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鹿
&bp;&bp;&bp;&bp;回到魔界的西陵璟,身边多了一只狼宝与雪喵,听说还有其余的魔宠。
乱哄哄的魔界管理起来非常的麻烦,但在西陵璟的手上,却被管理的有规有矩。
随后,这管理便被西陵璟抛给了宫若慕。
宫若慕为此觉得苦不堪言,但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偶尔,他会在西陵璟的耳边提起来。
“璟太子……不对,璟尊大人,那个……你家夫人呢?”
“就是那个笑起来古龙精怪的漂亮妹妹。”
“诶,矮狼,你家的雪萌呢?”
“璟尊大人,你理下我啊……你要是不对她出手,我可就出手了啊。”
雪萌?
雪萌是谁?
西陵璟的心里,存在着这样的疑问。
而每次听到这句话的狼宝与雪喵,总是心照不宣的默默跟随在他的身后。
“狼宝,雪萌是谁?”西陵璟问道。
狼宝抬起头,有些受伤的看了西陵璟一眼:“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
西陵璟再也不语,走到了驱墨谭。
他很喜欢这个驱墨谭。
不知为何,这里的一切,让他倍感亲切。
似乎在这里,曾经有发生过很多轰轰烈烈,令他难以忘怀的事情。
而狼宝与雪喵,常常看着西陵璟站在驱墨谭的边缘,看着他的背影,思绪一点点的回到以前。
它想到与雪萌的种种,眼眶就会变成一片湿漉漉的。
雪萌,你在哪里?
狼宝好想你,雪喵好想你。
唯独……男神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想你。
似乎听到了它的话,驱墨谭的潭面冒出了一串气泡。
潭里有东西?
狼宝伸长了脑袋看过去。它还记得……雪萌以前与男神在驱墨谭里发生的事情。
男神,你真的什么都也记不住了吗?
看着这串气泡,西陵璟的脑海中闪现出零碎的片段。
可是再用力仔细的去想,却什么都也抓不住了。
他醒来之后,似乎很多事情都逐渐忘却。只记得对付天帝与魔尊,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是那个轮廓……到底是谁?
是狼宝与宫若慕口中说的雪萌吗?
眉心蹙起,他盯着潭面,目光深远,似乎要看穿水底。
气泡逐渐变得更多了起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就在这时,水花四溅,墨色的水珠溅落在他巧夺天工的紫色衣袍上,滚落在地面上。
浴水而出,眼前出现的女子笑吟吟的看着他,白皙的肌肤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发出微微的光芒。
巧鼻樱唇,明亮的杏眸清亮如泓,狡黠的笑容,熟悉的令他心中一震。
刹那间风过如浪,鼻息间微微有淡香飘来,西陵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万籁俱静,仿佛,他见到的只有一卷美好的水墨画,画中人明亮如玉的目光,一点一点如轻灵的水般,倾入他的心里。
昂起头看着他,她的发丝上还沾染着水珠,看起来诱惑至极。
双眸中似乎闪现出了一道赤红之色,但是很快堙没下去,长时间都没有再次闪现出来。
站在西陵璟身后的狼宝与雪喵,均是睁大了双眼激动地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眶中流下眼泪,忍不住奔了过来。
她的笑容,像是明亮的光,又像是清凉的风。
半晌,她勾起嘴唇,笑语晏晏的,肆意地盯着他的眼睛。
一道明亮的红色的丝带从她的掌心中显露出来,一把勾勒住了他的脖子。
身子一轻,她浑身湿漉漉的站在他的面前,紧紧地贴住他的胸膛,吐出的呼吸飘在他的唇边。
“你好,我叫雪萌,请问……这是魔界的哪里?”
这样的对话,似曾相识。
——————————全文完——————————
【拖了那么久的结局真是表示非常罪过罪过……诚恳的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也太多太多,但鹿鹿还是回归来了,专心将雪萌的结局写完。】
至于番外考虑了一下,还是打算不写了。
接下来的事情,留给你们自己去遐想吧~
总觉得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还有遐想的空间。
另外公布一下新书情况,新书是鹿鹿写的第一本现代文,将会在腾讯发布而出。
新书书名暂定《限时索情99天》
发布时间还待敲定,应该会在6-7月份左右落实发布哦。
因为鹿鹿的时间非常有限,现在基本是处于忙碌的状态,一边上班一边码字,然后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呜呜。
现代简介部分透露:
“浅浅,什么东西进去的时候是硬的,出来的时候是软的?
“柏弘野,你怎么又那么无耻!”
某人摊手:“明明是口香糖——”
——他索取成瘾,发誓不但要拿下要她的身,更要她的心!
现代宠文,秉着鹿鹿一贯的风格,只是第一次的现代文,希望大家会喜欢。
发布之后鹿鹿会在群内通知,请大家不要错过~
群号:338387372。
&bp;&bp;&bp;&bp;楔子:
这个世界,有一种称为“情”的东西。
这个世界,有三种交错的时空。
——雪萌,兰纹时空,她一生的使命,是拆散九十九份姻缘。
——落璎,琉璃时空,她一生的使命,是守护九十九份姻缘。
——蓝嫒,东陵时空,她一生的使命,是成就九十九份姻缘。
爱情来来去去,我们的故事,也由此开始——
正文:
兰纹,人界。
这家铺子的牌匾叫“专治秀恩爱”。
新铺开张,街坊邻居都去凑凑热闹。见到雪萌挂上那一大卷横幅的时候,他们一个个与小伙伴们都呆在了原地。
——只拆男女不拆基。
七个金灿灿的字闪瞎了一干人等的眼。
一边,有人阴阳怪气地嘲讽:“小姑娘,你可知道,这条街上都是撮合姻缘的,在这里拆姻缘,你这算盘打错了。”
听到有人这样说,立马也有人附和了起来。要知道,来这都是求姻缘,谁会特意来要求拆除姻缘呢?
相当一部分人,是不看好雪萌的。
听到这样的议论,雪萌倒是无所谓,她拎了茶点正转身进屋,就听到一声娇柔婉转的声音响了起来:“哟,原来是在这儿开起新店了呢。”
雪萌回头一看,就见到一位出水芙蓉女子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一旁人见到她,都自觉让出了一条道。
蹲在旁边的狼宝猛然爬上了雪萌的肩膀,低声道:“雪萌,她……”
一个眼神,雪萌制止了狼宝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乖乖的垂下了眸子。
“原来是熙公主啊。”雪萌换上一张笑脸,眸子里似笑非笑,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怎么?来街边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了?”兰汝熙站在一边,眸子里带着暗暗的嘲讽,“唉,真是为你感到可惜了,灵力弱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任人鱼肉……。”
“唉。你看看,为了我,熙公主都出来抛头露面了。”雪萌笑眯眯的端上茶,给她斟上了一杯。
听到这话的兰汝熙气得将杯盏摔下地,怒目圆睁地指着雪萌:“废物,别怪本公主不给你面子!要知道,从外界来的人,本公主对你如此客气已经算仁至义尽!为何本公主三番两次找到你要拆散了那两个贱人的姻缘!你却这般敷衍,是什么态度!”
