便在红焰身上搜出了一些瓷瓶和一枚哨子,递到了南宫璟面前,
南宫璟看向身后,唤了声:“娇娇--”,
当看到娇娇从南宫璟身后的木门之中走出来,红焰才真的有了惧意,他怎么忘了花奴一直跟在南宫璟身边!
红焰双眸直直的瞪向娇娇,眼神里满是警告,娇娇看了一眼狂怒,转身朝着南宫璟福了福身子,“王爷,奴婢开始了”,
“嗯”,南宫璟应了声,便让去一旁,
娇娇抬眸直直的看向红焰,红焰此刻已经从愤怒、恐惧,到了绝望--
&bp;&bp;&bp;&bp;等赫连无情派来的人来找红焰之时,他正坐在一间茶楼里悠闲的喝着茶,
看到红焰仿若无事的样子,寻来之人面面相觑:凝霜姑娘回报的是红焰大人一路跟着墨隐,可为什么,此时却在茶楼里喝茶?
算算时间,他们一路追着寻人,也不过半个时辰,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生疑惑,寻来之人便在一旁细细的观察,并未上前去打招呼,可看来看去,总觉得红焰大人与平日并无异常,
当红焰看到躲在一旁鬼鬼祟祟的众人,厉声斥责道:“躲在那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寻来之人相视一望,便也只好上前,抱拳、行礼道:“不敢叨扰大人喝茶”,
红焰冷哼一声,“废物”,说完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起身朝着面前的人狠踹了一脚,道:“到底何事?”
寻来之人从地上急急的起身,道:“是主上请大人尽早赶回宫中,说是有要事商议”,
红焰闻言一惊,怒声道:“这么大的事,不早说!”,
说完,再补上一脚,急急的朝着皇宫的方向奔去,
红焰真的有异常,
他竟然忘记了从离开皇宫后的全部事情,他竟然只记得自己出了皇宫便在喝茶--
赫连无情一阵恼怒揪过红焰的衣服,问道:“你到底跟他们说了多少本尊的事情?”
红焰双眸中满是恐惧,可奈何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都想不起半分,
赫连无情将红焰一把丢到地上,近乎咆哮道:“就算是摄魂术,顶多也只会让他说出不该说的话,但没道理记忆全失,若是失去记忆,为何又只是失去离开皇宫后的记忆?”
此时红焰也心知一时轻敌竟然闯下大祸,最恼怒的是,他根本就不记得他到底说过哪些话,
若只是普通的摄魂术,只要摄魂术解除后,他们便也有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可如今的情况便是,他摄魂术被解除了,但仍是失忆了,还是选择性的失忆,真是太可恶了!
南宫璟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该死!这个男人到底还藏了多少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赫连无情踱来踱去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终于,门口响起一道清雅的男声,“主上莫要忧心”,
紫羽?紫羽从轩辕氏的祖祠回来了?
赫连无情听到这个声音,终于大松了口气,“哈哈,紫羽,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一个身着海蓝色锦袍、身材颀长、面带紫色面具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为保紫羽的身份不被泄露,也唯有赫连无情一人见过紫羽的真容,即便是凝霜、红焰等人都未曾见过,
紫羽走进屋子,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红焰,问道:“何事让主上忧心了?”
赫连无情长叹一声,道:“你出去多时,本尊倒真是少个贴心之人排忧解难,这几人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本是红焰犯了错,连带着凝霜一起被骂,赫连无情一向器重紫羽,凝霜心中不服,便只是刚抬起眸子,就看到了紫羽紫色面具上那双幽黑的眸子如利刃般的投了过来,“凝霜对我有意见?”
“凝霜不敢--”凝霜慌忙的垂下眸子,连连辩解道,
“不敢?”紫羽轻笑一声,一步、一步的走向凝霜,
&bp;&bp;&bp;&bp;凝霜本、能想要朝后退去,却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
凝霜心里一惊,一股凉意从胳膊上蔓延至全身,
紫羽面具上的眼眸微微弯起,赫连无情咳嗽了一声,道:“紫羽,你就别吓唬凝霜了”,
紫羽的手顿了顿,转而大笑一声,道:“主上说的是,倒是没想到凝霜竟然如此的惧怕我,说起来,我们倒是同一天拜师入门,你比我还早几个时辰,我该尊称你一声师姐才是”,
师姐?凝霜心里冷哼一声,她不知道这个“师弟”是不是面若桃花,但一定是心如蛇蝎的。
赫连无情见紫羽放开了凝霜,便将话题转了回去,“那个该死的七王爷,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红焰这个没用的废物失了记忆”,
说到此,赫连无情心中又是一阵恼怒,上前正要再踹上红焰一脚,却被紫羽一把拉住,“主上莫要生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多半是将主上之前的计划透露了去,主上布下的铜墙铁壁,就算是他们事先知晓,也无济于事,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再设下一局死棋,奈何南宫璟有着通天的本事,便也是插翅难逃”,
“噢?”赫连无情听紫羽如此说,倒是面露悦色,问道:“莫非你有良策?”
紫羽微微颔首道:“算不得什么良策,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噢?”赫连无情看到紫羽紫色面具后的那双黑眸中蕴着意味深长的笑,心中了然,大笑一声,道:“走,本座为你备下酒菜,接风洗尘,待本座大婚之后,本座定要与尔等坐享天下,哈哈”,
赫连无情说完,其余众人齐齐跪地,呼声震天道:“主上威武,霸业可成!”
赫连无情此时心情已经大好,忽而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凝霜问道:“七王爷的人到了妍儿那里?”
“是的,主上”
“来者何人?”
“紫烟”
赫连无情沉思了片刻,道:“这个女人狡猾至极,看紧她,别让她耍花样!”
赫连无情说完,便抬步朝着门外走去,“紫羽载誉归来,本座今日心情大好,定要一醉方休,哈哈!走!”
待赫连无情走向门口,众人齐声应道:“是!尊主!”
赫连无情走出门外,紫羽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凝霜,问道:“与你比,姿色如何?”
凝霜抬眸冷冷的看了一眼紫羽,没有作答,抬步朝着门口走去,路过紫羽身边之时,便听到紫羽的声音如梦魇般的传来,“数日不见,师姐不曾想我?”
凝霜的手攥了攥,转过头冷冷的扫了一眼紫羽,道:“不曾”,说完,决绝的朝着门外走去,
紫羽看着凝霜的背影,啧啧了两声,“难不成还想着那个样貌丑陋的男人?真是让师弟我心寒--”,
凝霜身形怔了怔,挣扎了许久,强忍住内心想要一剑刺死紫羽的冲动,冷声道:“与你无关”,
看到凝霜消失在门口,紫羽转过身,红焰正好从地上起来,整理着衣服,看到紫羽投过来的眼神,红焰邪邪的笑了笑,道:“那个紫烟生的倒是绝色,你可要当心点”,
紫羽闻言饶有兴味的笑了笑,“我似乎更有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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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古古天天加班~古古是医生啊医生,每到冬天病人就多了,忙成狗,过年还要值班~也没有节假日,啥时候看到医院放假的?木有啊!古古也很苦B啊!文文剩下的内容不多了,目前众人的大结局基本已定,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给古古建议~不然,到时候哭鼻子,古古不负责的啊~哈哈~么么哒!春天来了,古古就要清闲一些!
&bp;&bp;&bp;&bp;紫烟想过很多种北北会是什么样子,但从未想过北北会是眼前的样子,
若非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若非可以清楚从她口中听到“千千”、“千千”的声音,紫烟便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子是北北,
陌生的服饰,呆滞的神情,哪里还是以前那个霸气侧漏、灵秀可爱的北北,
北北蜷缩在墙角里,戒备的看着四周,在看到紫烟的时候,神情微微一滞,转而垂下眸子,喃喃自语,道:“我一定是眼花了”,接着,便又开始重复的念叨着那个铭刻在她生命中哪怕此时已经变成这样,都不曾忘记的名字:千千。
紫烟知道,千千一直都是北北最崇拜的人,近乎于神一般的崇拜,
幸好,来的是自己,若是千千亲自前来,一定会心疼的无以复加。
紫烟强忍住心痛,小心翼翼的靠近着北北,一旁的侍女见状连忙拦到:“紫烟姑娘,莫要太靠近妍儿小姐,妍儿小姐情绪不稳定,主上有令,不得刺激到妍儿小姐”,
妍儿小姐?这个名字,紫烟并不陌生,在来到此地之前,也断断续续从娇娇口中知道了些许关于赫连无情和赫连青妍的事情,
但年代久远,娇娇也只是捕风捉影的知道一些皮毛,但紫烟稍稍想想,便也大概知道,赫连青妍之于赫连无情一定是一个十分重要之人,
否则,赫连无情又怎么会在与南宫璟如此剑拔弩张的对恃下,还强行的将北北带在身边,
他明明知道,北北为了千千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命,即便如此,紫烟还是讶异于,赫连无情想要控制一个人的手段颇多,却对北北虽然一味强逼,但所幸没有用任何卑劣的手段,
由此可见,赫连无情对赫连青妍用情非一般深,只是可惜了,他面对的人,叫北北,而不是赫连青妍,
是一个怎么样都不可能背叛千千,与他长相厮守的北北。
更何况,如今已然很清楚:地狱门便是多年前有人为了抵御赫连氏流传在外的摄魂术,而早早就创下的门派,
地狱门沉寂数百年,便也只是为了等到赫连无情的出现,
又或者是其实在赫连无情之前便有人想要利用摄魂术有所作为,只是受制于地狱门,而一直未能有所作为,
如今,这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怕也只有赫连氏的人自己清楚,
所以,北北身为地狱门的人,和赫连无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对立的。
抛开这全部错综复杂的关系,赫连无情大了北北那么多岁,这也实在太离谱了,
赫连无情做下这种事情,也实在是有些违背人情常理--
紫烟轻叹一声,只是真的为难北北了,好好的一个姑娘,被逼到如今这个样子,
在来之前,就有人跟紫烟千叮咛万嘱咐,她的任务便是要北北接受赫连青妍这个身份,心甘情愿的嫁给赫连无情,若是想从中作梗,赫连无情定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死?紫烟不怕,但紫烟知道,如今这种情况下,劝北北假意顺从却是顺势而为,也是最明智之举,
何苦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将自己委屈至此!
&bp;&bp;&bp;&bp;紫烟小心翼翼的靠近着北北,北北微微抬起眸子,定定的看着紫烟,眼底满是——震惊,乃至不可思议,
紫烟看到北北眼中的神色,便知道,她一定是认出了自己,只是不敢相信、不敢确定--
紫烟朝着北北淡淡一笑,轻唤了声:“北北--”,
若说眼睛可以骗人,那么这个声音呢?
北北怔了片刻,抱着头,将头紧紧的埋在双膝之间,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骗子,都是骗子”,
她听错了,她一定是听错了,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人再叫过她的名字,每天都是叫着一个她全然陌生的名字,让她渐渐的分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才是虚幻的,
她是谁?妍儿又是谁?
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感觉涌上心头,北北倏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门口奔去,“对,我是北北,我要去找千千--”,
可北北刚迈开步子,一旁的侍女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拉住了她,连连道:“妍儿小姐,你不能出去!”
北北疯狂的想要挣脱,却奈何没有内力,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紫烟在一旁见此情景,心疼的上前想要去拉开抓着北北的侍女,
没想到,侍女都是会武之人,架着北北便朝着一旁闪去,一旁的侍女便上前拦到了紫烟面前,
北北此时稍稍清醒了片刻,再看看眼前的情景,终于相信自己不是在梦境之中,是紫烟,真的是紫烟,否则,在这里,又怎么会有人护着她,
北北认识到这一点,情绪变得更为激动起来,眼泪如决了堤的湖水,顷刻间从眼眶中汹涌而出,“紫烟,是你吗?真的是你?”
见到紫烟点头,北北更是疯狂的想要挣脱两边的桎梏,“放开我,我要和紫烟回去,我不要和你们在一起”,
见到北北拼命的挣扎,紫烟心中又气又心疼,奈何她一向镇定,此时便也忍不住豁出去的跟侍女们打了起来,
侍女虽然会武,但紫烟却是顶尖高手,武功自然是高出她们许多,再加上紫烟懂得应变之道,哪怕她们人多,加起来十余人,也不过百招之内,便尽数被紫烟制服,
当紫烟从侍女手中抢回北北之时,门口便响起了“啪啪啪”的拍掌声,
紫烟微微一怔,来人的气场异常强大,定是高手!!
紫烟掌心聚气,将北北护在身后,双眸紧紧的盯着门口,
首先伸进来的是一只拳头,接着,伸出一只大拇指,意为:赞赏!
紫烟眉头紧拧,不知道此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接着,其余的四指摊开,手掌一个翻转,手中竟然变戏法似的拿着一朵鲜花,一个带着明显调、戏意味的声音响起:“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姑娘笑纳”,
最后一个字落下,手中的花便直直的飞向紫烟,
紫烟双眸骤冷,正欲伸掌将花挡开,一个身形已经从门口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快一步的接住了花,然后递到了紫烟面前,“啧啧,果然是人比花俏,紫烟姑娘,鲜花赠美人,紫烟姑娘是懂情、趣之人,当笑纳才是”,
&bp;&bp;&bp;&bp;紫烟看了看递到面前的花,再抬眸看了看眼前这个戴着紫色面具诡异的男子,脑子里能想到之人,便是赫连无情身边那个神出鬼没的剑卫——紫羽,
紫烟心里沉了沉:从刚才的身手来看,他的武功一定在她之上,
紫烟思索了一小会儿,将北北往身后带了带,朝着紫羽福了福身子,道:“阁下定然就是紫羽公子了,刚才紫烟情急之下,冒犯了诸位姑娘,还请公子见谅”,
紫烟话音刚落,便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初次见面就行如此大礼,让在下受宠若惊了”,
紫烟放在身前的手紧了紧,不动声色的将手臂从紫羽手中挣脱出来,朝后退了退,道:“只是略表歉意,并无他意,紫羽公子言重了”,
紫羽的双手落空,眉头微微蹙了蹙,转而大笑一声,道:“听闻七王爷身边有个美女暗卫,十分善解人意,不知有没有解出在下的意思呢?”
紫羽说到这里,便将手中的花复又递了过去,甚至,花已经碰触到了紫烟的手背,更是有意的拿着花瓣在紫烟手背上蹭着,
紫烟恭敬有礼的避开,道:“紫烟愚钝,不能领会公子的深意”,
说到这里,紫烟便转了话题,道:“妍儿小姐情绪不稳,紫烟怕是不能陪公子闲聊了,这里到底是女子闺阁,公子久留怕也不便,若是让护国公大人知道,紫烟也担待不起”,
紫羽收回花,饶有兴味的看着紫烟,指腹在花瓣上轻柔的摩挲着,没有接下她的话,反而是意味深长的念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等无花空折枝”,
紫烟怎会看不出眼前这个男人的意图,好、色之徒不是没有见过,包晓生就是,
但包晓生也只是一味的死缠烂打,眼前这个男人显然要难对付的多,
单从武功来说,他就高过自己,何况,从娇娇口中,紫烟也大致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便也是赫连无情的幕后军师,城府极深,
所以,只能智取,
紫烟知道,这样的男人征服欲极强,自己越是回避,他越是有兴趣,
可曲意逢迎、投其所好?她真的做不到。
紫羽一言不发就这样赤果果的看着紫烟,让紫烟觉得如芒在背,
紫烟攥着拳头,苦想对策,
终于--
北北反应迟钝了些,可听到紫羽说了这么多话,便也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在打紫烟的主意?
怎么可以!!
北北回过神,便挡在紫烟的面前,朝着紫羽厉声斥责道:“你这个混蛋,离紫烟远点!想打紫烟的主意?我告诉你,休想!你敢动紫烟一根头发,我一定将你剁成肉酱丢去喂王八!!”
紫羽:“……”,离开多时,从没听闻过妍儿小姐是怎样的性子,如今一看--
紫羽没来得及感叹,北北已经飞快的跑去搬了一把椅子,“咻”的朝着紫羽身上扔去,
紫羽:“……”,这个妍儿小姐,真是有些让人头疼--
也难怪主上束手无策,竟然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将七王爷的人放进宫来--
&bp;&bp;&bp;&bp;北北扔东西过来,出乎意料的,紫羽竟然生生的受住,没有避开,
北北虽然没了内力,但这么多天来,早就练就了有力的臂力,这一下该是很用力,椅子直直的飞向紫羽,速度极快,
椅子砸到紫羽身上,紫羽稍稍提起内力,在落到他身上的那一刻——碎裂开来,
等碎木尽数落地,紫羽才弯下身子,抱了抱拳,语气恭敬,道:“妍儿小姐莫要生气,紫羽不敢对紫烟姑娘有半点非分之想”,
北北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紫烟道,“紫烟,不要怕他,他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揍到他娘都不认识他!”
紫烟:“……”,北北,怕是也揍不过紫羽,
但北北这份心意,紫烟却是心领了,
任凭北北怎么说,紫羽始终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再看看一旁的侍女,此时便也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垂着脑袋,闷声不吭,
紫烟怔了怔,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似乎所有人都不敢去招惹北北,除了不会让她离开这间屋子,倒是对北北毕恭毕敬,
紫烟眼底闪过沉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原本看到紫羽,以为会走投无路,如今却找到一线生机,这倒也是一件好事,起码,自己只要想办法不离开北北身侧,这个紫羽就不敢明着胆子乱来,
如此看来,赫连无情哪怕把北北当做赫连青妍的替身,但至少,对这个替身倒是“真心”,
认识到这一点,紫烟便开始想办法,该如何利用这一点顺利的过渡到大婚,
是的,紫烟入宫,北北的安全自然放在首位,
王爷答应过王妃,在孩子出生时会给她一个完好无缺的北北,他自然不能失信于她,
所以,南宫璟交代过:若是不能面面俱到,那么紫烟唯一要做到的是,务必要保住一个完整的北北!
想到此,紫烟冷冷的看向眼前这个紫羽,她深信:这个男人将会是她最大的对手!
紫羽等北北骂完,才缓缓直起身子,看向紫烟,面具上的黑眸弯了弯,甚至有意的给她抛去一个媚眼,
不想又被北北看到,北北见到紫羽有意轻、薄紫烟,火气又“噌”的蹿了上来,东张西望的开始找可以砸人的东西,
屋子里可以砸人的东西几乎都被北北扔光了,也唯有剩下一些大件的东西,
见北北去搬桌子,紫羽愣住:“……”,从来不知道,妍儿小姐竟然这么喜欢拿东西砸人,
倒是不怕这些东西砸伤了自己,但万一把妍儿小姐气出个三长两短,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反正,人他也见到了,甚是满意,
来日方长,他也不急于这一时,越是有挑战性,他便越是有兴趣,
于是,紫羽见好就收的抱了抱拳,道,“紫烟姑娘言之有理,此乃妍儿小姐的闺阁,在下--”,
紫羽话没说完,便感觉到一个东西朝着自己飞来,来不及看清楚是什么,紫羽摇了摇头,说了句:“在下告退”,身形快一步闪到了门口,
看到竟然从屋里飞出来一只女子的鞋子,紫羽瞬间石化。
&bp;&bp;&bp;&bp;入夜。
凝霜紧紧的抱着剑,警惕的看着门窗。
皇城沉寂在一片浓郁的黑中,
凝霜却久久不敢入睡,从天刚黑,她便坐在靠近的门的椅子上,紧攥着衣角,盯着门窗,
看看时辰,应该已经过了子时,
这么晚了--
他,应该不会来了,
烛火摇曳,在凝霜看来,却如同鬼火,微弱的火光也驱不散她此时心头的阴霾,那个男人于她而言,如同梦魇。
她曾经庆幸过,被派去潜伏在南月的是凝雪,而不是自己,
可她现在却深深的羡慕着凝雪,虽然凝雪至今生死不明,但至少,还有一个她爱的男子同样的爱着她,而自己从十五岁那年开始,却要遭受这个男人无止境的折磨,
伴随着一股凉意袭上心头,房间里的烛火倏地暗了下去,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中,听上去更是毛骨悚然:“师姐,这么晚了还不睡,难道是在等我?”
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的想法,以为他会去找紫烟,没想到--
凝霜此刻已经从恐惧变得愤怒,那个紫烟都入了宫,还如此的自命清高,
定是在紫烟那里无处下手,他才会寻到自己这里来,
若非,她早不是清白之身,又怎会在她心爱的男子面前如此的卑微求全,
恨,嚼穿龈血的恨,
微凉的指尖从她的脸侧缓缓的滑向颈项之间,打断了她的思绪,接着,手指一直朝下,停在了她的胸前,“啧啧,出去的这段日子,我甚是想念师姐噬、魂、销、骨的味道,难不成师姐道爬上了别的男人的床,便想要将我一脚踹开?”
“他没你这么无耻!”凝霜冷冷的回到。
紫羽不怒反笑,“是没我这么无耻,还是对你不屑一顾,你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还不是钟情于七王妃?宁愿喜欢一个有夫之妇,都不对你多看一眼,啧啧,师姐若是寂寞了,不如让师弟来给师姐解解相思之苦?”
凝霜猛地转过头,看着此时笑的十分Y靡的紫羽,冷笑一声,道:“我以为师弟一向厉害,却没想到你在紫烟那里碰了钉子,便到我这里来发泄,从不知道,你也是这样的无用之人”,
凝霜便想尽可能的将紫羽往紫烟身上推去,只要紫羽的兴趣转到了紫烟身上,她才能摆脱这个纠缠了他数年的魔鬼,她才可能--
“我劝你还是断了你那个心思,你以为主上真的不知道你对莫寒澈的那点心思?就算我对你没了兴趣,莫寒澈也断然不会要你的”
紫羽一字一句如同利刃般的划开了凝霜心里一直不敢去碰触的那道脆弱,
“我的事,与你无关”,感觉到腰带已经被人解开,凝霜认命的闭上眼睛,空气中是她熟悉不过的欢、愉香的味道,若是有半点反抗的能力,她也不会受、辱至今,
紫羽诡异的点穴手法,让她根本没办法冲开穴道,
在心和身体都痛到极致,凝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择手段也要将紫烟丢给这个恶魔,这样,她才能彻底的解脱,
一晚的索、求、无、度,她又如同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紫烟,你终究会和我一样--
生不如死--
&bp;&bp;&bp;&bp;紫烟来了之后,北北真的安静了不少,
友情的力量是巨大的,或者说,是紫烟带给了北北希望,
北北开始正常的吃饭、睡觉,然后——看书,
紫烟却看错了一件事:关于墨隐,
紫烟真的没想到,墨隐给北北带的书,竟然都是手抄本,
干净清逸的字体,字如其人,也不是一些乏味的圣人云,而是一些极有开导作用的禅语佛曰,每页的内容不多,但都是精髓,而且布局合理,看上去也不会觉得乏味,甚至,还十分应景的配上一些插图以作诠释--
没想到墨隐那么古板的一个人,竟然也有如此心思细腻的时候,
不,他原本就是一个思虑周全之人,
要北北看书,原本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紫烟却有她的办法,她知道北北最听千千的话,于是便道:“这是王妃挑出的话,让墨隐抄好给你带来,嘱咐我要好好的与你参透,等我们从这里出去,王妃会亲自检查你研读的情况”,
三言两语,北北便开始抱着书认真的看起来,
千千的话,北北从来都深信不疑,
“佛曰: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北北细细的读了许多遍,看着紫烟,说道:“这句话是说痛苦源自于内心,只要能静心、摒弃杂念,便可以避开那些痛苦吗?”
紫烟怔了怔,没想到北北看上去大大咧咧的,竟然也如此的蕙质兰心,一看就透,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听到北北喃喃自语道:“难怪这么眼熟,这句话千千以前跟我说过”,
紫烟:“……”,是自己想多了,
北北神色愉悦起来,“还是千千最好了,她一定是在告诉我,要乖乖的等她来救我,我就知道千千不会抛下我的”,
紫烟:“……”,突然间脑子里便出现了一个画面:夜色下,墨隐端坐在书桌前,从一旁的书上认真的摘抄着,
只是,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想的又是什么?
紫烟觉得看不懂墨隐这个人,她深知,他是薄情之人,所以,只有一个解释:他做着一切只是因为愧疚,因为当初在无情谷,他假意落败,让北北落到在赫连无情手里,
想到这一层,紫烟对墨隐所做的一切,却没有半点的感激之意,这原本就是他应该赎的罪过,
“紫烟,我觉得这几个字好有道理”,北北的声音将紫烟拉回现实,
紫烟看着北北笑了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原本也是教会世人要静心,却没想到北北断章取义的只看到了四个字:“相由心生”,
北北眨了眨眼睛问道:“紫烟,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紫烟:“……”,本想将其中的道理详细的论述一遍,但看了看北北显然只对这四个字有兴趣,便也简单的解释道:“这四个字,字面上的意思是:每个人的皮相跟他的内心有着莫大的关联,心灵美,则貌美,心灵不美,则貌丑”,
&bp;&bp;&bp;&bp;北北闻言一副“果然是真理”的样子,连连道:“对啊,我就觉得这几个字特别有道理,我一直都觉得千千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子,你觉得呢?”
紫烟:“……”,王妃的姿色自然是出众的,
但若是非要扯出“相由心生”这几个字,紫烟想起当初在雪域皇宫,千千恶整众人的那一桌“美味佳肴”,她客观的觉得:王妃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腹黑--
紫烟不说话,北北就当她默认了,饶有兴趣正准备继续看下去,
此时门口却响起了一道十分煞风景、两人万分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在下倒是觉得,紫烟姑娘才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子”,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紫羽仍旧是戴着紫色的面具出现在门口,风姿卓然,翩然而立,
北北如今看到紫羽,也是见一次,打一次,
北北正想随手将手中的书丢出去,又宝贝的似的将书收了回来,随手拿起一旁的砚台,便丢了过去,
紫羽眼眸微微弯起,伸手接住了砚台,道:“这个紫玉宝砚可是世间难求,值万两黄金,若是碎了,便也可惜了!”
北北闻言一愣,一个激灵的就上前从紫羽手中抢过砚台,小心的收了起来,道:“这么值钱,给千千留着”,
紫烟:“……”,
紫羽淡淡一笑,朝着紫烟抱了抱拳,道:“主上想请妍儿小姐过去挑喜服,还请紫烟姑娘一同前去”,
赫连无情从不让北北离开这间屋子,今日竟然请北北和自己过去?
紫烟对紫羽此人,一向不放心,所以,紫烟便也谨慎的回到:“北北如今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还是将喜服送过来我们就在此地挑就好,也免得--”,
紫烟尚未说完,便感觉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抬起头就看到了紫羽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一旁的北北正欲开口,没想到凝霜倏地出现在屋里,快速的点了北北的穴道,
紫烟心里一惊,顿觉不妙,眼底没能掩饰到底的慌乱落在了紫羽眼里,
紫羽微微倾下身子,看着紫烟,道:“女人有时候太聪明了,会让男人更有欲、望--”,
说话间,伸出手便想要抚上紫烟的脸,
紫烟眼神倏地一冷,避开紫羽的手,伸掌便朝着紫羽劈去,紫羽身形一侧,一边避开紫烟的攻击,一边道:“真糟糕,被你猜中了,是我想要与紫烟姑娘相约花前月下,不知道紫烟姑娘意下如何?”
北北此时受制于凝霜,恨得牙痒痒,偏偏只能干着急,
凝霜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她只要帮紫羽得到紫烟,紫羽便答应放过她,她知道,她冒犯北北,赫连无情定不会轻饶,紫羽狡猾至极,定是想好了将全部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可她却仍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今日赫连无情为大婚之事难得出宫一趟,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本想着将两人引出这里再动手,却没想到紫烟精明至此,
终究只能冒险了。
死——好过生不如死。
紫羽说,只要妍儿小姐没有损伤一根头发,主上也顶多处罚一下她,不会要了她的性命,
而他只要得到了紫烟,一定会放过她。
想到每晚如梦魇般的折磨,为了摆脱这个男人,凝霜就算一死,也要搏一搏。
&bp;&bp;&bp;&bp;紫烟终究是败在了紫羽手里,
等紫烟被紫羽带出门外,凝霜才解开北北的穴道,北北穴道被解开,伸手就给了凝霜两记重重的耳光,
血从凝霜的唇角缓缓渗出,可此时心中解脱的感觉早就超过了身上的痛,她只是笑着,释然的笑,
北北愤怒的冲向门外,却被门口的侍女拦住,门外早就空无一人,
北北的心如同被凌迟般,伸过手就抓住面前侍女的衣襟,咆哮道,“都给我滚开,要是紫烟受了半点委屈,我一定会让你们全部人,不,让这皇宫里的全部人给她陪葬!!”
北北边骂,眼泪还是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紫烟,你那么聪明,一定不要有事,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向千千交代!
无论北北如何的破口大骂、拳打脚踢,那些侍女们任凭全身上下被抓的、打的全是伤痕,终是没人让开一步,
北北最终将全部的怒气都发泄到了凝霜身上,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凝霜只是冷冷的笑着,“她进了这里,能保全性命已是不易,还想要奢求什么?”
时间变得异常的难熬,北北从未有过这样度日如年的感觉,
屋子里已经被北北砸的一片狼藉,满屋子的侍女都被北北打的不成人样,即便是这样,北北仍是没有住手,
直到,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带着心疼,“北北--”,
北北身形猛地怔住,转过头,真的看到紫烟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看上去——仿若无事,
北北松开眼前侍女的衣襟,将她一把甩到地上,再狠狠上去踩上一脚,才急急的跑到门口,拉过紫烟就翻来覆去的看,“紫烟,他有没有欺负你?”
紫烟轻笑一声,道:“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北北掀起紫烟的袖子,翻开她的衣领,仔仔细细检查了许多遍,确定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才放开她,但仍是不相信的问道:“紫烟,你不许骗我,你、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向千千交代--”,
紫烟笑了笑,拉过北北的手,说道:“你应该相信,我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人欺负了去”,
看到紫烟真的恍若无事,连凝霜都觉得十分讶异,她从地上爬了起来,便上前一把拉过紫烟,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紫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放过你--”,
紫烟眸光骤冷,转过头看到凝霜时还是怔住了片刻,北北下手还真是重,只是可惜了,北北有内力才更好,这些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紫烟看着凝霜,冷笑一声,道:“为何不可能?我本来就是完好无缺的回来,真是让你失望了”,
凝霜将紫烟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真的看不到半点她想要的看到的东西,起码应该留下一点痕迹才对--
这个紫烟真是狡猾至极,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说服紫羽放过她?
不,这绝对不可能,以她对紫羽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紫烟的,一定事出有因!
她已经得罪了北北,要是紫羽又食言,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到此,凝霜一刻不停的朝着门外奔去。
她一定要问清楚!
&bp;&bp;&bp;&bp;看着凝霜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外,紫烟心中轻叹一声,微微阖上眼,在心中算到:离大婚还有二十余天,
她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余下的时间怎么办?
“紫烟?紫烟?”北北转过头便看到紫烟失神站在一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唤了几声,紫烟竟然都没回过神,
紫烟终于被唤回了神,看着北北淡淡一笑,问道:“怎么了?”
北北心思单纯,看不懂紫烟此时眼底复杂的神色,心中此时也只挂着一件事情,看着现在四处无人,便凑到紫烟面前,认真的问道:“那个混蛋到底有没有欺负你?我看他每次看到你都是色、眯、眯的样子,一看就不安好心!”
紫烟笑着摇了摇头,“真没有”,
至少,今天没有--
紫烟心里微微一痛,她知道,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永远都不会再有--
北北看着紫烟甜甜的笑了笑,道:“我就知道紫烟最聪明了,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紫烟还以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北北又叹了口气,道:“要是千千在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对付那个混蛋!”
紫烟闻言心里一惊,道:“若是王妃,千万要避开这个人”,
紫羽好、色、成、性,若是见到王妃姿色,难保不起坏心,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若是单独打起来,王妃未必会败,可也要费上一番功夫,王妃身怀有孕,肯定经不起折腾,
北北听紫烟这么一说,愣了愣,连连点头,道:“嗯,也是,这种坏蛋就该被千刀万剐了才是!放心,等我恢复武功,我一定会帮你除了这口恶气!”
北北想到了什么,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可是,紫烟,你是怎么回来的?那个凝霜说那个混蛋不可能会放你回来的”,
紫烟眸光微闪,笑了笑,道:“武斗不过,自然和他文斗,他文斗不过我,就放我回来了”,
紫烟只是简单的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便转了话题,道:“屋里弄的乱七八糟,你刚才也打累了,去一旁好好休息,我来收拾收拾!”
从紫烟来了以后,那些侍女都被北北赶去门口,一些琐事,也都是她们自己亲力亲为,反而落得清净自在,
北北见紫烟去收拾屋子,便也跟在身后帮忙了起来,“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这里的人,用千千的话说,都很变。态,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紫烟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道:“放心,大婚之前我定会想办法将你送回王妃身边”,
北北愣了愣,总觉得紫烟这个话听上去有些奇怪,可她一向不会去想这些太复杂的东西,见紫烟看上去并无异色,便也没太在意,只是看着紫烟甜甜一笑,道:“你和千千都比我聪明,千千不在,我都听你的”,
紫烟笑了笑,“嗯”了一声,转身继续收拾这屋子。
片刻后,屋子被收拾整齐,北北便又拿起书开始看了起来,
北北一向心浮气躁,看了几天书,性子竟然也安静了不少,
紫烟来时便发现了,大概是被压抑的太久,北北变得暴躁易怒,幸好她来了。
&bp;&bp;&bp;&bp;看到北北的精神状况一天天好起来,紫烟心中便也多了几分欣慰,
那天的事似乎对紫烟真的没有造成什么影响,至少在北北看来是这样,
听闻北北这些日子乖巧了下来,赫连无情心情自然十分好,更是有意留下紫烟,以后随侍在北北左右,
七王妃身边的侍女到底是心思通透,便也懂得识时务为俊杰的道理,
认清目前的形势,才是聪明之道。
凝霜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梦魇般的夜晚,如往常般再一次的晕了过去。
见凝霜晕过去,紫羽才从床上缓缓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瓷瓶中的粉末倒进了原本装着欢、愉香的香炉里,
空气里,一股青草香取代了花香,
紫羽从一旁拉过衣服穿好,吩咐道:“看好她”,
暗处,出现一个身着异装的女子,抱拳道:“是,大人”,
紫羽打开门,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潜藏在四周,才足尖轻点,朝着赫连无情的住处快速的飞身而去。
赫连无情手拿一本书,端坐在油灯旁,等着他。
听到响动,赫连无情抬起头,看着紫羽,说道:“来了?”
紫羽点了点头,走进屋内。
看到屋里均是摆着各式婚宴需要的图样,紫羽唇角勾起一抹讽笑:不过是逢场作戏,还如此的慎重其事。
赫连无情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紫羽,问道:“如何了?”
紫羽面具上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戏谑的笑,“从她十五岁算起,至今也有八年了,只是可惜竟然出了个莫寒澈,坏了我的事,否则,她应该可以更强一些”,
赫连无情笑了笑,指着一旁的瓷盅说道,“天命可有找到合适的宿主?”
紫羽眉头挑了挑,抬步走到瓷盅面前,打开盖子,看到此时浑身散发着淡紫色光泽的小肉虫,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不出半月,天命蛊便可以成熟了”,
紫羽盖上瓷盅的盖子,转身看着赫连无情,说道:“宿主我已经找好,只是她的命,我要了”,
赫连无情哈哈大笑了一声,道:“莫不是真的对她动了真心?”
紫羽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头,摇了摇,道:“动心?未免言之过早,倒是有几分兴趣,至少胆色过人,姿色出众,也足够聪慧,若是这样白白死了,倒真是有些可惜”,
赫连无情怔了怔,早就听闻白天紫羽私自将紫烟劫走一事,
赫连无情和紫羽名为主仆,实为--
他们之间的关系,连赫连无情都说不清楚,但赫连无情却深知,这个男人厉害,相当之厉害,
当初他找到自己,相邀自己设下这局棋,紫羽才是真正幕后的布局之人,只是这一点,也只有两人知道。
赫连无情猜测过很多他的来历,但却找不出头绪,
但赫连无情早就意识到了一点:赫连紫瑄,赫连紫宸,紫羽的名字里同样有个“紫”字,
外人或许不知道,但赫连无情却十分清楚,紫字对赫连氏意义重大,
那么,他如果也是赫连氏的人,若赫连紫羽是他的真名,那么,他应该有着赫连氏里的正宗的皇族血统,才敢带这个紫字,
但一切只是猜测,赫连无情在族中资历算老,但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bp;&bp;&bp;&bp;赫连无情收回思绪,看着紫羽笑着道,“不过是个女人,你要,我给你就是了”,
紫羽双眸中一片幽黑,道:“离大婚之日,也只有二十天,宫中部署我稍作调整,南宫璟一向狡诈,至今竟然毫无动静,我倒是有些担心--”
“哈哈”,赫连无情大笑一声,伸出手拍了拍紫羽的肩膀,道:“也可能是他真的束手无策了,准备到时候放手一搏也未可知,那小子当初在南月,三日之内敢将朝臣大换血,就可见此人自负得很”,
“小心为上”,紫羽黑眸沉了沉,道:“南宫璟不易对付,切莫轻敌”,
紫羽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赫连无情,问道:“北北,你打算如何处置?”
赫连无情怔了怔,似是想到了什么,双眸中一抹痛楚稍纵即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我对她,从未有过半点假意”,
紫羽闻言一愣,转而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你大她何止一二,我倒是觉得,引火烧身并非明智之举”,
“哈哈”,赫连无情大笑了起来,满含深情,道:“我对妍儿之心坚如磐石,从未转移,虽死无憾”,
紫羽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讽笑:可她不是赫连青妍。
赫连无情的事情,他并不关心,
紫羽看着赫连无情,道:“你好好准备,等大事一成,我们之间便如之前约定的,再无瓜葛”,
赫连无情巴不得离这个男人远点才好,
身份成谜,年纪成谜,两人在一起合作也有数十年了,这个男人的样貌却没有半点变化,这显然不是普通的驻颜术可以做到的,
但有一点赫连无情却很清楚,此人一定与赫连氏有着血海深仇,否则,他又怎会要取赫连氏族长、夫人以及现在两个少主的性命,
两人各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紫羽便起身离去,
紫羽走回房间的时候,凝霜仍在沉睡。
紫羽坐到床边,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凝霜的脸侧,轻声道:“傻女人,你以为的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其实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紫羽要的,只是凝霜的恨。
只有心怀滔天恨意的人,才会成为摄魂术控制下的最强之人,
紫羽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从袖中掏出一个铃铛,轻摇着铃铛,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轻启薄唇,道:“凝霜,我费尽心思花了八年的时间在你身上,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凝霜紧锁着眉头,宛若在梦魇之中,
紫羽看到她此时的神情,心中便十分的舒畅,声音便也温柔了起来,“你感到越痛苦越好,你所受的苦痛、折磨终会化为最强大的力量,凝霜,我相信你会带给所有人一场从未有过的惊喜”,
如今,只等到天命蛊成熟,便可以大仇得报。
紫羽淡淡笑着,手放在凝霜的左胸前,一股极寒的内力缓缓灌入她体内,
凝霜的表情开始变得十分痛苦,嘴里喃喃低语,挣扎道:“不要--”,
等凝霜从痛苦变到绝望,紫羽才松开手,起身朝着一旁吩咐道:“抓紧时间”,说完,便朝着门外大步的走去。
屋里响起了布帛碎裂的声音,又是一个让凝霜悲痛欲绝的夜。
&bp;&bp;&bp;&bp;千千扳着指头数着紫烟进宫的日子,
紫烟前脚走,她后脚就后悔了,
虽然南宫璟说,不管有没有这道皇榜,他都会派人潜伏进去,
但真的这件事落到紫烟身上,千千又心疼了,
最近怎么就感觉诸事不顺呢,总觉得胸中有口闷气,怎么吐都吐不干净,
南宫璟最近变得特别忙,总是神神秘秘的整日和墨隐在房间里商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哎--”,千千不由自主的叹出声来,
低下头就看到了面前桌子上的小八、小九,心更塞了--
千千最近是“抬头叹紫烟,低头叹九九”,
连南宫璟都拿她没办法,大家都知道,也只有北北和紫烟安全的回来,千千这口气才顺的了,
小九最近已经不再是嗜睡,而更像是在昏睡,可每次南宫璟都只是淡淡的说一声,“实乃正常”,
正常?为什么,她觉得一点都不正常!!
有时候,千千真的觉得,抛开南宫璟对自己的感情来说,南宫璟其实和墨隐一样,都是凉薄之人,
再说直白点,就是冷血无情、狼心狗肺!
否则,在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以后,哪怕此时他的亲外公还落在赫连无情手里,他还能如此的镇定自若,
那一定不是他的亲外公!
“哎--”千千又叹了声,
“丫头,你别叹气了,心都快被你叹凉了--”,轩辕婉婉边说,边伸出手指头拨了拨小九,小九身体冰凉冰凉的,小八也跟着打不起精神,时不时会把自己当被子一样,盖在小九身上,
可小九的身体始终冷寒似冰,对于这个现象,南宫璟只有一个非常经典的解释:“小九原本就是天冰蚕,自然是冷寒如冰的”,
呸!名字里有个冰就会冷的话,那月城里的王二狗,也没变成狗啊!
倒是宸儿这些天开始做一件奇怪的事情,用木头削着一个暂时还看不懂的东西,
甚至,时不时还拿过来小九身上比来比去,
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他这个东西做好没,
千千心情不好,便只能吃东西来纾解心里的不快,
当盘子再一次见底,宸儿走了过来,
宸儿眨了眨乌黑亮泽的大眼睛,说道:“婶婶不是想知道,小九为什么只想要睡觉吗?”
千千点了点头,自从南宫璟说过宸儿会知道小九的症结所在,千千就一直在等着宸儿“神秘”的答复,
宸儿说,这个东西做好了,就是答案,
当千千看了看宸儿手中递过来的东西,直接从头凉到脚,竟然是一个有盖的小盒子,刚好可以装下小九,这个形状,分明就是棺材的形状--
宸儿抬眸看着千千,眼巴巴的等着夸赞,“婶婶,宸儿做的好不好?以前族中有人去世,都会用这个装起来,所以,我也给小九做了一个”,
千千:“……”,真的是--
不是心塞,是心疼死了,
千千半天才缓过气,只能当一个恶作剧,“宸儿,不许胡闹,小九好好的,怎么会需要这个东西--”,
宸儿愣了愣,看出了千千的不悦,
宸儿将小木盒收了起来,嘟着嘴,委屈道:“宸儿做了好久的”,
&bp;&bp;&bp;&bp;宸儿可怜兮兮的将手指头伸到千千面前,撅嘴道:“婶婶,你看宸儿的手指头都受伤了”,
千千怔了怔,看到宸儿小小手指上的伤痕,又心疼了,
千千从宸儿手中接过盒子,叹了口气,道:“宸儿做的很好,但是小九好好的,这个东西不可以随便做的”,
宸儿听到千千这么说,才知道千千为什么看到这个东西,会有些生气,
宸儿想起之前南宫璟的叮嘱:“你要委婉一些告诉你婶婶小九的事情,万一说的太直白,你婶婶承受不住,小宝宝就没了”,
宸儿不能理解,为什么千千一生气,小宝宝会没有,
南宫璟解释的十分形象:“果子还没熟的时候,要是从树上落下来,会怎样?”
宸儿似懂非懂的明白了南宫璟的意思,可是又不能说假话,又要婶婶听了之后会不难过,这个真的好难噢--
宸儿撇着嘴走到桌子面前,伸出手将小八从小九身上拿开,放到一旁:“你会压坏小九的--”,
小八愣了愣,便又朝着小九身旁爬去,
宸儿看着小九思索了片刻,从怀中掏出小哨子,缓缓吹响,
千千以前从未仔细看过宸儿手中的小哨子,此时再看看,才发现,这个哨子其实也就是一个迷你版的竖笛,只是做成了哨子的大小,方便携带,
千千想起了摄魂术的三个境界:哨声、笛声和铃铛声,
对于摄魂术这门高深的邪术,千千便也不理解,这到底哨声、笛声和铃铛声为啥就不一样了呢?
伴随着哨声的响起,小九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艰难的抬着脑袋四处看了起来,
一旁的小八身体一个激灵,小身子快速的蠕动着到了小九身边,颤抖着小脑袋在小九的脑袋上蹭着:小九,你终于醒了!!
小九怔了怔,便开始回应着小八,
看到眼前这一幕,千千鼻子又酸了,
都说怀孕的人情绪会变得非常敏感,千千便是如此,现在动不动就会想哭,
最怕千千哭的人却是——宸儿,
因为听说爱哭的孕妇生下的小宝宝也爱哭,宸儿想着,要是以后小龙整天哭,他不是要被烦死?
于是,宸儿在千千眼眶变得润润的时候,就抬眸看着千千,努力的用笑容感染着她,“婶婶,你看小八、小九感情多好--”,
千千一听,本来想要忍住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宸儿:“……”,宸儿说错话了--
就是因为感情好,千千才心疼小八、小九啊,
从小九开始出现这种变化以来,一开始,每天还能醒上几分钟,再后来,好几天才能醒上几分钟,
这一次,足足一个星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小八每天守着小九,寸步不离,眼睛一眨不眨,感觉到小九身体太冷了,小八就会把自己当被子一样,变成扁扁的,盖在小九身上,
每次看到这个情景,千千都忍不住要哭,也还好,每次轩辕婉婉总是及时的盖上了盒子,转移了话题,
轩辕婉婉看到千千这个样子,就心疼不已,连忙的将小八、小九塞回盒子,道:“外面风大,小九身体不好,千万别着凉了--”,
&bp;&bp;&bp;&bp;千千指着小八,满是疼惜,道:“最近,因为小九,小八都瘦了一圈了--”,
轩辕婉婉闻言一愣,赶紧的从盒子里将小八拿了出来,伸出手指头捏住小八身体的两侧,往外扯了扯,道:“哪有瘦一圈?还是这么的胖啊!”
小八:“……”,
小八挣扎了几下,终于从轩辕婉婉的“魔爪”里逃了出去,重新飞回了小九身边。
宸儿看着轩辕婉婉盖上盒子,抿了抿唇,抬起头看着千千,说道:“婶婶,小九是天冰蚕--”,
千千一愣,突然想起宸儿的话,这个“小棺材”就是答案,
难道、难道,宸儿的意思是——小九要?
不,这绝对不可能,小九是天冰蚕,是灵物,怎么可能这么短命,怎么也要和小八一样,祸害千年才是!
看到千千眼中的难以置信,宸儿吐了吐舌头,想要从千千手中拿过小棺材,被千千躲开,
千千深吸了一口气,转眸看着宸儿,许久,才一字一顿,开口问道:“小、九,她真的——命不久矣了吗?”
千千指着手里的小棺材说道:“所以,你才给她做这个?”
千千的声音轻颤,看着宸儿,接着问道:“小九不是天冰蚕吗?天冰蚕应该可以活很久的--”,
千千记得那张卷轴上关于天冰蚕的记载,天冰蚕应该可以活千年以上,这小九看上去这么小,比小八还小,怎么也就二三百岁的样子吧--
宸儿见千千此时的情绪稍稍平复,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小九已经活了上千年了”,
上千年??
千千怔了半晌,回过神,重新打开盒子,仔仔细细的盯着小九看了半天,喃喃低语,叹声道:“怎么可以看出她已经活了那么久了?”
宸儿看着小九,解释道:“只有千年天冰蚕的毒,才可以让小龙昏睡过去”,
千千:“……”,宸儿说的如此肯定,此时她真的没有办法再去自欺欺人的骗自己:宸儿只是童言无忌,
宸儿指着千千手中的木盒子说道:“这个是璟叔叔找来的暖木,小九在里面就不会冷了”,
南宫璟找来的——暖木?
千千怔怔的看了看手中的暖木盒子,仍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不,我不相信,她既然可以活过上千年,便也可以活的更久一点”,
要怎么去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小八都还未长大,小九却要--
夕阳西下。
千千仍是坐在院子里,不肯进屋,只是紧紧的看着手中的盒子,反反复复的念着一首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月月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有力的手臂的将千千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熟悉的声音温暖的如春日煦阳:“小九是天冰蚕,是一种有灵性的蚕类,但既然是蚕,便逃脱不了结蛹成蝶的命运,但天冰蚕破茧成蝶也需要上千年,所以小九才迟迟不肯吐丝结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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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也有真爱啊--
&bp;&bp;&bp;&bp;“可是千千--”,南宫璟声音里满是疼惜,“小九已经很努力了,原本,在无情谷之时,她开始嗜睡,便是因为体力到了极限,只是为了守护摩罗花,才不得不支撑着到最后”,
南宫璟轻叹一声,道:“那时候,若不是因为后来小八出手相助,宸儿的巨蛇是蛇中之王,小九怕也是撑不了多久的”,
感觉到怀中女子的沉默,南宫璟的心疼成一瓣一瓣的,将千千往怀里紧了紧,道:“为了小八、小九好,我们也应该将他们分开,让小九可以安心的早日吐丝结蛹,虽然,现在对他们来说残忍了点,可若是这样下去,小九怕是撑不了多久,只是让小八再等上一段时间”,
千千怔了怔,只是再等上一段时间,那可是要等上千年啊--
想到小八到时候可怜兮兮的守在小九的蚕蛹旁,千千就觉得好心疼--
千年的孤独,虽然只是一条小蛊虫,可小八一向重情重义,一定会不离不弃,
自己也只能陪他几十年,余下的漫长岁月,小八孤零零的,怎么熬过?
南宫璟没有停下来给千千太多胡思乱想的机会,便接着将话题转到其他地方:“我找来的暖木,可以让小九的身体暖和一些--”,
宸儿做的小“棺材”--
想到小九孤零零的躺在棺材里,千千也觉得好心疼--
“你--”,千千眼睛红红的看着南宫璟,“你早就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要是早告诉你,你不是要多哭上几个月?何况那时候,我以为小九可以撑的更久一点,等到一切事情解决以后再来告诉你”,南宫璟轻叹一声,伸出手将千千眼角的泪痕轻轻的拭去,“可现在眼看着小九撑不下去,不说也不行了”,
千千此时心痛的无以复加,只好将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到南宫璟身上,一股脑的从南宫璟怀里钻了出来,忿忿道:“都怪你”,
南宫璟微怔,转而笑了笑,道:“是啊,都怪我,都怪我没用”,
南宫璟将千千重新带回怀里,低声道:“这些天,我和墨隐也翻阅了不少古书,但仍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千千,我们必须要接受现实了”,
必须要接受现实了--
将小八和小九分开--
千千知道,若是将小八仍是放在小九身边,小九是万万不肯吐丝结蛹的,如果肯,就不会拖到现在--
原来,小九也是这么的固执--
又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千千才低声嘟哝道:“那你自己干嘛不说,要借宸儿的口中说出”,
南宫璟闻言低声的笑了笑,“我便以为,你会觉得在小孩子面前哭比较丢脸,倒是没想到,你也不怕丢脸,当着宸儿的面都哭成这样”,
千千:“……”,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取笑她,
看到千千小脸上挂着泪痕,双眸中带着薄怒,南宫璟心疼的蹙起了眉,满是宠溺,道:“小八救过小九,小九都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我对你如此的掏心掏肺,却没见你半点回报,整日对着我愁眉苦脸,看着让人揪心,存心让我寝食难安,你便是这样以怨报德的?”
&bp;&bp;&bp;&bp;虽然知道南宫璟是在想着法子安慰自己,可千千的小脸仍是垮了下去,低声嘟哝道:“你本来就是一直在欺负我”,
南宫璟:“……”,见她这个样子,倒也真不知道怎么哄她才好,
如今跟她说话,便也是小心翼翼,三思而后言,在这种环境下有孕,对她而言,已经很艰难了,
虽然每日看她总是一副安然无事的样子,但他知道,自从北北被劫走以后,她便经常失眠,紫烟走了以后,更是如此,
安神的药草对胎儿有影响,便也不敢多用,
面对这样的千千,南宫璟第一次感到了束手无策。
可千千知道,如今离大婚之日只有二十余天,赫连无情不易对付,雪城中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说不担心,是假的,
可这一战,不可避免。
自己不能再让他担心了,
只让自己难过了几分钟,千千便又振奋了起来,“你说的很对,暂时的别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只是遗憾不能看到小八和小九重聚的那一天”,
南宫璟看到千千“强颜欢笑”的样子,是又心疼又想逗她,“我们老了,我们还有子子,子子又生子子,子子孙孙绵延不息,总会等到那一天的”,
千千:“……”,按照这样算下去,千年以后,那得繁衍多少子子孙孙啊--
哎--
如今才深刻体会到,何为“人生苦短”--
总算从悲戚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千千打开盒子,看了看此时又一次沉睡过去的小九,心里抽痛了一下,
小心翼翼的将小八和小九都拿起来,放到自己的手心,轻轻的抚着他们的身体:“能在一起多不容易,再给你们--”,
“三天”,南宫璟在一旁补充道,“小九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千千轻叹一声,道:“三天,小八,你小七哥哥说了,只能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为了小九好,小八,你要坚强一点知道吗?”
小八仰着脑袋看着千千,虽然听不懂她此刻在说什么,但却从千千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浓烈的悲伤,
小八转过头看着小九,怔了片刻,一定跟小九有关,对吗?
小八早就察觉出了小九的异样,但却不知道在小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陪伴,它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
小八爬到小九身边,伸着脑袋蹭着小九的身体:小九,不管怎样,我都会守着你,我们要像小七哥哥和千千姐姐一样,在一起,一辈子,
南宫璟看到千千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情绪,又渐渐的被小八影响到快要悲伤了回去,果断的将小八小九放回了盒子,拉过千千的手,神色严肃,道:“千千,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二皇兄千里加急送信过来,珞城战事告急”,
“什么?”千千闻言一怔,很少见过南宫璟如此严肃的样子,他在担心,就说明事情一定很严重!
千千突然想起之前听过关于珞城之事,
虽然十分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万万为何要带兵去攻打珞城?
难道,是赫连无情用轩辕氏的人威胁万万?
可千千相信,若是因为这个原因,万万未必会真打!
但显然从南宫璟的神色可以看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bp;&bp;&bp;&bp;“很严重吗?”
“嗯”南宫璟点了点头,道:“赫连无情定是想让我顾及不暇,你那个弟弟,不容小觑啊,珞城怕是会失守--”
“万万,怎么会--”,千千听到“失守”二字,便急了起来,也来不得细想,便开口道:“不然,你在这里,我赶去珞城找万万,万万一向听我的话,如果是两国起了战端,不管谁输谁赢,赫连无情都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万万一向聪明,怎么会这么糊涂的被他利用了去”,
南宫璟双眸中一片墨染的深黑,沉声道:“或许,他有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千千听南宫璟这样说,更是着急,道:“那我更是非去不可了”,
南宫璟唇角扯了扯,视线看向千千的小腹,如今快5个月了,宽松的长裙也遮不住她此时已经凸现出来的小腹,她都这样了,竟然还要去珞城?
真是说话都不经过大脑的!
再过三日,北北体内的毒虫闻香,就该孵化出来了--
千千伸手想要遮住自己的小腹,嘟哝道:“其实孕妇多运动,对胎儿有好处!”
南宫璟见她撇下了嘴,宠溺的笑了笑,道:“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嗯?”
千千:“……”,仍是努力的想要说服南宫璟,道:“我会小心的”,
“可是我放心不了”,南宫璟十分干脆的打断了她。
没等千千开口,南宫璟便接着伸出手,抚了抚千千的脸颊,道:“你仔细想想,皇甫洵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愿意向赫连无情妥协,我相信,皇甫洵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千千,你仔细想想,如果这件事与你有关,那会是什么事?”
千千闻言愣了愣,不明白南宫璟的意思:“与我有关?”
“嗯”南宫璟点了点头,“据我掌握的消息来看,皇甫洵之所以会和赫连无情合作,应当是与你有关”,
千千:“……”,
她怎么就又成了祸水红颜了,“这也太扯了吧?”
“我与墨隐也仔细分析过这件事,皇甫洵是个十分精明之人,在短期内能够控制朝堂,定然有他的过人之处,所以,他定然会明白与虎谋皮的道理,并不会轻易的受制于赫连无情,除非--,有什么他不得不妥协的理由”,
南宫璟说到这里,看着千千,道:“听闻皇甫洵是在看到一个女子的饰品后,思索了三日,才答应与赫连无情合作”,
女子的饰品?千千愣住,
南宫璟看到千千仍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提醒道:“当初,那个千千为何会冒着风险去取皇甫雪影的性命?”
千千:“!!!”
终于明白南宫璟指的是什么,千千的父母都在赫连无情手上,
看到千千恍然大悟,南宫璟笑了笑,道:“终于想明白了?”
千千:“……”,白了南宫璟一眼,道:“你直接说不就好了,绕了那么大个弯子--”
南宫璟笑出声来,“你现在越来越笨了,怎么办?我好嫌弃你--”
“滚!”千千伸出脚便去踹南宫璟,“嫌弃我?正好,我去投奔万万去,哼哼--”,
南宫璟:“……”,这个女人还真是懂得利用时机--
&bp;&bp;&bp;&bp;南宫璟见千千真的着急了,才拉过她坐了下来,说道:“你写封信,我亲自送给他”,
千千闻言一怔,“你要去珞城?”
“嗯”南宫璟点了点头,“我会快去快回,其他人去,皇甫洵未必肯见,但他对我一向有成见,定会见我”,
千千:“……”,这是什么逻辑,知道万万不喜欢他,他还非要亲自去,
千千连连摇头,道:“万万一向不喜欢你,你去的话太危险了”,
南宫璟笑了笑,指着千千的肚子,说道:“放心吧,他还不至于会让你的孩子出生就没了爹,再说,他为难不了我的,珞城一战尤为重要,到时候两败俱伤,怕是不值”,
千千沉默不语,南宫璟说的都对,
南宫璟顿了顿,拉过千千的手,叹声道:“只是--”,
千千知道,在这个非常时期,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又在担心什么,
千千抓住南宫璟的手,看着他莞尔一笑,道:“好,我马上去写信,你早去早回,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的”,
南宫璟看着千千,他知道,她定然不会阻拦自己,也会勇敢的独自面对,
但是来去即便是一切顺利,最快也要七天,任何变数都是他现在承担不起的!
可珞城太重要了,
南宫璟踌躇不前,本想派墨隐去,可墨隐的性子——太墨迹了,
此时实在不宜慢慢吞吞的去做这些事情,除了墨隐,倒真是找不出第二个有把握可以完成此事之人,
南宫璟思来想去,为防万一,必须自己亲自去一趟,
皇甫洵的态度,在这场与赫连无情的战争中,尤为重要,
而南宫璟已经想到了万全之策,也有着十分的把握去说服他,
唯一缺的,只是千千的态度,
唯一担心的,也是千千的安危--
此时,任何决定对南宫璟来说,都十分的艰难而慎重,高手对弈,一招落败,全盘皆输!
如今反而是千千的态度强硬而坚决了起来,这个时候,她必须要果敢的决断!
于是,千千二话没说的便拉着南宫璟,先去吃饭--
如今,吃饭是第一件大事!
吃完饭,千千便开始忙活了起来,只是片刻,一个整齐的包袱就收好了,
南宫璟:“……”,心里倏地堵了起来,
虽然知道,她是害怕自己犹豫不决,所以用行动表示了对自己决定的支持,
可是她将包袱放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分明就笑得那么的——开心,
那眼神仿佛就如同她平日里经常说的那句话: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看不出一点点的担心--
人真是非常的矛盾,
刚才害怕她担心,还在宽慰她,
如今她看上去真的不担心,南宫璟又有些别扭--
南宫璟看了看手里的包袱,酸酸的说道:“你就没想过--”,要多留我片刻么?
“想什么?”千千边说边将南宫璟往门外推,“不用想了,早去早回,趁着晚上出去,也免得被人发现”,
南宫璟:“……”,她想的还真周到--
但其实,他早就决定了连夜赶路,可她真的要他走的时候,他反而不舍了--
&bp;&bp;&bp;&bp;千千本想将南宫璟直接推出门外,却没想到他此时如一尊雕塑般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倏地心里变得沉沉的,
千千:“……”,抬起头,刚张开嘴,就撞进了南宫璟深邃似海的双眸里,眸光温柔,满是不舍,眼底却是翻涌的复杂的情绪,
莫名的,心就开始有些微痛,
千千紧了紧拳头,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怎么还杵在这?舍不得走啊?我们家的小七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磨磨唧唧的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带进一个结实而温暖的胸膛里,
顷刻间,鼻子一酸,千千深深的吸了口气,嘟哝道:“怎么了嘛,不就是出去几天,眨眨眼睛就回来了,搞的跟--”,
千千噤了声,“生离死别”几个字本是玩笑,可此时竟然也说不出口,胸口处紧的难受,
片刻后,头上传来一声低叹声,“我会尽快回来,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在四处埋了伏兵,有墨隐在,你一定会安然无事,但赫连无情狡猾至极,还有至今未曾露面的紫羽”,
“我知道了”,千千打断了南宫璟的话,这样说下去,越说心里越难受,越说,越舍不得他走,
她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他,
一路上,万一遇到赫连无情的伏击怎么办?万万要是为难他怎么办?
虽然这个男人很聪明,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可是,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一个人狠下心来,
千千从南宫璟怀里挣脱了出来,伸手将他的衣服理理好,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的,知无涯和知天命前辈都说我命带福星,而且,只是几天而已,再说,我这几天还要忙着小八和小九的事情,所以,我也不会很想你的--”
南宫璟:“……”,将千千一把揽进怀里,颇有几分孩子气的说道,“可是我会想你”,
千千:“……”,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真的要难分难舍了--
“王爷--”
终于一道清雅平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南宫璟、千千:“……”,齐齐看向门口,墨隐一袭黑衣孑然而立,双手抱拳,恭敬有礼,道:“王爷和王妃已经道别许久了,时间差不多了”,
南宫璟、千千:“……”,齐齐看向墨隐--
墨隐转过头看了看夜空,转回来,不紧不慢的抱拳、躬身、行礼,道:“从王爷走到门口到现在该有一个时辰了”,
南宫璟、千千:“!!!”
看墨隐面色沉静,一片波澜不惊,可千千偏偏觉得,墨隐此时一定在心中说:婆婆妈妈、磨磨唧唧一个时辰了,王爷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好吧--
大概只有自己才会说这种话--
墨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南宫璟再不走也不太好意思了--
千千心中感叹:墨隐果然是凉薄之人啊,看到这种场面,竟然能面不改色的在一旁看上一个时辰,然后十分理智的、面无表情的提醒你们:时间差不多了,该干嘛干嘛去--
T_T,刚刚营造的45°仰望夜空淡淡的离别忧伤--
决定了,一定不能把北北嫁给墨隐!
&bp;&bp;&bp;&bp;墨隐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力,让你在任何时候,无论高兴或者悲伤,都可以马上的——冷静下来。
每次只要墨隐这么一抱拳、躬身、行礼--
全世界都沉默了--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手中的包袱,一咬牙,还是决定不要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可南宫璟刚准备把包袱背到身上,墨隐已经在一旁温温吞吞的开口道:“王爷,属下觉得这个包袱不妥,王爷需要的东西,属下已经准备好了,带着这个包袱--”,
千千:“……”,默默的想要拿回包袱,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将包袱往身上一背,“有何不妥?”
墨隐淡淡的瞥了一眼包袱,然后抱拳、躬身、行礼,道:“太大了,若是出门,怕是--”,
墨隐尚未说完,千千已经默默的拿回了包袱,“你走吧,墨隐言之有理--”,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手中的包袱,唇角扯了扯,虽然说,不忍辜负她的一番心意,可摸着良心说,这个包袱也实在大的——夸张了点,
终于,南宫璟一步三回头消失在夜色里,
轩辕婉婉从一旁蹿出来,看到千千手里拿着的这个硕大的包袱,一惊,连忙上前将包袱接了过去,“哎呀,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能拿这么大这么重的东西,万一闪到腰怎么办?”
千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鼓出来的圆鼓鼓的肚子,哪里还有腰可以闪到啊?
T_T,就不能把包袱拿走,再偷偷丢掉嘛!留下这个包袱沉甸甸的,也不知道他带的东西够了没--
轩辕婉婉将包袱拿过去,打开,瞬间愣住:连枕头都准备了,衣服、鞋子,足足可以穿上月余,
“丫头,他不过是--”轩辕婉婉转过头看到千千,便说不下去了,
千千呆呆的看着夜空,嘴里喃喃道,“是啊,只是出去几天,可是我心里却一点都不踏实,也不知道他此去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千千轻叹一声,伸出手抚了抚小腹,“还好有宝宝陪着我”,
不然,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还真是难熬啊。
轩辕婉婉快速的将包袱里的东西放回原处,然后走上去,将门关上,转过身,千千仍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轩辕婉婉正欲开口,千千已经回过神来,看着轩辕婉婉淡淡一笑,道:“我没事的,他说只去几天,我等着就是了”,
千千说完,便伸了个懒腰,说道:“好困了,师父我先睡了,你也早点回去睡觉吧”,
轩辕婉婉叹了口气,便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走上前去,原来是娇娇送来的被褥,
轩辕婉婉接过被褥说道,“以后,我就在这外间睡,七王爷不在,我守着你才放心”,
千千:“……”,想了想,点了点头,这种时候,大家怎么放心就怎么办吧。
千千刚转身,就听到轩辕婉婉讶异的说道:“宸儿?”
千千:“……”,转过身,看到宸儿竟然也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
宸儿朝着千千乖巧的笑了笑,“婶婶,我也来陪你”,
轩辕婉婉高兴的捏了捏宸儿的脸,“宸儿真乖”,
宸儿笑了笑,心里嘀咕道:璟叔叔走了,万一把婶婶也带走了,宸儿的丫鬟怎么办?
嗯,必须要亲自守着!
&bp;&bp;&bp;&bp;次日清晨,千千醒来睁开眼,感觉到身边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早就习惯了一大早起床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唠唠叨叨:
“小懒猪,还不起床?”
“你这么懒,当初我是怎么看上你的?”
“反正已经日上三竿了,不如接着睡会,帮我省饭钱了--”
“……”
每次都会嫌弃他很吵很烦,嘴巴恶毒,可如今这么安安静静的——真的,好不习惯,
听到千千的叹气声,轩辕婉婉揉着蓬乱的头发就跑了过来,“丫头--”,
千千:“……”,师父啊,大白天的装鬼很吓人的!
还是我们家小七比较养眼,呜呜,还说不会想他,现在就开始想了,不是?
千千果断的决定起床,躺着更容易胡思乱想,
众人都觉得,今天的千千太亢奋了,
一大早就把小八从盒子里拿出来,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
“小八!”
小八抬起脑袋看了看千千,然后——躺了回去,
从小九开始昏睡开始,小八就变得一蹶不振了,每日变得很消、沉--
千千从盒子里将小八拿了出来,放在手心,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小八的脑袋,一脸严肃的说道:“小八,我告诉你,你必须坚强起来,后天,你就必须要和小九分开了!”
千千话音刚落,小八已经“嗖”的飞了回了小九身边,
众人:“……”,
千千恨铁不成钢的把小八从盒子里又拿了出来,这次索性,“嘭”的盖上盖子,“话没说完,不许回去”,
小八:“……”,可怜兮兮的飞到盒子旁,伸着脑袋蹭着盒子,一副“死也不要和小九分开”的样子,
千千一怒之下,伸出手指头将小八按扁在桌子上,“你能不能出息点?啊?”
小八愣了愣,躺回去,任由千千把自己捏扁搓圆,但脑袋始终看向盒子的方向,
哎--
真是见着伤心--
千千又不忍心了,只好打开盒子,悻悻的将小八放了回去,回过头看了看一旁计时的香,哎,真是分分钟都觉得很难熬--
忽然,门口响起了争吵的声音,
“狂怒,本公子说过一百遍了,再不走开,小心本公子揍你啊!”
是包晓生的声音!
包晓生和狂怒怎么了?
千千饶有兴趣的朝着门口跑去,被从门口走进来的娇娇一把拦住,“王妃留步,王爷说过,为保王妃安危,王妃不能踏出这道院门”,
千千:“……”,可是,门口的包晓生的声音越来越大,“喂喂,你敢动本公子一根头发,本公子——咬你啊!”
众人:“……”,
轩辕婉婉给娇娇递了个眼色,走上前来,拉住了千千,娇娇便急急的奔向门外,
千千终于懂了,众人都是在想方设法的拦住狂怒进来--
千千竖着耳朵也只能听到包晓生一人的声音,千千好奇心更重了,
探着脑袋去看了看,突然,由争吵变成了——打斗!
千千:“……”,
轩辕婉婉一惊,连忙上前来拉过千千,“走,到屋里去”,
千千:“……”,狂怒不会是想趁着南宫璟离开,过来把自己暴打一顿吧?
千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嗯,狂怒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
&bp;&bp;&bp;&bp;忽然,狂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妃,狂怒求见!”
千千:“……”,还以为是多大个事!
千千闻言便朝着门外吩咐道:“娇娇,放他进来!”
轩辕婉婉连连否认道:“千千,狂怒那个臭小子--”,
千千朝着轩辕婉婉撇了撇嘴,道:“师父,我实在——无聊啊”,
轩辕婉婉:“……”,
可奈何千千开了口,仍是没见到狂怒被放进来,反而是墨隐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哪怕是指责,也说的温如春风、语速平缓:“狂怒,你有何事,可以告诉我”,
“你能做主吗?”
“不能”
众人:“……”,
狂怒该是沉默了一会,接着道:“你既不能做主,告诉你何用?”
墨隐的声音复又响起,一如既往的平和:“你都没说,又怎知道没用?”
狂怒:“……”,
千千唇角弯起,狂怒这个笨蛋,被绕进去了,
果然,墨隐的声音再次响起,成功把狂怒引入另外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一个人告诉佛祖,他有很多人、很多事都放不下,佛祖说: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是放不下的”,
狂怒:“……”,显然对墨隐讲的话题没有兴趣,而是坚持道,“我要见王妃”,
“你若能猜出佛祖是如何说服他的,我便放你进去”
千千:“……”,真狠哪!
千千从墨隐的话中也大概知道了,狂怒来找自己,定然是为了他心中放不下的人,除了紫烟,还能是谁?
可是,狂怒找自己干嘛?
狂怒的声音响起:“我一向不会这些文绉绉的道理,我只是--”,
墨隐打断了狂怒的话,径自说道:“佛祖让此人拿着一个空茶杯,然后便往里面倒着热水,直到热水漫出,此人便被烫的松开了手,佛祖曰:放不下,只是因为你还不够痛,觉得痛了,你自然会放下”,
千千:“!!!”
狂怒沉默了片刻,仍是坚持道:“若是我,就算被烫的皮开肉绽,也定然不会松手!”
千千:“……”,这果然才是狂怒的风格--
片刻后,墨隐的声音复又响起:“如此,便只好--”,
千千一个激灵,挺着大肚子就朝着门口跑去,“刀下留人!”
千千跑到门口,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千千以为墨隐要杀人灭口,却没想到,墨隐竟然拿着一本书,刚好递到了狂怒面前,“你先--”,
看到千千出现在门口,狂怒和墨隐同时一怔,墨隐转过头继续看着狂怒说道:“你先将此书抄上一百遍--”,
话没说完,狂怒已经“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朝着千千磕了一个头,道:“王妃在上,属下请命入宫将紫烟和北北姑娘救回!”
千千:“……”,愣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为何现在才说--”,而且是跟她说!
狂怒直起身子,看着千千,如实答道:“属下跟王爷请求过,王爷不准!”
千千:“……”,唇角扯了扯,道:“王爷不许你去,我就会许?”
千千当然知道让狂怒单枪匹马去救人,等于让他去送死,
千千对狂怒并无成见,当然不会同意让他去送死!
&bp;&bp;&bp;&bp;但狂怒这种为了紫烟奋不顾身、毅然赴死的情谊,还是让千千小小的钦佩了一番,
于是,千千指着墨隐手中的书,说道:“抄一百,不,抄一千遍,我就让你去!”
千千本以为狂怒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狂怒竟然面露喜色,倏地跪了下去,给千千连连磕了几个大响头,道:“多谢王妃恩典!”
说完,便从墨隐手中拿过书,飞也似的离去。
千千:“……”,抬起头45°仰望天空,一千遍,应该会抄到南宫璟回来吧?
墨隐看出了千千的意图,便朝着千千抱拳、躬身,道:“最多一日,狂怒就可以抄完了,那本书——字很少”,
千千:“!!!”,顿了顿,道:“可你刚才才要他抄了一百遍,我说一千遍啊--”,
墨隐微微抬了抬眸子看了看千千,然后抱拳、躬身、行礼,道:“属下让他抄一百遍,是想让他暂时离开此地,以免打扰到王妃”,
只是这样?
T_T,那你怎么不早说!
墨隐继续道:“王妃无须担心,到时候,王妃矢口否认便好,属下自会解决--”,
千千:“……”,本来在狂怒心目中就是祸水红颜了,要是再出尔反尔,背上言而无信的骂名--
好吧,千千承认,她其实有那么一点点的想让狂怒去宫里看看紫烟和北北的想法,
只是看看,并不想让他真的以身涉险,
要不是她身体不方便--
“如今的雪城皇宫并不是当初那个皇宫,皇宫内四处都是摄魂杀手,而且赫连无情布下了许多机关阵法,狂怒想要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
千千:“……”,墨隐的话成功的让千千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非常抑郁的一天过去了,千千胃口差了许多,把轩辕婉婉和宸儿急的团团转,
其实轩辕婉婉着急,是理所当然的,
可宸儿跟着急什么呢?
宸儿比轩辕婉婉还着急,小孩子嘛,总是把问题想得很严重--
比如,万一千千不吃饭,小宝宝不长大了怎么办?
小宝宝要是一直不长大,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宸儿小心翼翼的将汤盅端给千千,小眼睛时不时瞟了瞟千千的肚子,心里默默道:小龙,你一向最听宸儿的话,你要婶婶多吃一点啊,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便不自主的说道:“婶婶,你不吃饭,饿到了小龙怎么办?”
大人们怔了怔,转而都笑了起来,“宸儿还真是关心小妹妹”,
千千倒是被宸儿这句话给逗乐了,抑郁了一天,终于绽放出半个笑脸,伸出手捏了捏宸儿肉肉的小脸,随口开了个玩笑,道:“要是婶婶生的是个女儿,给宸儿做媳妇好不好?”
宸儿愣了愣,认真的问道:“媳妇可以陪宸儿读书、练功,给宸儿洗衣服、做好吃的吗?”
千千:“……”,敛了敛神色,道:“那是丫鬟做的事情”,
宸儿眨了眨眼睛,问道:“那媳妇可以做什么呢?”
千千:“……”,这个问题,“呃,媳妇可以陪宸儿玩--”,
宸儿认真的想了想,又道:“那丫鬟也可以陪宸儿玩啊--”,
“那不一样!”
那有着本质的区别!
宸儿撅了撅小嘴,道:“那宸儿还是要小龙做丫鬟好了”,
千千:“!!!”
&bp;&bp;&bp;&bp;千千还是不相信,狂怒能在一天之内将一千遍抄完,
于是,吃完晚饭之后,千千散步时随便的去看了看,
没想到,真是长了见识,第一次见识到:何为奋笔疾书--
只见狂怒站在院子中,扎着稳实的马步,手中拿着一只毛笔,在写字前,竟然微微提气,
然后--
手中的毛笔如闪电般的疾驰了起来,
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千千目瞪口呆的看着狂怒,这这这,简直太离谱了,用投掷暗器的速度来使用毛笔,此时那里还看得清楚他手中握的是什么,只看得见,在他的手掠过之地,留下一路的——认不清楚的字,
但千千相信,这与速度无关,狂怒这种莽汉,能把墨隐给的书上的字认完,都不错了,
狂怒真是很拼--
看着一旁堆成小山的白纸就可以看得出,他有多努力,
听说,从他得到自己的“恩典”后,便开始在这里不停的写着,不吃不喝,
其实,也蛮心酸的,
紫烟进宫好几天了,杳无音讯,赫连无情那个老东西,消息封的相当好,宫中虽然也有内线,但没有消息能送出来,就知道赫连无情有多谨慎,
终于,狂怒又写完了一张纸,抬起头撩过袖子擦汗的时候,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千千,
此刻,狂怒看向千千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爱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可以让人的爱憎瞬间就发生了逆转,
狂怒几大步上前,单膝下跪抱拳,道:“王妃身子不便,不用亲自前来,属下一定拼尽全力,不会辜负王妃的一番信任!”
千千:“……”,原来,狂怒是误以为自己故意放水,给了他一个去救紫烟的机会,
T_T,真是个实诚的孩子,千千都不忍心将实情告诉他,
“嗯,紫烟若是知道你这番心意,定会--”,千千卡住了,低下头刚好看到狂怒投过来的视线里,满含着:期待,
都言情深莫负,狂怒虽然莽撞了点、笨了点、脾气坏了点,但对紫烟却是一片真心,单凭这十几年的默默守护,千千觉得,都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只是转念之间,千千便决定,不仅要给狂怒一个机会,而且要帮助他,
千千觉得,有的时候,事情需要一些转机,
所以,当墨隐被千千叫去的时候,心中便有些忐忑,
千千看着墨隐淡淡一笑,道:“墨隐,若是我想救紫烟和北北,你可有办法?”
墨隐怔了怔,然后抱拳行礼,道:“没有”,
千千:“……”,你大爷的,好歹,思考一下下再回答啊!
千千知道,南宫璟肯定是千叮咛万嘱咐过墨隐,不让自己以身涉险,
也幸好,在叫来墨隐之前,千千早就做足了功课:“先别急着否定我,我想去救紫烟和北北出来,理由有三:
第一,如今赫连无情一定知道王爷去了珞城,他的注意力定是在王爷身上,雪城皇宫此时如铜墙铁壁,自负之人,往往容易轻敌,赫连无情一定以为,王爷不在的时候,我们不会轻举妄动,而我却觉得,此时,是他戒心最松懈的时候”,
众人万分震惊的看着千千,只说了第一条,墨隐眼中已经有了震撼之色,
&bp;&bp;&bp;&bp;千千看着墨隐,接着道:“其二,赫连无情部署了许久,一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在大婚之日将我们一网打尽,所以,才会由着我们在雪城之内晃悠了这么久,甚至,在我们将红焰骗来后,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千千唇角勾起,挑眉问道:“会是什么原因?”
众人一怔,齐齐看向千千:对啊,会是什么原因?
千千笑了笑,分析道:“红焰口中的天命之蛊,虽然我对蛊虫也是一知半解,但师父说过,要在短期之内培养出可与小八相抗衡的蛊虫并不容易”,
千千顿了顿,接着道:“所以,会不会是因为天命蛊尚未到火候?若是如此,我们岂不是白白给了他更大的胜算?”
众人:“……”,没想到,千千竟然说的听上去十分有道理--
墨隐的黑眸紧紧的看着千千,恭敬有礼的问道:“不知王妃的第三个理由又是什么?”
千千明澈的双眸中尽是一片璀璨的锐利精明之光,走到墨隐面前,抬眸看着他,说道:“北北身上的闻香,后天就该入血了”,
墨隐点了点头,道:“该是如此”,
千千打了个响指,道:“这就对了,圣人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赫连无情那么狡猾,迟早会发现北北身上的香味有异样,所谓,夜长梦多,不如,我们趁着赫连无情没有一点思想准备,进去杀他个措手不及!趁着闻香入血的时机,进去将北北和紫烟救出”,
众人闻言看向千千的眼中满是崇拜之意:王妃说的几个理由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
可是,众人知道,墨隐一向——墨守成规、古板呆板,从不会忤逆王爷的意思,
所以,也唯有墨隐沉默着,没有表现出半点的——赞同或者是反对的意思,
见墨隐犹豫,千千索性“噌”的从一旁拔出宝剑,道:“本妃知道,这样做有点为难你,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陪我去,要么,不陪我去!”