“熙公主,息怒息怒,你看你脸都气到变形了……”雪萌依旧一副笑吟吟的模样,让人觉得她简直就是一副好脾气,但是这说出的话却带着贬义。
听到这话,兰汝熙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已经不耐烦了起来:“说吧,我不能再给你时间。要么就答应本公主。”说完,从她的掌心中燃烧出一团明灭的火焰,“不然,我就烧了你这铺子。”
眸中划过一丝黯然,雪萌的面色却依旧没有变,她微微一笑:“呐,熙公主也说了,雪萌不过就是一废材,灵力也是弱到不行,难为公主这样厉害的人,都还要来要我帮忙……要不,等我强大之后再议?”
“哼!巧舌如簧。既然你不愿,我就烧了这铺子,令你无处容身。”兰汝熙手上的那团火焰猛然就掀翻在了地上。
刚走上前阻止,雪萌便被那一道强大的灵力掀翻在地。铺子里顿时蔓延起一片火花,吓得凑热闹的一等人连忙退了出去。
从地上站起,雪萌定了定,瞳孔中瞬间映现的是一片火红的火海,手不禁握了起来,但是身子却一动也没动。
铺子没了。
狼宝蹲在雪萌肩膀上,冲着兰汝熙呲牙咧嘴地叫,被雪萌瞪了瞪又不甘心的闭上嘴,气得炸毛。
这个铺子开张起来需要耗费多少精力与金钱。对于初来兰纹大陆的雪萌,简直是晴天霹雳。
“跟本公主斗,不自量力!既然是废物,那就不要留着了。”趾高气扬地看着雪萌,兰汝熙俯下身伸出手,冷冷一笑,“本公主吸取你那低贱微薄的灵力,也算是你祖上积德了。”说着,就对准雪萌的手臂使出灵力吸取起来。
愣了愣,兰汝熙心里一震,什么?没有找到雪萌的灵力来源?!
雪萌眨眨眼睛,看着掀起热浪的火海,嘴角一勾,那漆黑如同点墨的美眸中看向兰汝熙,带着一丝慑人的寒意,让兰汝熙的下一步动作就停了下来。
“贱、贱人,竟然敢这样看着本公主。”兰汝熙被她这样的一吓,心里动了动,伸出手就要一巴掌甩过去。
一边狼宝再也忍不住,幻出神兽形。
它一身如朝霞映照般火红的皮毛在火光里更是刺眼,嘶吼一声,对着兰汝熙骂骂咧咧一句,狼宝叼着雪萌甩在背上,就往着天空踏步飞去。
看着被火舌吞噬的铺子的场景渐行渐远,雪萌的眸中的神采却如火光一样明灭晃动。
风呼呼地刮过脸庞,沉寂了一会儿,她趴在狼宝松软的皮毛上,摸摸下巴吐出一句话:“还有好多吃的没有拿出来呢。”
这话气得飞在天上的狼宝就翻起了白眼,险些跌落。没办法,它的灵力也太低了,低到只能充其量变个神兽模样吓唬吓唬别人。
飞了一会儿,累感不爱的狼宝搭了腔,看样子它对兰汝熙的所作所为现在还很是不爽:“雪萌,你什么时候收拾兰汝熙?”
“唔……我只是没灵力的废柴啊。”雪萌趴在它的背上,幽幽道。
“哼,要不是你出来的时候被破坏者算计了,你跟你落璎姐姐的身手早有一拼,怎么会受这样的苦!”狼宝忿忿不平的控诉,“也不会被兰汝熙毁了你辛辛苦苦开张的铺子!”
“我出来接任务不是给自己找气受的,随遇则安。”看着空中飘絮而过的云朵,雪萌打了个哈欠,就在此刻,她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不由得冷然道,“狼宝,你飞到什么地方来了?”
“我跑的那么急,怎么会看……”狼宝低吼一声,正欲抬起前肢踏上云朵转移方向,但无奈底下一股巨大的吸力朝着它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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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对女主的身份表示不明确的话,我可以事先说明一下,女主可以说是现代的人,但她是接受任务穿越来古代的做任务升级的哈~这个是她的使命。要是对文文有什么不明白不了解的地方可以给我留言,么么。】
【这本书是系列文,推荐倾落尘的系列文yq。qq/bk/dyq/2000353271-1。ht
(她身为时空守护者,却是去守护99份爱情,跟月老抢饭碗。)】
&bp;&bp;&bp;&bp;“怎么办!雪萌,我们会掉下去的!”急得嗷嗷叫的狼宝的阵脚已经慌乱起来。
眯起眼,看了一下底下的风景,雪萌蹙了蹙眉,倒丝毫不显慌乱。
直到嗅到那一丝诡异的味道时,她勾唇一笑,整个人又趴在了狼宝的身上:“别折腾了,就这样掉下去吧。”
“万一摔死怎么办!”狼宝抵触道。
“天下掉下个雪妹妹,猜一猜哪个部位先着地……”丝毫不理会狼宝,雪萌闭着眸子唱了起来,慵懒的腔调与快速坠落的速度却丝毫不搭。
伴随着最后一句尖叫声,当然,那尖叫声是出自狼宝之口,雪萌与狼宝华丽丽的落入了一汪幽谭里,激起几层水花。
沉入水底,雪萌屏气睁眼,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唔?她拽着不善水性狼宝的尾巴游上水面,幸得这谭不深不浅,游起来也不是很吃力。
再次睁开眼,雪萌打量起身边的环境来。
她所浸泡的位置,是一汪黑漆漆的谭,如同泡在了墨汁里。
一愣,她伸出手,露出了白皙娇嫩的胳膊,在日光下莹莹生辉。
这水不会将人染黑,倒是更加白皙起来了,看样子……是用来驱逐体内瘴气的。
尼玛……瘴气。
看了看,这深潭很宽很大,而她还离着岸边还有十多米远。
沉住气,一闭上眼,雪萌一口气游了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岸边,她将七荤八素的狼宝甩上岸边的草丛里。自己正欲爬上岸,一双描金蟒的紫色花纹靴映入眼帘。
顺着脚往上看去,雪萌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刹那间风过如浪,鼻息间微微有淡香飘来,脚底踩空,雪萌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只见他一身深紫色的织锦缎袍子,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宽大的袖摆上绣着湛蓝色流动的花纹,巧夺天工,精美绝伦。
衣袍的上方,是一张令人移不开视线的俊容。
这绝对是一个美男子,翩若惊鸿,惊为天人,是世间仅有的美。
他的神情却像是裹了一层霜,有一种不怒自威的疏离感。
雪萌只觉得万籁俱静,仿佛,她见到的只有一卷美好的水墨画,画中人俯瞰风云的目光,一点一点如轻灵的水般,倾入她的心里。
蹲下身,他直视着雪萌,傲慢中透出一些打探,俊美绝伦的脸庞让雪萌微微有些晕眩,薄唇抿成一条诱-惑的弧度,透露出来的威严,让人跌至尘埃。
淡雅的风从鼻端轻轻的掠过,让她的心莫名的跟着飘然起来。
雪萌环顾四周,收起自己的情绪,她勾起唇角,试探道:“呃……你好,请问这是魔界的哪里?”
从她刚刚嗅到那丝味道的时候,雪萌就知道了,她与狼宝是飞在了魔界的上空,经过魔界的结界结网中给拉扯了下来。
没有得到回答,美男倒是惜字如金,他径直站起身,凝神用了魔元,便有三两魔兵来到。
“将她溺亡。”语毕,他转身就走,丝毫不给雪萌喘息的机会。未经许可闯入寒潭者必死。
&bp;&bp;&bp;&bp;那几个魔兵接过命令,走上前要把停在水边的雪萌抓住。
要知道,这个寒潭是西陵璟太子用来消除瘴气的地方,一般人是不能随意出入的。眼前这个女子怕是没多少活路,真是可惜,生得倒是轻灵绝俗的。
混蛋!这也太狠了!