众人:“……”,好有难度的选择题!
就在众人准备开口帮着千千说服墨隐之时,墨隐竟然破天荒的开口,道:“属下陪狂怒去,若是有机会,我们便将人救回,若是没有机会,我也可以保狂怒安全回来,王妃万万不能去”,
墨隐的提议是合情合理顺应民心的!
狂怒已经迫不及待的提剑而起,“事不宜迟,墨隐,我们快去快回!”
众人:“……”,果然是行动派!
见墨隐转身,千千拿起一旁的紫霄剑便跟了上去,
墨隐:“……”,转过身,朝着千千抱拳、躬身、行礼,道:“王妃无须远送--”,
千千挺了挺肚子,道:“谁说我要送你?我要一起去!”
此时,哪怕再支持千千的提议,觉得此时救人是良机,但众人都觉得带着千千去,十分的危险--
轩辕婉婉正欲开口,千千已经抢先一步,道:“师父,你要帮着外人欺负徒弟是不是?一点自主权都没有了,是不是?我此时已经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了,孕妇要多活动才有利于胎儿的成长,我只是躲在一旁偷偷的看,又不会真的上去打架”,
&bp;&bp;&bp;&bp;轩辕婉婉:“……”,拿过剑,“为师陪你去!”
墨隐:“……”,
宸儿屁颠屁颠的从一旁拿过装着小八、小九的盒子,看了看千千的肚子,道:“婶婶,宸儿也陪你去”,
千千看了看宸儿,唇角微扯,道:“你--”,太小了,
宸儿急急的解释到:“宸儿可以破解三叔的摄魂术”,
“你?”千千狐疑的看着宸儿,
“王妃”,娇娇上前,道:“宸少主所言属实,宸少主的摄魂术不在奴婢之下”,
千千:“……”,
这样的话--
千千拉过宸儿,道:“那一会记得不要偷偷乱跑,要紧紧跟着我,知道吗?”
宸儿连连点头,朝着千千乖巧的笑了笑,看着千千的肚子,在心里默默道:小龙不要怕,宸儿保护你!
墨隐:“……”,
墨隐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朝着千千抱拳、躬身、行礼,道:“王妃真的执意如此?”
虽是一句简单的问句,可墨隐看向千千的眼中却是复杂的神色,只是全部的情绪都掩藏在一片幽黑的深邃之后,千千在碰触到墨隐视线的那一刻,微微怔了怔,再看过去,墨隐眼中如一潭波澜不惊的池水,仿佛刚才千千看到的只是错觉,
千千思索了片刻,仍是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嗯!”
墨隐直起身子,神色依然平静,道:“请王妃稍等片刻,属下不敢擅做决定,还需问过王爷的意思--”,
千千一愣,看了看墨隐,道:“他都--”
走了一天了啊,古代又没有电话,等派人追去问了回来,那得等上好几天了吧?
墨隐淡淡一笑,走到门口,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拉开竹筒后的绳索,一道红色的烟火“嗖”的飞到夜空中,绽放出满天的红色星光,绚烂夺目--
墨隐做完这件事,转身朝着千千抱了抱拳,道:“王妃稍安勿躁,稍等片刻就好”。
千千:“……”,墨隐在搞什么飞机?
浓黑的夜空中倏地绽放出绚丽的烟火,划破了原本的宁静,在火光照耀的那一刹那,千千突然想起了很多东西,
想到了南宫璟走的那晚,千叮咛万嘱咐的话,
想到了离开雪城皇宫之时,万万眷恋的眼神,
想到了南宫璟说过,会还给她一个完整的北北,
完整的北北,若是大婚了,古代行过礼之后,便算为人妇了,
千千最后想到的,是她反复问过南宫璟很多遍的那个问题,
心绪竟然因为这一个小小的烟火而变得烦乱了起来,各种错综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千千的心里却莫名的难过了起来,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竟然忘记了一件事,他是南宫璟。
亲自去将自己的信送给万万--
难道?
千千的思绪被轩辕婉婉打断,
轩辕婉婉在一旁低声道:“丫头,你这样去,是不是太危险了--”
千千心中已有答案,更是坚定了自己非去不可的信念,“墨隐是不可能放下我真的跟狂怒去的”,
轩辕婉婉懵了:“可是,他不是不让你去么?”
千千指着墨隐,道:“你没发现吗?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他竟然都没圣人云的来说服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bp;&bp;&bp;&bp;千千看着眼前的墨隐,语气悠长,道:“师父,我突然有些难过了”,
轩辕婉婉:“……”,更懵了,“怎么了?”
千千见轩辕婉婉傻傻的愣在原地,看着她莞尔一笑,道:“师父,怕是真的会有一场恶战了”,
轩辕婉婉:“……”,
千千嘴努向前面的墨隐,道:“小七走之前告诉我,只要有墨隐在,定会保我无事,所以,我只要听他的话,跟着墨隐就对了”,
千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突然间觉得太了解一个人未必是一件好事,
正如此时,她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就突然明白了南宫璟到底想要做什么,
也突然间明白了,或许他把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决策权交到了自己手里,
所以,她必须为他选择一条最幸福的路。
连绵起伏的群山环绕着雪城,夜色给群山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黑,
山顶上,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于山巅之上,看向雪城的方向,
突然,雪城的夜空中绽放出了红色的绚烂烟火,
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照亮了男子风华绝代的脸,绚烂夺目,
一切还是与他想的一样,她终究还是会拼尽全力的帮他,
这个笨女人!真是让人又心疼又好气,
原本踌躇不前,不知该如何决断,突然间决定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原本觉得上天不公,可若非他多舛的命数,又怎会遇到她,
心底释然了,得妻如此,他实在不该再奢求太多,
“走吧”,南宫璟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追魂、索命,“去救北北和紫烟”,
追魂、索命相视一望,齐声唤道:“王爷--”,
部署了这么久,就只差王爷手中王妃的亲笔信,真的就这样放弃了?
“王爷三思,若是错失良机”
“千千懂我,这既是她的意思,本王只能顺着她的意”,说到这里,南宫璟将千千的信从怀中拿了出来,“派人将此信送给皇甫洵,珞城一战可免,其余的依计行事”,
南宫璟说完看向夜空,喃喃低语,道:“琉璃月色,南宫璃玥,嗯,这个名字,千千一定会喜欢”,
追魂、索命:“……”,看着眼前潇洒如风的背影,只能在心中感叹一句:如今真是觉得狂怒所愤怒之事颇有道理,
明明万里江山唾手可得--
-
看到远处山脉上同样燃起了红色的烟火,墨隐在原地怔了半晌,才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千千,第一次,用一种近似叹息的口气,道:“王爷曾说世间知他者,唯有王妃一人,以前墨隐不信,但如今却深信不疑了”,
墨隐说完,看着千千,抱拳道:“王爷为王妃准备了一局好棋,请王妃入局观战--”,
众人:“……”,
千千心中了然,看着墨隐笑了笑,道:“那我只好却之不恭了”,
墨隐淡淡一笑,道:“今日天色已晚,王妃可安心休息一晚,闻香入血之日,便是王妃和北北姑娘团聚之时”,
事情至此,千千自然是将心放到了肚子了,
轩辕婉婉一脸不解的看着千千,问道:“丫头,现在到底是唱的哪出啊?”
千千摇了摇头,道:“我也猜不出,要是能猜到,他就不是南宫璟了”。
&bp;&bp;&bp;&bp;事已至此,千千大概也知道了,南宫璟一定没有去珞城,也相信,珞城一定没事,
安安心心待了两日,南宫璟没有出现,千千没事,倒是轩辕婉婉急的团团转,“这个臭小子,倒是在玩什么把戏?神秘兮兮的放了两个烟火,就让我们这样傻等在这里”,
轩辕婉婉眸子一亮,看向一旁正在悠闲吃着糕点的千千,凑上前去,神神秘秘的问道:“你说,会不会是他们二人故弄玄虚,不让我们去宫中救人?”
轩辕婉婉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大了,与南宫璟相处越久,越是坚信千千那句“七王爷的话听听就可以了”,简直是警世名言!
千千笑了笑,“小七倒是可能故弄玄虚,但是墨隐不会”,
如果会,他就不是墨隐了,
千千真的很好奇,当初,南宫璟是如何发现墨隐这个宝贝的,
想起当初墨隐的话:没有王爷,就没有今日的墨隐,南宫璟在墨隐身上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一路,幸亏有墨隐,始终都是有惊无险,
到了现在,千千对南宫璟是由衷钦佩的,
千千又想着:如果南宫璟当初没有遇到自己,如今的他又会是什么样子?
像他那样的人,大概也不会真的任由着自己毒发身亡、英年早逝吧?
可世间没有如果二字,遇到了,便不离不弃。
世事变幻,无论是在现代,还是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也唯有忠于自己的心,才会不让自己迷失,
缘分,还真是奇妙的东西,
小七,幸好遇到了你。
轩辕婉婉看到千千坐在原地,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的笑,叹了口气,道:“我都活了一把年纪了,到头来,竟然还被一个臭小子绕的团团转,赫连无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千千一怔,转而笑了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赫连无情怕是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地狱令会在南宫璟手里,若非如此,他就怎能未雨绸缪的步步恰到好处,
南宫璟这个家伙实在太狡猾了,藏的实在太深了,
如今想想,很多事情,怕是追魂、索命,甚至十八绝杀都不知情,能知真相者,也唯有一个墨隐,
千千吃完饭便四处逛了起来,
看来,大家都在为入宫一战积极的做着准备,就连包晓生都不例外,
千千看到包晓生准备的瓶瓶罐罐,倒是很好奇,再看看上面贴的标签,竟然还有止泻的药,当真是面面俱到--
原本是要将小八和小九分开的,
思来想去,千千决定将小八和小九一同放进了暖木的盒子里,
千千想,让小九吐丝结蛹固然可以保小九一命,但小九若是爱惜自己的性命胜过爱小八,便也不会拖到现在,
推己及虫的想,千千觉得,如果是她是小九,一定愿意死在小八身边,也不会愿意让小八独自忍受千年的孤独,若是等到千年后,小八已然不在,小九岂不是又要孤独的渡过余生?
或许,又是千年,
让他们都孤独千年,不如赌一把,
千千伸出手指头抚了抚小八和小九,“我决定不把你们分开,不管你们最后怎样决定,我都会陪着你们”。
生不能同裘,死若能同穴,也是幸福的。
&bp;&bp;&bp;&bp;清晨,千千是被一阵奇异的香味唤醒,猛地睁开眼,转过头,便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可千千刚从床上坐起来,身边的被褥就陷了下去,一张放大的脸带着笑意倏地出现在她眼前,
没有半点思想准备,一大早的赫然出现一张脸,哪怕这张脸生的再怎风华绝代,也是会被吓到的--
千千尖叫一声,随手拿起枕头就丢了过去,
南宫璟被千千的大叫声一惊,本、能的伸出手去挡枕头,手中的东西飞了出去,
只听见“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一起碎掉的还有南宫璟的心--
南宫璟神色滞了滞,接着满脸惋惜的轻叹一声,弯下身子,从地上拾起一堆碎“玻璃”渣子,看着千千,幽怨道:“我苦寻两日不眠不休才找到这一块极品紫玉,本想送给孩儿做礼物”,
不过是一块玉嘛,千千撇了撇嘴,辩解道:“谁要你一大早闷不吭声的突然出现,吓死人了”,
南宫璟轻笑一声,伸出手将千千额前散落的碎发理至耳后,调侃道:“才三日没见,你胆子竟然这么小了?”
“懒得理你”,千千伸出手拍掉了南宫璟的手,准备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视线转向南宫璟,低下头看了看他手中的碎掉的紫色的碎玉渣子--
不对!
千千俯下身子闻了闻,瞬间傻眼了:竟然带着香味!
“这可不是普通的紫玉,此玉又名为奇香紫玉,也不知道是何故,可散发出清香”,
呜呜呜,别说了,再说心都要疼死了,
千千懊恼的伸出手掐着南宫璟的胳膊,道:“你还好意思说,还说自己武功盖世,连一块玉都拿不稳!”
“……”
本想是给她个惊喜,结果--
千千看了看南宫璟手中碎的不成形的玉渣子,一大早,真是心塞啊--
千千突然想到南宫璟刚才的话,蹙眉问道:“你刚才说你这几天干嘛去了?”
“寻玉啊……”,南宫璟笑着道:“带着一大群人在寻玉,很是热闹”,
千千:“!!!”
南宫璟笑了笑,伸手帮千千拿过一旁的衣服,边帮她往身上套着,边解释道:“大概是那晚的烟火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千千微怔,转而揶揄道:“在这么剑拔弩张的环境下,夜空中莫名多出两道烟火,是个人都会被你吓到”,
“哈哈”,南宫璟笑了起来,伸出手捏了捏千千的脸,满是宠溺道:“那你有没有被吓到?”
“跟了你这么久了,已经吓习惯了,倒是不觉得”
“……”,南宫璟剑眉斜挑,颇为“不满”道:“跟着我竟然如此可怕?”
“是”,千千几乎没犹豫的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看到南宫璟俊脸一愣,千千莞尔一笑,道:“但是,没有办法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防止七王爷再去祸害众生,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接手了”,
“哈哈--”南宫璟笑了起来,伸手揽过千千的腰,在她眉间落下一吻,轻声道:“早安,娘子--”,
千千:“……”,本是开着玩笑,突然一脸认真的温柔了起来,让她一时间怔在原地,竟然不知道如何反应,
这个男人啊--
&bp;&bp;&bp;&bp;千千穿好衣服,抬眸便看到南宫璟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小腹之上,愣在原地,双眸中满含着温柔的期待,
千千笑了笑,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拉过南宫璟的手便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之上,
南宫璟回过神,不解的看着千千,正欲开口,倏地,手上突然感觉到被什么东西轻轻的顶了一下,
南宫璟如触电般的、有些慌乱的收回手,想到了什么,转而面带惊喜的看着千千,“是孩子?”
“嗯”千千点了点头,伸手抚上小腹,缓缓道,“从昨天开始,就有胎动了”,
“胎动?”
千千想到他大概不懂什么是“胎动”,便解释到:“一般胎儿到了4-5个月就会有胎动”,
千千如今快要5个月才开始有胎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吃的太多,连宝宝都一并被撑到了,所以懒得动,
南宫璟闻言难耐激动之意,将手又放回千千的小腹上,这一次,什么都没摸到,南宫璟有些着急的在千千小腹上探来探去,“为何不动了?”
“你以为是猴子啊?动来动去~现在的胎儿每天也活动不了几次,每次也只会动一下下,等月份大了,胎动自然会多起来”,千千说完,便看到南宫璟一脸狐疑的看着她,“你怎么会懂这些?”
“呃--”,千千随口说道,“书上看的”,
“什么书如此有趣,拿来为夫也要读读”
千千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转而看着南宫璟,说道:“你要是想看,我回现代给你去拿,怎么样?”
南宫璟:“……”,
千千存心逗他,便一本正经的道,“这样的话,必须先找到天命石--”,
“你懂就好了,这种书,便也只适合你们女人看,男人自然要看行军打仗的兵法阵法--”,南宫璟义正词严道。
千千笑了笑,便也没拆穿他,刚转身准备去梳头,却被人从身后轻拥进怀里,“你答应过我,不会走”,
这个男人,不过是和他开个玩笑,他倒是认真起来了,
偏偏他原本又不是一个认真之人,
千千转过身,正准备调侃他几句,南宫璟却已然转了话题,“快去梳洗,我等你,一会我们该要入宫了”,
“入宫?”千千看着南宫璟,问道,“去雪城皇宫?现在?”
大白天啊--
“嗯”南宫璟一脸神秘的笑着道,“去给赫连无情一个惊喜”,
千千:“……”,
好、好主意!
门口娇娇已经端来了洗漱用具,一并带来的还有一套华服和一些金银珠饰,每件看上去都该是价值连城,
南宫璟这厮到底想干嘛?
南宫璟指着一旁的衣服说道,“专门为你赶制出的璟王妃的礼服,本来是给你备的另外一套,你既然不喜欢,便只好重做了一件”,
另外一套?南宫璟那厮该不会真的是想要一统天下吧,
只能呵、呵--
千千拿过衣服看了看,赞道:“很漂亮,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件”,千千说到这里,抬眸看着南宫璟,意有所指的问道:“不知道七王爷喜欢哪件?”
南宫璟如墨玉般的眸子弯起,薄唇轻启,满是宠溺,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
千千:“……”,
好肉、麻,不过好喜欢--
&bp;&bp;&bp;&bp;一大早收到墨隐送来的拜帖,赫连无情是震怒的,
震惊、愤怒,
那晚,看到雪城夜空中的两道烟火,赫连无情第一个念头便是:定有异动!
于是,原本潜伏在雪城四周的杀手,便朝着城外的山上奔去,
刚出城门,就看到南宫璟负手立于山脚下,朝着众人打了个招呼,道:“本王正要去寻点东西,路上难免寂寞,想邀尔等一同前往,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原本以为只是一句戏言,当听到南宫璟竟然真的找到了奇香紫玉,赫连无情差点气的一命呜呼了,
派去的都是精锐,竟然无聊的陪着这个纨绔的王爷寻着东西!
当南宫璟寻到东西,大摇大摆的走回原本住的院落的时候,赫连无情当日心情十分的糟糕,
若不是,天命蛊尚未成熟,赫连无情还忌惮着千千手中的千绝和天冰蚕,
若不是,凝霜身上的摄魂术尚差点火候,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赫连无情早就将南宫璟生吞活剥了,
拜帖!这是哪门子的拜帖!
拜帖上赫然写着:本王爱妃甚是思念北北姑娘,北北姑娘叨扰护国公多时,劳烦照顾,今日本王携爱妃前来拜会,定将北北姑娘接回!
“南、宫、璟!”赫连无情手中的拜帖顷刻间在化为纸沫,“他既然不怕死,让他进来!!老夫倒是要看看,他南宫璟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还能翻了天不成?”
“尊主,属下觉得不妥”,紫羽比赫连无情冷静了许多,“如今,时机未到,南宫璟狡猾至极,若是此刻让他进来,稍有差池,恐有变数”,
“报--”一个长长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第二封拜帖送到,
赫连无情咬咬牙,打开,看到拜帖上的内容,眼神倏地变得狠戾了起来,“哼,真是不自量力!老夫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有这个能耐!”
赫连无情转过头看着紫羽,说道:“南宫璟说,今日子时之前定能将北北救出,口气倒是不小!”
紫羽闻言沉思了片刻,道:“尊主莫要生气,也可能是他虚张声势,想从我们这里将人救人,也并非容易之事,为今之计--”,
“哈哈”赫连无情大笑一声,伸出手制止了紫羽继续说下去,“他既然这么急着送死,君子成、人之美,红焰,打开宫门,迎客!”
紫羽看着赫连无情的背影,双眸中一片阴寒之色:赫连无情果然是老了无用了,
南宫璟没去珞城,想必皇甫洵也靠不住了,如此看来,看来,自己必须要做其他打算了,
赫连无情想死,自己当然不会陪着他!!
-
看着面前巍峨的宫门,南宫璟转过头看着千千,问道:“怕不怕?”
千千摇了摇头,道:“不怕!”
南宫璟伸手揽过千千的肩膀,嘱咐道:“自然不用怕,你要时刻记住,我们是来接人的,不是来打架的”,
“嗯,所以,我会默默的在一旁看着,不会动手”
“乖~”
千千看着南宫璟莞尔一笑,在心里默默的补了句:乖你妹!
南宫璟阖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久违了,闻香的味道--”,
&bp;&bp;&bp;&bp;这是千千第一次见到赫连无情的本尊,严格来说,应该是他年轻时的样子,
倒也是眉目俊朗,五官端正,
千千发现了两件奇怪的事情:
第一,南宫璟竟然没带任何人,只带着自己,美其名曰:诚意拜访--
第二,南宫璟和赫连无情见面,竟然没有直接打起来,
很诡异的气氛,
难道高手过招都喜欢故弄玄虚?
见面就喊打喊杀,吆喝着要把人碎尸万段的之人,普天之下,千千认识的怕也只有狂怒了,
“来,老夫敬二位一杯”,赫连无情端起了手中的酒杯,
千千:“……”,斜睨了睨一旁的南宫璟,南宫璟端起自己的酒杯和千千面前的酒杯,道:“千千怀有身孕,不便饮酒,本王代劳了”,
说完将两杯酒一饮而尽,
“哈哈”,赫连无情大笑一声,道:“七王爷好酒量,来,满上,再满上!”
千千:“……”,悄悄的用胳膊肘拐了拐南宫璟,眼神问道:你们到底搞什么飞机啊?
南宫璟看着她淡淡一笑,桌子下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腿,示意她稍安勿躁,
不急?不急她就不是孕妇了!
汤喝得太多了--
终于--
“小七,我想上厕所”
众人:“……”,
南宫璟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转过头,看着赫连无情,
赫连无情:“……”,指着一旁的侍女说道,“你带七王妃去”,
看着千千走出门去,赫连无情笑着道,“七王爷还真是放心,不怕老夫将七王妃掳走?”
“千千也不是前辈手底下几个区区的侍卫就可以掳走的”
赫连无情脸皮扯了扯,道:“听闻七王爷是凉薄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朝着赫连无情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道:“彼此彼此,本王只是觉得前辈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本王如今对你没有任何的威胁,又何必再给自己树敌,只要前辈放了北北,本王自然会带着千千远走高飞,不会阻碍前辈大计”,
赫连无情冷哼一声,道:“奈何你七王爷有着通天的本事,也休想从老夫手中带走妍儿”,
南宫璟双眸灼灼的看向赫连无情,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前辈应该懂”
赫连无情不以为意,轻飘飘道:“有何不可,只要老夫杀了你,两者就可以兼得”
赫连无情的话里带着几分狠戾,但显然丝毫震慑不到南宫璟,
南宫璟神色从容,面带浅笑,剑眉微微挑起,道:“当初前辈本意与本王来一场生死赌局,只是中间恰逢变故,害本王白白的激动了一场,如今,前辈既然接了本王的战书,不如我们再来赌一场如何?”
南宫璟没等赫连无情开口,便接着道:“若是本王能从前辈手里救走北北,出了这道宫门,就算本王赢了,以后只要前辈不再找本王麻烦,本王保证不会跨过珞城半步”,
赫连无情看着南宫璟,话里满是玩味,道:“那你若输了如何?”
南宫璟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接着道,“本王任前辈处置,但莫要为难本王的妻儿便好”,
赫连无情闻言大笑了起来,正欲开口,便听到南宫璟接着,道:“不过,本王不会输”,
&bp;&bp;&bp;&bp;一大早,紫烟起来便发现今日和往常不同,莫名的四周多了不少隐藏的气息——都是高手!
北北也同样的察觉出了异样,两人站在门口看了许久,
在紫烟闻到从北北身上渐渐散出的香味之时,满是惊喜的一把拉过北北,“北北,一定是王爷和王妃来了”,
北北闻言怔在原地,仍是不敢相信紫烟所说的话,当她从紫烟的神色中看出,紫烟并无半点玩笑之意,许久,才回过神,抱住紫烟,不停的问道:“是真的吗?千千真的来救我了吗?
见紫烟万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北北激动的又哭又笑、语无伦次,
“呜呜,终于等到千千了”
“我就知道,千千一定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不行,我要去把最漂亮的裙子找出来”
紫烟看着北北,淡淡一笑,心中便感叹道:江山万里,仍是敌不过美人一笑,
紫烟刚转身,便听到一个十分不愿听到的声音:“紫烟姑娘真是聪慧,只是稍有异动,便能洞悉先机,在下佩服之至”,
紫烟双眸骤冷,心里顿觉不妙:紫羽!这个时候,他来这里一定没好事!
紫烟几乎没有犹豫的便上前将北北护在身后,“紫羽,王爷来了,便一定能够救出北北,你若识相,不如趁早离去,还能侥幸保住一命”,
“啧啧”,紫羽从门口缓缓走进,紫色面具上的那双眸子里带着冷寒的笑意,“到了这种时候,紫烟姑娘还能惦记在下的安危,真是让在下感动不已”,
紫羽话音刚落,一个椅子“咻”的就扔了过去,这一次,紫羽没有生生的受着,而是伸掌袭出一股强劲的内力,瞬间将椅子震为碎末,
在碎末尚未尽数落地之地,紫羽的身形已如闪电般的到了两人身边,
紫烟心里一惊,想要带着北北避开,已经来不及,紫羽已然扼住了北北的咽喉,“臭丫头,如今那个死老头已经无用了,你便以为我还会给你面子?”
“咳咳”北北拼命的捶打着紫羽的胳膊,“死变态,放开我”,
紫烟被点了穴,定在原地不能动,只能着急的朝着紫羽咆哮道,“紫羽,你放了北北,你若敢动她,王爷定不会放过你!”
“哈哈”,紫羽狂笑一声,道:“等他们找到北北,北北便只剩下一具尸体,死无对证,他又如何知道,北北是死于我手?赫连无情杀了南宫璟那么多心腹,南宫璟是定然不会放过赫连无情的,让他再多背一条人命也无关紧要”,
紫烟急的快要疯掉,拼命的想要提气冲破穴道,却没想到紫羽的点穴手法异常的怪异,
“北北!”紫烟脑子一转,继而大声的呼救道:“快来人,紫羽想要--”,
“真吵”,紫羽松开北北,出手一掌劈在紫烟颈后,紫烟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紫羽伸手接住了紫烟,将她放到一旁的椅子上,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柔声道:“乖乖睡一觉,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紫羽说罢转身看向北北,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看在你尚有几分骨气,我便赐你全尸吧”,
说话间,一枚淬毒的银针直直的刺入北北的体内,
&bp;&bp;&bp;&bp;看着北北倒地,紫羽微微挑了挑眉,道:“莫要怪我无情,要怪只能怪赫连无情偏偏要劫走你,而你之于七王妃和皇甫洵又如此重要”,
紫羽说完,转身将紫烟抱起,邪魅一笑,道:“七王爷,好玩的游戏还没开始--”,
紫羽抱着紫烟走出门口,看了看伫立在门口、眼神空洞的侍女,嗤笑一声,道:“赫连无情手下的这群侍女还真是没用”,
说完,便抱着紫烟朝着一旁飞身离去。
紫羽抱着紫烟飞身离去后,一抹黑色的身影从一旁缓缓走出,
莫寒澈看向北北住的屋子,双手攥了攥拳,挣扎了许久,别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转过身去,却没有迈开步子,莫寒澈想到了那天紫烟的话:“王妃怀有身孕,不便前来”,
若是北北的真有事,她应该会很难过吧?
莫寒澈微微阖上眼,哪怕她如此伤了自己的心,但终究还是关心她的,
她说过,他们是朋友,
朋友,不就是危难之时施以援手吗?
对她早就失望透顶了,
可是,最后一次吧,最后一次帮她,
莫寒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咻”的扔向院子里,顷刻间院子里缭绕着一股绿色的烟雾,
回过神来的侍女看到眼前的烟雾,惊声道:“有毒!”
等守在门口的侍卫闻声破门而入之时,屋里已经空无一人,
妍儿小姐失踪了!这是何等大事!!
“快去通知主上!妍儿小姐失踪了!”
-
南宫璟和赫连无情仍在“把酒言欢”,
千千从茅房出来,心里总有些心神不宁,没见到北北,心中总是有些放心不下,也不知道墨隐那边如何了,真的可以顺利将北北救回去吗?
倏地,从门口慌慌张张跑来一个人,“主上,主上不好了!”
千千一愣,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便被人一把揽住了腰身,闪到一旁,
千千定神,原来是南宫璟,再看看一旁,刚才从门口跑进来之人,早已经被南宫璟的掌风震出数米之外,
幸好听到门外的声音,他就出来了,否则,要是被这人撞到了千千,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种可能性,南宫璟眼神倏地一冷,掌心袭出一股强劲的内力将来人一把吸了过来,南宫璟扼住来人的咽喉,道:“本王的王妃你也有胆冲撞?”
说着,手上便猛的一用力,
“七王爷息怒!”赫连无情连忙出声制止了南宫璟,“等他说完,七王爷再处置也不迟!”
刚才听到此人口中连连大呼“不好了”,赫连无情心中顿时有了担心:如此惊慌,莫不是跟妍儿有关?
想到刚才南宫璟信心满满道:“本王一定不会输”,
赫连无情担心是妍儿被南宫璟的人救走,
南宫璟此时俨然一副想要杀人灭口的样子,
来人满目惊恐的看向赫连无情,口中“妍”、“妍”的说不出声,但从他的口型仍可分辨出,他想要说出何字,
南宫璟见状微怔,转而松开了手,随手将此人扔了出去,“有话快说,本王没什么耐性”,
来人从地上爬起来,赫连无情已经走到他面前,厉声问到:“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
来人大口的呼吸了几下,勉强顺过气,便结结巴巴的痛声道:“妍、妍儿小姐,被、被人劫走了!”
&bp;&bp;&bp;&bp;“咳咳”,来人话没说完,便被赫连无情一把从地上拎了起来,近乎咬牙切齿的咆哮道:“说、清、楚、点!”
来人吓的已经成了哭腔,道:“主、主上,妍儿小姐被人劫走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赫连无情已经将人一把提起扔去一旁,此人撞到一旁的树干之上,犹可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接着来不及闷哼一声,便倒地不起!
南宫璟此时也意识到事情似乎比自己想到的更严重!
劫走北北的人一定不是墨隐!
时间不对!
早在上次来雪城之时,他便叫人修通了一条通向了皇宫之内的密道,按照墨隐等人的速度,此时应该还未进宫,毕竟那条密道的入口在雪城城外的树林中,还需要摆脱身后的眼线,按照正常的速度,他们此时应该也才刚刚能到入口处,是断然不可能这么早就到达了皇宫之内,
赫连无情双眸之中一片猩红,转过身,看着南宫璟冷笑一声,道:“七王爷你真是深藏不露,赌局尚未开始,你便先行坏了规矩,既然如此,也别怪老夫无情了”,
南宫璟的思绪被赫连无情打断,抬眼看向赫连无情,淡然开口道:“不是本王”,
赫连无情冷哼一声,道:“老夫如何相信你!”
倏地皇宫内响起一阵悠扬的笛声,赫连无情心里一惊:是《催魂曲》!
摄魂术中笛声的最高境界!
不好!赫连无情没做多想的就朝着门外飞奔,吩咐道:“给老夫看好七王爷、七王妃,若敢踏出此院,杀无赦!”
赫连无情说到这里,顿住,负在身后的双手紧了紧,转身看向南宫璟和千千,双眼中透出阴鸷嗜杀的光,“给老夫杀了他们!”
说罢,提气飞身离去,门口涌进来大批的侍卫和摄魂杀手,将两人团团围住,
南宫璟拉着千千朝后退到墙边,缓缓的拔出剑,将千千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千千,听话,闭上眼睛”,
千千攥着南宫璟袖子的手紧了紧,她想帮他,但是她知道,她若动手,他会更束手束脚,
千千也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看到他嗜杀的一面,
其实,无所谓--
可是,这个爱面子的男人,
千千听话的闭上眼睛,“好了,告诉我--”,
南宫璟伸出手抚了抚千千的脸,声音温柔的如同秋日里漫天飞舞的飘絮,好听的如同山涧泉吟:“这是我第一次亲自为你而战,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到底有多强?今日便让你开开眼界”,
千千:“……”,睁开眼睛,看着南宫璟问道,“不看,怎么知道你有多强”,
南宫璟捏了捏千千的脸,道:“用心去听--”,
千千:“……”,看着朝他们扑上来的侍卫、杀手,千千倏地闭上了眼,道:“嗯,快出手吧,不然我俩要被剁成肉酱了”,
“哈哈”,伴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千千感觉到眼前一阵风卷,接着,听到的便是--
“本王的妻儿怕吵,麻烦诸位小声一点--”
千千:“……”,这个男人--
千千唇角微微弯起,静静的听着: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
喊打喊杀的声音,却只是两三声就戛然而止,
&bp;&bp;&bp;&bp;千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几次忍不住想要睁眼去看,却突然间没了勇气,
害怕看到不敢看到的情景,
一开始,每次听到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心都会跟着狠狠的抽痛一下,
听着听着,脑子里便出现了各种画面,
风华绝代的男子手握宝剑穿梭在众人之间,然后——血肉横飞,
什么美感都没有了,
接着,又看到了那个从轿子里探出头的风华绝代的男子,看着她一脸邪魅的笑,问道:“劫财还是劫色?”
千千唇角弯了弯,如今她也算是财色双收了,
太子生辰宴上,他看着她,眼底是一片深邃的幽黑,“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留下来,或者跟本王走”,
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轻,回忆如潮涌般席卷而来,
离开月城、芙蓉镇、千蟾镇,雪城、无情谷,还有那个边陲小镇,
往事一幕一幕,即使过去了那么久,却依然如此清晰的深深的刻印在脑海里,
其实,这一刻,真的没有了半点害怕的感觉,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已经是计行言听,从未有过半点的怀疑,
所以,当他只带着她一人入宫,她都未曾觉得半点不妥,
千千想:就这样吧,若是他有事,她就任由那些刀剑砍向自己,这样,一家人也可以在一起,
若是他无事,自己一定会没事,
千千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缓缓抚上小腹:宝宝,我们给爸爸加油!
时间伴随着呼吸的节律,一下一下的过去,胸口处紧的发痛,
千千的双手紧紧的护着小腹,
很久很久过后--
倏地,千千感觉到被人揽过腰带进怀里,正欲睁眼,却听到耳边那个熟悉的声音,低声道:“先别看”,
千千:“……”,听话的紧紧的闭着眼,但心里却稍稍放松了下来,他应该没事吧--
感觉脚底一阵腾空,感觉到耳边风声阵阵,接着,稳稳的落了下来,
一阵长长的口哨声后,耳边有个声音如同呢喃,道:“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千千猛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情景,惊在原地,许久,连莹润的泪滴从眼眶中滑落都不自知,
两人落在皇宫中最高处,在皇城上空,飘洒着纷纷扬扬的花瓣,
一个个身着铠甲的精锐士兵,驾驭着巨大的纸鸢,从远处的空中如同神兵天降,而每个纸鸢的后面,则拖着长长的花瓣雨,
千千伸出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真是讨厌死了,明明是来打架的,打个架搞这么浪漫干嘛--
人家会哭死的--
南宫璟伸出手将千千揽进怀里,淡淡一笑,道:“这些精锐的骑兵,原本是留着攻打雪城皇宫时用,没想到现在却要用来剿匪了--”
这一刻,千千才知道,江山于他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
而放弃万里江山,他却只在一念之间,
莫名的,心里有些微微的痛--
难怪狂怒也好,墨隐也罢,会说出那样的话--
许久,千千才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你部署了很久吗?”
这么多精锐的骑兵,要在赫连无情眼皮下潜藏在深山之中,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轻易做到的。
&bp;&bp;&bp;&bp;皇城之中已经响起一片厮杀声,南宫璟俯瞰着皇城,沉思了片刻,声音平静道:“在师父收我为徒那年,我不再受身上之毒的折磨,我便开始着手布置,每年会将珞城暗中训练的精锐,慢慢的输送进雪域国各个地方,养兵需千日,细细算的话,该有十二年了”,
十二年!千千震在原地--
南宫璟顿了顿,接着道:“我曾经觉得连爹娘都负了我,若是不能有孕,又何必生下我,让我独自忍受那么多痛苦的折磨--”,
“天地不仁,那我便只有覆了天下,若我要死,我便要全天下给我陪葬”,
千千:“……”,幸好她早早的遇到了小七--
小七还真是好可怕--
南宫璟转过头,看到千千身形一怔,笑了笑,问道:“吓到你了?”
千千:“……”,这种时候,怎么都要违心的摇头,然后笑着回一句:“只是有一点点--”
其实不止一点点--
南宫璟低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千千的脸颊,温柔道:“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让我相信,人总要抱着希望活下去”,
南宫璟看向皇城的方向,接着道:“却是赫连无情教了我,不可以抱憾一生”,
千千懂了,赫连无情也算是厉害之人了,如今看来,南宫璟虽然赢了,但却也是险胜,如今想来,当初的每一步,若是稍有差池,怕也不是如今的局面,
赫连无情就算得了天下,他心中已有赫连青妍,而世间再无赫连青妍,他也只能孤独一世。
所以,小七,是最聪明的。
可是,十二年,他真的放下了吗?
千千抿了抿唇,转过头看着南宫璟,问道:“你后悔吗?”
为我放弃了江山,你后悔吗?
“那你呢?跟着我,可能会被我欺负一辈子,你后悔吗?”
千千怔了怔,看着南宫璟,莞尔一笑,眸光温柔而坚定:“上穷碧落下黄泉,生生世世永相随”。
南宫璟如墨玉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激动的光泽,手臂微微收拢,将千千紧紧拥进怀里,“万里江山又如何?都不及你一分一毫”,
一切该结束了吧,千千伸出手环住南宫璟的腰,想到雪城,就想到了那个有趣的铁腕太后,还有那个有着抑郁症的婆婆,
千千抬起头看着南宫璟,乌黑的翦瞳泛着晶亮的光泽,问道:“那你现在还恨吗?”
你还怨恨你的皇祖母和母后吗?
南宫璟紧紧的看着千千,看到她眼中的期待,倾下身子在她眉间落下一吻,冁然一笑,道:“你若好好爱我,我谁都不恨”,
言下之意,一切都在于你,
果然是十分符合南宫璟的狡猾的答案,
千千:“……”,亚历山大啊--
原本还想等着一切尘埃落定后,带着北北和小包子闯荡江湖,以报复他当初欺瞒之恨呢,
千千心里画着圈圈,低声嘟哝道,“干嘛非要扯上我”
忽地,一个黑色的身影飞身落到两人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王爷,十八皇子已经班师回朝,三日后便可接管皇城,赫连无情--”,
千千一看,原来是狂怒,但狂怒的脸色看上去却不是太好,
“嗯”南宫璟直直的打断了狂怒,“此事容后再说”,
&bp;&bp;&bp;&bp;南宫璟转过身将千千打横抱起,道:“你先去休息,如今这里一团糟,我要去处理一下”,
千千愣了愣,心中担心北北和紫烟,可想着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想要插手,南宫璟也一定不肯,
“我会把北北和紫烟完好无缺的带到你面前”,南宫璟知道千千在担心什么,虽然狂怒没说完,但从他的神色中可以看出,紫烟一定出事了,
北北也被人劫走,千千心如刀绞,
哪怕担心,千千还是点了点头,“嗯”,
南宫璟将千千安顿好,墨隐等人也从密道中赶到了皇宫之内,
轩辕婉婉刚才出了密道口,便看到皇宫之内打成一片,此时看到千千安然无事,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将千千一把按到椅子上就说:“担心死为师了,幸好你没事”,
说着又摸了摸千千的肚子,松了口气,道:“还好,孩子也没事”,
千千:“……”,师父的逻辑思维还真是--
娇娇站在门口焦急的朝外张望,心中担心紫烟的安危,却碍于千千在这里,不便说出,只得在门口踱来踱去,时不时会转过身,安慰千千,道:“王妃不用担心,王爷计划周详,皇宫之内不会有漏网之鱼,赫连无情想要逃出生天绝非容易之事”,
一屋子人都很焦灼,却仍在彼此安慰,但其实,谁的脸上都掩饰不了担忧之色,也唯有宸儿坐在一旁一点都不担心,
宸儿搬了个小软榻坐到千千身边,宽慰道:“婶婶,你不用担心,璟叔叔好厉害,我看到好多天兵天将都来帮璟叔叔的忙,小龙一定”,捂着嘴巴,接着松开手,改口道:“北北姐姐和紫烟阿姨一定会没事的”,
轩辕婉婉:“……”,宸儿对辈分一事一向有些混乱,
可此时,也没心思去纠正他,时不时看向窗外,喃喃自语,道:“这打斗的声音也熄了下去,应该没事了吧?”
也只有千千知道,在她们赶来之前,北北就被人劫走了,希望南宫璟布下的人可以成功的拦住将北北劫走之人,
还有紫烟,狂怒进宫一定是第一时间去救紫烟,可刚才看狂怒的神情就知道,一定没找到紫烟,
北北和紫烟都被人劫走,到底是谁!!
还是这原本就是赫连无情又在玩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早就将人偷偷的送走了?
千千想着各种可能,越想越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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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无情从院子出去后,就飞快的奔向原本北北住的寝殿,看到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的在找人,
如果不是南宫璟,赫连无情第一个能想到的人就是:紫羽!
刚才那个诡异的催魂曲,能催动笛声之人,也并非赫连氏中随便谁都能做到的!
赫连无情几乎没有犹豫的就奔向紫羽住的地方,
“主上,主上,不好了--”
如今皇宫之中已经乱成一团,看到从天而降的精锐铁骑,赫连无情便知道,已成败局,
不行,他必须找到妍儿,他不能一败涂地!
赫连无情一把揪住来人的衣襟,咆哮道:“什么事!”
“红焰、红焰大人--”
赫连无情将来人一把丢出去,走出去没多远,便看到红焰倒在地上,面色乌青,定是中毒而亡!
赫、连、紫、羽!
&bp;&bp;&bp;&bp;赫连无情一脚踹开赫连紫羽房间的门,屋里空无一人,
赫连无情几乎没多做思考的就朝着地牢奔去,那里关押着之前他抓住的所有人:知无涯、毒不医、莫无邪等人,
赫连无情走到地牢门口,便看到沿途守卫倒了一地,赫连无情心里一沉,朝着关押众人的牢房奔去,
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个身穿紫袍之人,端坐在椅子上,悠闲的饮着茶,看样子,等他很久了,
赫连紫羽的右手上,赫然握着一根翠玉竖笛,看到这根竖笛,赫连无情如遭雷击:他,怎、怎么可能?
这个竖笛的主人原本是--
赫连无情的思绪被一个带着明显戏谑的声音打断,“赫连无情,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许久了--”
赫连紫羽朝着赫连无情淡淡一笑,道:“看样子,你该知道我是谁了”,
“赫连紫羽,妍儿呢?”赫连无情看到躺在一旁的紫烟和凝霜,再看看关在对面的众人,便知道,刚才一定是赫连紫羽用催魂曲,将众人催睡了。
是的,赫连无情在众人身上下了摄魂术,原本是准备操纵着众人去对付南宫璟,却没想到被赫连紫羽早一步先杀了红焰,然后控制住了众人,
他到底想做什么?
“妍儿?你真是老糊涂了,你的妍儿早就化为一堆枯骨了”,赫连紫羽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毫不留情的揭开了赫连无情心中最脆弱的那块伤疤,“赫连无情,你也一把年纪了,竟然还会有这种可笑的自欺欺人的想法,赫连青妍死了几十年了--”
“住口!”赫连无情阻止赫连紫羽继续说下去:“赫、连、紫、羽!老夫念你--”
“赫连无情,不要再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如今皇城之内都是南宫璟的人,你已经一败涂地了”,赫连紫羽冷笑一声,佯装沉思了片刻,道:“突然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妍儿--,准确的说,应该是北北姑娘,此时应该香消玉殒了--”,
赫连无情闻言双眸中骤然涌起滔天的怒气,“你若敢伤妍儿--”,
“赫连无情,你当真是老了,连话都听不懂”,赫连紫羽嗤笑一声,道:“北北早就死于我的毒针之下,普天之下,无药可解!”
“混账!”赫连无情说话间,已经伸掌朝着赫连紫羽劈去,然而,出乎意料的,赫连紫羽的武功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赫连紫羽看向赫连无情的双眸中满是嗜杀的光,“如今,见过我的人,便也只剩下你,只要你死了,便没人知道我的存在,就算南宫璟怀疑我,便也找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何况,我的目标不是他,南宫璟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去趟赫连族这摊浑水”,
趁着赫连无情微怔的片刻,一枚淬毒的银针直直的刺入他的身体内,“我便再做最后一件好事,让你和你的妍儿死于同一种毒,到了地底下,你俩也有共同语言--”,
“你--”,赫连无情的全身瞬间如万千虫噬般的难受,再也提不起半点内力,
赫连紫羽趁机左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右手放在他左胸口的位置,一股内力缓缓注入他体内,
&bp;&bp;&bp;&bp;赫连无情体内的剧毒迅速的蔓延开来,此时已经毫无半点还手之力,
赫连紫羽笑的越发的阴冷:“赫连无情,让你死的更明白一点,当初透露给你赫连族摄魂术秘密的人是我,主动找你合作的人也是我,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引出赫连族的人,你不是想要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便是要杀光赫连族的所有人,赫连无情,你也是其中之一,如此,你该可以死而瞑目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赫连无情重重的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仍是死不瞑目,尚留最后一口气息,赫连无情在心里默默的笑着:妍儿,我终于可以来陪你了。
赫连紫羽冷哼一声,上前踢了踢赫连无情,讽笑道:“赫连无情,可惜你一世英名,最终仍是栽在女人手里,若非你不自量力去招惹北北,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赫连紫羽说罢,拿起手中的竖笛,看向对面的众人,道:“走吧,杀人游戏开始了,一定会——十分有趣”,
-
珞城。
星宿老者每晚循例夜观天象,最近星象总有异动,原本出现的帝王星竟然只是一夜之间光芒便暗了下去,
看到天空中各个星宿归位,星宿老者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没让赫连无情给天下带来劫难,
星宿老者笑着捋着胡子,道:“我们总算可以功臣身退了”,
星宿老者笑意尚未褪去,忽地看到星象逆转,象征凶兆的天狼星倏地出现,
星宿老者看着此星的位置,心中一惊,转身便朝着赫连紫宸的住处奔去:天降凶兆,赫连族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赫连紫瑄正欲就寝,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心中沉了沉,套上衣服,打开门便看到星宿老者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口,“少主,我们需早些赶回幽魂谷,族中怕是有事!”
赫连紫瑄闻言微怔,只是稍作思考,便吩咐道:“魔笛,收拾妥当,我们即刻启程回幽魂谷”,
魔笛闻言行了个礼,问道:“要属下去接宸少主吗?”
赫连紫瑄思索了片刻,道:“不用了,此去凶险,若是我们不能化险为夷,宸儿留在七王爷身边也可以保安然无事”,
魔笛和星宿老者相视一望:瑄少主所言甚有道理!
赫连紫瑄等人连夜跟南宫皓辞行,只说族中有事,拜托七王爷妥为照顾宸儿,等族中事物处理清楚,必定当面道谢。
南宫璟曾经交代过:莫要插手赫连族的事情!
南宫皓便也没做挽留,只是连夜差人送信给南宫璟,将此事告知于他。
-
雪城皇宫之中一片混乱,南宫璟搜遍了整个皇宫,差点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一个他想要找的人,
不只是紫烟和北北不知所踪,就连当初被赫连无情一起抓走的毒不医、知无涯都不知所踪。
当南宫璟看到地牢中赫连无情的尸体,便知道,原来背后另有高人。
此人带走众人到底意欲何为?
南宫璟沉思了片刻,道:“将雪城的情况速速告知十八皇子,他们自己家的事,本王也只能做到这里,其余的交给皇甫洵自己解决吧”,
狂怒抱拳的手紧了紧,“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南宫璟的意思很明显,可,紫烟怎么办?
&bp;&bp;&bp;&bp;堂堂七尺男儿,此时便也差点要哭出声来,
狂怒满是悲痛的哀求道:“请王爷--”,不要放弃紫烟,
“狂怒,一起失踪的还有北北,如今毫无头绪,千千的身体已经等不起了”,南宫璟接着道:“等千千顺利产下麟儿,再做打算吧!”
南宫璟说到这里,看着狂怒,轻叹一声道,“本王准许你亲自去找紫烟,顺便,找到北北--”,
狂怒微怔,转而满是感激,道:“谢王爷恩典!”
看着狂怒飞奔离去的背影,南宫璟心里便开始疼了起来:该如何向千千交代--
等到天空最后一抹霞光被夜色吞没,南宫璟的身影才缓缓出现在门口,
等了一天了,原本就等的无比焦灼,此时看到南宫璟出现,千千几乎是飞奔而去,南宫璟看着扑向自己的身影,心中轻叹一声,上前扶住她,轻声道:“说过许多次,走路慢点,万一摔到了”,
轩辕婉婉已经跑去门口,朝外面张望了半天,问道:“人呢?”
千千看到南宫璟此时的神色已经察觉到恐怕不会是好消息,可心中仍是不愿意相信,固若金汤的皇城都可以被轻易攻克,怎么会偏偏弄丢了北北和紫烟--
千千此时连开口询问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双眼中满是期待的看着南宫璟,希望——会有好消息,
南宫璟眸光闪烁,抓着千千胳膊的手紧了紧,许久,才缓缓开口,艰难道:“千千,对不起--”,
千千身形一怔,一个踉跄,被南宫璟稳稳的扶住,“千千--”,
千千心中此时如万千刀割般的痛,北北、紫烟--
她答应过北北,不会丢下她,
她说过,要亲自给北北找一个好人家,
她说过,要看着北北幸福,
紫烟说过一定会没事,
可是,如今--
“你不用太担心,暂时也没找到她们的--”,南宫璟顿了顿,在看到千千眼中的痛楚时,将“尸体”二字生生的咽了下去,近似叹声,道:“千千,你要坚强一点”,
轩辕婉婉此时也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何事,看到千千此时悲痛欲绝,心里疼成一瓣一瓣的,“丫头,你现在怀着身子,不能--”,
千千的手紧了紧,缓缓抚上小腹,片刻后,微微阖上眼,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南宫璟,道:“等孩子出生了,你陪我去找她们好吗?”
南宫璟微怔,转而坚定的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找,找到为止”,
见到两行眼泪从千千眼中滑落,南宫璟心疼的将千千拥进怀中,伸出手将她眼角的泪轻轻拭去,柔声安慰道:“世间有许多事原本就难预料,千千,你要学会接受”,
千千沉默不语,她不是小七,接受,谈何容易,
不能接受的又何止千千,过不了自己那关的,还有一个人——墨隐,
当初,若非他放手,北北便也不会落到赫连无情手里,
千千睡了以后,南宫璟起身走到院子里,看到在夜里已经站了一晚的墨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可有头绪?”
墨隐转过身,将手中的银针递到南宫璟面前,“在北北失踪的屋里找到的,和赫连无情身上的毒一模一样”,
&bp;&bp;&bp;&bp;墨隐拿着银针的手微微颤抖,一向平静无澜的黑眸中是深不见底的痛和愧疚,
从决定娶北北那一刻起,北北就成了他义不容辞的责任,而如今,他第一次深深体会到了:何为无助感,何为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从未想过会救不了她,
从未想过,他满怀期待的奔向她,看到的却只是一枚啐了毒的银针,
闻香入血,突然失去了香味,也唯有一种可能--
一种他根本都不能接受的可能--
南宫璟放在墨隐肩膀上的手紧了紧,调侃道,“墨隐,你也会有情绪了”,
墨隐微怔,黑眸暗了暗,“或许一直都有,只是从未察觉”,
墨隐微微阖上眼,想到那天,无情谷口,北北挡在他面前,朝着他大声的喊着,“你快点走啊,快去救千千,千千一定不能有事”,
为什么那样一个女子,自始至终从没有想过她自己,
他挣扎过,可他仍是转身就走,却不是去救千千,而是赶到了赫连紫瑄的必经之路,将自己打成重伤,
他弄丢了她,彻底的弄丢了她,
墨隐的手紧了紧,看着南宫璟,声音微颤,道:“王爷可知是什么毒”,
南宫璟长长的叹了口气,咬咬牙,道:“天冰蚕”,
和当年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墨隐如遭雷击般怔在原地--
北北的内力修为怎么可能抵御过这种毒,
南宫璟转过头,看向夜空,沉声道:“找到她,好好安葬,不要让千千知道”,
墨隐的拳头紧了紧,“王爷--”
为何要说的如此决绝,不给他半点希望!
南宫璟看着远处挂在天际的一轮弯月,声音悠长,道:“在千千生产之前,你必须要赶回月城,本王担心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很多人莫名失踪,一定要找出背后的真相”,
许久,墨隐才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早点休息吧,你便是在这里站上一辈子也无济于事,不如好好养精蓄锐,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南宫璟看了看墨隐,道:“你的淡定从容都去哪里了,女人丢了,找回来就好,若是找不到,可以另寻他人,若你不愿,那便将她放在心里一辈子就好”,
墨隐一愣,抱拳、躬身,道:“王爷教诲的是,属下领教--”,
南宫璟看向屋内,道:“千千又该踢被子了,本王言尽于此,墨隐,你一向不会让本王失望,这一次,本王也希望你不会,北北只是你的执念,你应该明白,有些执念能放则放”。
墨隐抱拳的手紧了紧,沉默不语。
南宫璟转身走向屋子,意味深长道:“墨隐,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
墨隐:“……”,
等到南宫璟关上门,墨隐才转身看向远处的夜色,真的只是执念吗?
若是执念,那也该是很改掉的执念,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执念便开始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闭上眼,便仿佛看到那个女子叉腰朝着自己咆哮,道:“圣人云,云你大爷的,你有病吧!”
北北--
若是执念,那也是让人心疼的执念,
原来一个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子是如此的让人心疼,
若是执念,那便这样执念一辈子吧,
他都会一直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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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千千根本就睡不着,当南宫璟走进屋子,她就醒了,坐了起来,看着南宫璟,道:“我好像听到墨隐的声音了”,
“嗯”,南宫璟淡淡一笑,拉过被子披在她身上,轻松的口气,道:“墨隐会亲自去找北北,找到线索了”,
只是,不好的线索,根本没有办法告诉你,
“真的?”整整一天了,千千终于勉强绽放出半点笑脸,南宫璟心里微微一紧,伸出手将她温柔的揽进怀里,轻声道:“所以,你要安心的将身体调养好,等墨隐找到北北,看到你和孩子都平安无事,北北一定会很开心”,
千千微怔,转而狠狠点了点头,“嗯!”
南宫璟将她从怀里轻轻的揽出,按回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转而脱去外袍躺在她身侧,从背后将她揽进怀里,轻声问道:“还是睡不着?”
千千怔了怔,摇了摇头,道:“还好,只是睡眠比较浅,比较容易醒,孕妇都是这样的,没事的”,
南宫璟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淡淡的“嗯”了声,“睡吧,后天我们便要赶回月城了”,
“嗯”千千攥紧了被子,片刻后,仍是不放心的问道:“北北--”,
“北北没事,只是被人劫走了,墨隐亲自去找,你还不放心?再说,紫烟和北北一同失踪的,紫烟一向聪慧,说不定,是她们自己想到办法脱身了也未可知”,
千千一愣,听南宫璟这么说,倒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但愿如此,紫烟那么聪明,她和北北在一起,两人一定没事的”,
“嗯”,南宫璟将千千往怀里紧了紧,“你老是担心别人,却不关心你自己的孩子,你这样老是胡思乱想,将来生出的孩子若也如此,有你操心的”,
千千:“……”,
南宫璟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身形怔住,又心疼了起来,“千千,听话,睡觉,明早我再与你细说,回到月城,路途遥远,一路旅途劳顿,便也不如现在休息的好”,
“嗯”千千深深吸了口气,担心也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她一定要顺利的生下孩子,等着紫烟和北北回来,
如果,如果,她们没有回来,她就去找她们,
她们从没放弃过自己,所以,自己也不能放弃她们。
辗转反侧一晚上,总算盼到天明。
天刚刚亮,千千便睁开了眼睛,转过身,就看到南宫璟紧紧的看着她,如墨玉般的双眸中都是心疼之色,
“你,你也醒了啊?”千千想到昨晚自己一整夜没睡定是吵到他了,
这些天,他这么操心,自己还闹的他也跟着睡不好,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千千坐起身子,道:“我睡好了,你再继续睡会吧--”,
南宫璟轻叹一声,也坐了起来,拿过一旁的衣服,给千千套上,“我也睡不着,醒了便起来了”,
知道让她好好睡觉也是不可能,便也没勉强她,
千千洗漱完毕,急急的吃了早饭,就赶去墨隐住的地方,南宫璟跟在她身后,便也没阻拦她,
知道她固执,拦也拦不住,
千千敲了敲门,没人应?
千千推开门,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封信,是墨隐留的,
清逸整齐的一行字:北北安好,王妃勿念。
&bp;&bp;&bp;&bp;看到墨隐留的字,南宫璟稍稍松了口气。
千千宝贝似的将墨隐写的纸条收了起来,留作凭证:“墨隐一向不会撒谎,我姑且信他一次”,
南宫璟笑了笑,揽过千千的肩膀,转了她的注意力,“去收拾东西吧”,
千千点了点头,摸了摸怀里墨隐写的纸条,不忘问道:“墨隐知道我们会回月城吗?”
“我告诉他了”
“那就好”
南宫璟将千千额前的碎发理好,抚了抚她的脸,满是宠溺道:“一切有我,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养好身子,给我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儿”
“嗯”千千点了点头,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周,看到屋子里整整齐齐,心想:墨隐走的时候应该没有慌慌张张,该是有备而去。
想到此,千千悬着的心稍稍的落了下去。
看到千千神色舒缓,南宫璟心里松了松:也还好墨隐做事谨慎周全。
千千回去便看到轩辕婉婉在屋里帮着收拾东西,宸儿拿着一个小包袱跟在轩辕婉婉身后,喋喋不休的提醒道:“轩辕奶奶,不要把小龙的东西收掉了”,
轩辕婉婉:“……”,转过头看着宸儿,笑的有几分邪邪的味道,“宸儿这么关心小龙?”
“嗯”宸儿诚实的点了点头,
要不是因为小龙,他早就要去找哥哥了,
千千走进屋子里,南宫璟正要跟着踏进屋子,察觉到身后的异样,止住步子,转过头,看到一旁的娇娇,蹙眉问道:“何事?”
娇娇抿了抿唇,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道:“王爷,奴婢收到星宿护法发的讯号,赫连族可能出事了,奴婢想--”
南宫璟看向屋子,千千刚好看了过来,南宫璟朝着她笑了笑,低声道:“你要回就回,找个合适的理由跟千千说清楚,本王不想她再担心”
“是,王爷!”
南宫璟说完,便抬步朝着千千走去,千千朝着门口看了看,问道:“娇娇?”
“嗯”南宫璟点了点头,说道:“娇娇来辞行,打算回一趟赫连族”,
千千愣了愣,看了看门口,问道:“娇娇回去有事?”
南宫璟淡淡一笑,唤了声:“娇娇”,
娇娇从门口走进来,朝着南宫璟和千千福了福身子,道:“如今,大局已定,娇娇该回族里给长老们报个信”,
千千微怔,看向一旁的宸儿,娇娇回去?那宸儿,突然有点不舍得,
娇娇看向千千,莞尔一笑,道:“只是回去报信以免长老们担心,娇娇自己回去就好,宸少主惦记小郡主,怕是一时半会也不会愿意回去”,
千千转过头,垂眸就看到宸儿朝着她甜甜一笑,“婶婶,宸儿陪你,等小龙出来再回去”,
难得宸儿有这份心,这回就连南宫璟都开口挽留,道:“这样也好”,
南宫璟如今巴不得留下来越多人越好,那样,千千的心情才会更好一些,
千千看了看娇娇,见她看上去并无异色,便也只能应允道:“嗯,你回去了,若是可以,一定要早些来陪我”,
娇娇微怔,眸光闪了闪,抬眸看着千千时已是双眸含笑,“嗯,只是娇娇离开族中多时,怕是琐事繁多--”
&bp;&bp;&bp;&bp;虽然不舍,但是千千仍是不想让娇娇为难,千千敛了敛神色,道:“我没事”,说话间伸出手拉过了娇娇的手,鼻子微微有些酸楚,低声道:“你忙完了一定记得来看我,如今--”
也只剩下你了,
千千虽未说完,但娇娇也猜得出她想要说什么,
紫烟和北北失踪,娇娇心中也是万分难过,“王妃,娇娇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多保重身子,不要胡思乱想,其他的事王爷都会处理的”,
“嗯”,千千应了声,敛去眼中的悲伤之色,唇角努力的朝上弯了弯:“我在月城等你,如果赶得及的话,等孩子出生的时候,一定来看看--”,
“千千”,南宫璟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再说下去,怕是千千又要难过一阵子,
倒是一旁的宸儿上前来,扯了扯千千的袖子说,“花奴姐姐要回去,宸儿都没有难过,师父说,每个人都有他要做的事情,所以,我们不能勉强”,
千千怔了怔,倒是被宸儿这么一说,心里真的没那么难过了,
娇娇趁着此时,从千千手中将手收了回来,“王妃,你自己都说怀孕之人不能愁眉苦脸的,你若老是如此,紫烟该要怪娇娇照顾不周了”,
众人都这么说,千千便也只能当做是自己太敏感了,如今赫连无情已除,应当是没什么事情了才对,
千千深吸了口气,这一次,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勉强笑了出来,“嗯,都是我,害的大家担心了”,
亲自将娇娇送到门口,千千看着包晓生,诚恳的说道:“包晓生,娇娇劳烦你多照顾,她有时候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包晓生朝着千千和南宫璟抱拳躬了躬身子,道:“七王妃放宽心,我会照顾好娇娇,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七王妃身子不便,不要远送了”,
包晓生说完,转向南宫璟,倏地双膝跪地,行了个大礼,道:“包某不孝,既要护着娇娇,便不能顾及恩师和师兄安危,还请七王爷--”
“放心吧,本王会找到他们,并将你的去向告知,你和娇娇早去早回,若能赶在诞下麟儿之前回来最好,若是不能,也尽早来月城,千千惦记着娇娇”,
娇娇的视线转向千千的小腹,袖下的手紧了紧,多想,亲眼看着王妃的孩子出生,却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原本想郑重的道个别,可又怕因此让千千的情绪又受到了影响,只得作罢,娇娇只能在心里默默道:今日一别,王爷、王妃保重,若是今生没有机会,唯有来世再报王爷的栽培之恩,王妃的知遇之情。
娇娇和包晓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千千仍是站在原地不肯离去,
千千轻叹一声,道:“突然好怀念那时候刚进七王府的日子”,
南宫璟心中微微一紧,伸手揽过千千的肩膀,将她轻轻带进怀里,“不用怀念,马上我们便可以回到七王府了”,
微风凄凉,千千忽地想起了一首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千千此时才深深体会到这首诗中“物是人非”那种悲凉感,
&bp;&bp;&bp;&bp;南宫璟环着千千的手紧了紧,缓缓开口道:“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千千,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你若强求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千千:“……”,万分讶异的看着南宫璟,道:“你竟然也懂这个?”
南宫璟微微挑了挑眉,道:“原本不懂,可这段时间为了想办法让某人心情好些,我便把墨隐那里的佛曰禅语也参透了大半”,
千千:“……”,
南宫璟伸手捏了捏千千的脸,道:“如果某人还是这么的伤春悲秋,我只有将圣贤之书再温习一遍了”,
千千心中感动,仍是轻叹一声,道:“我其实不是因为难过--”
“只是觉得自始至终只能在旁观,却帮不上半点忙,有着深深的无力感,是不是?”南宫璟转过头,看到千千眼中的震惊之色,便知道被自己猜的**不离十了,
南宫璟笑了笑,伸出手轻抚着千千的头,道:“这种感觉我曾经也有过,很多次,因为身上的毒,让我很多事情只能在一旁看着、想着,却做不了”,
“小七--”,千千此时又心疼起南宫璟来,
如果可以早一点认识他,便可以早早的陪着他,
“好了”,南宫璟揽过千千,道:“外面风大,早些回去,明日还要赶路”。
“嗯”,千千转过头看了看娇娇离去的方向,
生命如此脆弱,我们更该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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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晓生跟在娇娇身后,从出了皇城,娇娇便一言不发,
走着走着,娇娇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包晓生,莞尔一笑,道:“我饿了,你去找些东西来吃,好不好?”
包晓生怔了怔,
娇娇秀眉微微挑起,“怕我跑了不成?”
包晓生狐疑的看着娇娇,总觉得此时的她有些异样,在受到讯号的时候,她满脸的惶恐不安,包晓生至今仍是记忆犹新,
包晓生一把抓过娇娇的胳膊,“娇娇,你--”
话没说完,突然两片柔软的唇瓣凑了上来,封住了他的唇,包晓生感觉到微热的药汁从娇娇的口中滑进他的口中,
接着,两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两人的唇缓缓向下,灼得包晓生心里一阵阵的撕心裂肺的痛:娇娇,不要!!
可奈何此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娇娇松开唇,掏出绣帕给包晓生擦着唇角留下的药汁,神色平静的开口道:“对不起,我早说过,我们不会有结果,我终究是只能辜负你的一番情意”,
娇娇抬眸看着包晓生,看到她绝美的笑容,包晓生胸口处猛的一阵抽痛,血从唇角缓缓流下,
娇娇怔了怔,眼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原谅我如此的自私,到了此时还想要拖累你,可除了你,我再无可托付之人,星宿护法发的讯号,赫连族恐有灭族之灾,所以,我拜托你,能帮我好好照顾宸少主,这份恩情,我唯有来世再报”,
娇娇说完,跪到地上,朝着包晓生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娇娇,不要--
包晓生的心痛的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的困难,看到娇娇决绝的转身,终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娇娇,你好残忍,真的好残忍--
&bp;&bp;&bp;&bp;次日清晨,千千醒来就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转过头,发现南宫璟竟然不在,而自己睡的如此沉--
千千此时才想起,昨晚南宫璟害怕她休息不好,赶路太过于辛劳,用了少许的安眠香,
可对他竟然起不了作用?
千千撇了撇嘴,刚坐起身子,便看到门被人推开,南宫璟着深蓝色锦袍出现在门口,看着她温柔一笑,“醒了?”
千千点了点头,南宫璟走进门,过来帮千千收拾着衣服,道:“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
“啊?”千千愣了愣,任由南宫璟给自己套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是不是穿太多了?”
“嗯,天凉”
千千穿戴妥当,洗漱完毕,走到门口,愣在原地。
院子站着一个人,是万万--
十五岁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一副顶天立地的模样,穿上龙袍,竟然也有着帝王的霸气,浑然天成,仿佛这身龙袍也只有他才配穿的起,
万万看着千千,眸中的柔光一如往昔,
“千千姐姐”,这一声,恍若隔世。
千千愣了愣,一旁的南宫璟朝着万万抱拳,道:“皇上客气了,还是唤七王妃较为妥当”,
万万淡淡瞥了一眼南宫璟,道:“七王妃又如何?在朕心中,她永远是朕的千千姐姐”,
朕--
好陌生的称呼,
心中突然有些心疼他,
小小年纪,高处不胜寒,
可却也是他逃不开的宿命:雪域国十八皇子,天生命格尊贵,有帝王之相。
千千朝着万万笑了笑,道:“嗯,只要万万喜欢,我永远是你的千千姐姐”,
万万怔了半晌,许久,双眸中有了激动的光泽,
一起吃过早饭,千千被扶上马车,一路上,万万沉默不语,只是在南宫璟上了马车之后,万万突然开口道:“希望七王爷能够言而有信”,
南宫璟朝着万万挑了挑眉,道:“本王一向一言九鼎--”
千千:“……”,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什么,
一言九鼎从来跟南宫璟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万万身后身穿铠甲之人,抱拳问道:“皇上,真的就这样放他们离开?”
万万眸光深邃,道:“南宫璟开出的条件,朕很有兴趣,只要他言而有信,定可保两国相安无事,他若是失信,朕定会卷土重来,如今,雪域朝堂尚需要修整,也不宜再起战事”,
“皇上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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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千千看着南宫璟,狐疑的问道:“你又忽悠了万万什么?”
南宫璟唇角扯了扯,道:“为夫在你心中就只担得起“忽悠”二字?”
千千几乎没犹豫的就点了点头,“不然呢?万万那么单纯!”
南宫璟唇角扯了扯,心里道:单纯?你怕是不知道,要不是你相公我机智,开出一个他极有兴趣的条件,如今,你相公我早就被你这个“单纯”的弟弟给暗算了,
从一开始,南宫璟就清楚的知道,这个少年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皇甫洵比皇甫雪影可厉害多了,
这些话,南宫璟自然不会说给千千听,
南宫璟收回思绪,将削好皮的果子递到千千手里,道:“我只是答应他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bp;&bp;&bp;&bp;为了增加可信度,南宫璟接着道:“原本我也不想跟他保证什么,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与他一个外人何干,可想着,他如此担心你,也是情理之中,便也慎重其事的跟他说到了此事”,
千千太了解南宫璟了,也了解万万,刚才这两人说话的样子,应该是达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协议”才对,
千千看着南宫璟,眼中满是狐疑之色,问道:“真的只是如此?”
南宫璟握着千千的手,将果子塞进她嘴里,肯定的“嗯”了声,
千千将塞进口中的果子拿了出来,看着南宫璟,忿忿道:“那你发誓,如果你撒谎,就让我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没屁眼”
“……”
南宫璟气结,“哪有拿自己孩子发这种誓的”,
千千不依不饶道:“你要是没撒谎,发了誓又不会如何!”
南宫璟:“……”,竟被她说的无从反驳,
那只好,用绝招了--
千千见某爷又想耍赖,一把拉过他的胳膊,语气咄咄逼人,道:“你发啊”,
南宫璟扭过头,语气坚决道:“不发!”
见他这样,千千心中了然,万分肯定的道:“那你一定是在撒谎!”
南宫璟自然是死撑到底,矢口否认:“没、有!”
千千此时担心万万被南宫璟给坑了,自然要追问清楚:“那你发誓!”
南宫璟在心中低低的笑了声,这个笨女人,怀孕了还真是越来越难缠,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千千,一本正经的竖起三根手指头朝着天,“真要发誓你才肯相信?”
千千坚定的点了点头,“嗯!”
南宫璟温柔一笑,双眸中溢着慢慢的爱意,缓缓开口道:“我南宫璟发誓:会一生一世只爱千千一人”,
千千:“……”,
讨、厌!
T_T,她要听的不是这个--
南宫璟看到千千撅起的小嘴,宠溺的笑了笑,“能得七王爷数次表白,你梦里都该笑醒了”,
千千:“……”,
只能呵、呵了,
一路上吵吵闹闹,时间竟然过的飞快,远远的看到一座高耸的城门,城门上刻着两个硕大的字:珞城。
城门口,洛非鱼一袭太后的盛装,远远的看着他们。
看到马车停下来,洛非鱼迎了过来,“千千丫头,欢迎回家,真是想死哀家了”,
千千怔了怔,一时间竟然忘了该如何反应,南宫璟笑了笑,将她扶了起来,“还不去给母后和皇祖母请安?”
千千回过神,从马车上下来,正欲行礼,却被洛非鱼拦住,“你身子不便,便省去这些没用的礼节”,
千千朝着洛非鱼莞尔一笑,心中感叹:为何感觉像过了好漫长的一个世纪。
原本洛非鱼要接千千住进宫里,被南宫璟拒绝了,仍是住回了七王府。
七王府内草木依旧,只是朱颜改。
也所幸有宸儿,
到了七王府,宸儿便再不如往常般约束,渐渐的也恢复了孩童的天性,每次在王府内闹的起飞狗跳,
南宫璟本要给宸儿请先生过府给宸儿授课,可宸儿偏偏缠着千千,
千千正好无事,每日被宸儿缠的无暇去想那些过去之事,
可那些仿佛从世上消失的众人,却如一块巨石般压在南宫璟的心头,
找不到众人,他便不能将心放到肚子里。
&bp;&bp;&bp;&bp;千千的肚子越来越大,宸儿显得尤为高兴,每日睡醒了就守在门口,
宸儿最喜欢看小宝宝在千千肚子里动来动去,看到千千肚子上鼓出的小包,宸儿可以激动好一阵子。
轩辕婉婉扳着指头算着预产期,“算算,最多一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千千点了点头,如今她做的小孩子的衣服也有了样子了,
不让自己闲下来,就不会胡思乱想,每隔几天,南宫璟都会将墨隐的信带给她看,上面记载着墨隐寻找北北的情况,虽然仍是没找到,但每次都有进展,
终于,最近一次的信上提到,在孩子满月时,应该就可以有消息了。
千千坚定不移的相信墨隐的话,便也努力的让自己每天过的开心一点,盼着重聚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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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突然到来,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南宫璟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包晓生,面上全是青紫的胡茬,颓废、憔悴,双眸中黯淡无光,
若不是侍卫机灵的让他避过了千千,只怕又得惹出一堆麻烦,
包晓生低着头,说出的每个字都在颤抖,“我找不到她,找了好几个月,我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南宫璟阴沉着脸,他就知道赫连族出事了,受到南宫皓的信,娇娇的不辞而别,已经让他察觉出赫连族定是出了大事,
赫连族的事情,他一向不想插手,即便是事关娇娇,那也与他无关,他没必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去淌这摊浑水,
他看在千千喜欢宸儿的份上,感念娇娇多年来出生入死,愿意收留赫连紫宸,已经是极限了。
“恳请七王爷救救娇娇,包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话音落,一个重重的响头,抬起时,额头上赫然可见斑斑血迹。
南宫璟倏地眼神一冷,“谁?”
说话间已经飞身到了门口,打开门,朝外看了看,却没看见有人,
南宫璟担心包晓生这个样子被千千看到,便转身对包晓生说道:“先去梳洗一下,本王不想让千千又担心,等千千生下麟儿之后,本王再考虑娇娇的事”,
包晓生欲再恳求,南宫璟已经接着道:“这是本王的底线”,
包晓生只得噤了声,
南宫璟吩咐道:“千千那里,你知道该如何跟她说”,
包晓生点了点头,“王爷放心”,
刚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他接见包晓生之时,便谴退了所有人,全部守在门外,可刚才他可以肯定一定有人听到了他们二人的谈话,
南宫璟想到了刚才门外之人,王府之内不可能有外人,为了让千千安心养胎,连洛非鱼拜访,都被他拒在门外,
如今,南宫璟每日都担心会节外生枝,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出半点差错了!
尤其是千千,若是有半点闪失,哪怕是一点点损伤,都是他承受不起的。
刚才偷听之人,到底是谁?
南宫璟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有人,只得作罢,
若是让他知道此人,不管是王府里的谁,他定然不会放过此人!
轩辕婉婉觉得宸儿最近开始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轩辕婉婉逗着宸儿,道:“宸儿,怎么了?你婶婶得了产前忧郁症,也影响到了你?”
&bp;&bp;&bp;&bp;宸儿抬眸看着轩辕婉婉,眨了眨眼睛,道:“宸儿想哥哥了”,
轩辕婉婉愣了愣,算起来,回到月城好几个月了,还真的没听到南宫璟提起过赫连紫瑄的消息,他们不是应该在珞城吗?
而且,娇娇也是一去不复返。
轩辕婉婉再担心,始终还是将千千的事情放在首位,便也没在意宸儿的事情。
直到几天之后的早上,轩辕婉婉发现:宸儿失踪了!!
千千一大早没看到宸儿,有些奇怪,便寻到了宸儿的住处,却无意间看到了包晓生,
千千看到包晓生,满是惊喜,“包晓生,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何都没跟我说”,
包晓生看着千千,极为艰难的挤出一抹笑,“我--”
“包晓生,不好了,宸儿不见了!”
包晓生闻言几乎没有迟疑的便奔了过去,一脚踹开宸儿的房门,看到一张纸上写着:宸儿去找哥哥了,婶婶你要好好照顾小龙,宸儿找到哥哥,就会来接小龙的!
南宫璟闻讯赶来的时候,千千已经生气了,“到底怎么回事?宸儿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要去找赫连紫宸,为什么包晓生来了也没人告诉我?娇娇呢?”
千千脑子里一片混乱,情绪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南宫璟双眸如利刃般的看向包晓生,欲将他生吞活剥了去,
千千几乎没有迟疑的就朝着王府外奔去,
南宫璟一把拉住了她,“千千,你听我说,宸儿可能只是因为突然想家了--”
“南、宫、璟”,千千转眸定定的看着南宫璟,“宸儿只有四岁”,
失踪了那么多人,至今没找到,千千不说,并不代表她真的全部都信,
但有一点千千很清楚,从包晓生刚才那么着急来看,宸儿一定会有危险,
南宫璟攥着千千的胳膊紧了紧,“我陪你去”,
南宫璟心中顿时涌起了滔天的怒气:赫连紫宸,千千要是有事,本王定将你碎尸万段!定要将赫连族连根拔起!
宸儿从王府顺利的逃出去后,便朝着城门外奔去。
透过茶楼二楼的窗户,正好可以将大街上的情况一览无余,
看着远处飞奔的小小身影,一个看上去约五十多岁的男子,惬意的呷了口茶: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男子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看上去同样五十多岁的女子,说到:“烟儿,很快,你就可以看到你想要看到的人了,你开心吗?”
女子冷冷的看着男子,转过头看向大街,眼中期待,却又担心着,
当看到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出现在大街上之时,女子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却动弹不得,却也说不半个字,片刻后,两行晶莹的泪滴从眼中缓缓落下,
男子怜惜的伸出手将女子脸上的泪痕拭去,“别难过,人总是要死的,要怪只能怪他们非要去护着不该护着的人”,
女子双眸如利刃般的直直的看向男子,男子浅浅一笑,道:“看来,我还不够疼你,让你看着我的时候除了爱意,还会有别的情绪,霜儿就比你听话多了”,
赫、连、紫、羽,若有机会,我定会让你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bp;&bp;&bp;&bp;赫连紫羽缓缓伸出手在紫烟的脸上抚了抚,紫烟一脸嫌恶的看着他,双眸中满是恨意,
赫连紫羽略有些“遗憾”的说道:“别怪我冷落了你,谁让你是天命蛊选定的宿主,若非如此,我又怎舍得让你每晚独守空闺?”
紫烟冷冷的看着赫连紫羽,双眸中染上一层猩红,想要用目光将赫连紫羽噬咬成一瓣一瓣的,
赫连紫羽伸手将紫烟耳旁的碎发理至耳后,声音却依然温柔,“你果真没让我失望,能捱过一个月的时间”,
紫烟微微阖上眼,那是一段不忍再回忆的痛苦记忆,
当初在雪域皇宫,赫连紫羽怎会轻易放过她,放过她,只是因为她毅然服下了赫连紫羽给她的药,
原本以为会如赫连紫羽所说,半月后,她便会毒发身亡,
却没想到,赫连紫羽根本在骗她!
半月后,才是她痛苦的开始,那些锤心刺骨的痛,如今都不敢想象,她是怎样捱过来的?
赫连紫羽看向紫烟的眼中满是温柔,道:“烟儿,等一切结束了,你所受的一切痛苦,我会好好补偿给你,只是如今时机未到”,
赫连紫羽掏出玉笛,微微挑起眉,道:“你既心情不好,不如,我先给你来点助兴的节目,让你开心开心?”
紫烟在心里狠狠的骂道:赫连紫羽根本就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之人!
-
宸儿一路跑出城门外,看了看身后,咬咬唇,在心里暗暗道:小龙,宸儿不会丢下你的,宸儿去找到哥哥了,就会来接你!你要听婶婶的话!
宸儿攥了攥拳头,便朝前一路飞奔而去。
倏地,宸儿的步子停了下来,有人!
宸儿从怀中掏出小笛,攥在手里,“谁?”