雪萌瞥了瞥摔在草丛里的狼宝,想了想,立马沉在了潭水里。还好她水性极佳,一时半会倒是无碍。
沉在水底,雪萌悄悄地往着相反的方向溜走,打算上岸之后隐匿起来,找准机会去救狼宝。
见到那女子沉下水再没有上来后,魔兵一时错愕,转身局促不安的回禀西陵璟:“禀告太子……那女的,她沉下水不见了!”这寒潭他们也不敢轻易下水。
蹙了蹙好看的眉,西陵璟瞥了一眼犹如死水的寒潭,薄情轻启:“放魔兽。”
雪萌打死也没想到,头次相识,西陵璟会这样对待自己。
也不能怪她,谁让她正好落在了西陵璟正要过来消除戾气的时候。
她游得用力,忽然感受到了巨大的落水声,似乎有什么庞大之物进来了。
心生不妙,雪萌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呼吸着新鲜空气,此刻岸上只留下了三两魔兵。
而令她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潭水里猛然甩出了一个粗壮的尾巴,来回甩动,搅得水里波涛汹涌……
尼玛!
慌忙间,雪萌认准了离自己最近的岸边就准备潜水游去。
咫尺之间,水里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又有魔兽骇人的嘶吼声,震得她有些眼冒金星,差点头栽在了泥沼里,还喝了一口咸咸的水。
这一震,害得她赶紧沉在水下朝着别处游去。水中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只能说那魔兽离自己在咫尺之间了!
这样太危险,而她目前又没有灵力,只能是寻死的命。
咬了咬下唇,雪萌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用心去感受着那水波的晃动。
游了一会儿,水波总是扰乱她的步骤,竟然怎么样都避不过,索性一想,雪萌从水里钻出头,探究着。
就在这时,那粗壮的尾巴又在另外一处冒了出来,借助着尾巴的形状,雪萌开始估摸起来它的体积大小,与甩尾的规律。
这货身子不小啊!水底又黑,这样搅和,如此一来,不是用尾巴甩死自己,便也是用脚踩死自己了!
而且这魔兽喜欢来回甩尾之后,再沉入水底甩,似乎在探寻自己的位置。
雪萌睨了一眼还有些距离的岸,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禁心生一计。
虽然冒险,但是不妨一试。
想着,她敞开了对着那魔兽的所在之处游去,感受到巨大的水波冲击之时,雪萌便也知道自己到达魔兽的所在之处了。
她将怀里随身携带的弯刀带出刀鞘,沉下水里划了划,确保这周围没有什么让自己死磕的障碍物之时,她轻巧的探出头,眯眯眼一笑:“对面的魔兽看过来!”
听到这动静的魔兵急了,无奈他们离雪萌有些远,只能冲着有些呆呆的魔兽指使:“快!她就在你后面,快!”
嘶吼一声,魔兽一尾巴一甩,直接朝着雪萌劈去。
&bp;&bp;&bp;&bp;顺势,雪萌用力地将弯刀深深地扎进了魔兽的尾巴里,右手借助了弯刀卡在魔兽尾巴上的助力,一把将魔兽尾巴抱了一个结实。
魔兽痛得仰天长啸,甩尾的动作更加强烈了起来,抱在尾巴上的雪萌一下子被没入水底,一下子被带出水面。
尾部的痛楚又灌入消除瘴气的水,魔兽已经乱了方寸,开始胡乱地在水里搅动。雪萌被它这晕乎乎的一顿乱甩,有些发晕,但还是咬牙坚持着。
那魔兽的尾巴再一次高高的扬起,似乎有将她甩下的意思。雪萌咬紧牙关,感受着魔兽慌乱的脚步,似乎在打转。
大抵受伤的魔兽不能受这水的侵蚀,想要急急逃离上岸。
趁着魔兽再次甩尾的时候,雪萌用着弯刀长长的划出了一道口子,痛得魔兽在水里泪流满面。
鲜血喷涌出来流入水里,魔兽长啸一声。果然!雪萌大喜,这魔兽一旦有了伤口,是害怕这种水的。此水是咸的,好比伤口上撒盐,最为难受。
再一用力,她的弯刀完全的没入了魔兽的尾巴里,再提出再刺入。雪萌丝毫都没有眨眼,一气呵成,足足划了十几刀有余,痛得咆哮的魔兽再也忍受不住,撒开丫子往岸边跑。
趁着这个时候,雪萌一个深呼吸,潇洒地放手,勾唇一笑朝着水底沉下去。
等着魔兽夸张的跳上岸跑走的时候,她避开汹涌的水波,潜伏到岸边听取魔兵的动静。她向来听觉敏锐,即便在水中也是如此。
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指不定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游到对面了。
果然,岸上魔兵的声音模糊的传了下来:
“怎么办!她竟然伤了魔兽跑了!我们要怎么跟太子交差?”
“若我们要是隐瞒太子,那日后必定更惨,快去禀告太子!我看她必定是跑去对面岸上了,快!”
听到窸窸窣窣地脚步声离去之后,雪萌悄悄地探出头,见到四周果然没了动静之后,她才湿漉漉的爬上岸,走到草丛边,拎起那只依旧昏迷的狼宝。
甩了甩,狼宝依旧晃着两只蚊香眼,口吐白沫。
……
该死,目前要怎么样走出这样魔界?
雪萌摸了摸下巴,这些刮过一阵风,令她打了一个寒颤。将狼宝放在地上,她戳了戳白花花的肚皮,狼宝张嘴吐出一些黑黑的水。
唔……有点像会吐墨汁的乌贼呢。雪萌咬咬嘴唇,似乎很久没有吃到乌贼肉了,有些怀念。
从前,她闭眸挥手,便有隔空探物的本事。只是封了灵力之后……
想到这,雪萌叹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就摸索起自己的灵力来。与兰纹界的人不同,兰纹的灵力都是存在手臂上的。
雪萌的是存在左心房,因为爱情,是需要用心去感受的。
右手移至心房探究了一下,她惊讶地睁开眼。怎么回事,就刚刚她居然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灵力,似乎在慢慢地冲破封印出来?
莫非是因为刚刚在打斗的过程中,冲破了封印?不,没那么简单。若是在打斗的时候可以激起封印,早在兰汝熙烧她铺子之时,她就与兰汝熙干起来了。
应该是……
&bp;&bp;&bp;&bp;眸子扫向那黑漆漆的幽谭,雪萌“哦”了一声,扬起眉。
看样子,应该是拜这寒潭所赐,莫不成这寒潭不止有消除瘴气的功劳?
雪萌正欲起身走到寒潭边,便听到了远处匆匆而来的脚步声。不止是灵力,连着她的听觉都更加灵敏了。
欣喜之余,她拎起狼宝闪到草丛里蹲着,以葱郁的草木遮住身形,窥着前来之人。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停下,雪萌从缝隙里依旧可以看到那人的模样
。看样子,被自己闹了这一出,他很不开心,连着好看的眉都纠结在了一起。
站在他旁边的魔兵早已发抖,面色不安。被雪萌重伤的魔兽垂着尾巴,上面流出汩汩的青色魔血,也不安的站在一边,等待着太子殿下下命令。
“太子殿下……”带头魔兵垂下首,毕恭毕敬道,“您看目前要怎么处置比较好。”
“不留废物。”话落,他掌心燃起一道焰火,朝着刚刚负责杀害雪萌的几个魔兵与魔兽挥去。
只听到火焰的喧嚣声,魔兽与魔兵的身影已经不见。余下来的魔兵纷纷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有个不慎,连累到自己。
解决好这个之后,西陵璟朝着黑漆漆的幽谭看了一眼,薄唇再次轻启:“让倾界娘过来处理。”
“是!”带头的魔兵领命之后,后背早已汗如雨下。西陵璟太子素来有洁癖,如今幽谭里汇聚了不明身份女人的气息与魔兽的血,太子发怒也是必然的事情。
西陵璟食指一挑,一抹淡紫色火焰在指尖燃起。勾唇一笑,他忽然朝雪萌隐蔽的草丛里扫了一眼。
虽是风轻云淡的一眼,但却让雪萌起了警觉之心。莫非,他看到自己了?很快,西陵璟就转移了视线,这也令雪萌松了一口气。
“不必事事都要本太子决定。”西陵璟对着面前的魔兵们再次开口,“记住,本太子不留废物。”
“是!”那魔兵再次打了一个哆嗦,说罢,赶紧让魔兵用传音让倾界娘过来。
身形一晃,西陵璟眨眼间的功夫消失离。雪萌摸摸下巴,心道好厉害的魔元。
这时,她身边的狼宝口中的白沫已经吐得干净,见到雪萌安然无恙,它一对火红的狼眸呈现星星眼,一把扯住雪萌喊:“嘤嘤嘤!雪萌!”
“谁!”面对这番动静,魔兵们纷纷朝着草丛那边看去。
雪萌扶额,对着狼宝的脑袋里敲下去,指了指旁边的树丛:“快滚过去装猫。”
先前引起西陵璟怒气的仅仅是她,所以魔兵们也不知道有狼宝的存在,因此就算把狼宝爬抛出去,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一把将狼宝抛出去,雪萌潜伏在草丛里看着动静。
要是狼宝装逼,不对,是装猫没有通过,且遇到危险,那她就只能过去与魔兵交锋了。
目前灵力不够,只能让狼宝铤而走险了。而狼宝身形很娇小,一般不注意,还以为是猫科动物之类的。
狼宝也瞬间领意,它趴在草丛里像模像样的学了一声猫叫之后,又觉得不对。它一只狼,为什么要学猫!
那群魔兵拨开草丛,想要确认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bp;&bp;&bp;&bp;“哟,魔兵大哥们,你们还没走呢?”
雪萌循着声音看过去,来人是三四个美人,个个身材火辣,前凸后翘,肤若凝脂,面若桃花。
魔兵们见到是倾界之人来了之后,不由得抹了抹嘴边的口水,也就放过了草丛里面的猫。比如猫来,当然是活生生的女人比较有诱-惑力了。
在魔界,他们一直驻守着这个寒潭,难得见到几个女人。没想到这次因为有个女人搅坏了寒潭,他们倒是有幸见到倾界娘了。
倾界是魔界一个特别的组织,保任何清洁,在魔界的地位也是颇高的,其中大宫主与太子殿下关系也比较交好。
多少男人挤进脑袋想钻进去,可惜那里只收女人,且要求苛刻。
讪讪一笑,带头的魔兵指了指寒潭,眼睛不自觉朝着倾界的带头的老大身材上瞄去,鼻尖一片火热,他捏住鼻子道:“太子殿下让你们将这寒潭里面的魔血,与外人气息清洗干净。”
“哦?有外人闯入?”其中一位搔首弄姿,走到了寒潭面前看了一下,随即咯咯笑开,“太子吩咐的事情,我们姐妹一定会办好。”
说完,魔兵也不敢耽误,多看了她们几眼,恋恋不舍的带着其余的魔兵下去了,身后,还是她们如银铃一般的笑声。
见魔兵退下,雪萌这才如释重负,她蹲在草丛里,抽出了旁边的一根草咬在嘴里,没有吃的,总是感觉少了一些什么。
看着对面一个个身材火辣的女人,雪萌都觉得自己有些把持不住。
警报解除,狼宝自然是爬回了雪萌的怀里,随她一起看向踩踏在寒潭上空的几个女人。
她们在寒潭上绕成一个小圈,似乎在布阵。风起云涌,倾界娘们脚底下的寒潭在嗡嗡低鸣,随即卷成一个漩涡似乎要喷涌而出。
雪萌听到她们口里念念有词,而她们的声音越是响亮,寒潭里的水就越激烈,像是要沸腾一般。
倏然,那些黑色的水从上空扬起,迸裂散开来,像是下了一场黑色的雨。那些倾界娘被劲风一袭,纷纷落在了岸上,风掀开了她们的裙摆,露出里面若有若现的风景。
一位身着蓝色服饰的女子擦掉遗留在大腿上的水,娇嗔道:“老大,早说过倾界要招新人了,每次都是我们带头办事,好吃力哦。”
“好妹妹,你也知道,每次的新人要么吃不了苦的,要么就是太蠢笨,再好一些的,都想着攀高枝,哪里肯安心帮魔界打扫呢。”
“好了,别吵了,新人的事情还有待观察,等着看这一批吧。”带头的老大豪迈一笑,“姐妹们,继续去下个地点!”
见到她们离去的方向,雪萌暗自心喜。没想到正好在招新人?虽然不知她们的标准是什么,但她都想去试试。
而且……这个幽谭能够让她解封灵力,但如果这个幽谭里会残留她的气息,那她每一次进去,岂不是每一次都会被发现?
这样太冒险……如果要留下来获取灵气,她只能……混进倾界娘里面,只要学会这个本事,那她来多少次,那个穿紫袍的人就都不会发现了!
这个主意不错!雪萌点点头,打算再去浸泡一会儿,多增收一些灵气,更能添多一些魔的气味,混进倾界娘里。
&bp;&bp;&bp;&bp;悄悄地起身,雪萌拽着狼宝从怀里扯下来,放在肩头上一会儿,便感受到了那一团立起来的坚硬物,黑了脸:“狼宝……”
“是……雪萌。”狼宝弱弱地回答。
“你就不能收一下欲-望么?”
“……雪萌,她们太香辣,我把持不住。”
“……”
返回寒潭,雪萌也不知道泡了多久,不过这果然不是一般的水。一般水泡久了,身上会起皱,但是在寒潭里,完全没有多少变化。
身上的灵力渐渐有了起色,可是再等一会儿,就没有了进一步的冲刺。应该是有限制的。
想到这,雪萌拉着狼宝朝倾界娘离去的方向奔去。目前她要想方法留在倾界里。
在雪萌带着狼宝往倾界娘方向离开之后,她所呆着的原地,闪现出一道身着深紫色衣袍的身影。
嘴角一勾,带了一丝冰冷的玩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们……
东转西转,这魔界大的很。狼宝蹲在雪萌的肩头,嗅着一身的魔味皱起眉:“雪萌,我们真的要在魔界呆着吗?”