“赫连紫宸,别来无恙啊~”
宸儿听到声音,却未见到人影,宸儿细细的听声辩位,倏地,一枚石子从宸儿手中“咻”的飞了出去,接着,便响起一阵拍掌的声音:“啧啧,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长大了还了得?”
宸儿此时已经知道此人是高手,便想着如何脱身,刚刚朝后退了一步,这个声音再次响起,“别着急,赫连紫宸,你可有学过一个成语叫做:借刀杀人?”
宸儿怔了怔,厉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偷偷摸摸的欺负一个小孩子,羞不羞!”
“哈哈”,来人笑了起来,“激将法这种小孩子才玩的把戏对我无用的”,
声音顿了顿,接着道:“赫连紫宸,都说你天赋异禀、才智过人,我倒要看看,是否果真如此!”
话音落,宸儿便感觉到周围一阵阵的危险的气息,伴随着一阵悠扬的笛声,不远处渐渐出现了——狼群!
被摄魂术操纵的饿狼,眼中满是嗜杀的光泽,在看到宸儿的那一刻,仰天长啸一声,接着狼眼中是看到食物的惊喜,
宸儿攥紧手中的小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宸儿,你要是有事,小龙就会孤零零的,为了小龙,你要加油!
宸儿缓缓提起体内的内力,看了看四周,倏地,双脚点地,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了树丫之上,看着树下越来越多的狼群,宸儿拿起手中的小笛,必须要驱散它们!
&bp;&bp;&bp;&bp;宸儿一只手扶住树干,另外一只手将小笛塞进口中,全神贯注的看着下面的动静,
笛声响起,狼群开始有了动静,刚才暴躁的狼群此刻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这个情况却只是持续了片刻,狼群在对方笛声的催动下,便又开始蠢蠢欲动,
宸儿心里暗呼不好:内力根本抵不过对方,怎么办!
宸儿又从怀中掏出一枚短剑,戒备的看着四面,那是哥哥亲自给他做的武器,
哥哥--
小龙--
宸儿一定不能有事!
宸儿索性放弃了用笛声去安抚狼群的想法,就这样吧,等到狼群自行散去--
找到合适的机会,再从狼群中突围而出,至少在树上,很安全!
-
城中一片混乱,为了防止伤到千千,月城中已经出动大批的御林军,全程戒严了起来,
千千焦灼的四处张望,倏地,在一个转角处,看到了一个人,虽然只是一个剪影,可曾经那么熟悉的,怎么都觉得不会看错!
千千看了看一旁正在跟御林军首领交谈的南宫璟,再看看,那个人影已然朝着一旁的小巷里走去,
千千一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便朝着小巷那里追去,
南宫璟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就看到千千朝着一旁跑去,匆匆交代一声,说了句:“继续找”,便朝着千千追去,
这个时候还乱跑!
千千钻进巷子,刚好看到那个人影朝着右侧拐去,
眼看着追不上,千千也顾不上自己还身怀有孕,提起内力便追了过去,
南宫璟唤了声,“千千,等我”,
倏地,一枚暗器从一旁“咻”的飞了出来,
南宫璟侧身避过暗器,指着一旁的茶楼,说道:“给本王把这座茶楼封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说完,接着千千追去,
等他飞身到了巷子里,哪里还有千千的影子!
南宫璟差点直接崩溃,回过神,朝着身后的侍卫咆哮道:“还不快去找人!”
空气中倏地飘来一股奇香,南宫璟眉头锁起:不是毒药,而是一种迷香!
不好!一定有人故意拦着他!
千千!!
南宫璟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双眸中染上一层嗜杀的猩红:“到底是谁?有事冲着本王来,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丢了七王妃,月城恐难再有太平之日!
四处搜查的士兵越来越多,只是眨眼之间,千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明明就是一条死巷子,南宫璟看着眼前高耸的围墙,伸掌,一股巨大的掌风如飓风般袭向面前的墙壁,
轰隆隆,墙壁瞬间倒塌,映入眼帘的是蜿蜒的护城河——月河!
月城被翻了个底朝天,竟然找不到千千的踪迹!
南宫璟指着月河,道:“给本王把月河的水抽干!”
这里没有第二条路,南宫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里,
想到刚才的暗器和迷香,南宫璟的心已经脆弱的不敢去往下想一点点,
千千,你一定不许有事!
众人惊愕的看着南宫璟:“……”,七王妃身怀有孕,怎么都不可能自己跳进河里吧--
可是,谁都看得清楚了,除非七王妃长了翅膀飞了,否则,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
众人尚未来得及想明白,只听见“噗通”一声,南宫璟已经跳进了河里,潜入水中。
&bp;&bp;&bp;&bp;闻讯赶来的洛非鱼,大致了解了情况,急急的吩咐道:“都还愣着干什么?照七王爷的话做!”
千千丫头要是有事,璟儿就毁了!
从此,南月成就了一段佳话:“璟王一怒为红颜,从此月河再无鱼”。
-
千千刚从河里钻出来,便感觉到右手边一股剑气朝着她脖颈之间逼来,最终,却停在了她的身侧,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带着惊喜和震惊,“王妃?怎么是你!”
千千转过头,愣了半晌,眼泪不自主的流了下来,她没有看错,真的是娇娇!!
只是穿着一身很奇怪的衣服,但即使换了衣服,还是那个她熟悉的娇娇,
娇娇从赫连族出来后,一直追着赫连紫羽到了月城,仍是没有找到赫连紫羽的藏身之处,
原本就是因为不想影响到千千,才没去王府看她,却没想到,竟然被她追了过来,
看着千千满身都是湿透了,娇娇又急又心疼,“王妃,你身子不方便,怎么还要追着来,我只是有事在身,才没去看你”,
娇娇在茶楼处追丢了赫连紫羽,没想到却被千千无意间发现。
千千此时看到娇娇,心情变得很好,任由着娇娇用内力帮她烤着衣服,一边说道:“自从我怀了孕,你们什么事都瞒着我,包晓生到了王府也没人说,也没人告诉宸儿为什么会突然失踪,我信不过小七,只好自己追着来了”,
娇娇的手顿了顿,叹了一声,道:“王妃莫要怪王爷,换做谁,在这个时候,都会护着你的”,
千千低声幽怨道:“孩子没了可以再有,可是要你们都没了,我到哪里去找,可是谁都不懂这个道理”,
娇娇闻言手顿住,却没有抬眸去看向千千,心里堵得异常难受,
千千细细打量着娇娇,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这些日子你一定很辛苦,瘦了这么多,出什么事了吗?再过一个月,孩子就出生了,等孩子出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帮你”,
娇娇听到此话,鼻子一酸,怕千千跟着难过,便努力的将眼泪逼了回去,
千千笑了笑,拉过娇娇的手,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娇娇经这么一提醒,才想起,“宸少主!”
她就是听到隐约听到宸儿的笛声才从城中赶了出来!
娇娇看了看千千,急声道:“王妃,你就在这里,想必一会王爷就会找来,我先去救宸少主”,
刚说完,娇娇就察觉说漏了嘴,“我去找宸少主”,
千千一把拉住娇娇,此时也没时间再去问缘由,“我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安全,我跟你去,还有个照应”,
娇娇:“……”,仔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王妃务必小心”,
千千点了点头,心里舒了口气,幸好她机智,找了个能说服娇娇的理由,
千千太了解南宫璟了,他一向对别人的事漠不关心,她除非亲自找到宸儿,若是宸儿落在南宫璟手里,他未必肯拼尽全力去救。
看娇娇的样子就知道,赫连族一定出事了,
包晓生到了王府之中竟然没告诉自己,就说明,南宫璟一定知道赫连族出事了,
南宫璟不插手赫连族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但是宸儿,千千一定要救。
&bp;&bp;&bp;&bp;两人赶到的时候,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
宸儿喘着粗气,全身都是血,手中紧紧的攥着一柄短剑,手起剑落,比他体型大了数倍的巨狼被生生截成两截,
却只是稍稍缓了口气,宸儿手中的短剑便又刺入另外一匹狼的心口处,
宸儿此时被狼群包围着,丝毫没有喘气的机会,
只是一个四岁多的孩子,此时双眸中闪烁着嗜杀和决绝,却让人感觉不出半点狠戾,更多的是——心疼,
娇娇看了看狼群,快速抬起右手,千千此时才看清楚,娇娇的右手之上竟然套着一个铃铛,
千千想到之前宸儿曾经说过,摄魂术的最高境界,是铃铛,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起,远处的笛声顿了顿,接着停了下来,
狼群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趁着狼群被摄魂术控制,宸儿身影如疾风般穿梭在狼群中,
此时毫无反抗之力的狼群,在宸儿的利剑下纷纷轰然倒地,
娇娇解释道:“被摄魂术控制的狼群异常的危险,若是再被催醒,会凶残数倍”,
千千微怔,转而明白了,宸儿为何会如此狠绝,看着穿梭在狼群中的小小身影,千千心里紧了紧,伸出手摸了摸小腹,心中感叹:宸儿小小年纪,族中适逢变故,一直在颠沛流离、刀光剑影中长大,可自己的孩子,还未出世,就被呵护备至,
相比之下,千千更是心疼宸儿,
“啪啪啪”的响起了拍掌声,前方的树林中走出一个手拿竖笛之人,着一身奇怪的服饰,跟娇娇身上服饰的却有七八分相似,
“花奴,你果然没死”来人双眸灼灼的看向娇娇,
千千闻言心里一沉:果、然、没、死,足以说明娇娇是多艰难的死里逃生--
千千朝着宸儿招了招手,道:“宸儿过来”,
宸儿跑到娇娇身后,看着千千笑了笑,乖乖的唤了声,“婶婶”,
娇娇冷哼一声,将宸儿和千千护在身后,“赫连紫羽乃族中叛逆,你居然助纣为虐,还亏的族长以前如此器重你,夜狼,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哈哈”,被娇娇称呼为夜狼的男子仰天大笑,道:“花奴,自古以来,良禽择木而栖,赫连族中人才济济,如今却唯两个小孩子马首是瞻,你不觉得很羞愧吗?何况,如今赫连紫瑄--”。
“住口!”娇娇急急的打断了他,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宸儿闻言神色一滞,扯了扯娇娇的袖子,着急的问道:“花奴姐姐,我哥哥怎么了?”
娇娇低下头,看着宸儿道:“瑄少主没事,只是受了点伤,有月溪在,没事的,此事容后再说”,
宸儿眸光微闪,低下头,“嗯”了一声,心中更是坚定了要去找哥哥的念头,
娇娇压低声音对千千,说道:“王妃,一会,我拦住他,你带着宸少主先走”,
千千看了看眼前这个叫夜狼的男子,若不是自己有孕在身,从他的内力气场来看,自己根本不用怕他,
可惜自己现在行动不便,拖着怀孕8个月的大肚子,打起架来,还真是有些束手束脚,
&bp;&bp;&bp;&bp;但即便如此,她若是和娇娇联手,一定也可以将此人制服,若是娇娇自己,怕是有些难应付,
不如搏一把!
想到此,千千拉着娇娇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他留不得,我们联手,杀了他”,
娇娇微怔,正欲拒绝,千千已经从宸儿手中接过短剑,道:“我有分寸!”
夜狼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只要七王妃出事,七王爷一定不会放过赫连氏,而七王爷痛失所爱,一定也会悲痛欲绝,一蹶不振!
如此借刀杀人的一箭双雕之计,简直堪称完美。
千千感觉到小腹开始有些隐痛,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得趁着此人正在沉思,提剑便刺了上去,娇娇不敢迟疑的速速上去帮忙,
宸儿乖乖的坐在一旁,在一旁给千千打气:“小龙加油!”
娇娇:“……”,无论何时,他始终把小龙放在首位--
眼看着夜狼占了下风,节节败退,突然夜狼脸上唇角浮起一抹阴寒的笑,倏地,收回了手放弃了抵抗,千千手中的剑直直的刺向夜狼的胸膛,
夜狼一把握住刺进胸膛的短剑,千千一惊,顿觉不妙,
夜狼另外一只手蕴起一阵强劲的掌风袭向了千千的肚子--
“婶婶!小心!”宸儿大叫一声,
千千意识到对方意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速速提起内力护住胎儿,仍是感觉腹中一阵绞痛,“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王妃!!”娇娇双眸中满是愤怒,手中的剑连连的刺向了夜狼,
夜狼仰天大笑一声,“哈哈,花奴,看你如何向七王爷交代,哈哈哈哈哈”,
夜狼尚未笑完,便轰然倒地!
娇娇惊慌失措的扶住千千坐了下来,千千身下的裙角已经渐渐被鲜血染尽,虽然在最后一刻她用尽全部的内力护住了胎儿,可仍是被夜狼的掌风伤到,
娇娇哭出声来,“王——妃——”
宸儿已经在一旁吓的不知所措,“婶婶,你流了好多血”,
千千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下腹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接着便出现了坠胀感,虽从未经历过生子,但有过基本的现代生理知识,规律的宫缩产生的阵痛,让千千意识到:孩子可能要提前出来了!
娇娇手足无措,道:“王妃我带你回去!”
疼痛让千千说话都变得异常的困难,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在荒郊野外——生孩子,
千千一把拉住娇娇,道:“来不及了,我,我八成是快生了--”,
宸儿闻言满是惊喜,道:“小龙要出来了吗?”
虽然说童言无忌,可看到宸儿此时竟然还如此高兴,娇娇也忍不住斥责道:“宸少主,王妃现在危在旦夕,你怎可如此胡闹!”
宸儿一怔,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转而走到千千身边,拉过她的手,“婶婶加油!小龙加油!”
千千:“……”,怎么加油!
千千疼的几欲晕厥,娇娇急的差点就直接过去将夜狼剁成肉酱,
宸儿看到千千脸色越来越难看,也开始心疼了起来:“小龙,你还是晚点再出来吧,婶婶好辛苦”,
千千:“……”,要是孩子不出来,那就是难产,更要命!
千千紧紧的抓着娇娇的袖子:“好疼,怎么办--”
&bp;&bp;&bp;&bp;千千疼,娇娇心更疼,宸儿早就在一旁傻眼的不敢再吭一声,婶婶看上去,好难受的样子!
娇娇亲自想去找南宫璟,可这个时候,怎么放心将千千一人丢下,
让宸儿去找,赫连紫羽此时就在月城,娇娇也不能放心,
横竖都没办法,千千现在疼的别说是要去搬动她,就是不动她,她都疼痛难忍,
此时的时间对于三人,一分一秒都变得异常难熬,
千千身体已经痛到麻木,心里把南宫璟狠狠的骂了个遍:这么久了,竟然还找不到这里,他到底在做什么!
南宫璟在做什么?再聪明的人,失了冷静也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这一次,铁腕太后也做出了让全月城人民震惊的疯狂举动:居然跟着七王爷一起胡闹!
洛非鱼调动了大量的御林军将月河里的水一桶一桶的往外舀,全月城的百姓都怯怯的躲在一旁,七王爷疯了!就连受万民敬仰的铁腕太后也疯了!
七王爷一向不走寻常路,可这一次简直是——人鱼共怒!
月城人民猜来猜去都觉得此事跟七王妃脱不了干系,
众人早就听闻了之前七王妃傲慢无礼、怠慢朝臣的“事迹”,如今更是坚定不移的相信:宁惹七王爷,不能得罪七王妃!
看,一定是月河里的鱼惹到了七王妃,才会遭受如此的厄运!
舀干月河里的水,最大的受害者就是鱼了!
这便是“璟王一怒为红颜,月河从此再无鱼”的升级内涵版本--
南宫璟将月河里的每一处角落都亲自检查了遍,终于欣慰的得出一个结论:千千不在河里!
看着月城里炸开了锅,听到城外响起的铃铛声,赫连紫羽看着紫烟,微微有些遗憾,道:“原以为会是一场好戏,看样子,我们该走了,烟儿”,
赫连紫羽将紫烟从椅子上扶起,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此时城里乱成一团,一般的士兵又怎么可能识破他的易容术,
天命蛊尚未成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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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婴儿的啼哭声让三人瞬间怔在原地,许久,娇娇的才回过神,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孩子包了起来,激动难耐道:“王妃,你看,真的是个小郡主,长得好可爱--”,
没听到千千回应,娇娇转过头,才发现,千千已经晕了过去,
娇娇抱着孩子的手不住的抖着,只是思考了片刻,便将手中的小婴孩递到了宸儿手里,拉着他躲在一旁的草丛中,嘱咐道:“宸少主,我带王妃回去,你在这里别动,一会我就来接你们”,
娇娇说完,便抱起千千没有一刻迟疑的朝着城内飞快的奔去,
宸儿愣愣的看着怀里的小婴孩,看到小婴孩脸上黏黏糊糊的东西,一脸嫌恶的咂舌道:“好丑,比小龙丑多了”,
宸儿转念一想:算了,丑就丑点,只要聪明就好!将就一下吧!
宸儿看着娇娇离去,思索了片刻,再看看怀里的小婴孩,道:“小龙,如果你愿意做宸儿的丫鬟,你就继续哭,如果你不愿意,你就笑一个”,
很好,小龙很愿意做宸儿的丫鬟--
宸儿想,要是把小龙偷走了,婶婶会生气吧?
可是,婶婶答应过,要把小龙给宸儿当丫鬟的,这也不算偷吧!
&bp;&bp;&bp;&bp;怀里的小龙哭个不停,宸儿蹙了蹙眉,问道:“小龙,你是想回家吗?宸儿带你回家好不好?”
小龙倏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宸儿,竟然止住了哭,将小手塞进嘴里吮吸着,
宸儿愣了愣,思索了片刻,说道:“小龙,你在婶婶肚子里呆了那么久,一定饿了,我带你去找东西吃吧”,
宸儿将小龙往怀里紧了紧,“我们一起回赫连族找哥哥去,以后你就是我丫鬟了,好不好?”
小龙听不懂宸儿说什么,但是看到眼前这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孩子,双眸里充满了好奇,
也充满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好奇,
宸儿转过头看了看娇娇离去的方向,在心里默默道:婶婶,宸儿会好好照顾小龙的,你不要担心!
宸儿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龙,突然间又觉得她没那么丑了,
4岁的孩子又怎会懂父母丢失孩子的那种心情--
他留下,从来就只是为了带走小龙--
-
当南宫璟收到消息,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城门口,
看到昏倒在娇娇怀里衣裙全被鲜血浸透的千千,心疼的仿佛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
南宫璟近乎疯狂的怒吼道:“不管任何办法,给本王把皇甫雪影找来!!”
怀里的千千气若游丝,南宫璟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乱跑!!
可此时对她哪里还敢有半点指责!
看着南宫璟飞奔而去的背影,娇娇想到了:孩子!
看到娇娇,包晓生怔在原地,以为是错觉,看到娇娇离去的身影,心里倏地的一沉,拼了命的跑上前去,从身后将娇娇紧紧抱住,“这一次,如何都不让你走了,娇娇,你知道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
要不是想到娇娇的嘱托,他又怎么会一路来到月城,只为替娇娇照顾宸儿,
娇娇心里一紧,可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去想别的事情,只得朝着包晓生大声道:“包晓生,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不要每次都这么哭哭啼啼的,小郡主还在城外!”
包晓生闻言一惊:小郡主?
娇娇趁机挣脱了包晓生的桎梏,朝着城外飞快的奔去--
包晓生回过神,追了上去,“娇娇,等等我--”,
当两人赶到城外,哪里还有宸儿和小龙的身影,娇娇如遭雷击般愣了半晌,片刻后,回过神,便开始四处寻找--
要是弄丢了小郡主,如何向王妃交代?
刚才若不是王妃出手相救,她和宸儿只怕早就成了夜狼的剑下亡魂--
救命之恩本就无以为报,如今还弄丢了小郡主--
-
千千昏迷了三天三夜,娇娇跪了三天三夜,
南宫璟的脸色十分难看,
若不是担心千千醒来,一定会找娇娇,他早就将娇娇碎尸万段了,
可众人都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娇娇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可是,千千若是醒来,发现孩子没了--
如何受得了这个打击?
那么辛苦生下的孩子,南宫璟每每想到这一点,都心如刀割,自责多过了对娇娇的愤怒,
他一向冷静,怎么就没想到,千千怎么可能在河里待那么长的时间?
三天三夜,众人全都不眠不休的守着,
&bp;&bp;&bp;&bp;皇甫雪影赶到的时候,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
从没有见过南宫璟这个样子,从没想过威震天下的南月璟王会颓废成这样,
头发凌乱,双眼都是乌青,双眸黯然无光,脸上生出青青的胡茬,傻傻的坐在床边,紧紧的抓着千千的手,此情此景,即便身为男子,也不得不为之动容,
当轩辕婉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事情的始末告诉皇甫雪影的时候,皇甫雪影震撼了,
脑海里,那个熟悉到深刻如烙印般的身影便又浮现了出来,
原来,不管是哪个她,都是如此的坚强,
坚强到让人心疼,
皇甫雪影帮千千号过脉,松了口气,道:“只是因为这段日子太过于劳心费神,加上刚产子元气大伤才会昏迷不醒,休息好了,便会醒来,好好调养,身体没有大碍”,
听到皇甫雪影的话,众人才稍稍放下心。
王府里乱成一团,找人的,熬药的,来来往往回报消息的,
终于,在一个阳光温暖的晌午,千千睁开了眼睛,
然后,愣住--
接着,笑了起来,“哈哈,南宫璟你这个样子好像个乞丐--”,
南宫璟微怔,转而将千千一把抱进怀里,二十几岁的男人,第一次哭的像个孩子:“千千,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不知道--”,
后面的话哽咽在喉中,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你知道不知道,你要是再不醒来,我不知道会不会疯掉,
你知道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每天有多么担心受怕,害怕你再也醒不来,
你知道不知道,要是没有你,我要怎么活下去?
你知道不知道,你早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不,你就是我全部的生命。
千千伸出手轻抚着南宫璟的背,如以前一般的哄着他:“我不是好好的,你这样我会笑话你的”,
南宫璟身形怔了怔,抱着千千的手紧了紧,颇有几分孩子气的说道:“若是能让你笑话一辈子,我也甘愿”,
总好过看着你静静的躺着沉默不语,
如今,他终于知道,为何当初她知道自己假装昏迷,她会生那么大的气,
原来,每天守着昏迷的她,真的痛,很痛,痛不欲生--
原来,她一直都比自己要坚强的多,
千千,你醒了,真好。
-
千千醒来后,每天都是大补小补的各种珍稀补药,
千千觉得再这样补下去,她怕是要成仙了,
奇怪的,没人再提孩子的事,
千千不问,是因为她早就从娇娇的脸上看到了答案,
千千不问,没人敢提起这件事,
在千千醒来后,见过娇娇一面,娇娇便马不停蹄的赶回赫连族,
娇娇带回的消息是:没有见到宸儿,也没有见到小龙。
众人能想到的唯一结果:两个孩子很可能落在了赫连紫羽的手里。
在得到消息后的次日,南月国颁了一条决杀令:但凡是姓赫连的,杀无赦!
千千再也没提起孩子的事情,看上去恍若无事,南宫璟却知道,她是想要保住娇娇--
尽管对娇娇起了无数次的杀念,但终是不忍负了她这番苦心,
在千千身体痊愈之时,娇娇请辞,从此踏上了漫长的寻找之路,
终此一生,找到方休!
&bp;&bp;&bp;&bp;终于无法忍受千千每晚失眠,南宫璟将她轻轻的拥进怀里,“千千,别难过,我会心疼,玥儿和宸儿在一起,若是他们只是走丢了,宸儿一定会照顾好玥儿,若是他们都--”,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南宫璟心疼的几欲窒息,将千千往怀里紧了紧,仍是坚持说完了后面的话:“若是他们都不在了,有宸儿陪着玥儿,她也不会寂寞”,
终是压抑了这么多天,心中的痛楚爆发了出来,千千在南宫璟怀里哭了一整晚,
哭累了,千千才哽咽着,道:“都说母女连心,我能够感觉到玥儿一定没事,你相信吗?玥儿一定会回来的”,
南宫璟在心里轻叹一声,满是怜爱的伸手将她的眼泪轻轻拭去,轻声道:“嗯,我们一起找她,一起等她,就算我们都老了,我们还有孩子--”,
其实,更多的不是难过,而是心疼,
那么小的两个孩子,若是走丢了,要怎么办?
可人总要抱着希望坚强的活下去,
-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千千看上去身体大好,心情也好了不少,
皇甫雪影单独约见了南宫璟,轻叹一声,道:“好好待她,莫要像我--”,
“永远不会”,南宫璟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我不是你,所以,我不会让自己留下任何的遗憾”,
皇甫雪影苦笑一声,竟无从反驳,
他承认他彻彻底底的输给了这个男人,心服口服,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其他。
皇甫雪影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到了南宫璟的手里,“这个消息,可能会让她心情好一点”,
皇甫雪影顿了顿,看着南宫璟,挣扎了许久,才开口道:“三个月后,她的身体便完全康复--”,
南宫璟一愣,明白了皇甫雪影的意思,让她重新怀上一个孩子,或许是让她从失子之痛走出来的最好的办法。
南宫璟看着皇甫雪影,由衷的感激,仍是不忘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皇甫雪影眸光微微一闪,道:“曾经她最希望能够离开地狱门去看遍世间最美的风景,我会带着她这份心愿云游四海,说不定也能遇到与她相似的女子”,
相似?
南宫璟笑了笑,庆幸自己牢牢的抓住了世间的唯一,
南宫璟伸手拍了拍皇甫雪影的肩膀,道:“祝你好运”,顿了顿,接着道:“还有,谢谢你!”
-
当南宫璟将皇甫雪影的信交到千千手里,千千又哭又笑,想到第二天要启程去找北北,又紧张又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
千千做梦都没想到,救走北北的竟然是莫寒澈,
当初莫寒澈将北北从雪域皇宫救走后,却交给了皇甫雪影,
对于北北的近况,信中只字未提,只是将北北现在所在的地方告知了二人——无情谷的千年寒冰洞。
千年寒冰洞,想到这个地方,千千心里悲喜参半,
当初本是要将南宫璟送去的地方,却没想到北北竟然在那里,
命运,总是这么任性--
她总是随心所欲的开始了,然后肆意妄为的给你一个结局,
她永远不会告诉你,开头是怎样,结局又是怎样。
&bp;&bp;&bp;&bp;无情谷,草木依旧。
千年寒冰洞,如名字般,还未走到洞口,便感觉到刺骨的冰寒,
南宫璟紧紧揽着千千,感觉得出她此时有多害怕,心疼,却无可奈何。
千千屏住呼吸,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一会看到北北,无论是怎样的情景,她都一定要坚强的微笑着,
墨隐说:若不是北北顽强的求生意念,早就撑不到现在,
从未有过任何情绪的墨隐,第一次,说出的每个字都在颤抖,
墨隐仰着头看着天,让人看不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怎样的情绪,
墨隐说:
“若不是北北体内的闻香之毒,以毒攻毒,克制了部分天冰蚕的毒性,只怕--”
“当初莫寒澈束手无策之下,只好带着北北找到了皇甫雪影”
“皇甫雪影说,北北仅存最后一丝顽强的信念,不停的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墨隐看了看千千,背过身去,长长的吸了口气,双肩有些轻颤,许久,才继续开口道:“皇甫雪影说,只有她自己有强烈的求生**,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墨隐顿了顿,长袖下的手紧了紧,吐出每一个字都十分艰难:“我告诉她,你怀孕了”,
千千怔在原地,眼前这道颀长的身影带着浓浓的悲凉感,感染到了每个人,
千千知道,对北北,墨隐一直都存着深深的愧疚感,
可谁都知道,那时候,墨隐,别无选择,
跟着赫连紫瑄到了珞城,安排下一步的部署,让赫连无情以为南宫璟已经没了最后的王牌,
这原本就是一场命悬一线的生死赌局,每一步,谁若心软,谁就会一败涂地,
可到了最后,众人才明白一个道理:战争,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赢家。
这一次,千千没有眼泪,为什么要难过?北北一定会没事!
南宫璟给千千披上厚重的皮裘,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不让半点寒气侵袭到她,
千年寒冰床上,北北安静的躺在上面,身上的衣裙干净、整洁,没有一丝凌乱的发丝,就连双手都被端正的放好,
千千很欣慰:北北被墨隐照顾的很好,
寒冰床的一旁放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厚厚的书,
墨隐此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薄唇微抿,道:“属下最近在研读星象命理的书,学海无涯,属下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千千:“……”,看了看四周,道:“为何非要待在里面?这里这么冷”,
墨隐微怔,转过头看了看北北,就是因为冷,所以,才要在这里陪着她,
来之前,南宫璟就告诉过千千,摩罗花,十年开花十年结果,
原本剩下的摩罗花制成的药丸只能暂时克制北北体内的毒性,但不足以救北北,
要救北北,必须再等十年,
所以,墨隐打算在这里等上十年,
所以,这十年,他又会看多少书?
以前总是觉得墨隐书读的太多,太过于迂腐,
如今,千千才明白,墨隐不是迂腐,他只是情绪藏得太深,他也一样有着喜怒哀乐,也懂爱恨。
也只有墨隐这样的男子能耐得住寂寞,守得了现在的北北,
只是,十年--
千千看了看桌子上的书,心在隐隐作痛--
南宫璟说,墨隐对北北,是责任,是愧疚,
可千千却信了:有一种爱叫等待。
&bp;&bp;&bp;&bp;不管墨隐准备守在哪里,南宫璟终是命人在洞口建起了一座小屋,
千千拉过北北冰冷的手,这股寒意一直顺着手心传到千千的心里,
千千看着北北,声音温暖,道:“北北,你一直都是最坚强的北北,我等你,无论你多久会醒来,我都会等你”,
千千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道:“我的孩子很好,等你醒来,就可以看到她,你一直都吵着要做姨娘,你若醒来,我便如你所愿,可好?”
-
时光荏苒,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看着院子里的枯树发了芽,千千心中总是会充满着希望,
北北、紫烟,你们可是一切都安好?
那些从世间消失的人,仿似人间蒸发一般,寻不出半点踪迹,
娇娇四处寻找着宸儿和玥儿,时不时会带信回来问好,
轩辕婉婉开始培养新的蛊虫,宸儿走的时候,将装着小八、小九的暖木盒子一并带走了,
对于这件事,轩辕婉婉反而释然了:有小八在,宸儿和玥儿反而多了一份保障--
经历了这么多事,轩辕婉婉也懂得了随遇而安的道理,
流传千古又如何?终了不过是一具白骨,
那些没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又何止一个轩辕氏,
在得知千千有孕的消息后,南月皇颁了一道圣旨,封璟亲王长女南宫璃玥为公主,
世人皆未见过璃玥公主,只道是被养在深闺中,但却知道璟亲王和王妃极其疼爱这个公主,在王府之内,为璃玥公主新建了一座别院,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王妃亲自打理,
有一种爱叫等待,
玥儿,爸爸妈妈等你回来。
-
南宫璟从未放弃过寻找赫连紫羽的下落,找到他,才能找到紫烟,
在找赫连紫羽的还有一个人——莫寒澈,
南月璟亲王花了三年时间培养出了强大的信息网,大至朝堂,小至南月的每一处穷乡僻壤,
民间传言:是为了寻人,
有人说,是为了找璃玥公主,其实璃玥公主刚出生就被人劫走了,否则,为何从未见过公主?
有人说,是因为王妃最心爱的暗卫下落不明,
还有人说,璟亲王是为了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意图谋反!
更离谱的说法:璟亲王其实是为了在全国各处秘密寻找美女,谁都知道,璟王妃也算是月城一霸,家有悍妻,像璟王这么优秀的男人,想要金屋藏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以治愈一切的伤,
渐渐的,心不那么痛了,但是头却痛了--
千千做梦都没想到,竟然生了个比他爹还顽劣的儿子!!
璟亲王妃吼一吼,月城跟着抖三抖,
老百姓们纷纷趴在窗口坐等看热闹:小王爷要倒霉了!
“南、宫、璃、珞”,千千手拿着鸡毛掸子,朝着万紫千红里一阵咆哮,“你个小兔崽子,小小年纪,居然来这种地方,你出来,娘保证不打你!”
南宫璟在朝堂之上,听到千千出来抓人的消息,急急的撤走,刚讨论到一半的防汛堤的事情不得不暂时搁置下来,
千千转过头,看着身后飞奔而来的南宫璟,差点被活活气死:“南、宫、璟,你不好好的上朝,跑来干嘛?”
南宫璟看着门旁伸出的小脑袋,从身后偷偷伸出大拇指,嘴上说道:“千千,珞儿年幼--”,
千千一把揪过南宫璟的衣襟,怒声道:“子不教,父之过!南宫璟,你不会教儿子,生他出来干嘛!”
南宫璟一脸委屈的看着千千,道:“是,是你生的,不关我的事--”
千千:“!!!”
你大爷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bp;&bp;&bp;&bp;从我将你带走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赫连紫宸。
我怨你、恨你,但星宿爷爷说,我注定会爱上你——南宫璃玥。
---宸儿和玥儿的青梅竹马---
宸儿抱着玥儿走了许久,看了看天色,宸儿心里一沉:糟糕,天黑了!
天黑了,宸儿就不认识路了,哥哥说过,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就可以回家。
宸儿找到一处石头坐了下来,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玥儿,撇着嘴道:“小龙,怎么办,宸儿迷路了”,
宸儿想了想,又接着道:“不过你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只要我们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就一定可以回家,哥哥从不会骗宸儿”,
月光在玥儿脸上撒上一层淡淡的柔白色,宸儿想到了千千,心中多少有些心虚,但是,宸儿跟婶婶说过了,要小龙做自己的丫鬟,
宸儿低下头看着玥儿,道:“虽然,以后你没有爹娘陪伴,但是宸儿从小也没有爹娘陪伴,小龙,宸儿会对你好”,
宸儿说完,伸出手摸了摸玥儿肉肉的小脸蛋,“但是你要听话噢”,
李奶奶看到两个孩子的时候,真是心疼死了,
那个女娃才刚出生,身上只被一件衣服包裹着,哭的撕心裂肺,那个男娃,看上去也不过四五岁,着急的在一旁团团转,看到男娃想要将手中的果子塞进女娃嘴里,李大娘差点吓掉了魂,
急急的上前去一把夺过了宸儿手中的果子,“她没长牙,不能吃这个的”,
宸儿愣了愣,问道:“那她要吃什么?”
看着李奶奶把羊奶喂给玥儿吃,玥儿吃的津津有味,还会咯咯的笑,宸儿傻眼了:小龙居然喜欢吃羊的东西,那小龙喜欢吃草吗?
小龙好奇怪--
李奶奶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无儿无女,看到两个孩子,当孙子般的疼爱,
宸儿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迷路了,当他问起雪域国的时候,李奶奶告诉他,要是靠他们自己这样走去,起码要走上一年半载才能到,
宸儿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等小龙长大一点再带她回去,她这么小,怎么办?
李奶奶发现,宸儿虽然年纪小,但却是个很独立的孩子,他不仅可以照顾好自己,还可以照顾好“小龙”,
年幼的孩子,没有性别概念,也不懂得男女有别,
李奶奶只当是兄妹俩,想到宸儿小小年纪就如此懂得照顾妹妹,真的感动的一塌糊涂,
有一天,
宸儿给玥儿喂完羊奶,将玥儿放到亲自做的“秋千篮子”里:就是一根绳子穿过树丫,吊着一个刚好可以放下玥儿的竹篮,
宸儿摇着竹篮,等到玥儿睡着,李奶奶才开口赞道:“小龙有你这个哥哥,真是她的福气”,
宸儿愣了愣,还是不忍心骗老奶奶,于是如实答道:“我不是她哥哥,她也不是我妹妹”。
李奶奶讶异的问道:“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宸儿从怀中掏出小笛,看着李奶奶,眼睛弯起,答道:“小龙是宸儿的丫鬟--”
李奶奶:“……”,
见过丫鬟伺候主子的,没见过主子每天这样亲自照料丫鬟的--
但是李奶奶想:小孩子嘛,大概只是随便说说。
&bp;&bp;&bp;&bp;十六年后。
幽魂谷内,鸟语花香,
十六年前,赫连族人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
赫连紫羽用摄魂术控制了大批的高手前来族中,那是一场赫连族人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浴血之战,
瑄少主拼尽全力虽然破解了赫连紫羽的摄魂术,但却最终因为全身经脉尽断,至今昏迷不醒,
又是一年比武大会。
每年,族中都会在青年才俊中选出文武双全者,帮助族长主持事物,
当前的族长不是别人,正是赫连紫瑄,赫连紫宸始终不肯接受族长之位,谁都知道,在他心中,一向最敬重的就是哥哥。
擂台上,男子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定,赢的了阵阵掌声,
宸少主永远是最帅的--
呜呜,迷死人了--
南宫璃玥听到身旁的阿朵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赫连紫宸的英武之姿时,淡淡的吐出五个字:“那个白痴啊--”
阿朵愣了愣,摇着南宫璃玥的胳膊说道:“小龙,你幸福死了,宸少主从不肯让旁人近身,只准你一个人贴身服侍”,
阿朵顿了顿,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凑到南宫璃玥身边,双眸中满是一片痴迷之色,问道:“小龙,宸少主身材一定很好,对不对?”
南宫璃玥:“……”,看到阿朵此时的神情,还是不忍辜负她的一番爱慕之心,如实的点了点头,“凑合”,
“呜呜呜--”,阿朵激动的一副快要晕厥过去的样子,“只要能让我摸一下,死都甘愿了--”,
“真的?”
“嗯!”阿朵连连点头,倏地一惊,刚才这个声音--
阿朵转过头,吓的连连跪倒地上,“宸、宸少主,奴婢该死--”,
赫连紫宸说话时,视线始终锁在一旁的南宫璃玥身上,偏偏她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一下,
赫连紫宸有些气馁,道:“过来,本少主让你摸一下,你就死而无憾了”,
阿朵还没来得及求饶,南宫璃玥已经站了起来,拿过一旁的剑,拔剑出鞘,指着赫连紫宸,说:“来,老规矩--”
赫连紫宸看了看指着自己的剑,眼底一抹受伤之色一闪而过,道:“你真的执意要出谷?”
南宫璃玥点了点头,“嗯,必须”
“理由”
“这个问题,你问了十年了,不觉得烦吗?我还是那个答案,没有理由!”
南宫璃玥说完,便提剑朝门外走去,“我很忙,速战速决--”
赫连紫宸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族里一时间炸开了锅,“宸少主又和小龙打架了,快来看热闹啊--”
看着族里的人潮涌向赫连紫宸的住处,星宿老者捋了捋胡子,笑了起来,
一旁的天剑叹了口气,道:“你说,这么多年了,少主为何还是不肯让小龙姑娘和七王妃团聚”,
星宿老者意味深长的问道:“如果有人把你们家的语儿抓走,你会怎样?”
“定会将他剁成肉酱,丢去喂鱼”,天剑忽的明白星宿老者的意思,“可是宸少主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当年宸少主年幼无知,七王爷暂且不说,七王妃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星宿老者大笑了起来,看着远处的人潮,心里默默道:这个答案怕只有宸少主自己知道,
&bp;&bp;&bp;&bp;毫无悬念的,南宫璃玥又败了--
对于这件事,她一直心中不服,同样的师父,赫连紫宸也没有比她更勤奋,难道她真的输在“天分”二字上?
看着南宫璃玥撅着嘴离去,赫连紫宸急急的追了上去,“小龙--”,
南宫璃玥没好气的问道:“干嘛?输了,偷偷去哭一下不行吗?”
赫连紫宸叹了口气,道:“除了出谷,其他的事都可以依你”,
“理由”
“这个问题你也问了十年了,我也是一样的答案,没有理由!”
“那就明年继续--”
“……”,
看着南宫璃玥头也不回的要走,赫连紫宸叹声道,“你怎么这么固执,你看看,族里哪个丫鬟像你--”
南宫璃玥转过头看着赫连紫宸,道:“那你可以换--”
“……”,
南宫璃玥朝着赫连紫宸吐了吐舌头,道:“我去给你抓鱼烤了吃啊--”
看到南宫璃玥脸上绽放出笑脸,赫连紫宸才松了口气,“还以为你会继续生气--”,
“气啊,怎么不生气,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主子!”
赫连紫宸心中委屈,他不过就是把别人送给她的花给偷偷扔了,结果被逮了个正着--
虽说,族里大多数人都知道,南宫璃玥是他赫连紫宸的人,但也有人抱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大胆思想,
谁让他家的小龙越大越是美的不可方物,
可幸好,小龙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女子,
当南宫璃玥听到自己竟然是宸少主一泡屎一泡尿亲手拉扯大的时候,最开始的反应是:“哈哈哈啊哈哈哈”
当星宿老者非常严肃的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才感激涕零的表示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少主的养育之恩,
其实,赫连紫宸很想说:不如以身相许吧--
可是骗了她的感情已经很可耻了,要是再骗了她的人,依她的性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若是早就知道会对她情根深种,他就不该让她和爹娘分离这么多年,
可若不是如此,又怎么对她如此的情根深种--
这么多年,赫连紫瑄一直昏迷不醒,他回来接手族里事物的时候,也仅有十岁,若非有她的陪伴,他根本想象不出,这些年,他一个人该怎么度过--
所以自私也罢,不舍也好,他可以给她无尽的荣宠,独独不能让她离开这里,
只有在这里,他和她才能一生一世,哪怕为一世的主仆,总好过失去。
星宿老者看着南宫璃玥的背影,意味深长道:“璃玥公主真是跟七王爷有七八分像”,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她离开”
若是离开这里,只要见过南宫璟的人,都会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这么多年了,已经淡了,又何必再让她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澜,
就这样吧,慢慢的陪着她,到老。
“少主,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别忘了,我们至今未找到赫连紫羽的下落,他若是知道璃玥公主的存在,也定然不会让我们过的安稳”
赫连紫宸墨黑的眸子沉了沉,道:“找到他,我亲自去清理门户!”
&bp;&bp;&bp;&bp;南宫璃玥是真的很忙!
帮赫连紫宸做完烤鱼,差人给他送去,便忙着去照顾——嗯,小八和小九,
机缘巧合之下,赫连紫宸发现了南宫璃玥对蛊术有着超人的天份,确切的说,是对这类有生命力的虫子,都有着超乎寻常的领悟力,有着过人的天份,
当南宫璃玥从赫连紫宸那里听说过小八和小九惊天地泣鬼神、生死不离的动人事迹以后,便开始着手研究虫类,
蛊虫也好,毒虫也罢,
赫连氏原本就有着许多对毒虫的记载,很多摄魂术都是需要借助于各种毒虫的毒素来控制人体,
天冰蚕只是其中的一种,但由于天冰蚕毒性太强,多半被控制的宿主还未能发光发热就一命呜呼了,赫连氏祖祖辈辈也没人能成功过,便也作罢了,
倒是给南宫璃玥留下了不少有价值的参考意见,
只是,小八、小九住的地方实在是——有失人道,
当初以为小八、小九再无希望,赫连紫宸便在小龙(那条巨蛇)的坟前,挖了一个很大的坑,把暖木盒子放了进去,
正好,小八、小九也是杀死“小龙”的罪魁祸首,如此,便两全其美了,
南宫璃玥每天都会来一次,
南宫璃玥正在挖着暖木盒子,阿朵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的凑到南宫璃玥跟前,小声道:“小龙,你知道这里面埋的是谁吗?”
南宫璃玥摇了摇头,“宸少主没说诶”,
赫连紫宸当然不能说,要是让南宫璃玥知道“小龙”这个名字的来历,那他岂不是自讨苦吃?
阿朵颇为得意的告诉南宫璃玥,“我猜,这里面埋的是宸少主心爱的女子”,
“啊?”南宫璃玥大惊一声,阿朵吓得连连捂住了她的嘴,“小声点,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了宸少主这个秘密--”,
南宫璃玥微怔,转而看着阿朵,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阿朵,你是不是偷偷跟踪少主了?”
阿朵一怔,脸红了红,道:“跟踪少主的人那么多,我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南宫璃玥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阿朵的头,道:“你这么喜欢宸少主,回头我让他娶了你”,
阿朵闻言热泪盈眶,“真的吗?小龙,宸少主最听你的话,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嗯”,南宫璃玥点了点头,“我尽力--”,
毕竟娶亲是大事!
看着阿朵感激涕零的样子,想起她刚才的话,南宫璃玥看了看眼前的小土包,说道:“你刚才说里面是宸少主心爱的女子?”
“对啊”,阿朵此时发现把话题扯远了,
阿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慵懒的样子,南宫璃玥笑了笑,学的还真像!
然后,阿朵压低声音,学着赫连紫宸平日里说话的样子,道:“那天我听到宸少主说:玥儿,你会怨恨我吗?这些年来,我始终不敢对你说出真相--”,
阿朵眉头蹙了蹙,叹了口气,
南宫璃玥张大了嘴,道:“继续啊--”
阿朵撇了撇嘴,道:“后面的还没说完,我就被发现了--”,
南宫璃玥:“……”,伸出手敲了敲阿朵的头,道:“笨死了!”
&bp;&bp;&bp;&bp;对于阿朵的话,南宫璃玥自然是不信的,
她自小跟着赫连紫宸,除了自己他身边哪里还有过其他的女子,
阿朵分析,“可能是童养媳啊!”
如果是童养媳,那就太可怜了,
阿朵又接着分析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宸少主会把你亲手带大?说不定,便是你小时候长的跟他早夭的童养媳有些相似,所以--”,
这样听上去,还真有道理--
南宫璃玥笑着敲了敲阿朵的头,道:“整天就会胡思乱想,我要你带的泉水呢?”
阿朵“噢”了一声,便将怀中的水壶递了过去,“我亲自打的噢”,
南宫璃玥笑了笑,“嗯,阿朵最好了”,
每次被小龙夸奖,阿朵都觉得心情特别好,
南宫璃玥将盒子拿了出来,哪怕过去这么多年,暖木盒子只是颜色变得深了,却未有半点破损,
天下的木头那么多,有千绝和天冰蚕在的地方,也没有哪只蛀虫敢冒着生命危险来啃这只盒子--
打开盒子,小八直起了身子,看到眼前这个女子,小八总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她能够救小九--
小九放弃吐丝结蛹后,身体越来越冰冷,也所幸有这个暖木盒子,维持着她微弱的体温,天冰蚕的蚕丝是世间最柔韧的东西,天冰蚕的蚕蛹坚韧的可以阻隔掉一切外界的侵袭,而天冰蚕的蚕蛹内的温度是恒温的,可以让天冰蚕在里面重生、成蝶。
南宫璃玥想了很多办法,最终选择了药浴,
人药浴倒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可给虫子药浴,倒是破天荒的奇谈,
但南宫璃玥成功了,她在给小九的药浴的泉水中放了很多成分,驱寒的、可以促进再生的,
为了救回小九,南宫璃玥对各种药材的了解都可以比得上族里的神医月溪了--
南宫璃玥将小九放进准备好的药水里,掰着指头算了算,“再过几天,小九应该可以醒来了”,
南宫璃玥伸出手摸了摸一旁的小八,道:“小P虫,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小八:“……”,听不懂你说什么--
南宫璃玥笑了笑,“笨虫一只”,
将小九重新放回去,已近傍晚,南宫璃玥便要赶着去见一个人。
十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南宫璃玥走进屋子,月溪刚给赫连紫瑄针灸完,看到南宫璃玥垂头丧气的进来,笑着问道:“又输了?”
南宫璃玥点了点头,“对啊,为什么我总是打不过他”,
月溪帮赫连紫瑄盖上被子,转过头看着南宫璃玥,正欲开口,南宫璃玥已经抢先一步,道:“天份嘛,我知道,我的天份就是每天混吃等死--”,
月溪笑了笑,“小龙的天份可不止这些,为什么不跟他说实话呢?”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想要出谷是想去找皇甫雪影来救赫连紫瑄,只是因为心疼他这些年来,独自肩负那么重的担子,
“告诉他了就没有惊喜了”,南宫璃玥坐到床边,看着床上的赫连紫瑄,淡淡一笑,道:“我猜,瑄少主一定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不像某人那么讨厌的”,
月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局者迷,是真的讨厌还是假的讨厌,旁人一看便知。
&bp;&bp;&bp;&bp;只是,月溪想到南宫璃玥的身世,便又深深的担忧了起来--
南宫璃玥回到住处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赫连紫宸坐在桌子旁,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子,敲到最后一下的时候,抬起头,便看到了南宫璃玥出现在门口,
看到赫连紫宸笑了起来,南宫璃玥白了他一眼,“好玩吗?赫连紫宸,你真幼稚”,
赫连紫宸不以为意道:“1314下,一生一世刚刚好,每次你都是这个时候回来,你说好不好玩?”
“还真巧,下次我定要亲自数一下,是不是真的这么多”
赫连紫宸笑了笑,看着她坐了下来,才开口道:“饿了没?尝尝我亲自做的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虽然说,他确实很有天份,做的一手好菜,
虽然说,他这个天份也确实是拜自己所赐,谁让她被他养惯了,便也吃不惯别人做的菜,
可族里事情越来越多,他下厨的机会便也少了,她的胃口才慢慢改了过来,每次能得宸少主亲自下厨,那一定不是他做了亏心事,就是他做了亏心事,
“小龙,明日星宿爷爷打算在族里给我定一门亲--”赫连紫宸小心翼翼的看着南宫璃玥,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
这些年来,摸不清楚她的心思,赫连紫宸便也不敢轻举妄动,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想要娶她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
尤其是这些年来,族里明里暗里爱慕她的男子越来越多,让赫连紫宸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于是,赫连紫宸便想到了这一招“投石问路”,
结果,心碎成一瓣一瓣的,
她竟然没有半点震惊、忧伤、生气的神情,反而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说道:“真的啊,好事情啊”,甚至只是沉思了片刻道:“你是少主,当娶三妻四妾,我瞅着阿朵人不错,对你也挺真心,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
尚未说完,对面的男子的脸已然黑了下去,将筷子狠狠的塞进她的手里,愤愤的说道:“吃饭!”
南宫璃玥面上一副“人家好心,你生什么气嘛”的样子,低下头,却偷偷的笑了笑,在心里补了句:赫连紫宸,你真是个笨蛋--
吃完饭,某人心情欠佳,便拉着南宫璃玥在院子里转圈圈,不忘反复提醒道:“小龙啊,明日我若娶亲了,以后便不能做饭给你吃了”,
“没事,我觉得阿木哥哥做的饭也特别好吃”
赫连紫宸一愣,面上带着薄怒,道:“哪个阿木,为何我不知道?”
南宫璃玥笑了笑,说道:“就是阿木哥哥啊--”
赫连紫宸咬咬牙:阿木是吧?他记下了!
还是得继续的告诉她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小龙啊,明日我若娶亲了,以后--”,
南宫璃玥转过头看着他,莞尔一笑,道:“宸少主不用担心小龙,小龙会照顾好自己的--”,
看着赫连紫宸膛目结舌的样子,南宫璃玥挣脱了手,“啊”了一声,道:“娶亲是大事,我该去给少主准备喜服才是--”,
赫连紫宸:“……”,心碎了无痕。
&bp;&bp;&bp;&bp;南宫璃玥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哪有真的去给他准备喜服,回到屋子的时候,便看到赫连紫宸坐在桌子旁发呆,
南宫璃玥走上前去,倏地将脸凑了上去,
赫连紫宸看了看她,朝着她温柔一笑,
好失望,居然没有吓到他,
看着南宫璃玥一脸沮丧的样子,赫连紫宸眼底都是温柔笑意,拉过她,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脸,轻声道:“困了没?”
南宫璃玥点了点头,“嗯”,
“睡吧--”,
曾经不知道丫鬟的真正涵义,幼时的宸儿一直想要一个聪明的丫鬟,陪他读书写字,给他洗衣服做饭,陪他睡觉--
如今,倒真是如愿以偿了,
南宫璃玥躺在赫连紫宸身边,心里闷闷的不开心: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两人同吃同睡,他却从未对自己表明过心迹,
若说小时候不懂事,可两人如今都——这么大了,竟然没人觉得这样其实是一件很不妥的事情,
可从南宫璃玥十岁那年开始,两人便开始分了被子睡--
她想,他一定是喜欢自己的,可他不说,她又不能自作多情的就当真了,
也许,他真的只是把她当做一个陪吃陪睡的丫鬟--
可他明明试探过她那么多次,她心知肚明,每每都装傻充愣,旁人都看得明白,也唯有他——笨得要死。
感觉到身旁的女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赫连紫宸的眸光渐渐温柔了起来:十六年了,看着她一点一滴长大,这种感觉,很奇妙,
曾经,南宫璃玥半开玩笑似的问过他,“宸少主,你每次看到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我特别像你的女儿?”
每次他只是淡淡一笑,在心里默默道:觉得你特别像我的女人。
想到她成长的点点滴滴,心里都是温暖的感觉,
赫连紫宸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紧紧的看了她许久,喃喃低语道:“玥儿,如果你知道真相,会不会不肯原谅我”,
如果不原谅,那该怎么办?
他犯下了那么大的错!
可若是时光倒流,他仍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赫连紫宸突然想到儿时听过千千说的一句话:若是不能改变,那就坚强面对。
赫连紫宸阖上眼,胸口处紧的发痛,赌一次吧,说不定,她只是生气而已,迟早要面对的。
就算自己会痛,但至少,她会幸福吧。
璃玥公主,享尽万千荣宠,有着尊贵的身份,她那么聪明、那么耀眼,
赫连紫宸自嘲道:倨傲的赫连氏,也会有如此挫败到没有半点自信的时候。
收回思绪,赫连紫宸转而看向身旁的女子,倾下身子,在她眉间落下一吻,道:“等找到赫连紫羽,我便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话音落,竟然听到有人应了一声,“好”,
赫连紫宸怔在原地,她竟然没有睡着?
南宫璃玥心里偷偷的笑了笑,一脸认真的问道:“刚才梦里感觉到有人偷偷亲我,是你吗?宸少主?”
赫连紫宸面色囧了囧,转过头去,矢口否认道:“不是我--”,毫无底气的解释道:“定是你在做梦--”,
真丢脸--
南宫璃玥掩口轻笑,“我想你也没这个胆子,胆小鬼!”
赫连紫宸:“……”,小龙越来越坏了。
&bp;&bp;&bp;&bp;看着赫连紫宸脸上满溢着宠溺的笑,南宫璃玥从被子里拿出胳膊伸向赫连紫宸,撒娇道:“宸少主,小龙要抱抱--”,
赫连紫宸微怔,转而笑意渐浓,掀开被子,将她抱了过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如往常一般低声的哄着她,道:“小龙,乖,睡觉--”,
南宫璃玥抬眸看着赫连紫宸甜甜的笑了笑,在心里默默道:宸少主的声音真好听--
南宫璃玥含着笑,闭上眼,嗯,还是这个熟悉的味道——幽魂谷里淡淡的四叶草的清香,
幽魂谷里有三叶草,也有四叶草,
星宿爷爷说:一叶代表希望,二叶代表健康,三叶代表爱,而四叶代表幸福,
还记得那年,她十三岁,刚到了少女怀春的年纪,每次看到族里的女孩子偷偷的跟在赫连紫宸后面,心里都会涌起一股莫名的酸酸的味道,
那段时间,偏偏族里事情特别多,他陪她的时间少了,她心情就变得特别的糟糕,害的赫连紫宸担心了好一阵子,
直到有一天,她找到了星宿爷爷——族里最有智慧的长者,
星宿爷爷告诉她: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四叶草,小龙,你也会有的,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所以,她渐渐想通了,却也糊涂了:宸少主会是小龙的四叶草吗?
他从没有给她答案,所以,她从不知道答案。
这一次,她真的睡着了,
赫连紫宸却迟迟难以入眠:每次她想要靠近,他心里的恐惧却越深--
虽然,他一向态度坚决,不准南宫璃玥出谷,可他知道,星宿老者说的都对,迟早都要面对--
好吧,等找到了赫连紫羽的下落就带着她离开这里,
十六年,无法想象赫连紫羽强大到什么地步,如今提起十六年前的那场浴血之战,族人仍是心有余悸,
若非,那时天命蛊尚未成熟,世间怕是早就没有赫连族了。
赫连紫羽,你究竟是谁?翻遍了族谱也找不出这个人的名字,他到底从何而来?他为什么要不择手段的毁掉整个赫连族?
每次想到这个人,赫连紫宸心中都会涌出难以的扼住的愤怒和恨意,
赫、连、紫、羽!
-
南宫璃玥醒来,和往常一样,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
每到这个时候,她想要出谷的念头就会很强烈,若是找到了那个叫皇甫雪影的男人,就可以救活瑄少主,那宸少主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不行,要好好练功!小龙,宸少主这么疼你,你可不能狼心狗肺的就会偷懒!
床边的盆架上万年不变的放着一盆洗脸的水,南宫璃玥撇了撇嘴,从水中捞出暖玉,也只有贴心的宸少主才会想出这种鬼点子,用暖玉保温--
可一想到那人每次都矢口否认偷偷亲过她,南宫璃玥心中就来了气:赫连紫宸,你就是个混、蛋!
桌子上永远都用暖炉煲着香喷喷的荷叶粥,她最喜欢的味道,
从她记事起,这些事就未改变过,
有时候,她都觉得她这个丫鬟最大的作用就是暖、床了,
用赫连紫宸的话说:“嗯,有个人暖、床也不错,晚上翻身的时候,就会觉得整张床都是暖的--”,
她的作用果然——很大啊~~~~~
&bp;&bp;&bp;&bp;南宫璃玥的生活很有规律:
早起,吃早饭,去给小九泡药浴,
吃午饭,去看望赫连紫瑄,顺便跟着月溪学习医术,
吃晚饭,然后将瑄少主的情况如实的汇报给赫连紫宸--
南宫璃玥和赫连紫宸的谈话通常会比较奇怪:
例如:
“瑄少主今天掉了三根头发”,
“数清楚没?”
“嗯”
“确定枕头上或者地上没有?”
“确定!!”
例如:
“瑄少主今天眼皮动了一下”
“真的只是一下?”
“嗯”
“确定只有一只眼皮动了?”
“确定!”
沉默过后--
“宸少主你是在逗我吗?”
“嗯”
“你确定是在逗我吗?”
“确定--”
“宸少主,我想弑主--”
“困了没?”
“有点--”
“睡吧--”
--
族里人都说宸少主总是一副冷若寒冰、生人勿近的样子,南宫璃玥不止一次问过赫连紫宸:“为什么宸少主唯独对小龙这么好?”
赫连紫宸笑容温暖,道:“因为你是我养大的--”
似乎也有道理,这就是父母十分疼爱自己子女的道理吧0。0--
为什么会想要45°仰望天空淡淡的悲伤一会呢?
-
南宫璃玥掰着指头算着时间,心里充满着期待:小九快醒了,
阳光温暖的午后,金色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着南宫璃玥手中的盒子,
南宫璃玥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
赫连紫宸的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肩膀上,指尖的温暖一直蔓延到她心里,给了她坚定的力量,“小龙,相信自己,小九一定会如你所愿的醒过来--”,
十年了,每天,她都会按时来给小九泡药浴,风霜雪雨,从未间断,
就连赫连紫宸都觉得南宫璃玥的这份诚意也足以感天动地了,小九若是还不醒,天该诛,地应灭!
对一个小小的毒虫都如此有爱,他的小龙应该是一个——善良的女子,
善良的人应该有一颗宽容的心,所以,他的前途未必是一片晦暗无光,
这个念头刚闪过,南宫璃玥已经一脚踩扁了一只刚从树上掉下来的毛毛虫,“死虫子,添乱!不知道我现在最讨厌被打扰吗?”
赫连紫宸:“……”,刚刚云开雾散的天空复又风雪交加--
嗯,小龙只是偶尔有点坏--
南宫璃玥在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三,小九,加油!
当暖木盒子的盖子被揭开,南宫璃玥眼中满是惊喜:醒来后的小九,竟然浑身变成了淡淡的、粉粉的颜色,看上去俏丽可爱,
一旁的小八早就傻愣愣的怔在原地,若非一直寸步不离守着小九,它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条变了色的虫子,真的是小九--
小九慵懒的伸了伸身子,转了转脑袋,最后停在南宫璃玥的方向,定定的看着她,
回过神的小八,此时激动难耐的从盒子里飞了出来,稳稳的落在南宫璃玥的手心,伸着脑袋蹭着她的手心,以示感谢,
接着,小八“咻”的飞回了盒子,在小九身上蹭来蹭去:小九,你终于醒了--
小九的身体变得更红,接着懒懒的躺回盒子里,小八吓的一个激灵,连连的用脑袋顶着小九,
终于,小九,忍无可忍,“噗”的一口吐沫吐在小八身上--
小八怔了怔,幸福的晕了过去--
T_T,小九还是这么毒、这么厉害--
&bp;&bp;&bp;&bp;看到小八、小九久别重逢,南宫璃玥有感而发,道:“好感动,小八足足等了小九十六年,想想,这十六年的分别之苦,就特别心疼小八,宸少主,你说--”
南宫璃玥转过头便看到此时的赫连紫宸,尚未说出口的话噎在喉中,只因赫连紫宸此时墨黑的双眸错觉似的有着痛楚之色--
南宫璃玥心里一惊,担心的问道:“宸少主,你怎么了?”
被南宫璃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赫连紫宸回过神,看到南宫璃玥眼中的担忧,急急的敛去了眼中的神色,将所有的情绪都深藏到心里,强作无事的笑了笑,道:“只是听到你说的十六年的分别之苦,心中颇有感触--”,
南宫璃玥怔了怔,心里微微一痛,莫名的便想起那个一直被宸少主无意间挂在嘴上的名字,
十六年,所以,阿朵说的也许是真的,宸少主有个长得跟自己很像的童养媳,
否则,为什么他总会无意间提起那个名字:玥儿--
在每个以为自己熟睡的夜晚,他都会唤着这个名字,说着一些让她心里十分难过的话,
星宿爷爷说,她从出生第一天开始就是宸少主亲手带大的,那她为何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谁提起过有这样一个女子?
可她却没有勇气去问,去问这个叫玥儿的女子究竟是谁?
害怕听到让她难过的答案,
看到南宫璃玥脸上的笑意和欣喜渐渐褪去,转而是一脸受伤的神情,赫连紫宸心里微微一紧:他承认,他并没有刻意在她面前去隐瞒“玥儿”这个名字,是因为他越来越不想继续瞒着她,
只是她却不知道:她就是玥儿,南宫璃玥。
赫连紫宸满含期待的看着南宫璃玥,声音微颤,长袖下的手紧了紧,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让你和你最亲近的人,分别十六年,你会不会恨他?”
会不会非常恨他?他非常没有勇气的省去了“非常”二字,
最亲近的人?南宫璃玥看了看眼前这个俊美冷峻的男子,这世界上,在她心中能担得起“最亲近”三个字的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谁敢让她和他分别十六年--
南宫璃玥几乎咬牙切齿道:“若是有这个人,何止是恨,我定要将此人抽筋剥皮、噬骨饮血、剁成肉末”,南宫璃玥顿了顿,秀眉一凝,道:“在剁成肉末前,先要鞭尸三天三夜,再让--”,
“小龙--”,赫连紫宸的心早就沉到了海底,这得有多恨,“善良”的小龙才会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
南宫璃玥看不懂赫连紫宸眼底复杂的神色,以为他觉得这样太残忍,转念想想,女孩子不应该这么直接的残忍,应该残忍的——含蓄一点,
于是,南宫璃玥想了想,改口道:“其实,也不用这么复杂的--”,
赫连紫宸沉下去的心朝上浮了浮,稍稍松了口气,连忙问道:“如何?”
南宫璃玥邪邪的笑了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一剑割破他的喉咙,然后让他全身的血流尽而亡--”
赫连紫宸:“……”,
南宫璃玥想了想,还是说出了为何要这么做的理由:“分开也就算了,还十六年,简直是找死!”
赫连紫宸:T_T!
&bp;&bp;&bp;&bp;赫连紫宸的心从此万劫不复,更是不敢将真相早早的说出,
人都有求生的意念,就算要死,也希望能够垂死挣扎到最后一刻--
可终究是要面对的--
-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要出谷了,南宫璃玥手舞足蹈的难以抑制内心狂喜,
长这么大,都没离开过幽魂谷,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赫连紫宸手中紧紧攥着送回来的信:赫、连、紫、羽。
星宿老者看着赫连紫宸,问道:“少主有何打算?”
赫连紫宸思索了片刻,问道:“花奴怎样了?”
“怨恨是有些怨恨,但花奴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她会有分寸的”,
“带着她吧,她定会好好照顾小龙--”
南宫璃玥要出谷,最舍不得的自然是阿朵,
在族里,阿朵和南宫璃玥最为要好,只是宸少主说这次出去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不能带太多人,
阿朵拉着南宫璃玥的手一万个舍不得,“小龙,你走了,我怎么办?”
南宫璃玥笑了笑,“我们只是出去办事,然后——,嗯,找人,我想,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小龙,你一定要早点回来”,阿朵紧紧拉着南宫璃玥的手,“我长这么大,就跟你最要好,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南宫璃玥倒是没想到只是出去一下,阿朵竟然难过成这样,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说道:“这可不是我那个爱笑的阿朵”,
阿朵抓着南宫璃玥的手紧了紧,眸光深深的看着她,尽是不舍,片刻后,松开手,努力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小龙,认识你真好”,
南宫璃玥:“……”,
不只是阿朵,南宫璃玥觉得全族的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众人转身走出许久,暂时掌管族中事物的月溪朝着族中众人吩咐道:“自此以后,再无小龙此人,无论谁问起,虽死不能多言半个字”。
若是南月七王爷知道璃玥公主在赫连族这些年来的事情,定然会迁怒于赫连紫宸,迁怒于赫连族人。
十六年,恍然若梦。
马车朝着婆娑城缓缓驶去,幽魂谷内四季如春,婆娑城却靠近北边极寒之地,
从没穿过这么厚的衣服,南宫璃玥扭了扭身子,感觉此时的自己像一只笨重的熊--
熊皮制成的皮裘,暖是暖,但却太厚重了,
南宫璃玥看了看对面只穿了一件厚厚的素锦长袍的赫连紫宸,撅着嘴抱怨道:“你为什么可以穿那么少,我要穿这么多”,
赫连紫宸的视线始终看着手中的地图,答道:“我身体比你好”,
南宫璃玥扯着胸前的带子,嘟哝道:“我身体也很好啊--”,说完,凑到赫连紫宸面前,故意挺了挺胸,道:“不信,你摸摸--”,
赫连紫宸:“……”,
呃~~
两人视线齐刷刷的看向正掀开车帘的娇娇,娇娇神色尴尬的说了声:“奴婢,什么也没听到--”,
说完便要转身,南宫璃玥已经到了马车门口,一把拉住了娇娇,挑了挑眉道:“花奴姐姐,你没听到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我说我身体比宸少主好,不信可以让他摸摸看--”,
娇娇:“……”,
有其父必有其女--
&bp;&bp;&bp;&bp;本来是一人尴尬,现在变成两人尴尬,
“摸我一下,不然我就不让花奴姐姐走”,南宫璃玥死死拽着娇娇的衣服,
赫连紫宸:“……”,
娇娇心中叫苦不迭,见南宫璃玥真的没有松手的打算,只好转过头看着赫连紫宸,恳求道:“宸少主,你就--”,
“小龙!别胡闹!”赫连紫宸板下脸,“花奴还有事,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解决”,
“你说的噢?”南宫璃玥松开娇娇,一溜烟的凑到赫连紫宸面前,长长的睫毛下乌黑的翦瞳泛着晶亮的光泽,笑意盈盈的看着赫连紫宸,说道:“怎么解决?”
看到赫连紫宸无动于衷,南宫璃玥撅着嘴,抱怨道:“宸少主没有以前疼小龙了--”,
赫连紫宸怎么会不明白她抱怨、撒娇是什么意思,这种刻意的亲近举动经常会有,可是,她到底懂不懂,他们不再是小孩子,不能随便的亲近,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好吧,事实上两人也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
可她又怎会懂得这些年,他的难受之处--
南宫璃玥“无比挫败”的趴到一旁的软榻上:赫连紫宸,我就不信搞不定你,哼哼--
小镇。
南宫璃玥兴趣盎然趴在柜台旁看着天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交到老板手里,然后算了算随行的众人,说道:“四间房”,
娇娇独自一间,星宿老者怕吵单独一间,其余的人一间。宸少主自然是和--
“五间”,赫连紫宸在一旁开口道,
如今出了幽魂谷,再不能像以前一样毫无顾忌的跟她在一起,
她不懂,可他知道,名节于一个女子而言有多重要,
天剑愣了愣,照做。
众人拿着行李各自回到房间,赫连紫瑄看着娇娇吩咐道:“花奴,你带小龙去她的房间”,
南宫璃玥傻愣在原地,看着赫连紫宸竟然头也不回的径直上了楼梯,回过神便追着跟了上去,
结果,“砰”的一声,被关在门外,心拔凉拔凉的--
呜呜,不就是在马车上调、戏了一下他嘛,
南宫璃玥可怜兮兮的用手指头戳着门,“宸少主不要小龙了吗?小龙以后不要你摸就是了嘛,开门啊,外面好冷,宸少主,抱抱啊--”
娇娇:“……”,看着一旁投过来的讶异眼神,实在是忍不住扯了扯南宫璃玥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小龙--”
“干嘛?”南宫璃玥转过头看着娇娇,问道:“有事吗?”
娇娇愣了愣,该如何开口告诉她,这里不是幽魂谷,她以前便也这样跟宸少主说习惯了,大家都习以为常,可现在--
要怎么告诉她,大庭广众之下,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
娇娇尚未想出一个比较好的说辞,门便被人打开了,赫连紫宸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倒是有些深深的无奈--
南宫璃玥朝着赫连紫宸怀里扑去,“就知道宸少主最好了--”,
娇娇:“……”,说好的要保持距离呢?
哎--
看着赫连紫宸看向南宫璃玥的眼中满是疼惜,娇娇在心底叹了叹,如此不要命的跟她在一起,宸少主是抱着必死之心吧?
&bp;&bp;&bp;&bp;赫连紫宸轻轻推开南宫璃玥,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坐,我有话和你说”,
南宫璃玥怔了怔,很少看到赫连紫宸如此严肃的样子,再不情愿,还是只得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坐了下来,无聊的把玩着裙角,心里嘀咕道:什么事情嘛,这么一本正经的--
赫连紫宸看着南宫璃玥,轻叹一声,道:“外面不比幽魂谷,小龙,你要--”,想了许久,终是想到一个比较贴切的词,“矜持一点--”
“矜持?”南宫璃玥抬眸不解的看着赫连紫宸,稍稍想了想便也知道他所说的矜持大概就是要保持距离的意思,
南宫璃玥哪里会听进去他这些话,丢给赫连紫宸一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道:“赫连紫宸,你现在才跟我讲矜持二字,是不是太晚了?”
赫连紫宸:“……”,怔了片刻,见她不开心,心中又难过了起来,便也说不下去,只得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深藏在眼底的是:翻涌的情绪。
从打算出谷那一刻起,南宫璃玥就隐约感觉到赫连紫宸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他不愿说,她也问不出来个所以然,
出了幽魂谷,他便一直有意无意的与她保持着距离,也不如在谷中那么亲昵,
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却越来越怀疑:其实他并不是那么的喜欢自己!说不定是想要把她带出谷,随便丢到哪里--
想到这一点,南宫璃玥心中便有了深深的挫败感,悻悻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赫连紫宸,不悦道:“我知道了,矜持嘛!我自己矜持去了!”
说完甩门而去,
赫连紫宸:“……”,
赫连紫宸总是能很准确捕捉到她的情绪,知道她不开心,可此时,若是伸手去拉住她,那他这些天强忍住不去与她亲近的辛苦就白费了--
只是想要等她恢复身份后,接受她给他的全部,生气或者愤怒,甚至是隔断他的喉咙让他血流尽而亡,只要是她给的,他全部都受着,
若是她肯原谅,那便重新开始,总好过像现在这般,可以瞒她一时,总不能瞒她一世--
那两人毕竟是她的血缘至亲--
重重的砸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赫连紫宸大步的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南宫璃玥走进了隔壁的房间,才放下心来,
再大的脾气,也是他惯出来的--
赫连紫宸收回思绪,坐下来,闭上眼,凝神静气的听着隔壁的动静,
她该是坐了下来,拍了拍桌子,此时的她一定撅着嘴在心里默默的骂着他:赫连紫宸你这个混蛋!
想到她此时横眉怒眼的样子,赫连紫宸笑了笑,很快,等解决了赫连紫羽的事情,他就送她回家,
婶婶,一定很想念她吧--
赫连紫宸转过神,倏地发现隔壁屋子没了动静,
心里一惊,走过去,敲了敲门,没人应!
赫连紫宸没有迟疑的一脚便踹开了门,屋里空无一人!
闻声赶来的娇娇,看到屋里没人,再看看,对面的窗户大开,她一定是从窗户里跑出去了!
娇娇一惊,飞身便朝着窗户奔去,赫连紫宸一把拉住她,“我去找她”,
&bp;&bp;&bp;&bp;赫连紫宸在屋里环视了一番,视线落在一旁的桌子上。
桌子上的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赫连紫宸走过去,上面是他熟悉的娟秀的小字,写着:小龙数星星去了,少主勿念!
赫连紫宸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独自出去静一会,美其名曰:数星星--
娇娇看到南宫璃玥留的纸条,再看看赫连紫宸并无担心之色,才稍稍松了口气,
赫连紫宸将纸折好,放到一旁,回头看着娇娇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去找她就行了”,
-
月色下,南宫璃玥坐在树丫上,双手撑在身侧,垂落的两条腿晃来晃去,长长的叹着气:“哎--”
倏地,仿佛回音般的,有人也跟着“哎--”了一声,比她拖的还长--
南宫璃玥蹙着眉,四处看了看,厉声道:“谁啊!”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一旁的树丛中钻了出来,纵身一跃,稳稳的坐到她身侧,
南宫璃玥一愣,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眉目俊朗的少年,看上去,应该比她小,
看上去,没有恶意--
南宫璃玥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夜空,没有理睬他,
小少年觉得无趣,于是便主动搭讪,道:“我注意你很久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南宫璃玥继续看着夜空,冷声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小少年:“……”,从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丫头,脾气真坏!
但是,她真的好像一个人--
小少年顿了顿,忍住胸口的一团怒气,好吧,其实他也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
他发誓,这是第一次被人呛声了还忍气吞声的继续跟人搭讪,要是往常,这个死丫头早就被他分分钟捏死了!
小少年认真的说道:“你长的很像一个人”
南宫璃玥顿了顿,斜睨了睨小少年,唇角弯了弯,道:“你长的没个人样”,
“噗通”,小少年一个踉跄差点从树上直直的栽下去,这个丫头嘴巴这么恶毒,跟他家里那个老爹还真像--
长的也像,
小少年忍了忍,极为勉强的挤出一抹友善的笑,说道:“一般的人我还懒得理,可是,你长的很像我爹”,
南宫璃玥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小少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你还不快点叫爹?”
小少年:“!!!”
躲在一旁的追魂、索命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小王爷那可是月城一霸,何时被人呛成这样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可好在小王爷虽然顽劣,也是有分寸之人,追魂和索命相视一望,心中想的是同一件事:这个丫头跟王爷长的竟然七八分像,原本普天之下相似之人多了去,北北不就是和赫连青妍长的七八分像,
关键,连脾气都这么像--
当初在月城得到消息,雪域国境内出现一群可疑之人,看装扮,像是失踪了许久的赫连族人,
小王爷得到消息后,便早一步的就离开了月城,
在南宫璃珞的心里,一直记着有个姐姐,也知道王府之内一直留着姐姐的住处,
虽然过去了十几年,但是众人始终相信璃玥公主还存活于世,从未放弃过希望,也从未放弃过寻找。
&bp;&bp;&bp;&bp;南宫璃珞自小的心愿就是:找到赫连族的人,找到姐姐!
所以,一得到消息就带着追魂、索命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
赫连紫宸此次出谷,原本就是决定坦然面对,所以一行众人也没有刻意的遮遮掩掩,被发现就发现了吧,一切——顺其自然。
南宫璃玥找到了出气筒,心情好了不少,看着身旁被自己呛的脸色有些难看的小少年,说道:“下次找女孩搭讪记得找个好点的理由”,
南宫璃珞:“……”,脑子转了转,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找你聊天”,
南宫璃玥闻言笑了起来,“早说嘛”,正好,她也有点烦,不如聊聊天,“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南宫璃珞想了想,答道:“我被我娘抛弃了,你呢?一个女孩子半夜跑出来做什么?”
南宫璃玥撇了撇嘴,道:“跟你差不多,我啊,我被我——爹,抛弃了”,
南宫璃珞怔住,心里有些小小的沮丧:她有爹,那她就不会是姐姐。
但这个丫头看上去就很狡猾,说的未必是真话。
南宫璃珞仍是不死心的说道:“我有个失散多年的姐姐,我一直在找她,我见你跟我爹长的像,所以--”,
南宫璃玥闻言笑了起来,“跟你爹长的像,也未必是你姐姐啊--”,
南宫璃珞不解的看着南宫璃玥,问道:“那是什么?”
南宫璃玥眼底闪过一抹黠笑,道:“也可能是你姑姑啊--”,
南宫璃珞:“!!!”
这个死丫头!
南宫璃珞唇角扯了扯,南宫璃玥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道:“你不信?”
南宫璃珞嗤了一声,“废话!”
南宫璃玥朝着他挑了挑眉,问道:“你爷爷多大?”
南宫璃珞答道:“我爷爷死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大的姑姑--”,
“表姑姑什么的,也或者是,你爷爷私生子的女儿也未可知啊”
南宫璃珞:“……”,什么乱七八糟的!
南宫璃玥笑了笑,拍了拍南宫璃珞的肩膀,说道:“看你在笨死了的面子上,我好心提醒你,不要乱认亲戚,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美丽又可爱的,小心骗--”,
南宫璃玥将南宫璃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继续道:“小心养大了被骗色噢--”
南宫璃珞:“!!!”,
南宫璃珞正欲说话,南宫璃玥已经从树上飞身而下,朝着南宫璃珞抛了个眼色,眉飞色舞,道:“笨小帅,后会有期~”
笨小帅!!难听死了!!
南宫璃珞气结,从树上飞身下去要抓人,
倏地一阵飓风卷起满天的飞沙,追魂、索命神色一惊,飞身上前护在南宫璃珞两侧,“小王爷小心!”
等飞沙落尽,哪里还有那个丫头的影子!刚才那一阵狂沙是高手所为!
南宫璃玥笑容灿烂的看着眼前的赫连紫宸,啧啧赞道:“少主这一掌狂沙乱舞,真是威武不凡,惊天动地!”
“顽皮!”赫连紫宸看了看那三人的方向,心里微微一痛:这么快就找来了。
赫连紫宸伸手拉过南宫璃玥的手说道,“玩够了,回去睡觉”,
“那你陪我”
“……”
“那我继续数星星去了”
赫连紫宸一把拉住南宫璃玥的手,叹声道:“好,我陪你”。
&bp;&bp;&bp;&bp;月城,璟亲王府。
南宫璟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石头,看上去只是普通的石头,不同的却是石头上刻着两个奇怪的图案,
一个形似于“井”字,一个形似于“千”字,
思绪飘远,这一幕似曾相识,南宫璟微微阖上眼,仔细想了许久,终于想起,当初在芙蓉镇的时候,千千曾经看上一串石子的手链,上面便有类似于“千”和“井”的图案,
来人回报道:“是墨隐大人无意间发现的,最初属下们并未在意,但是后来,在许多地方都发现了这样的石子,于是属下派人去四处寻找,真是找到了不少”,
来人挥了挥手,身后的人搬出一个不大的箱子,一打开,满满的一箱石子,
南宫璟握着石头的手紧了紧,心里道:一定是紫烟!