“唔。”雪萌点头,一对清澈的眸子流转,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用着渐渐涌出来的细微灵力探寻着倾界娘的气息。
身形一晃,她朝着对面笔直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水晶般的宫殿。走到水晶门前,雪萌眯眯眼,看清了悬挂在门上的字画:
招新人倾界娘,勤劳者,每月送魔元一升,寻能吃苦耐劳者。
魔元?雪萌眨眨眼,低声问:“狼宝,翻阅。”
“是。”狼宝抖了抖耳朵,额前散发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那道光芒折射进雪萌的额前,不多时,便有舒适动人的声音在雪萌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在魔界,魔元的等级升得越快越高,才不会被欺负。
倾界娘的魔元虽然比较低微,但是也广受尊敬。只要升上一百升的魔元,在倾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读取完狼宝的翻阅功能之后,雪萌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丝薄汗。
自己的灵力还不是很够,如今用起来,很吃力。
而狼宝翻阅之后,整只身子就软绵绵的趴在雪萌的肩头,伸出舌头喘气。
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那道字画,门便被打开,有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欢迎进入倾界。”
雪萌整理好了情绪,扬起嘴角,走了进去。
在她入门之后,字画上响起“叮咚”悦耳的声音,随即门也缓缓地虚掩上——
入内,一切都是一个新的模样。
这里看向外面,俨然新天地一般,水晶殿如同天堂一般。倾界娘是最喜干净,最喜打扮的那一类。
宫殿四周敞开湖面,向前延伸着闪闪发亮的道路。
水面现出一轮皓月,月光不停地流动,露出星子似的光。湖水载着月光向前流去,一切显得静谧又安详,让人心情都愉悦了一些。
雪萌诧异地看着这幕,很快收敛好了神色。没想到魔宫里,倒是挺有趣的。
殿中央赫然站着一位身姿姣好的女人,见到雪萌,她娇唇勾起,素素玉手端着玉杯,莹莹发光。
&bp;&bp;&bp;&bp;此刻的雪萌并不担心自己身上会泄露出别的气息,因为她已经在那寒潭里泡了个遍,身上充斥着十足的魔味。
淡淡地扫向雪萌,那人站起了身,穿过湖中间的道路,执着酒杯朝雪萌走来:“是你按了招聘?”
“是。”雪萌直视着她,没有露出一丝讶异,嘴角微微上扬,恬静又乖巧。
“你可真幸运,那是最后一个名额了。对了,这是一杯入魔酒,饮下之后,结下标识,便是这倾界娘的人。”
打量了她几下,那人眼里有惊艳之色闪过,随即咯咯一笑:“我这里最受不了不会吃苦的人,看着你这细皮嫩肉的,可是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入倾界是我目标,我一定会做好本分。”雪萌微微一笑,湖面上的月光折射到她美好的脸庞上,发出莹莹的光芒。
“好。”那人低头一笑,朝她伸过一杯香醇的酒,“入我倾界有规矩,需是我魔界人,且还要看你体内的造化。我得看你符不符合,只有符合了,才能饮下我们的魔酒。”
苏羽纤手一递,雪萌正探头看向那杯酒,身后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苏羽!你胆敢给她喝?!”
循声望去,雪萌的视线里走来一位柳眉倒竖的美人,她的身后跟着几个魔仆,眉间满是嘲讽与不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美人的肌肤莹白似雪,称得上是冰肌玉骨。就算说是有倾国倾城之貌也不为过,不过她那颐气指使的态度,却让雪萌不自觉地蹙了眉。
狼宝趴在雪萌的肩头上,低低道:“雪萌,你看她跟兰汝熙的脾气像不像?”
听狼宝这样一说,迎面怒气冲冲走来的女子,还真的有几分与兰汝熙相似,一样的跋扈,不可一世。
“喂!”走到苏羽的面前,她昂起下巴,指着那杯酒,嗤鼻,“不是说了么!这酒本小姐预留了,苏羽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竟然敢不听我的话给他人?你就不怕我让我爹找你算账?”
“刁小姐。”苏羽冲刁曼蓉微微一笑,尽显风度,“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先来后到。刁小姐自己超过了时间……这责任理应是刁小姐您自己负责的。”
见状,雪萌心里半喜半忧,还以为会多顺利,没想到这竟然是最后一个名额,而且这刁曼蓉的态度,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喝下去。
若让给面前这个跋扈的女人,那她以后在魔界待下去,便是一件难事,若是不让,自己就与她结下了梁子……
怎么看,这个女人都不像好惹的,口口声声将爹挂在嘴边的,嗯,应该是个官二代之类的。
但是不是官二代,总比她没有灵力来的好。
雪萌这样想着之时,刁曼蓉已经叉腰瞪眼,咬牙切齿,“苏羽!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竟然敢跟本小姐这样说话?我先解决了这个小贱人!看谁敢跟我抢!”
说完,她的掌心燃烧起了红色的火焰,直接朝着雪萌扑去。敏捷的雪萌一闪,又不想使用灵力,快速地转到了苏羽的身后。
&bp;&bp;&bp;&bp;苏羽自然不会不管雪萌,她将酒收回,又迅速地伸出手燃起魔元,朝着刁曼蓉挥去——
光焰碰撞之间,火光耀眼,都能够听到魔元相撞的呲呲声。念及刁曼蓉是魔界刁将军的独生女,苏羽自然有所避让,也不想真的伤了她。
刁曼蓉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她一边与苏羽搏斗,时不时瞪眼看向雪萌,眸子里似乎要喷出火焰。
奇怪。
雪萌站在旁边淡定的摸着下巴,这个倾界娘在魔界,一般都是身份低微,或者是初入魔道的人才想要进来,官二代有自家庇佑,不愁吃穿用度,怎么她那么喜欢钻进来,莫非是有什么原因?
想到这,她又暗自研究起她们的打斗方式,默默地记下招式。
她们的打斗方式也不一样,还好自己没有用灵力出手,否则一定会暴露身份。
循着刁曼蓉的视线,苏羽调换了一个位置,也朝着雪萌看了一眼。
她刚刚也看到了,刁曼蓉朝着雪萌打过去的魔元,几乎是很难躲避,虽然雪萌身上闻着有魔味,但是她刚刚有认真的探寻过,她的体内——几乎一点魔元都没有!
即便这样,她都能够从容不迫的闪到自己的身后,站在这里看着她们打斗,太过镇定。虽然看起来天真烂漫的样子……但是她怎么隐约感觉,雪萌在琢磨她们的打斗方式?
这样想着的时候,苏羽忽然发现雪萌正朝她看了过来,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想法。
看到苏羽的模样,心里暗暗有了一个想法,雪萌忽然变了一个脸色,站在一旁怯生生地咬着手指,清澈好看的杏眸漫上一层薄雾:“你们不要打了……”
苏羽瞬间住了手,美人落泪,她是最最心疼的。雪萌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对着苏羽的脾气也摸了一些七七八八。
刁曼蓉也住了手,见到雪萌这个样子,她瘪瘪嘴,眉毛一挑:“你干什么?卖乖?”
故作可怜的擦了擦眼角,雪萌咬了咬嘴唇,看得苏羽一阵心疼。
苏羽越是心疼,雪萌的内心就越是雀跃。她想的果然没错,苏羽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而且极其护短,自己只要点燃她的保护欲-望。
“快别哭了。”柔声细语的安慰,苏羽将雪萌护在身后,对着刁曼蓉直了直身子,“还请刁小姐不要为难,遵循先来后到的规矩。”
“我为难?”刁曼蓉跺脚,“你们明明知道我喜欢大宫主,却不让我进去!最后一个名额,还让她给抢走了,我心里怎么平的下这口气!”