知道这件事的人如今也为数不多了,
而且用这么聪明不易被察觉的办法的人,也唯有紫烟!!
南宫璟立刻吩咐道:“派人将此事告诉狂怒,要他好好彻查此事!”
南宫璟顿了顿接着吩咐道:“暂时不要将此事告诉王妃”,不知道紫烟现在的近况,免得她再担心--
南宫璟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好几天不见珞儿了,他人呢?”
一旁的侍卫相视一望,答道:“小王爷前几天,说去宫中读书去了--”,
“读书?”南宫璟剑眉一蹙,道:“他若是有这份心,本王也就阿弥陀佛了!”
南宫璟声音一沉,带着威严,道:“说实话!”
侍卫“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小王爷已经离开月城了!”
离开月城?若说是离开月城去玩,为何招呼都不打一声?
南宫璟思索了片刻,问道:“追魂、索命呢?”
“被小王爷带走了!”
南宫璟闻言神色一松,“这点事何须藏藏掖掖的,珞儿一向顽劣,想玩便去玩吧”,
有追魂、索命陪着就放心。
南宫璟接着吩咐道:“此事也不要告诉王妃”,
侍卫:“……”,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呢?
侍卫们面面相觑:小王爷走之前吩咐过,不可将发现赫连族行踪一事告诉王爷,虽未说明缘由,但他们也不敢有违,这可如何是好?两边都是大爷,谁都得罪不起,
可是,王爷好歹有王妃管着,还是小王爷比较可怕--
南宫璟想到有了紫烟的消息,心中也有些欣喜,但愿紫烟无事才好!
南宫璟决定,只要确定紫烟现在安好,若是还落在赫连紫羽手中,他便亲自去救!
走出门,没看到千千的影子,便问道:“王妃呢?”
一旁的侍婢上前福了福身子,道:“前些日子,北北姑娘感染了风寒,王妃亲自照料呢”,
北北?南宫璟轻叹道:当年北北的命倒是保住了,只是身体却变得很差,整日待在屋子里,烧着暖炉,还体寒如冰,
皇甫雪影每年来帮她诊治一次:北北的寒疾怕是当初在千年寒冰洞留下的后遗症,一时半会也调理不好,但所幸寒疾未有继续加重,
“墨隐呢?”
“墨大人出去采药了”,
墨隐每年都会去南方采一些珍惜的可以御寒的药草回来,从北北醒来的那一年开始,从未间断--
只是北北的身体如此,两人也怕是难修成正果了。
&bp;&bp;&bp;&bp;南宫璟敲了敲门,千千的声音响起:“进来!”
千千转过头,看到是南宫璟,朝着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指了指床上,
南宫璟顺着看去,床上的北北刚刚喝完药睡着了,这些年来,岁月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脸色苍白的始终没有一点血色,也难怪千千会心疼,
纵使南宫璟一向对别人的事情极少关心,但看到北北这个样子,也不得不动了恻隐之心,何况,她是墨隐心中认定的妻子。
墨隐,虽为主仆,实为兄弟。
可是,南宫璟看了看千千,心中便也笑着想到:南宫璃珞之所以这么顽劣,便也是因为她这个母妃,不是惦记着每天去打理璃玥的院子,就是全心照顾着北北,反而忽视了璃珞。
南宫璃珞讨巧卖乖,也只能博得千千一个慈祥的笑,摸摸头道:“珞儿乖,一边玩去”,
于是,南宫璃珞终于成为了月城一霸--
虽然每次都是免不了受罚,但在璃珞心里,觉得这是代表母妃依然关心着他。
南宫璟看着千千,笑了笑:这个笨女人,不知实情,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么的顽劣不堪,
也只有南宫璟知道,珞儿从未怨过她的娘亲,每日勤奋读书、练武,每年也会借着游玩的名目,四处打听姐姐的下落,还好珞儿如此懂事,也让他省心不少。
南宫璟坐到千千身边,伸手将千千的发丝理了理,千千看着他莞尔一笑,道:“今天下朝这么早?”
“嗯”,听到有重要的事情禀告,所以提前下朝了。
南宫璟看着北北,问道:“怎么又感染风寒了?要不要请皇甫雪影来看看?”
“请御医看过了,不要老是麻烦他”,对于皇甫雪影,千千是感激的,当年若非是他精心救治,只怕北北早就不存于世了,
只是,这份恩情只能记在心上,却无以为报,
想到记忆里那个淡雅如雪的男子,还是忍不住心疼他,这些年来,始终孑然一身,
执念,果然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可以抵过时间,可以淡看花开花落,任往事如烟。
倒是南宫璟想的明白,他告诉千千,“如果刻骨铭心的爱过一个人,忘不掉,得不到,那就放在心里,也是一辈子”。
以前从不知道南宫璟还可以是个哲学家。
千千伸出手抚着北北的脸,叹声道:“真希望北北能够早点好起来”,
“会的”,南宫璟伸手揽过千千,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老天感念于你和墨隐的这份心,也应该感动了,听说在最北的极寒之地,有个婆娑镇,婆娑镇的北方有个婆娑山,是个福地,得空了,我带你前去给北北祈福”,
“真的有这个地方?”千千闻言从南宫璟怀里钻了出来,抱怨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南宫璟淡淡一笑,道:“我也是刚知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猜--”
“……”,猜你个头啊!
南宫璟双眸中一片墨色深沉的黑:星宿老者的信,想必应该是十分可靠的。
他已经派人前去探路,星宿老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果真只是为了救北北?那又为何信中提到,一定要带着千千前往才行?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千千命带福星的缘故?
&bp;&bp;&bp;&bp;千里之外,夜色深沉。
南宫璃玥甜甜的睡去,看到她如婴儿般的睡颜,赫连紫宸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看小龙这样的睡颜,纵使时光荏苒,仍是百看不厌。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她的爹娘都是百里挑一的俊男美女,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很自私,她太美好,美好到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放手,
其实能不能在一起,请星宿老者为他们姻缘算上一卦,便可知晓,但他从不敢,
这些年来,星宿老者不止一次的旁敲侧击的提醒他,该把璃玥公主送回去了,他究竟是何意?
难道是在暗示他和小龙之间--
心开始隐隐作痛。
“少主,歇下了吗?”娇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赫连紫宸俊眉蹙了蹙,看了看床上的南宫璃玥,抬步走到门口,压低声音,问道:“有事?”
“嗯”,娇娇看了看床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之色,“跟在我们身后的人不少,少主有何打算?”
“顺其自然”,赫连紫宸薄唇抿了抿,道:“那个少年是?”
“小王爷南宫璃珞,应该是为了寻人而来”,
看到追魂、索命,赫连紫宸心中其实早有答案,得到证实,点了点头,道:“赫连紫羽如今随时可能会出现,小心照顾着他”,
“少主放心,天剑亲自派人看着,若是有事,天剑自会处理”,
娇娇看着赫连紫宸,心里担心着:小王爷来了,七王爷必定很快就会过来,
娇娇跟着南宫璟多年,太了解他的脾性了,若是他发现两人当初并非被赫连紫羽抓去,难以想象会如何对付赫连紫宸--
娇娇虽然心中也有些生气,但毕竟,是护着赫连紫宸的,
娇娇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少主有没有想过,如何向七王妃交代?”
娇娇有意提到七王妃,便是提醒了赫连紫宸,尽量避开南宫璟,此事若是交给千千处理,想必会好一些,七王妃就算再生气,动起手也不会要了宸少主的性命,可七王爷便难说了--
毕竟千千当初是很疼宸少主的,
哎,很疼宸少主,偏偏,宸少主却带走了璃玥公主,似乎,更说不过去了,
横竖都是一件让人十分头疼的事情,
众人如今都是想破了头,想着如何让七王爷的怒气消下来,想着如何护赫连紫宸周全。
想到此,娇娇更是担心,便也直接道出了心中担心之事:“少主,依花奴愚见,不如就说当年--”
“花奴”,赫连紫宸看到娇娇脸上的担忧之色,知道她是何意,她想要自己撒个谎,将所有的罪责推到赫连紫羽身上:“已经骗了她这么多年,到此为止吧”,
“可是少主”,娇娇仍是不肯放弃的劝到:“璃玥公主得少主多年照顾,少主对她的疼爱并不少一分”,
“那不一样”赫连紫宸打断了娇娇的话,“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去吧,明早还要赶路”,
娇娇见赫连紫宸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便也只好噤了声,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赫连紫宸关上门,看向床上的南宫璃玥:若是真的自此以后再无小龙,生或者死,于他而言,又有何区别?
&bp;&bp;&bp;&bp;又是一个温暖的清晨,淡淡的四叶草香,是南宫璃玥记忆里最深刻的味道,
南宫璃玥掀开被子,环视一周,便看到赫连紫宸安静的坐在一旁看书~
此情此景,南宫璃玥竟然有一种恍若梦境的感觉,
在南宫璃玥心中,宸少主一直都是世上最好看的男子,轮廓分明的五官,无论从正面、侧面,还是仰望,都是那样的好看,
在南宫璃玥印象中,赫连紫宸其实是个喜静之人,偏偏她又特别的吵,可他对她总是给足了耐心,
南宫璃玥常常想:宸少主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主子了,竟然有个她这么顽劣的“丫鬟”,
听到床上传来低低的笑声,赫连紫宸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床的方向,道:“醒了还不起来?”
一个脑袋伸出床外,看着他,撒娇道:“宸少主给小龙穿衣服啊--”
赫连紫宸:“……”,都这么大的人了--
尽管这句话说了无数遍,可她总是置若罔闻,每次他若不答应,她真的可以在床上躺到日上三竿,其实他早就发现,小龙是个很执着的女子,
从小就这样--
不知道世上还会不会有一个人像自己这般了解她,若非了解,又怎能知道她心中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南宫璃玥发现赫连紫宸再一次走神了,当她赤着脚跑到他跟前,他竟然都没发现--
“宸少主,你怎么了?”
南宫璃玥的声音将赫连紫宸引回现实,看到南宫璃玥眼中的担心之色,赫连紫宸敛去眼底的情绪,伸出手摸了摸南宫璃玥的头,道:“在想你为什么老是不听话,说了不能赤脚到处跑,地上凉”,
南宫璃玥吐了吐舌头,悻悻的回去将鞋子穿好,顺便扯过一旁的衣服,说道:“我哪有不听话~最听话的就是我了”,
赫连紫宸笑了笑,便也没与她争辩,何时能够说过她?她从小就伶牙俐齿的,在族里出了名的“最有理”,
梳洗完,赫连紫宸看着南宫璃玥说道:“下去吃饭吧”,
打开门,便看到娇娇站在门口,娇娇看着赫连紫宸欲言又止,赫连紫宸看了看身旁的南宫璃玥,说道:“有事直说,小龙不是外人”,
娇娇看了看此时正在把玩着手链的南宫璃玥,委婉的说道:“下面——有人,貌似在——等人”,
南宫璃玥愣了愣:“……”,接着笑了起来,“花奴姐姐,说人话!我听不懂诶--”,
娇娇:“……”,这个丫头--
南宫璃玥没听懂,赫连紫宸却是明白了,看着娇娇,道:“没事”,
说完便牵着南宫璃玥朝着楼下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娇娇心中叹了一声: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南宫璃玥走下楼梯,瞬间明白了娇娇的意思,原来有位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被她调侃了一顿的小少年,
小少年手里拿着一根筷子转来转去,看到两人从楼梯上走下来,远远的朝两人打了个招呼,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道:“本公子等你们很久了”,
南宫璃玥:“……”,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臭小子实在是一副很欠揍的样子,
娇娇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这神情,跟七王爷简直如出一辙。
&bp;&bp;&bp;&bp;南宫璃珞指着自己对面的桌子说道:“本公子请客,二位赏脸不?”
赫连紫宸想了想,正欲过去,被南宫璃玥一把拉住,“不赏脸,赏你耳光,你要不?”
南宫璃珞:“……”,这个臭丫头!真是分分钟就有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要不是看在她长的这么像爹的份上,他哪有那份闲工夫来跟她磨嘴皮子~
赫连紫宸转过头看着南宫璃玥,道:“小龙,这是南月七王爷家的公子”,
南宫璃珞颇为得意的朝着南宫璃玥扬了扬眉头:知道本公子的厉害了吧?本公子不和你计较,那是气度--
谁知,南宫璃玥斜睨了南宫璃珞一眼,问道:“王爷是什么东西?”
南宫璃珞脸都绿了,可此时的南宫璃玥看上去真的是懵懂无知的样子,
这丫头,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说话总是没头没脑的,思维也异于常人,否则怎么会有“我长的像你爹,也可能是你失散多年的姑姑”这种无知的想法!
算了,自己好歹是男人,就让着她--
南宫璃珞将一口闷气给咽了回去--
赫连紫宸:“……”,想到她自小在赫连族长大,也未接触过外面的事情,便也耐心的解释道:“就是南月皇帝的七弟”,
“皇帝又是什么?”
“……”,赫连紫宸正欲接着解释,一旁的南宫璃珞已经笑岔了气,“哈哈,原来你这么笨啊,没读过书吗?”
这下南宫璃珞看清楚,这个丫头是真——傻啊!连这些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南宫璃玥闻言小脸上满是怒气,“噌”的飞身过去,伸掌就朝着南宫璃珞劈去,“你爹没教你怎么说话呢?说话这么讨人厌!”
南宫璃珞避开南宫璃玥的攻势,唇角勾起,带着几分挑衅,道:“敢打我,小心我要我爹诛你九族!”
众人:“……”,
诛她九族?南宫璃玥顿时更怒了,“臭小子,你敢威胁我?”
话音落,南宫璃玥已经飞身闪到一旁,
南宫璃珞以为她不打了,便叉着腰在一旁耀武扬威的继续挑衅道:“臭丫头,怎么不继续了,怕打不过本公子?来,本公子让你三招!”
南宫璃玥唇角浮出一抹黠笑,从怀里掏出盒子,道:“小八,咬他!”
娇娇:“……”,
幸好赫连紫宸早一步的从南宫璃玥手中抢过了盒子,“小龙,对小王爷不得无礼”,
一旁的南宫璃珞此时正处于备战的兴奋中,好久没遇到对手了,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在月城混了这么久,还从没遇到谁敢和他叫板的,眼前这个丫头,真是对他胃口!
于是,南宫璃珞索性朝着南宫璃玥拍着桌子,挽起袖子,道:“来啊,来对我无礼吧~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追魂、索命躲在一旁观战,怎么看都觉得小王爷应该不是这个女子的对手吧?
至少,这个女子看上去——很厉害!
南宫璃珞此时俨然一个狂热的好战分子,摩拳擦掌的看着南宫璃玥,一副“来揍我吧”的样子,
南宫璃玥嗤笑一声,道:“这么欠揍?成全你!”
&bp;&bp;&bp;&bp;南宫璃玥说完看着赫连紫宸,道:“放手!”
赫连紫宸本想劝,可那边的南宫璃珞已经叫嚣道:“放开她!这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事情,其他人不要插手!”
赫连紫宸:“……”,南宫璃玥要是倔起来,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倒是一旁的星宿老者意味深长的笑着道:“少主,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星宿老者开口了,赫连紫宸思索了片刻,还是松了手,此时的南宫璃玥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气势逼人的朝着南宫璃珞攻去,
南宫璃珞从地上跳了起来,兴奋不已:“来打我啊,臭丫头,来啊!看本公子如何--,喂喂,我还没摆好造型呢--”
“去阴曹地府摆出来的造型更帅”
“……”,
毫无悬念的,南宫璃珞败了,追魂、索命惊呆了:没想到这个女子的武功修为竟然如此之高,不过话说回来,小王爷天赋虽高,但却醉心于研究各种毒物,对武学倒是兴趣不大,可眼前这个女子诡异的武功招数,就算是他们二人也未必能敌过她,
若不是赫连紫宸及时的拦住,南宫璃玥就将南宫璃珞按在地上一顿胖揍了,
南宫璃珞差点被揍,不仅没生气,反而看上去十分的高兴,“有两下子啊,不错,本公子欣赏你”,
南宫璃玥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手下败将,何足言勇!”
看到这个情景,一旁的娇娇差点红了眼眶,姐弟俩虽在打闹,可偏偏这个场景让人十分感动,旁观者清,两人虽在打闹,但却并无嫌隙,
都说“手足情深”,便是有些血缘关系的两人,也会一见如故吧--
南宫璃玥算是深深体会到被人缠着的痛苦了,也终于知道,宸少主每日被她纠缠,该有多烦--
“姐姐,你们去哪里啊,带着我吧”
“我不是你姐姐”
“那姑姑,你肯带着我,叫你姑姑也行啊”
“……”,就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南宫璃玥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尾巴”,道:“你没病吧?被人揍了还死缠着别人--”
“我这人眦睚必报,就是因为败给你,所以必须要跟着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跟着你,总有机会报仇的”,
“……”,
一旁的星宿老者看着两人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宿命在将人安排到绝境的时候,总会悄悄的留下一线生机,若能洞悉先机,则可绝处逢生。
赫连紫宸对南宫璃珞的态度,让南宫璃玥相当的不满,“少主,这个什么狗屁小王爷烦死了,你把他赶走啊!”
赫连紫宸看了看南宫璃珞,南宫璃珞朝着他诡异的笑了笑:你看着办哦~
难得他们姐弟团聚,赫连紫宸便也不忍将他们又分开,自然是帮着南宫璃珞,
南宫璃玥恨得牙痒痒,好几次差点扑上去咬死南宫璃珞,南宫璃珞十分无耻的伸长脖子,指着自己的脖子,道:“咬这里,像母老虎一样,咔擦一声,血管断了--”
南宫璃玥忿忿的丢掉南宫璃珞的衣襟,道:“呸!你才是母老虎”,
南宫璃珞斜着嘴笑的十分嘚瑟,“我是公的,不可能是母老虎,哈哈哈哈,你输了”,
娇娇:“……”
这姐弟俩的脾气如此的相似,也真是愁死人了!
&bp;&bp;&bp;&bp;马车里。
怀里的南宫璃玥已经睡着,赫连紫宸伸出手将她的发丝理好,倏地,手顿住,低声问道:“有事?”
“厉害!”轿帘被掀开,露出一张带着邪笑的脸:“你居然发现我了”,
赫连紫宸淡淡一笑,道:“你在外面足足站了一个时辰了,腿不酸?”
南宫璃珞:“……”,唇角微扯,道:“那你现在才说”,
赫连紫宸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南宫璃玥只笑不语,
南宫璃珞悻悻的放下窗帘,不一会,马车的门帘被掀开,南宫璃珞挑着眉看着赫连紫宸,道:“谈谈?”
赫连紫宸点了点头,用厚厚的暖裘将南宫璃玥裹好,才起身走到马车外,
南宫璃珞看了看马车里的南宫璃玥,朝着赫连紫宸笑了笑,尽管心中早有答案,但仍是带着几分期待的问道:“她真是我姐?”
赫连紫宸微怔,微微垂眸,沉默算是答案,
南宫璃珞难掩兴奋之意,自从知道这群人的身份,他就知道自己真的找到了姐姐,
可又怕一时间太激动吓到了她,显然,她现在仍是被蒙在鼓里,
南宫璃珞自然知道,这件事,并非简单的事情,便也心中有了打算,趁夜来找赫连紫宸,自然是有重要之事,
南宫璃珞看着赫连紫宸,挑了挑眉,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接到暗卫的消息,就知道你们来这里了,但是消息被我截下来了,我爹估计过一段时间才来”,
赫连紫宸微微有些讶异的看着南宫璃珞,不明白他是何意,
南宫璃珞邪邪的笑了笑,道:“放心吧,我只是想先跟我姐培养一下感情,我爹迟早会收拾你,我才懒得动这份心思”,
赫连紫宸闻言并无惧色,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南宫璃珞撇了撇嘴,道:“没办法,你知道这些年,我娘有多想我姐?王府之内,专门给姐留的院子,她每天都会亲自去打扫”,
说到这里,南宫璃珞朝着赫连紫宸伸出大拇指,道:“你们能在我爹眼皮子底下十六年安然无事倒也有些本事,本公子最欣赏有本事的人”,
赫连紫宸:“……”,不过是一些赫连族流传下来的障眼法,世间少有人能破解罢了,
“我爹一向宠着我娘,每次看到她黯然神伤的样子,我爹就恨不得去把赫连族的老窝给端了”
赫连紫宸的眸光暗淡了下去,心中开始隐隐作痛,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对不起”,
南宫璃珞耸了耸肩,话里毫不掩饰的嘲讽道:“如今,这三个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从十岁那年开始找我姐,算算,到如今也四年多了,如今我姐被我找到你,赫连紫宸,从现在开始,我接手我姐了”,
赫连紫宸微怔,转而看向南宫璃珞,“现在不行”,
赫连紫羽的事情尚未解决,
赫连紫宸看着南宫璃珞,保证道:“有些要事尚需解决,等事情解决后,我自然会将她送回去”,
南宫璃珞狡黠的笑了笑,“口说无凭,这样吧,你们要去哪里,带上我,我亲自看着我姐才放心”,
&bp;&bp;&bp;&bp;赫连紫宸心中了然,南宫璃珞深夜找他,原来是担心被赶走,
但事实上,带着他去找赫连紫羽,一定是个大麻烦,如今南宫璟肯定恨不得将自己抽筋剥皮了,要是南宫璃珞跟着自己再出半点差池,估计赫连氏的祖坟都得被南宫璟给刨出来了,
看到赫连紫宸想开口拒绝,南宫璃珞一急,便开口威胁道:“你不答应,我就告诉我爹,你每天都占我姐便宜--”,
赫连紫宸:“……”,
南宫璃珞见赫连紫宸被自己成功的震慑住,眉头扬了扬,接着道:“看得起你,才提醒你一句,离我姐远点,免得以后我姐要是守寡,我娘又要心疼”,
赫连紫宸:“……”,尚未开口说话,就听到远处一阵怒吼声,“小P爷,你皮又痒了?你才守活寡!”
这个死丫头,说了多少次,他是小王爷,不是小P爷,她真是会给他起难听的名字!
说话间,南宫璃玥已经飞身拦在了赫连紫宸前面,叉着腰,怒气冲冲道:“我才打了个盹儿,你又在这里找少主麻烦是不是?”
南宫璃珞唇角扯了扯,辩解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南宫璃玥见他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心中就来气,这些日子,这个“尾巴”跟在她身后,让她浑身不舒服,
摸着良心说,也不是真的讨厌他,但她知道,他们这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个臭小子除了捣乱,还能做什么?
南宫璃玥上前一把揪住南宫璃珞的衣襟,恶狠狠道:“是你自己滚,还是姑奶奶帮你?”
南宫璃珞:“……”,歪了歪脑袋,穿过南宫璃玥看向她身后的赫连紫宸,口型道:你死定了,居然把我姐惯成这副德行!
赫连紫宸笑了笑,看向南宫璃玥,眼底都是宠溺之色,不管把她惯是什么样子,他都会负责到底。
做最坏的打算,未必是一心求死。
赫连紫宸还是上去拉过了南宫璃玥,道:“小王爷只是一时贪玩,过段日子,就会自行离去”,
南宫璃玥怔了怔,看着南宫璃珞,仍是不相信的说道:“他这么没脸没皮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厚颜无耻的跟着我们”,
南宫璃珞恨得牙痒痒,天底下哪有这种姐姐,整天就想着怎么损自己的弟弟?
好吧,看在她还不知道实情的情况下,他暂时忍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赫连紫宸将南宫璃玥的手从南宫璃珞身上拿开,看着南宫璃珞说道:“夜色深了,小王爷早些去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
南宫璃珞,双眸都亮了起来,这样的意思是,会带着他?
看到赫连紫宸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南宫璃珞得意的朝着南宫璃玥扬了扬眉,道:“死丫头”,接着“啊呀”一声,捂着肚子,抖着手指指着南宫璃玥,道:“你,你居然敢踹本公子?”
南宫璃玥理都没理他,嗤笑一声,跟着一脚又踹了过去,“废话多!”
南宫璃珞:“……”,幸亏闪得快,心里默默念着:我这么顽劣就经常被娘揍,老姐你比我还坏,你、死、定、了!
追魂、索命躲在一旁扶着额头: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小王爷终于有人收拾了!
&bp;&bp;&bp;&bp;南宫璃珞成功的“说服”了赫连紫宸留了下他,一路上顿觉阳光灿烂、人生无限美好,
他当然知道他们去做什么的,他早就打听清楚了,为民除害,人人有责,他作为南宫一脉中,自诩天赋最高的少年,自然要好好的去——看看热闹!
看心情再决定要不要出手帮忙,顺便看看这个能够在他爹手下苟活十六年的“赫连氏”天赋最高的少主,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如果到时候不敌对手,他自然要明智的出手打晕姐姐,直接带回月城送给娘亲当礼物~
想到千千到时候一定感动的眼泪汪汪,南宫璃珞就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孝顺的儿子~
他娘有他这么个儿子,上辈子得做多少好事才能积下这份福德。
哈、哈、哈--
尚未笑够,就感到头上一阵生疼,南宫璃珞皱起眉头、咧着嘴、摸着头,转过头就看到南宫璃玥凝着眉,敲过他脑袋的手还圈成做“爆栗”状,厉声问道:“你到底还吃不吃?”
南宫璃珞:“……”,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饭,再看看桌子上的清粥小菜,哪里有半点胃口!
这个姐姐实在太奇怪了,竟然喜欢吃素?
怎么看,都觉得她一定不是吃素长大的!
这个赫连紫宸是怎么忍受她这些“怪癖”的?
呜呜,想到一路上都只能吃素,他就觉得人生都晦暗了--
南宫璃珞将筷子“啪”的一下拍到桌子上,“本、公、子、要、吃、肉!”
一旁的索命伸出胳膊拐了拐追魂,道:“小王爷要吃肉,你去打猎”,
为什么又是自己?追魂不满的看着索命,道:“你怎么不去?”
“你确定你烤的肉,小王爷能吃的下去?”
“……”,追魂忿忿的绝尘而去:等这次回到月城,一定要好好学习怎么烤肉!
一路上打打闹闹倒也其乐融融,只是离婆娑镇越来越近,赫连紫宸的心中的弦越绷越紧,
想到至今仍是昏迷不醒的赫连紫瑄,赫连紫宸的心里就是嚼穿龈血的恨意:十六年了,终于找到了赫连紫羽的下落,这一次,不会再让他轻易的逃掉!
-
月城,璟亲王府,跪了一地的人,怒气滔天的南宫璟让整个王府的人都战战兢兢,
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心腹暗卫,南宫璟震怒了,“说、实、话!”
原本想要隐瞒小王爷行踪,如今也瞒不住了,跪在地上的侍卫舌头打着结,结结巴巴道:“是,是小王爷,将、将人迷、晕了”,
“所为何事!”南宫璟已经没了耐心,他的心腹暗卫从来只负责一件事:找赫连族的下落,每隔一段时间,不管有没有消息,都会按时回报,
前段时间,因为北北的病,他怕千千太过于担心,每日都只是惦记着去陪她,没太在意此事,
何况,每次回报的都是同样的结果:毫无进展!
直到最近他突然想起:好久没有暗卫的消息了,
暗卫身上都有闻香,他仔细查看,才发现有人将暗卫身上的闻香之毒除了去,普天之下,有这个能耐的,除了他那个顽劣的儿子,还能是谁?
只等原本给暗卫服下的药效散去,他才凭着闻香,找到了被藏在王府之中的暗卫!
&bp;&bp;&bp;&bp;当暗卫苏醒过来,带来一个让一向从容镇定的南宫璟在原地足足怔了半晌才回过神的消息:有了赫连族的消息了!
南宫璟的沉默让众人都屏着气不敢大口的呼吸,
此刻的南宫璟心里是狂风骤雨般的情绪:狂喜和愤怒交织成一片凝重的气压,
终于,许久后,南宫璟沉声道:“给本王送信到宫中,马上去准备,即刻启程去——婆娑镇”,
虽然暗卫带回来的消息没有探明他们的行踪,但南宫璟此刻想到了星宿老者的信,稍稍想想便也明白,他们一定是去了婆娑镇。
赫连族出谷从来就只有一个目的:清除叛逆!
当初的赫连紫瑄因为赫连无情而出谷,而赫连紫宸此次出谷定是为了一个人:赫连紫羽!
很好,很好!都齐了,正好一并收拾了去!
赫连紫宸,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带走本王的女儿!
千千听到要出城的消息,虽然讶异,但仍是急急的将一些事情交代清楚:每日定要按时去清扫璃玥的院子、北北的屋子每天下午都要打开窗户透气等等,
匆匆的收好东西,千千看了看已经等在门口的南宫璟,有些期待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是找到了谁的消息吗?
南宫璟伸出手抚了抚千千的脸,伸手拉过她,道:“去婆娑镇给北北祈福”,
千千:“……”,这件事,有这么着急的?
南宫璟深深的吸了口气,声音里难掩激动之意,顿了顿,开口道:“有紫烟的消息了”,
千千微怔,转而惊喜了起来,拽着南宫璟的胳膊,不敢相信,反复的确认道:“真的吗?真的是有紫烟的消息了?”
南宫璟点了点头,看到千千眼中的神色,心里微微一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声道:“嗯,找到了”,
找到了紫烟,还有——我们的玥儿。
终于相信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这一天,千千等了好久,期待了好久,
无数个午夜梦回,想到紫烟,心都会隐隐作痛--
千千禁不住的眼泪便从眼眶里涌了出来,一把扯过袖子抹了抹眼泪,看着南宫璟,催促道:“那还磨蹭什么”,
说着便拉过南宫璟朝着门口走去,“狂怒呢?狂怒知道吗?”
“派人去通知他了”
“这样就好了”
坐上马车,千千刚才的一阵狂喜已经渐渐的冷却下来,手攥了攥拳,才鼓起勇气看着对面的南宫璟,仍是带着几分怯意的问道:“紫烟——”,
可还安好?
南宫璟眸中翻涌的情绪,让千千的心顷刻间乱了起来:“没事,只要紫烟还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千千不敢去想,这十六年里,紫烟在赫连紫羽手里到底经历过什么,想着,攥着衣角的手便有些轻颤,一双宽大的手紧紧的握着了她的手,
千千抬眸看着南宫璟,只见他如墨玉般的眸子里沉淀着异样的喜悦,
南宫璟握着千千的手紧了紧,“千千”,将她轻轻的带进怀里,欲言又止--
千千往南宫璟怀里靠了靠:“我没事,不管紫烟现在如何,我都能接受”,
“嗯”,南宫璟应声,揽着她的手紧了紧,终是没有将南宫璃玥的事情告诉她。
这件事,他决定亲自解决!
&bp;&bp;&bp;&bp;婆娑镇百里外的茶寮中,布帷招牌迎风招展,
茶寮的小老板去取泉水,半晌没有回来--
南宫璃珞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碎银子,时不时瞥了瞥此时笑容甜美,俨然一副乖巧懂事样子的南宫璃玥,
南宫璃珞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个臭丫头,每次在赫连紫宸面前都是一只小白兔,在自己面前就化身为一群母老虎,不仅是质的区别,更有着量的变化,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呢?
赫连紫宸淡淡一笑,亲自倒了杯茶递到南宫璃珞面前,语气恭敬道:“小王爷莫要与小龙计较,她一向顽劣惯了”,
南宫璃珞看了看递到面前的茶杯,哼了一声,扬起骄傲的下巴,朝着南宫璃玥,近似于示威,道:“看到没,这才是态度!”
最后一个字落下,“砰”的一声,茶杯已经被人一巴掌拍飞,
南宫璃珞脸一绿,还没来得及发作,便被人拦腰一抱,闪到一旁,
一枚梅花状的暗器险险的从他脸侧呼啸而过,追魂、索命飞身过来,护在南宫璃珞两侧,
南宫璃珞回过神刚明白发生了何事,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脚,直直的扑倒在地,一个标准的嘴啃泥,
南宫璃珞差点脸先着地,幸好他及时的用手护住了脸,终于脾气上来了,撑起身子准备站起来,怒声骂道:“谁啊!敢踹--,啊~~~,你大爷”,
背上又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脚,一枚暗器从他头顶“咻”的擦了过去,脸完美的与大地来了个亲吻,
南宫璃珞泪流满脸:谁啊,到底是谁啊!有这么救人的吗?
两旁的树林中密密麻麻的暗器朝着众人飞来,终于,赫连紫宸眼神一冷,倏地一阵掌风,一枚枚暗器原路折回,伴随着一阵阵惨叫声,暗器终于少了些,
赫连紫宸朝着身边吩咐道:“保护好小王爷”,
说罢,便迎着暗器飞来的方向飞身而去,
南宫璃珞心中不服,为毛,他就需要保护?
思及至此,南宫璃珞从地上一股脑的爬了起来,从身边抽出佩剑,指着远处道:“藏藏掖掖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单挑!”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白痴,人家摆明着要暗算的,谁会出来单挑?”
南宫璃珞一怔,转过头,便看到南宫璃玥伸着腿朝着他晃来晃去,这明显带着挑衅意味的动作俨然是告诉他:刚才我踹的你还舒服吧?
南宫璃珞咬咬牙,臭丫头,等着,本公子现在打不过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哼!姐姐欺负弟弟,我、鄙、视、你!
“哈哈”,南宫璃玥看到南宫璃珞这个样子,笑的花枝乱颤,接着转过身四处看了看,终于看到不远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此刻正在与人缠斗,潇洒的转身,完美的踢腿,就连出掌的姿势都那么帅,
南宫璃玥将手掌摊开放在嘴巴的两侧,大着声音兴奋的喊着:“少主加油!少主威武霸气!少主揍他们!”
南宫璃珞一愣,转而嗤笑一声,扯了扯嘴,不屑道:“花痴!”
南宫璃玥顿了顿,摇晃着脑袋,“花痴比白痴强~有本事,你去打啊!”
“切!我乃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bp;&bp;&bp;&bp;倏地,响起一阵短哨声,原本潜伏在四周的杀手纷纷撤离。
“杀!”短短的一个字,带着浓浓的嗜杀之气。
能逃掉的屈指可数。
看着战斗结束,南宫璃玥欢快的跑上前去,掏出手帕就给赫连紫宸擦着额头的汗,甜甜的笑着:“少主辛苦了”,
南宫璃珞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喂喂,面对这种血腥杀戮的场景,她不应该捂住嘴失声尖叫,满目惶恐不安才对吗?
作为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淡定自若!
思及至此,南宫璃珞对赫连紫宸更多了几分鄙夷:看吧,你把我姐带坏成什么样子了?完全没有半点女孩子的样!你、死、定、了!
南宫璃珞又怎会知道,身为赫连族的人,从小就要接受许多残酷的考验,若非剩下的都是精英,又如何能存活至今,不同的只是,南宫璃玥身边一直有赫连紫宸。
南宫璃玥对赫连紫宸的依赖绝非是因为那种少女情怀蠢蠢欲动的懵懂之爱,
赫连紫宸对南宫璃玥的宠也绝非是因为她是他从小养大的缘故,
那份两人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情分,也只有他们自己能懂。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赫连紫宸任由着南宫璃玥在自己脸上故意的抹来抹去,朝着一旁吩咐道:“看看,可有线索”,
“我去~”南宫璃玥闻言,收回手帕,眨了眨乌黑的剪瞳,等着赫连紫宸的应允。
赫连紫宸笑了笑,点了点头,
一旁的南宫璃珞学着南宫璃玥的样子,扭了扭,学着她的声音,嗲声嗲气道:“我去~”
然后低声嘀咕道:“酸死了~”,
南宫璃玥转过头狠瞪了南宫璃珞一眼,“纨绔子弟,不学无术!这么会模仿,怎么不插两根鸟毛装鹦鹉去?当人真是浪费!”
南宫璃珞:“!!!”
南宫璃珞咬了咬牙:我——忍了!
可是下一刻,他倒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只见南宫璃玥从怀中掏出一枚长长的银针刺进地上杀手的眉间,然后片刻后,银针变成黑色,
接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堆瓷瓶,挑出一个蓝色的瓷瓶,将手中的银针放进去搅了搅,然后看着赫连紫宸,道:“少主,是毒蛇兰和百足虫”,
赫连紫宸点了点头,道:“试试看”,
南宫璃玥点了点头,站起身,然后拉开袖子,莹润如玉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的铃铛手环,在银制的铃铛之间,串着各色的小石头,此时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泽,煞是好看~
赫连紫宸找了一处石头坐了下来,看着南宫璃珞,指着自己身旁的位置说道:“小王爷,请坐”,
南宫璃珞一头雾水,不知所谓: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奇怪的姐姐~
星宿老者捋着胡子大笑一声,道:“小王爷有眼福了,小龙可是我们族里跳舞跳的最好的女子”,
噗~~~
南宫璃珞一个踉跄:所以,这个疯丫头,现在是要跳舞?
呵、呵、呵,真是有雅兴!难不成她家少主打败了对手,就要载歌载舞的庆贺一番?
再看看此时赫连紫宸看向南宫璃玥的眼中温柔的可以挤出水,南宫璃珞在心里忿忿的骂道:两个奇葩!
&bp;&bp;&bp;&bp;暖暖的阳光从树的缝隙中透了过来,在南宫璃玥的身上镀上一层带着迷幻的金色,
赫连紫宸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箫,箫声起,铃铛声阵阵,
南宫璃玥踩着清脆的铃铛声,翩翩起舞,女子柔软的身段仿若无骨,双臂交叠在头顶,分开,如蝴蝶的翅膀,如盛开的鲜花,
南宫璃珞惊艳了:纵使月城之中的万紫千红里聚集着整个月城舞技最精湛的舞姬,可如此带着明显异域风情的舞蹈,如此容颜倾城绝色的女子,如此婀娜多姿的身段,也让南宫璃珞叹服了,
南宫璃珞尚未惊叹完,竟然看到南宫璃玥身旁,原本倒地不起的杀手竟然——站起来了!
南宫璃珞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我X,这个姐姐好可怕!
“哈哈”,南宫璃珞被一阵笑声惊醒,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湛蓝的天空,
南宫璃珞唇角弯了弯:活着真好!
感觉到自己此时颠簸颠簸的,转过头看看,才发现自己被抬着,
身下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两根长长的木头中间缠着藤蔓织成了担架的样子,追魂、索命一前一后抬着自己,
“舒服吧?”南宫璃玥笑了笑,“一点点雕虫小技就把你吓成这样?真没用”,
南宫璃珞唇角扯了扯:诈尸啊!谁不怕!我又不会道术!
但心中倒是由衷的佩服她这点本事,南宫璃珞还是不忘诚心诚意的说一句:“你竟然还会点道术,我真是小看你了”,
南宫璃玥一怔,转而笑的停不下来,一旁的众人听到南宫璃珞的话也怔了怔,转而跟着笑了起来,
星宿老者朝着南宫璃珞行了个礼,恭敬有礼,道:“小王爷误会了,那些杀手都是摄魂杀手,摄魂杀手不易被杀死,方才小龙姑娘试着用摄魂术,果然可以重新将他们控制,方才我们已经处理干净了”,
南宫璃珞:“!!!”原来如此,还以为是诈尸!怪吓人的!
南宫璃珞想了想,心中讶异:她竟然会摄魂术?摄魂术不是不外传的吗?
而且,按照摄魂术的等级来看,她是用的铃铛!最高阶的摄魂术!
南宫璃珞看向走在前面的赫连紫宸,他倒真是舍得!这都舍得教给她!
赫连紫宸双眸深沉的看向前方:这是赫连紫羽给他们的“见面礼”,需要铃铛才可以控制的摄魂杀手!
见南宫璃珞醒来,南宫璃玥便跑上前去,伸出手拉住赫连紫宸的手,问道:“少主,我有进步吧?”
“嗯”赫连紫宸点了点头,反握住了南宫璃玥的手,认真道:“还需要加强,刚才若非我助你,你跳一下午都未必能成功”,
南宫璃珞:“……”,这个赫连紫宸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这种时候,哪能这么说实话?多打击人啊!
没想到,南宫璃玥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是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没说摄魂术啊,我说跳舞,跳舞有进步吧?”
南宫璃珞:“……”,无耻啊无耻,这个臭丫头太能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就在南宫璃珞以为赫连紫宸定会给她讲一番道理,赫连紫宸竟然开口道:“小龙跳的舞,永远是最好的”,
南宫璃珞眼前一黑:让我——再晕一会!
&bp;&bp;&bp;&bp;昏暗的地牢里,女子咳嗽的声音不断,
紫烟抬起头,透过地牢的天窗看了看,天亮了--
紫烟帮凝霜轻轻的抚着背,递给她一碗水,叹声道:“凝霜,你为何如此固执,你跑不掉的”,
这么多年了,一有机会,她就会想要逃跑,每次被捉回来,免不得一顿毒打。
凝霜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被呛到,咳嗽的更厉害,
紫烟急急的从她手中夺过碗,声音里满是疼惜,道:“慢点喝”,
凝霜身上的衣裙破旧不堪,在破损的衣衫下,新旧伤痕纵横交错,稍稍一动,牵扯到伤口,便是一阵锤心刺骨的痛,
紫烟轻叹一声,放下碗,拿过一旁的金疮药,“我帮你上药,这一次,等伤好了再说,你这样下去,便也是撑不了多久”,
凝霜闻言微怔,转眸看着紫烟,道:“比起你受的那些痛楚,我这点皮肉之伤算的了什么”,
紫烟闻言眸光微滞,转而淡淡一笑,道:“我们说好的,要一起活下去”,
凝霜深深的吸一口气,手紧攥成拳,“所以,我必须要逃,逃不掉也要继续逃,直到我死!”
紫烟握着药瓶的手顿了顿,伸出手握住了凝霜的手,道:“嗯,先好好养伤”,
见凝霜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怒气一上来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紫烟的心隐隐的痛,
这么多年了,若不是凝霜每次冒死逃走,只怕,便也拖不到现在了--
赫连紫羽,比她想象中的更--
紫烟微微阖上眼,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
哪怕到了今天,她们都未曾见过他的真容,十几年,始终如一的紫色面具,唯一没变的是面具上的那双眼睛,始终深邃的如暗涌汹涌的深海,
他究竟懂多少东西?他究竟是谁?
精通摄魂术,通晓蛊术--
武功深不可测,情绪喜怒难辨。
但是,他却懂得如何去控制一个人,
所以,她和凝霜不得不相依为命的活下去,
她们体内被下了母子蛊,凝霜死,她便活不了,她死,凝霜也活不下去。
十几年了,她们都在为了彼此艰难的活下去。
“紫烟,我好冷”,
紫烟的思绪被打断,转过头看着凝霜,只见她此时唇色发白,浑身开始瑟瑟发抖,片刻后,地牢外响起了一阵铃铛声,
凝霜浑身蜷缩成一团,惊慌失措抱着头:“紫烟、紫烟”,
紫烟心里一惊,急急的上前抱着凝霜,紧紧的抱着她:“我在这里,凝霜,你要撑下去”,
意识逐渐变得涣散,凝霜眼角缓缓滑落两行温热的液体,落在紫烟身上,灼的她心里一阵阵的疼,
“紫烟,我怕我撑不下去了”,
这么多年,好累,
“凝霜相信我,王妃说过,莫寒澈外冷内热,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他一定会来救你”
“他会吗?”
“会,一定会”
“紫烟,我好像……,没那么冷了”
“嗯,那就好”,
“紫烟,为何每次,我都听不到你喊痛,明明,你应该比我更痛”,
凝霜身上的是子蛊,而紫烟身上的是母蛊--
紫烟缓缓提起内力,暖着凝霜冰冷的身子,思索了片刻,道:“因为我不痛,真的不痛--”,
&bp;&bp;&bp;&bp;紫烟终于体会到了当初南宫璟的痛苦,
那是如同在炼狱般的锤心刺骨的痛,痛不欲生,痛到绝望,
她深深的佩服着他,
如今,她真的不痛了,就如当初南宫璟一般,她如今早就没了味觉、痛觉--
又怎么会感觉到痛,
体内的天冰蚕之毒已经开始发作,紫烟深知:她恐怕时日无多了,
心中有着淡淡的绝望,却又有些释然,
唯一遗憾的却是要连累凝霜跟着她白白赴死!
所以,凝霜才会拼命的想要逃出去。
她们本不怕死,可是相依为命多年,她们却舍不得对方死。
无论两人面对怎样的境况,紫烟始终比凝霜淡定。
赫连紫羽看中的便是紫烟这种淡然的性子、超强的忍耐力,
想要培养出极品天命蛊,需要的便是一个这样的女子作为宿主,
为了增强天命蛊的威力,赫连紫羽更是给紫烟服下了天冰蚕之毒,
自小就对天冰蚕之毒有着超好耐受性的天命蛊,赫连紫羽是在为了对付小八、小九而积极的准备着,
紫烟逃不掉,因为天命蛊随时可以找到她,能够逃掉的只有凝霜,
她们心里都清楚,一旦天命蛊成熟,势必会成为最大的祸患,
所以,必须要在天命蛊成熟前,逃出去。
死?紫烟不是没想过,可是她知道,就算自己死了也无济于事,赫连紫羽有的是办法继续用她的血继续饲养着天命蛊,
最坏,赫连紫羽还可以找另外的宿主,这样,会更糟糕,
所以,想明白了,她便坚定不移的告诉凝霜,她们要一起活下去,
凝霜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能再见莫寒澈一面,这不难,为何不坚持下去?
紫烟想到千千,哪怕谁都告诉她,南宫璟身上的毒无解,她却从未放弃,
当初南宫璟中毒昏迷不醒,一行众人躲着赫连无情的追杀,哪怕到最后只有一线希望,她都抱着必死的信念坚强的撑到了最后一刻,
千千曾经说过:活着,才会有希望。
所以,紫烟相信: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好想,好想看一看小郡主长什么样子,
王爷和王妃惊为天人,小郡主也一定是个绝色倾城的佳人儿。
凝霜终于睡着了,紫烟刚将凝霜放好,便听到牢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门口出现一个身着黑衣的侍卫,“紫烟姑娘,主上有请”,
紫烟点了点头,看了看凝霜,起身随着侍卫走出了牢门之外。
刺眼的光线让紫烟不自主的伸出手遮住了眼睛,适应后才松开手,想想,上一次离开地牢都不记得是多久以前--
远远的便看到坐在大堂主座上的赫连紫羽,依旧是不变的紫色面具,依旧是一副慵懒闲散的样子,
等紫烟走进门,赫连紫羽才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看着紫烟,听不分明是何种情绪,似是夸赞,又似带着讽意:“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是老样子,本座倒是欣赏你这份云淡风轻的性子”,
紫烟微微颔首,语气虽淡,却也毫不客气的回道:“彼此彼此”,
赫连紫羽微怔,转而大笑了起来,“哈哈,紫烟,天冰蚕之毒都不能让你有半点情绪,本座倒是对你更多几分欣赏,为何不肯弃暗投明?”
&bp;&bp;&bp;&bp;弃暗投明?
紫烟淡淡一笑,抬眸看着赫连紫羽,眼神坚定的回到:“暗卫者,一生只会忠于一个主人,至死不变”,
赫连紫羽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瞬间被敛了去,语气便也较刚才冷了些,“你既然如此的一心求死,本座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赫连紫羽啧啧的了两声,带着几分玩味到:“只是可惜了你,一生都未有男人疼惜”,
紫烟嗤笑一声,道:“不劳费心”,
赫连紫羽不怒反笑:“是不是七王府的女人都这么的伶牙俐齿?当初的北北也是如此,但下场又如何?紫烟,你是聪明人,何必自讨苦吃?惹恼了我,对你可有半点好处?”
北北--
紫烟看向赫连紫羽的眼中渐渐的染上一层寒意,如果,如果有机会,她定要手刃这个男人,给北北报仇!
赫连紫羽看到紫烟眼中的恨意,并不以为意,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本座很好奇,听完本座带给你的好消息,你会不会还能如此的--”,
赫连紫羽故意的将字眼咬的很重,一字一顿,道:“还能不能如此的淡、定、自、若”,
紫烟心中一惊,心中开始想起无数种可能,面上虽仍是平静无澜,可此时叠在一起微颤的手,还是暴露了她此刻内心深处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赫连紫羽口中能有什么好消息?一定不是好事!
难道--
赫连紫羽要出手了?
紫烟微怔,抬起头才发现赫连紫羽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面前,
赫连紫羽足足高了她一个头,一种压迫感伴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向着紫烟袭来:“你说,我若是取下面具,出现在众人面前,会不会被认出?”
取下面具?众人?难道,难道她留下的石子终于被发现了?
惊喜只是一闪而过,接着而来的却是惊恐不安,赫连紫羽到底想要做什么?
赫连紫羽哈哈大笑一声,朗朗念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赫连紫羽越是说下去,紫烟心中越是不安,“赫连紫羽,你也是个男人,你若有能耐,不如--”,
“啧啧,着急了?别急,这才刚刚开始”,赫连紫羽拂了拂袖子,抬步走到门口,看向门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蛰龙已惊眠,一啸动千山,紫烟,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紫烟直直的看向他,赫连紫羽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依旧看向门外,陷入回忆中--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紫羽终于转过身来,面具上的黑眸中带着诡异的笑,看着紫烟,问道:“想不想见璃玥公主?”
紫羽一怔,璃玥公主?是王爷和王妃的女儿吗?
她怎么会来?
紫烟眼中的急切和担心无一疏漏的落在赫连紫羽眼中,
赫连紫羽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听说是个绝色倾城的可人儿--”
“赫、连、紫、羽”,紫烟终于怒了,“你敢动公主一根头发,王爷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紫烟听凝霜讲过那些屈、辱的过往,此刻听到赫连紫羽毫不掩饰的轻、薄之意,哪里还能遏制心中的怒火,说话间已经忍不住伸掌劈了过去,
赫连紫羽只是轻松的侧了侧身,便避开了她的攻击:“紫烟姑娘终于生气了”,
&bp;&bp;&bp;&bp;“卑鄙!”紫烟怒视着赫连紫羽,
赫连紫羽微微挑了挑眉,唇角微勾,道:“如你所愿,我会更卑鄙--”,
“赫、连、紫、羽,你!”
赫连紫羽看着紫烟,眼底是冷寒的笑意,“你该知道,你身上的毒很快就会扩散至你的五脏六腑,不过,在你死之前,可以发挥你全部的作用,天命蛊会如期成熟”,
看着一向淡定的紫烟此时眸中的怒气越来越烈,赫连紫羽心中有了一种胜利者的快感,索性微微倾下身子与她对视,唇角噙着玩味的笑:“我对你其实有几分欣赏,身为女子,你倒也有些骨气,听说,南宫璟手下有个叫狂怒的人这些年来一直在找你,等你死了以后,我会将你交给他,想必,他定会将你厚葬,说不定,还会为你殉情,你便也不会寂寞了,哈哈”,
赫连紫羽伸出手想要抚上紫烟的脸,被她一脸嫌恶的避开,
紫烟并没与他继续逞口舌之快,那样,只会让他更得意,
赫连紫羽看了看自己落在空中的手,薄唇微微抿起,朝着一旁吩咐道:“带她回去,看好她们!”
看着紫烟转身离去,赫连紫羽双眸中寒意毕现:南宫璟,本座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星宿老头子说的那么厉害!
赫连紫瑄已经废了,赫连紫宸?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罢了,天赋再高又有何用?太年轻了--
何况,或许不用自己出手,便会有人收拾他!
赫连紫羽眉头轻轻挑起,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拿在手中把玩着:若是将南宫璟和赫连紫宸引到一起,想必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婆娑镇?果然是个福地。
赫连紫羽朝着一旁吩咐道:“好好看着那两个女人,本座需下山一段时间”,
如此让人期待的好戏,他自然要穿针引线,并且亲自观摩一番,反正如今天命蛊尚未成熟,他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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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镇,一个极有特点的异域小镇。
南宫璃玥看到城门上的“婆娑镇”三个原本该是红色的字经历风霜的洗礼后,颜色已经淡了去,只是通过石刻的轮廓仍是可以清楚的辨析出这三个字,
赫连紫宸抬起头静静的凝视了片刻,接着转过头看着南宫璃玥,道:“小龙可想知道婆娑镇的来历?”
“啊?”南宫璃玥愣了愣,自然是连连点头,“少主知道吗?就知道少主博学多识--”,
“切~”一旁的南宫璃珞一路上倍受打击,要说他最引以为傲的当属用毒,可偏偏英雄无用武之地,毫无展露麟角的机会,让他一路上锐气受挫,闷闷不乐~
尤其是那个姐姐,一路上想着法子欺负他,要不是看在——她是姐姐的份上,
好吧,最主要的是,要不是打不过她,他非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为何一路上对他这个弟弟不理不睬,就知道——拍马屁!
南宫璃玥早就发现这个小P爷每次在她和少主说话时,都会表现出一副蔑视的样子,还透出一股淡淡的酸味,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他是一副很欠揍的样子,要不是一路上赫连紫宸拦着,她早就把他揍的他娘都不认识他!
&bp;&bp;&bp;&bp;赫连紫宸的手紧紧的握着南宫璃玥的手,转过头看向城门的方向,缓缓开口道:“佛教的说法,人们所在的“大千世界”被称为“娑婆世界”,“娑婆”是梵语的音译,意为:堪忍”,
“堪忍?娑婆?”南宫璃玥不解的问到,不该是婆娑吗?
“嗯,娑婆世界”,赫连紫宸接着说道:“共有两层意思:一层意思是说“娑婆世界”的众生罪业深重,必须忍受种种烦恼苦难,故“娑婆世界”又可意译为“忍土”,被称为“五浊世间”,是“极乐世界”“净土”的对立面,这里容易产生各种罪孽,因此人们常说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南宫璃玥微怔,细细想着赫连紫宸的话,问道:“那么另外一个意思呢?”
赫连紫宸淡淡一笑,接着道:“另一层意思,便是教会世人能忍受劳累,在污浊的“娑婆世界”中大智、大悲和大勇”,
南宫璃珞闻言嗤了一声,道:“不就是个边陲小镇,有你说的这么玄乎?”
星宿老者捋了捋胡子,笑着道:“小王爷,少主所说的却是正理,入了婆娑镇,小王爷当需谨言慎行”,
“谨、言、慎、行?”南宫璃珞不以为意的说道:“难不成,里面还有吃人的猛兽不成?”
“哈哈”星宿老者笑着道:“怕是比吃人的猛兽还要可怕”,
南宫璃珞见星宿老者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问道:“那是什么?”
“是人”,星宿老者笑着捋了捋胡子,道:“比起吃人的猛兽,人才更为可怕”,
南宫璃珞:“……”,在心里切了一声,道:有没有这么邪乎”,
南宫璃玥自然是不会怀疑赫连紫宸的话,但仍是不解的问道:“不是说这里是块极福之地吗?”
星宿老者看向婆娑镇的方向,意味深长道:“正是因为这里罪孽滋生、人世险恶,才需要净化,所以,这里也是块福地”,
南宫璃珞:“……”,听的头都晕了,简直比他们王府之内的墨隐叔叔的道理还玄乎--
那边南宫璃玥已经“吓”的往赫连紫宸身上扑去,“少主,好可怕!”
赫连紫宸转过头看着南宫璃玥,伸出手轻抚着她的头算是安慰,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道:“小龙不用害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南宫璃玥伸出胳膊紧紧挽着赫连紫宸的胳膊,莞尔一笑,道:“这样,我才比较有安全感”,
赫连紫宸点了点头,道:“你喜欢就好”,
一旁的南宫璃珞看了看此时眼底都是灿烂笑意的南宫璃玥,在心里默默的鄙视道:装,继续装!
鄙视完,索性上去挽住了星宿老者的胳膊,学着南宫璃玥,道:“本公子也好怕怕,这样我才比较有安全感”,
星宿老者一把年纪了,身子僵了僵,愣了半晌,还未开口,便听到前面的赫连紫宸轻飘飘的说道:“小王爷喜欢就好”,
星宿老者:“……”,本想抽回胳膊,可赫连紫宸都开口了,他便只好任由南宫璃珞挽着自己的胳膊,只是旁人看上去十分的怪异--
跟在南宫璃珞身后的追魂看着身旁的索命说道,“婆娑镇,以前闻所未闻”,
索命看了看正在朝城门内走去的众人,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bp;&bp;&bp;&bp;一行众人刚踏进城门,便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原因在于:走在前面的赫连紫宸和南宫璃玥太耀眼了,
一对美瞎人眼的俊男美女出现在这种极少有生人到访的边陲小镇,这种影响力自然是不小的,
南宫璃玥第一次出谷到了人多的热闹小镇,自然是充满着各种好奇,丝毫不惧四周投过来的各种眼神:羡慕也好、嫉妒也罢,
南宫璃珞倒是深深体会到了何为“罪孽滋生”之地!
这里的人根本毫无礼数可言,无论男女老少,均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那眼神如狼似虎,简直想要将两人立马吃了去,丝毫不懂得“非礼勿视”的道理!
突然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扛着大刀拦在了街道中间,挡住了众人去路,
壮汉看向南宫璃玥的时候,口水吧嗒吧嗒的,眼中的小火苗越窜越高,一旁围观的众人跟着起哄,吹起了口哨,
南宫璃玥听到口哨声,转过头看着赫连紫宸,问道:“口哨声啊,这里也有人吹口哨啊,他们吹口哨是为什么呢?”
赫连紫宸眸光含笑的看着她,道:“他们吹口哨因为小龙长的好看!”
“噗通”,南宫璃珞的左脚绊到了右脚,差点直接摔个嘴啃泥,幸好一旁的星宿老者稳稳的扶住了他,“刚才便提醒过小王爷,进城之后,慎行”,
南宫璃珞整张脸都在抽搐,指着赫连紫宸,尚未开口,星宿老者已经先一步开口道:“在赫连族,口哨声是一种讯号,大多数时候是传达讯息”,
“那少数情况呢?”
“跟现在一样”
南宫璃珞挽起袖子,摩拳擦掌道:“本公子手痒了”,
星宿老者哈哈大笑了一声,指了指四周,道:“这么多人,你确定,你能打过?”
南宫璃珞攥了攥拳头,忿忿的看着赫连紫宸,道:“本公子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
南宫璃珞说完,朝着身后的追魂、索命吩咐道:“哪些家伙敢吹口哨的,给本公子记下!本公子明人不做暗事!初来乍到,送点毒药给他们聊表心意!”
追魂、索命:“……”,四周看了看,不用记啊,围观的人都在吹着口哨,不分男女,甚至不分——老少!
此时追魂、索命才深深体会到,为何说此地是一个罪孽深重之地,
再看看四周,如此混乱,竟然没有一个衙役和侍卫装扮的人,那说明,此地也是一个三不管之地,
南月也有这样的龙蛇混杂之地,聚集着逃犯、山贼,自成一城,只要没人出来作乱,朝廷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人便也知道自保的道理,乖乖待着,生死都不会踏出乱城一步。
此时,追魂和索命才开始绷紧了皮,看来,必须要小心谨慎了,小王爷可不要在这里出半点差池!
随着口哨声越来越多,络腮壮汉撩起袖子,十分粗鲁的抹了抹口水,挥了挥大刀,指着赫连紫宸,道:“这个小美女是你的人?”
“是啊是啊”,没等赫连紫宸回答,南宫璃玥已经抢先答道:“大哥你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来了”,
众人:“……”,这个小姑娘——好胆识!
&bp;&bp;&bp;&bp;壮汉被南宫璃玥这一声甜甜的“大哥”叫的骨头都酥了,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小、小美女真是会说话”,
“上啊!”一旁有人急不可耐的要看好戏,见壮汉这么没出息,一句话就让他有些晕头转向,于是怂恿道:“喜欢就抢过来!”
要不是被追魂和索命死死的拽着,南宫璃珞早就冲上前去,再看看一旁的赫连紫宸,竟然无动于衷!
回头不让爹把他剁成渣喂鱼,他就不叫南宫璃珞!
南宫璃玥看着这个壮汉,“咯咯”的笑了起来,问道:“你要抢我啊?可是你打不过少主怎么办?”
南宫璃玥说完,转过头看着赫连紫宸,说道:“少主,对吗?”
赫连紫宸点了点头,淡淡一笑,“嗯”,
众人:“……”,
侮、辱,这绝对是侮、辱,还没开打就是这种傲慢的态度,真是当事者忍得了,旁观者都忍不了!
于是起哄的声音更大:“震天虎,这个臭小子瞧不起你!”
震天虎?好威风的名字,南宫璃玥笑弯了腰,“哥哥你的名字好可爱”,
众人:“!!!”
震天虎拦路劫、色,眼前的小美女不仅不惊不惧,反而对他连连赞赏,俗话说得好,“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辈子,好不容易“一见钟情”了,怎么都得拼上一把,
震天虎拍了拍大刀,看着赫连紫宸,扬起骄傲的下巴,气焰嚣张,道:“江湖规矩,赢了,你走,输了,人留下”,
赫连紫宸淡淡一笑,只字不语。
身后的天剑走上前来,“少主--”,
赫连紫宸挥了挥手,道:“小龙的事,我自己解决”,
天剑识趣的退了回去。
赫连紫宸视线转向前面的震天虎,平和的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道:“我不会接受你的挑战”,
震天虎一怔,转而狂笑,道:“怕死?哈哈,本大爷会轻一点,让你死的时候没那么痛苦!!”
赫连紫宸握着南宫璃玥的手紧了紧,接着道:“小龙就是小龙,不是赌注”,
说完,赫连紫宸看向身边的南宫璃玥,问道:“准备好了吗?”
“嗯!”南宫璃玥点了点头,
南宫璃珞:“……”,完全是一头的雾水,这俩人到底在干嘛?此时不应该上去揍这个二百五吗?
赫连紫宸温柔一笑,道:“那开始吧”,
南宫璃玥还以一笑,看了看四周的众人,轻启朱唇,道:“一起跳舞吧--”,
赫连紫宸从怀中又掏出了那只玉箫,箫声响起,南宫璃玥朝着她莞尔一笑,踏着清脆的铃铛声,婀娜起舞--
噗~~~~
看到居然两旁的人都随着南宫璃玥的舞步跳了起来,街道上一阵群魔乱舞,南宫璃珞扶墙无语,两个奇葩!不,是两个神经病!
南宫璃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把我姐教成一个言行思维如此怪异的神经病,赫连紫宸,你、死、定、了!
但是,T_T,南宫璃珞不得不承认:姐姐的舞姿真是惊为天人,不能错过,必须要好好欣赏!
终于,南宫璃珞意犹未尽,南宫璃玥停了下来,
赫连紫宸收起箫,看向她的眼中满是赞许,道:“这一次,好多了”,
南宫璃珞:“……”,好想上去揍他,怎么办?
&bp;&bp;&bp;&bp;南宫璃珞这个念头刚闪过,竟然发现伴随着箫声停止,原本在两旁乱舞的众人纷纷倒地不起,
南宫璃珞:“!!!”
南宫璃珞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了声:好诡异的摄魂术!但是好强大!
赫连紫宸收起箫,拉过南宫璃玥的手,说道:“走吧”,
南宫璃玥得到赞许,自然是心情十分的好,跟在赫连紫宸身后,摇动着手上的铃铛,万分雀跃,道:“来来来,一起跳舞吧~”
南宫璃珞:“!!!”
真是——
算了,看在是自己姐姐份上,就不骂她了,
赫连紫宸,你个变态!
T_T,有一个这样的姐姐,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南宫璃珞脑子里倏地出现了整个王府的人跟着她一起跳舞的情景,
又出现了满朝的文武大臣跟着她一起跳舞的样子,
突然,又想到,爹跳舞会是什么样子?
嗯,貌似有个这样的姐姐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南宫璃珞回过神,便被索命一把拉住,“小王爷,绕着走”,
南宫璃珞愣了愣,低下头看了看面前,这里不是刚才络腮汉子站的地方?
南宫璃珞四处看了看,竟然没看到他的人?
南宫璃珞再仔细看了看,原来刚才的络腮壮汉不知何时已经化为一滩血水,他再往前一步就要踩到他了,
南宫璃珞想了想,一脚踩了上去:“叫你调戏我姐!”
索命:“……”,
甚至,在追魂和索命惊愕的目光下,南宫璃珞跳了上去,狠狠的跺了无数脚,
然后,朝着追魂招了招手,
追魂走过去,南宫璃珞开口道:“背我!”
追魂:“……”,仍是乖乖的蹲了下来,
索命看懂了南宫璃珞的意图,上前扶着他,
南宫璃珞脱下一双靴子,放到那滩血水里:“敢欺负我姐?让你永世被我踩在脚下!”
众人:“……”,
小王爷威武!
前面的南宫璃玥停了下来,看了看那滩血水里的靴子,朝着南宫璃珞扬了扬眉,道:“你也不傻嘛”,
南宫璃珞磨磨牙,哼了一声,撇过头去:我这么维护你,你还嘲笑我!
南宫璃玥笑了笑,问道:“你穿多大的鞋?我亲自给你做一双好不好?”
南宫璃珞闻言满是惊喜,“你会做鞋子?”
南宫璃玥连连点头,“嗯”,
南宫璃珞心中感动死了,以后都可以穿姐姐亲自做的鞋子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事实上,南宫璃珞想多了,
眼睁睁的看着南宫璃玥在店里挑了一双适合他穿的靴子,然后--
一行众人到了间据说是小镇最大的酒楼,
南宫璃珞看着递到面前的靴子,十分不满的质问到:“不是说你亲自做嘛?”
然后--
南宫璃玥将靴子放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上去,接着拿起来递到南宫璃珞面前:“我亲自——坐好了”,
南宫璃珞:“……”,呜呜,姐姐太坏了--
南宫璃玥看到南宫璃珞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拿起筷子在他身上戳了戳,“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哭起来的样子可爱死了”,
南宫璃珞:“!!!”
三天,不,这辈子都不想和她说话了!
太坏了!
&bp;&bp;&bp;&bp;赫连紫宸伸手拿掉南宫璃玥手中的筷子,虽在指责,语气里却分明带着宠溺,道:“小龙,不得对小王爷无礼”,
南宫璃玥撇了撇嘴,朝着南宫璃珞哼了一声,便开始关注起桌子上的菜,
南宫璃玥没等菜上齐,便随意的挑了一片清炒藕片,嚼了嚼道:“婆娑镇最大的酒楼,做出的菜也不过如此,还没有少主做的好吃”,
对面的南宫璃珞差点惊讶的下巴都掉了下来:赫连紫宸居然会做饭?
哈、哈、哈,终于找到可以嘲笑他的地方,
南宫璃珞学着墨隐的样子,说道:“圣人云,君子远庖厨--”,
“我不是君子”,赫连紫宸淡淡的开口,打断了南宫璃珞的话,
算你狠!南宫璃珞剩下的话生生的噎在喉中,说不出来,
倏地,南宫璃珞的眉头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菜,不对,有问题!
看到对面的南宫璃玥又伸出了筷子,南宫璃珞急急的拦住了她,“菜里有毒!”
什么?
南宫璃玥看了看眼前的菜,真的假的啊?
刚才不是用银针试过了吗?
南宫璃珞想了想,说道:“去抓一只猫啊,狗啊什么的,老鼠也行”,
身后的追魂闻言身形一闪,只是片刻,手中还真的抓来一只老鼠,
南宫璃珞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菜,闭上眼睛,挨个认真的闻了一遍,
首先挑了一片刚才南宫璃玥吃过的藕片,
南宫璃玥:“……”,隐隐的觉得肚子似乎有点痛,
赫连紫宸眉头蹙了蹙,伸手拉过南宫璃玥的手腕,探了探她的脉象,道:“没事”,
南宫璃玥自然知道自己没事,可是,她还是捂着肚子,撇着嘴道:“可是我肚子真的有点疼啊,你给我揉揉好嘛”
南宫璃珞身形怔住,抬起头看了看,满头黑线:赫连紫宸竟然真的在给她揉肚子!
南宫璃珞白了南宫璃玥一眼:装,继续装!
南宫璃玥挑衅朝着他扬了扬眉:少主疼我,你吃醋啊!
南宫璃珞:“……”,本公子才没那个嗜好!
南宫璃珞扼住老鼠的脖子,将藕片取了一小块塞进老鼠的嘴里,
老鼠的腿弹了几下,活的--
接着,在桌子上看了看,又挑起一片青菜,塞进老鼠的嘴里,
老鼠又弹了几下,还是活的--
南宫璃珞一共给老鼠喂了五种菜,当第五种菜喂进老鼠口中的时候,倏地,鼠眼一瞪,竟然流出血来,接着,老鼠的口中、耳朵里都流出了血,
只是眨眼间,老鼠便七孔流血而亡--
南宫璃玥惊在原地,此时任谁都看出来了,下毒之人绝对是高手!
南宫璃玥在幽魂谷跟着月溪学习了那么久,略懂医术,自然是知道自己身体并无异样,可是此时看到老鼠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而且死况相当的惨烈,心里还是生出一丝寒意,
这股寒意从心底满满的蔓延到后背,倏地,一股暖流从背上缓缓流入心底,一个温柔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小龙,别怕”,
瞬间,心里的寒意竟然真的就烟消云散了,
南宫璃玥转过头看着赫连紫宸,笑了笑,从小到大都习惯了,每次看到他,就觉得安心,总觉得他眼中有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所以,她不怕。
&bp;&bp;&bp;&bp;赫连紫宸只是稍思了片刻,便起身吩咐道:“回祖屋”,
说完牵着南宫璃玥朝着楼下走去,
南宫璃珞研究着盘子里的毒,心里寻思着:这个下毒之人实在厉害,盘子里的菜分开吃,一点事情都没有,若是吃到里面的五种以上定会中毒,所有的毒药都经过特殊处理,掩去了原有的味道,所以不易察觉,而且吃的菜先后顺序不同,中毒的程度和后果都不一样,
能下毒下的如此有层次感的高手,当今世上怕也不多,可南宫璃珞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这个人会是谁!
看来这个婆娑镇果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
星宿老者看了看南宫璃珞,转身跟在赫连紫宸身后朝着楼下走去,
天剑陪在南宫璃珞身侧,南宫璃珞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你们知道是谁下毒吗?”
天剑摇了摇头,“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南宫璃珞:“……”,不需要知道?
可此时,南宫璃珞的血液开始慢慢的沸腾了起来,遇到对手才好!对手越强越好!
南宫璃珞挺直了腰杆,吆喝道:“想要下毒尽管冲着本公子来,本公子奉陪到底!”
众人:“……”,只当是童言无忌了--
南宫璃玥跟在赫连紫宸身后,懵懵的想到刚才他的话:回祖屋?难道是她听错了?
赫连紫宸握着南宫璃玥的手紧了紧,似是知道她心中的疑虑,便解释道:“婆娑镇是很多异族的源起之地,赫连氏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南宫璃玥微微一怔,源起之地?这里竟然是赫连氏的源起之地吗?
也难怪他们对这里如此的了解,
突然间,好奇心又被吊了起来,“那这里还是谁的源起之地?”
“很多,有很多已经没落”,赫连紫宸想了想,便挑着与她有关的道,“轩辕氏、皇甫氏都是”,
“那最厉害的呢?”
“赫连氏”,赫连紫宸几乎没做思考便给出了答案。
“……”,呃,南宫璃玥至今一直把自己当做是赫连氏的一员,所以,对赫连紫宸的话表示了万分的赞同:“倨傲的赫连氏永远是最强的”,
一路追上来的南宫璃珞闻言连连鄙视道:切~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的收都收不回来了!看爹怎么教训你!哼!
赫连紫宸淡淡一笑,转过头看着南宫璃玥,眸光中是柔和的笑意,“今天好好休息,明日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
南宫璃玥怔了怔,微微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也从未离谷,为何比我懂的多?”
赫连紫宸稍稍一愣,转而笑了起来,接着道:“在你每日和阿朵去抓鱼的时候,我在看书;你和小八、小九玩耍的时候,我在看书;你爬树捉虫子的时候,我在看书”,
“好了好了”,南宫璃玥直直的打断了他,“知道我不爱看书,还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赫连紫宸轻笑一声,满是宠溺道:“所以,我要多看一些,这样,你若不懂,就可以问我”,
南宫璃玥闻言心里一暖,扯过赫连紫宸的袖子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少主你对我这么好,怎么办,无以为报了,只有--”
“以身相许”四个字尚未说出口,赫连紫宸便接下来她的话,“听话就好”,
&bp;&bp;&bp;&bp;赫连紫宸说完转过头去,握着南宫璃玥的手紧了紧,心里微微泛起一丝痛感,
南宫璃玥双眸中刚刚泛起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了下去,讨厌,明明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每次都这样!
有人忧伤自然是有人欢喜,
南宫璃珞算是看的清楚,还算赫连紫宸这个家伙知情识趣,知道和他姐要保持距离,否则,会死的很难看!
再看看他姐,真是没出息,他怎么没看出来赫连紫宸有哪点值得喜欢的?
没原则、没底限,甚至看不出半点威武霸气的样子,整个人清冷孤傲,毫无生气,
作为一个男人,一定要热情似火,要有激情,就像自己这样!
南宫璃珞挺了挺胸脯,跟他说这些干嘛!迟早都是一堆白骨,浪费!
众人渐行渐远,酒楼的窗户边坐着一个白衣男子,身前是放着一架古琴,修长的手指轻抚着琴弦,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视线始终落在众人身上,眼底暗潮汹涌。
一旁走出一个玄衣男子,走到白衣男子身边,轻唤了声:“公子”,
“嗯”,白衣男子开口道;“明日上山等他们”,
-
南宫璃玥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赫连氏的“祖屋”,竟然是一座破庙--
南宫璃珞同样傻眼的站在门口,本以为赫连氏的祖屋应当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院,没想到竟然是坐落在小镇西面的一座破庙,
赫连紫瑄站在破庙门口,抬起头静静的看着破庙上的匾额,缓缓开口道:“帝王是上天之子,是显赫的徽记,天地相连的枢纽,是为赫连姓氏的由来”,
南宫璃玥怔了怔,明白了赫连紫瑄在说着“赫连”姓氏的由来,显赫徽记、天地相连,也难怪赫连族的人哪怕如今只能避世隐居,却也保留了一身的傲骨,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
“小龙”,赫连紫瑄轻轻的唤了声,
南宫璃玥“嗯”了一声,问道:“少主有话说?”
“可记得曾经在万瘴林,我跟你说过什么?”
南宫璃玥微怔,思绪翻转,
万瘴林,是赫连族人历练的必经之地,那里有着万年的瘴气,可以腐蚀人的五脏六腑,所以,在万瘴林里,她学会了龟息之术,
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才能够避开瘴气的侵袭,
只是最开始,龟息之术尚不精通,想到这里,南宫璃玥的脸微微红了红,
有次,她差一点便被毒气呛晕了过去,是少主给她渡的气--
那可是她的初吻,
好吧,虽然说那个时候,那种环境下,根本不可能想到那个方面,
可素,事后回想起来,
南宫璃玥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赫连紫宸的手心里画着圈圈,低声的嘟哝道;“少主,你好讨厌,这个时候跟人家提这件事”,
一旁原本跟着赫连紫宸同样看着破庙出神的众人瞬间回过神来,再看看此时的南宫璃玥脸上掩饰不住的红霞乱飞,
关键是,就连赫连紫宸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就在众人揣测着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时,
南宫璃玥已经幽幽的开口道:“那可是人家的初吻--”,
“噗通”,南宫璃珞只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姐,你的脸!
&bp;&bp;&bp;&bp;南宫璃玥自然知道赫连紫宸要跟她说的不是这个,可是怎么办?谁要他老是这样躲躲闪闪,反正她是下定决心,非君不嫁~
他接受也罢,不接受也罢,反正是要赖定他,
只是,心中仍是有淡淡的失落感,
赫连紫宸闻言微怔,转过头看着身侧的南宫璃玥,
她低垂的长睫如蝴蝶的翅膀扑闪,竟然带动了他心跳的节奏,虽是一句听上去十分大胆的话,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她此刻深藏在心中的失落感,
赫连紫宸心里微微一紧,伸出手握住了她此刻在自己手心画着圈圈的小手,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如同呢喃,道:“我也是”,
众人:“……”,均是一头雾水的看着赫连紫宸,不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南宫璃玥抬眸看着赫连紫宸,眼中满是期待的神色,少主怎么可能不懂她的心思,
她一直都坚定不移的相信,这个世界上,若有一个人比她还了解她自己,这个人一定是宸少主。
赫连紫宸的笑意从唇角渐渐的蔓延开来,直到眸中也是温柔笑意,才缓缓开口道:“我也是——初吻”,
轰隆隆--
众人如遭雷击的怔在原地--
雷倒了众人,赫连紫宸淡淡一笑,伸出手另外一只手抚了抚南宫璃玥的发丝,道:“但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众人:“……”,
南宫璃玥撅着嘴,挣脱了赫连紫宸的手,朝着庙里走去,说道:“那我就不知道少主要说什么了”,
众人:“……”,
众人发现完全无法融入这两个人的世界,他们之间的交流方式太奇怪了!
就如每次赫连紫宸都用大活人给南宫璃玥练摄魂术一样,从未听到过他开口提过此事,却偏偏两人如此的有默契,
真是不懂,他们的思维是如何到了一条线的?
赫连紫宸看着南宫璃玥的背影,眸光深沉,心里默默道:玥儿,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
在万瘴林中要待到她可以游刃有余的掌握龟息之术谈何容易,
他自幼学的就是赫连氏的内功心法,自然比起她要容易得多,而他一直舍不得让她太早去接触那些残酷的考验,只等他可以独自通过所有的考验,他才带她前去。
所以,她晚了八年。
赫连紫宸收回思绪,转身看着众人道:“进去吧”,
说完,便抬步走进庙里。
-
南宫璃玥站在庙的正中间,静静的抬眸凝视着眼前的这尊塑像,原来这个庙里供奉的不是菩萨,也不是观音,而是赫连氏的始祖,
看雕像应该是有些年代了,但奇怪的是,尽管这个破庙里四处都已经破败不堪,可雕像却很干净,
“从赫连氏避世隐居开始,这里就没人打理了”
赫连紫宸的声音里透着些许落寞感,南宫璃玥转过头,看到赫连紫宸已经来到她身边,
“少主--”,南宫璃玥看着赫连紫宸,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哥哥说得对,争来争去又如何,斗来斗去又如何”,
赫连紫宸看向南宫璃玥,缓缓开口,意有所指道:“只愿关心的人一世安好,但求凡事无愧我心”,
&bp;&bp;&bp;&bp;对不起,小龙,让你与爹娘分别多年,
但若是一切重来,我仍是会带走你。
星宿老者说:宿命便是顺心而为,你是我的劫,我既避不掉,也从未打算要避开你。
旁观者清。
只是片刻,破庙里就被收拾的整齐干净。
南宫璃玥和南宫璃珞并肩坐在破庙的门槛上托腮仰望星空,
各自沉思了许久,
南宫璃珞转过头看到此时南宫璃玥一脸的甜美笑意,嗤了一声,挖苦道:“我说,姐,你整天拿热脸贴冷屁股,有意思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月城之内,青年才俊多得是,回头我让他们排排站,给你随便挑~”
南宫璃玥眸光转了转,看着南宫璃珞,道:“好啊,你让少主也站里面,我就去挑”,
南宫璃珞:“……”,转过头看了看此时正在破庙里四处查看的赫连紫宸,唇角微扯道:“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南宫璃玥沉思了片刻,抬头看着此时朗朗夜空中皎洁的明月,眼神痴迷道:“我喜欢他,因为他身上没有什么是我不喜欢的--”,
南宫璃珞:“!!!”
简直是冥顽不灵!没救了,没救了--
“小龙”身后的一声轻唤,南宫璃玥便起身,蹦蹦跳跳的朝着赫连紫宸奔去,
南宫璃珞:“……”,喂喂,你当我透明吗?你走的时候打声招呼,不应该吗?
真是气人哪!
南宫璃珞悻悻的跟着走了进去,看到一旁此刻正在替南宫璃玥整理头发的赫连紫宸,在心里狠狠的鄙视道:看你还能得意多久?想娶我姐?门都没有!
南宫璃玥转过头看到南宫璃珞一脸愤慨的样子,朝着他做了个鬼脸,口型道:要你管!
南宫璃珞:“!!!”
臭丫头!你要不是我姐,别说眼睁睁的看你守寡!就是把你丢到他床、上给你们下点药,然后看你们阴阳相隔、肝肠寸断,我都不会皱下眉头!
不识好人心!
一旁的追魂、索命相视一望,南宫璃珞想做什么,他们自然是心知肚明,这些年来,为了找姐姐,小王爷可没白花心思,光被骗去的银票都不知道有多少,虽然,后来都被他加倍的讨了回来!
但是毕竟人家相亲相爱了十几年,也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劝好的,
路漫漫兮,小王爷,我们在精神上支持你!
赫连紫宸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一行众人中只有南宫璃玥一个女子,所以,为了避嫌--
赫连紫宸坐了下来,朝着南宫璃玥浅浅一笑,道,“小龙,来”,
南宫璃玥高高兴兴坐到赫连紫宸的身边,赫连紫宸伸手揽过她,让她枕在自己腿上,接着朝着天剑点了点头,
天剑从随身带的包裹中拿出一块轻纱幔布,赫连紫宸手一挥,天剑手中的轻纱被吸了过去,尚未到赫连紫宸手里,赫连紫宸的掌风便换了方向,随着他袖中一道亮光一闪,轻纱的一角便牢牢的固定在一旁的墙上,
南宫璃珞顺着看去,原来是一枚小铁钉--
眨眼间,轻纱的另外一角被固定在另外一边,随着轻纱落下隔绝了视线,轻纱后响起一道温柔的男声:“小龙,睡吧--”。
&bp;&bp;&bp;&bp;清晨,阳光温暖。
南宫璃玥睁开眼,感觉到身侧有人,直觉上不是赫连紫宸,条件反射的一脚就踹了过去,
南宫璃珞捂着肚子叫苦不迭,“你有病啊,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南宫璃玥:“……”,看到南宫璃珞龇牙咧嘴的样子,一脸歉意的看着他,作势要去帮他揉着肚子,低声嘟哝,道:“一大早的,你杵我旁边干嘛?”
南宫璃珞忿忿的瞪着南宫璃玥,道:“你以为我想啊,你的好少主一大早有事出去了,嘱咐我好好看着你,我岂敢有违,自然是要好好的看着你!”
南宫璃玥:“……”,看到南宫璃珞看上去真的是在生气的样子,南宫璃玥还是诚心诚意的表达了歉意:“好吧,不然让你踹我一脚还你啊”,
南宫璃珞唇角扯了扯,“我敢踹你?某人还不把我大卸八块!”
南宫璃玥笑了笑,“算你识趣”,
南宫璃珞:“……”,喂,你道歉的诚意呢?
南宫璃玥起身,看到一旁的盆里缭绕的白雾,便知道定是给她准备好的洗脸水,
南宫璃珞跟在南宫璃玥身后,斜睨了睨盆子里的热水,眼珠子转了转,黠笑道:“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们家少主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对你这么好吧?”
南宫璃玥洗着脸,不客气的回到:“如果这是这样,我不介意他做更多点亏心事”,
南宫璃珞:“!!!”,对她完全无语了,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道:“你才多大啊,娘说过,不能早恋,小心娘削你”,
南宫璃玥听到他的话,便也不以为意的说道:“我都十六了,不算早恋,我们族里的阿花,跟我一样大”,南宫璃玥顿了顿,伸出手比了比,道:“她的宝宝该有这么长了”,
南宫璃珞:“!!!”,切了一声,“你想要学她?”
南宫璃玥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遗憾的说道:“可惜少主不给我机会啊,不然我倒是愿意给他生一堆小孩,那样多热闹”,
南宫璃珞忍住想要吐血的冲动,欲哭无泪: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丢人的姐姐!!
终于,南宫璃珞忍无可忍,道:“姐,你东西掉了”,
南宫璃玥愣了愣,低下头在自己四周看了看,不解的问道:“什么东西?没看到啊~”
南宫璃珞整张脸都在抽搐,缓缓吐了一个字:“脸!”
你的脸掉了!
南宫璃玥微怔,转而笑了笑,蹲下去,手在地上佯装捡了东西的样子,然后往脸上一“贴”,道:“没事,捡回来了”,
噗~~~~
南宫璃珞只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南宫璃玥身上:姐,你还是一刀捅死我算了,我迟早得被你气死啊--
呜呜--,怎么会有个这么丢人的姐姐!
南宫璃珞顿时又有些庆幸,在心里暗自道:幸好没在爹身边长大!否则,不堪设想--
南宫璃珞尚未想完,就感觉到头上被人敲了一下,
南宫璃珞恨得牙痒痒:“喂,臭丫头,你干嘛要老欺负我!”
南宫璃玥咧开嘴笑了笑,“因为这里就你打不过我,不欺负你,我欺负谁?”
南宫璃珞:“!!!”
你等着!等我练成绝世神功!定要好好收拾你个臭丫头!
&bp;&bp;&bp;&bp;酒楼包厢里。
一个身穿青布衣服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的按着跪在地上,死死瞪着眼前这个身穿红蓝黑三色拼接服饰的年轻男子,
天剑右手握拳放到左胸前,躬身行礼,道:“少主,下毒之人应当就是他,暂时没有发现同党”,
赫连紫宸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问道:“可有找到线索?”
天剑摇了摇头,道:“应当是被人所控,我试过,他之前全部的记忆都被人洗去了,至于他的身份,查不出”,
天剑想了想,问道:“要不要将他送给月溪?或许可以找到--”
“不用了”,赫连紫宸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道:“杀了吧”,
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
是赫连紫羽的人,问出来也是这个结果,
不是赫连紫羽的人,更没必要再去追根究底。
天剑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交代道:“处理干净一点”,
被摄魂术控制之人,必须要彻彻底底的处理干净。
看到男人被带走,天剑转过身,赫连紫宸已经起身走到了窗户旁边,眼神落在一旁的小摊之上,
天剑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来是一个做小糖人的小摊贩,
“那酒楼里的人,少主准备如何处理?”
赫连紫宸收回视线,淡淡开口道:“杀”,
天剑微怔,正欲开口问缘由,便听到赫连紫宸接着开口道:“小龙说,他们做的东西不好吃”。
不好吃也就算了,竟然连有人在菜中下毒都不知情。
天剑:“……”。
-
南宫璃珞用长长的竹竿戳着树上的蜂窝,
就在刚才,南宫璃玥一抬头,看到树上有个蜂窝,便嚷嚷着要吃野蜂蜜,
本来南宫璃珞想:自己身为堂堂南月小王爷,岂能去做捅蜂窝这种事情~
可无奈南宫璃玥太能耍赖撒娇了,抱着南宫璃珞的胳膊,一个劲的哀求道:“好弟弟,你去帮我拿来嘛,月溪姐姐说女孩子多吃蜂蜜才会变得更漂亮”,
终于,南宫璃珞成功的被“好弟弟”三个字打动,而且,南宫璃玥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有机会到了月城,谁要不听他的话,她就让那人在大街上跳舞,
南宫璃珞眉头挑了挑,“那如果是我爹呢?”
“那也行”,南宫璃玥只想吃蜂蜜,管是谁呢!
南宫璃珞邪邪的笑了笑:不坑爹就是不是好儿子!
于是,达成协议,南宫璃珞便亲自上去捅蜂窝,
追魂、索命在干嘛?
南宫璃珞一大早起来突然想要吃兔子肉,追魂和索命只好四处去抓兔子,
追魂提着兔子,一脸苦B的看着索命,道:“以后还是跟在王爷身边比较好,小王爷太能折腾人了”,
索命抛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挑战,这叫挑战!”
索命凝着眉思考了半天,看着追魂道:“那句话怎么说来者?”
追魂撇嘴,道:“有眼界才有境界,有实力才有魅力,有思路才有出路,有作为才有地位”,
索命点了点头,道:“你还想不想娶北北?”
追魂一个激灵,立马豪气万丈,“当然想!”
索命点了点头,拍了拍追魂的肩膀道:“不放弃、不抛弃,哥们一起努力!”
墨隐那小子把北北害成这样!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bp;&bp;&bp;&bp;终于,伴随着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几只蜜蜂从蜂窝里飞了出来,愤怒的朝着南宫璃珞飞去,
南宫璃珞始料不及,手上一痛,“啊呀”一声,从树上直直的掉了下来,
一个身影从一旁快速的闪过来,接住了他,
稳稳的一个“养成式公主抱”,
南宫璃玥在一旁笑的花枝乱颤,“笨死了,捅个蜂窝都不会”,
南宫璃珞从侍卫怀里跳了下来,不服气的看着南宫璃玥,大声道:“那你捅给我看看!”
南宫璃玥笑了笑,“这有何难?”
南宫璃珞切了一声,指着天空说道:“看到没!牛在飞,你吹上去的!”
南宫璃玥看了看天空,一脸“不解”的问道:“没看到啊,哪里有牛?”
南宫璃珞终于决定不让着她了,于是毫不客气的回到:“当然没有牛,我是在挖苦你,没听出来?”
南宫璃玥怔了怔,摇了摇头,道:“没读过书诶,挖苦是什么意思?”
南宫璃珞:“!!!”
装,继续装!
南宫璃玥看到南宫璃珞这个样子,笑了笑,接着道:“你还真是很可爱,不然,我和你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南宫璃珞在她手里吃了太对亏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他不得不小心应付!
“我要是能把蜂窝拿下来,你就回你的月城”
南宫璃珞一愣,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臭丫头,玩这么多花样,把本公子气的七窍生烟,原来是为了这个啊!赶他走?门都没有!
他还要等着看赫连紫宸被老爹收拾呢!
南宫璃珞头一扭,本想说:“不赌!”
可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好啊,我就不信你有这个本事!要是被蜜蜂蛰了,变成丑八怪,可怪不得我!”
南宫璃玥笑了笑,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头,“咻”的就扔了出去,石头如闪电般的飞向蜂窝,顷刻间,蜂窝里的蜜蜂都飞了出来,南宫璃玥伸出左手,一阵掌风袭向蜂窝,
南宫璃珞捂住眼睛,不忍看到南宫璃玥被蛰伤的样子,但心里又担心她,透过指缝,竟然看到蜂窝的速度快于蜜蜂飞行的速度,
南宫璃玥稳稳的借住了蜂窝,然后伸出了右手,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气势汹汹涌向她的蜜蜂,在原地翩翩起舞,
南宫璃珞:“!!!”
片刻后,铃铛声止住,南宫璃玥伸出一根手指头,走上前,摸了摸其中一只蜜蜂的——应当是头,甜甜一笑,道:“乖~睡吧!”
下一刻,原本在原地转着圈圈的蜜蜂竟然真的“扑哧扑哧”的纷纷落地!
南宫璃珞顿时对南宫璃玥——五体投地!
南宫璃玥看了看手中的蜂窝,从里面掏出一小块蜡状的东西,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嗯,好甜”。
南宫璃珞:“!!!”
南宫璃玥将小蜡块递到南宫璃珞面前,问道:“你要吃吗?”
南宫璃珞唇角扯了扯,一脸嫌弃,道:“你舔过的!”
“嗯”,南宫璃玥点了点头,“所以才问你要不要吃”,
南宫璃珞:“!!!”
下次,她再问他任何问题,他绝对不回答!
&bp;&bp;&bp;&bp;“小龙”,远远的一声轻唤,便将南宫璃玥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南宫璃玥收回手,朝着南宫璃珞哼了一声,便朝着赫连紫宸奔去,
南宫璃珞玩的正高兴,突然被扫了兴,心情十分不爽,悻悻的跟上去,便看到赫连紫宸手中拿了一个小盒子,
唉哟!看上去很神秘的盒子噢!
南宫璃珞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哼哼,报仇的机会来了--
南宫璃玥接过盒子,抬眸看着赫连紫宸,满是雀跃,问道:“这是什么?”
赫连紫宸笑了笑,声音柔和的如同清风拂过:“送给你的,你一定会喜欢”,
南宫璃玥微怔,转而唇角弯起一抹笑意,看上去十分的乖巧、可人,
南宫璃珞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她一顿:明明就是一只面善心恶的大尾巴狼,偏偏要装出小白兔的样子!
不过--
南宫璃珞唇角勾了勾,在心里邪恶的“哈、哈、哈”,大笑了一声,趁着南宫璃玥打开了盒子的时候,不早不晚,在她耳边大声的叫道:“啊!!蛇啊!!”
南宫璃珞这一声可谓是中气十足,震破苍穹!
众人:“……”,
倒是把一旁的众人吓的连连惊跳,唯有赫连紫宸和南宫璃玥始终站在原地,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南宫璃珞倾力演出,差点吼破了喉咙,竟然没达到他想要的半点效果,有没有搞错!!她聋了吗?
南宫璃玥转过头伸出手指头在他额头上戳了戳,唇角斜了斜,带着几分鄙夷的口气,道:“这种把戏,我三岁就会玩了”,
南宫璃珞:“!!!”
彻底、彻底被她打败了,只能由衷的赞一句:姐姐就是姐姐!
南宫璃玥说完看向盒子,竟然是两个小糖人,好可爱的小糖人!
一个做成了她的样子,另外一个分明就是赫连紫宸的样子,
南宫璃玥此刻心里比小糖人还甜,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软软糯糯:“少主--”,
南宫璃珞打了个冷噤:迟早要被她逼得走火入魔了不可!
“喜欢吗?”
“嗯!好喜欢--”
南宫璃珞愤愤的瞪着南宫璃玥书中的小糖人:秀恩爱,死得快!还两个小糖人!幼、稚!
南宫璃玥瞅了瞅盒子里的小糖人,拿起赫连紫宸的那个,作势要往嘴里塞去,被赫连紫宸一把拉住:“有毒”,
南宫璃珞:“!!!”
有毒,你还买来给她吃!你简直是居心叵测!一定要告诉爹!罪加一等!
南宫璃玥闻言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道:“那就不吃了,放在这里,嗯,可以当老鼠药用”,
南宫璃珞:“……”,分分钟就有想哭的冲动,他真的怀疑:姐,你小时候真的没摔伤过脑子吧?
这个念头刚闪过,便听到赫连紫宸接着道:“嗯,用我的那个就好”,
南宫璃珞:“!!!”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面对如此逆天的两人,南宫璃珞词穷了--
只得眼巴巴的看着两人携手朝着前面走去,久久不能回神,心里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作为一个小王爷,他必须要有忧国忧民的情怀,
姐姐要是回月城了,月城人民怎么办?
T_T,作为月城人民中的一份子,自己以后只能在水深火热中艰难长大--
&bp;&bp;&bp;&bp;南宫璃玥随着赫连紫宸一路走到最初的那个酒楼,远远的便闻到了一股飘香的味道,
呜呜--
这个味道好像幽魂谷的荷叶粥,可是,怎么可能会有人做出一样的味道!
赫连紫宸看到南宫璃玥眼中的光彩,笑了笑,柔声道;“去吃早饭,吃完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南宫璃玥此时心中想的全是荷叶粥的事情,“这不可能”
“这是真的”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那你相信我吗?”
“信”
“那就是真的”
南宫璃珞再一次听到两人诡异的谈话,完全没有办法融入他们的二人世界!
不就是吃个早饭带她去玩,有这么不可置信吗?
下一刻,南宫璃玥挣脱了赫连紫宸的手,跑进酒楼里,伴随着南宫璃玥带着惊喜的尖叫声,南宫璃珞才明白两人刚才说的竟然是“荷叶粥”的事情--
南宫璃珞抬头45°仰望天空:姐,我真的给你跪了!
思及至此,南宫璃珞又深深的担心起来,万一赫连紫宸这个家伙被爹给咔擦了,以后谁来收拾南宫璃玥这个奇葩啊?
南宫璃珞顿感自己责任重大!
嗯,要墨隐叔叔每天给她讲讲三从四德,或许,可以将她从泥沼中挽救出来--
赫连紫宸转身朝着南宫璃珞微微颔首,打断了他的思绪,伸出手臂,道:“小王爷,里面请”,
南宫璃珞:“……”,怎么感觉怪怪的--
对了,店小二呢?
酒楼里竟然空荡荡的,除了空气中飘荡着荷叶粥的清香,
闻上去,还真是--
南宫璃珞跑到南宫璃玥旁边坐了下来,看到她面前一大盆的荷叶粥,这香味简直无法抗拒--
南宫璃玥抬起头就看到南宫璃珞朝着她讨好的笑着,“姐,这么大一盆,你一个人--”
“嗯,刚好够吃”南宫璃玥说完便拿起勺子,想了想,转过头看了看南宫璃珞,索性放下勺子,直接端起了比她的脸大上数倍的瓷碗,喝了一口,然后得意的朝着南宫璃珞扬了扬眉:这样,你还想要吃吗?
南宫璃珞:“……”,算你狠!
一旁的天剑摇了摇头,少主亲手做的东西,小龙姑娘怎么可能分给别人半点,小王爷到底是初次与小龙姑娘接触,不了解她的性子--
事关少主的事,小龙姑娘一向——霸道的很!
一大早处理完下毒之人的事情,赫连紫宸心情不错,就亲自下厨做好了粥,这些日子,旅途劳顿,她吃的也比往常少,
如今,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解决赫连紫羽的事情,何况--
赫连紫宸看了看此时正在大快朵颐吃着粥的南宫璃玥,心中轻叹一声:七王爷怕是快要来了,希望能在他赶来之前,解决赫连紫羽的事情。
南宫璃珞长大嘴巴,惊愕的看到南宫璃玥竟然真的把这么大一盆粥给吃完了,
南宫璃珞:“!!!”
赫连紫宸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吃光碗里的东西,视线从未移开过,一旁的南宫璃珞啃着肉包子,看着两人:把我姐惯成这样,以后领回家要怎么养?
脾气这么差!胃口这么大!一肚子坏水,还经常喜欢恶作剧,
除了长的还算可以,哪里还找得出半点优点?
万一嫁不出去--
算了,养她一辈子好了!
&bp;&bp;&bp;&bp;等南宫璃玥吃完,赫连紫宸才站起身,吩咐到:“酒楼交出去就好,我们会在山上住些日子”,
天剑右手抱拳放到左胸口躬身行了个礼,回道:“是,少主!”
赫连紫宸说完看着一旁的南宫璃珞,稍稍思索了片刻,道:“我要带小龙去山上祈福,山路不好走,小王爷还是留在镇上较为稳妥”,
什么?要把他独自留在这里?怎、么、可、能!
“不行!”南宫璃珞“噌”的就站了起来,“万一你带我姐跑了怎么办?”
赫连紫宸:“……”,
赫连紫宸尚未开口,南宫璃玥已经护在他身前,叉着腰,怒声道:“谁准许对少主大声嚷嚷了?再说了,我就算要和少主私奔,关你什么事?你是哪根葱啊?”
南宫璃珞见他们明摆着想要抛下自己,心中不服,便也据理以争道:“我、是、你、弟!弟弟保护姐姐,天经地义!”
“哈哈”,南宫璃玥被他这个样子给逗乐了,“你保护我?你不去连累我就是好事了!”
“哼!”南宫璃珞知道自己武功不行,去了大概也真是拖油瓶,可姐姐照顾弟弟天经地义!
赫连紫宸拉过南宫璃玥,仍是客气的对着南宫璃珞说道:“小王爷,山上--”,
赫连紫宸顿了顿,将“情况不明”四个字给吞了回去,改口道:“此地龙蛇混杂,山上匪徒众多,小王爷乃千金之躯,不容有失,还请小王爷体恤--”,
体恤!我干嘛要体恤你这个把我姐拐跑了十几年的家伙?
南宫璃珞态度坚决:“本公子一言九鼎,说--”,
尚未说完,南宫璃玥已经一记手刀劈到了南宫璃珞颈后,转过头朝着赫连紫宸甜甜一笑,道:“世界清静了,走吧!”
赫连紫宸:“……”,算了,此时也只有她有这个胆子,敢打晕南宫璃珞--
赫连紫宸看了看被天剑接住的南宫璃珞,吩咐道:“在我们下山之前,不要让他离开这里”,
天剑点了点头,道:“是,少主!”
赫连紫宸伸手拉过南宫璃玥,道:“走吧”,
南宫璃玥万分雀跃的跟在赫连紫宸身后,发现,竟然没有带其他人诶,
赫连紫宸转过头看着南宫璃玥,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人太多太吵”,
“嗯嗯”,南宫璃玥连连点头,抓着赫连紫宸的手紧了紧,“少主你要保护我噢”,
赫连紫宸微怔,转而笑了笑,道:“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到你”,
这一次,两人走到街上,便再也没人敢出来寻衅闹事,
初入婆娑镇,已经震慑到了众人,能在婆娑镇安然无事待到至今的人,绝非是寻常人,都是有些江湖阅历的,
那么强大的摄魂术,也只有稍稍精通之人才知道其中的厉害之处:可以游刃有余的控制着他们想要控制的人,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那些人做任何他们想要他做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在场的不乏内力深厚的武功高手,竟然都无法抵御他们的摄魂术,
懂得避其锋芒,才是生存之道,
故而,这一次,两人走在街上,便真的安然无事。
走出婆娑镇,赫连紫宸便停了下来,眉头微微一凝:一路上有人在跟着他们,当是绝顶高手!
赫连紫宸唇角微微勾起:很好。
&bp;&bp;&bp;&bp;赫连紫宸握着南宫璃玥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别回头看”,
南宫璃玥闻言神色未有半点变化,仍是一脸兴奋的样子,甩开赫连紫宸的手,朝着前面跑去,“少主,你帮我抓那只蝴蝶啊~”
赫连紫宸笑了笑:他的小龙果然是世间最聪慧的女子,
赫连紫宸脚尖轻轻一点,身形轻盈的如同雨燕,一个凌空而起,南宫璃玥在一旁手舞足蹈,万分激动,道:“哇哇,少主抓蝴蝶的样子好帅--”,
最后一个字落下,赫连紫宸已经纵身跃回她的身边,伸出握着拳的手,朝着她淡淡一笑,摊开手掌,一只五色羽翼的蝴蝶便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好漂亮的蝴蝶!
南宫璃玥笑意盈盈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暖木盒子,双眸中透着锐利的光泽,全神贯注的缓缓打开盒子,果然,盖子刚揭开,盒子里的小八已经缩成一个红红的小肉团,幸好被她及时的按住了:小八真是一个冲动的性子!
南宫璃玥抬起头仍是一脸笑意,赫连紫宸朝着她淡淡一笑,
灵蛊,对危险有着灵敏的感觉,
自从进了婆娑镇,小八每天就变得很狂热,每次打开盒子给它喂食的时候,它总是急不可耐的想要从盒子里飞出来,
婆娑镇原本就是一个龙蛇混杂的虎狼之地,四处都潜伏着各种危险,总有些类似于弱肉强食的感觉,
许多不明真相进到镇里,能保全性命者,已属侥幸,更别说财色--
所以两人刚来此地,女的倾城绝色,男的清雅俊美,自然是惹得婆娑镇里那些好色之辈蠢蠢欲动,
便也是因为知道婆娑镇是个怎样的地方,赫连紫宸才会先下手为强的,刚到镇上便来了一个震慑众人的下马威,
虽然说是屏退了绝大多数人的坏心思,但也有极少数抱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信念,想要在两人身上动手脚,
于是,小八洞悉到潜藏在四周的危险气息,每天严正以待,只等着大展身手,只是——赫连紫宸从不给它机会。
小八必须要养精蓄锐,蛊虫的体力和战斗力有着莫大的关联,
不到最后一刻,赫连紫宸不准备动用小八和小九,
赫连紫宸知道,小八、小九在千千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若是她看到小九至今安然无事,一定会很高兴。
赫连紫宸期待着重聚,毕竟在他年幼之时,千千对他悉心照顾,
只是,有很多事情,一旦开始,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来--
就像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就已经对她放不下,
他身份特殊,若是她恢复了璃玥公主的身份,他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吗?
他不能抛下他的哥哥和族人离开幽魂谷,几百年了,赫连氏的一世荣耀不能毁在自己手里,那样,又如何对得起至今仍是昏迷不醒的哥哥?
而小龙,她是公主--
当锦衣玉食、享尽万千荣宠,他给她的远远不够,
“少主,你又走神了”,南宫璃玥看着赫连紫宸,本想问缘由,终究只是化作莞尔一笑,“又在想哪家的姑娘啊?”
赫连紫宸淡淡一笑,“在想我家那个顽劣的丫鬟”,
“少主,你在说情话哦”
“不是情话”
“那是?”
“真心话”
偷笑中--
&bp;&bp;&bp;&bp;赫连紫宸笑容温柔,紧紧拉着南宫璃玥的手,“山路陡峭,抓紧我的手”,
南宫璃玥转过头,看到赫连紫宸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暖暖的金色,低下头看到两人紧扣的十指,低声嘀咕,道:“情话就情话嘛,还不敢承认”,
赫连紫宸正在聚神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时没留意她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于是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南宫璃玥:“……”,讪讪的笑了笑,接着恍若无事,道:“我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赫连紫宸微微愣了数秒,转而笑了笑,也没继续追问,
只是此刻他感觉到,刚才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已经离去。
赫连紫宸抬起头看看眼前蜿蜒的小道,握着南宫璃玥的手紧了紧,“走吧”,
-
婆娑镇的偏隅,一座简单的院落。
院子里种满桃花,此时虽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院子里却满是盛开的桃花,一朵朵粉色的小花逆季而生,一道颀长提拔的身形立于桃花丛中,着一身红色束身长袍,长袍上纹着黑色的奇怪的图案,手握折扇,折扇的尾部有一枚鲜红似火的血玉吊坠,坠子上若隐若现的刻着一个“若”字,
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从院外纵身一跃,翻过院墙来到男子身边,抱拳道:“主上,他们已经上山了,只有赫连紫宸和南宫璃玥两个人”。
两个人?
红衣男子闻言身形微微顿住,片刻后,唇角勾起一抹邪魅至极却带着明显讽刺的笑,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红衣男子微微挑了挑眉,问道:“七王爷还多久到?”
“最多三日便可到婆娑镇,属下已经按照主上的意思安排好了”,
“同行几人?”
“不多,只是--”,黑衣人顿了顿,接着道:“雪域王不知何故,也在朝着这里赶来”,
“皇甫洵?”红衣男子眉头蹙了蹙,“他来做什么?”
“属下去打探过,问不出什么”
红衣男子眉头紧拧,思索了片刻道:“想办法拦住他”,
红衣男子说罢,看向面前的桃树林,朗朗念道:“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
念完,一阵掌风从袖中袭出,顷刻间桃花林里落英缤纷,粉色的花瓣落成一阵花瓣雨,
这一次,真的该结束了。
-
山路并不崎岖,大概这条路来来去去的人很多,很多原本陷在地上的石子表面被磨得异常的光滑,
南宫璃玥一路专挑有石子的地面走,踩着石子一路蹦蹦跳跳,
看的多了,便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每隔一段距离,都会发现一些奇怪的石子,一时间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倏地,南宫璃玥终于发现为何觉得奇怪了,
南宫璃玥捡起一块石子,拉住赫连紫宸,将石子递到赫连紫宸面前,眨了眨眼睛,说道:“少主,你看--”
赫连紫宸低下头看了看南宫璃玥手中的石子,点了点头,道:“嗯,很好看”,
南宫璃玥:“……”,好敷衍的回答,明明就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哪里有很好看?
南宫璃玥撇了撇嘴,“少主好敷衍”,
赫连紫宸闻言微怔,转而忍俊不禁,道:“被发现了--”
&bp;&bp;&bp;&bp;南宫璃玥将石头往赫连紫宸面前递了递,道:“少主,你再仔细看看,这个石子有什么不同?”
赫连紫宸此时才认真去看她手中的石子,原来在这个石子的正面刻着一个“井”字的图案,
南宫璃玥又摊开另外一只手,说道:“看,好多石子都是这样”,
赫连紫宸眉头蹙了蹙,从南宫璃玥手中接过石子,将石子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千”字图案,
赫连紫宸眉头倏地拧起来,陷入沉思,
南宫璃玥看到赫连紫宸又失神,有些懊恼于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一点默契都没有!
南宫璃玥只好将自己的想法道了出来:“好像是有人故意刻上去的,少主我们也刻着玩好不好?”
南宫璃玥说完,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掏出随身带着的小刀,认真的刻了一个“龙”字,
然后将小刀和石子递给赫连紫宸,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赫连紫宸收回思绪,看了看眼前的石子,看到“龙”字,心里微微一紧,这根本就不是她的名字,
赫连紫宸从她手中接过石子,却没有朝上面刻着字,而是直接塞进了怀里,“婆娑山上有座灵庙,庙中有座灵泉,据说,很灵验”,
南宫璃玥眼巴巴的看着石子落入他的怀中,撅着嘴,道:“石子跟灵泉有什么关系?”
赫连紫宸笑了笑,“到时候,我会将刻有你名字的石子背面刻上我的心愿,说不定便能灵验”,
南宫璃玥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脸,“你有什么心愿?”
在她名字的背面刻的愿望,一定跟她有关!
好期待--
赫连紫宸怔神了片刻,双眸灼灼的看着南宫璃玥,近乎叹声道:“我犯下一个很大的错误,希望那人能够原谅我”,
南宫璃玥本以为他又会拿她逗乐一番,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认真的说起这件事,看上去,似乎跟她想象中的有些偏差,原来跟她没关啊--
好失望--
既然跟她没关,干嘛要刻在她名字背面--
而且,很大的错误?
南宫璃玥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他犯过什么错误,在她印象中,少主处事一向谨慎周全,要说唯一可能会犯下的错误--
南宫璃玥想起这些年来赫连紫宸经常挂在嘴边的“玥儿”,想到他对“玥儿”说的那些奇怪的话,难道跟玥儿有关?
南宫璃玥想到之前阿朵的猜测:说不定自己跟那个玥儿长的相似,所以少主才会对自己这么好,
替身啊--
哎,好忧伤,可是,替身又怎样,只要能陪在少主身边,其他的都不那么重要--
此时,南宫璃玥想的更多的却是:原来少主也有解不开的心结--
南宫璃玥将心中抑郁死死的压到了心底,看着赫连紫宸努力的笑了笑,问道:“少主,是不是跟玥儿有关啊?”
赫连紫宸没想到她竟然会突然提到“玥儿”,想想也是,自己从未在她面前刻意去掩饰“玥儿”这个人的存在,
反正,她迟早都会知道,
赫连紫宸手攥成拳,看向南宫璃玥的眼底是一片浓郁的深黑色,只恨不得此时便将实情告诉她,
可是,现在不能,
看到这个石子,赫连紫宸心中更加肯定:赫连紫羽一定藏在婆娑山上。
&bp;&bp;&bp;&bp;赫连紫宸又走神了--
每次提到这个“玥儿”,南宫璃玥都觉得他身上会有许多复杂的情绪,这个时候的赫连紫宸眼中,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但这样的赫连紫宸,却让她心疼了,
人,都会有执念,也会有解不开的心结,
南宫璃玥拉过赫连紫宸的手,伸出纤长的手指在他手心之中画出了风车的形状,道:“我想,她会原谅你,你就算曾经对她可能做过什么,可是,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怀有愧疚之心,这已经足够表明你的诚意了”,
赫连紫宸闻言心里竟然难以遏制的激动了起来:“所以,她会原谅?”
南宫璃玥抬眸看着赫连紫宸,甜甜的笑了笑,“风车代表幸福,我已经祝福过她了,她一定会幸福”,
赫连紫宸的眉头微微舒展,伸出手握住南宫璃玥的胳膊,双眸定定的看着她,眼中带着惊喜,带着期待,道:“记住你今天的话,你说过,她会原谅”,
南宫璃玥:“……”,少主的这个反应好大--
可是,作为一个称职的丫鬟,在这种时候必须要给少主一个坚定的眼神和一个肯定的点头赞同:“嗯!天地可鉴”,
赫连紫宸脸上绽放出灿烂的温柔笑意,伸手拉过她,“我也记住了”,
看到赫连紫宸终于笑了起来,南宫璃玥心中也跟着开心了起来:只希望看到少主开心的样子,闷闷不乐的看着多心塞~
这些年来,旁人不知道,可是她与他朝夕相处,赫连紫宸的艰辛她看的最清楚,
还记得当初和他一起回到幽魂谷,破败的房屋,零零散散的人群,幽魂谷内被人下了大量的毒,单靠一个月溪在医治,能动的人全部都四处去找草药,
连可以吃的植物都少的可怜,更别说动物,
肉,对他们来说,是奢侈品,
所以,那个时候,她开始养成了吃素的习惯,
最初每天赫连紫宸都会想着办法去找一些野生动物,他说:她是长身体的时候,光吃素怎么能行?
可是他不也是长身体的时候?
他说:你是我带回来,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可无论他怎么苦口婆心的哄着她,她怎么都不肯吃一口肉,还嚷嚷着,这个不好吃,那个太油腻,
为这个,一开始,族中很多人都觉得她太任性,不能体会少主的一片苦心,
可她知道,她的心思他一定懂,否则,便也不会从那时候开始,陪着她一起吃素,
渐渐的,她跟着星宿爷爷念了很多书,学会了一个词叫:同甘共苦--
她亲眼看着他,将没落的赫连族带向如今的繁荣,
至少,大家不用再挨饿受冻,至少,现在的大家生活的很幸福,
所以,赫连紫宸在她心中的地位从来就是不可撼动的,
不只是因为喜欢、深深的喜欢,还有心疼,有怜惜,也有崇拜--
一路上,两人各有所思,始终没变的是紧扣在一起的手未曾松开过,
南宫璃玥看了看身旁的赫连紫宸,低声喃喃道:“执子之手”,
感觉到握着她的那只手顿了顿,接着微微收紧,一个好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却似幻觉:“与子偕老”,
如果这一战后,我还在--
如果得知真相后,你能原谅我--
&bp;&bp;&bp;&bp;山很高,但两人都是习武之人,一路上便也没多做休息,很快便看到了山顶,
不远处,只见山顶之上云雾缭绕、宛若仙境,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的可以看见一座庙宇,
是一座古庙,庙前的台阶上布满了青苔,看上去,应该有些年代了,
青山、浮云、古庙,还有山下奇怪的小镇,
南宫璃玥心里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赫连紫宸拉着南宫璃玥,说道:“走吧”,
当两人到达山顶,古庙近在咫尺,南宫璃玥看向古庙,只见庙门口的匾额上刻着几个字:皆空庙。
皆空?是指的万事皆空吗?
好玄妙的名字!
赫连紫宸抬起头,静静的盯着匾额许久,
回过神,握着南宫璃玥的手紧了紧,转过头,看着她叮嘱道:“小龙,进去之后,跟紧我”,
南宫璃玥本来就有些紧张,听他用这种严肃的口气说话,心里更紧张,
刚出谷就到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她不是怕,是担心,也不是不怕,总之就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心开始“噗通”“噗通”跳的难受,
南宫璃玥拉住赫连紫宸的手,抱怨道:“少主,你不是说好玩的地方?”
赫连紫宸微怔,转而笑了起来,“会很好玩,但是,也可能很危险”,
危险?听到这两个字,南宫璃玥心中的紧张竟然顷刻间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在幽魂谷历练的时候,两人不知道一起经历过多少危险,
南宫璃玥尚未来得及开口问是怎么个危险法,便听到赫连紫宸接着说道:“小龙,可还记得在迷障林里我说过的话?”
南宫璃玥的兴奋感瞬间被从心底弥散开来的一阵寒意取代,
他又提起这件事,这件,她十分不愿意去提及的事,
那天他也提起过这件事,
他一次又一次提起在迷障林的时候,他说过的话,
她怎么会不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说:如果他们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只能是她!
不想理他,更不想回答!
赫连紫宸看到南宫璃玥撅着嘴、低着头、闷声不吭的不理睬他,心里紧了紧,
他知道提及此事,她一定会不开心,但今日若是踏进了这个皆空庙,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
为何要独自带着她上山?
因为不能将她和南宫璃珞放在一起,赫连紫羽定会想方设法抓住他们姐弟俩,对付自己他不怕,就算赫连紫羽不主动找自己,
他是赫连族的叛逆,他不去,自己也会来找他,
他最担心的事情是:赫连紫羽用他们来对七王爷和婶婶不利,
南宫璃珞不能出半点差池,更不能在自己手里出事,所以,他留下全部的人保护南宫璃珞,
他相信,七王爷很快就会赶到婆娑镇,有天剑和星宿老者在,就算不敌赫连紫羽,也能撑很长时间,
而他带着南宫璃玥,若是遇到赫连紫羽,最坏的结果——他拼尽全力,也定然可以保她无事,
不管哪边,都可以确保他们姐弟无事,
“小龙?”赫连紫宸微微板下脸,“有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
南宫璃玥抬眸看着赫连紫宸,心里一痛,甩开他的手,朝着庙里跑去:“没听到,听不懂!”
&bp;&bp;&bp;&bp;皆空庙后山之上,有一个清雅小居,临水而建,一旁是山上顺流而下的温泉之水,
竹制的两层小阁楼前面四周种满了桃树,粉色的桃花逆季而生,
一个白衣男子立于桃林之中,低声吟道:“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
“公子”,一个玄衣男子穿过桃树林来到白衣男子身边,右手抱拳放在左胸口,躬身行了个礼,道:“他们来了”,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道:“走吧”。
该结束了。
-
南宫璃玥朝着庙门奔去,赫连紫宸轻叹一声,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嘱咐道:“慢点”,
南宫璃玥点了点头,减慢了步子,一步一步的踏着台阶而上,在心里默默道:“少主生,小龙生,少主死,小龙死”,
南宫璃玥转过头看向赫连紫宸的时候,已是满脸的笑意,“我没事的”,
没等赫连紫宸说话,南宫璃玥已经跑进了庙里,愣在原地,
咦?庙里竟然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赫连紫宸急急跟上去,也发现了庙里的异样,
虽然说从没来过这里,也知道这里是一个十分特别之处,但至少,不应该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思绪之间,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从庙内缓缓走了出来,面若冠玉、儒雅翩翩,
赫连紫宸伸手拉住了南宫璃玥,警惕的看着朝着两人走来的白衣男子,
南宫璃玥双眸亮了亮,转过头看着赫连紫宸,道:“少主,有人呢,有个好看的大哥哥呢”,
赫连紫宸握着南宫璃玥的手顿了顿,蹙眉问道:“我说过什么?”
南宫璃玥愣了愣,低下头,撅嘴道:“盯着别人看超过两眼都是不礼貌的”,
看到南宫璃玥收回了视线,看着她自己的鞋子,赫连紫宸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说:“这样的小龙才乖”,
两人说话间,白衣男子已经走到两人面前,朝着两人抱拳躬了躬身,自我介绍道:“在下玄若,恭候两位多时”,
玄若一开口,南宫璃玥便愣在原地,等他们?
赫连紫宸双眸中都是戒备之色,眼前这个玄若,虽然探不出他身上的内力气场,但可以达到这种境界的,要么是真的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要么就是可以随心所以控制体内内力的绝顶高手,
赫连紫宸不用多想便知道,玄若一定属于后者,
只是,等他们?等他们做什么?
赫连紫宸负在身后的手紧了紧,这个玄若到底是谁?
若是赫连紫羽的人,他倒是真没想到赫连紫羽身边还有如此深藏不露的高手,
此人的武功应当不在自己之下,若是此时,赫连紫羽来了,那么,他们的处境就会变得狠危险,
若是有,当初为何没有一并带到赫连族?
若他不是赫连紫羽的人,那么,他是谁?
玄若似是料到赫连紫宸会有怎样的考量,便也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在下在皆空庙待了数十年,只是知晓会有有缘人前来庙中,特来接待,并无恶意,赫连少主还请放宽心”,
赫、连、少、主?
此人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赫连紫宸心中的戒备更甚,必须要小心谨慎。
&bp;&bp;&bp;&bp;玄若笑的云淡风轻,侧过身伸出手朝着庙里,道:“已为二位备好香,请”,
赫连紫宸相信,赫连紫羽知道自己独自带着南宫璃玥,定会前来劫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赫连紫宸牵着南宫璃玥走进庙内的大堂内,刚踏进门就可以看到金色的大佛立于堂中,此庙虽然偏远,但上香之人倒是不少,
赫连紫宸接过玄若递过来的两束香,递了一束给南宫璃玥,说道:“心诚则灵”,
南宫璃玥点了点头,认真的朝着佛像磕了三个头,然后手握着佛香,闭上眼睛,一脸虔诚的在心里默默的说着愿望,
赫连紫宸淡淡一笑,拜完佛,双手合十握着佛香,在心里默默道:愿南宫璃玥一世安好,愿哥哥一世安好,愿赫连族人可以顺利度过此劫一世安好。
赫连紫宸想到小时候,哥哥也带他来过此地,那时候,他年纪尚小,不懂得拜佛之道,更是一股脑的说了一大堆愿望:希望明天早上起来房间里有一大堆冰糖葫芦,希望自己明天就可以长大,希望阿嬷家的那只猫早些康复,希望可以找到师父……
总之说了许多愿望,连他自己都记不住,
那时候,赫连紫瑄看着他一脸慈爱的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宸儿,佛前许愿,心愿不过三,多了佛祖便会觉得世人贪心,心愿也就不灵验了”,
可那时候他尚不能理解,何为贪心?
他觉得佛祖既然是为了救赎世人,就应该解除世人的全部苦难,满足世人的全部要求,若是佛祖没有这个能耐,为何要世人去膜拜他?
直到年纪越来越大,他终于明白,有得必有失,命运待人是公平的,得到必须要失去,有舍才有得,
他也逐渐开始领悟“人”字其实大有学问,何为“人”字,人字乃是一撇一捺。
撇开,才能拿到--
可世人却有执念,明明知道有些人、有些事,即使强求,也未必能永远的拥有,但却仍是不愿意去舍弃,
因为一旦失去,便会心如止水、再无所求。
玄若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两人,便也只能轻叹一声:向来缘浅,缘何情深,
看来,他从未请星宿老者为他卜算过姻缘,否则,便也不会到现在,还将她带在身边。
她是他的情劫,亦是他的死劫。
看到两人拜完佛,正欲起身,白衣男子朝着一旁递了个眼神,“咯吱”一声,两人原本跪的地板倏地陷了下去,
赫连紫宸快速的闪去一旁,本、能的伸手去拉南宫璃玥,谁料到,原本站在一旁的白衣男子突然出手,一阵巨大的掌风朝着南宫璃玥袭去,恰好的把握了力度,只是将她打入身下的暗洞之中,并未伤到她的经脉,
赫连紫宸救她不急,只能跟着跳了下去,“小龙!”
眼前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赫连紫宸第一次如此惊慌和恐惧,一边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朝加速下落,一边大声的唤着:“小龙!!”
没有任何的回应,赫连紫宸开始有些绝望,直到听到一旁“噗通”一声响,接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噗通”一声掉进水里,才听到一个声音带着哭腔,道:“呜呜呜,我不会水啊,救命啊--”,
&bp;&bp;&bp;&bp;赫连紫宸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飞快的朝着声音游了过去,在水里一阵疯狂的寻找,终于有两只胳膊抓住了他的胳膊,幽怨道:“少主,你打我头干嘛”,
赫连紫宸一怔,忍不住笑了出来,转而一把将她从水里拉进自己的怀里,刚才积压的全部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的迸发而出,又好气又好笑,道:“不是说过,要你跟紧我!”
南宫璃玥微怔,转而撅着嘴,那时候,一切发生的那么快,她哪里知道会突然掉下去,周围突然一黑,吓傻了,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还怎么去跟紧他!
南宫璃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到两片微凉的唇瓣覆了上来,疯狂的掠夺着她可以呼吸的空气,
南宫璃玥愣了许久才回过神,少主——亲、亲她了?
原本是浸泡在水中,竟然感觉不到半点凉意,反而是全身慢慢的热了起来,身体里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去想清楚,赫连紫宸便放开了她,但一只手臂仍是牢牢的禁锢在她腰间,一阵粗重喘息声后,一个微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这一种莫名的蛊惑,道:“下次,不许这么吓我”,
南宫璃玥又是一怔,转而伸出手摸了摸微肿的唇瓣,低声嘀咕道:“占人家便宜呢--”,
一声低笑声后,赫连紫宸轻声道:“我会负责”。
“什么?”
“今天天气不错”
“……”,黑漆漆的哪里看的见天气不错的?
赫连紫宸将南宫璃玥往怀里紧了紧,说道:“抱紧我,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
南宫璃玥伸出手臂环住赫连紫宸的腰,紧紧的抱着他,心里想着:就这样出不去才好呢,就这样抱在一起一辈子,死也甘愿了--
-
星宿老者站在婆娑镇外,看着远处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朝着这边行驶过来,
终于来了--
千千早就坐不住了,时不时就会掀开帘子看看外面,“怎么还不到?”
南宫璟将她一把拉了回来,“我每日上朝回来,都不见你这么期盼的”,
“嗯哼”,千千转过头朝着南宫璟挑了挑眉,道:“知妻莫若夫,小七越长大越聪明了”,
南宫璟:“……”,这个女人,都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的--
南宫璟将千千拉回来就是在她唇上一阵发狠的噬咬,“珞儿一直跟我说,还要个弟弟,千千,你看--”,
你大爷的--
都两个孩子的爸爸了,还是这么行为不检、点?
千千提起一脚就踹了过去,南宫璟早料到她会有这么一招,一条腿压了过来,绝对力量上的压制:“这么急不可耐?”
千千:“……”,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将这个禽、兽推开,“你能不能稍微要点脸?”
南宫璟轻笑一声,伸出手拉过千千的手固定在她头顶,给了她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不能!”
千千:“!!”
T_T,我那根本不是疑问句,是反问句!反问句好不好?
正在此时,车帘倏地被人掀开,“王爷--”
两人衣着凌乱,转过头,便看到马车门口齐刷刷的站着一排人,均张口成“o”型,
&bp;&bp;&bp;&bp;在其中一人“咳咳”的几声后,众人齐刷刷的低下了头,
千千脸都绿了,一脚将南宫璟踹了出去:老娘的脸!!
千千急急的拉好衣服,将头发理了理,看了看一旁歪在地上,笑的颠三倒四的南宫璟,真是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千千太了解这厮了,他一定是故意的,他那双具有高分辨听力的猪耳朵,会听不出外面有人?
南、宫、璟,你都多大了?好玩吗?
千千转过头看了看马车外的人,竟然是——星宿老者?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千千突然想起来,赫连族一向有亲自来清除叛逆的传统,看来,赫连紫羽一定是在这里了,
想到这一层,千千急急的跳下马车,朝着星宿老者走去,
南宫璟双眸中透着锐利的光:这个老东西,到底想耍什么花招?就算此时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放过赫连紫宸!
星宿老者看到千千,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躬身90°行了个莫大的礼节,“七王妃,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还好”,千千回了回礼,朝着星宿老者身旁看了看,
其实心中有些期待,可以看到一些人,比如,娇娇,
再比如,宸儿,比如--
千千眸光暗了暗,一只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带进怀中,
南宫璟朝着星宿老者不冷不热的说道:“如此兴师动众的接待,本王可是担当不起!”
尽管南宫璟口气不善,星宿老者仍是毕恭毕敬的回到:“让七王爷和七王妃千里迢迢赶过来--”,
星宿老者还没客套完,千千已经着急的问道:“是不是有赫连紫羽的消息了?”
星宿老者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南宫璟,见他眼中满含着警告之意,于是淡淡一笑,回道:“尚未有确切的消息,但离此地应当不远,我们已经派人去找,还请七王爷和七王妃稍作休息--”,
“行了”,南宫璟便也不耐烦这个老东西罗里吧嗦的,“本王自有安排,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南宫璟压根就不想让千千和这群人过多的接触,他太清楚了,千千容易心软,若是给机会他们,说不定,还真的能打动千千,
这一次,他决定亲自解决的意思就是:不让千千知道太多,更不让千千插手此事。
南宫璟揽着千千,直接绕过了众人,“一路旅途劳顿,先去休息,其他的事容后再说”,
看到南宫璟完全没有要搭理的意思,星宿老者笑了笑,看来,还是只能从七王妃着手才行。
突然,天剑急急的飞奔而来,在星宿老者耳边低声的耳语了几句,
星宿老者脸色遽变:这下麻烦大了!南宫璃珞竟然跑了!
看到刚才还稳若泰山的星宿老者慌不择路的差点撞到千千身上,南宫璟眉头蹙了蹙,看着一行人的背影,低声吩咐道:“汀兰,跟着他们!”
身后的黑衣女子闻言应了声,便纵身一跃,朝着众人追去。
千千惊喜的问道:“是不是找到赫连紫羽的下落了?”
南宫眸中一片深黑,道:“是不是汀兰自会探明”,
一定不是,如此慌张,一定是出了大事!
&bp;&bp;&bp;&bp;南宫璟转过头朝着千千挑了挑眉,道:“这里是个十分有趣的地方”,
“有趣?”千千不解的看着南宫璟,顺着他的视线,便看到了城门上三个石刻的大字:婆娑镇。
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问道:“你可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
千千摇了摇头,
南宫璟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邪魅一笑,道:“婆娑,舞也”,
千千:“……”,所以这个地方住的都是——舞女?
呵、呵,七王爷的话听听就可以了,
南宫璟笑了笑,拉过千千的手说道:“走,去看你相公如何姿色倾城、倾倒众生”,
千千:“……”,
我说--
老七大叔,你就别丢人了行不行?
虽然南宫璟真的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但千千早就对他这个样子审美疲劳,还倾倒众生?
当两人刚踏进城门,婆娑镇瞬间沸腾了:最近难道是皆空庙的菩萨显灵了?怎么俊男美女一个接一个,
上次那两个,一个娇俏可爱,一个冷若寒冰,算是极品,
但今日来的这两人,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时间在南宫璟身上沉淀出一股特有的成熟的魅力,剑眉星目,面带着邪魅的笑,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致命的蛊惑--
他故意的!
可南宫璟身边的千千早就发现了异常:这是进了狼窝吧?
两旁的口哨声四起,如狼似虎的眼神,甚至唇角还挂着口水--
千千:“……”,这是饿了多久?
耳边响起一个得意的声音:“如何?可有感受你相公挡不住的魅力?”
千千:“……”,转过头瞪了一眼南宫璟,“那你要不要脱了衣服顺便秀秀身材?”
南宫璟笑出声来,朝着千千抛了个意味深长的媚眼,道:“如你所愿”。
两旁的口哨声阵阵,南宫璟唇角微微勾起,看了看两旁,道:“如能赢过本王,赢一招,本王脱一件”。
倏地,四周的声音戛然而止:本王?哪里的王爷?
南宫璟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子,缓缓开口道:“本王乃——南月七王爷”,
话音刚落,两旁只剩下几只掉了毛的鸡在扑腾的跳着--
千千:“!!!”
南宫璟真是闻名遐迩,婆娑镇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也知晓他的名号?
南宫璟哈哈大笑了一声,走上前去,伸出手捏了捏千千的脸,道:“本王初次来此地那年十四岁,正是花样年华--”,
南宫璟只是说到这里,千千脑子里已经出现了婆娑镇鸡飞狗跳的样子,果然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南月七王爷的影响力真是不容小觑!
只是,十四岁,他十四岁来这里做什么?
南宫璟看着千千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想知道?嗯?”
千千:“!!!”
冷哼了一声,道:“不想!”
南宫璟轻笑出声,朝着身后吩咐道:“去把婆娑镇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调查清楚,本王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找回玥儿,然后处理掉一些该处理的人,
从今往后,此地,他不会再来。
南宫璟看向婆娑山的方向,想到了一个人,当初不明白,那人为何说“一定会再见”。
如今看来,这件事,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玄若公子,可还安好?
&bp;&bp;&bp;&bp;皆空庙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皆空庙内虽是灯火通明,气氛却异常的压抑--
玄若一袭白衣静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面前的小矮桌上放着刚沏好的茶,茶杯上白雾缭绕,一股淡淡的清新茶香充斥在空气中,
玄若视线落在茶杯之上,淡淡一笑,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话音落,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从门口缓缓走出,手握一把折扇,折扇上的血玉吊坠肆意的摇摆着,正如扇子的主人神色倨傲、目空一切,
红衣男子唇角噙着玩味的笑,“玄若,这么多年来,你一心向佛,怎么还没追随佛祖去好好领悟从善之道,反而还苟活于世?”
玄若淡淡一笑,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说道:“你最喜欢的庐山云雾”,
红衣男子嗤笑一声,仍是坐了下来,“最讨厌你这样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样”,
玄若端起茶杯,浅浅的小酌了一口,唤道:“羽弟--”
尚未说完,赫连紫羽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不要叫我弟弟,你没资格”,
玄若闻言只是微怔,便也随和的改口道:“紫羽,七王爷来了”,
“来了又能如何?再过一段时间,天命成熟以后,就算是千绝和天冰蚕联手也不是它的对手”,赫连紫羽说到这里,嗤笑一声,道:“玄若,赫连族没你这么胆小窝囊的种”,
面对赫连紫羽的挑衅,玄若只是淡淡一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赫连无情筹谋多年,不也一样败在南宫璟手下,天盘上说,他是可以救世之人,就注定你终会一败涂地”,
玄若说到这里,轻叹一声,道:“紫羽,收手吧,我们一起回到--”
“哼”,赫连紫羽冷哼一声,转而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玄若,不要装的那么清高,我在你眼皮底下这么多年,你若是有心阻止,为何不早去阻止?”
玄若眸光微闪,呷了一口茶,道:“我的话,你会听么?”
赫连紫羽冷笑一声,“你既不打算插手,便不要插手,我今日来,只是找你要个人,赫连紫宸便也罢了,劳烦你把南宫璃玥交出来”,
玄若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赫连紫羽,道:“不知道你是何意,你若觉得他们在我手中,自可四处去找”,
赫连紫羽咬咬牙,手上微微用力,原本端在手中的茶杯便碎成了片,“玄若,你若是肯与我联手,我们未必会败”,
玄若唇角微微弯起,“胜了又能如何?人生终了只是化为枯骨,放过他人,便也是放过自己”,
“放过?”赫连紫羽闻言双眸中倏地染上一层猩红色,“那当初为何他们不肯放过我们?”
玄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顿,抬眸看着赫连紫羽,眸光中闪烁着心疼之色,道:“你难道不记得当初娘的话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赫连紫羽猛地站了起来,伸出一掌便将眼前的矮桌劈碎,道:“玄若,这么多年,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你便是跟那些人一样道貌岸然、自诩公理道义,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的是和我一样的血”,
赫连紫羽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接着一字一顿道:“一样肮、脏的血”,
&bp;&bp;&bp;&bp;玄若闻言微微阖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睁开眼看着赫连紫羽,道:“紫羽,你不是七王爷的对手,何况,还有星宿老者他们,你的摄魂术--”,
“赫连族人?”赫连紫羽眼中满是不屑,道:“玄若,怕是你久居山上,还不知道山下发生何事,你可知道赫连紫宸和南宫璃玥刚进婆娑镇就上演了一出好戏,怕是你也想不到,南宫璃玥学会的摄魂术是——御魂”,
玄若一怔,抬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赫连紫羽,似是想要看出他说的是否可信,
御神乃是摄魂术中最高阶的术法,一般只传给族长或者族长的嫡亲,
赫连紫宸竟然将赫连族不外传的摄魂术都教给了南宫璃玥?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赫连紫宸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来的--
只要赫连族的摄魂术的精髓还在,赫连族就会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赫连紫羽看到终于成功的震慑住了玄若,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赫连紫宸都抱着必死之心,你这个外人又何必去替他操心?何况,赫连族有禁令在先,不得随意将摄魂术传于外人,赫连紫宸这样做,显然是违背祖训的”,
赫连紫羽倾下身子,将脸凑到玄若面前,唇角噙着讽笑,道:“玄若,你不是一直自诩刚正不阿,如今赫连紫宸落在你手上,他违背祖训,你正好可以收拾他,师、出、有、名”,
玄若与赫连紫羽四目对视,眼中满是痛心之色,
赫连紫羽接着道:“然后,你把南宫璃玥交给我,有她在我手上,南宫璟不敢轻举妄动--”,
玄若定定的看着赫连紫羽,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仍是苦口婆心的劝到:“紫羽,收手吧--”,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赫连紫羽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玄若,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当初若非你出手阻拦,南宫璟早就命丧婆娑镇,这些年来放虎归山,我便也只能眼睁睁看他强大起来”,
赫连紫羽越说越激动,玄若轻叹一声,道:“紫羽,命数,是改变不了的”,
“哈哈”,赫连紫羽伸手提起玄若的衣襟将他丢去一旁,“别跟我扯这些东西,你既不愿意交出来,我自然有办法找他们出来!”
赫连紫羽尚未说完,倏地眼神一冷,厉声道:“谁?”
门外一道人影飞速的消失在夜空中,赫连紫羽身形疾如闪电般的朝着人影追去,
看着赫连紫羽跑远,玄若才叹了一口气,道:“出来吧--”。
南宫璃珞嘿嘿的探出一个头,朝着玄若扬了扬眉,道:“你们虽然长的**分像,但你比他好看,气质上,完胜!”
玄若:“……”,
尚未开口,便感觉到远处一个人朝着这边奔来,玄若眼神倏地一冷,伸手提过南宫璃珞,袖中一枚暗器飞去一旁,身下很快便出现一个黑洞,玄若把南宫璃珞飞快的丢进黑洞里,
当黑洞的门关上,赫连紫羽正好出现在门口,
玄若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幸好,快他一步!
小王爷应该会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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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古:最近真是对不起大家了,忙的焦头烂额,古古努力在月底正文完结!
&bp;&bp;&bp;&bp;赫连紫羽追出去没多久就意识到自己竟然中了那么低级的“调虎离山”计,
他自认为幡然领悟的早,应该赶得及,可此时看到玄若恍若无事的坐在原地,想必,南宫璃珞那小子还没来得及出现,
玄若抬眸看着赫连紫羽,挑起了话茬,以免他的注意力仍是落在这件事上,“紫羽,刚才是何人?”
赫连紫羽收回思绪,淡淡的瞥了一眼玄若,嗤笑一声,道:“多年没见,你充傻装楞的本领倒是见长了”,
尽管赫连紫羽句句都暗含嘲讽,玄若始终神色未变,缓缓道:“佛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紫羽,收手吧,你若是执迷不悟,只会自食其果”,
“自、食、其、果?”赫连紫羽仰天大笑一声,道:“再苦的果子,我便也早就咽下了,不会更痛苦,也不会更绝望”,
玄若闻言微怔,轻叹一声,仍想开口劝导,可此时赫连紫羽幽黑的双眸中满是决绝之色:“我只有一事想托付给你,我若难逃一败,玄若,记得去替我收尸,不要让我落在南宫璟手里”,
玄若震在原地,赫连紫羽的这句话如一把利刃般深深的插、入他的心里,隐隐作痛,
等回过神想要上前拉住他,赫连紫羽早已经佛袖而去,
玄若微微阖上眼: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
他总说羽弟有执念,自己又何尝不是?
也罢,人终究是要走到末路,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若喜欢,便由着他去做。
玄若睁开眼,叹声吩咐道:“好好安顿宸少主、小郡主和小王爷”,
玄若手攥成拳,顿了顿,接着道:“去准备两口上好的水晶棺”,
身后的玄衣男子闻言惊声唤道:“公子--”,
玄若伸出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照办”,
这么多年了,羽弟一直一个人,等他放下执念——无论是哪种方式,他都不会再让他孤独一人,
他这个做哥哥的终究是没有尽到责任,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自己有生之年好好的陪着他--
玄若穿过门看向远处的夜空,皓月当空,天之道,又如何明白人之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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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镇,索命一路背着重伤的追魂回到别院之时,
刚才为了引开那个红衣男子,两人还没来得及分开两路,就被追上,
也幸好那人只是出手一掌便奔了回去,否则,若是一路穷追,他和追魂只怕早就横尸当场--
只是追魂仍是被那股强劲的内力震到重伤,
索命闻到肩膀上的血腥味,心中着急,一路狂奔到了所住之地,顾不及敲门,便背着追魂越墙而下,“快去请大夫”,
听到索命的声音,南宫璟和千千从房中急急的走出,
索命将追魂背到房里,小心的放到床、上,此时才发现,追魂脸色铁青、唇色发黑,那一掌竟然有毒!
不行,普通的大夫肯定医治不了!
索命想也没想的便朝着门外奔去,被南宫璟一把拉住,“慌什么?去哪里?”
索命语气急切说:“去请星宿老者,迟了,怕是追魂--”。
南宫璟看向床、上的追魂,朝着一旁吩咐道:“去叫星宿老者过来,就说,赫连紫羽伤了本王的人”,
&bp;&bp;&bp;&bp;幸好,摩罗花能解百毒,即便是解不了,也可以暂时压制追魂体内的毒,
南宫璟精通毒理,可以辨别出大多数毒,可仍是少许成分是他分辨不出的,
不知道中的何毒,解起来就比较麻烦,
南宫璟脸色阴沉的坐在一旁,星宿老者接到消息,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
赫连紫宸的事情还没解决,南宫璃珞又丢了,只要和赫连紫羽有关,就和赫连族人脱不了关系,
这些年来,南月已经颁布了决杀令,对赫连族人要赶尽杀绝,
不能再出半点差池了!
星宿老者一边派人去了皆空庙找南宫璃珞,他相信,南宫璃珞不会乱跑,一定会去找南宫璃玥,
一边也在缩小范围寻找着赫连紫羽的老巢,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必须要南宫璟肯给他这个时间才行!
星宿老者刚走到门口,南宫璟便抬起了头,唇角微微勾起,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说道:“前辈请坐”,
星宿老者愣了愣,南宫璟的心思一向难猜,若是他雷霆大怒倒也还好,偏偏此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反而让人心中觉得不安,
星宿老者刚转过头想看看追魂的情况,便听到南宫璟在一旁慢悠悠的开口道:“本王今日找前辈来,是有一事想问”,
星宿老者抬眼刚好与南宫璟的视线撞在一起,他那双深邃似海的黑眸中虽是满满含笑,可眼底分明是慑人的寒意,
星宿老者低下头,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躬身行礼,道:“七王爷但问无妨,老夫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南宫璟微微挑眉,敛去眼中的神色,换了个较为舒适的坐姿,道:“坐下说”,
待星宿老者入座,转过头看到南宫璟手中正在把玩着一个石子,鹅蛋大小,看上去,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石头,
南宫璟垂眸看了看石头上的字:狂怒已经带回来消息,婆娑镇方圆几百里内,石子断于婆娑山上,赫连紫羽一定在婆娑山上,
南宫璟更是肯定,此事一定跟玄若有关,
何况,赫连紫羽竟然和玄若长的**分像,那么一定是双生子,
南宫璟相信,有了这条线索,想要知道赫连紫羽的来历,应当不会毫无头绪了,
南宫璟收回思绪,看向星宿老者,一字一顿的问道:“本王是想问,赫连族中,可有能力通天的双、生、子?”
双生子?
南宫璟话音刚落,星宿老者便震在原地,双眸中先是不可思议,接着便也忍不住呐呐自语道:“这不可能”,
看到星宿老者这个反应,南宫璟心中依然明了,但他对赫连族的这些事并没有半点兴趣,
南宫璟微微挑了挑眉,接着道:“其中一人便是皆空庙内的玄若公子,本王也只能提点到这里,剩下的是你们赫连族的事情,本王不想插手”,
星宿老者闻言定了定神,转而起身朝着南宫璟行了个礼,道:“多谢七王爷提点,老夫心中有数,自然会给王爷一个交代”,
南宫璟淡淡一笑,缓缓起身,理了理袖子,道:“本王打算三日后带千千去皆空庙内为北北祈福,前辈可明白本王的意思?”
星宿老者怔了怔,抱拳道:“老夫明白”,
&bp;&bp;&bp;&bp;觉得震惊的不只是星宿老者,一同前往的天剑便也知道了此事比想象中更为严重,
双生子?
赫连族天赋异禀,上千来也唯有出过一对双生子,但这对双生子却是——赫连族的耻辱,
刚出生不久便以族规处以极刑,这件事,族中知道的人并不多,
最重要的,这件事已经过去数百年了,就算赫连族人寿命比寻常人要长,但数百年--
可若是赫连紫羽有着数百年的内力修为,那才更为可怕。
看着星宿老者等人消失在夜色中,南宫璟转身走进里屋,看到千千正坐在床边照顾着追魂,
这个女人--
千千听到声响,转过头看着南宫璟笑了笑,“忙完了?”
“嗯”,南宫璟从千千手中接过布帕,将千千拉了起来,“我来吧,你守了这么久,去休息吧”,
千千点了点头,看了看追魂,道:“那我先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看到千千走出门去,南宫璟瞪着床上的追魂,咬牙切齿道,“还不快点醒来?还要你主母照顾你多久?本王都好久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
自从有了南宫璃珞,南宫璃珞就开始四处惹祸,千千只能去帮他收拾烂摊子,反而自己这个相公遭受了冷落,
可南宫璃珞偶尔听话点,千千一有空,便又待在南宫璃玥的院子里,喃喃自语:“玥儿,你看你弟弟最近多乖”,
看到她如此,他又心生不忍,便也懒得去管那个顽劣的小子,
不过这一次,南宫璟倒是对自己这个儿子多了几分欣赏,他倒是懂得用调虎离山之计,带回来这么大个消息?
来之前,便收到了皇甫洵的亲笔信,二十万雪域大军,想要踏平婆娑镇简直易如反掌,
奈何你赫连紫羽有通天的本事,又能如何?
再多的摄魂杀手,不过是给铁骑军喂刀罢了--
天下不过还是他的囊中之物,不过到了今时今日,他早就失了兴趣。
-
星宿老者回去之后便在房中踱来踱去,此时送信回赫连族来去也需数日,
就算此时赫连族全部的人都出谷,只怕也难收拾这个烂摊子,但事到如今,南宫璟只给了三日期限,宸少主如今也音讯全无,发出去的讯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奈何星宿老者一向运筹帷幄,这一次也有些束手无策了,
赫连紫宸失踪,赫连紫羽的身世浮出水面,竟然是这样一个惊人的真相,
南宫璟步步紧逼,他们如同进了一个困局,一个近似于死局的困局,
星宿老者停住步子,思索了片刻,从随身携带的木箱中拿出命盘,抬眼看向门外,如今的星象每日一变,根本看不出前景如何,揣测天意,反而步步被动,
为今之计,便只有一条路可走:唯有逆天改命了--
天剑见状脸色遽变,上前一把按在命盘之上,“星宿护法,不可--”,
星宿老者抬起头看着天剑,缓缓道:“当初,知无涯为七王爷逆天改命耗尽一生修为,知天命为帮皇甫雪影渡死劫,便也逆天意将七王妃从异世带过来,天意不可违,但只要有人愿意牺牲,天意便也不是毫无逆转的”,
&bp;&bp;&bp;&bp;天剑闻言微怔,但也知道星宿老者说的都是实情,
天妒英才,并不是一个空妄之词,
名震天下的当世三大奇才:毒不医、知无涯、知天命,最终都是惨淡结局,如今便也只剩一堆枯骨,
当初万分讶异此三人为何会轻易落入赫连紫羽手中,如今方知,赫连紫羽的实力根本就是高深莫测,
一个不知道用何种办法活了数百年的人,当真是不容小觑的。
天剑轻叹一声,便走出门外,身后命盘的声音缓缓响起,
命运之轮再一次被逆转了,只是不知道星宿老者要改的是谁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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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山上,夜色其实很美,
紫烟被带出地牢的时候,看到眼前的男子微微一怔,
颀长挺拔的身姿负手而立,一袭红色的束身长袍,
难道是赫、连、紫、羽?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了,可又说不上来,
紫烟思绪翻涌间,面前的男子转过身来,紫烟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从未想过赫连紫羽会是长的如此模样,
看上去不过是二十四五的年纪,姣好的皮肤在月色透着莹润的白,狭长的丹凤眼弯起一道带着几分魅惑的弧度,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唇,唇色微淡,更像是桃花的颜色,配上一身炫目的红袍,红袍上黑线纹着奇怪的图案,
赫连紫羽唇角上扬,带着几分调侃道:“紫烟姑娘,在下可还入得了姑娘的眼?”
听到他的声音,紫烟才如梦初醒:他真的是赫连紫羽,怎么会——这么年轻,
要说驻颜术或者易容术也不无可能,但无论是哪种,必定会有些许破绽,但眼前这个男子浑然天成的邪魅,却偏偏生的如此俊美,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有着蛇蝎心肠之人,
难怪圣人都说:人不可貌相。
赫连紫羽指了指一旁的石桌,道:“在下请姑娘小酌几杯,意下如何?”
虽是征询的口气,但紫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
看到赫连紫羽的真容,心中的疑惑更甚,对他的目的便也猜度不出,更是多了几分戒备之心,
知道南宫璟和千千已经来到婆娑镇,紫烟就再也没有绝望的感觉,反而比以前更坚强,
赫连紫羽见紫烟坐下,便也坐到她的对面,端起酒壶替她倒了一杯酒,缓缓开口道:“今日是想与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的下场?
紫烟看了看递到自己眼前的酒杯,迟疑了片刻,
赫连紫羽将酒杯往她面前送了送,道:“莫非要我亲自喂你?”
语气不容置喙!
紫烟袖下的手紧了紧,接过了酒杯,迟疑间,赫连紫羽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将酒送到她的面前,道:“快喝吧,喝完,我便要开始谈我们的交易”,
说话间,酒杯已经送到她的唇边,辛辣的酒精中多出几分酸涩的味道,几乎是强制性的,酒便被灌进了紫烟的口中,
赫连紫羽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出手快速的点了她的穴道,感觉到一股微凉的液体顺着喉管顺流而下,
接着左胸口处隐隐作痛,
赫连紫羽淡淡一笑,双眸中满是嗜杀的光:“我与你谈的交易就是——以命换命”,
&bp;&bp;&bp;&bp;紫烟眼前变得模糊起来,耳边的一个男声却越来越清晰,渐渐的响起一阵铃铛的声音,
紫烟的意识变得涣散,只是隐约听到耳边有人在低声的说着什么,如同呢喃:“睡吧,等你醒来便会发现一切都变了”,
紫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看到一个整天冷若寒冰的男孩偷偷的朝着她枕头下面塞着东西,
其实,她看到了,但是,她却装作不知,
第二天,看到某人期待的眼神,她却始终装作视而不见,
她自幼便比其他人冷静,便也不喜欢太急躁之人,而他显然太急躁了,
众多暗卫中,也唯有他比较喜欢寻衅闹事,动不动就出手打人,可他最终却成为十八绝杀之首,
还记得那时候,楚楚笑着和她打赌:紫烟赌不赌,我赌他肯定喜欢你!
那时候,娇娇和纤柔都跟着起哄,后来,差一点被揍--
一个连女孩子都可下得了手的男人,众女在心里是默默鄙视他的,
所以,除了偶尔会去调、戏他,挑战一下极限以作乐子,但却没人真的希望紫烟跟这样一个男人有过多的纠葛,
狂怒,爱的隐忍,却也爱的辛苦,
一个暗卫,根本没有资格去奢望得到更多,所以,这些年来,狂怒学会了两个字,叫: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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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记忆朝前推移,紫烟眼前可以感觉到的光便在一点一点褪去,
紫烟早就知道,自己身上的每一种感觉都在慢慢的失去,却从未想到这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可在这一刻,她却没有半点的恐惧,
当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紫烟的眼角流下两行晶莹的泪,她终于明白赫连紫羽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是,明白的太晚了--
紫烟一晚没有回来,凝霜变得有些暴躁,身上的伤刚刚愈合,却因为她拼命的提起内力想要冲开玄铁的牢门又重新裂开,已经感觉不到任何身体带给她的疼痛,她早就痛到麻木了--
牢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凝霜怔在原地,她和紫烟一样,从未想过赫连紫羽竟然长的这副模样,
赫连紫羽朝着凝霜淡淡一笑,声音却冷似万年寒冰:“我对你们姐妹也算好,总算让你们在最后看清楚我的容貌,也免得你们来世想要报仇,却不知道仇人长甚样子,记得,过奈何桥的时候,千万别喝孟、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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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星宿老者走出房门的时候,满脸的倦容,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希望能博来一线生机,
天剑转过头,便看到星宿老者突然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天剑急急的上前扶住他,“星宿护法,你怎样了?”
星宿老者伸出手将唇角的血渍拭去,摇了摇头,道;“老夫无碍,只怕不久便会迎来一场恶战,天剑,可还记得老夫跟你说的事情?”
天剑扶着星宿老者的手紧了紧,点了点头,道:“护法放心”,
星宿老者神色稍稍舒缓,接着道:“赫连氏,因摄魂术而享誉天下,却也终究因摄魂术而绝于天下,这便是因果循环,三日之内,必有大难!”
天剑闻言脸色惊变,“那当如何?”
星宿老者叹了口气,道:“尽人事、安天命”,
&bp;&bp;&bp;&bp;南宫璟总觉得千千有些反常-
对昨晚发生的事情竟然不管不问,这实在不像她的作风,更诡异的是,她早上起床后,便悠闲的坐在院子里看书--
看书也就罢了,可问题是她看的竟然是《妇德》--
南宫璟百思不得其解,看来看去也从她脸上看不出半点端倪,只好看向站在门口的桃兮,问道:“昨晚,王妃身边可有发生什么异常之事?”
桃兮微微颔首,语气平缓的答道:“昨晚王妃从追魂那里回来后,看了一会书,就沐浴睡觉了”,
南宫璟唇角扯了扯,她何时这么老实过?
南宫璟看了看千千,压低声音,道:“跟本王说实话!”
桃兮抬眸看着南宫璟,镇定自若道:“王妃说,王爷想要听实话就自己去问她”,
南宫璟:“……”,果然是有问题!
如今王府之内的众人对自己完全就是一副阳奉阴违的样子,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都对千千唯命是从,
他身边也就剩下墨隐一个贴心的人了!
这个女人!太善于笼络人心了!
可昨晚,明明就没什么可疑之人出现,难道——有内鬼?
终于--
千千放下手中的手,懒洋洋的站了起来,优雅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过头朝着南宫璟淡淡一笑,走上前来,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胸膛,道:“有事瞒着我?”
南宫璟神色微变,心里却小颤了一下,但想到此事瞒的天衣无缝,星宿老者他们也不敢向她透露半点消息,
所以南宫璟是底气十足的答道:“本王一向光明磊落--”
“嗯”,千千点了点头,又接着道:“既然没事,下午陪我去婆娑山上的那座皆空庙里看看吧”,
南宫璟心里一惊,幸好他准备好说辞,道:“我们刚到这里,你旅途劳顿--”,
“听说那里是个福地,正好,我打算上去住几天,为北北好好祈福”,
南宫璟幽黑的双眸看向千千,只见她此刻满脸的笑意,乌黑的翦瞳中看不出半点异样的神色,
“我只是担心北北,来都来了,要是再耽误下去,我心里也不踏实”,
南宫璟沉默--
千千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南宫璟面前划着圈圈:“所以,你有事瞒着我?”
南宫璟:“……”,看来,若是不带她去,反而容易被她察觉出异常,
别无选择之下,南宫璟只好说道:“你喜欢去,便去”,
千千挑了挑眉,朝着南宫璟扬起唇角,道:“走吧--”,
南宫璟:“……”,此时才发现,她竟然早就将行李收拾好了!!
千千脑海里始终盘旋着南宫璃珞送回来的信:娘,爹又背着你做坏事了!速来山上,江湖救急!
在山上之前南宫璃珞就早早写好了信,这些天,他早就看清楚了,要是赫连紫宸那个臭小子真的出了事,姐姐一定会难过死,
不坑爹的儿子不是好儿子,不帮姐的弟弟不是好弟弟,
既可以气死爹,又可以讨好娘,还可以让姐姐、姐夫欠下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有利于促进姐弟的感情--
这一举多得的好主意,自然只有他才能想得出来~
普天之下,能够对付爹的除了娘还有谁?
南宫璃珞太清楚这一点了,
&bp;&bp;&bp;&bp;走出院子,千千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些年来,她沉默的太久了,虽然她每日待在王府之内,极少出门,
但却不是一无所知,
至少,她知道南宫璟对赫连族人下了决杀令,
千千一直相信,玥儿一定存活于世,
这些年来,千千想过无数种可能,
也许他们都落到了赫连紫羽手里,
也许,宸儿真的是把玥儿带回赫连族当了丫鬟--
那个执着的孩子,与自己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天,千千知道,他不会轻易的去改变主意,何况,他还那么小--
如果是这样,恨他吗?
怎么能不恨,骨肉分离十六年,尤其是每次看到珞儿,就会想到玥儿,丢的时候还那么小--
根本不敢去想,一个连奶水都没有的小婴孩要怎么独自长大,
但无数种可能中,她不得不承认,她最希望的却是玥儿真的跟宸儿在一起,至少不会孤苦无依,
宸儿是个聪慧的孩子,心思细腻、处事谨慎,
千千总是会有一种感觉:玥儿如是和他在一起,必定也不会受太多委屈,
而今,赫连族人也一并来到了婆娑镇,
如果、如果宸儿和玥儿真的回到了赫连族,那会不会也来了这里?
千千坐在马车里,心中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南宫璟连连唤了她几声,她竟然都未察觉,只等南宫璟的手轻轻的搭上她的肩膀,千千才恍然一惊的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南宫璟,伸出手打掉他的手,忿忿的抱怨道:“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动脚的?”
南宫璟笑了笑,伸过手臂揽过她的肩膀道:“想什么事情,如此的出神?”
千千怔了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问道:“在想玥儿,还有宸儿--”,
听到玥儿,南宫璟眼底满溢着温柔之色,可听到宸儿,眼神倏地又冷了下去,“提他做什么?玥儿是我们的女儿,我定会找到她,至于赫连紫宸的死活,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既然没有关系,为何要下决杀令?”
“……”,南宫璟一时语塞,冷哼了一声,道:“玥儿的失踪始终与赫连氏的人脱不了干系,我只是一道决杀令,没去刨他们的祖坟,算是客气了”,
呵、呵,还真客气--
“那你摸着良心说,你若是知道赫连氏祖坟在哪,你会不会去刨?”
南宫璟怔了怔:“……”,本想搪塞两句,可千千已经接着开口道:“摸着良心想清楚再答,如果你还算良心未泯的话”,
南宫璟:“……”,知道瞒不过她,便也只好大方承认道:“找到了,自然另当别论!”
要不是这些年来找不到赫连族人的藏身之处,他早就亲自去铲平了赫连族,再刨了他们的祖坟,让赫连族从世间彻底消失的干干净净,
每每想到这一点,南宫璟对赫连紫宸更是多了几分憎恨,
把人劫走,居然还藏的如此严严实实,他倒是沉得住气,一藏就是十六年,
“小七”,千千拉过南宫璟的手,说道:“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如果看到宸儿,能不能交给我处理”,
“不行!”南宫璟几乎没有犹豫的就否决了她的要求,“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处理”,
&bp;&bp;&bp;&bp;千千微怔,知道拗不过他,便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看到南宫璟的态度如此坚决,千千几乎已经坚定不移的相信:可能真的有玥儿和宸儿的消息了,否则,南宫璃珞信上所说“爹做了坏事”究竟是指什么?