“强扭的瓜不甜,刁小姐,希望你能够明白。”听到“大宫主”苏羽的脸色变了一分,连着语气都僵硬了一些,“而且论刁小姐的本领,也不至于呆在倾界这里。”
“苏羽!”刁曼蓉的面部扭曲起来,她狠狠地瞪着她,“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本小姐偏偏要定这最后一个名额,若是你不给……我便让我爹上报给魔皇,弹劾你们倾界!你也知道我爹爹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bp;&bp;&bp;&bp;“刁小姐。”雪萌从苏羽身后站出来,故作疑惑道,“嗯……要怎么弹劾?说……刁小姐想要进倾界,但是最后一个名额被一个小喽啰抢了,刁小姐不甘心身份被压,所以……要抢夺最后一个名额么?”
说到这,她眼眸里的笑容冷却下来,怯生生的看着苏羽,“都是雪萌的错,是我不该来的太早,拿走了最后一个名额。”
“你没有错。”苏羽听她这样一说,想笑又不能笑,对雪萌心里更是喜欢的紧。
“不。”雪萌摇头,眼里却是一丝精光闪过,“若雪萌早些来早些争取到前几个名额,也不会有这种为难的局面。换做后来之人一定会屈服在刁小姐的威严之下,让出名额,与倾界擦肩而过。而刁小姐也不会与苏姐姐大打出手伤了和气,也不会气到借大将军的名义来压倾界。雪萌能够理解的。”
“哦?”刁曼蓉抱胸冷笑,“你理解的话,那就乖乖让出这最后一个名额,本小姐便不与你计较。”
苏羽侧脸掩嘴一笑,这刁曼蓉是真没听出雪萌话里的贬低之意?说她仗势欺人?
“听闻大将军战功赫赫,为人正直,是多少魔兵倾慕的对象;若刁小姐这样让雪萌交出最后一个名额,不知流传出去……会不会对大将军造成一些负面影响。”雪萌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但眼眸里却镇定无比。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将军战功赫赫,一般当将军的不都是用战功堆积起来的么?
“你敢威胁我?说本小姐我仗势欺人?”刁曼蓉的眼眸里再次喷出怒火,原来她是在拐着弯骂自己。
雪萌倒退一步,缩到苏羽身后摇头:“雪萌自然不是这个意思。雪萌只是一个无依无靠,没有势力的小喽啰,自然不能与刁小姐相比,这个名额对于雪萌来说也是极其珍贵的。刁小姐就不同了,刁小姐还有将军,只要跟将军说一声……自然能够轻松的进入倾界。”
刁曼蓉恨恨地跺脚,要是她真的能够说几句就进来就好了!可偏偏自己爹爹说倾界娘是权贵小姐不该沾染的职业,所以才不允许她进来。
好个雪萌,竟然又拐着弯说自己明明可以走后门,却偏偏跟她争名额,就是因为自己争取不来,所以来嘲笑自己狐假虎威!
哼!刁曼蓉从掌心又燃起一道火焰,准备朝着雪萌攻过去,苏羽将酒杯再次幻变出来,递给雪萌:“喝下吧。”
雪萌接过,先没有喝下,在苏羽的认同中,她这才点点头喝了下去。在酒落肚之后,雪萌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眉心多了一股热气。
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喝下这杯酒,她就是倾界的人了,先前还担心不符合那个标准,如今苏羽被刁曼蓉逼得急了,倒真的把酒给自己喝了。
不过,正合她意,若是没有刁曼蓉的出现,恐怕自己还没那么顺利……
眼见着那杯酒被雪萌喝下,刁曼蓉的面孔已经扭曲到了至极,她喝了一声,纵起身子朝着苏羽身后的雪萌推送魔元,却被苏羽一把打落。
&bp;&bp;&bp;&bp;看得出,苏羽是真的生气了:“刁曼蓉,既然雪萌饮了酒,就是我们倾界的人,想必你也知道,若是倾界的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必然会合力抵抗!”
“你!”刁曼蓉被堵得说不出话。确实,倾界娘的团结之力是可见,之前有位首领看上了倾界里面的一位倾界娘,倾界娘抵死不从,最后含恨而死。
据说当时的倾界的人倾巢出动,将那个首领碎尸万段,据说当时的魔皇听说,也没有苛责倾界娘……
虽然地位偏低,但是倾界娘还是不好惹的。自己力单势薄,在这里肯定会吃亏。转过身,刁曼蓉强忍着怒火甩袖离去。
等着看!她迟早要回来将这个雪萌碎尸万段!
见刁曼蓉走后,苏羽舒了一口气。她转过身,搭上雪萌的肩膀,无奈一笑:“想不到你竟然敢跟刁曼蓉说出那样的话。”
“诶,我有说什么吗?”雪萌装傻,“倒是……实话实说呢。”
“我喜欢你这种性情。”苏羽刮了刮她的鼻子,带着她往殿内的左边走,“现在我带你去倾界新人的厢房,让你认识你些新的朋友。先提前告诉你,大家都是新人,也会有竞争,若是留不下来的,以后要解除酒的契约。”
看起来挺苛刻的。
趴在雪萌肩头上的狼宝打了一个哈欠。它家主人挺懒的,在倾界待着,真的没关系?
走了没多久,到了一排相连的房间门口停下。
苏羽亲自带着雪萌走到了她以后所住的房间面前,打开了门。
里面只有两个床位,看起来有些凌乱。
见状,狼宝的眼睛燃起了火焰,站在雪萌的肩头上呲牙跳了下去。
苏羽对狼宝的反应倒是有些觉得好奇。
见到它学着人的模样站直身子,帮着雪萌收拾床又收拾那,觉得有趣万分:“你手下的魔-宠-倒是挺机灵可爱的。”
“唔……”雪萌打了一个哈欠,等着狼宝帮床铺垫好,“处-女座本来就见不得不整洁的。”
“处-女座?”苏羽不解的看着她。
“哈哈……没什么。”雪萌笑眯眯地摇头,“这是夸赞,称他们喜干净。”
苏羽也微微一笑,“要这样说的话,我们的大宫主也是极其喜整洁的,房间里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颜色都是排列好的……看来他也是处-女座的啊。”
“大宫主?”雪萌眨眨眼睛,“是整个倾界的老大么?”
苏羽点点头:“我们大宫主他是整个倾界最勤快的人了。”
“……”雪萌心里默默道,果然只有处-女座才能带的起这样的队伍。
这边,狼宝一边踮起脚尖,一边拿着狼爪拖着抹布冲雪萌呲牙:“雪萌!你刚刚是在黑我大处-女座么?”
“没有没有……”雪萌嘻嘻一笑。
哼唧了一声,狼宝又缩回去继续开始整洁房间了。
苏羽见状垂眸,有些讶异:“你的魔-宠-还不会幻化成人形么?”