可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宸儿和玥儿会不会在赫连紫羽手上,所以他才瞒着自己?
想到各种可能性,千千一路上既激动又紧张,期待又害怕,
总是不停的掀开车帘,朝外四处不停的看,
看到她这个样子,南宫璟眉头拧了拧,她如此着急的要上山给北北祈福,是因为担心北北,还是别的原因?
可是,南宫璟自认为把消息封锁的很紧,她不可能得到半点消息,
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是万万不会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会卖爹求荣--
走到山下,马车难以上山,千千跳下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蜿蜒崎岖的蹊径小道,朝着山上一路蔓延,远处巍峨的高山耸立于云层之间,宛若仙境,此情此景,千千不知不觉竟然生出敬畏之心,
穿越到这里之前,千千是纯碎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命理定数一说,可自从到了这个虽然陌生但却又似乎和她的命运原本就是息息相关的地方,她便开始相信天意,相信命数。
犹记得当初,初到月城,听到包晓生关于逆天改命一说,千千也是半信半疑,可看到眼前这个玄妙之地,千千竟然莫名的有了一种归属感,
归属感?
相信直觉吗?她从不相信直觉,可奈何眼前这种感觉偏偏十分真实的强烈,
为何她会产生这种归属感?明明就是她从没来过的陌生之地。
“怎么了?”看到千千下了马车就怔在原地,南宫璟蹙眉问道。
“没事”,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淡淡一笑,道:“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奇怪”,
“哈哈”,南宫璟伸出手拉过千千的手说道,“普天之下,像这种被世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地方比比皆是,没什么好奇怪的,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四处去走走”,
“嗯”千千点了点头,袖下的手紧了紧,心不自主的开始跳的很快,
千千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没用,
太诡异了!
千千情不自禁的朝后退了退,南宫璟一把拉住了她,“怎么了?”
千千回过神,手紧攥成拳,南宫璟终于察觉出了她的异常,眼中满是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千千”
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璟,还是说出了实情,“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不安”,
南宫璟闻言微怔,转而大笑一声,索性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暧、昧道:“这样呢?有没有安了点?”
千千:“……”,
难不成以为自己是在跟他——撒娇?
但是,心里却是真的安了点,
看到千千神色稍稍舒缓,南宫璟淡淡一笑,轻声道:“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我们这一路都走过来了,这算不上什么”,
就算赫连紫羽真的在这婆娑山上又能如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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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断更,实在抱歉,解释一下:昨天夜班,早上查完病人从8点上到12点半下班,下午5点半接班开始抢救3个病人到凌晨5点,一宿没睡,一个抢救无效离世=。=,还两个勉强脱离危险期,今天忙到快1点才下班,倒头睡到7点才醒,各位打算学医的妹纸深思慎行!生命如此脆弱,我们更该坚强!
&bp;&bp;&bp;&bp;虽是山路,但却不难走,想是因为这条路来去的人众多,
世人拜佛,有的为请愿,有的为求心安,
人有七情六欲,便会有诸多解不开的烦恼和心结。
千千一路朝着山上不停歇的走去,南宫璟的注意力落在沿路的石子上,
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或者几个定然是紫烟留下记号的石子,也不知道狂怒上山去找赫连紫羽的老巢,可有消息。
赫、连、紫、羽,婆娑镇外二十万雪域铁骑兵已经为你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一次,你便是插翅也难逃出升天!
皆空庙内。
玄若站在庙中的院子里负手而立,抬起头看着浩瀚蓝天,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这一天终究是要来的。
想到那天赫连紫羽的话,他说“不会更痛苦,也不会更绝望”,这种感觉,自己又何尝没有过?
只是他选择了与赫连紫羽截然不同的一条路,
当年处理好父母的身后事,他们兄弟二人一路为了避开赫连族的追杀,途中不幸失散,
那一年,他们年仅七岁。
赫连紫羽杳无音讯,而他所幸被当时皆空庙的主持皆空大师所救,
他仍记得当初皆空大师救下他时,对他说过的话:“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笑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
此庙本不名“皆空”,乃是皆空大师圆寂后,玄若便自作主张的改了庙名,
那时候他尚年幼,不明白其中的深意,随着皆空大师研习佛法,随着年纪渐渐长大,
他的心性变得超然而淡泊,却也渐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等他长到28岁,不仅不老不衰,甚至连容貌都未曾发生半点变化,
儿时的记忆已经变得十分模糊,皆空大师也早就圆寂,而他却年复一年的活了下来,
多久了?久的他已经记不得这庙中的花开花落有几何,久到心中最初的怨恨竟然已经淡的无迹可寻,
直到那一年,他遇到了赫连紫羽,那个几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几乎不用怀疑,他便知道他是谁,
原来,活下来的不只是自己。
那时候,一向淡定自若的他也是欣喜若狂的,可他也同时察觉到了赫连紫羽浑身上下充满着浓烈的复仇气息,
那晚,他便为他们二人打开了命盘窥测天意--
之后,他整整思考了一晚:是顺应天命?还是逆天而为?
其实,在他心中也是有恨的。
于是,接下来的这些年,他便在努力做一件事,尽其所能的为赫连紫羽减轻身上的罪孽,
佛之所以称为佛,便是可以宽容世人的所有的罪恶--
玄若收回思绪,朝着身旁吩咐道:“可有通知十七皇子?”
“一切都遵照公子的意思照办了”,
玄若点了点头,道:“去收拾几间上号的厢房,皆空庙要准备迎贵客了”,
世人的烦恼都在于想要挣脱命运的桎梏,为何偏偏不愿顺应天意?
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既然众人都在试图逆天改命,他不如顺应天命,让一切回到命运最初的轨迹,
尽人事,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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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古要挂了,实在扛不住了!早些睡吧~么么哒~快意恩仇的时刻到了~明天见~
&bp;&bp;&bp;&bp;想过,皆空庙应该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但在千千看来,实在是有点——太与众不同了,
庙,没有和尚也就算了,偏偏是这么个——翩翩如玉的公子,千千也是醉了。
看到玄若的瞬间,千千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皇甫雪影,
同样是一身白衣,可皇甫雪影身上更多了几分冰雪的淡淡忧伤,
而眼前这个公子,却给人一块如玉般的感觉,洁白无瑕、浑然天成、无须任何雕琢的纯净--
玄若朝着两人微微躬身,恭敬有礼道:“七王爷和七王妃能光临寒寺,是在下的荣幸,庙内简陋,还往二位多多包涵”,
千千微怔,转而朝着玄若微微颔首道:“主持大人言重了--”,
玄若神色一滞,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明白为何千千唤他为“住持”,思及至此,玄若淡淡一笑,道:“在下无德无能,岂能担得起皆空庙住持二字,皆空庙一切皆空,也并不如其他庙宇一般还有住持职位”,
“那就有劳玄若公子了”,南宫璟一向不太喜欢这些太繁文缛节的东西,没主持就没主持嘛,他们又不是真的来拜佛的,
祈福不过是个由头而已,虽说,这个皆空庙里的灵泉被传的神乎其神,但一直以来,南宫璟更相信的是他自己。
千千自然也不会真的这么无聊的去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朝着玄若淡淡一笑,道:“听闻庙里有座灵泉,我想替朋友祈福,不知道是否方便?”
玄若闻言微微躬身行礼,道:“灵泉就在皆空庙内,七王妃可随意”,
玄若说完,便吩咐人将南宫璟和千千领向早就准备好的厢房,
一路上,千千发现,这个庙很奇怪,明明佛前的香火十分的旺盛,可为何总是鲜少看见人影,而且整座庙里略显冷清,
不过转念想想,这种佛门圣地,冷清一点倒是也情理之中,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玄若公子给她的感觉总是有些怪怪的--
可能,庙里突然有一个不是和尚的“住持”,原本就是一件让人觉得十分奇怪之事,
更何况,这个玄若公子身上透出的内力气场异常之强大,
千千坚信:这个玄若是绝顶高手!
两人被带至厢房,引路的男子也是一身素净的浅灰色俗家衣服,也未剃度,
当男子刚要转身的时候,南宫璟倒是无聊的拦住了他,
男子看到南宫璟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臂,恭敬有礼的躬身行礼,毕恭毕敬的问道:“七王爷可还有吩咐?”
南宫璟收回了手,理了理袖子,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问道:“既然是庙,为何未见一个和尚?”
男子微怔,转而解释道:“公子说,只要佛在心中,无需流于表面”,
南宫璟闻言笑着反问道:“那也有可能是无法做到六根清净而不敢剃度,本王说的可有道理?”
男子定是没想到南宫璟会如此直白的问出来,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南宫璟朝着男子冁然一笑,道:“本王开个玩笑,公子莫要在意”,
千千:“…”,那个男子是松了口气,可千千心里却因为南宫璟这个玩笑了而紧了起来。
&bp;&bp;&bp;&bp;千千听过:按佛教的说法,头发代表着人间的无数和烦恼和错误习气,削掉了头发就等于去除了烦恼和错误习气;削掉头发也等于去掉人间的骄傲怠慢之心、去除一切牵挂、一心一意修行,
而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古人重孝道把头发看得十分重要,认为头发是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必须保护好,不能有损害,否则是对父母的不敬,所以佛教要求断除这些无谓的亲情牵挂,
简单点来说,剃发就代表剔除了七情六欲,一心向佛,
所以,皆空庙里的“和尚”都是带发修行,到底有几个意思?
是真的达到了“不流于表面,佛祖在我心”的至高境界,
还是因为没有办法完全斩断七情六欲,而找的托词?
看着男子转身离去的时候双眸中隐约带着异样的神色,千千心里总是觉得不太踏实,再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南宫璟,见他此时如墨玉般的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千千心中更是不安。
终于,南宫璟敛了敛神色,转过头看着千千的,沉声道:“浮于表面的并非真相,这个玄若不简单,一切当小心”,
“嗯”,千千点了点头,她明白南宫璟的意思,玄若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他的存在太特别了,
南宫璟沉思了片刻,拉过千千的手,道:“有件事,看来必须要告诉你了”,
千千怔了怔,任由南宫璟将自己拉进屋里,
南宫璟将她拉至椅子旁,轻轻的按坐好,思索了片刻,将思路理清,挑了重点说道:“玄若和赫连紫羽应当是双生子”,
什么?千千闻言当即被震在原地,怎、么、可、能?
南宫璟双眸中一片凝重之色,千千知道,此时的他断然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赫连紫羽应当也在婆娑山上”,南宫璟紧了紧拳,道:“所以,如今,玄若是敌是友尚且不能太早下定论”,
南宫璟的话盘旋在千千耳边,每一个字带给她的都是震撼的感觉,原来,南宫璟竟然瞒着她这么重要的事,
千千冷哼一声,道:“你为何不将我瞒到底算了”,
南宫璟:“……”,要不是担心她疏于防备,他也不愿意自讨苦吃的将实情说出来,
“你答应过我什么?”
“……”,南宫璟薄唇抿了抿,自知心虚,但仍是死鸭嘴子嘴硬道:“我也是才知道的”,
要不是考虑到现在情况特殊,千千真的很想一脚将他踹下山算了,竟然这么大的事都瞒着她,要不是--
千千心里猛地一惊:珞儿呢?
千千情急之下,便也急急开口问道:“珞儿呢?珞儿不是在山上吗?”
“珞、儿?”南宫璟剑眉斜挑,唇角噙着笑,看着千千,问道:“你如何知道珞儿在山上?”
那晚,索命背着追魂回到婆娑镇时,并未在她面前提到过珞儿的去向,
千千嗤笑了一声,道:“你们父子俩,一个是我生的,一个是我养的,你们那点花花肠子,我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了”,
南宫璟:“……”,在心里忿忿的骂道:原来是这个臭小子在背后搞的鬼,真是欠收拾,净会添乱,回去定要好好收拾他!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
&bp;&bp;&bp;&bp;婆娑镇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星宿老者走出房门便感觉到了四周浓烈的杀气,多年的占卜经验让他知道,这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昨晚逆天改命之后,星宿老者耗损了大量的内力,此时便也是有些精疲力竭,但思来想去,他仍是折了回去,
天剑见星宿老者折返回去,急急的上前拦住了他,说道:“四周很多摄魂杀手,星宿护法,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暂时避一避,想办法找到宸少主再说”,
星宿老者顿了顿,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道:“来不及了,老夫总感觉有事要发生,若是不去探个究竟,心中不安,老夫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
天剑闻言收回了手,朝着他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护法不用担心,不过是几个区区的摄魂杀手,还奈何不了我,你且安心去做你的事,我定会为你把好关”,
星宿老者点了点头,走进屋重新打开了命盘,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门外响起了笛声、哨声,还有金属交戈的声音,
七王爷前脚刚走,赫连紫羽的人就找上门来了,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星宿老者细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按照这些摄魂杀手的等阶来看,天剑应当足以应付,于是,星宿老者便完全的放下心来,看着手中的命盘。
命盘缓缓被内力催动着,星宿老者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心里惊了惊,只得拼尽内力去控制命盘,
当命盘上每个人的命运都在既定的位置显示出特定的指示之时,星宿老者震撼不已!
竟然有人将所有人的命格都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南宫璟和皇甫雪影均是早夭的命格,而十八皇子却会成为一统天下的最后王者,甚至--
命盘上根本没有千千的命格--
这意味着!!
不好!
星宿老者提起全部的内力想要将命格重新改动,可无奈这个改动命格之人能力实在强大,
在尝试过无数次失败后,星宿老者只觉得胸口处一阵发闷,“噗”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星宿老者提起仅剩不多的内力想要做最后的努力,而此时,一个声音却在耳畔响起:“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笑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
是千、里、传、音!有人已经早一步知晓了他在擅自改动命格!
难怪他拼尽全力也动不了命盘分毫!
星宿老者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发生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会将所有人的命格全部改回去!
到底是谁?
星宿老者尚未想清楚,门便被一阵凌厉的掌风劈开,
接着,一支支利箭朝着他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箭头带着紫黑色的光泽,箭上有毒!
星宿老者刚避开箭,又有一枚枚银针刺破窗户朝着他飞来,速度实在太快!
星宿老者闪避不及,便感觉到身上一阵刺痛,该死!他中了银针!
他刚刚耗尽了大量的内力,加上对方实在太强!不过短短十数年,赫连紫羽竟然培养出了如此厉害的杀手!
星宿老者突然想到:天剑呢?
&bp;&bp;&bp;&bp;星宿老者顾不得身上中了毒针,出手护住自己的心脉,再将体内的毒逼至左手之上,然后封住了左手臂的经脉,以免毒性扩散,一边继续避着箭雨和毒针,朝着门外奔去,
当星宿老者奔出门外,震在原地--
天剑落入对方手中,脖子上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剑,持剑之人竟然是——紫烟!
星宿老者只是一眼,便看出了紫烟眼神空洞、双眸无神,显然是被人所控了,
为首的男子看着星宿老者,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星宿老者,别来无恙?”
星宿老者左手此时动弹不得,只得右手紧紧抓着木杖,朝着这个男子说道,“这是我们赫连族的事,何必要祸及他人?放了七王爷的人,老夫束手就擒便是”,
“哈哈”,男子仰天大笑一声,冷声道:“星宿护法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有如此天真的想法,你不用束手就擒,我亲自出手擒了你便是了”,
男子说完,敛住笑,眼神倏地变冷,缓缓开口道:“主上有令,赫连族人,杀无赦!”
话音落,星宿老者心里一惊,手中的长杖飞了出去挡开天剑脖子上的剑,
天剑被救,可对面的男子似乎早就料到星宿老者会如此,与此同时,一记凌厉的掌风便朝着星宿老者袭来,星宿老者本就内力耗尽太多,加上体内仍有部分余毒,没来得及及时避开,只得生生的受了这一掌,
“星、宿、护、法!”见星宿老者受伤,天剑急急的飞身上前,一把扶住了星宿护法,原本被抓住的赫连族人也开始奋起反抗,
为首的男子见状冷哼一声,道:“真是不自量力,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只竖笛,指着两人,道:“杀了他们!”
摄魂杀手原本就没有思想,不懂退避,得到指令便是奋不顾身的朝着赫连族人开始疯狂的攻击,
星宿护法顾不得身上的伤,一把抓住天剑的肩膀说道:“天剑,你听我说,今日我们怕是难逃一死,你想办法跑出去,找到七王爷,告诉他,有人将命盘改了回去,七王爷聪慧,必定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还有,瑄少主交代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星宿护法说的很快,便有些气喘,天剑扶着他,还要避开四面来的攻击,也开始有些吃力,赫连族人拼劲全力的护在两人身前,“天剑护座,带护法走!”
倨傲的赫连氏,哪怕面对强敌,也不会有任何的退缩!
纵使一死,便也要血战到底!
天剑欲将星宿老者背起,被他一把拦住,“天剑,不要管我,一会,我会想办法解了紫烟姑娘身上的摄魂术,她是七王爷的人,只有保她无事,宸少主才能有生的机会,这是我们犯下的错,必须要有人承担后果!否则,如何对得起赫连族的列祖列宗!”
见天剑还在犹豫,星宿老者急的便要暴跳起来,“兹事体大!若是错失良机,后果不堪设想!这已不单是赫连族的荣辱问题!七王爷若是有事,赫连紫羽就会变得十分危险!”
天剑终于眸光有了些松动,但仍是犹豫不决,“你不能有事!你有事,我如何向宸少主交代!”
&bp;&bp;&bp;&bp;“愚蠢!”星宿老者此时说话已有些吃力,语气却激动了起来:“我和少主孰轻孰重,你分不清楚?赫连族人的性命和天下人的性命孰轻孰重,你也分不清楚?”
星宿老者说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快走!来不及了!”
天剑扶着星宿老者的手紧紧的不愿松开,“在天剑心里,谁都重要!”
“你,你想活活气死老夫是不是??”
一阵悠长的笛声响起,一个紫色的身影朝着两人飞身而来,因为都知道紫烟的身份,赫连族人只敢避开,不敢出手,于是变得非常的被动!
天剑看到了紫烟的身影,便也知道再不狠下心,这样下去,只怕真的要全军覆没!
天剑握着星宿老者的手紧了紧,“星宿护法,我去报完信就回来,你等我!”
星宿老者叹了口气,正欲开口,突然眼前觉得一道刺眼的亮光,转过头一看,便看到紫烟手中的剑朝着两人刺来,来不及多想,星宿老者一把推开了天剑,“快走!”
“呲、呲——”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此时显得尤为刺耳,
“星、宿、护、法”见此情景,天剑惊声大叫,堂堂七尺男儿,便也忍不住鼻子一酸!
“快走!”星宿老者胸前的已经被鲜血染尽,“不要让我白白的丢了性命!”
终于,被星宿老者最后这一句话成功的说动了,天剑撩起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一咬牙,头也不回的朝着院外奔去,“等我!”
此时的天剑犹如破天之剑,心中蕴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势不可挡的挡开了一众摄魂杀手的阻挡,朝着婆娑山的方向飞身而去,
星宿护法说的对,不能让赫连族人白白牺牲了!
他们已经牺牲的太多了!已经再也经受不起任何的牺牲!
够了!真的够了!
“啧、啧”,为首的男子看向星宿老者的眼中满是蔑视之意,“赫连族人,又何必假心假意装什么大义?”
星宿老者此时已经没有力气与他逞口舌之争,此时,一心只想着解开紫烟身上的摄魂术,
紫烟的剑深深的没入星宿老者的身体里,索性离心脏的位置差了一寸,在剑没入星宿老者体内的瞬间,紫烟怔住了,
因为剧痛,星宿老者的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紫烟原本空洞的眼中有了一丝迟疑,只是片刻,却又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
星宿老者趁着紫烟怔神的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因为只有一只手能动,瓷瓶的盖子迟迟的打不开,奈何此时越是着急盖子越是打不开,
星宿老者握着瓷瓶的手不住的抖动着,紫烟怔怔的看着星宿老者,眼底竟然有了些许挣扎,
星宿老者知道,摄魂术对于意志坚定者,有时候便也不能达到完全控制的目的,
可显然,这些许挣扎没有维持多久,星宿老者咬紧牙关,必须要抓住机会!
倏地,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为首的男子已经从他手中夺过药瓶,“想要替她解摄魂术?可有经过我同意?”
男子说罢,手中的瓷瓶便被扔了出去,星宿老者阖上眼,心里一沉:他已经尽力了!
眼看着瓷瓶便要落地的瞬间,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一旁疾驰而来,在瓷瓶落地前稳稳的接住了,
接着,一个清雅的声音响起:“在雪域国的地盘上为非作歹,可有经过我同意?”
&bp;&bp;&bp;&bp;伴随着声音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稳稳的落到众人面前,为首的男子尚未回过神,来人已经从他手中救下了星宿老者,
来人救人的动作干净利落,便也没有顾忌太多,揽着星宿老者,便朝着身后退了数步,剑从星宿老者身体里生生的退了出去,一时间,伤口处血涌如柱,
来人身手很快,随即将星宿老者放开,快速的点了他伤口周围的穴道,只是瞬间,伤口处出血便止住,来人丢过去一个瓷瓶,接着身形一闪,便朝着为首的男子一掌劈了过去,速度相当之快!
以上动作发生不过是眨眼眨眼再眨眼的瞬间,为首的男子来不及闪避,只能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没想到,根本内力不敌来人,被震的朝后足足倒退了十余步,跟着闷哼一声,生生的吐了一口血,
竟然被来人的掌力震到内伤!
击退了男子,来人便朝着一旁的紫烟袭去,没有笛声控制的摄魂杀手,反应也较迟钝,等紫烟准备还手的时候,手中的剑已经落入对方之中,
来人出手想要点紫烟的穴道,却听到星宿老者在身后大声道:“不要打晕她!将瓶中的药丸给她服下!”
来人闻言本要劈向紫烟的手转了个方向,顺手将紫烟往怀里一带,避开一旁已经回过神来朝着两人提剑刺来的摄魂杀手,
为首的男子捂着胸口,强忍住痛,眼中染上一层血腥分红色,咬牙切齿,道:“皇甫雪影,你既然要多管闲事,急着送死,今日便只好将你一起送去见阎王了!”
皇甫雪影淡淡一笑,道:“如果你有这个本事,尽可以一试,或者,你让赫连紫羽来,或许胜算更大一些”,
皇甫雪影说话间已经快速的打开瓷瓶,行医之人,喂药的动作自然是如行云流水一般的顺畅,
喂完药,皇甫雪影便朝着一旁大声说道:“既然来了,还不出来帮忙?”
为首的男子:“……”,皇甫雪影是何时到的婆娑镇都不知道,就算玄若找人去寻他,也不可能这么快!
可显然还有帮手,难道避开他们的眼线,偷偷来到婆娑镇的,除了皇甫雪影还有其他人?
该死,这群人真是神出鬼没!
为首的男子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轻敌,本以为魔笛被派去给赫连族送信,花奴不知何故也离开了婆娑镇,厉害点的只剩星宿老者和天剑,
星宿老者改命盘定会元气大伤,真正算的上数的也只有天剑,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眼下看来,还不止一个!
想到这一层,为首的男子恨得牙痒痒!
可此时,为首的男子却彻底的被激怒了!
为首男子紧紧握着手中的铁笛,朝着皇甫雪影冷哼一声,道:“你还有多少帮手一起叫出来,今日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的命!”
话音刚落,一道藏青色的身影从不远处飞身而来,落在皇甫雪影身边,“师兄”,
“嗯”,皇甫雪影点了点头,问道:“没找到她?”
包晓生轻叹一声,道:“曾找到过,可又被她甩掉了”,
包晓生看着皇甫雪影笑了笑,道:“她一向如此,从来都是以赫连族的事情为先”,
&bp;&bp;&bp;&bp;皇甫雪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问道:“念儿呢?”
“托人照看着,我想,有念儿在,她这个做娘的,总不能跑一辈子吧”。
在月城和娇娇失散后,包晓生便在四处不停的找她,可娇娇似乎是铁了心不让他找到。
娇娇心知亏欠包晓生,在得知怀了他的孩子后,终究是没忍心将孩子打掉,而是独自将孩子生下来,交给了包晓生,
她能做到如此,包晓生已经心满意足,终此一生,哪怕不能与她长相厮守,哪怕守着和心爱女子的孩子,就此一生,便也是幸福的,
不是没有过奢望,可包晓生知道,他们之间从开始,便是他一厢情愿,但他理解她,赫连族毕竟是一个那么特殊的存在,赫连族人永远便是如此,使命永远高于自己。
抱着仅存的希望,他也曾想过,只要赫连紫羽的事情能够完满解决,若是能够保住赫连族最后的一承血脉,或许,他和她还会有机会白头到老。
一向玩世不恭的包晓生,便也认真了起来,这些年来,认真的研习八卦命理,竟然也小有成就,他关注的便是众人的命运。
前些日子,发现了婆娑镇这边星象有异,便早早的通知了皇甫雪影来此地,皇甫雪影早就易容混进了镇内,便也只是现在,才以真容示人,
包晓生洞悉众人的命格竟然发生了大的逆转,便想到星宿老者这里一探究竟,却没想到皇甫雪影竟然早他一步,
而皇甫雪影则是发现了镇中无故出现了众多的摄魂杀手,便及时的出手相助,
也所幸,他到的及时,否则--
包晓生看了看身后的星宿老者,此时他正在打坐运功疗伤,皇甫雪影给他的药是极好的疗伤药,伤口处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体内的毒似乎有蔓延的迹象,
皇甫雪影提剑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吩咐道:“一会带星宿前辈先走,这些摄魂杀手奈何不了我”,
包晓生点了点头,突然想到,“紫烟怎么办?”
皇甫雪影淡淡一笑,道:“南宫璟的人,他自己会救,你不用操心,狂怒在外面很久了”
包晓生:“……”,狂怒??
包晓生四处看了看,更是提起内力感应了许久,都探不出四周哪里会有内力气场,
皇甫雪影的视线看向前面,道:“你若是都能探出他的存在,他就不是狂怒了”,
南宫璟手下十八绝杀的首席暗卫,武功自然是极高的,
包晓生怔了怔,自然对皇甫雪影的话深信不疑,“那就一切按照师兄说的去做”,
皇甫雪影接着道:“婆娑山北面有个山谷,谷口的阵法是七星阵,那里汇合”。
“好!”
两人议定,包晓生便大步走到星宿老者身旁,扶起他,道:“前辈,随我走!”
“想走?”为首之人怎么可能放皇甫雪影等人离开,“拦住他们!杀无赦!”
皇甫雪影淡淡一笑,提起手中的宝剑便挡住了蜂拥而上的摄魂杀手,剩余的赫连族人便也上前帮忙,包晓生将星宿老者背到身上,道了声:“师兄,我先走一步!”
说罢,便飞身想要离去。
&bp;&bp;&bp;&bp;此时,局势发生逆转,原本是胜券在握,可此时,显然已经逐渐落入下风,为首之人恼羞成怒,摄魂杀手也变得异常的疯狂,
为首之人趁着皇甫雪影被摄魂杀手缠住无暇分身,自己便朝着包晓生追去,刚飞身上了墙头,就被迎面而来的一阵飓风而震的重重的飞了回来,落到地上,满满的一大口血!
黑色的飓风,疾如闪电的速度,带着一股强劲的内力,卷起满地的尘土,狂怒出现的时候,浑身上下充满着嗜杀的滔天之怒!
他刚才没有现身,是因为十几年的寻找让他在亲眼看到紫烟的那一刻,根本没有勇气出现,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依旧是那张他记忆里怎么都抹不去的清丽脱俗的脸庞,依旧是他记忆里怎么都忘不掉的窈窕身段,
可此时的她没有思想、没有记忆,变成一个被人随意操控的傀儡,狂怒的心痛的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接着便是从心底狂涌而出的怒气!
他这一生都在用心守护的女子,竟然被人变成这样!
狂怒看向为首之人的眼中是一片血腥的红,握剑的手不住的抖着,额上青筋毕现,骨节咯吱作响,看上去便是想要将人生生嚼烂的样子!!
莫名的,看到这样的狂怒,为首之人竟然也生出些许惧意,
皇甫雪影身旁的赫连族人看到狂怒此时的样子,便着急的提醒道:“英雄当心!摄魂杀手若是被利刃所伤--”,
“会因为疼痛变得更危险”尚未说出口,狂怒已经用强大的内力震出一条血路,等众人回过神来之时,狂怒手中的剑已经刺穿了为首之人的胸膛上心脏的位置,
速度太快,起初并未见太多鲜血,只是片刻后,血便顺着剑与衣服的交接处渗了出来,
为首之人只是眉头蹙了蹙,并未表现出半点痛苦的样子,反倒是仰天大笑一声,“哈哈,看你如何杀得了我!”
穿心之痛只能激发出他体内更强大的力量!
赫连族人尚未来得及再次提醒,只见狂怒手中的剑一挑,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为首之人已经被狂怒手中的剑截为一堆残缺不全的碎肢体,
下手干净利落、实在太狠!
此时的狂怒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般的朝着其余的摄魂杀手刺去,同样的杀法,只是片刻,院子里满地是断肢残臂,
饶是经历过无数次浴血奋战的赫连族人,见此情景,也觉得--残忍了些!
近似于一场单人的屠、杀秀,强大的摄魂杀手在如此狠绝的斩杀下,毫无半点还手之力!
终于,院子里静了下来,只剩下狂怒粗重的喘气声和浓烈的血腥味,
众人怔在原地看着狂怒,正在想着如何去安抚他此时有些近似于丧失理智的疯狂情绪,狂怒将剑送回剑鞘,道:“她喜欢干净,我去洗个澡”,
众人:“……”,突然,就心疼起他,
狂怒出去没多久,便带着一身的水雾回来,可以看得出,他应当是一边着急的赶着回来,一边用内力烘干着衣服和头发,
狂怒缓缓的走向紫烟,步子很慢,攥成拳的双手不住的颤抖着,黑眸中早已蒙上一层雾气,
&bp;&bp;&bp;&bp;紫烟安静的靠墙躺在一侧双眸紧闭,紫色的轻纱薄裙上沾染了不少血渍,
明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可狂怒却始终不敢伸出手去,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整个身子都不住的颤抖着,
一旁的众人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两人,此时也不知道还是上去道贺一声重逢,还是去安慰他不要太难过,
被摄魂术控制的人——基本上就废了,没人忍心上去多言一个字,眼前这一幕,比刚才满地的断肢残臂更让人觉得残忍,
终于,狂怒紧了紧拳,看着紫烟,近乎哽咽道:“紫烟,我们——回家”,
皇甫雪影轻叹一声,仍是上前拉住了狂怒,提醒道:“你要有思想准备”,
一切皆有可能发生,星宿老者的药只是可以压制住紫烟体内的毒素,让她不再受摄魂术所控,但她被赫连紫羽抓走这么多年,没人敢去想到底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狂怒身体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皇甫雪影,黑眸中是一片坚定的深情:“我不需要任何准备”,
在决定守护她一辈子的时候,就做了任何准备:为她生,为她死,陪她生,陪她死。
狂怒的背影如同巍峨的山脉,沉重而坚定。
狂怒小心翼翼的将紫烟从地上抱起,触及到她冰冷的体温,心中如同被千刀万剐般难受,
上一次,上一次和她说话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上一次可以这样碰触到她又是什么时候?
狂怒抱着紫烟的双臂止不住的有些颤抖,包晓生背过身去,虽然,对狂怒这个人,他从来就没什么好感,但此时仍是忍不住的为了他心疼了,
比起他和紫烟,自己却要幸福很多,至少,这些年来,他知道,娇娇一切安好,
可狂怒--
这些年来,他是怎么度过的?换位想想,若是落在赫连紫羽手中的人是娇娇,包晓生觉得,或许他早就撑不下去的自寻短见了,
包晓生想起很多年以前千千说的一句话:有时候,活着比死更不易,
此时,他便也是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意,
之前所有对狂怒的恨意甚至鄙视顷刻间都随风而去,都言情深莫负,便也希望这样的狂怒苍天莫负吧!
狂怒抱着紫烟朝着皇甫雪影颔了颔首算是行礼,道:“有劳十七皇子了,紫烟,我带走了”,
“嗯”皇甫雪影轻叹一声,道:“去吧,或许,七王爷会有办法救她”,
皇甫雪影探出了紫烟体内是积蓄多年的天冰蚕之毒,这些年,她是怎么捱过来的,当初被劫走之时,也不过是个十余岁的女子,想想便也心疼,
看着狂怒抱着紫烟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视线里,皇甫雪影颇有感触道:“世间有执念者,又何止一二,若是可以轻言放弃,那便不是深爱,深爱便是已入骨髓,终其一生,哪怕得不到,却也放不下”,
听到皇甫雪影的话,包晓生怔了怔,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千千,难道这么多年来,他仍是不能释怀当年之事?
皇甫雪影淡淡一笑,转过头看着包晓生,道:“走吧,眼下要紧之事,便是要想办法救回星宿老者,否则,只怕会更麻烦”,
&bp;&bp;&bp;&bp;婆娑山一隅,赫连紫羽端坐在石桌前独自下着棋,一人急匆匆的落定在他面前,道:“主上,如你所料,无一人生还!该来的都来了”,
赫连紫羽闻言握着棋子的手顿了顿,视线仍是看着眼前的棋盘,思索了片刻后,将手中的白色棋子放到一处看似是死角处,
报信之人怔了怔,仍是站在原地,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赫连紫羽看了看眼前的棋局,片刻后,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道:“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赫连紫羽起身,将身上的灰尘都弹去,接着道:“明日随我去皆空庙,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也无须藏藏掖掖,不如痛快一战”,
报信之人闻言满是惊愕之色,但仍是行了个礼,回到:“是!主上!属下这就去安排!”
“凝霜不要动,我自有用处”
“是!”
看着报信之人离去,赫连紫羽转身看着棋局,从棋盒里重新拿出一枚白子,放到棋盘之上,原本白子处于劣势,刚才喂的那一枚白子,没被吞掉,此时却成为白棋翻盘最有力的棋子,
棋盘上局势瞬间逆转,赫连紫羽要的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要做的,就是让玄若看着他一步步落入败局,
单凭他不足以对抗所有人,但是有一人却可以做到:玄若。
皆空大师的弟子又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可以随意抗衡的?
南宫璟武功再高,却动不了命盘这种东西,
玄若明明能力通天,可以动所有人的命盘,却只是让所有人的命格回到最初的轨迹,信佛之人,心中定有底线,
若是没有更好的办法,赫连紫羽便打算把自己变成最后一枚棋子,
他相信,玄若若是真的对自己不管不顾,便也不会这么多年对自己只是劝说,而从未干涉过自己做的任何事,
就算是插手,便也从没让自己受到半点伤害,
只要玄若心中还有自己这个弟弟,自己就可以变成最厉害的武器。
赫连紫羽为了复仇,蛰伏了这么多年,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到了该清算的时间了--
-
皆空庙内。
赫连紫羽有意放天剑上山,但仍是一路有模有样的埋伏了不少摄魂杀手假意阻拦,让天剑觉得上山其实不易,
赫连紫羽要的便是所有人都恨他,他从来都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并非来自于那些可笑的感情,而是来自嚼穿龈血的恨!
所以,他让凝霜恨了他这么多年!越是恨,凝霜才会越强大!
因为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天剑刚到没多久,尚未将情况详细说清楚,便看到一道黑色的飓风从门口席卷而入,
当来人落定,千千瞬间震在原地,许久都不能回过神,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其余的所有人,
南宫璟看到狂怒,也着实惊讶了一下,来得太快!
再看看狂怒怀里抱着的人,竟然是紫烟!
南宫璟眉头紧紧锁起:赫连紫羽竟然这么轻易就把紫烟送了回来?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狂怒此时顾不得那么多,抱着紫烟上前,将紫烟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噗通”一声跪在南宫璟面前,恳求道:“求王爷救紫烟”,
说完,朝着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bp;&bp;&bp;&bp;听到狂怒的话,千千脑子里不停的回旋着两个字“紫烟”、“紫烟”,怔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男人到底是理智些,
南宫璟只是讶异了片刻,便上前扶起了狂怒,沉声道:“先把她安顿好,本王自然会想办法”,
看到狂怒将紫烟重新抱起,千千才回过神来,几步走到了狂怒前面,匆匆的看了一眼紫烟,开口道:“让她先住我那里,我来照顾”,
狂怒怔了怔,看向南宫璟,只见南宫璟点了点头,狂怒才开口,道:“谢谢王妃”,
千千强压住内心深处的惊涛骇浪,明明有千万种情绪,此刻却偏偏多说不出来一个字,只是不住颤抖着的双肩仍是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是激动而又万分紧张的,
南宫璟轻叹一声,走上前去,揽过千千的肩膀,道:“走吧,紫烟没事的”,
感觉到肩膀上掌心里的温度,听到他的声音,千千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些,
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下来,南宫璟的手臂微微收紧,朝着一旁吩咐道:“去把东西都换一下,再在房间里加上一张床”,
接到吩咐后,千千踏进房间的时候,床上的被单、被褥已经焕然一新,在靠近床的位置放了一个屏风,在屏风的另外一侧,加了一张小床,
南宫璟知道,千千定是要亲自守着紫烟才肯罢休,就像北北被接回王府以后,只要墨隐不在的日子,千千都会留下来陪北北,
有时候,南宫璟也有些计较,可转眼两人已经成亲十余年,便也清楚她的性子,
回过来想想,若不是因为她如此,王府之内便也不会一片其乐融融,
在很早以前,南宫璟一直觉得,感情这种东西,是一种负担,而如今,却深深的体会到,感情这种东西,其实是一种力量,
正如北北当初因为心中挂着千千,所以凭着顽强的求生意念活了下来,
而千千多年来挂念着紫烟和玥儿,而紫烟和玥儿也终于被他们找到,
若非有这些坚定不移的信念,人,便很容易放弃,
时至今日,南宫璟不得不承认,千千正是弥补了他身上那么多缺失的东西,所以,两人才会如此契合的,从相遇、相知到相爱,一切都那么自然而顺畅,
千千坐在床边紧张的看着紫烟,紫烟双眸紧闭、气息微弱,但看上去却比当初看到的北北要稍稍好一些,
那是因为,她根本感觉不到痛苦--
南宫璟替紫烟细细的号着脉,许久之后,放下了紫烟的手,从一旁的梅落端着的木盘里,拿过准备好的小刀,划破了紫烟的手指,流出的血竟然是深紫色的--
看到这个血,千千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取到适当的量,千千便接过紫烟的手,细细的上药、包扎,
狂怒站在一旁,视线始终落在紫烟身上,一动不动,
此时,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任由差遣--
南宫璟端起盛着血的碗,细细的闻了许久,才看着千千,蹙眉缓缓开口道:“其他的倒还好,只是天冰蚕、紫蝎、无影蛇、青岚蜈蚣,都是世间少见之毒”,
&bp;&bp;&bp;&bp;南宫璟紧锁的眉头始终未舒展开,沉声接着道:“这些毒又互相牵制,若是盲目的解掉其中的一种,会让其他的毒素快速的扩散,反而会适得其反”,
南宫璟眉头拧成“川”字,语气不悦道:“赫连紫羽倒也真是用心良苦”,
南宫璟此时想到了之前在雪城之时,曾从红焰口中探得关于“天命蛊”一事,虽不了解,但南宫璟知道,蛊虫需用人血饲养,
若是蛊虫所食用的人血本就含有剧毒,又会怎样?
但这只是南宫璟的臆想,毕竟,蛊虫不是需要有轩辕氏血脉之人才能饲养吗?
紫烟应当不是--
千千听到南宫璟的话,便有些担心了起来,“这样,紫烟身上的毒岂不是很难解?”
“嗯”南宫璟不得不实话实说,此时说些空洞的安慰的话并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等回到月城,我再想办法--”
千千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紫烟,心疼的无以复加,她与紫烟等人情同姐妹,只希望她们都能一世安好,
千千紧紧的握住紫烟的手,满是疼惜的低声道:“你一定会好起来了,当初若是没有你,北北可能早就--”,
当初若不是紫烟进宫,北北只怕早就被折磨的精神崩溃,北北都顽强的活下来了,紫烟,你也一定要好起来。
无论多久,花多大的代价,她都要医好紫烟,
千千垂眸,低声喃喃自语道:“要是小八在就好了”,
当初宸儿带走了小八、小九,也不知道小八如何了,千千心中也有期待,宸儿对天冰蚕似乎很了解,说不定能找到好的办法,让小八、小九可以好好的在一起,
千千的声音虽低,但练武之人听力极好,南宫璟听闻此言,倏地,眉头便稍稍舒张了些许:他怎么将小八给忘了?
若是能找到小八,说不定,真的可以找到解毒的办法,
十余年,也不知道小八是否成熟,当初的小八,其实是十分惧怕天冰蚕之毒的,不知道现在是否还会如此?
虽然,他们现在有摩罗花可以解天冰蚕之毒,但四种剧毒,毒性最强者自然是天冰蚕之毒,若是贸然先用摩罗花解了天冰蚕之毒,其余三种毒素没有牵制,毒发攻心会更难医治,
为今之计,还是必须要先解决赫连紫羽和赫连紫宸的事情,
只要找到了赫连紫宸,就可以知道小八的下落,
如今,南宫璟便又多了一条不得不杀了赫连紫宸的理由:想必要他乖乖交出小八、小九,他未必肯,那么自己只好杀人越货了!
也还好,千千看到紫烟并没有太难过,毕竟,这么多年来,设想过无数种结果,能看到她还活着,对千千来说,已经不算一个太坏的结果,
只是中毒而已,只是这个毒比较难解,
可比起她曾经设想过的其他结果,实在不算什么。
千千将紫烟的手塞进被子里,替她掖好被子,才转过头看着南宫璟,道:“明天我想去灵泉看一看,顺便帮北北和紫烟祈福”,
“这样也好”,南宫璟点了点头,道:“听说十分灵验”,
去了,不管灵与不灵,至少心中有了希望,便也是好的。
&bp;&bp;&bp;&bp;夜色沉静,南宫璟负手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感觉到身后一暖,转过头,原来是千千,
南宫璟看向屋子的方向,千千轻声道:“狂怒在照顾她”,
南宫璟点了点头,伸出手拉过千千,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指腹在她手背轻柔的摩挲着,低声开口道:“赫连紫羽知道我们上山,肯定会有所作为,你一切小心”,
“嗯”,千千应了声,接着抬眸看着南宫璟,莞尔一笑,道:“去做你想做的事,我没关系的,我会照顾自己”,
“千千--”,南宫璟轻唤了声,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
他想做的事?他想做的就是除掉所有人:玄若、赫连紫羽,还有赫连族的所有人,
千千如今还不知道赫连紫宸也在这里,自己也只是告诉了她玄若和赫连紫羽的关系,所以她才会这么放心的让自己放手去做,
“小七”,千千看出了南宫璟眼底稍纵即逝的挣扎和犹豫,“我虽不信佛,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也懂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但冤冤相报何时了”,
千千视线转向皆空庙内大佛的位置,接着道:“我不是心软,是心疼了,是累了,这一路过来,楚楚、纤柔,还有知无涯、知天命、毒不医老前辈”,
南宫璟怔了怔,伸出手将她轻轻的揽进怀里,静静的听着她继续说下去,“甚至郝倾城、郝仁义、赫连无情、红焰,还有那些这些年来,早已经化为一堆枯骨的我们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到最后又剩下什么?”
南宫璟圈着千千的手臂紧了紧,轻轻的“嗯”了一声,
千千看向远处的夜空,接着道:“现在觉得你当初那句话其实非常有道理:人生终了不过是一堆白骨,何必要去计较那么多东西”,
“千千”,南宫璟转过头在她发丝上轻轻落下一吻,开口道:“你说的都对”,
千千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七王爷也会有听得进去别人话的时候”,
南宫璟笑了笑,将千千往怀里狠狠的紧了紧,“我对你何尝不是百依百顺?嗯?”
“百依百顺啊?”千千指着面前的一棵大树,道:“那你撞死给我看看?”
南宫璟:“……”,想着不能这样就被她给制住了,便也真的松开她,理了理衣袍,道:“既然娘子吩咐了,为夫岂有不从之理?”
说罢,还真的就朝着树上撞去——没有任何的阻力,
就在南宫璟的头快要挨到树干的时候,被人一把拉住,
就在南宫璟准备借此机会、反唇相讥之时,转过头尚未开口,发现竟然不是千千--
绕过眼前的梅落,看到千千已经走到门口,千千抬步踏进屋里,转过身看着南宫璟笑了笑,口型道了两个字:幼、稚!
南宫璟:“……”,千千真是越来越不好玩了--
千千转身侧过头看着床上的紫烟,攥了攥拳,深深的吸了口气:自从进了皆空庙,心中那种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烈,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千千深深的感觉到:这种不安的情绪绝对不是好事--
不想让他担心,只好将这份不安深藏在心里,独自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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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古要吐血了,卡在结局上了,这几天想了无数个结局,是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大家想要完美的结局,可是啊,文文早早的就埋下了伏笔,有些遗憾是不可避免的;古古给每个人(包括虫)的,是古古认为最好的结局!呃。古古是医生,不是护士~感谢每天都在投票支持的亲~
&bp;&bp;&bp;&bp;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千千早早的就起了床,吩咐人去准备了一些热水,千千想帮紫烟重新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在拉开她的衣裙前,千千顿了顿,微微闭上了眼,再睁开,心里还是忍不住狠狠的痛了一遍,
浑身都是伤痕,新伤旧痕、纵横交错,千千拿过毛巾,努力的让自己的手不要抖的那么厉害,将即将涌出眼眶的泪生生的逼了回去:这个时候,必须要坚强!
千千小心翼翼的帮紫烟擦洗着身子,每擦一下,千千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在痛,
虽然知道此刻她昏迷着,可能感觉不到任何的痛,可千千的心却痛的千疮百孔,
十六年,紫烟,你是怎么过来的?
紫烟是那么一个娴静、沉稳的女子,在所有暗卫中,也唯有她是最聪明、冷静的,
能委以重任的,除了墨隐,就是紫烟,
所以,当初才会将紫烟送进宫去救北北,
她毅然的去了,那么的坚强,那么的无畏,甚至没有半点的挣扎和犹豫,
千千一直记得在紫烟走的那天,她还记得把狂怒送给她的发簪留给自己,她思虑周全,却从不考虑她自己。
“王妃--”,看到千千何时已经泪如泉涌都不自知,一旁的梅落不得不开口小心的唤了声,
千千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的布巾已经凉了,急急的拉上被子给紫烟盖上,试了试水盆里的水,吩咐道:“重新打一盆来,顺便准备一下,我一会要去灵泉”,
梅落应了声,福了福身子,端着盆走出门外,
千千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泪痕拭去,伸出手将紫烟束发的发带解开,拿过一旁的梳子,帮她轻轻的梳理着头发,“你累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回家了,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再也不会让你去涉险,等你身子好了,我会为你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你要像正常女子那样,结婚生子”,
千千说着说着,声音便也哽咽了起来,真是的,明明是开心的事情,为什么还是这么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千千努力的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了下来,一切都还没结束,
在这场与赫连紫羽的战争中,所有人都做出了最大的牺牲,自始至终,也唯有她一人被保护的好好的,
那时候,她怀有身孕,迫不得已,
如今,该是清债的时候了。
千千帮紫烟换了一身舒坦干净的衣服,将她的头发整齐的顺好,掖好被子,才起身将窗户关上,留了一条缝隙通风,做好这些,千千走到门口,看着守在门口的狂怒说道:“好好照顾她,我去去就回”,
“是!”狂怒朝着千千抱了抱拳,如今,他对千千早已经没了之前那些怨恨,
经过紫烟一事,狂怒也渐渐明白为何南宫璟当初会放弃万里江山,只愿带着千千回到七王府,
如今,只要紫烟一切安好,他便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狂怒的心,千千看得明白,这个粗狂的汉子,早已经不如当初那般鲁莽,原来,爱真的可以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他硬朗的外表下,也是一颗容易碎掉的心。
看着狂怒走进门,千千顺手带上了门,看着身旁的梅落说道,“走吧,去灵泉”。
&bp;&bp;&bp;&bp;所谓灵泉。
在千千看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温泉罢了,奇怪的是,在灵泉的正中居然长着一颗参天大树,是什么品种的树,千千自然是认不出的,自己果然太孤陋寡闻了,或许墨隐会知道--
树上挂着许多红色的绸布条,上面隐约还可以看见一些黑色的小字,不用多想也知道,定是来祈福之人挂上去的,
原本长在水中的树已经让人很惊叹,再加上清澈见底的温泉之水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更是多出了几分神秘感,
既然神秘,就容易让人产生——神圣的错觉,
密密麻麻的红绸布在风中轻舞,便也不知道这上面的愿望到底灵验了多少,来祈福者,不过是为了一种寄托,希望有个地方,可以寄托自己的心愿,
就像流星雨下许愿也是同样的道理,
但即使千千清楚这一点,仍是抱着无比虔诚的心情,在灵泉前面跪了下来,更是诚意的拜了三拜,双手合十,想在心中默默的许下心愿,
只是心愿尚未在心中说出,便听到身后一道清雅的男声响起:“七王妃也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
这个声音--
千千回过头,果然看到玄若一袭白衣飘逸出尘的站在身后,
千千看了看面前的大树,心想:这个人来的还真是时候,只是,他一大早就邀南宫璟去下棋,此时倒是有闲情雅致来这里看自己祈福,
倒真是——有些奇怪。
但是这个许愿怕只能往后延延了,
千千起身朝着玄若莞尔一笑,微微颔首算是行礼,道:“玄若公子有礼了,这么快便与王爷下完棋了?”
玄若礼貌的还以一笑,道:“下到一半,尚未分出胜负,七王爷便有事先行离去,在下将棋盘存着,改日再分胜负”,
千千闻言秀眉微微挑起,道:“玄若公子既是世外之人,又何须在意这一盘棋局的胜负,存着倒是不必了”,
“哈哈”,玄若闻言笑了起来,道:“听闻七王妃唇齿伶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玄若公子谬赞了”,千千抬眸看着玄若,面上带着客套的笑,心里想到:他来此地,不会是真的无聊到来看自己祈福的吧?
千千有意的将话题引入正轨,意有所指的说道:“我来此祈福,玄若公子亲自前来,想必我的心愿定能如愿”,
玄若淡淡一笑,道:“不知七王妃所许何愿?”
想着之前南宫璟说过,玄若此人是敌是友尚不能定论,千千便也小心的应付着,“不过是一些希望家人平安的小愿望,千千一片虔诚,想必佛祖不会吝啬”,
玄若怔了怔,转而笑了起来,“佛祖自然不会吝啬,七王妃离家多年,为家人祈福,倒也是理所应当的”,
玄若此话一出,千千心里便沉了一下,他明显话里有话!他说的显然不是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看到千千神色一滞,玄若淡淡一笑,接着道:“七王妃既是重情之人,便也应当放下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千千此时终于明白玄若想要说什么,他想要劝自己回到现代!为什么?
&bp;&bp;&bp;&bp;但千千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回去!
现在正是和赫连紫羽对抗的最关键时刻,不管自己能起多大的作用,但千千可以肯定的是:要是自己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了,南宫璟一定会疯掉!
何况,自己离家十几年了,就算是父母难过,隔了这么多年,应当心情也都平复了,如果此时自己突然又回去,岂不是让父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而且,千千几乎不用多想便做出了决定:就算自己回去,也一定会想办法回来!
这里有自己的老公、女儿、儿子,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
凡事都不能尽如人愿,欠父母的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来报答,但今生,她坚定不移的决定要和相爱的男人白头到老,
如果爸妈知道她现在很幸福,一定也会祝福她的不是吗?
看到千千眼中的坚定,玄若眸子里一抹寒意稍纵即逝,千千抬眸看向他时,仍是一副超然于世的样子,
玄若朝着千千颔首浅笑,道:“七王妃聪慧,应当明白在下的意思,命理既定,人,又何苦去逆天而行,若是执意而为,不过是落的下场凄惨罢了”,
威胁?呵、呵,信佛之人也懂得威胁二字,千千算是领教了,
千千此时突然有些明白为何玄若会对自己做出“劝说”这种事情,
玄若本就是一个矛盾体,明明是信佛之人,偏偏又斩不断七情六欲,心中肯定有牵绊,
天剑带来星宿老者的话:玄若把命盘改了回去,
难不成,是因为命盘上没有自己的命格,所以,他拿自己无计可施,便想要劝自己乖乖的回去?
如果是这样,她更不能回去了!
如果她的存在是玄若想要改回命盘的障碍,那么她的存在就太有必要了!
千千思绪落定,看着玄若,坚定的吐出了几个掷地有声的大字:“存在即是合理!”
玄若怔了怔,便听到千千继续说道:“玄若公子说的非常有道理,命理既定,那么一切发生的事情应当都是天意所在,玄若公子即是信佛之人,应当懂得随遇而安的道理,既然我来了,一定有我来的道理,如果我必须回去,那么,就算我不想回去也不行,对不对?”
看到玄若云淡风轻的脸色变了变,千千唇角朝上弯了弯,道:“所以,我顺其自然就好了,该来就来,该走就走,至于我自己的意愿,那都不重要--”,
玄若:“……”,说的倒是十分的顺应天意!可她若是不想回去,就算他手中有天命石,便也催动不了她的意愿--
如果她还存在这里,那么她还是可以改变众人的命格,他的努力岂不是白费?
想到这一层,玄若便想继续的劝服千千,没想到,千千已经折回灵泉旁,拿过一旁的红绸唰唰唰的写了几个大字,“咻”的扔到了树上!
玄若:“……”,
千千转过身朝着玄若恭敬有礼的福了福身子,道:“我许愿许好了,多谢玄若公子前来开导让千千茅塞顿开,突然间就领悟了随遇而安、顺应天意的道理,公子果然是高人!”
玄若:“……”,竟然一时想不起,他刚才说的是什么,为何会让她产生这种错误的领悟?
&bp;&bp;&bp;&bp;千千转过身,心中便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玄若只怕是敌非友!
虽然他未必会直接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但他显然一心想要劝自己回去现代,
千千记得当初听知无涯说过:南宫璟命格早夭,自己可以改变他的命格,
若是自己走了,那南宫璟岂不是?
玄若不过是想用一把不见血的刀杀人罢了,还打着“顺应天意”的旗号,
也难怪他可以不用剃度就守着皆空庙这么多年,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玄若此人很危险!
千千快步的走回住处,总感觉背后那道眼神灼的后背有些隐隐作痛,如今有了一种身在龙潭虎穴的感觉,赫连紫羽就在四周,而玄若又如此的危险,看来,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行!
千千思来想去还是做出一个决定:将紫烟先送回月城!
赫连紫羽要对付的是南宫璟,玄若想要送走的是自己,
玄若不过是找了个心安理得的借口,变相的在帮着赫连紫羽,
呵,原来是佛的伪信徒!
不过他既然要装,便由着他继续装下去,只是,他如此的自欺欺人,真的没有幡然醒悟的一天么?
可玄若到底不易对付,必须要想好应对之策,
如果、如果玄若真的有办法把自己送回现代--
她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千千回去的时候,南宫璟还没回来,千千便把自己关进房门里冥思苦想了许久,写好一封信交到了狂怒手里,并嘱咐道:“如果我和王爷失散了,就把这封信交到王爷手里”,
狂怒迟疑了片刻,千千将信塞进他的手里,说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唯有你让我放心托付”,
千千觉得,狂怒此人一丝不苟,将这件事交给他,他定会按照自己吩咐一丝不苟的完成,
狂怒听说十分重要,神色极为慎重而又严肃的、小心翼翼的将信收好,然后万分郑重的抱拳,语气坚定道:“王妃放心,狂怒一定会遵照王妃的指示”,
千千“嗯”了一声,松了口气,她相信狂怒会不折不扣的按照她说的去做,
千千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手伸进被子摸了摸紫烟的手,竟然还是这么凉,
千千心里一紧,吩咐道:“再去拿一床被子”,
梅落正欲转身,被狂怒拦住了,道:“不用麻烦了,就算是拿十床被子她也是如此”,
千千:“……”,虽然知道狂怒说的是实话,也有些小小的不满于狂怒如此的理智,
千千本想坚持,却没想到狂怒接着说道:“哪怕最冷的天,她都只盖一床被子,她说多出来的是一种负担”,
千千刚到嘴边的话却因为他的话而噎在喉中,
狂怒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面色微微有些窘,“让王妃见笑了,之前属下--,属下曾经偷偷给她送过被子,被赶出来了”,
千千:“……”,想笑却又觉得心疼,
再看看此时的狂怒,这个表情在千千看来,却觉得有几分可爱,狂怒一向都是一副冷面罗刹的样子,整个人杀气腾腾,一看就是那种标准的暗卫杀手的样子,
追魂虽然也冷,但不如狂怒这般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寒气,
别说看他笑了,就是连其他的表情都极少见到,如此丰富的表情其实是极难在狂怒脸上看到的,
&bp;&bp;&bp;&bp;千千突然觉得,或许狂怒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紫烟的人,
这一次,千千没有坚持,“狂怒这样说,那就算了”,
千千说完看着狂怒,说道:“我想把紫烟送回月城,她如今这样,在月城安养身体比较好,我们此时还不知道会耽搁多久”,
狂怒闻言怔了怔,倏地,“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道:“属下恳请王妃将紫烟留下”,
千千愣了愣,眉头微微蹙起,道:“狂怒,如今将紫烟留在此地并不安全”,
狂怒抱拳的手紧了紧,满是恳求道:“紫烟会想留下”,
千千:“……”,这个狂怒真是个榆木脑袋,这个时候紫烟都昏迷着,他到底还要坚持什么?
千千尚未来得及开口,突然感觉到眼前一亮,千千身形朝一旁避开,一枚银针直直的没入身后的墙壁之中,千千眼神倏地一冷,朝着一旁吩咐道:“狂怒,去看着紫烟”,
千千说完,便提着紫霄剑朝着门口奔去,“丁香,去找王爷!”
有暗器不停的穿透窗户朝着屋里飞来,速度极快,千千心里骂了句:你大爷的,来得真快!
窗外响起了悠扬的笛声,给千千一种战前号角声的感觉:凭着脚步声,外面应当来了很多人!
千千推开门,呵——真是壮观啊,敢情是来打群架的,=。=
为首之人果然是一张和玄若长的一模一样的脸,可截然不同颜色的衣服,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气质,
如果说玄若是飘逸出尘,那么赫连紫羽就是邪魅入骨,
赫连紫羽一袭红衣似火,狭长的丹凤眼,五官俊美,透着邪气,眼底是冷寒的笑意,黑发如瀑随意披散在肩上,在他身后是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杀手,
赫连紫羽修长的手指挑起一缕发丝,拿在手中把玩着,唇角噙着笑,看着千千,道:“啧啧,七王妃果真是个倾城绝色的美人儿,也难怪七王爷和十七皇子倾心于你”,
话音落,手腕一转,一个红红的东西“咻”的飞向千千,“送你”,
千千感觉到腰被人环住,朝后退了一步,然后红红的东西被一股强大的内力定住,千千看去,竟然是一朵花,=。=!
千千唇角扯了扯,你妹啊,打架就打架,还玩这么花哨的东西做什么?
当着南宫璟的面出言不逊,还给千千送花这种事情--
南宫璟的脸色自然是十分难看的,
于是,千千火上浇油的伸出手扯了扯南宫璟的袖子,指着赫连紫羽,撇着嘴,语气哀怨道:“相公,他调、戏我--”,
噗、通一声,门口传来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众人循声看去,原来是跟在玄若身后的男子大概是被千千这句话给雷的,跨过门槛的时候,脚抬的不够高,生生的被绊倒在地--
囧--
玄若怔了怔,淡定的转过身去,一把扶起地上的人,说道:“念空,有贵客在此,不得失礼!”
叫念空的男子连连朝着玄若抱了抱拳,道:“弟子失礼了”,
玄若点了点头,便转过身朝着众人走来,突然,只见念空“啊呀”一声,生生的扑到了玄若背上,
玄若:“……”,
千千实在没忍住便笑了起来:这个小七太坏了!
&bp;&bp;&bp;&bp;趁着周围哄笑声四起,南宫璟在千千耳边低声道:“一会你找机会先走”,
千千微怔,转而看着南宫璟,只见他此时的视线落在对面的赫连紫羽脸上,唇角噙着冷寒的笑,轻轻的说了两个字:“听话”,
赫连紫羽和玄若都在这里,还有这么多摄魂杀手,如今这两人的武功底细根本不清楚,贸然的上去硬拼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南宫璟没想到赫连紫羽竟然来的这么快,还这么的——明目张胆,
也没想到玄若竟然是来——解围的,
玄若虽然凡心未净,但也在佛前清修了这么多年,心中仍是存了善念的,
这是千千在此时看到玄若时,对他的另外一个看法。
玄若神色从容的走到中间,先是朝着南宫璟抱拳行了个礼,道:“七王爷受惊了”,
千千斜睨了睨身旁的南宫璟,受惊?玄若是怎么看出来南宫璟此时有点受惊的样子?
好吧,那只是客套话--
玄若说完转过身看着赫连紫羽,似乎也无意去掩饰两人的关系,直接开口道:“佛门清静之地,岂容你胡作非为,还不带你的人速速离去,否则,莫怪我不客气了”,
千千:“……”,不知道为何便想到了色厉内荏这个词,
赫连紫羽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道:“玄若大师劝了在下这么多年了,早该拿点实际行动出来了,听闻玄若大师武功高深莫测,在下倒想领教一番”,
千千:“……”,他们两个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此时看玄若的样子,倒是没有开玩笑,看上去是真的想要替他们解围,将赫连紫羽赶出这里,难不成害怕鲜血玷污了佛门圣地?
这样的话,那不如——出去打吧!
南宫璟倒是真有默契,此时此刻揽过千千的肩膀,道:“所谓弟不教兄之过、家丑不可外扬,爱妃,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玄若——大师是吧,在此教育令弟了,听闻婆娑山上风景如画,本王带你去四处看看”,
南宫璟说完朝着玄若微微颔首道:“等玄若——大师,解决完事情,派人去通知本王即可”,
千千:“……”,南宫璟是嫌死的不够快吧?
没看到玄若的脸色不太好看了么?
可南宫璟似乎并不在意,而是大摇大摆的拉着千千,带着一行众人真的就扬长而去了,
看着众人的背影,赫连紫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玄若,道:“七王爷走了,你打算要如何教训我?”
玄若转过头看着赫连紫羽,道:“皆空庙乃是清修之地,岂容你沾染半点血腥”,
赫连紫羽闻言大笑起来,“玄若,这么多年了,你的修行毫无进展,否则,为何至今,你仍是不肯剃度?”
玄若神色一滞,眸光深沉的看着赫连紫羽,赫连紫羽唇角噙着一抹讽笑,道:“我们身上流着同样肮脏的血,佛祖可以净化你的灵魂,但却净化不了你的血液,玄若,你难道忘记了?”
赫连紫羽抬步走到玄若面前,双眸定定的看着他,脸上的讽笑更甚,话里更是毫不掩饰嘲讽的味道:“你难道忘记了,皆空大师是怎么死的?”
&bp;&bp;&bp;&bp;玄若猛地转过头看着赫连紫羽,看到赫连紫羽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袖下的手紧攥成拳,微微阖上眼,一字一顿,道:“羽弟,不要逼我,收手吧”,
“哈哈”,赫连紫羽仰天大笑一声,道:“还真是难得终于被你猜中了一次心思”,
玄若身形一怔,睁开眼,目光如炬的看着赫连紫羽,
赫连紫羽笑的云淡风轻,语气轻飘飘的,说出的每个字却掷地有声,犹如巨石砸入玄若的心里,掀起千层浪,“我就是要逼你,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心中是不是真的没有半点恨意,也想看看,你心中是不是真的还有我这个弟弟”,
赫连紫羽言罢,冷哼一声,拂了拂袖,道:“守好你的佛门清静之地,他日我们兄弟二人阴阳相隔,今生、来世都不会再有相见之日,你最好能得道成仙,而我,愿堕入十八层地狱”,
“羽、弟--”,玄若急急的打断他,
赫连紫羽嗤笑一声,道:“你忘得了爹娘是怎么死的,可是,我忘不掉!”
玄若闻言怔在原地,看着赫连紫羽拂袖而去的背影,嘴里喃喃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赫连紫羽倏地顿住了步子,转过头看着玄若,唇角勾起一抹冷寒的笑意,“这句话你应当跟赫连族的那些人说,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恩怨之说,要么我死,要么,天下灭!我就是要让赫连族人永远背负着祸连天下的骂名!”
赫连紫羽说完仰天大笑一声,可玄若偏偏听着觉得这个笑声异常的苦涩,
二百多年了--
玄若觉得左胸口的位置隐隐作痛,
脑子里倏地便出现那个他记忆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画面:
一个一袭清逸纱裙的女子,带着温柔又温暖的笑,将两个包袱分别递给面前的两个孩子,伸出手抚了抚他们的脸,笑着道:“若儿,羽儿,等爹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以后再也没人能将我们分开”,
叫羽儿的男孩满是怀疑的看着女子问道:“可是我听大木哥哥说,他们不会放过爹的”,
女子怔了怔,抚在孩子脸上的手顿了顿,似是思考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他们会的,因为——,你爹说过,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宝贝,他只要你们就够了”,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那天当夜色吞没天边最后一道晚霞,爹没有回来,
后来--
玄若极力的收回了思绪,不能想,不能去想,
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执念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羽弟--
羽、弟!
玄若猛然惊醒,四处早已经没了赫连紫羽的踪影,玄若心里一惊,吩咐道:“四处去找紫羽公子,找到了一定要来告诉我”,
报了又如何?怨了又如何?
玄若从怀中掏出一枚七色石子的手链,也许,她说得对,存在即是合理--
虽是人为,谁又知道是不是天意本就安排如此,
顺心而为吧--
顺心?可他早就没了心,他既无佛心,而他的心早就被回忆碾磨成殇,随着时间沉淀在记忆的深处,随着他的爱恨封存在身体的最深处,
不去碰,也不敢去碰,
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bp;&bp;&bp;&bp;赫连紫羽走出皆空庙,停住步子,转过头看着“皆空庙”的匾额,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向玄若寻求过任何的帮助,他知道,复仇之路是一条不归路,走到的不是仇人的终点就是自己的终点,
他心中也挣扎着,矛盾着,
罢了,赫连紫羽在心中默默道:赫连紫若,你若不能为我们报仇,那么便带着我们的那一份,好好的活下去!
哥,我若是会去陪爹娘,你且珍重!
思绪落定,赫连紫羽双眸冷了下去,冷声开口道:“说”,
“星宿老者被皇甫雪影救走,似乎进了一个山谷,谷口有奇怪的阵法,已经派人前去破解”,
“南宫璟呢?”
来人看了看赫连紫羽,声音低了下去道:“似乎真的在游山玩水--”,
赫连紫羽闻言并无讶异,而是接着问道:“守好皆空庙的各路出口,不管看到赫连紫宸、南宫璃玥、南宫璃珞三人中的任何人,务必要活捉”,
“是!”
南宫璟?赫连紫羽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当初赫连无情不听自己劝说,一意孤行,结果在他手下一败涂地,不得不承认,那满天的花瓣雨当真是壮观,如今赫连紫羽仍是对当时空气中的花香记忆犹新,赢的如此漂亮的对手,让他心中的兴趣更浓,
南宫璟,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去应付天命蛊和自己费尽心思培养多年出的顶尖的摄魂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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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镇上风景如画,南宫璟倒是真的一副欣赏美景的样子,千千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将玄若劝自己回去的事情提前告诉南宫璟,依他的性子,若是此时听到了,定会去铲平了皆空庙,
她会努力的留下来,如果真的敌不过天意,不管她留下的信能不能成功地安抚到南宫璟,至少她尽力了,
“千千?”南宫璟发现千千从出了皆空庙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千千回过神,看着南宫璟笑了笑,随口解释道:“被这如画的美景给迷住了--”,
南宫璟微怔,转而眉头轻挑,道:“如画的男人都没能迷住你,这风景不过是死物,又如何能让你如此的痴迷?”
千千:“……”,唇角扯了扯,切了一声,万分鄙夷的眼神道: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的厚脸皮,=。=!
顶多是如画的大叔吧--
南宫璟轻笑一声,伸出手捏了捏千千的脸,如墨玉般的眸子里满是疑虑,道:“千千,你有事瞒着我?”
与她相处多年,她原本就不是一个藏得住心思的人,尽管她表现出一副无事的样子,可她——又一次走神了,
千千一愣,急急的将眼神看着别处,随手指着一棵树,问道:“这棵树好——好绿,是什么树?”
南宫璟:“……”,这个话题也转的太不聪明,
南宫璟心知她不想说,便也没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看了看她指的树,说道:“相思树”,
千千:“……”,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南宫璟竟然诗兴大发,吟道:“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千千:“!!!”
千千朝着南宫璟伸出大拇指道:“王爷好有文化!好文采!”
可惜眼瞎了!明明就是一颗普通的松树,真当她不认识=。=,
&bp;&bp;&bp;&bp;南宫璟大笑一声,道:“千千你真是越来越不好玩了--”,
千千佯装生气的怒声指责道:“敢情王爷娶我回家是玩的?”
南宫璟伸出手想要捏千千的脸,被千千一脸嫌恶的避开,
南宫璟轻笑一声,抬起头抚了抚额头,一脸无奈的样子,道,“糟糕,被你发现了”,
千千:“!!”
此时完全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心情!
千千转过头去,遥遥的看向远处的山脉,心里忍不住一阵阵的抽痛,如果真的今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这个讨厌的男人——那该是一件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南宫璟见千千这个样子,更是笃定她心中一定有事,而且是万分重要之事,可他又不敢去胡乱猜测:有些事情,他从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如果如星宿老者所说,命格被还到最初的位置,那么自己--
那么千千,又会怎样?
不!一定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即使到现在,仍然不够圆满,北北身体未愈,紫烟中毒未醒,
还没有找到玥儿,也不清楚小八、小九究竟如何了,
千千还有那么多美好的期许,他都没能帮她一一实现,又怎么忍心让她带着那么多的遗憾,独自活下去——那该有多痛,
他怎么舍得!
他们经历过别离,经历过生死,为何天意仍是如此作弄?
南宫璟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滔天的怒气:这一切都是拜赫连族人所赐!他若不将赫连族连根拔起,又怎么能平复他心中的愤怒!
倏地,感觉怀里一阵柔软,一双手臂环住他的腰间,南宫璟微怔,低下头,看到此时千千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这样的她让他觉得好心疼--
南宫璟伸出手臂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思索了片刻,试探着,轻声问道:“千千,是不是有心事?”
千千的身形顿了顿,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欲言又止--
南宫璟轻叹一声,本想开个玩笑,无奈此时感觉她身上透出淡淡的悲凉感,到了唇边的玩笑话被生生的吞了回去,改口道:“我知道你定是有事,你不肯说,我不会去问,但是,你记住,无论如何,一切有我”,
千千低低的“嗯”了声,接着道:“我只想这么靠一会,走的有些累了”,
南宫璟闻言将千千从怀中揽了出来,伸出手将她耳前的碎发理至而后,轻声道:“累了就过去休息一会”,
说罢,便拉过千千,正欲抬步,南宫璟眼神倏地一冷,将千千护在身侧,语气凌厉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一阵爽朗的笑声,千千循声看去,只见赫连紫羽从前面的树丛中缓缓走去,面带浅笑,步步生风,手中竟然正在编着一个花环--
赫连紫羽将最后一根藤条缠绕了进去,从随行的人端着的木盘中挑了一些颜色姣好、花色各异的鲜花,依次插|进藤条之中,片刻后,一个漂亮的花环就从他手中诞生了,
南宫璟眉头紧锁,手臂紧紧的揽着千千,千千握紧手中的紫霄剑,心中在想:这个赫连紫羽到底想要做什么?
南宫璟低声道:“那些花都是有毒之花”,
&bp;&bp;&bp;&bp;有毒的花环?编来做什么?
赫连紫羽将编好的花环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几遍,唇角弯起一个漂亮的更大的弧度,道:“完美”,
凭良心说,若不是赫连紫羽做下这么多坏事,单看这张脸,还算是个十分漂亮妖媚的男子,
赫连紫羽抬眸看着千千,竟然开口问道:“在下编的这个花环,七王妃觉得如何?”
千千看了看赫连紫羽手中的花环,不管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但花环是——无辜的,
千千思索了片刻,诚实而又意有所指的答道:“花环固然漂亮,只是可惜了,那么多无辜的花儿丢了性命,再漂亮的花环也让人实在喜欢不起来,若是非要说我此时看到这个花环的感觉,也唯有三个字:可惜了”,
一语双关!
赫连紫羽没料到千千会如此作答,而且又答得如此的意味深长--
赫连紫羽怔了怔,转而笑了起来,“啧啧,七王妃果然是伶牙俐齿,也难怪哄得七王爷连江山都不要了”,
=。=,说反了吧?要论嘴皮子,南宫璟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
千千尚未还嘴,南宫璟已经接下话茬,道:“你倒是比本王想象中的要通透,既然通透,不如乖乖把脖子伸过来,本王给你个痛快--”,
千千:“……”,真是个——好主意!
赫连紫羽闻言大笑了起来,“哈哈,没想到七王爷如此有幽默感--”,
南宫璟剑眉斜挑,道:“本王优点很多,你可以慢慢发现--”,
千千:“……”,
赫连紫羽笑声更大,“还真别说,在下倒是听过王爷不少优点,听说七王爷武功高深莫测,速度极快,就连鼎鼎大名的轩辕氏镇族之宝千绝都快不过王爷,在下手中倒是有一宝,速度也是极快,不知道能否快过王爷?”
南宫璟神色未变,看着赫连紫羽,道:“试一下就知道了”,
南宫璟稳若泰山,千千心里却是一惊,赫连紫羽说的分明就是:天命蛊。
天命蛊?千千握剑的手紧了紧,这些年来,她的蛊术日益精进,对天命蛊也有较多的了解,听闻当年,轩辕先祖为了对抗皇甫氏,而培养出了邪恶的千绝,后来,辗转几世也曾有人想要培养出一个实力相当的天命蛊虫来抗衡千绝,只是此蛊极难培养,最后便也不了了之,
赫连紫羽是如何得到这个蛊虫的?
而且,当初从红焰口中得知,这个天命蛊的培养过程十分的残忍--
难以想象,这样的蛊虫会有多邪恶的强大--
看来,无论是人还是蛊虫,先天固然重要,后天的培养更是尤为重要,
赫连紫羽和南宫璟谈话之间看似随意,但字里行间却是一片刀光剑影,千千绷紧了弦,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凭着对蛊虫的了解,千千已经隐约感觉到天命就蛰伏在附近,可惜,此时没有时间去做引出蛊虫的药膏,
此时此刻,提到天命,千千突然好想念小八,好想念那只在她手心撒着娇、卖着萌、跳着舞的小P虫,
南宫璟唤了声千千,见她没应声,转过头便看到她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看那样子,定是又想到小八了--
&bp;&bp;&bp;&bp;皆空庙的后山上。
南宫璃珞伸出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挥舞着拳头,气势汹汹的咆哮到:“来啊,起来单挑啊!”
南宫璃玥投以一个万分鄙夷的眼神,上去戳了戳南宫璃珞的脑袋,说道:“现在知道耀武扬威了,刚才打架的时候,跑那么快干嘛?”
南宫璃珞唇角微扯,自知理亏,
可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嘛,这个男人武功那么高,刚才要不是他跑的快,一定就被捉到了,那个白衣服的男人竟然派了这么一个高手来守着他们三人,
倒真是没想到,赫连紫宸这个臭小子,看上去一副翩翩如玉的样子,出手竟然这么的快、准、狠!
十个自己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
不行,南宫璃珞下定决心这次回到月城一定要好好研习武艺,转念又一想,不如干脆怂恿爹把赫连紫宸杀了算了,自己就少去一个强劲的对手,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南宫璃珞唇角噙着邪恶的笑,还没来得及笑出声便看到前面的两人竟然将他丢下,差点就要消失在他视线里!
太不够意思了!
想他从水里潜出来就一路在找着他们,
“喂喂--”,南宫璃珞喊了两声,发现他们竟然没有要停下来等自己的意思,只好提起内力追了上去,好不容易追上两人,便抱怨道:“你们能不能稍微重视一下我,你们这样子老是视我为无物,会严重打击到我的自信心,影响到我健康成长的”,
南宫璃玥“咯咯”的笑了两声,转过头看着南宫璃珞,挑眉问道:“你多大?”
南宫璃珞哼了一声,“你猜!”
南宫璃玥探过头将南宫璃珞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然后“认真”的猜到:“三岁,满没?”
南宫璃珞:“!!!”,白了南宫璃玥一眼,道:“一个女孩子说话老是这么恶毒,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南宫璃玥闻言并不恼怒,反而笑意更甚,接着竟然转过头看着赫连紫宸,拉了拉他的袖子,哀怨道:“少主,他说小龙嫁不出去-”,
噗~~~南宫璃珞差点血溅三尺,暴毙当场,姐,你要不要这么的——,算了,不能说自己姐姐的坏话,姐姐再坏,也是自己的姐姐,哭着也要喊她姐姐!
南宫璃珞觉得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了!
赫连紫宸闻言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南宫璃玥,笑容里满是宠溺,道:“小龙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你若是嫁不出去,世界上便没有女子有资格嫁出去”,
南宫璃珞虎躯一震:奇葩,奇葩啊!你们两个人孤芳互赏,真的有趣么?
南宫璃玥显然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她又扯了扯赫连紫宸的袖子,低声嘟哝道:“要是真的嫁不出去呢?”
这一次,赫连紫宸尚未开口,南宫璃珞已经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插、话进去,道:“我姐的意思就是要你娶她,你白痴啊,听不懂?”
话音刚落,便感觉到头上重重的一痛,南宫璃玥这个死女人居然打他的头!
“说谁白痴呢?反正你够笨,干脆打傻算了--”
南宫璃珞:“!!!”
这样的姐姐该造雷劈啊!
&bp;&bp;&bp;&bp;南宫璃珞被激怒了,气急攻心便开始口不择言,朝着南宫璃玥就是一阵咆哮,道:“南宫璃玥,你脑子进水了,你弟弟我不远万里来找你,你对我不是打就是骂,你这么欺负你弟弟,你对得起天地良心吗?”
南宫璃珞骂完,就发现自己——失言了,
南宫璃玥怔在原地,赫连紫宸眉头微微蹙起,虽然,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实情,但显然不是现在,如果她知道真相,生气或者是难过都是其次,万一她不肯让自己保护怎么办?
赫连紫羽就在这附近,小龙跟着自己,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南宫璃珞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一直跟着两人,却从未提过此事,可此时,情急之下这么的说了出来,一时之间也怔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三人沉默了片刻,终于,南宫璃玥呵呵的笑了起来,“真是被打傻了,说什么呢?”
话虽这样说,但赫连紫宸仍是从南宫璃玥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神色:她开始怀疑--
就在此时,南宫璃玥突然收回了视线,从怀中掏出了放小八、小九的盒子,
赫连紫宸蹙眉问道:“怎么了?”