雪萌的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什么,笑眯眯道,“不会。它是一只公的,要是以后幻变起来,抱着都觉得别扭了,倒不如一直这样。”
&bp;&bp;&bp;&bp;“那也是。毛茸茸的看起来挺讨喜的。”苏羽掩嘴一笑,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对雪萌道,“对了,你这个房间还有一个新人,估计等会儿就来了,你们好好相处哦。”
“会的会的。”雪萌认真的点头。
“嗯,那就好。”苏羽拍了拍她的肩膀,语调忽然严肃下来,“倾界不允许出现同门针锋相对的情况,若是出现了,两者都要严惩出门的,所以……真的要好好相处。”
“雪萌铭记于心。”点点头,雪萌乖巧的扬起嘴角。
她心知因为今日刁曼蓉出现的事情,必定会引起日后的矛盾,所以苏羽事先给自己打了一剂预防针。
摸摸雪萌的头,苏羽又交待了一些店铺、饭堂的方向,这才跨步转身,身形一晃,陷入无数的洁白羽毛里,消失不见。
雪萌摸摸肚子,大步走到屋子里,朝着床躺下刚要睡觉,狼宝开始炸毛。
“啊啊!雪萌——那个床刚擦过还没干!还有还有……进来的时候,那个脚印还在,你应该等我擦干之后再进来……”狼宝的狼爪搭着抹布,两眼喷出火焰,但又无可奈何。
“唔。”雪萌闭上眼睛,抱住床上的被子,用腿夹住。
果然还是这个姿势最有安全感。
咂咂嘴,她就要陷入了睡梦里,嘴上不自觉的呢喃了起来,“狼宝,等等你记得准备好吃的。”
“好好好,吃吃吃。”狼宝继续擦地。
过了一会儿,它停下了动作,眨眨眼睛,迈着小狼腿走到了雪萌的面前。湿漉漉的前狼爪拂过雪萌的脸颊,它一对火红的眸子就产生了变化。
刚接了任务,他们就被破坏者袭击,甚至现在连破坏者是谁都无从得知。好不容易在人间扎根,就被兰汝熙欺负,雪萌的压力太大了。
因为,雪萌要是不能顺利地完成拆散任务,要么就是她死,要么就是最亲近的人亡。
看着雪萌的模样,狼宝撇撇嘴,回头看了一眼地,忍不住哀嚎:“呜呜……地上又踩了脚印了!”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已经有人在暗中行动——
太子下令,要倾界宫主宫若慕去一趟太子殿。
倾界,宫若慕不过是描了精致的眉毛去晚了一些,就接到了西陵璟冷漠的目光洗礼,吓得他那个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西陵璟高高在下的坐在席上,宽大的袖摆摊在椅子上。
一部分青丝被紫色玉冠箍住,中间插了一枚极其精致的簪子,另一部分青丝笔直泻下,眉目间融合了仙与魔的震撼之美,让他……情不自禁的就入迷了。
“璟太子,你这个样子是在诱-惑我么。”袖袍一甩,宫若慕嗔怪道,但眼神还是不敢看向西陵璟的冷冽之意。
西陵璟扫了他一眼,薄唇抿成一个淡淡的弧度,让宫若慕有顷刻的心神恍惚。
连男人都能够迷得住,这也难怪西陵璟在魔界的人气一直只涨不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宫若慕叹息了一下,到底是个看脸的世界……
忽视过宫若慕的问题,西陵璟薄唇轻启,如玉击乐声般的声音响起:“你倾界招人不查清楚来历么?”
&bp;&bp;&bp;&bp;啧了一声,宫若慕得意的挑眉:“璟太子,我们倾界历来不看身份嘛,只要是魔界的,不管是老人还是新人,只要有一颗有爱的心……就可以。”
说到这,他恨不得高歌一曲,“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魔界会变成最干净的倾界……”
碍于西陵璟越来越冷的脸色,宫若慕还是噤了声,没敢开口。
“据本太子所知,有个不明身份的新生混入了倾界,名字不知,你帮本太子查好。”
西陵璟如墨般的眼眸波光流转,在宫若慕露出星星般眼神的时候蹙了蹙眉,扭开了。
“嘤,璟太子这是在关心我倾界么?啊……到底是谁居然这点都没弄清楚就招新生,哼,我一定查清楚!”
说罢,宫若慕纤指一挥,凭空出现了一幅图,上面记载了入倾界的新生名册,可圈可点。
宫若慕掐指算了算,道,“璟太子要是从一百个找寻的话,得说明时间,以及特征。”
只要饮了魔酒,这本册子立即会有名称载入,可谓是倾界的宝物之一。
西陵璟想了想,嘴唇一勾,说出了捣乱寒潭的女人,以及她身上还携带着一只矮狼。
宫若慕来回翻了一遍,皱眉:“太子,伦家没有看到呢,不过这百个名额正好空了一个……”
“查。”
“嘤,没入册我也不好查嘛。”宫若慕撅嘴。
“查好之后,踢出倾界,交给本太子。”西陵璟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让宫若慕的身体跟着抖了抖。
“太子是想杀了她?”试探性的问道,宫若慕缩缩了脖子。
睨了宫若慕一眼,西陵璟眼底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但是透露出冰冷的寒意,却让宫若慕清楚的明白,要是太子找到这个女人,一定会杀了她。
就在这时,清脆的一声响,名册上有新人入驻。
翻开一看,一位美人显露出来。
她皎洁如玉的面容带着媚惑人心的风情,却又露出一丝孩子般的纯洁括静,长长的睫毛偶尔扇动一下,仿佛蝴蝶轻盈的举起翅膀,双眸透出聪慧,却又笼着一层薄薄的迷雾,让人猜不到心思。
一头犹如丝缎般的长发自浅粉色的衣裳上泻下,配合著她修长曼妙的身段,仪态出尘,清雅照人。
而这里也标记了她的身材大小,实在是玲珑有致,********。
只是她的魔元低微,宫若慕咋舌,倒是有些可惜了。不过,这样魔力低微的女人,竟然这个肩膀上携带了一只非常小巧的魔宠。
递给西陵璟,宫若慕紧张道:“太子,是不是这个女人。”
西陵璟扫了一眼,嘴角勾起:“正是。”
“那我立马去让苏羽踢掉她,送来太子殿这里!”宫若慕收起册子,朝她的名字上瞄了一眼,嘟囔了一声,“叫什么雪萌,这个名字……挺怪的,唉,太子好端端辣手摧花作甚,送我也好。”
“?”西陵璟的眼眸一沉,眉头一扬,带了一丝戾气,“你再说一次,她叫什么?”
“……雪萌。”宫若慕刚要转身,僵在原地,看着西陵璟。见他蹙起的眉头,又道,“白雪皑皑的雪,萌萌哒的萌……”
&bp;&bp;&bp;&bp;“她?”
“什么她?”宫若慕嗅到了一丝暧-昧的味道,“莫非璟太子认识她?”