南宫璃玥眨了眨乌黑的剪瞳,道:“不知道,我总觉得小八有事--”,
南宫璃玥说罢,便打开了盒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小八浑身红的如鲜血的颜色,一旁的小九亦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倏地,小九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片刻之后,四周响起杂乱的声音,接着,便可以看到许多飞鸟扑腾着翅膀朝着远处飞去,脚底的蚂蚱、蚂蚁都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三人--
天冰蚕所在之地,方圆百里无活物!
赫连紫宸眉头紧凝,道:“小八和小九定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才会如此,定有强敌!”
南宫璃玥微怔,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了正要飞出去的小八,说道:“小八,先别急!”
说完,便急急的盖上了盒子,
虽然不熟悉,但是南宫璃玥也看得出,眼前这一片树林不是普通的树林,赫连紫宸仔细的看了许久,道:“是赫连族失传的阵法,此时破解不了,必须要等到晚上,月明之时,借助星宿的位置才能走出去”,
南宫璃珞此时也收回思绪,走到两人身侧,看了看眼前的树林,道:“有这么玄乎?不然我们直接顺着这条路走走看?也许一走就出去了!”
南宫璃玥:“……”,他爹不是号称普天之下智慧无人能出其右的南月七王爷吗?
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头脑简单的笨蛋儿子!
南宫璃珞这么说,并非是随口说的,有时候,假象可能就是真相,真相或许就是假象,什么事情,若非亲自试过,怎么知道,真相究竟是如何的?
南宫璃珞思及至此,便抬步朝着树林走去:“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试试”,
南宫璃玥一把拉住了他:“不要去了,一个人太危险,就算如你所说,晚上我们再出去也不迟”,
南宫璃珞转过头看着南宫璃玥,唇角扬起一个阳光的笑,“你能关心我,我很开心,但是,我必须要试试--”,
小八小九都能感觉到强大的危险,他担心爹和娘的安危!
&bp;&bp;&bp;&bp;南宫璃玥不知情,但赫连紫宸清楚南宫璃珞担心的是什么,他稍稍思索了片刻,仍是开口劝到:“晚上出去最稳妥,这个阵法破解起来不难,但若是我们此时进去,这条路不能出去,里面的方位发生变化,再破解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南宫璃珞闻言转过头看了看眼前的树林,抿了抿唇,攥紧拳头,道:“我还是想试一试”,
南宫璃玥虽然平日里经常喜欢欺负南宫璃珞,但此时性命攸关之时,心里真的担心他,“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犟,你进去要是被困住,你不会破阵,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我们找起来也很麻烦,万一你饿死了怎么办?”
南宫璃珞:“……”,太小看他了吧!怎会饿死!虽然,刚才活物都被小九给吓跑了,不是还可以——
南宫璃珞看了看前面的树林,貌似没看到一个果子,没果子,不是还可以——吃树叶吗?
再说他有内力护体,饿上个十天半个月都没关系,他相信,只要他们能出去,就很快可以找到人来救自己,
虽是临时做的决定,但他觉得这个决定绝对不只是冲动,“我要是能走出去,我就回来接你们,要是,到了晚上我还没回来,你们就不要管我,先去看看小八、小九遇到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回头再来救我,这个阵法这么厉害,我待在里面也挺安全”,
话虽这样说,但南宫璃玥死死的拽着南宫璃珞的胳膊仍是不肯松开,“不行,你这么笨,我不放心,万一你真的饿死了,我欺负谁去啊?”
南宫璃珞:“……”,我说姐--,你就是关心人,能不能说些温馨点的话,这话虽然是在关心,但听上去总有点不那么舒坦!
南宫璃玥见南宫璃珞仍是没有半点要动摇的样子,心一横,便准备一掌劈过去打晕了再说,却被人牢牢的抓住了胳膊,
南宫璃玥转过头去,看到赫连紫宸幽黑的双眸中含着些许无奈,又是满满的担忧,开口道:“算了,也许他说的也对,我们试试看,实在不行,便也只是多耽误一些时间,我会想办法带你们尽早离开这里--”,
赫连紫宸这么决定,南宫璃珞倒是有些意外,说一点都不感动那是假的,其实,他抱着一种侥幸的思想,并未有多大的期许,他之所以义无反顾,是因为担心爹娘的安危,既然最危险的东西已经出现,那一定是爹娘来了!
南宫璃玥闻言连连摇头,道:“不行,我觉得不要冒险的好,这个臭小子笨得要死,想的都是歪点子,一定靠不住,少主--”,
“走吧,小龙”,赫连紫宸伸出手顺了顺南宫璃玥的头发,淡淡一笑,道:“有我在,没事的”,
赫连紫宸说完便拉过南宫璃玥的手,轻声道:“进去以后,记得抓紧我的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松开”,
南宫璃玥低下头看了看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点了点头,莞尔一笑,道:“嗯,不松开”,
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放手!
原本是打定主意,可见两人真的准备和他一起时,南宫璃珞又犹豫了,
&bp;&bp;&bp;&bp;见南宫璃珞犹豫了,
这一次,倒是赫连紫宸开了口,意有所指的说道:“既然决定了的事,就不要轻易更改,哪怕坚持到最后,会错到无可弥补,但至少,曾经无怨无悔的坚持过,就是值得的”,
就如他现在深知他带走小龙是一个多么滔天的过错,但这些年来,若是没有她的陪伴,他的日子定会不如现在这般多彩,
他知道他是自私的,但他从一开始就告诉过婶婶,他会带走小龙,
何况,有些东西原本就是自私的,自私到想要不择手段的都要和她在一起--
赫连紫宸一番意味深长的话,让南宫璃玥怔了怔,眼底的疑色更甚,她心里突然开始有了一种不安的情绪,总觉得,在赫连紫宸欲言又止的背后,一定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再看看南宫璃珞,此时脸上的神色分明是:震惊的!
原来,他一直知道自己是错的,那他为什么还要坚持?
一坚持就是十六年!
看着两人紧扣的十指,南宫璃珞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总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情将会是一件十分难以解决的事情,
爹是一定不过放过赫连族的人!这一点,他太清楚!
娘就算不会反对,但也没有那么轻易的就原谅赫连紫宸,
那么姐姐呢?要是她知道,她如此深爱了多年仰慕至极的少主,竟然是让她们骨肉离别十六年的罪魁祸首,这其中的爱恨,便也只有她自己才能理清,
那么赫连紫宸呢?
南宫璃珞坚定不移的相信,赫连紫宸对姐姐,应当就是真爱,
他若是贪生怕死之辈,就会窝在赫连族的老窝里带着姐姐过一世神仙眷侣的生活,但是他没有,他有他的担当,
但即使这种担当也不能抵消他的过错,这十六年的时间,用什么办法可以补回来?
不,那是补不回来的!有些错,错了,便是无可弥补的!
南宫璃玥感觉出了这两人的异样情绪,但此时,她没有心思去猜,也不想去猜,
她只知道,她跟着少主出来是清剿赫连族的叛逆,清剿完叛逆,他就应该带着她回去幽魂谷,就算他还是不愿意娶她,她也可以继续等下去,她已经等了他那么多年--
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南宫璃玥转过头便看到赫连紫宸眸光深沉的看着她,在他的眼底,她看到了一片深邃似海,他的全部情绪都被掩藏在这片深海之下,她窥测不清,却又被深深吸引,
少主,虽然你从来不说,但是,你心里也是同样爱着小龙的对不对?
你若是有苦衷,为何不说?
南宫璃玥垂下双眸,卷翘的长睫下是被掩去的她心中小小的失落,少主会不会真的把小龙随便丢去哪里,然后独自的回到幽魂谷吧?
到了此时,南宫璃玥才发现,原来她竟然都不记得怎么才能回到幽魂谷,她从未出过谷,出谷以后也未刻意去记过路,
原本她从没想过会被少主抛弃,可为什么,现在这种感觉却难以遏制的就从心底冒了出来,
总觉得赫连紫宸看她的眼中原本单纯的宠溺,却渐渐的掺杂了越来越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bp;&bp;&bp;&bp;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也许--
三人刚踏进树林,四周树木的方位便发生了变化,
赫连紫宸拉过南宫璃玥,急声道:“快出去!”
但仍是晚了一步,身后的路已经被封住,
南宫璃珞连连跺脚骂道:“玄若不是和尚吗?和尚怎么这么坏!”
赫连紫宸尚未开口,倏地,“嗖嗖嗖”的一支支利箭从四面八方朝着三人飞来,
阵法之中竟然还设有陷阱暗器,这是三人始料未及的!
没想到玄若竟然这么的阴狠!
四周越来越多的箭雨齐齐朝着三人飞来,
赫连紫宸眸光如炬,揽着南宫璃玥灵巧的避着箭,南宫璃珞武功本就弱,只是一会就有些吃力,渐渐的便有些体力不支,
赫连紫宸一边全神贯注的避着箭雨,一边仔细的看着四周,找出口,
南宫璃玥注意力全在南宫璃珞身上,见南宫璃珞越避越慢,这样下去怎么行!
突然,南宫璃珞刚避开眼前的箭,左侧的箭险险的与他擦身而过,身后一支支箭复又朝着他疾驰而来,
南宫璃玥尖叫一声,“笨蛋,小心啊!”
说话间,已经挣脱了赫连紫宸朝着南宫璃珞扑去,
赫连紫宸心里一惊,不能同时救两个人,只好抱着南宫璃玥一记强劲的内力震开飞向南宫璃珞的箭,可是箭太多,赫连紫宸心一横,抱着南宫璃玥一个转身,挡在南宫璃珞面前,
一阵闷哼声,南宫璃玥惊声道:“少主”,
赫连紫宸一把紧紧的抱着南宫璃玥,没让她朝自己身后看,该死,剑没入身体,感觉到皮肉一阵刺痛,接着一股锥心刺骨的痛,赫连紫宸悄悄用内力将体内的箭震出,然后松开南宫璃玥,掌心之中运气,如飓风般的内力朝着一旁袭去,
赫连紫宸拉过南宫璃玥,道:“走!”
此时,听到赫连紫宸的话,南宫璃玥和南宫璃珞自然是不敢有半点分神,提起全部的内力,跟在赫连紫宸身后朝着一旁突围而出,等两人到了箭雨唯一的缝隙之处,赫连紫宸便飞身到了两人身后,提起内力,将身后的树木换了方向,
箭雨终于停住了--
三人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松口气,却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此时南宫璃珞肠子都要悔青了,赫连紫宸也是万万没料到,玄若救了他们,却又想将置他们于死地,
南宫璃玥想到刚才的闷哼声,急急的拉过赫连紫宸,说道:“少主,我听到你刚才--”,
“小龙”,赫连紫宸打断了她,朝着她温柔一笑,道:“我没事”,
南宫璃玥哪里肯依,“没事我看一下能怎样”,
赫连紫宸闻言眉头蹙起,不悦道:“你是女孩子,如何能给你看?”
南宫璃玥见他此时仍坚持,心中更是生疑,坚持道:“我不管!”
两人僵持不下,南宫璃珞看到赫连紫宸看向了自己,
南宫璃珞心中咯噔一下,抿了抿唇,还是上前解围,道:“姐,赫连紫宸说得对,你一个女孩子难道要他把衣服脱了给你看?”
南宫璃玥心中担心赫连紫宸,哪里听得进去:“滚开!”
南宫璃珞:“……”,抬起头看到赫连紫宸额头上隐隐的冒出细汗,心里一紧,道:“不然,我帮你检查一下,好不好?”
&bp;&bp;&bp;&bp;南宫璃玥此时哪里听得进去任何的话,一个劲的想要去帮赫连紫宸检查有没有受伤,
“小龙!你是不是不我的话了?”赫连紫宸拔高声音,话里满含着不悦,南宫璃玥怔在原地,垂下眸子,撇着嘴闷声不吭的站在原地,只是抓着赫连紫宸的手仍是没有松开,
赫连紫宸从未这样大声的斥责过她,她心中委屈,可越是这样,她越是担心赫连紫宸一定有事,
赫连紫宸知道南宫璃玥性子倔强,思索了片刻,在心中轻叹一声,仍是对她坦白到:“你没有听错,我确实被箭所伤”,
南宫璃玥闻言猛地抬起头,双眸中满是焦灼,没做多想的便在赫连紫宸身上上下的搜看起来,
赫连紫宸忍住身上的痛,一把拉住她,眸光沉了沉,道:“小龙,箭上有毒”,
听闻此言,南宫璃玥如遭雷击的怔在原地,眼看着双眸中便染上一层白色的雾气,握着赫连紫宸袖子的手也轻颤了起来,
赫连紫宸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小王爷精通毒理,你若是还要如此任性,那便--”,
话尚未说完,南宫璃玥已经松开了手,没有回头的朝一旁跑去,“我听话”,
见她如此,赫连紫宸心中心疼不已,可总好过让她看到伤口后更难过,
南宫璃珞闻言已经快步的跑了过来,转向赫连紫宸的身后,便看到他右背的衣服上有一大片被血渍染上暗红色,
赫连紫宸在一旁坐了下来,视线始终落在对面的南宫璃玥身上,解开腰带,将外袍褪至腰间,雪白的里衣上赫然可见到一大片暗红色,
南宫璃珞心里一紧,说道:“把这衣服--”
“就这样吧,小龙在这里”
虽然这些年来,他和她同睡一榻,但事实上,都是分被而睡,除了那次意外的“初、吻”,两人并没有更多的接触,赫连紫宸给了她无尽的宠溺,却又总是小心的与她保持着距离,
她在他身边多久,他就挣扎了多久,
他不能,是因为这些年来,与赫连紫羽的这场战争,赫连族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的父母、哥哥都为此作出了最大的牺牲,
所以,他必须拼尽全力,不惜任何代价的都不能让赫连紫羽成为赫连族最大的罪恶,
十六年的相伴,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反正她终究是会恨他,那便让她恨到最后,也好过,爱了,却失去了,
他亲身经历过当年婶婶和璟叔叔的生离死别,那时候小,不懂,如今想起来,才知道其中的痛苦又岂是常人能轻易承受的,
他愿用他的全部,除去赫连紫羽,还她一世的安好,如果没有自己,她就是尊贵无比的璃玥公主,享尽万千荣宠,
婶婶说过:时间能治愈一切的伤痛,
爱过,足矣,哪怕没真正得到过,哪怕注定会失去!
背上的一阵剧痛让赫连紫宸的眉头蹙了蹙,他收回思绪,微微运气护住心脉,道:“有劳小王爷了”,
南宫璃珞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撕拉”一声,撕破了伤口处的衣服,怔在原地。
&bp;&bp;&bp;&bp;南宫璃玥听到声音,便抬眸看了过来,赫连紫宸朝着她淡淡一笑,问道:“小王爷,伤口如何?”
南宫璃珞怔了怔,看了看眼前的伤口,虽然只是片刻的时间,中箭之处的皮肉已经开始有些溃烂,乌黑的血水从伤口处不断的渗了出来,
“小王爷?”
南宫璃珞被赫连紫宸的声音拉回思绪,看了看远处的南宫璃玥,仍是违心的咬了咬唇,艰难的唇角上扬,道:“小意思,就是普通的毒药,我--”,
南宫璃珞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些小瓷瓶,挑了几个,将瓶中的药粉倒在伤口之上,“幸好你遇到的是我,不然这种毒普天之下也没几个人能解”,
南宫璃玥闻言双眸一滞,接着便站了起来,
“回去!”赫连紫宸眉头一拧,道:“以前我怎么教你的?”
南宫璃玥撇了撇嘴,道:“男女授受不亲”,
赫连紫宸尚未继续说下去,就听到南宫璃玥接着低声嘟哝道:“都睡了那么多年,早就不清了”,
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被她这句话给打破了,
赫连紫宸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南宫璃珞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因为此时看到了她这个撅嘴可爱的样子,伤口处的疼痛倒是减轻了不少,
终于,南宫璃珞收好了药瓶,道:“我会定时帮你换药”,
但是,这个毒我解不了--
碍于南宫璃玥在此,南宫璃珞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是他相信,赫连紫宸定是心中有数才会没让南宫璃玥去看他的伤口,
赫连紫宸穿好衣服,站起身看着南宫璃珞,道:“多谢了,感觉好多了,走吧”,
南宫璃珞闻言一惊,一把拉住他,道:“要不,我们休息几天,等你--”,
“你都说了,小意思”,赫连紫宸转过头看着南宫璃珞,道:“赫连紫羽手下的摄魂杀手不易对付,我们必须尽早找到他们”,
南宫璃玥见赫连紫宸穿好衣服,才嘟哝着嘴走了过来,从怀中掏出盒子,递了过去,道:“不是中毒么?小八不是能解毒么?这个笨蛋谁信得过?”
南宫璃珞:“……”,可此时他竟然真的无从反驳,他是真的笨到解不了毒啊!
虽然他心中确实十分怨恨赫连紫宸,但摸着良心说,相处下来,他觉得赫连紫宸对南宫璃玥确实好到无话可说,就算是她真的在七王府长大,也未必会有现在这么的幸福快乐——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个坑儿子的爹,有个喜欢揍儿子的娘,不如有个赫连紫宸这样的少主--
但毕竟让人家骨肉分离是不对的!
只是想给他一些惩罚,但却真的不希望他有事,他若是有事,不知道姐姐会不会难过一辈子--
赫连紫宸看了看递到面前的盒子,笑了笑,道:“没用的”,
“为什么?”南宫璃玥眨了眨乌黑的剪瞳,小八可解毒啊,以前她被蛇咬了,就是小八给解的毒--
赫连紫宸看着眼前的盒子,眸光中一片深邃的黑,沉声道:“因为仇恨和愤怒会让人失去判断的能力”,
南宫璃玥不解,可当她执意打开盒子才明白赫连紫宸的意思,
当盒子打开的一刹那,南宫璃玥还未有任何的动作,小八和小九便化为两个小红点,瞬间消失在三人的视线里,
&bp;&bp;&bp;&bp;婆娑山上弥漫着浓烈的杀气,四周蛰伏着未知的危险,
赫连紫羽竟然备好了一桌酒席,径自坐了下来,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道:“当年赫连无情自诩能力通天,结果在七王爷手下一败涂地,输的毫无转寰的余地,在下心中虽然憎恨七王爷,但却也佩服七王爷,
所谓不打不相识,既然我们难逃一战,不如先痛饮一番,无论将来谁胜谁败,惟愿来世不与王爷同世为人,也免得再遇劲敌徒添烦恼,在下实在不喜欢输的感觉”,
南宫璟看了看眼前满桌子的酒菜,倒是色香俱全,不知道味道如何,但赫连紫羽此人深藏不露,要说这酒水中没有动手脚,打死他都不信,
南宫璟剑眉斜挑,颇有几分遗憾的说道:“本王吃不惯别人家的饭菜,这可如何是好?”
赫连紫羽似是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并不恼怒,而是自己拿起筷子,随意挑了一块肉,塞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嚼完、咽下,才缓缓开口道:“七王爷顾虑是对的,这每道菜里都是我精心放下的毒药,听闻七王爷精通毒理,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在下很好奇,到底是传言有误,还是事实如此”,
千千拉着南宫璟,低声道:“别理他,一个二百五”,
话音落,便见到赫连紫羽抬眸看了过来,脸上满是玩味的问道:“何为二百五?”
千千心里笑了笑,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这桌子菜值二百五十两银子”,
赫连紫羽怔了怔,自然不会相信千千的话,“七王妃想要骂在下,无需拐弯抹角”,
“赫连紫羽”,南宫璟脸微微板了下来,道:“本王的爱妃贤良淑德,岂会做骂人这种毫无--”,南宫璟将“道德”二字还是给咽了回去,改口道:“毫无意义的事情”,
千千:“……”,不服气的说道:“骂人怎么没意义啊?很有意义啊!骂人一种情绪的宣泄,是对现实或者某人表示不满的最直接的表达,若是心中的愤怒或者不悦不能通过骂人来纾解,长此以往,会因心中郁结而患上心理的疾病,比如——抑郁症”,
众人:“……”,听七王妃这么一说,突然觉得:骂人竟然还真的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
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赫连紫羽不傻,千千这是承认了:我就是在骂你二百五怎么了?
赫连紫羽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反唇相讥,便听到南宫璟接着道:“就算爱妃喜欢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能被她骂,也是你的福气”,
千千:“!!!”,你大爷的,你说赫连紫羽就算了啊,什么叫喜欢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南宫璟真是无孔不入的不放过一个可以调侃自己的机会!
再看看对面赫连紫羽的脸上已经明显的蕴上了一层薄怒,
赫连紫羽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冷哼一声道:“莫不是七王爷不敢接招?怕破解不了在下的毒?”
这两人的对话实在是有些奇怪--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千千笑了笑,解释道:“这十八道菜里放了十八种不同的剧毒,有的毒性相克,有的毒性却相生,只要吃对了顺序就可以安然无事,顺序错了一个,便会中毒”,
&bp;&bp;&bp;&bp;千千听完南宫璟的解释,怔了怔,再看看眼前桌子上的菜,倒不是对南宫璟没有信心,而是觉得和赫连紫羽去玩这种生死游戏,实在有些无聊,
千千尚未开口劝阻,南宫璟已经在赫连紫羽对面坐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十八道菜,道:“既然要玩,不如来玩个更好玩的游戏,如何?”
赫连紫羽对南宫璟一向存了戒备之心,听他这样说,眸光沉了沉,但也必须得陪他继续玩下去,“七王爷想怎么个玩法?”
南宫璟修长的手指交替着敲打着桌子,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看向赫连紫羽的双眸中是一片深邃的黑,“十八道菜,十八个问题,不管本王的顺序是否正确,本王每吃下一道菜,你便回答本王的一个问题,如何?”
千千:“……”,南宫璟还真是——有兴致!
这个主意是不错,可是,赫连紫羽又不傻,就算问了问题,他也未必会说实话,所以,这个游戏实在是有些多余,
赫连紫羽满是考究的看向南宫璟,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开口回道:“就依七王爷所言,在下也十分好奇,到底有什么问题令七王爷如此有兴致”,
南宫璟朝着赫连紫羽做了个“请”的手势,赫连紫羽看了看面前的菜,朝着南宫璟微微挑眉,道,“七王爷想问什么问题?”
南宫璟伸出筷子在十八道菜中随意的瞟了一眼,然后挑了一道离自己最近的菜,抬眼看了看赫连紫羽,问道:“是不是这道菜?”
众人:“……”,
赫连紫羽微怔,转而笑了起来,“这算不算七王爷第一个问题?”
“这样啊--”,南宫璟颇为“为难”的看着赫连紫羽,道:“那算了,本王再看看”,
众人:“……”,
接着,南宫璟在这个盘子挑一挑,那个盘子里挑一挑,时不时会调侃赫连紫羽几句,但总归是没动筷子,千千算是看的明白了,南宫璟那厮分明就是在戏耍赫连紫羽--
她怎么会不知道,南宫璟早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又服下了了那么多摩罗花,何况,南宫璟精通毒理,不管这十八道菜里到底放的什么东西,试问,普天之下,又有什么是能毒过天冰蚕的?
原本赫连紫羽以为南宫璟是踌躇难定,等到南宫璟折腾了许久以后,他才渐渐发现,自己被人给耍了--
赫连紫羽眼神倏地冷了下来,正要发作,便听到丛林之中一片噪乱的声音,
这个声音??
看着四处的鸟兽鱼虫逃也似的朝着四处落荒而逃,千千怔了怔,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转过头,看到此时南宫璟的神色,便也更是笃定了她的猜想:让方圆百里的活物都慌忙逃窜的只有一种可能:天冰蚕!
难道是小九?
这个念头刚闪过,突然,桌子上的汤盅里的汤突然沸腾了起来,原本白色的汤汁瞬间变成了深紫色,接着,“嘭”的一声,汤盅瞬间碎裂!
流了一桌的汤汁中,一个紫色的点疾驰如闪电般的朝着一旁飞去,根本来不及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bp;&bp;&bp;&bp;赫连紫羽看着桌子上的汤汁,唇角弯起一道阴冷的笑意:是千绝和天冰蚕来了么?
他精心的为南宫璟准备的大餐里,怎么少得了他悉心培养多年的天命蛊,
蛊虫只能用轩辕氏的血才能饲养,可试问普天之下,能够承受住天冰蚕剧毒带来的痛苦之人也是屈指可数了,南宫璟自然是其中之一,
而紫烟也是,
为了培养出可以抗衡千绝+天冰蚕的蛊虫,赫连紫羽可谓费尽了心思,当初在雪城皇宫,与紫烟约定的半月期限,用她的命换北北的命,紫烟心甘情愿服下他给的药丸,紫烟至今都不清楚的是,药碗里混杂着轩辕氏的人血,
否则,紫烟的血又怎能饲养天命,
而赫连紫羽更是让紫烟同时服下了天冰蚕之毒,
从小便服食含有天冰蚕之毒的人血长大的天命蛊,自然是对天冰蚕的毒性有着超高的抵抗能力,
南宫璟看到赫连紫羽此时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神色,眉头微微凝起,在千千耳边低声道:“一切小心”,
千千点了点头,焦灼的四处看着,既期待又担心,“是小八小九吗?”
刚才天命蛊的速度俨然已经快过了他们的反应速度,蛊虫的外形都相差无几,但从这个汤汁的颜色来看,深紫色的蛊虫,一定是服了有毒的人血才会变得如此,
千千心里担心着小八、小九,便也忍不住准备拔腿去找,“小八、小九,是你们吗?”
南宫璟紧紧的环着千千的肩膀,叮嘱道:“千千,切莫轻举妄动”,
倏地,一个小红点“嗖”的从一旁飞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紫色的点,南宫璟眼神一冷,从袖中掏出一枚银针便朝着紫色的点扎去,
紫色的点“咻”的避开了银针,银针与它擦身而过,速度只差半秒!
千千看到这个小红点,怔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忘记如何去反应,倒是一旁的南宫璟抓着她的手,翻了过来,一个小红点稳稳的落在她的手心之中,
真的是小八!
只是片刻,千千的眼中便溢出眼泪,
紫点避过银针,便又朝着小八飞来,只是尚未飞过来,便与另外一团粉粉的东西撞在了一起,双双落在地上,
刚落到地,紫色的点复又“咻”的准备飞起来,此时千千手中的小八小身子缩成一团,朝着紫色的点飞了过去,
紫点没能飞起来,是因为此时尾部被小九死死的咬住,此时,千千才看清楚那个紫点,几乎毋庸置疑的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天命蛊!
南宫璟低声道:“小心应付!”
天命蛊浑身散发着怒气,杀气腾腾,转过头看着此时咬住他尾巴的小九,突然,身体一缩,千千一惊,想要上去帮忙,却被南宫璟一把拉住,“不要去!”
蛊虫的变形能力是极强的,否则,又怎能不知不觉的钻入人体的血管之中,控制宿主!
天命蛊身体上渐渐的溢出一些紫色的液体,小九怔神的空档,天命蛊倏地的身形化形变得极为柔软,从小九的嘴里滑了出来,转过头,便喷了小九一身紫色的液体,
小九粉色的身体上沾染上了不少紫色的液体,里面混杂着天冰蚕的毒,也混杂着蛊虫之毒!
&bp;&bp;&bp;&bp;小九抖了抖身子,想要将那些紫色的液体抖落,却没想到那些紫色的液体竟然很快的渗透到她的身体里,
天命挣脱了小九的桎梏,便朝着小八飞去,
小九只是怔了片刻,便朝着天命飞身而去,
天命的速度很快,小八的速度也是极快的,互相避开着对方喷过来的唾沫,并朝着对方疯狂的撞去,
赫连紫羽起身理了理衣袍,朗声念道:“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
最后一个字落下,赫连紫羽从怀中掏出一只翠玉竖笛,缓缓拿起竖笛,看着南宫璟,道:“听闻七王爷武功高深莫测,在下费尽心思为王爷培养了一个对手,希望不会让王爷失望”,
赫连紫羽双眸杀气顿现,笛声响起,一道鲜红似火的身影从他的身后飞身而出,落在他的身侧,
这个人是——凝霜!
凝霜着一身鲜红色的紧身衣裙,如墨的长发没有束起,整齐的披散在身后,代表着鲜血的红,代表着死亡的黑,此时的凝霜浑身上下充斥着强大的愤怒的气场,
怎么会是她?
从凝霜空洞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此时的凝霜依然是一个毫无意识的傀儡,
赫连紫羽转过身看着凝霜,伸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理至而后,拿过刚才的毒花环戴在她的头上,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了抚她的脸,用一种情人之间才会用的温柔的声音,道:“霜儿,看你的了”,
南宫璟将千千带至身后,低声嘱咐道:“一会有机会你先走”,
千千回握住南宫璟的手,语气坚定,道:“我不会走”,
南宫璟还欲劝阻,转过头便看到千千笑靥如花的样子,“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离别,这一次,不要再分开,不管是谁,生或者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南宫璟眸光微滞,思索了片刻,终究还是轻叹一声,点了点头,道:“依你,那么一切小心”,
千千淡淡一笑,手中的紫霄剑指向赫连紫羽,道:“婆婆妈妈的十几年了,今日也该做个了断”,
赫连紫羽闻言大笑一声,道:“正有此意!”
话音落,笛声起,四面八方涌出无数的摄魂杀手,被笛声控制着朝着众人杀了过来,
原本空旷安静的山谷之中,满是金属交戈的声音,血光四溅,天命和小八、小九也加入了混战,
南宫璟眸光一冷,飞快的用掌风劈开了朝着自己扑来的人,叮嘱了声:“小心应付”,手中的剑便直直的刺向不远处的赫连紫羽--
摄魂杀手感觉不到任何的痛,直到身上的血流尽,才会停止攻击,众人应付起来很吃力,
赫连紫羽用笛声控制着凝霜与南宫璟对抗,南宫璟剑下没留半点余地,根本看不清他手中的剑,只见一道道剑影,
数百招下来,凝霜身上如火的红衣已被暗紫色的血渍染尽,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被刺中却攻击得越发猛烈,
赫连紫羽催动笛声用了大量的内力,额头便也开始渗出细汗,
摄魂杀手的数量在逐渐减少,这边的人也负伤不少,但摄魂杀手战力持久,耗下去未必是明智之举!
&bp;&bp;&bp;&bp;南宫璟反复思量,仍是决定——速战速决!
一旦决定,出手便不留余地!
一道道剑光急如闪电的朝着凝霜刺去,虽然知道她只是傀儡,但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凝霜于赫连紫羽来说,不过是一枚弃子--
一旁,小八和天命的战斗也异常的激烈,小九此时已经跟不上它们的速度,只得在一旁观战,伺机而动,
蛊虫口中的毒液时不时会喷到一旁的人,一股浓烈的皮肤烧焦的腐蚀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掺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终于,赫连紫羽内力不支,胸口一闷,“噗”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笛声中断,凝霜的身形也跟着慢了下来,
就在此时!
南宫璟的剑“刺啦”一声没入凝霜的胸前,掌心之中运气,剑锋扭转,正欲将凝霜一分为二,倏地,一旁一道黑色的身影疾驰而来,一阵凌厉的掌风向南宫璟,
来人速度太快,南宫璟只好放弃了凝霜,朝着一旁快速的侧身避开了来人的攻击,凝霜稳稳的落入了来人的手中!
看到来人,千千一惊,竟然是——莫寒澈!
莫寒澈接过凝霜,便伸手点了她周身几处大穴,并掏出一枚药丸给她咽下,接着便打晕了她,低下头看到她身上纵横交错的剑伤,莫寒澈的眸光冷了冷,
莫寒澈将凝霜放到地上,持剑指着南宫璟,说道:“南宫璟,今日便是你我清算的时刻!”
千千:“!!!”
怎么会这样!
千千转过头便看到一旁的赫连紫羽唇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该死!
莫氏和南宫氏一向不和,千千知道莫寒澈绝对不是开玩笑来的!
南宫璟心中暗暗的骂了句娘,便也只好接着莫寒澈的招式,
赫连紫羽此时也加入了两人的战斗,朝着莫寒澈勾唇一笑,道:“我们先联手除去他,再来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
莫寒澈手中的攻势没有减慢半分,应了声,“好!”
千千急急的抽身而出,汀兰和梅香挡住了她身后的摄魂杀手,
千千挡在了莫寒澈的前面,莫寒澈眸光微冷,道:“让开”,
千千一边应付着一边劝道:“莫寒澈,这个赫连紫羽不可信,你信他不过是与虎谋皮”,
莫寒澈并未听进去,只是避开千千的纠缠,继续朝着南宫璟攻去,
南宫璟此时也杀红了眼,只恨不得将面前的所有人都碎尸万段,哪里还由得千千去做什么思想工作,
他身形一闪,挡在千千面前,卷起一阵强劲的飓风,厉声吩咐道:“把王妃拉走!”
身后的人听闻吩咐,也看清楚眼前的局势,王爷这个样子分明是要大开杀戒了,
众人知道,王妃和莫寒澈有些交情,但此时,性命攸关之时,哪里还有时间去谈论人情问题,莫寒澈招招直取南宫璟的要害之处!
千千此时哪里是担心莫寒澈,她是害怕莫寒澈真的与赫连紫羽联手,最后落得下场凄惨,
赫连无情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何况,无论是南宫璟还是莫寒澈,千千都不希望他们中间的谁有事,
千千尚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南宫璟一声怒斥,道:“没听懂本王的话?”
千千:“……”,小七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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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古比谁都更想完结,可是不想随随便便写个结尾算了=。=,古古也很煎熬啊~
&bp;&bp;&bp;&bp;南宫璟极少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个男人,不是没脾气,只是发脾气的方式与人不同,
比起勃然大怒,他更喜欢摸摸眉头,唇角一勾,轻飘飘的来一句:“本王生气了”,
千千从未见过这样的南宫璟,远远的便可以感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怒气和杀气--
赫连紫羽受了内伤,唇角始终噙着笑,此时双眸之中并未有畏惧之色,手中紧紧攥着翠玉竖笛,一旁的摄魂杀手剩下的便也不多,
看到赫连紫羽双眸中绝决的笑意,千千总觉得心中有些不踏实,自然是不想离开,梅落和芷兰一人拉住了千千的一只胳膊,劝道:“王妃还是先行离开此地”,
千千挣了挣,南宫璟未转过身,只是语气坚定不容置喙:“本王再说一遍,带王妃走,还不走,就都给本王留下,这辈子都不准离开此地!”
千千:“……”,好吧,算你狠--
千千紧了紧拳,道:“我走,你自己当心”,
千千说完转过身,回头看到南宫璟已经上前与莫寒澈缠斗在一起,赫连紫羽此时勉强能强撑着催动竖笛,
即便是拼尽全力的一战,赫连紫羽终是明白,自己不是南宫璟的对手!
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南宫璟浑身提起强大的内力,一阵强大的飓风从他周身朝着四面席卷而去,
赫连紫羽眸光一沉,原来命格上所说的并非虚言,南宫璟果真有着毁天灭地的能力,
呵~可惜了,可惜如今命格皆已改了回去,南宫璟再厉害又如何?
天道,非人道!
莫寒澈见状,敛了敛眸,本想硬拼,可视线无意间瞥到一旁的凝霜,攥着拳的手紧了紧,心一横,从怀中掏出一枚毒丸,朝着地上扔去,伴随着淡青色的烟雾缭绕而起,众人纷纷闭气抵御毒烟,莫寒澈抱起凝霜,飞身离去,
南宫璟百毒不侵,自然不怕,趁着此时,手中的剑直直的刺向前面的赫连紫羽,
赫连紫羽看着刺向自己的剑,大笑一声,道:“南宫璟,今日败给你,我心服口服,我在阴曹地府等着你,哈哈哈,我们来生再战!”
莫寒澈的毒烟了得,赫连紫羽唇角噙着笑,早就受了内伤,此时毒气入侵体内,根本动弹不得,
哥,我先走一步,你要记得——替我,还有爹娘报仇!
赫连紫羽闭上眼,仰起头,哪怕一败涂地,他始终没忘记,他身体里留着赫连氏的血液,倨傲的赫连氏,从不畏惧死亡!
南宫璟双眸中染上一片猩红,此时也由着莫寒澈救走凝霜没加阻拦,手中的剑直直的刺向赫连紫羽,眼底满是嗜血之色,势必要将赫连紫羽碎尸万段!
两旁的摄魂杀手见主人被攻击,齐齐的上前来挡在赫连紫羽面前,
南宫璟下手极其狠绝,剑落处,只见四处飞溅的断肢残臂,再多,不过也是给他喂剑罢了,
越是杀戮,越是疯狂,满地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
一切该结束了!
想到此,南宫璟出手更为狠绝,更是在剑上注入了十分的内力,早就看出了此时的赫连紫羽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取他性命不过如捏死一只蚂蚁!
宝剑急如闪电直直的刺向赫连紫羽的心脏之处!
&bp;&bp;&bp;&bp;赫连紫羽仰天大笑一声,大声念道:“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残红尚有三千树--”,
念到此,赫连紫羽看着刺向自己的剑,笑了笑,阖上眼:念不完最后一句了,真是遗憾--
“不及初开一朵鲜”,一道清雅的男声从一旁响起,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来人已经揽住赫连紫羽急速的朝后退着避开了南宫璟的剑,
南宫璟看清楚来人,嗤笑一声,在心里道:玄若,果然还是来了!
心中想着,手中剑的速度并未慢下半分,
玄若揽着赫连紫羽朝后飞快的退着,口中道:“七王爷剑下留人!”
南宫璟冷笑一声,丝毫不理会玄若,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如何能放过赫连紫羽?
玄若看出了南宫璟没有要放过之意,便只好将赫连紫羽丢给身后跟来的人,然后快速的从怀中掏出折扇迎了上去,
势均力敌的两人,强大的内力气场卷起一阵又一阵的狂沙,迷的人睁不开眼,
原本“被逼无奈”已经假意离去的千千,此时躲在一旁见此情景,心中更是焦灼不已,玄若看上去武功十分厉害,虽然此时看起来两人分不出高低,但毕竟刚才一战,南宫璟已经耗费了不少内力,这样下去,肯定会吃亏!
千千稍稍思索了片刻,便提剑欲上前,被梅落和芷兰拉住,“王妃还是听王爷的话--”
“那个笨蛋不想我有事,可我也不想见他有事,你们此时要我离开这里,你们真的觉得——我有那么的狠心决绝?”
梅落、芷兰:“……”,
“对啊,就连你们都知道,这不可能”,千千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在两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快速的点了两人的穴道,
梅落、芷兰:“!!!”
看着千千上前去,急急的叫住她,“王妃--”,
千千从地上拾起两粒小石子,朝着两人扬眉勾唇道:“有一个词叫:生死相随,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千千说罢,将手中的小石头投了过去,解开两人的穴道,
梅落和芷兰相视一望,想要追上去,千千已经抢先一步吩咐道:“去找星宿老者,如今,也只有他能改变王爷的命格”,
千千这么说,成功的止住了梅落和芷兰的步子,“快不快去?”
话音落,梅落和芷兰已经快速的消失在视线里,
千千淡淡一笑,转身看着远处此时还在与玄若缠斗着的南宫璟,心里道:笨蛋小七,不是早就说好的么,生不离,死亦不弃!
没有时间做过多的思考,千千拔剑出鞘,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闪电般的朝着两人飞身而去,
千千去而复返,南宫璟回过神来,便是厉声斥责道:“千千,不要任性!”
千千丝毫不理会他,而是一边挡着玄若的攻势,一边劝道:“玄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玄若眸光微滞,手上的内力收去了几分,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赫连紫羽,我必须救--”,
南宫璟此时哪里还有耐性由着千千去给玄若做思想工作,一个闪身就挡在千千面前,“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bp;&bp;&bp;&bp;赫连紫羽倒地在一旁,唇角噙着诡异的笑,
从一开始,千千就觉得赫连紫羽没有这么简单,所以此时千千时时提防着赫连紫羽,怕他暗中使诈!
一旁的小八和天命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的境界,两只蛊虫所到之地,都是一片枯黑烧焦的植物,蛊虫毁灭性的破坏力,让原本绿意盎然的树林变成只剩着死气沉沉的枯焦的味道,
玄若的武功显然在千千之上,南宫璟此时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只想拼尽全力的想要用手中的利剑去结束一切,
也所幸千千拦在两人中间,两人投鼠忌器,便也打打闪闪,并未起太大的冲突,
千千心中始终警惕着赫连紫羽,他会这么甘心的落败?
显然,玄若就算是护着他,也没有由着他胡作非为,
也所幸,玄若还具备了一些佛心,否则,由着玄若此时的能力,再和赫连紫羽联手,倒也真是十分难以对付,
千千不敢有半点放松,余光始终落在赫连紫羽身上,并不停的想要劝说两人暂时休战,有什么事情和平解决不好吗?
可此时,不肯先停手的是南宫璟!
倏地,就在南宫璟侧身之时,千千突然看到赫连紫羽的长袖之下一道亮光,接着,便响起一阵铃铛声,
说时迟,那时快,铃铛声刚响起,一旁的天命突然停顿了半秒,就在这个时候,小八正欲一口唾沫喷过去,天命突然放弃了小八,竟然朝着南宫璟的方向疾驰而来!
千千心里一惊,没做多想的便一个闪身拦在南宫璟身前!
小八小身子一怔,急急的便朝着千千飞来:千千姐姐,小心!
仍是慢了一步!
天命已经钻进了千千的身体里--
此时小九也一路追来,和小八相视一望,便要朝着千千的身体里钻去,去追捕天命,
铃铛声再次响起,千千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混沌,心里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天命钻进了她的体内!她会被赫连紫羽所控制!
千千自幼研习了可以抵御摄魂术的内功心法,却没有办法去抵御偶蛊的控制,
小八、小九着急的想要钻进千千的血管里,千千只觉得身上的血液开始沸腾了起来,
“哈哈哈,南宫璟,我看你用什么来赢我?”赫连紫羽狰狞的大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算计着南宫璟的机会,
他原本的打算是用天命去操纵南宫璟,这个男人有着翻天覆地的能力,
如今棋差一招也好,
小八、小九尚未来得及靠近千千,便被一阵巨大的掌风给震飞了出去,
这一记强劲的掌风瞬间让原本在缠斗的南宫璟和玄若停了下来,
寻声看去,只见此时千千已然站在了赫连紫羽面前,手握紫霄剑,双眸冷寒的看着两人--
南宫璟见此情景不管不顾的便要上前,哪里还有半点理智,“千千!”
玄若此时也大概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把拉住了南宫璟:“七王爷,危险!”
南宫璟奋力的想要挣脱玄若,转过头看到千千握剑的手有些轻颤,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千千在赫连紫羽手里,他不敢轻举妄动,“放开她!有什么事冲着本王来!”
&bp;&bp;&bp;&bp;“放过她?你觉得可能吗?”赫连紫羽大笑一声,“一切结束了”,
“羽弟!”此时玄若也才明白赫连紫羽的目的何在,他步步落败,却是布下了最险的一招棋,借自己之手制衡着南宫璟,以达到他最终的目的!
赫连紫羽果然是机关算尽!
玄若心知,千千之于南宫璟意味着什么,南宫璟宁愿他自己万劫不复,也断然舍不得千千受半点伤害!
赫连紫羽仰天大笑一声,道:“哥哥,我早就抱着必死之心,今日不惜要与七王爷玉石俱焚”,
赫连紫羽把玩着手中的铃铛,朝着南宫璟挑了挑眉,挑衅的笑着道,“听闻七王爷能力通天,却不知道,能否胜过七王妃?在下倒是十分有兴趣看看,七王爷如何废掉我手中的最后一张王牌!”
千千落在赫连紫羽手中,南宫璟心如刀割,被天命控制的千千,他如何下得去手!
小八和小九此时落在南宫璟的肩头,焦灼着看着千千:怎么办!千千姐姐此时根本不让它们靠近她!
南宫璟握剑的手心渗出汗,紧咬着牙关,双眸中染上一层嗜血的猩红色,“赫连紫羽,她少一根头发,本王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赫连紫羽大笑一声,丝毫不畏惧南宫璟的威胁,眼中闪过嘲讽和决绝,语气里却掺杂少许绝望和报复的快感:“碎尸万段?我在二百多年前就死过一次了,比起碎尸万段,生不如死的感觉才更让我痛苦”,
赫连紫羽抬起手,手上的银制铃铛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光泽,这个光不仅灼伤了玄若的眼睛,更是灼伤了他的心,
玄若忍住胸口处的剧痛,微微阖上眼,话里满是心疼,道:“羽弟,你这又是何苦,我可以保你性命无虞--”,
“哈哈”,赫连紫羽大笑道,“我赫连紫羽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南宫璟眸光骤冷,一把便制住了身旁的玄若,明晃晃的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赫连紫羽,你若不肯放了千千,本王便杀了他”,
知道威胁无用,可这是南宫璟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赫连紫羽视线移向玄若,说道:“哥,对不起了--”,
南宫璟此时心中是真的恨了,既然赫连紫羽不顾玄若的死活,那么--
南宫璟眼底杀气顿现,“先杀了他,本王再来解决你,大不了,本王陪千千一起死!”
南宫璟正欲出手,四周便响起了一阵铃铛声,
千千眼中闪过挣扎之色,赫连紫羽脸色遽变:怎么会!
不,这不可能!
趁着千千迟疑的片刻,小八已经抓紧时机飞快的钻了她的体内!
这个铃铛声!
待赫连紫羽回过神来,千千已经落入了南宫璟手中!
南宫璟一只手揽住千千,手中的剑便直直的刺向赫连紫羽,玄若眼疾手快的上前挡在了赫连紫羽面前,
南宫璟看着面前的玄若,冷笑一声,道:“今日你定然要护着他?”
玄若握着扇子的收紧,道:“一定!七王爷若想取他性命,便踩着在下的尸体去”,
“如你所愿!”
&bp;&bp;&bp;&bp;南宫璟说罢,便朝着一旁厉声呵斥道:“既然来了,还不出来?”
南宫璟早就猜出:那个铃铛声,一定是来自于赫连紫宸!
除了他,谁还有能力可以控制赫连紫羽摄魂术下的天命蛊!
赫连紫宸此时用全身的内力护住了心脉,也所幸南宫璃珞给他的药丸控制住了部分毒性,勉强的可以催动手上的铃铛,也所幸,他们没有等到事情无可逆转的时候才赶来,此时赶来尚有转圜的余地!
赫连紫羽见赫连紫宸来了,开始变得更为疯狂,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朝着南宫璟大笑一声道:“今日我便要与你们决一死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赫连紫宸看到赫连紫羽手中的瓷瓶,便要上去抢夺,玄若挡在了他的面前,
一旁的南宫璟将手中的千千丢给正奔过来的南宫璃珞,道:“好好看着你娘”,
南宫璃珞“噢”了一声,便伸手去接千千,从出了那个什么鬼阵法,三人就一路狂奔过来,南宫璃珞跑的腿软,此时千千的身体的重量加上惯性,一整个砸向南宫璃珞,南宫璃珞刚接触到千千的身体,就发现,腿软了!
你妹,真丢人!居然没接住,南宫璃珞只好硬着头皮垫在了千千身下,被重重的砸的差点肠子都从肚子里冒了出来:娘啊,儿子这是拿生命在接你啊!你上哪里去找我这么孝顺的儿子!
呜呜呜--
好痛--
从来到这里,南宫璃玥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她从看到眼前的南宫璟和千千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为什么,心里突然难过了起来?
赫连紫宸见赫连紫羽服下了瓷瓶中的药,心已经沉到了海底,那是可以让内力增强数倍的具有极大爆发力的药丸,那是赫连族人为了保护自己,对摄魂术控制的人才会用的对身体有着致命性伤害的药丸!
赫连紫羽抱着玉石俱焚、破釜沉舟的心!
没有别的办法了!
赫连紫羽突然浑身爆发着强大的力量,疯狂的摇响着手中的铃铛,
南宫璃珞推开千千便朝着一旁的南宫璃玥喊道:“姐,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来帮忙看着娘!”
“啊?”南宫璃玥整个人仍是未有回过神,等南宫璃珞喊了她,南宫璃玥才被拉回现实!
赫连紫宸提起全部的内力对抗着赫连紫羽的摄魂术,南宫璟手中的剑只想取赫连紫羽的性命,
此时的南宫璟如同暴怒的雄狮,已经入火山爆发的狂怒,让他此时手中的剑气咄咄逼人,让玄若也开始有些应付不暇,
南宫璃玥定下神来,没有去管千千,而是同样摇晃起手上的铃铛来帮助赫连紫宸对抗赫连紫羽,
混乱的铃铛声中夹杂着强大的内力,仿似可以穿透人鼓膜,
赫连紫羽眸光阴冷的看着赫连紫宸:他居然能从自己布下的阵法从死里逃生出来,倒也有几分本事!
他早就猜到玄若会将他们保护起来,只是觉得直接取了他们性命太无趣,所以,便与他们玩了这个游戏~
此时看到赫连紫宸不算太好的脸色,赫连紫羽嗤笑一声,道:赫连紫宸,你没办法全身而退了!
&bp;&bp;&bp;&bp;赫连紫羽掌心聚气,卷起一阵强劲的飓风,趁着狂沙迷眼之时,掌心弯起直直的攻向一旁的南宫璃玥,
南宫璃玥察觉到前方来的危险,直直的朝后退去,
赫连紫羽的速度越快,南宫璃玥退的越快,自从来到这里,南宫璃玥脑子里便是一片混乱,胸口处塞的难受,
可当南宫璃玥出现的那一刹那,南宫璟便知道,她一定就是他和千千失散多年的女儿,南宫璟此时恨不得立马取了赫连紫宸的性命——若不是顾及到他此时可以抗衡赫连紫羽的摄魂术!
赫连紫宸见赫连紫羽目标锁定为南宫璃玥,不顾强行运功会冲破被护着的心脉,忍住全身锥心刺骨之痛,提起全部的内力朝着南宫璃玥身前挡去,
局面已经到了无可控制的地步,玄若一面要挡住南宫璟,一面又想要抽身去拦住赫连紫羽,
南宫璃玥脑子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机械的操控着手上的铃铛,
一旁的千千时而清醒,时而暴怒,南宫璃珞死死的抱着她,嘴里连连劝道:“娘,你可千万别再去添乱了”,
一道又一道的内力卷起一阵又一阵的狂沙,四周的枯木唰唰作响,
就在众人心中想着该如何控制眼前局面的时候,赫连紫宸终于拦在了南宫璃玥身前,往后一步,便是无底的山间空谷,深不见底--
赫连紫宸一把推开南宫璃玥,赫连紫羽正欲改变方向,却没想到赫连紫宸一把上前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胳膊,赫连紫羽心中一沉,顿觉不妙,可即便他一掌重重的击在赫连紫宸身上,仍未能让他松开手,
赫连紫宸转过视线,看着南宫璃玥眼中茫然的神色,淡淡一笑,没有听到他说出口,可南宫璃玥仍是看清楚了他的口型分明说的便是:对不起--
赫连紫宸眼底深深的留恋和决绝让南宫璃玥眼泪如决了堤的湖水狂涌而出,竟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直到看着赫连紫宸紧紧抓着赫连紫羽的胳膊,带着他一起纵深跃下深谷之中,才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少主,不要--”,
小八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千千的体内钻了出来,落在地上,便重重的晕了过去,
天命从千千体内被除去的那一刻,千千神志恢复过来,看到的便是赫连紫羽被人带着跃下深谷,接着,一道俏丽的身影便也跟着纵身一跃,
在看着那道身影之时,千千几乎本、能的便飞身而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迅速!
当南宫璟和玄若回过神来之时,千千已经跃下山谷,接着,南宫璃玥便从山谷之下被抛了回来!
南宫璟脑子里理智之弦嘭的断裂,正欲跟着上前,却被一旁吓傻了刚回过神的南宫璃珞给死死抱住,“爹,你不能再跳了--”,
玄若来不及多想,便将手中的天命石抛向山谷之下,一道强烈的光从谷底“噌”的蹿了上来,强大的气流将原本已经濒临边缘的南宫璟给震了回来--
亮光消失,所有人倏地安静了下来--
南宫璟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再也没有千千的身影,怔在原地: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bp;&bp;&bp;&bp;不愿接受现实的又何止一个南宫璟,
玄若痴痴的看着前方,心如刀绞,原来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摒弃七情六欲,明明告诉自己无数次,赫连紫羽是咎由自取,可在内心深处,赫连紫羽一直都是他情感最深的寄托——因为他心中有着和赫连紫羽同样的恨--
犹记得当初两人避着赫连族人的追杀时,年仅5岁的赫连紫羽握紧手中的匕首,看着自己说:“哥哥,一会我掩护你,你逃,我太小,什么都不能做,但是你可以为爹娘报仇!”
玄若知道,这个弟弟一直都比自己勇敢--
这些年来,他清楚的知道赫连紫羽在部署着复仇的计划,他虽然劝服,却从未强加阻拦,是因为他知道,赫连紫羽不过是做了他也想做的事情,
可笑,不过是因为一个可笑的理由,便要将他们全家置于死地,原本他们便要过着与世隔绝、避世隐居的幸福日子,
爹娘只想不顾世俗的偏见,做一对普通的夫妻——为什么那么难?
为什么,便是容不得他们存活于世?
呵,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终于,南宫璟的声音响起:“给本王铲平了婆娑山,也要把千千给本王找回来!本王要看到一个完好无缺的千千,若是--”,南宫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她若是少一根头发,本王便要全天下,给她陪葬!”
南宫璟说罢,转过头冷冷的瞥了一眼玄若,道:“你若想护着你的天下苍生,便把千千还给我--”,
南宫璟接着吩咐道:“拿着本王的虎符,调南月八十万大军在珞城待命!”
南宫璟胸口处的窒息感让他继续说下去都变得十分困难:千千,你不许有事,你说过,要陪着我生不离,死不弃,我还活着,你就不许离开!!我若等不到你,便拉着全天下一起陪你!
南宫璟拂袖转身,浑身上下透出的戾气慑人,
南宫璃玥跌坐在一旁,被突起而来发生的这一切震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南宫璟听到身后南宫璃珞的声音,停住了步子,转过身,便看到南宫璃珞摇晃着南宫璃玥的身体,焦灼的说道:“姐,你到底听到我说的话没?当年是赫连紫宸将你从爹娘身边带走,你还替他难过什么?”
南宫璃珞的话在南宫璃玥耳边放大了无数倍,每一个字都如一记重锤,砸的她整个人沉重的没有半点思考的能力,
是少主将她从爹娘身边带走?那为什么又对她这么好?
原来这些年来,他口中的玥儿竟然是自己?难怪他一直在忏悔着,原来那些道歉的话,一直都是对着自己说,
自己到底是谁?是小龙?还是璃玥公主?
南宫璃玥想着想着便笑出声来,她却爱了他这么多年,很傻对吗?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恨他,他就这样从自己眼前消失了——或许,永远都不会出现,
可是恨吗?为何心却如此的痛,便如失去了生命般,感觉都变得空洞,
终于承受不住真相和现实带来的冲击,南宫璃玥眼前一黑,便重重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bp;&bp;&bp;&bp;“姐!”南宫璃珞一把扶住了南宫璃玥,眼前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南宫璟颀长的身形挡住了光线,将姐弟俩笼罩在他身前的阴影中,
“爹,姐姐他--”
南宫璟低下头看着此时靠在南宫璃珞怀中的女子,刚才的狠厉的眸光中不经意的浮出些许温柔之色,
她就是千千思念了多年的玥儿吗?
南宫璟缓缓的蹲下身子,将南宫璃玥从南宫璃珞的怀中抱了过去,“千千,玥儿回来了,你不是一直很想她?”
说到这里,南宫璟竟然一时哽咽到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他微微阖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们等你回、家--”,
-
婆娑镇第一次被雪域国的军队接手,当皇甫洵骑在战马之上,听闻千千坠谷的消息之时,第一时间便派出数十万的军队,哪怕是铲平了婆娑山,也定要寻找出千千,
此时对所有人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寻找千千,
用藤条无止境的接长的绳子,朝着谷底伸去,当回报绳子已达谷底之时,南宫璟亲自去了婆娑山上,
谷底竟然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这不算是最坏的结果--
赫连族人在这一次与赫连紫羽的战斗中,便也只所剩不多,剩余的全数被抓了起来,听候发落,
南宫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娇娇和天剑,眉头拧成一团,放过赫连族的人?开什么玩笑!
若不是赫连族的人,千千又怎会至今音讯全无,想到各种可能性,南宫璟便恨不得将赫连族的所有人生吞活剥,
娇娇连连磕了几个头,求情道:“当年,紫瑄少主不肯下杀手,就是为了换的今日赫连族的一线生机,宸少主,虽然罪无可恕,可是如今,便也--”,
娇娇没有说下去,是因为看到站在一旁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南宫璃玥,
虽然已经过去数日,但她怎么都不肯相信所有人的话,除非赫连紫宸亲口告诉她!否则,她怎么都不会相信!
早就习惯了,习惯了只相信他的话,哪怕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便也要等着他,亲口告诉她!
他不能,连恨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这样把她丢了下来--
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娘亲,当时,若不是为了救自己--
南宫璃玥至今仍未能缓过神,十六年了,当眼前所有人都告诉你,这十六年都是假的,都是错的,这不是你本来的人生,
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南宫璟也察觉到了一旁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不用猜,也知道会是谁,
南宫璟转过头看着南宫璃玥,努力的挤出一抹慈祥的笑,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就会想到千千,想到千千,心就会痛到几欲窒息,“玥儿,你睡醒了?”
南宫璃玥定定的看了南宫璟许久,虽然,他可能真是自己的爹,可是,这种陌生感怎么都没办法摒弃--
南宫璟顿时有了深深的挫败感,对赫连族人的恨意却更甚,
南宫璃玥感觉到南宫璟身上的寒意,见他转过头,便急急出声,声音里仍是含着不易察觉的怯意、带着恳求的味道:“可不可以,不要杀他们?”
&bp;&bp;&bp;&bp;你相信命运吗?
在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之前,千千是不信的,
可当千千醒来,却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千千犹记得当时坠下山谷之后,原本以为就会这样一直坠落到生命的终点,却没想到被半空中突然出现的强光给深深的吸了进去,
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普通小屋的床、上,只有一些生活必需的简单的陈设,
之所以相信天意,是因为千千醒来后走出屋子便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木制的小婴孩睡的小摇车,可以随意的拖来拖去,
老树繁茂的枝叶撑起一大片阴凉地,在一根结实的枝桠上挂着一个秋千摇篮,只是年代似乎已经久远,绳子上爬满了一些小小的青苔,
在门口靠近的墙角处,放着一个木箱子,木箱子里鸡毛做的毽子已然褪了颜色,还有木头削成各种形状的玩具,彩色的石子,藤草变成的蚂蚱--
千千想,这个家里应该住着小孩子,可为什么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千千四处看了看,房子的主人呢?
“姑娘,你醒了啊?”一个年迈的声音传来,千千转过头循声看去,便看到一个年约七旬的老妪胳膊上挽着一个篮子笑容可掬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千千怔了怔,朝着老奶奶笑了笑,“谢谢你,是你救了我吗?”
老奶奶怔了怔,转而笑着道:“我今早起来就看到你躺在我家门口,见外面风寒,就把你扶进屋里,只是寒舍简陋,看姑娘衣着应当是富贵人家的家眷”,
千千笑了笑,道:“哪是什么富贵人家,暴发户而已”,
老奶奶一愣,暴发户?
千千:“……”,随口解释道:“家中做点小生意”,
老奶奶这才缓过神,看着千千笑了笑,道:“那为何会到这荒山野岭里来?”
千千唇角扯了扯,我也想知道啊!
多半是那个天命石的“杰作”了,
千千正欲询问此地是何地,突然看到老奶奶从随身带的篮子里拿出一个风车,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风车放进门口的木箱子里,拿过一旁的盖子盖上,语气略带自责道:“真是老糊涂了,看我又忘记盖盖子了,要是下雨给淋坏了怎么办”,
那个风车,为何觉得这么的眼熟?
千千想了想,走上前去,帮着老奶奶收拾着篮子里的东西,原来都是采来的野菜、野果,见此情景,千千心里忍不住紧了紧,开口问道;“你为何一人在此?我看这里很多玩具,可为何没看到有小孩子?”
老奶奶顿了顿,叹了口气,视线看向一旁的小路,道:“以前有,陪了我好几年,后来,两个孩子长大了,就离开了”,
两、个、孩、子?
千千心里开始思量着,
被千千挑起了话题,老奶奶便如同打开了话匣子,停不下来,“那真是两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许是寂寞了,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老奶奶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年纪大了,记得不清楚,感觉是过了好久,你不知道,当初两个孩子迷了路,来到我这里的时候,那个小女娃才刚出生没多久”,
&bp;&bp;&bp;&bp;老奶奶伸出手比了比,道:“刚来的时候才这么长”,想了想,又将手往两侧挪了挪,比刚才更长了点,“应该是这么长”,
想想又觉得不对,比来比去,终究是放弃了,轻叹一声,“太久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老奶奶仍是不放弃的,又伸出手比了比,“走的时候,都有这么高了”,
应当是老奶奶脑海里最幸福的记忆,哪怕时光荏苒,她的记忆力逐年减退,对这段记忆却始终如此深刻而清晰,
“真是两个听话的孩子”,老奶奶提到两人脸上都是幸福慈爱的笑,“刚来的时候,那个小男娃说,那个小女娃是他的丫鬟,可是我都活了一把年纪了,从未见过主子伺候丫鬟,还照顾的如此好的”,
老奶奶指着院子的小车、秋千,还有箱子里的各种玩具,念叨着:“这些都是他亲手做的,我啊,一直都觉得,他应该是她哥哥才是”,
老奶奶说到这里,又轻叹一声,道:“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孩子,才四五岁,却可以将两人照顾的很好,说起来,小女娃跟着他都没生过病,也没受过委屈”,
老奶奶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才接着道:“那时候,为了给小女娃买零嘴吃,他经常背着她早出晚归,从未让她离开过他的视线半步,我这个老婆子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想到此,老奶奶又从箱子里拿出刚才随身带着的风车,道:“这是那个男娃留给我的,说是他们家乡的习俗,风车代表幸福,我至今一直留着”,
老奶奶兴致勃勃的将风车递给千千看,却看到她怔在原地,早已经泪流满面,
老奶奶见状一下慌了神,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话了,有些着急的连连抱怨道:“都是我老婆子话多,惹到--”
“奶奶”,千千转眸看着老奶奶,语速放的很慢,缓缓开口道:“可是那个女娃,却因为那个男娃,与父母分别了十六年”,
听到千千的话,老奶奶眼里满是震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答,许久之后,才结结巴巴,问道:“你,你如何知道的?”
千千唇角弯起一抹清浅的笑,不忍破坏老奶奶心中最美好的记忆,于是,便改口道:“我只是猜的”,
听到千千的话,老奶奶大大的松了口气,道:“这些话可不能乱猜”,
千千浅笑不语,
没想到老奶奶竟然接着说道:“就算你猜的是对的,那又如何,我倒是觉得,跟着父母又如何?未必就能幸福快乐”,
千千闻言怔住,定定的看着老奶奶,
老奶奶朝着千千笑了笑,道:“不怕姑娘你笑话,我男人死得早,早先我孤儿寡母艰难度日,我便把唯一的孩子送到镇上的人家去了,与其跟着我挨饿受冻,不如让他一世衣食无忧,为人父母者,无非就是希望之女能够过得更好”,
千千彻底的怔住了,莫名的,心里便难过了起来,看了看面前简陋的小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你们富人家是不能体会穷人家的苦处,亲情固然难以割舍,可是亲情也不能填饱肚子”,
&bp;&bp;&bp;&bp;老奶奶看到千千怔在原地,便也有些自嘲的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很狠心?如今落得老无所依”,
千千回了回神,摇了摇头,
老奶奶将手中的风车递到千千手里,道:“就算会有报应那又如何,只要孩子安好,我一把年纪了,也无所谓了”,
千千看了看手中的风车,鼻子酸了酸,声音有些哽咽,道:“没有,你很——伟大”,
老奶奶似乎对“伟大”两不是很理解,顿了顿,便又接着说道,“如今倒是很想念那两个孩子,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该——成亲了吧”,
千千怔了怔,心里有些微微抽痛,宸儿--
心中虽然怪他,也怨他,可看到四周宸儿当年亲手为玥儿做的这些,终究还是心疼他,
到底只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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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没敢多做逗留,想着自己突然失踪,还不知道小七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身上没有太多的银两,千千便将身上的首饰全部都留了下来,却被老奶奶婉拒,“当初他们离开后,有人来送过很多东西,我啊,穷惯了,便是这样清苦度日就好”,
千千仍是坚持将东西留了下来,临走之时,老奶奶将风车塞进了千千手里,道:“愿这个风车能带给你幸福”,
千千看了看手中的风车,还是接了下来。
看到千千远去的背影,老奶奶轻叹一声,道:“但愿,我的话能够让她原谅宸儿”,
犹记得,当初离开之时,宸儿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将玥儿送回去,她告诉宸儿:“你觉得她怎样会比较幸福就怎样去做”,
宸儿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对她更好”,
从她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在期待,在等待,
因为星宿老者说:她是他劫--
既然躲不掉,他便决定主动的接受,
既然逃不脱,又何必去苦苦挣扎,
生或死,离或者合,早就定中注定,
得到或者失去,根本无需在意,
顺心而为,就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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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一刻都不敢耽搁的朝着婆娑镇奔去,一路上,遇到的人都行色匆匆,不乏全家老小举家迁徙的,
千千心中诧异,随手拉过一个人,问道:“请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着急的赶路?”
来人四处看了看,才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说道:“姑娘,南月大军马上就要攻打过来了,快逃命去吧!”
千千闻言震在原地,南月大军??
怎么会这么快,难道她被天命石带到的这个时间又发生了错位?
不是当初她坠崖的时间?
还是,南宫璟早有预谋,所以动作这么快?
可不管是哪一种,战争总是一件十分不好的事情,看着四处忙着逃难的人群,千千便顺着人流相反的方向奔去,一路上,不少好心人劝着她不要往那边去了!
原来是在珞城!
千千只恨不得长了翅膀飞过去,
尚未达到珞城,千千便遇到了一个人——星宿老者。
星宿老者应当是大病初愈,脸色欠佳,最让千千觉得心塞的便是那只空荡荡的袖管--
其实到了现在,她对赫连紫宸以及赫连族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怨恨--
她甚至希望宸儿如今还安好--
他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被天命石带到了别的地方?
&bp;&bp;&bp;&bp;星宿老者看上去清减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精神烁烁,千千将视线从那只空荡荡的袖管上移开,想说的话哽咽在喉咙里,好艰难才开口问道:“星宿前辈,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是一个多余的问题,
星宿老者朝着千千抱拳躬身行了个极大的礼节,千千微微有些讶异,因为之前数次,每次行礼都是用的赫连族特有的行礼方式,而这一次,显然是个大礼--
千千尚未回过神来,星宿老者竟然“噗通”一声便跪到了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千千被星宿老者突起而来的一系列动作给惊到了,怔在原地只等星宿老者开口才回过神来,“七王妃有礼了”,
千千心里微微一紧,上前想要扶起了星宿老者,却听到他继续开口道:“老夫终于等到七王妃了--”,
千千听闻此言,便觉得他应该有话要说,边将他扶起边开口说道:“前辈找我有事?有事的话请直说,行这么大的礼,我有些担当不起了”,
星宿老者迟疑了片刻,还是从地上站了起来,将千千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七王妃看来无事,真是可喜可贺,当初听闻七王妃坠下山谷,老夫担心了许久,只等前些日子看到命盘上有福星再现,才猜到定是七王妃没事”,
当初?这两个字让千千觉得她应该——失踪了很久。
星宿老者从千千有些愕然的神色上看出了些端倪,便也耐心的解释道:“七王妃坠下山谷至今也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
千千怔在原地,居然这么久??
南宫璟那厮还好吧--
肯定好不了!
星宿老者轻叹一声,道:“七王妃的失踪对七王爷打击很大”,
千千:“……”,说的真是很委婉,做好了铺垫,接下来便该是狂风暴雨了,
星宿老者看到千千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之色,顿了顿,稍稍思索了片刻,倒是绕过了其中的细节,语气里满是恳求:“老夫想请七王妃移步去一个地方,不知道七王妃是否方便”,
千千点了点头。
原来是无情谷的千年寒冰洞,远远地便看到里面放置着一副副冰棺,千千心中开始有些紧张起来,看到这种东西,难免会生出这种情绪。
星宿老者安慰道:“七王妃莫要害怕”,
听到星宿老者这么说,千千心里总算放了心,星宿老者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千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洞里走去,
当走进洞里,看到的却是千千意想不到的人,冰棺里躺着的人竟然是:毒不医、知无涯、知天命,还有千千曾经在梦里见过的爹娘,还有一些是千千不算熟悉的人,
“当年,赫连紫羽带着一众高手去幽魂谷,瑄少主知道这些人对七王爷和七王妃极其重要,所以,拼尽全力只是控制住了摄魂术,但因此,却被内力反噬,遭到赫连紫羽算计,身中剧毒,至今昏迷不醒”,
千千双眸中满是震惊之色,但是她还是听懂了星宿老者的话外之音:当年瑄少主对这些摄魂杀手并未下杀手,因此,才会受制于赫连紫羽。
&bp;&bp;&bp;&bp;只是,星宿老者带她来这里是?
星宿老者又欲跪下,被千千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前辈有话请讲,不用这样”,
星宿老者怔了怔,还是直起身子,道:“之前七王爷对赫连族下了绝杀令--”,
“绝杀令?”千千愣了愣,“什么时候?”
星宿老者看到千千的反应便知道,当年璃玥公主失踪,七王爷对赫连族下了绝杀令的事,自然是瞒着她了,
思及至此,星宿老者便改口道:“就在七王妃失踪以后”,
千千这才缓了缓神,道:“这家伙太不理智了”,这倒是他完全做得出来的缺德事,
赫连紫羽一事,虽然是赫连族惹出来的祸事,但罪不及其他人,就算当初赫连紫宸带走了玥儿,但如今,千千虽然责怪宸儿,但却也没有想要开罪他之心,想必他早该有了悔过之心,何况,也许那个老奶奶说的对,最起码,他把玥儿照顾的很好,
总好过,当初落到了赫连紫羽手里。
千千此时大概也猜出了星宿老者的意思,多半是和赫连族有关,
星宿老者继续道:“倒是不怪七王爷,换做是其他人也会如此,说到底,都是赫连族人自己犯下的罪过,怨不得旁人--”
“前辈不用帮他说话”,星宿老者如此大的礼节,专程来找自己,多半是因为南宫璟那厮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我了解他,前辈有话直说无妨”,
对了,南月大军不是要攻过来了吗?
星宿老者听见千千如此说,神色稍稍舒展,轻叹一声道:“老夫也没有别的请求,只想请七王爷高抬贵手,能够看在当年瑄少主牺牲自己,保全众人的份上能够放过族人”,
说到这里,星宿老者抬眼看了看千千,有些底气不足的继续恳求道:“还有宸少主”,
宸儿?
听到宸儿,千千心里忍不住泛出一丝惊喜,这是不是代表宸儿安然无事?
“宸儿--”,千千看着星宿老者,见他神色暗了暗,心里便跟着沉了一下,
“宸少主至今下落不明,老夫只是想要请七王妃出面,让七王爷抬高贵手,放赫连族一条生路,等我们找到宸少主后,定会安心待在幽魂谷,绝不踏出幽魂谷一步--”
千千:“……”,莫名的,心里酸酸的难受。
见到千千没有应声,星宿老者便有些着急的说道:“老夫知道,当年宸少主年幼无知带走璃玥公主一事,让七王妃一直不能释怀,但是,这些年来,宸少主没有亏待过璃玥公主半分,便也是真心以付”,
“嗯”,千千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我早就不计较了,我责怪他,但是至少他没亏待过玥儿”,
玥儿--
想到多年未见的女儿,千千心中顿时有了无数的期待,不知道玥儿现在如何了,看到自己这个多年未见的娘亲,会不会太生疏?
那也没有关系,她可以慢慢的让她去接受,
只是,千千突然更担心,玥儿知道真相后,又如何去接受这些年来,宸儿对她好的背后,竟然是这么大的一个过错--
千千更是恨不得插翅直接飞去珞城--
&bp;&bp;&bp;&bp;星宿老者的话在千千耳边不停的回旋:“七王爷和十七皇子命格相冲,两人相斗,必有一人难逃死劫,本来命盘无可逆转,所幸七王妃尚未离开这里,希望来得及”,
千千骑着星宿老者的追风马便朝着珞城一路狂奔而去,
追风,马如其名,速度极快,坐在马背上一路只可闻及耳边风声阵阵,
千千知道,普通的马便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更不可能跑这么久,但追风却做到了,
千千认得前面是雪域国的军队,密密麻麻的铁骑军驻扎在珞城的城门之下,想要绕过去,比较难,
就在千千想着要不要去找皇甫雪影借个道之时,追风马顿了顿,接着一记长声嘶鸣,千千一惊,突然明白追风的意思,
千千握紧了手中的缰绳,追风马腾空而起,越过前面用木头架成的栅栏,穿过人群中的缝隙,朝着珞城的城门口飞奔而去,
突其而来的一人一马,惊动了众人,可众人便也看的出,马背上是一个女子,只是朝着城门奔去,应当没有恶意,
许多人便朝着两旁挪去,给千千让出了道,千千心里正在想着,雪域国的士兵还真是有些亲民,这个念头刚闪过,便感觉到了前面一股飓风袭来,
高深的内力!
追风被强劲的掌风击中,重重的将要倒地,却在倒地之时,整个身子稳住的四肢屈曲跪在地上,才歪倒一旁,因为这个缓冲的动作,千千没有重重的从马车上摔下来,
当四周密密麻麻的伸过来一些刀刀剑剑指着她的脖子四周,她才吐了吐舌头,想着:刚才觉得他们没有恶意,那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前面的人群逐渐的朝着两旁分开,在浓重的金属味中千千错觉似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雅竹香,
当眼前的光线暗了下去,千千抬起头便看到了眼前的男子,哪怕是带军打仗,仍是一袭惯穿的束身白衣,
千千看着皇甫雪影,讪讪的笑了笑,道:“十七皇子如此大的阵势,真是——威武不凡”,
皇甫雪影如墨玉般的眸子里蕴着狂风骤雨般的情绪,在刚才猜到可能是她的那一刻,有一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那天听闻她坠下山谷,他顿时觉得整个世界轰然倒塌,原来,这些年来,哪怕知道她不是她,却仍然没办法摒弃心中对她的执念,
皇甫雪影定定的看了千千许久,直到千千都感觉到这目光灼的她脸开始有些发烫,他才弯起唇角,朝着她淡淡的说了句:“能再见到你,真好”,
千千:“……”,绕过皇甫雪影看了看近在迟尺的城门,千千伸出手指了指四周的刀剑,说道:“能不能--”,
皇甫雪影走上前来,并未下令移开她四周的刀剑,而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温柔的千千都觉得不太真实,“你清减了--”,
千千:“……”,突然便有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我说,不要这样子好不好,我只是路过,真的,可不可以无视我,T_T!
在闻到一股扑鼻的清香之后,千千恍惚的听到了三个字:“对不起”,
&bp;&bp;&bp;&bp;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皇甫雪影留下千千,无疑是一件惹祸上身之事,
那么大的阵势,远在城门之上的人早就看的清清楚楚:一个女子骑马在穿过雪域**队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南宫璟发了疯似的,提剑便打开了城门,原本一场持久战,便生生的演变成了:一个女人而引发的战争!
多年后,提到当初珞城之战,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到了一个女人身上,版本很多:
十七皇子和七王妃早就相识,是七王爷横刀夺爱,七王妃移情别恋--
七王妃对十七皇子余情未了,为了救十七皇子,忍辱偷生,最后还是回到了七王爷身边,十七皇子痛失所爱,气急攻心,不治而亡--
诸如此类,
千千就是纳闷了,为毛所有的传言都是在说她和南宫璟的不是?
想想也是,对于战争的深恶痛绝,自然要找个人出来背黑锅,基于我们的小七王爷一直臭名昭著,背下这种骂名也实在是实至名归,可是,关她什么事呢?
为什么,她总是摆脱不了“祸水红颜”的骂名?
千千也是醉了。
事实的真相是:千千当时昏了过去,醒来之前,便听到某爷砸东西怒声训斥道:“一群酒囊饭袋,要是救不醒她,本王诛了你们祖宗十八代!”
千千:“……”,本想醒来,可是,她倒是有兴趣看看他如何诛别人祖宗十八代,七王爷是要亲自去刨别人祖坟么?
笨蛋小七!
这个念头刚闪过,便感觉到被人一把拥进了怀里,圈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让她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莫名的,千千的心开始微微泛着痛,终是睁开眼睛抬眸看着他,
还是记忆里那个风华绝代的样子,只是头发有些乱了,真是有几分疯子的样子--
看到他深邃如星辰般的眼中氤氲着一层白色的雾气,千千莞尔一笑,道:“真是讨厌,怎么都没骗过你”,
话音落,看到面前的男子笑出声来,在她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道:“你就算是要继续装睡,也不要笑的那么明显”,
千千:“……”,好吧,果然七王爷的眼睛和嘴巴都是一样毒的很--
千千还没来得及吐槽,便被重新拥进了怀里,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缱绻的爱恋,仿佛是隔了几个世纪般,漫长而悠远的开口道:“千千,你回来了,真好”。
本来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此时,被温柔包绕,千千的心便也融化成水,不想破坏这重逢的美好感觉,
这一次,应该不会再分开,
那么,就在一起一生一世,好吗?小七?
千千这个念头刚闪过,便幻觉似的听到了有人在她耳边如同呢喃道:“愿千如星璟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你曾经给我的承诺便要兑现,否则,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找到你”,
千千怔了怔,还未开口,便听到他继续道:“这一次,再也没人能将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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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留点想象空间的亲,可以看到这里就结束了,番外里会写到其他人的结局,番外不长,喜欢的亲可以继续看下去~这段时间,古古累啊。。感谢一直投票、默默追文的亲~下个月开糖糖的文~古古是呼吸科医生,季节性很强,冬天忙成狗、累的残~等闲下来,古古会把这段时间少更的,在新文补给大家,喜欢古古的文文,可以加古古的QQ:50558699,古古开文会发QQ通知大家~
&bp;&bp;&bp;&bp;幽魂谷内,绿草如茵,花香四溢。
一个身着浅紫色轻纱薄裙的女子在花丛中采集着各色花瓣,身为赫连族中最有天赋的香料师,赫连暖儿总是能找到最适合搭配在一起的香味,
赫连暖儿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娃,手中提着一个跟小竹篮,跟在她身后,认真的看着她如何去采集花瓣,
“妍儿,你要记得,采集花瓣时尽量要保留根部,回去之后再另作处理,切不可为了贪图方便,在采集时就只将花瓣采下”,
“嗯”,妍儿看着面前的赫连暖儿,眼中满是崇敬:暖姑姑是她从小的偶像,在妍儿稍稍懂事以后,就立志成为姑姑那样的香料师,
赫连族的香料师可是一脉单传,而且传女不传男,暖姑姑能继承下这门手艺,真是最最了不起的人。
赫连暖儿转过头就看到妍儿的小脸上又满是崇敬的笑意,看到她肉嘟嘟的脸上满是泥渍,赫连暖儿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绣帕将她脸上的泥渍擦净,满是宠溺道:“妍儿快变成小花猫了”,
妍儿闻言愣了愣,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姑姑喜欢妍儿变成小花猫吗?”
赫连暖儿闻言笑意更浓,放下手中的篮子,将妍儿从地上抱了起来,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道:“妍儿这么可爱,不管妍儿变成什么样子,姑姑都喜欢”,
听到赫连暖儿这么说,妍儿手舞足蹈的伸出小手就勾住了赫连暖儿的脖子撒起娇来,“姑姑喜欢妍儿,妍儿也喜欢姑姑,妍儿要陪姑姑一辈子”,
赫连暖儿笑了笑,伸出手在妍儿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道:“傻丫头,妍儿长大了,要嫁人的”。
妍儿闻言小嘴撅了起来,不服气的说道:“可是,姑姑不也没嫁人吗?”
妍儿后来才懂,那一刻,姑姑脸上的神色是——失落。
虽然不懂什么是嫁人,可是妍儿却知道,来说亲的人踏破了姑姑的门槛,姑姑每次都只是浅笑婉拒,妍儿那时候还小,不懂姑姑说的话:“姑姑心中有一个男子,但是姑姑不能嫁给他,他也不能娶姑姑,所以,姑姑决定守着他一辈子”,
终生不嫁--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嫁?妍儿更不理解,为什么不能娶?姑姑那么好的女子,就算是配上族长都绰绰有余,不是吗?
而且,族长不是隔三差五也会来找姑姑要各种安神的香料,妍儿不懂,但妍儿却看得出,族长看姑姑的眼神和别人不同,族长在姑姑这里总是笑的特别的开心,
而平日里族长都是一副板着脸,冷若寒冰的样子,妍儿有些怕。
日子,每天都过得特别快,妍儿转眼五岁了,
随着妍儿长大,妍儿慢慢发现了一个问题,姑姑每晚都会站在房间的窗户里,看着对面的房间,每次,对面房间的灯灭了姑姑才会休息,
妍儿知道那个屋子里住的是谁,是族中除了族长之外最厉害的长老赫连紫天,也有很多人说,他比族长厉害。
他是姑姑最关心的人,也是除了姑姑之外,对妍儿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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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故事如果放在正文里,古古觉得很冗繁,主线就会不清晰,所以单独提出来,放在番外里,第一个结局:赫连紫羽和玄若的大结局。
&bp;&bp;&bp;&bp;妍儿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平静的过下去,直到她长大,
但妍儿终于明白,何为身不由己。
姑姑说:身为女子,有很多不能抗拒的命运,但即使不能抗拒,她也要顽抗到底,
妍儿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让她心惊胆战的夜晚,在姑姑和赫连紫天大吵一架之后,姑姑便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妍儿在门外拼命的敲着门,姑姑仍是不肯开门,妍儿哭着闹着:“姑姑不要妍儿了吗?”
姑姑终是心软了,打开了门,抱着妍儿哭了整整一晚,“以后姑姑不在了,妍儿要听话”,
“姑姑要去哪里,姑姑不要妍儿了吗?”
妍儿自幼父母双亡,一直是赫连暖儿带在身边亲手抚养长大,在妍儿心中,暖姑姑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如果暖姑姑都不要妍儿了,妍儿怎么办?
妍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睡着了,醒来是因为一阵嘈杂的声音,听到的是赫连紫天的暴怒声:“要是救不活她,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
她?妍儿从床上惊醒,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便着急的朝着暖姑姑的房子跑去,被赫连紫天一把拉住,
妍儿仰起头看到平日里挺拔如山的男子,此时脸上满是挫败感,一时间,心中的怒气就冒了出来,不管不顾的明知道打不疼他,小拳头便也如雨点般的落在他身上,“你这个坏蛋,暖姑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欺负她!”
他竟然要把暖姑姑嫁给族长!
明明暖姑姑喜欢的就是他!
“暖姑姑每天都会等着你屋里的灯熄了才会睡觉”
“暖姑姑明明在等你吃饭,可你每次回来吃过了,暖姑姑都不会再吃”
“暖姑姑说,就算不能嫁给你,也愿意守着你一辈子,你怎么能把她嫁给别人”
妍儿说着说着,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哽咽道:“暖姑姑,昨天说,你是,她的命”,
妍儿感觉到面前的男子身形一震,在他眼中看到了山崩地裂,
接着,妍儿趁着他怔神的片刻,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唇齿之间溢出带着淡淡腥味的液体,他都没感觉到痛,
许久,他才低下头,看着妍儿,叹声道:“可是妍儿,你可知道,我是——,我是她——”,
妍儿冷哼一声,大大的白了一眼赫连紫天,养父嘛,又不是亲爹!
看到妍儿拔腿朝着门内跑去,她的话如一记重雷般在他耳畔回响:她说,你是她的命,
后来,暖姑姑终于好起来了,也渐渐有了笑脸,可渐渐,院子里,来的人越来越多,
说的都是一些妍儿听不懂的话,
“暖儿啊,你是族里最尊贵的香料师,前途无量,何必要如此--”
“暖儿啊,就算你不肯嫁给族长,可族里的年轻才俊那么多,随便挑一个不好?”
“暖儿啊,终生不嫁,也好过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无论他们说再多,赫连暖儿只有一个动作,一句话,
她的手轻轻的抚上小腹,浅浅一笑,道:“可是怎么办?孩子都有了”,
赫连族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声讨赫连紫天的呼声越来越高,
此时,妍儿才知道,这个男人在族中的地位根本无可撼动!
&bp;&bp;&bp;&bp;可纵使外面狂风骤雨,在院子里只有风和日丽,
日子简单幸福起来,妍儿索性也很少走出院子,陪在暖姑姑身边,
妍儿每天都盼着暖姑姑肚子里的小宝宝快点出来,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暖姑姑的肚子有没有大些,听说,是两个小宝宝呢,
暖姑姑的小宝宝,一定和暖姑姑一样漂亮,嗯,天长老也很俊不是吗?
但尽管,赫连紫天强势的把所有不好的影响都尽力压了下来,可妍儿还是在无意间知道了这个惊天的真相:赫连紫天根本不是暖姑姑的养父,而是她的叔叔!
虽然中间转了几个弯,可叔叔终究是叔叔。
妍儿在震惊之余,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不能嫁、不能娶,为何所有人都对暖姑姑那么的失望,甚至除去了她香料师的头衔,
可暖姑姑并不在意,
妍儿后来才明白这世间有一种最厉害的武器,叫**情,比任何的武器都要锋利,它穿透的不是你的身体,它穿透的是你的整个生命!
后来发生的很多事妍儿都不清楚,
只知道,有一天,暖姑姑告诉她:她要走了,这一次,是为了幸福的生活下去,
妍儿不舍得,但是,妍儿希望暖姑姑幸福,
妍儿成了赫连族下一代的香料师,继承了暖姑姑的衣钵,暖姑姑将她这些年的心得在走之前都认真的记录在册,留给了妍儿,“好好努力,将来要成为比我更出色的香料师”,
一别,竟是永远。
说好的,为了幸福的生活下去呢?
妍儿记得当初给两个小侄子起名字时,暖姑姑可是费了好一番心思,最终定为:赫连紫若,赫连紫羽,
暖姑姑说,若代表如果,羽代表翅膀,如果她能有一双翅膀,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那样孩子就不会被歧视,被唾骂,就会想其他孩子一样健康的长大,
族里人说:天长老畏惧自杀,暖姑姑殉情,两人的孩子不知所踪。
妍儿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信!
妍儿变了,她立誓要为暖姑姑一家人报仇!
她开始炼制可以让摄魂术变得更为厉害的香料,用香味去控制傀儡,她在寻找,在等待,一个可以将赫连族连根拔起的机会。
她借着采集香料之名,在谷外暗中培养了不少摄魂杀手,
星宿老者看出天象有异,赫连族必遭灭族之灾,便早作防范的在谷外秘密的创建了地狱门,并立下门规:除非地狱令现世,所有人不得随意踏出崖底一步。
时间并不能让赫连青妍复仇之火熄灭,反而在时间的沉淀下,她复仇之心更烈,
当她第一眼看到赫连无情,她便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那个天赋异禀,却因为不是嫡出,只能屈人一等的赫连无情。
一个女人,一旦有了复仇之心,便会变得很可怕,她可以在你面前掩盖一切的真相,然后给你制造假象--
她可以让你爱到无法自拔,也可以让你坠入地狱。
赫连青妍,就是那个将赫连无情拉入地狱之人。
她用她全部的温暖融化了这个男人的心,却在他爱的最浓烈的时候,用她的死,激起了他的全部仇恨。
即便在临死的最后一刻,赫连青妍仍是笑着对他说:“好好活下去,别为我报仇”,
即便在临死的最后一刻,赫连无情仍是念着那个名字:妍儿,妍儿。
&bp;&bp;&bp;&bp;赫连紫羽被赫连紫宸拉着一起跳下万丈山谷,谷底是湍急的河流,毫无生还的机会。
一切皆空,如何能皆空?
失去,心还是会痛。
命盘上,赫连紫羽的命格止于当日,
也许,死,并不是最坏的结局,
玄若顺着河流一路朝下,终其一生,他都会在寻找中度过,他只想要找到赫连紫羽的尸首,哪怕只剩一块布帛都好,
人之终老,回归大地也罢,回归江河也好,总好过,被仇恨纠葛着生生世世,
羽弟,你说得对,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但却并不肮脏,哪怕被世人唾弃,但我们的爹娘却是相爱的,
我会一路找下去,一路行善积德,为你今生造下的罪孽赎罪,你不用担心来世还要还债,你欠下的,我全部帮你还清。
在玄若离开之前,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星宿老者,这个同样在与命盘抗争着的老人,如今,却只剩下一只手臂,
玄若仍是告诉了他们:去求七王妃放过赫连紫宸吧,他的死劫,唯有她能解,
听到玄若的话,星宿老者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宸少主一定没事!至少,还有生还的机会!
可是天下何其大,要找一个人何其难?
但总好过,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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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城一战。
南月大军势如破竹,南宫璟发了疯似的,一路狂卷起内力冲散两旁的人群,朝着雪域国的方向追去。
那个女子落到皇甫雪影手里,便被偷偷的送走,更是毋庸置疑,一定是千千!
马车一路朝着雪城的方向狂奔而去,直到——看到路中间竟然站着一个人,文质彬彬,但是胆识过人,看到疾驰而来的马车,此人只是慢慢悠悠的抱拳、躬身、行礼,恭敬道:“请留步”,
说话间,眼看着马蹄便要踏上他,此人抖了抖袖子,然后迎了上去,看似那么轻轻的一掌劈下去,
很好,马晕了!
看这个身手,再看看此人的样子,就算未曾见过,也听闻过七王爷身边有这么一个——王牌暗卫一说,
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真是让带着千千赶回雪城的雪域国一众高手——泪奔了,
马晕了,自然有人被激怒了,于是,便有人从两边涌了上来,将墨隐团团围住,然后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指着他道:“我等急着赶路,若不想送死,便速速离开!”
尽管来人气势如排山倒海般逼人,对墨隐仍是起不到半点震慑的作用,
墨隐眉头微微挑了挑,温润一笑,朝着吆喝的人,慢慢吞吞的开始抱拳、躬身、行礼,
只是这一次,想着十万火急,实在没人有兴趣去受他这么大的礼节,
于是,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基本守则,没等墨隐行完这个礼,来人便挥着剑朝着墨隐砍去,
下一刻,众人才第一次深刻明白:鸡蛋碰石头的下场就是,鸡蛋碎了,心也碎了!
墨隐身形微微一侧,避过了看过来的剑,然后——,在来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就夺了人家的剑,顺便点了人家的穴,
这其实并不算什么,关键是,墨隐做完这个动作后,竟然朝后退了一步,继续行完刚才没行完的礼,
众人,有了想要泪奔的冲动--
&bp;&bp;&bp;&bp;墨隐早就习惯这种被人用怪异的眼神注视,早就习惯在众人无比错愕的眼神中——继续淡定,
墨隐慢慢悠悠直起身子后,理了理袖子,看了看面前的人,缓缓开口道:“可以开始了”,
众人:“……”,开始?开始什么?
看到众人满眼都是一片浩瀚的茫然之色,墨隐耐着性子,唇角微微弯起一道柔和的弧度,语气更是没有半点不耐的解释道:“刚才阁下不是想要杀我?”
众人:“……”,经墨隐这么一提醒,众人回过神,瞬间又恢复到刚才的状态,虽然此时面对实力貌似悬殊太大的对手,但是,十七皇子说过,务必要将此女子送回雪城交到雪域皇手里,
于是,哪怕知道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鸡蛋撞石头,众人仍是卯足了劲,将墨隐团团围住,最后一次警告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众人:“……”,尚未回过神,才发现竟然不知道何时,被他点了穴、夺了武器,
众人:“!!!”
墨隐的身手快到让人咂舌不已,
试想,一个十几年来,不是看书就是练武的墨隐,武功进步自然是不容小觑的,
墨隐收回手,朝着众人抱拳、躬身、行礼,缓缓开口道:“得罪了--”,
众人的眼泪尚未来得及夺眶而出,便感到眼前一黑,尽数被打晕了过去,
接着,墨隐将衣袍整理好,看了看倒了一地的人,喃喃自语道:“我不愿入地狱,便只好送你们过去了--”
(嗖嗖嗖--好冷的笑话)
墨隐转身,准备驾着马车--
好吧,发现马已经晕了,
墨隐四处看了看,终于,有点挫败的、有点失落的,感叹了句:果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接着,默默的将原本套在马身上的绳索取了下来,默默的拉着马车朝着珞城的方向赶去--
南宫璟一路无人可挡,能拦下他的也唯有——皇甫雪影,
这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第一次真正的对恃着,
南宫璟目光绕过皇甫雪影看向他身后,没有看到墨隐回来,心中又急又气,第一次觉得墨隐这种温吞的慢性子真是让人抓狂不已,
早知道,就该派狂怒去了,狂怒虽然简单、粗暴,但是至少效率快得多,
可仍是想到,不清楚对方实力,墨隐去是最为稳妥的,
可此时,南宫璟想要拿根鞭子去鞭挞一下墨隐的心都有了,都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南宫璟看着面前稳若泰山,势必是要倾尽全力拦住自己的皇甫雪影,黑眸升腾起滔天的怒气,“皇甫雪影,不想要本王踏平你们雪域国的话,就乖乖的让道给本王,只要千千安好,本王可以考虑退兵”,
千千一向不喜战争,只要她安好,他便也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
皇甫雪影眸光温柔的看着南宫璟,道:“之前,本宫成全了你们,可是你将她弄丢了,这一次,本宫不打算再放她离开”,
南宫璟冷哼一声,道:“本王的人也敢抢?且不说你没这个能耐,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
“本宫没有资格,但是本宫有——执念”,
&bp;&bp;&bp;&bp;执念会误人一生。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爱你,唯一能做的,便是将命还给你。
能为你而死,此生再无怨。
南宫璟绝对想不到皇甫雪影竟然有了求死之心。
当看到远处原本派去护送千千的人折返而回,皇甫雪影唇角浮起一抹浅笑,接着,便朝着南宫璟的剑迎了上去,
南宫璟想要收回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利剑刺破心脏之时,皇甫雪影眼前看到满地的积雪,
看到,他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她羞涩的避开,他轻笑一声,觉得她这个样子十分可爱,
接着,他强势的拉着她的手,柔声开口道:“雪地路滑,本宫牵着你,才较为稳妥”,
听到他的声音,她抬眸看过来的双眸中一抹诧异一闪而过,结果,她重新低下头,攥着裙角的手紧了紧,
当他将宽厚修长的手再次向她伸出手,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那天是雪域国盛大的踏雪节,传说,一起牵过手的恋人会一生幸福,
她不知道,那天,他牵着她的手,是想要与她并肩携老,
他不知道,那天,她看着他们两人身后交织在一起的脚印,再没有了孤独感,那串串脚印一直延伸到了她的心里,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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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璟并没有那么想取皇甫雪影的命,
虽然这些年来,两人因为千千的缘故,算不上交情多深的朋友,但至少,不是敌人。
南宫璟一把扶住了皇甫雪影,看着他,蹙眉难掩指责之意,道:“你这又是何苦?”
皇甫雪影眼前的光逐渐变得涣散,缓缓的转过头看向南宫璟,唇角漫出殷红的血,声若蚊蝇,近似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一直很想她”,
其实,一直很想去陪她,只是偏偏放不下“千千”,
尽管知道,她不是她,
何况,十八弟初登基,需要有一个强力的扶持,
如今雪域国朝堂稳固,兵败如山倒,总要有个交代,
总要让十八皇弟完全放心下来,完全的相信,没有人再可以威胁到他,
这是他最好的归宿。
血染红了他如雪的白衣,他终于体会到那日在皇宫之中,利刃穿透她的身体,她有多痛,
其实,心更痛,
千千,等我--
若有来世,我定不负你,定会如七王爷那般,放下万里江山,只与你并肩携手看日出日落,看风霜雨雪,
看遍这时间最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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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所幸,十七皇子即便是战死沙场,也留下了一世美名、受世人称颂,
而南宫璟自然成了雪域国的公敌——虽然他并不在意,但心中难免会有点小小的不满:明明就是他自己往剑上撞的,怎么他就生生“心胸狭窄、眦睚必报、为了女人罔顾道义的卑鄙小人”,
卑鄙也好,谁敢说卑鄙不好?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管天下人如何评断,他在意的唯有他心爱的女子,
夕阳将墨隐的身体拉的老长,看到墨隐身后马车的那一刻,南宫璟大笑了起来--
笑完眼眶中竟然弥出一层白色雾气,
千千,你终于回来了么?
一切终于结束了。
&bp;&bp;&bp;&bp;千千只是暂时昏迷,身体并无大碍,除了醒来后有些头晕乏力,其他的都还好。
其实,身体的创伤总会愈合,可千千醒来后,就必须面对很多事情,
比如:小八和小九--
千千听南宫璟讲起那天的事情,天命蛊竟然钻进了她的体内!
天命蛊是偶蛊,若是她被天命所控,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小八奋不顾身的钻进她的体内,最后出来的时候,便重重昏迷不醒,
之后,轩辕婉婉帮小八看过后,才发现,原来小八竟然将天命蛊吞进它的体内--
天命本就是剧毒之蛊,从小服食含有天冰蚕毒的人血长大,
天冰蚕是千绝的天敌!
赫连紫羽步步算到极致,当时若不是赫连紫宸及时赶到,压制住了赫连紫羽的摄魂术,或许,今日便不是这样的结局,
山穷水尽处,总会出现一线生机,
只是小八--
小八像是熟睡般的躺在暖木盒子里,浑身净白如雪,小九安静的躺在小八身边,
千千打开盒盖,小九微微撑起脑袋,看了看千千,复又躺了回去,
此情此景,看的千千心里忍不住鼻子一酸,上次是小九,这次却又是小八,
轩辕婉婉说,这些天,她试过很多办法,只是小八这一次,怕是真的再无希望了,
千千静静的看着小八,痛的几欲窒息,
虽然,它只是一只小小的蛊虫,可是曾经给她那么温暖的陪伴,曾经用它的小身子撑起了她全部的希望,
千绝之名,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
这一次,还是为了她,
轩辕婉婉说:即使不为了她,千绝身为蛊王,面对天命如此强劲的对手,它也绝对不会退缩,
它虽身死,但却成就了蛊王的一世荣耀!
可,那有什么意义?小八终究是没了--
千千伸出的手轻颤着,但却在未触及到小八之前,被小九拦了下来,
小九拼命的摇着小脑袋,定定的看着千千,然后,躺回小八的身侧,伸出小脑袋蹭了蹭小八的身体,
接着,复又直起身子,看向千千的方向,朝着她拼命的摇着头,
千千终于明白小九的意思,她不想与小八分开,
千千眼眶湿润了,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的抚了抚小八的身子,然后抚了抚小九,轻声道:“小九,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陪伴着小八--
千千盖上暖木盒子,就这样吧,顺其自然吧--
也许,这是小八最喜欢的结果,能死在心爱的虫身边,也是幸福的,至少它们都无怨无悔。
次日清晨,当暖暖的阳光照进屋子里,千千本想给小九送些食物,打开盒子却意外的发现,小八和小九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纯白如雪的蚕蛹--
多年前,小九为了小八,不肯结蛹成蝶,而多年后的今天,小九却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和小八永远的在一起。
听说天冰蚕结的蚕蛹坚不可摧,除非天冰蚕用自己唾沫溶化蚕蛹,否则,世间没有任何利器可以划破蚕蛹--
千千知道,这一次,小八和小九终于永远的在一起,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它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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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就是一个个小故事,每天交代一个结局,有的内容多,有的少。
&bp;&bp;&bp;&bp;千千终是决定把玥儿的事情放到最后,
毕竟接受,需要时间--
毕竟治愈,也需要时间--
不管她能不能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
赫连紫宸生死未卜,对她已是致命的打击。
听南宫璟说,南宫璃玥自从进了王府,便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从未踏出半步,除了南宫璃珞,她不让任何人踏进她的屋子,
但所幸她按时吃饭、睡觉,仅此而已--
有些事,必须要她自己想明白,需要的只是时间。
可时间,有时候也会让人觉得十分的无奈,
就像紫烟和狂怒,两人几乎从小一起长大,可即便如此,紫烟对狂怒,始终无爱,
以前的紫烟是这样,更何况现在的紫烟--
天冰蚕之毒在她身上沉积了太久,在王府内细心调理下,恢复了全部的感觉,唯一没有恢复的是:她的视觉。
御医说:紫烟姑娘可能再无复明的希望--
紫烟终是个淡定从容的女子,千千提着给紫烟送去的饭,远远的便听到从别院里传出悦耳的琴声,琴声婉转,却听不出悲伤,
更像是看尽了世事沧桑、浮世尘华,沉淀出最终的云淡风轻,
让人心疼的始终是那个在紫烟院子里搭了个小棚、住了下来的狂怒。
狂怒坐在小棚的门口,正在削着一块整木,没想到狂怒那么一个粗人,如今却做得一手好琴,
桐木松软,制作琴面能使琴的音色更美,而梓木坚硬,制作琴底能使琴坚牢不易变形,自古琴以桐梓为材,当然是有道理的,
原来可以将人改变的不只是时间,还有——爱情。
千千刚走上前,狂怒便抬起了头,怔了怔,放下手中的木头,刚要起身行礼,被千千拦住,道:“没事,进来吃饭吧”,
狂怒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工具都整齐的放到一旁,
千千随意的瞥了一眼,小棚虽小,但里面被收拾的很整齐、干净,千千想到在婆娑镇那天,一身血迹的狂怒,远远的看着紫烟,开口说的是:“她一向爱干净”,
粗犷的汉子也可以有一颗温柔似水的心,若是没有,不过是没遇到那个可以将你融化的女子罢了,
狂怒接过饭盒,千千走到门口敲了敲门,琴声戛然而止,片刻后,门被打开,紫烟淡淡一笑,朝着门的方向行了行礼,道:“王妃每日何须亲自前来,让狂怒去取就好了”,
“来看看你”,千千走上前去扶住了紫烟,紫烟没有矫情的避开,而是由着千千抚着她坐了下来,
“北北再过几日,身子好了就会过来看你,吵了好几天了,墨隐不让,她便来不了”,
紫烟双眸虽没有往日的光彩,但笑起来仍是如往常一般清雅如菊,“其实我一直觉得,北北和墨公子的性子是不能凑到一起的”,
“我也这样想,墨隐那厮--”,千千顿了顿,叹了口气,道:“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紫烟怔了怔,转而轻笑一声,道:“所以,紫烟一直对王爷心存敬仰之心”,
千千:“……”,这话怎么听起来都不像是赞美=。=,至少千千听起来是如此。
&bp;&bp;&bp;&bp;千千和紫烟熟络的交谈着,狂怒在一旁默默地吃饭,然后时不时会往紫烟碗里夹菜,
因为紫烟眼睛不方便,所以给紫烟做的菜都是剔除了骨头、刺之类的东西,
尽管如此,狂怒在夹菜前都会认真的检查一遍,
等到两人都放下了筷子,狂怒才会加快吃饭的速度,将桌子上剩余的菜席卷一空、从不浪费——符合他简单、粗暴的性子。
吃完饭,每次都是狂怒收拾着桌子,对于一个常年拿惯了剑的暗卫来说,如今做起这些事情,一开始千千是有些心酸的,
本想着派些人过来,可最终还是被狂怒婉拒了,他说他可以照顾好她,
但真正说服千千的却是,狂怒说:她一直是个骄傲之人,若是要外人来照顾,只会影响到她的心情,而自己和她多年好友,她不会拒绝自己的照料,
狂怒说出好友两个字时,眼中仍是有掩饰不住的失落,
千千知道,如今的紫烟虽然不排斥狂怒的照顾,但她更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接受狂怒--
千千不得不承认,狂怒虽然是个粗人,但对于紫烟之事却一直是心细如尘,
但狂怒,不只是说说而已,
于是,他真的开始慢慢学会去做一些事情,从烧水、洗碗,到铺床、叠被,
一开始总是做的——连千千这么随和的人,都不忍直视了,
但看到他这么的努力,千千也只能在他走后,默默的把被子重新拉开,再叠好,
也还好,狂怒一直抱着谦逊的学习态度,做这些事情,至少每天都有些进步,如今,倒也做的有模有样,
等可以完成这些日常生活的事情,狂怒便开始学着去做琴,
所有人都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也唯有某日,实在闲的蛋疼的某爷,优哉游哉的逛到院子里,看到狂怒做的琴,眼中满是流光溢彩,更是万分赞赏的拍了拍狂怒的肩膀说:“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天分,本王最近正好想要练琴,顺便帮本王做几架古琴--”,
南宫璟一催再催,狂怒只好通宵达旦、不眠不休的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做出十架琴,
而那个该遭天杀的某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让人将琴尽数塞到灶里充当柴火了--
王府之内众人对某爷此等恶劣行径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同情着狂怒--
狂怒得知此事,只是微微有些沮丧的说道:“可能是属下做的琴太过于拙劣,不怨王爷!”
看吧!如今的狂怒变得多善解人意,越来越有紫烟的风范了--
放P!
那家伙就是闲的!当狂怒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要求做琴当柴火以后,千千在与紫烟吃饭时,便将南宫璟的祖宗十八代除了她和她两个孩子都骂了个遍--
等千千骂完,紫烟才缓缓开口道:“紫烟能不能见一下王爷?”
千千:“……”,看吧,连紫烟都忍不下去了!
可当千千带着紫烟见到南宫璟的那一刻,千千看到南宫璟唇角微微上扬,朝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千千才恍然明白:原来,紫烟心中还是关心狂怒的--
便是狂怒这样被南宫璟欺负,她才要出面,请南宫璟手下留情--
&bp;&bp;&bp;&bp;听完紫烟条理清晰、有情有理的请求,
南宫璟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若想本王不再捉弄他,必须得有人管着他才行,他一直对千千存有恶意,本王实在不放心”,
千千:“……”,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紫烟当然听出了南宫璟话中的揶揄之意,也听懂了南宫璟的言外之意,
紫烟抿了抿唇,双手攥在身前,不再言语,千千轻叹了一声,还是将话挑明了说,“其实,狂怒不会在意你变成什么样子,其实,不管你自己觉得现在的你有多么的不完美,但在他心中,你始终是最好的”,
紫烟怔了怔,双手紧了紧,张了张唇,没有说出一个字,
千千伸出手拉过紫烟的手,继续说道:“在深爱的人面前,人都有一颗卑微的心,这么多年,狂怒在你面前总是畏畏缩缩的,如今,他倒是比以前多了些勇气”,
紫烟长睫微微垂下,低声道:“我只是不想--”,
紫烟说到这里,顿了顿,头稍稍朝一旁侧了侧,却没有转过头,而是将头转了回来,面向着千千的方向,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若是我能有重见阳光的一天,我便嫁他”,
门外,七尺高的汉子,哪怕曾经被刀架在脖子上,被剑刺的鲜血淋淋都未曾喊出一声,如今,却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千千闻言怔了怔,转而转过头看着南宫璟,两人相视一笑,
紫烟松口了,便是有希望,能不能重见天日,其实已经不重要,缺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机会罢了,
千千将紫烟送到门口,交到狂怒的手里,刚松完一口气,便看到有人匆匆来报:“王妃不好了,北北姑娘和墨公子又打起来了”,
千千:“……”,抚了抚额,这两人,还是算了吧--
南宫璟闻言大笑一声,走上前来拉过千千,道:“走,看热闹去--”,
T_T,你身为王府的当家人,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抱着这种心态去解决问题=。=,
南宫璟绝对不是瞎说,等两人到了北北住的院子里,南宫璟便吩咐人准备了一壶好茶和许多点心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拉过千千坐了下来,
听到屋内“嘭”的一声巨响,南宫璟悠闲的呷了口茶,道:“我猜,这是桌子被砸的声音--”,
千千:“……”,认真的听了听,道:“不对,是床--”,
“佛曰---”,
“滚!”
千千:“……”,本想进去看看情况,听到“佛曰”二字,千千什么想法都木有了,不如吃点宫里刚送来的芙蓉糕,
“北北姑娘--”
“叫姑奶奶”
“……,我若是叫了,你能不能先放手,如此--”
“不能!”
“噗~~~~”,南宫璟忍不住一口茶便喷了出来--
千千嘴巴张大成“O”字型,刚咬了一口的芙蓉糕从嘴里掉了出来,
只是芙蓉糕尚未掉到地上,便被一只魔爪接住,然后听到某爷赞道:“嗯,口感不错”,
千千:“!!!”
南宫璟,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T_T,
屋内短暂的沉默后,响起一个苦口婆心的声音,“北北,圣人云--”,
算了,南宫璟还算是相对——正常那么一点的!
&bp;&bp;&bp;&bp;墨隐尚未继续说下去,便听到屋内又是一阵打砸的声音,
墨隐的声音依然的波澜不惊,道:“当心,不要伤到自己”,
千千:“……”,
接着一阵凄厉的叫声响起,“千千~~~~~~~,救命啊”,
千千:“……”,
转过头,看到南宫璟此时正在好整以暇的看着热闹,并没有半点要插手的样子,
“呜呜呜呜--,墨隐你这个神经病!”
墨隐:“……”,
终于,墨隐沉默了--
千千看了看南宫璟,起身走了过去,远远的隔着窗户就看到北北坐在椅子上扯过袖子一边哭一边骂,
而墨隐默默的收拾残局--
看到满屋子的狼藉,再想起南宫璟曾经说的话,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或许北北和墨隐看上去真的那么格格不入,但墨隐是个执着的人,从当初在无情谷外提出过要北北,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把北北当做他的责任,
也许,与爱无关,可,生活本身更需要的是责任,
又或许,墨隐表达的方式本就与常人不同,
等墨隐收拾好,北北已经哭累了,睡着了,
北北总是很容易就犯困了,御医说,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缘故,
北北现在还很虚弱,若是稍稍受凉就容易感染风寒,每次一病,怎么都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过来,
这都是在寒冰洞呆了太久落下的病根,即使如此,墨隐总是能有着足够的耐性守着她,护着她,
要是换做旁人,每天被北北这样闹腾,早就不耐烦了吧?
千千心中轻叹一声,再抬眼看去,北北已经被放去一旁的软榻,床——被她砸了,=。=,
也或许,当初被赫连无情关的太久,所以,北北的精神状况仍是不稳定,
墨隐将北北放好,从一旁拿过软被给她盖上,接着,从一旁拿过书,坐在一旁,安静的看了起来,
千千看了看墨隐手中的书,竟然是——《女诫。妇行》,
书中有云: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技巧过人。
远远的便听到墨隐自言自语叹声道:“怕是此生都无望了--”
听到墨隐这么说,千千忍不住便笑出声来,听到笑声,墨隐怔了怔,抬起头便看到千千站在窗户口朝着他挑了挑眉,
墨隐正欲起身,看到千千朝着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指了指北北,
于是,墨隐只是起身,朝着千千毕恭毕敬的抱拳躬了躬身,便又坐了回去,
千千心中突然便觉得踏实了起来,
“我一直都觉得墨隐这辈子大概都娶不了妻了”,南宫璟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千千转过头去,朝着南宫璟笑了笑,问道:“为什么?”
南宫璟伸手拉过千千,唇角微勾,道:“我一直觉得你应该也有同感”。
千千:“……”,好吧,她承认,至少,要是她的下半辈子,每天都在“佛曰”、“圣人云”中度过,她一定会疯!
“可除了墨隐,还有谁可以让你将北北放心托付?”
千千看了看被收拾的整齐干净的屋子,竟然真的答不上来,
&bp;&bp;&bp;&bp;千千知道南宫璟话里的意思,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从来就舍不得把北北嫁给墨隐,
倒不是因为墨隐不好,而是觉得,如果北北能嫁一个正常一点的男人,或许可以简单幸福一点,
墨隐实在是更适合当——王牌暗卫,不适合当人相公--
可以把敌人气死与无形,然后云淡风轻的来一句:“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夫妻是要相伴一生的--
千千转过头刚好看到北北的胳膊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墨隐放下手中的书,将她的胳膊重新塞进被子,
北北只是翻了个身,胳膊便又伸了出来,墨隐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千千:“……”,
“如果不是墨隐照顾的细心周到,北北如今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好”,南宫璟低声道:“我已经请人挑好了日子,三个月后的十五,到时候,把该办的都办了吧--”
千千:“我说--”
需不需要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喜服已在赶制中,你去挑下图样”,
千千:“……”,唇角扯了扯,“你做的均码的喜服?你确定——能穿?”
南宫璟一怔,转而笑了起来,“笨女人,北北的尺寸问墨隐,紫烟的尺寸问狂怒,我已经派人去将娇娇和包晓生也一并接过来,听说,念儿也很大了,可以给珞儿当玩伴,以后便常住王府吧,我会请最好的老师教他们”,
千千:“……”,
南宫璟伸出手在千千脸上抚了抚,顿了顿,才缓缓开口道,“其他的事,我都可以解决,唯独,玥儿,你要费心了”,
玥儿?
回来有一段日子了,
千千只是远远的看到过这个女儿,眉目之间和南宫璟七八分像,听珞儿讲起之前的事,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哀莫大于心死,
玥儿,已算是很坚强,至少不吵不闹--
可越是这样,却更让人心疼,
爱不得,恨不得,舍不得,也怨不得,
宸儿用这种方式来赎罪,也着实伤人了些,
记得那日,宸儿看向玥儿的眼中明明就满是不舍和眷恋,还有那未有说出口的“对不起”,
宸儿还那么年轻--
每每想到此,千千的心就一阵阵的痛,
当千千带着南宫璟去到千年寒冰洞,看到赫连紫瑄留下的一具具冰棺,他也终究是原谅了赫连氏,
不只是因为星宿老者将赫连族人的命格全部从命盘上移去,
更重要的是赫连族引以为傲的摄魂术的精髓,却传于南宫璃玥,
倨傲的赫连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和牺牲,
何况,千千态度坚决的开了口,南宫璟便也只能妥协,撤消了赫连族人的决杀令,
-
千千从星宿老者口中也知道了,当初竟然是南宫璃玥将小九救了过来,
千千看了看手中的暖木盒子,也许,她看到这个,心情会好起来,
人,总是要带着希望活下去,
总不能因为一个人,一件事就此消、沉下去,
所有人都离幸福那么近了,她的玥儿怎么能继续独自难过下去?
千千敲了敲门,依旧没人应,
千千的心紧了紧,还是说了声,“玥儿,娘来看看你--”,
门被打开,出现的是南宫璃珞笑的一脸乖巧的样子,“老娘,你来啦?”
千千:“……”,加个“老”字,十分难听!劣子!
&bp;&bp;&bp;&bp;千千伸出手一把推开南宫璃珞,道:“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南宫璃珞:“……”,一个没站稳,还真被千千一把推倒,“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然后,南宫璃珞可怜兮兮的看着南宫璃玥,满是哀怨求安慰,道:“姐,娘欺负我”,
南宫璃玥微微转过眸子,淡淡的瞥了一眼南宫璃珞,低低的说了两个字,“活该”,然后复又转过头,盯着面前的茶杯发呆,
南宫璃珞:“……”,
千千绕过地上的南宫璃珞走到南宫璃玥对面坐了下来,将手中的盒子递到她面前,“我想,这是小八和小九留给你最好的礼物”,
南宫璃玥怔了怔,看了看了面前的盒子,却没有打开,而是抬眸看着千千,
千千笑容温暖,声音温柔,道:“无论如何,总要好好活下去,选择——最好的方式”,
千千将盒子往南宫璃玥面前推了推,朝着她笑了笑,道:“看看?”
南宫璃玥微微垂下眸子,那天知道小八和小九的事情后,南宫璃玥其实心情很不好,很难过,
那天她一直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整整一天不吃不喝,
南宫璃珞了解这个姐姐的性子,那天便也陪着她一整天不吃不喝,
南宫璃珞见自己的存在感实在太差,只好悻悻的自个儿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到一旁,随手拿了个果子啃了起来,
南宫璃玥看了看面前的盒子,稍稍思索了片刻,还是伸出了手,只是,在碰到盒盖的时候,心中又生出了怯意,
看见雪白的蚕蛹,会更难过吧?
南宫璃玥抬眸看了看千千,千千朝着她努了努嘴,“看看,或许会有惊喜”,
南宫璃玥闻言怔了怔,深深的吸了口气,惊喜?会有吗?
但是她是相信千千的,
南宫璃玥握着盒子的手紧了紧,阖上眼,打开盒子,深吸了一口气,才看向盒子里,
雪白的蚕蛹上竟然有个小口子。
当盒子被打开,小口子上探出一个肉肉的小脑袋,四处看了看,突然看到眼前一个奇怪的庞然大物,“咻”的一声便缩进盒子里,
南宫璃玥惊讶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指着蚕蛹,看着千千问道:“这是什么?”
千千伸出手拨了拨蚕蛹,小脑袋又探了出来,可原本白中透着淡淡粉色的小脑袋变成红红的,看上去十分可爱,
千千伸出手抚了抚小虫子的脑袋,轻声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猜的话,应该是小八和小九的小宝宝--”
听千千这样说,南宫璃玥终于露出了这些天的第一个微笑,她将蚕蛹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的看着,
小虫子缩进蚕蛹里不敢出来,
千千笑着道:“它胆子真小,一点都不像小八和小九”,
南宫璃玥看到蚕蛹上那个小小的洞,手指头都塞不进去,想必想要将小虫子拿出来也很困难,
“蛊王和天冰蚕的精华孕育出的这个小宝贝,将来长大了可了不得,你可要好好照顾它”,
南宫璃玥如获至宝的将蚕蛹捧在手心,低声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将来,它一定可以像它的爹娘那样强大”,
“你也可以”,千千接下了南宫璃玥的话,“你也可以像你爹娘那样坚强”,
&bp;&bp;&bp;&bp;南宫璃玥怔了怔,抬眸看着千千,这些日子,她听到南宫璃珞讲了不少爹娘的事情,
若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事实上,虽然这些年来,从未陪伴在爹娘身边,但那种血浓于水的感情却是深入骨髓的,
何况,南宫璃玥也知道,自己还有个——很不错的弟弟,
虽然她嘴上老是不饶人,但在她心里却对南宫璃珞充满着感激和疼爱,
这个小小的少年,不远万里去找她,单就这份勇气就让她不得不为之感动,
对赫连紫宸,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怨恨,她无奈,她想念,她也恨,
可她更心疼,
他误了她十六年,却赔给了她,他的一辈子,
这些年无微不至的关怀,迷障林的生死相伴,她如何能忘记?
除却他造成的十六年的离别,他何曾亏待过她半分?
她恨他,她怨他,但星宿爷爷说:她注定会爱上他,她是他的劫,他也是她的劫。
“如果忘不掉、恨不了,就不要强迫自己,把他放在心里,再艰难,人总要活下去”,千千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南宫璃玥的脸颊,接着道:“只有自己好好活下去,才会有希望,娘相信,宸儿一定还活着,你觉得呢?”
南宫璃玥闻言身形一怔,看向千千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娘--”,
娘不是应该很恨他吗?
千千淡淡一笑,双眸中满是柔和的笑意:“娘知道你在想什么,娘也怨恨过他,可比起恨,娘对他更多的是:怨”。
怨?
南宫璃玥不解的看着千千,
千千笑了笑,接着道:“他亏欠你的,你应该向他讨回来,而不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死就可以了之,娘相信,宸儿是个有担当的孩子,只要他活着,他便会给你一个交代”,
南宫璃玥怔了许久,渐渐的,看向千千的眼中蕴上一层白白的雾气,喃喃开口道:“娘,谢谢你--”,
-
数天后,璃玥公主被正式册封为南月长公主,
长长的御林军一路开道、豪华的轿辇尽显尊贵无比的身份,
南宫璃珞骑着白马,身穿黄金铠甲一路护行,
南宫璃玥身着盛装,哪怕隔着薄薄的轻纱,仍可看到轿中的少女容颜倾城,却看不出太多的欣喜之色,
街道的两旁跪满了百姓,
不远处的茶楼二楼包间,透过窗户,便可以看到轿辇远远的行驶而来,
在轿辇行至茶楼之时,忽而狂风大作,遮在轿辇前的轻纱被掀开,露出的是在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的模样,
狂风落定,茶楼被团团包围,却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
人群中,星宿老者看着身旁的赫连紫宸,叹声道:“少主,你这又是何苦?”
耗尽一身内力,只为见她一面,重伤初愈,在月城等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个机会,
可这任性一次,又得调养几个月了,
赫连紫宸伸出手拭去唇角的血渍,道:“能见她一面,值得”,
南宫璃玥从轿辇中走了起来,不顾四周惊艳的目光,朝着四周歇斯底里的大声说着,“赫连紫宸,你这个缩头乌龟,你有没有胆子亲口给我道歉?”
你道歉,我就原谅你--
四周倏地静了下来,只听到南宫璃玥痛哭的声音,“你敢走,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bp;&bp;&bp;&bp;从来都怕她会哭,
赫连紫宸黑眸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手紧攥成拳,与其被她一辈子不原谅,不如--
“幽魂谷里风景不错”,一道男声从一旁传来,赫连紫宸身形怔在原地,是千里传音!
刚才那道飓风已经暴露了他的行踪!
他,原本也没打算隐瞒,
那道声音继续道:“宸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若想你的族人没事,以后离她远一点”,
赫连紫宸微微阖上眼,声音仍在继续,“本王的女儿,本王自然会给她找最好的归宿,你能给她什么?”
赫连紫宸看向轿辇的位置,星宿老者在一旁轻叹一声,道:“少主,走吧”,
赫连族的命格全部从命盘被移除,便也再没办法卜算出他们的祸福吉凶,也卜算不了他们的姻缘,
星宿老者甚至不知道,这会不会对他们原本的宿世姻缘会产生影响,
轿辇停在街道中间,落日余晖擦满一地凄冷的金黄,
南宫璃玥坐在轿辇前不肯离去,怎么劝都劝不走,
南宫璃珞没有办法,只好派人去告诉千千,
千千听到回报,看着面前悠闲喝着茶的南宫璟,问道:“宸儿居然没有出现,之前不是有人回报说月城中出现几个行迹可疑之人?难道不是宸儿来了?”
南宫璟呷了一口茶,道:“我不知道”,
千千:“……”,不对,这绝对不科学,如今也算的上是太平盛世,再说,今日莫名其妙的狂风大作,一定也是事出有因,
可是,
千千看了看南宫璟,他应该不会是接着上厕所的机会,去做了什么手脚吧?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大,可他确实没有离开王府,
千千蹙眉看着南宫璟,警告道:“你答应过,宸儿和玥儿的事情,你不会插手,会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该不会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要脸的出尔反尔吧?”
南宫璟:“!!”
什么叫一把年纪?什么叫不要脸的出尔反尔?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这还不是为了玥儿好?那个赫连紫宸有什么好的?小小年纪,城府如此之深,还精通摄魂术这种诡异的东西,
何况,他让他们骨肉分离十六年,自己看在千千的面子上,没有将赫连族的人赶尽杀绝,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千千的视线落在南宫璟脸上,看到他看似平静的眼底分明就是翻涌的情绪,她太了解他了,要说他真的不插手,她才不会相信,所以她今天才趁着这个机会,亲自看着他,以免他从中作梗,
可为何,还是没有等到宸儿?
千千相信,宸儿是个有担当的孩子,否则,当初不会用那么决绝的方式,与赫连紫羽同归于尽,
当时千千也从南宫璃珞口中得知,宸儿原来在赶来之前就中了毒,
想到此,千千再怨恨他,也还是心疼他,
这个孩子,从小就跟着赫连紫瑄四处去清除赫连族的叛逆,何曾像其他孩子一样,享受过半天成长的温暖?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千千如此早就深刻体会到退一步真的可以海阔天空,何必要把自己逼到绝境?
&bp;&bp;&bp;&bp;伤痛总会过去。
可需要多久?
南宫璃玥坚定不移的相信,那天一定就是赫连紫宸来了,
可是为什么明明是他,却不肯出现?
南宫璃珞也郁闷,他还指望着带着南宫璃玥去月城的大街上嘚瑟一下,虽然一开始遇到这个姐姐,被她欺负得死死的,可总好过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要说王府之中最若无其事的,自然是七王爷,每天按时上朝下朝,用他的话说:我七王爷的女儿还愁嫁?
要不是千千拦着,南宫璟早就昭告天下给璃玥公主甄选驸马了,
千千怎么会用这么无聊的方式给自己的女儿选相公,
若非深爱,怎会幸福,玥儿不再责怪宸儿,就说明一切。
只是,这个宸儿!
千千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都到了家门口了,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吗?
其中一定有古怪!
如此坐以待毙实在不是千千的风格,思来想去,终于收好了包袱,冲进南宫璃玥的屋子里,一把拉过她,问道:“娘问你,你还喜欢不喜欢那个臭小子?”
南宫璃玥愣了愣,看了看千千身后的包袱,在看看千千坚定的眼神,攥了攥袖子,点了点头,
千千笑了笑,说道:“喜欢,就应该勇敢一点,娘陪你去把他找回来!”
南宫璟正在院子里喝着茶,远远的便看到千千拉着南宫璃玥背着包袱朝王府外面走去,
南宫璟心里咯噔一下,急急上前拦着了她,问道:“千千,你这是做什么?”
千千蹙了蹙眉,道:“去把女婿找回来!”
南宫璟:“……”,他还不容易把那个臭小子给轰走了,怎么可能还让她们去找到,
何况,如今也没有半点关于赫连紫宸的消息,天地茫茫,去哪里找人?
简直如大海捞针般难找!
南宫璟自然是一万个不同意,
千千下定决心要走,态度十分坚决,“南宫璟,宸儿的事你有没有从中做手脚,你心里有数,我只是暂时抓不到你的小辫子,但你那点小九九,我是一清二楚”,
南宫璟闻言一怔,自然是打死不认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也没关系,现在我明确告诉你,我要去找女婿,你给我让开!”
“不让!”
“你让不让?”
“不、让,想要出王府,就踩着我的尸体出去!”
众人:“……”,
千千眉头蹙了蹙,厉声唤道:“珞儿!”
南宫璃珞正端着一盘子水果,本来是准备给南宫璃玥送去,听到千千的召唤,自然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娘,有何吩咐?”
千千指着南宫璟说道:“把你爹看好,他要是敢跟来,就打断他的腿,你负责养他一辈子”,
南宫璃珞:“……”,
南宫璃珞看了看南宫璟,朝着他一阵挤眉弄眼:爹,你又怎么招惹娘了?
南宫璟唇角微扯,道:“珞儿,你娘平日里对你不是打就是骂,爹最疼你,过来跟爹在一条战线上!”
南宫璃珞:“……”,开什么玩笑?
忤逆爹,那是不孝,忤逆娘,那是找死!
每次爹威逼利诱自己站在他那边,结果呢?哪次不是,娘一高兴,爹就把自己给卖了?
这个爹不太靠谱了!
&bp;&bp;&bp;&bp;良禽择木而栖,南宫璃珞自然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南宫璃珞眼珠子转了转,趁着南宫璟和千千僵持不下,一把上前抱住了南宫璟,朝着千千喊道:“娘,快走!”
南宫璟:“……”,没料到南宫璃珞这个臭小子反应挺快的,等他准备出手将他打晕之时,千千已经拉着南宫璃玥纵身一跃--
南宫璟伸手揪住南宫璃珞的衣襟,厉声斥责道:“臭小子!”
尚未接着说下去,南宫璃珞朝着他嘿嘿笑了两声,道:“爹,追娘要紧,回来再教训我也不迟!”
南宫璟:“……”,倒真是被南宫璃珞给说服了,放开他,便朝着千千消失的方向追去,
等南宫璟消失在视线里,南宫璃珞才理了理衣袖,感叹道:“真是关心则乱啊,遇到娘的事情,爹的智商真是——让人堪忧啊!”
感叹完,便朝着一旁看去,说道:“姐,下次你藏的时候,记得把裙角扯扯”,
南宫璃玥:“……”,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裙角真的不小心露了一小截在外面,
千千从一旁的树丛中钻了出来,走上前去,拍了拍南宫璃珞的肩膀说道:“孺子可教!”
难得被千千夸奖,南宫璃珞自然是嘚瑟了起来,朝着千千一副讨巧卖乖的样子,道:“娘,你带着姐姐放心去找赫连紫宸,爹交给我搞定,我会拦着他”,
千千心中感激,自从南宫璃玥回到王府,千千也才意识到,这些年来,自己对南宫璃珞都是责骂的多,关心的少,
这一刻,才恍然发现,原来珞儿已经长大了,
南宫璃珞看到千千眼中有了愧疚,心里竟然说不出有些难过,这些年,娘也不好过吧?
所以,他从未因此责怪过娘,反而,比同龄的孩子要早早懂事些,
如今,一切都好了,只要找到姐夫,是不是就可以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了?
虽然,以前他也怨恨赫连紫宸,可发生了这么多事,终究是再也没有办法继续怨恨着,
何况,如果不是他,姐姐会不幸福吧?
南宫璃珞深吸一口气,朝着千千痞痞的笑了笑,道:“娘,你真是越来越麻烦了,还不快点去找人?等爹回来,故技重施的成功率可就不高了”,
千千被南宫璃珞这么一说,才敛回了情绪,伸出手摸了摸南宫璃珞的头,说道,“等娘回来!”
南宫璃珞点了点头,抿了抿唇,还是如实道:“这些日子,赫连紫宸”,南宫璃珞顿了顿,看向南宫璃玥,只见她眼中满是期待的看了过来,南宫璃珞心中一紧,手攥了攥拳,继续道:“没有消息,怕是难找”,
千千怔了怔,她相信南宫璃珞不是随口说,南宫璃珞虽然年幼,但很早,南宫璟便将王府中的情报网交给他,那时候,是为了找南宫璃玥,
南宫璃玥垂下眸子,千千心里微微一疼,拉过南宫璃玥,道:“信其成,则千方百计,不信其成,则千难万阻,娘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宸儿”,
南宫璃玥微怔,抬眸看着千千,紧抿着唇,片刻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也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少主”,
&bp;&bp;&bp;&bp;南宫璃珞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交到千千手里,“这些药,对他身上的毒有用,我回来研究了很久”,
千千看了看南宫璃珞手中的小瓷瓶,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南宫璃珞咧嘴笑了笑,转过头看着南宫璃玥,道:“虽然,我也很怨恨他,让我从小就没有见过姐姐,但是还好他把姐姐照顾的很好,姐你别难过,我想,一定是爹从中作梗,他那天才没露面,我虽与他相识不久,但我相信,他不是缩头乌龟”,
南宫璃玥眼中满是讶异的看着南宫璃珞,但也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片刻后,回过神,满是感激的看着南宫璃珞,道:“珞儿--”
“得--”,南宫璃珞被她这么一酸,抖了抖,赶紧的伸出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我快要被你们这两个麻烦的女人给酸死了,你们到底走是不走?要是不走,我去把爹叫回来了”,
南宫璃珞看看天色,继续道:“该吃饭了”,
南宫璃玥:“……”,
千千朝着南宫璃玥笑了笑,转过头看着南宫璃珞,道:“等我们回来!”
说罢,两人已经朝着南宫璟离去相反的方向飞身离去,
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里,南宫璃珞才松了口气,敛回神色,厉声唤道:“暗卫”,
四周齐齐飞身出数个身穿黑衣之人,朝着南宫璃珞抱拳躬身,道:“小王爷,有何吩咐?”
南宫璃珞唇角微微勾起,道:“刚才的事,不管爹如何问起,都不许多说半个字,放心,一切有娘担着,我们安全的很”,
暗卫:“……”,还能如何?小王爷开口的事,谁敢不从?
-
南宫璟追出去一段距离,便发现事有蹊跷,若说千千的轻功不容小觑,但南宫璃玥的武功显然已经超出他所预期的能逃出的距离,
南宫璟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等南宫璟急急的赶回王府,便只看到南宫璃珞趴在树上的鸟窝旁,托腮盯着鸟窝看的出神,
南宫璟:“……”,四处看了看,并没看出什么异样,
南宫璟剑眉一凝,唤道:“暗卫!”
暗卫:“……”,战战兢兢的从四周蹿了出来,齐齐单膝跪在地上,朝着南宫璟抱拳,道:“王爷!”
刚说完,便听到“趴”的一声,众暗卫齐齐看去,原来是鸟窝被南宫璃珞从树上给捅下来,
摔了一地的鸟蛋,黄色的蛋汁从破碎的蛋壳中流了出来,
接着,南宫璃珞已经从树上纵身一跃,落在破碎的鸟蛋旁,啧啧了两声,道:“真是蛋疼啊--”,
众暗卫身形一怔,冷汗涔涔,
南宫璟何等精明之人,自然是看出了端倪,
南宫璟唇角微勾,黑眸眯成一道危险的线,“珞儿,敢跟本王耍花招?”
南宫璃珞一脸谄媚的笑,屁颠屁颠的跑到南宫璟面前,他自然知道,要糊弄过爹是何等不容易之事,但人都是有弱点的——哪怕是爹也不例外!
南宫璃珞凑上前去,伸出手帮南宫璟理了理袖子,“关切”的问道:“爹?追到娘没?”
南宫璟紧紧的看着南宫璃珞,反问道:“你觉得呢?”
&bp;&bp;&bp;&bp;南宫璃珞打着哈哈笑了笑,接着看着南宫璟,道:“爹,其实吧,我觉得,男人有时候笨点好”,
南宫璟:“……”,听出南宫璃珞话里有话,饶有兴味弹了弹袖子,双臂环在身前,看着南宫璃珞,挑眉问道:“此话怎讲?”
南宫璃珞长叹一声,道:“娘其实,不喜欢太聪明的男人,爹你没发现吗?”
南宫璟:“……”,事实上,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南宫璟将信将疑的看着南宫璃珞,再仔细想想,这些年来,千千似乎对他,真的——没以前那么亲密了,
南宫璟有些悻悻的哼了声,道:“本王岂会被你一个小孩子糊弄?”
南宫璃珞看到南宫璟这个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果然遇到娘的事情,爹的智商就——不忍直视了,
南宫璃珞伸出脚朝着地上的鸟蛋狠狠的踩了几脚,朝着地上的一众暗卫说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看热闹啊?”
暗卫:“……”,如蒙大赦的齐刷刷的消失在院子里,
南宫璟此刻回过神来,才想起刚才自己是要问千千的行踪,可再看看此时院子空落落的只剩南宫璃珞一人,想想他刚才的话,难道,真的是?
“爹”,南宫璃珞看着南宫璟,这一次,神色极其认真,道:“姐真的喜欢赫连紫宸,我想,此生若非他,姐姐也不会幸福”,
南宫璟眉头一蹙,南宫璃珞露出一抹黠笑,道:“但是,珞儿也觉得,赫连紫宸那个臭小子配不上姐姐,可是娘要去找,你不让娘找,娘肯定会生气,爹你觉得,娘真的不知道那天的事,是你在背后搞的鬼么?”
南宫璟:“……”,他堂堂七王爷何须背后搞鬼?
那叫略施小计,是智慧,是计谋!
但是,南宫璃珞说的倒是在理,他也知道,此事定是瞒不住千千,
所以?
“不让娘去找,那是态度问题,找不找得到,那是娘的能力问题”,
南宫璟此时脸上神色才舒缓开,伸出手拍了拍南宫璃珞的肩膀,道:“孺子可教,果然有本王的风范”,
南宫璃珞脸上赔着笑,连连点头,心里却在嘀咕道:这叫长江后浪推前浪,爹你这个前浪早就被我拍死在沙滩上了!
南宫璟收回手,沉声吩咐道:“暗卫,吩咐下去,无论如何,不能让王妃找到赫连紫宸!”
南宫璃珞耸了耸肩,在心里道:娘啊姐,我已经尽力了,拦住爹不亲自去找,已经给你们省了个大麻烦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可帮不上忙了~
-
千千带着南宫璃玥,首先自然是去到了幽魂谷,
此时千千才知道,幽魂谷竟然就是当初墨隐在地图上标出的那个四季如春的山谷,只是入口,竟然如此的隐蔽,也难怪,当初南宫璟倾尽天下之力,都没能找到赫连族的藏身之地,
千千跟着南宫璃玥刚走进幽魂谷,便看到一众人齐刷刷的站在入口处相迎,
南宫璃玥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阿朵,阿朵仍是当初她离谷的样子,只是不如当初那般熟络,多了几分疏离,说是疏离,却也不贴切,更像是敬畏。
&bp;&bp;&bp;&bp;记得当初南宫璃玥离谷之时,月溪便交代过,世上再没有小龙,再见,她便是璃玥公主,她的爹掌管了全族人的性命,
直到当初宸少主犯下的滔天大错,虽然族人被祸及,被连累,却无人责怪,更多的却是心疼,
这些年来,宸少主对璃玥公主的好,便也只有赫连族人看的最清楚,
也只有赫连族人清楚的知道,要对付赫连紫羽,宸少主用的是一个最彻底的办法,
天命蛊加上摄魂术,试问世间又有何人能敌?宸少主虽然天赋异禀,但赫连紫羽活了几百年,岂容易对付?
所以,当初,宸少主将最高阶的摄魂术教给璃玥公主之时,便是做好了这样的打算么?
宸少主一直都是阿朵心中的神,所以,宸少主深爱的璃玥公主,便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可以和她嬉笑怒骂的小龙了,
阿朵攥紧裙角,一抬眸便看到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看到阿朵,这种疏离感,便让南宫璃玥心里堵得难受,许久,才缓缓开口,轻唤了声,“阿朵--”,
阿朵一紧张,不知所措之下,便“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结结巴巴,道:“阿、阿朵拜见璃玥公主”,
南宫璃玥怔了怔,心里更是难受,定定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阿朵,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着,众人跟着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朝着两人叩首,恭敬道:“草民参见七王妃,参见璃玥公主”,
看到南宫璃玥紧咬着唇,努力的克制着不让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千千轻叹一声,拉过南宫璃玥,道:“玥儿,物是人非本就是太寻常不过之事,看样子,宸儿不在幽魂谷内,我们去别处找吧”,
南宫璃玥怔了怔,挣脱了千千的手说道,“我要亲自去找”,
说罢,便甩开千千的手,朝着谷内跑去,
千千没有上前阻拦,而是朝着地上的阿朵说道,“你就是阿朵吧?玥儿经常跟我提起你”,
阿朵身形一僵,片刻后抬眸看着千千,当初听说七王爷对赫连族人下了决杀令,阿朵并没有怨恨,只是微微讶异,微微感叹,微微的有些心痛,
赫连族人好几次死里逃生,听说数年前,若不是瑄少主拼尽一身修为,赫连族早就灭族了,
这些年来,大家都在努力的活下去,多活一天,就很知足,
星宿爷爷说过,人固有一死,但赫连族人死去,会变成蝴蝶,所以幽魂谷内一年四季才有那么多美丽的蝴蝶,终年不肯离去。
阿朵想,变成蝴蝶也不错啊--
千千走上前去,将阿朵从地上扶了起来,朝着她笑了笑,轻声道:“去陪陪玥儿,至少,你们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不是吗?其实,什么都未曾改变过,七王爷不会再对你们下决杀令,你们尽可放心”,
阿朵闻言怔了半晌,回过神来,才听懂千千话里的意思,接着破涕为笑,朝着千千连连磕头,不停的说道:“多谢七王妃”,
说了好多遍,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千千行了个赫连族特有的礼节,“阿朵去陪公主”,
“嗯”,千千点了点头,看着阿朵的背影,在心里狠狠的骂道:决杀令?她是不是也该给他下一个?
&bp;&bp;&bp;&bp;从未见过七王妃,但月溪听闻过七王妃非一般的闺阁女子,说起来,和赫连族人还有些关联,严格来说,地狱门也是赫连族人创建,
月溪抬眸看着千千,千千朝着她莞尔一笑,道:“带我去看看瑄儿”,
月溪微怔,转而点了点头,起身,侧过身子,伸出手臂,道:“七王妃请”,
虽然不喜欢被如此的礼待,但千千知道,如今这种情况下,若是,要去将这些事情说清楚,那得费多少口舌,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她们也不会在这里久留,也许这样,赫连族人心中才会觉得更为踏实、安心,
赫连紫瑄--
千千仔细想想,这个孩子,也是多年未见,如今看起来,人倒是成熟了不少,脑海里关于他的记忆早就模糊,
但千千仍是清楚记得当初在千年寒冰洞中看到冰棺的那一刻,心中的震撼的感觉,
这个少年,在这场战役中,虽如昙花一现,但仍是值得人敬仰,却也让人心疼不已,
看到赫连紫瑄,千千便想到了赫连紫宸,都是两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啊~
千千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瓷瓶交到月溪手里,开口道:“我听墨隐说过,赫连紫瑄也是因为中了天冰蚕之毒,才会如此,说起来惭愧,这些年来,为了救北北,无情谷内的摩罗花被我们用的一点不剩,也还好,如今北北无事,剩下的这些,希望能帮到你们”,
月溪震在原地,看向千千的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摩罗花,她梦寐以求了多久的东西,曾经她也想出谷去寻花,哪怕一朵两朵都好,却屡次被拦了下来,
后来,便也从星宿老者口中得知,墨隐一直守在无情谷的千年寒冰洞内,就算她去了,哪有本事从墨隐手中抢走一朵花?
那些花听说都是为了救北北姑娘,比起北北姑娘,瑄少主又算的了什么?
倨傲的赫连氏,哪怕曾经繁盛一时,但终究是没落了,没落了,赫连族人的性命便也轻贱了,哪怕赫连族人保留了一身傲骨,那又如何?
哪怕赫连族人没落到已经自顾不暇,但仍是担起了肩头的责任,
千千不得不承认,若不是赫连紫瑄和赫连紫宸,赫连紫羽真的有着翻天覆地的能力,
人,终究是有执念的,固执到,宁愿舍弃性命,拼尽全力,也要去守护一个种族最后的荣誉和尊严。
千千轻叹一声,将手中的瓷瓶塞到月溪手里,道:“我见幽魂谷内风景不错,你们也需要一个人出来主持大局,等我们找到宸儿,他定是要跟我们回到月城的,天地不仁,所以,我们更应该善待自己”,
月溪满是震撼的看着千千,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瓷瓶,竟然多说不出一个字,
只是想到了星宿老者的话:赫连族人的生死成败均系于七王妃手中,见到七王妃必定要以礼相待,切不可冒犯,
星宿老者果然是智者!
月溪回过神之时,千千已经不知所踪,
发现自己竟然失礼于七王妃,月溪不免有些着急,急急的追出门外,便看到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千千停了下来,转身朝着她笑了笑,朝着她挥了挥手,径直朝前走去。
&bp;&bp;&bp;&bp;遍寻不获。
赫连紫宸不在幽魂谷内。
这其实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没有太多的失望,可难免有些失落。
离开幽魂谷,难免心中有些空落,哪怕应该坚强,可物是人非的滋味,总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在看到阿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南宫璃玥心中又得到了稍稍安慰,也许在阿朵内心深处,从没有过璃玥公主,只有小龙吧?
在看到身后的阵法缓缓启动,幽魂谷外,又是一片绿草如茵、蝴蝶漫飞,
南宫璃玥看着千千,双眸中蕴上一层白白的雾气,
千千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南宫璃玥的脸,浅浅一笑,道:“傻孩子,人活着,有些东西难以割舍,但必须舍弃,因为,我们没有办法得到全部想要的一切”,
南宫璃玥怔了怔,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眸子,看着千千,缓缓开口道,“娘,玥儿是不是很没用?”
什么都放不下--
千千一愣,转而笑出声来,拉过南宫璃玥,道:“不如,娘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故事?”南宫璃玥眨了眨乌黑的翦瞳,看着千千问道。
“嗯”,千千点了点头,“正好,我们去找人,路上也无聊的很”,
南宫璃玥:“……”,
千千不理会南宫璃玥有些讶异的眼神,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想到这个故事,还真是有点45°仰望天空,蛋蛋的忧桑”,
南宫璃玥:“……”,
千千转过头看着南宫璃玥,叹了两声,道:“你怎么一点都没有遗传到我的优良基因?”
“嗯?”南宫璃玥不解的看着千千,说起这个娘,倒是真的很少与她聊天,但她从南宫璃珞的口中也大概听过了爹娘的故事,所以,在她心中,对娘的感觉,有点点崇拜,又有点点好奇--
千千看着南宫璃玥,娓娓道来:“在很久很久以前--”,
南宫璃玥:“……”,
千千笑了笑,拉过南宫璃玥,道:“就从娘小时候讲起吧”,
其实,严格说起来,自己也算是因为南宫璟被从现代带到了这里,若不是帮他渡劫,她怎么会莫名其妙来到这里?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南宫璟和赫连紫宸等罪--
曾经,她那么想要回去,可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她相信,天下父母都唯有一个心愿:只要子女过得幸福--
想到这里,千千倏地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突然间,便想到了一个人,
总觉得,命运中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南宫璃珞说过,四处都找不到赫连紫宸的消息,若是宸儿对玥儿用情至深,那么一定会去到有着两人共同回忆的地方,
除了幽魂谷,千千能想到的便只有一个地方!
思及至此,千千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拉过南宫璃玥,道:“娘知道,宸儿在哪里!”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
听到千千的话,南宫璃玥怔了怔,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半点怀疑的就跟在千千身后,一路狂奔--
幽魂谷内,小龙的坟前,插满了风车,
在赫连族,风车代表着幸福,从“小龙”离开幽魂谷,阿朵有时间都会做好风车送到这里,
起风了,风车呼呼的转了起来,
阿朵的眸子亮了起来:少主和璃玥公主一定会幸福,对不对?
&bp;&bp;&bp;&bp;跟着千千到了曾经万分熟悉的地方,南宫璃玥此时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怎么会没有想到过这个地方!
心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南宫璃玥便要朝着山上奔去,却被千千一把拉住,
南宫璃玥怔了怔,看到千千朝着她递了个眼色,朝着身后努了努嘴,南宫璃玥便知道了千千的意思,她们这一路,身后跟着不少尾巴,
但南宫璃玥知道,这些尾巴其实也是为了保护她们,若是真的没了她们的消息,估计爹也会担心不已,
但现在,却不得不甩掉这些尾巴,不想去打扰到李奶奶平静的生活。
南宫璃玥朝着千千笑了笑,伸出手腕,露出七彩的铃铛,然后,铃铛声渐渐响起,南宫璃玥甜甜一笑,道:“一起跳舞吧”,
从未见过如此唯美的摄魂术,夕阳下,伴着铃铛声,身后跟来的人翩翩起舞,踏着整齐的节奏,随着南宫璃玥一起——群魔乱舞~
千千不得不承认,赫连族的摄魂术当真是出神入化,身后跟来的都是七王府中的顶尖暗卫高手,南宫璃玥的内功修为并不高,可操控起这些高手来,仍是游刃有余,尽管是他们对她并没有太大的戒备之心,但摄魂术的玄妙之处,也让千千叹服。
也难怪当初南宫璟便说过:若不能为我所用,不除之,必成大患。
所以,当初对赫连族下的绝杀令,或许跟宸儿并没有太直接的关系,不过是南宫璟刚好找到的一个由头罢了,
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是把每一步走到极致,算到天衣无缝—
所以,与赫连紫羽的这场战役,原来也是险胜,若没有宸儿的奋不顾身,还不知道如今是怎样的情形,
摆脱掉身后的尾巴,两人急急的朝着山上奔去,
远处的小屋渐渐清晰,南宫璃玥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双眸被蒙上一层白白的雾气,看不清楚眼前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
在熟悉的小屋前,一道颀长的身影正将身上的柴放了下来,堆在一起,然后随手拿过一旁的剑,开始认真地劈柴,
不远处,李奶奶挽着竹篮从屋里缓缓走出,刚走到门口,“砰”的一声,手中的竹篮落到了地上,
伴随着这声响动,正在劈柴的身形僵在原地,没有转身,双肩却开始有些不自主的轻颤,
南宫璃玥紧紧的捂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千千却忍不住的长叹一声,许久,才缓缓开口,轻唤了声,“宸儿--”,
声音一出,赫连紫宸如触电般的丢掉了手中的剑,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动一下,便急急的想要逃离—
在刚到之时,千千便看出了问题所在,赫连紫宸竟然没有察觉到她们到来,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或许已经内力尽失,
千千尚未来得及上前,便听到身旁的南宫璃玥近乎歇斯底里的朝着赫连紫宸大声的咆哮道:“你要是再逃一次,我便让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我!”
赫连紫宸身形一怔,便停在了原地,
四周蓦然的静了下来,或许是被南宫璃玥声音里撕心裂肺的悲戚深深地感染,连小鸟都跟着噤了声,
安静的每个人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bp;&bp;&bp;&bp;许久,南宫璃玥才开口喃喃自语,道:“我恨你,怨你,可是星宿爷爷说,我注定会爱上你,你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吗?”
有,比死更可怕的是——失去你。
-
“赫连紫宸真的内力尽失了?”这个问题,自从三人回到王府,南宫璃珞已经问了不下百遍了,
“姐,你可考虑清楚啊,这万一以后打起架来,你还得保护他,这怎么行?”
“珞儿,你觉得这个图纹好不好看?我觉得少主配上这个图纹一定更帅气--”,
帅气?是衰气吧?内力都没有,再厉害的招式都成了花拳绣腿,
南宫璃珞斜睨了睨南宫璃玥手中的图纹,万分鄙夷的丢了个白眼,道:“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么个花痴的姐姐,那个臭小子,还没我长的好看”,
“是么?那你娶我啊?”
噗~~~南宫璃珞差点被一口没喷出来的老血给活活呛死,这个姐姐,什么话都敢说!这到底是遗传的谁的坏毛病?
“所以,你长得好看,关我P事”
南宫璃珞:“!!!”
喂,我是你弟弟!亲弟弟!一个娘生出来的孩子!你居然说我跟你没关系!
南宫璃珞尚未开口,南宫璃玥已经走到窗户边,朝着窗外看了看,道:“真遗憾,没有打雷诶,我这种姐姐该遭雷劈的,怎么办呐?没雷诶”,
南宫璃玥说完,转过身看着南宫璃珞一脸“遗憾”的说到:“又要让你失望了,想要雷劈我一下给你出出气,都没机会……”,
南宫璃珞:“!!!”
我的肺啊~~~~
要气炸了—
吸气、呼气,我堂堂男子汉,顶天立地,岂能跟一个丫头片子计较!
哎,还是气的不行啊—
南宫璃玥看到把南宫璃珞差不多被气的只剩一口气,才走上前来,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警告道:“下次,再敢说少主坏话,我就让你在大街上跳脱、衣、舞,看在我们是姐弟的份上,我才先提醒你一下”,
刚缓过来一口气,听她这么一说,南宫璃珞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被气晕了过去,你妹啊,我是你弟弟,亲弟弟啊!
噗~~~~~
真该把她塞进娘肚子里,回炉重造!
呜呜呜---
-
星宿老者看着眼前正在认真看着书的赫连紫宸,轻叹一声,道:“少主真的决定了?”
“嗯”,
早就是意料中的答案!
“那老夫明日便启程回幽魂谷,少主一人留在月城之中--”
“我没事”,赫连紫宸抬眸看着星宿老者,淡淡一笑,道:“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只要她想要,只要我能给”,
从将她带到身边的那一刻,他就从未想过要去挣扎,
既然她是他的劫,他便应了这个劫又如何?
只要能在一起,付出再多都是值得。
星宿老者离开之时,翻来覆去的思考了许多遍,仍是将实话告诉了千千:“少主自封内力,只是为了让七王爷能够完全的放下戒备之心,老夫之所以将实情告知,一来,是想让七王妃知道少主用心至深,二来,也是为了让七王妃放心,少主定会护璃玥公主一世安虞”,
千千得知真相后,是真的震撼了,“内力尽失”的赫连紫宸,在月城之中,得遭受多少鄙夷和轻贱,
各种流言蜚语势必会纷至沓来,
倨傲的赫连紫宸,终究是为了心爱的女子,放下了他全部的尊严。
也还好,玥儿无底线无原则的护着他。
&bp;&bp;&bp;&bp;英国诗人雪莱说过: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北北的身体日渐康复,千千便开始着手准备她和墨隐的婚事,原本会以为七王府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但终究是没能如愿。
紫烟的眼睛始终不见好转,狂怒每日默不作声的守在门口,终于实在见不得她每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就算看不到阳光,但至少应该去感受一下阳光,那么温暖的感觉总好过每日在屋子里独自面对黑暗。
终于,狂怒第一次大着胆子违背了紫烟的意愿,收拾好行囊,去跟南宫璟道了别,不由分说的带着紫烟便离开了月城,狂怒说,不相信踏遍全天下都找不到医治紫烟眼睛的办法,
南宫璟和千千没有阻拦,狂怒在紫烟面前畏畏缩缩了几十年,终于勇敢了这一回,两人应该会幸福吧。
送走两人的那天,千千还是忍不住鼻子酸酸的,犹记得那个一袭紫衣轻纱裙的女子,笑容温婉,纵使面对着再强的对手,都只是浅浅笑着,从容淡定。
紫烟,一定要幸福。
千千送去幽魂谷的信,得到了娇娇的回应。
看到娇娇的回信,千千百感交集。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落叶归根,娇娇自然是回到了幽魂谷,而包晓生知道星宿老者当初对南宫璟的承诺,便也将自己和念儿的命格从命盘上除了去,决定在幽魂谷守着娇娇终老。
若是楚楚和纤柔还在,那该有多完美。
唯一的牵挂便是手中的天命石,当初将她带到此地的神奇的石头,如今也只是一件普通的饰品罢了,星宿老者说:因果循环,宿命天定,当千千来到这里,一切便已成定局。
星宿老者便也费尽心思的帮千千的父母的算过一卦,两人的命格里并没有老无所依的征象。
星宿老者说,或许是时空交替,所以,不用太过于担心。
对于星宿老者的话,千千是深信不疑的,因为他是个值得让人敬仰的智者。
-
璃玥公主大婚,南月王下旨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新晋的驸马爷一身红色的喜服,惊艳了整个月城,只是听闻璃玥公主天姿国色,却无缘得见,就在百姓在心中万分失望之时,竟然发生了一件让全月城人民始料未及的事情。
在璃玥公主的喜轿从皇宫出来行至公主府的路上,路过最繁华的街道之时,轿中的公主突然跃身而出,那日阳光美好,清风温柔,倾国倾城的璃玥公主让天地瞬间失了光华,
那个女子一袭红衣似火,美得不似人间的女子,手中的铃铛缓缓摇起,轻盈的如一片红云飘过,驸马爷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双眸中满是缱绻的爱意,
女子甜甜一笑,看着四周已经惊呆的众人,朱唇轻启,道:“一起跳舞吧”,
那天,街道上,所有的人载歌载舞,传为佳话。
后来,千千才知道,那是赫连族的习俗,原来在赫连族,在婚庆当天跳舞是最诚挚的祝福,只是可惜了,众人在摄魂术的催动下,竟然记不清七王爷的舞姿如何,
千千出自地狱门,对于摄魂术有着抵抗力,对于南宫璟跳舞一事,千千只说了一句话:当时挣扎了好久,才忍住了想要把玥儿打晕的冲动,某爷跳舞的样子真是——不忍直视。
留下遐想无限。
-
相信真爱,便会受到爱情的祝福,希望每个看文的亲,都能够一生幸福。
过完冬春季,古古终于清闲了!很庆幸没累死!感谢你一路,不离不弃。
下本,糖糖的文,古古正在努力准备~
英国诗人雪莱说过: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北北的身体日渐康复,千千便开始着手准备她和墨隐的婚事,原本会以为七王府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但终究是没能如愿。
紫烟的眼睛始终不见好转,狂怒每日默不作声的守在门口,终于实在见不得她每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就算看不到阳光,但至少应该去感受一下阳光,那么温暖的感觉总好过每日在屋子里独自面对黑暗。
终于,狂怒第一次大着胆子违背了紫烟的意愿,收拾好行囊,去跟南宫璟道了别,不由分说的带着紫烟便离开了月城,狂怒说,不相信踏遍全天下都找不到医治紫烟眼睛的办法,
南宫璟和千千没有阻拦,狂怒在紫烟面前畏畏缩缩了几十年,终于勇敢了这一回,两人应该会幸福吧。
送走两人的那天,千千还是忍不住鼻子酸酸的,犹记得那个一袭紫衣轻纱裙的女子,笑容温婉,纵使面对着再强的对手,都只是浅浅笑着,从容淡定。
紫烟,一定要幸福。
千千送去幽魂谷的信,得到了娇娇的回应。
看到娇娇的回信,千千百感交集。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落叶归根,娇娇自然是回到了幽魂谷,而包晓生知道星宿老者当初对南宫璟的承诺,便也将自己和念儿的命格从命盘上除了去,决定在幽魂谷守着娇娇终老。
若是楚楚和纤柔还在,那该有多完美。
唯一的牵挂便是手中的天命石,当初将她带到此地的神奇的石头,如今也只是一件普通的饰品罢了,星宿老者说:因果循环,宿命天定,当千千来到这里,一切便已成定局。
星宿老者便也费尽心思的帮千千的父母的算过一卦,两人的命格里并没有老无所依的征象。
星宿老者说,或许是时空交替,所以,不用太过于担心。
对于星宿老者的话,千千是深信不疑的,因为他是个值得让人敬仰的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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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玥公主大婚,南月王下旨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新晋的驸马爷一身红色的喜服,惊艳了整个月城,只是听闻璃玥公主天姿国色,却无缘得见,就在百姓在心中万分失望之时,竟然发生了一件让全月城人民始料未及的事情。
在璃玥公主的喜轿从皇宫出来行至公主府的路上,路过最繁华的街道之时,轿中的公主突然跃身而出,那日阳光美好,清风温柔,倾国倾城的璃玥公主让天地瞬间失了光华,
那个女子一袭红衣似火,美得不似人间的女子,手中的铃铛缓缓摇起,轻盈的如一片红云飘过,驸马爷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双眸中满是缱绻的爱意,
女子甜甜一笑,看着四周已经惊呆的众人,朱唇轻启,道:“一起跳舞吧”,
那天,街道上,所有的人载歌载舞,传为佳话。
后来,千千才知道,那是赫连族的习俗,原来在赫连族,在婚庆当天跳舞是最诚挚的祝福,只是可惜了,众人在摄魂术的催动下,竟然记不清七王爷的舞姿如何,
千千出自地狱门,对于摄魂术有着抵抗力,对于南宫璟跳舞一事,千千只说了一句话:当时挣扎了好久,才忍住了想要把玥儿打晕的冲动,某爷跳舞的样子真是——不忍直视。
留下遐想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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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真爱,便会受到爱情的祝福,希望每个看文的亲,都能够一生幸福。
过完冬春季,古古终于清闲了!很庆幸没累死!感谢你一路,不离不弃。
下本,糖糖的文,古古正在努力准备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