笑了笑,西陵璟并未作答,只是甩了甩袖袍,站起身子。
他的眼眸里带了一丝别样的情愫,薄唇轻启:“你暂时不用赶她出倾界了,先让她在倾界待着,本太子倒要看看——她到底变得怎么样了。”
宫若慕无奈地摇头,太子啊太子吗,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要还是不要啊,好歹吱一声。
但太子下令,他也无法违背,只好匆匆回到倾界,准备着手。
***
雪萌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到了一个极其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美人呢……长得真好看。”
“那是那是,我家主人一直都是顶呱呱的!”这话绝对是狼宝的声音无异。
雪萌睁开眸子,那少女的模样一点一点映入眼帘。
最惹人注意的是她一对水灵灵的桃花眸,如同泛着水汽一般诱人,精致的五官结合在一起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肤若凝脂,皓齿如玉。
见到雪萌醒来,她冲着雪萌友好一笑:“你好,我是与你住一间屋子的新人,我叫若慕。”
“我叫雪萌。”微微一笑,雪萌伸了一个懒腰起身,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不禁有些讶异,“狼宝,想不到你挺厉害的。”
狼宝自豪道:“那是那是……”
嗅了嗅,雪萌摸摸下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嗯?有吗?”狼宝转圈,“好像没有哪个地方遗漏了……”
“是吗?那真厉害啊。想不到我矮矮的狼宝办事那么谨慎呢。”雪萌眨眨眼睛,狡黠一笑。
受伤……
狼宝捂住左膝盖:“要知道……只要我站起来,世界就是属于我的,你们都得俯视我……”
“傻孩子,你说什么呀,我这是在夸赞你呀。……狼族里面身高这么矮的,做成这样也挺不错了。”雪萌皮笑肉不笑道。
爪子移至捂住左胸房,狼宝一副要吐血的表情:“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相处了。”
“乖。”揉了揉它的头,雪萌将它提回怀里,冲着若慕眨眼,“对了,这高高的窗户应该是你打扫的吧,那么高……狼宝就算弹跳也够不到。”
怀里的狼宝再次瑟缩了一下,它感觉到了雪萌深深地恶意:“为什么……雪萌,我们明明那么相爱,你却要这样对我。哇,吐血……”
“嗯……要问为什么嘛?”雪萌竖起手指,“因为……我今天没有吃饭,感觉自己萌萌哒!”
原来如此!她……她还惦记着吃的,因为自己没有在她醒来之前准备好吃的!
狼宝抽搐了一下,爬下雪萌的怀抱,果断去找吃的。呜呜……果然自家的主人是无比记仇,摆明的笑面虎。
等狼宝离开之后,雪萌的视线这才移至若慕的身上,巡视了几圈,她狡黠一笑:“以后我们要愉快的相处哦。”
“……嗯。”若慕也饶有趣味的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晚上又啃了一些零食补充体力,雪萌继续入睡,还好她没有认床的习惯,索性睡得也香。
正朦胧中,忽然感觉一道炙热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心里有些警觉,雪萌眯起眼露出一条小缝,正好撞进了若慕的眸子里。
&bp;&bp;&bp;&bp;就像是打量一个极好的猎物,若慕的神态怡然自若,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从窗外泻进来来的月光洒落在他的瞳孔里,倒映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吵醒你了?”眯眼一笑,若慕也察觉到雪萌醒来了。
彻底睁开眼,雪萌觉得腿上有些沉重,支起身子一看,原来是狼宝窝在自己的腿上睡得正香。
提开它,雪萌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道:“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见到美人,我有些兴奋。”若慕咧嘴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打量着若慕,雪萌若有所思,但很快也掩饰好了自己的情绪,微微一笑:“听苏姐姐说明日我们就要分班练习,你还是早些休息好,免得没有精神。”
“嗯。”应了一声,若慕倒是不舍得离开。
知道她没有离开,但雪萌也没有掩饰自己的睡意。她打了一个哈欠,对着她眨眨眼:“那我继续睡了。”
“嗯。”若慕应了一声,修长而优美的手指忽然掠过雪萌的脸颊,浅浅一笑,“雪萌的睡颜真是好看。”
“……”没有再回应她,雪萌只觉得心里蹊跷,索性假寐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终于感觉到了若慕起身了,接着房间里传来哗哗的入水声,大抵是若慕在沐浴。
还好每间房有独立的水源,因此沐浴也算一个麻烦事。只是令雪萌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喜欢在半夜?这是有什么缘故。
心里起了警觉,雪萌也不敢小看这个若慕。睁开眼又阖上,还是缓缓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洗漱之后,雪萌携带着狼宝出了门。
刚踏出门口,若慕就追了上来,一把搂住雪萌:“雪萌怎么都不叫上人家一起走……倾界有些新人很凶的哦,带上我有安全感。”
末了,还惬意地在她身上蹭了蹭。
眯眯眼一笑,雪萌不动声色的挣脱开她:“那走吧。”
雪萌跟着众位新人出了院子门口,立马有前辈在前面引路。
左拐右转,终于进了一间偌大的学堂。
学堂门口分别站了四位美人,她们纷纷发放着手中的编号牌,新人们需要根据编号牌入座。
在座位上坐下的时候,雪萌蹙了眉,身边的若慕拿着牌子腻歪歪的攀上她的手臂:“好开心!我跟雪萌睡一起,现在还坐一起呢!”
“……”雪萌的嘴角抽了抽。
狼宝伸出狼爪,笑嘻嘻的朝着若慕勾了勾肩膀:“小美人,晚上陪爷爷我睡好不好……我很有安全感的哦!”
“不要啦。”若慕娇羞的垂下头,“跟那么矮的狼睡没有安全感的。”
咔嚓,雪萌似乎听到了狼宝玻璃心碎掉的声音。
这里都是刚进来的新人们,一时间为了交朋友,都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雪萌这边还好,前后围着都是不愿说话的人,若慕就特殊了,缠着雪萌说个没完没了。
“肃静。”一位手执尺子的美人站在讲台上,她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气场,让原本聒噪的学堂终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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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扫了一眼学堂上的人,那美人的目光游离着新的面孔。
“欢迎各位新人入我倾界。”美人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从现在起,我便是你们的第一任先生,凌雪。我素爱乖巧懂事的孩子,请你们严格遵守倾界规矩,接下来,我将详细的说明一下……”
之后,便是一堆没完没了的规矩。
雪萌趴在桌子上,听得差点打起了瞌睡,这简直跟开学典礼没有什么两样,如果录下来,说不定能够当催眠曲。
正瞌睡之际,凌雪已经讲完了。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巧笑声:“凌雪姐姐……”
众人循着声音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火红衣袍的美人,她款款而来,眼神里满是倨傲与自信。
见她一来,凌雪有些诧异,随即咳了一声:“你们先等会儿,我出去一下。”
那位美人的面孔映在雪萌的瞳孔里,令她睡意全无,眨眨眼睛勾起唇角,她推了推趴在课桌上已经睡着的狼宝。
“唔?雪萌怎么了……”
“你瞧。”眼神毫不避忌的看向那火红的身影,雪萌狡黠一下,“这段时间,没好觉睡了。”
狼宝一个激灵,看着那道身影骨碌爬了起来:“刁、刁曼蓉!”
若慕也凑了过来,看向跟凌雪侃侃而谈的刁曼蓉,眼神闪过一丝厌恶,嘟囔道:“怎么是她?”
“你认识?”雪萌转过身,对着若慕饶有趣味的打量起来。
撇撇嘴,若慕慵懒的趴在桌子上,露出一对如水般的眼眸看向雪萌,带着微微的神秘,“魔界刁将军的女儿,谁不认识。”
闭上眼,雪萌忽然朝着若慕凑了过去,嗅了嗅。嘴角一勾,她再次睁开眼,看清楚了若慕身上绑着的无数条红线,神秘一笑。
“你笑什么?”若慕心里有些没底。
将视线移开,雪萌咂咂嘴,换做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没什么,就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
“那是,我这香味专门为了女人研制的。”若慕沾沾自喜状。
“哦~”雪萌眨眨眼,拍了拍她的肩膀,转移话题,“你能在下午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贴告示。”
……
凌雪这边与刁曼蓉说完之后,领着她轻身走入了堂内。
尺子在讲台上敲了敲,她睥睨着众人,声音不慌不忙道:“给你们介绍一位新的同窗,刁曼蓉。请大家友好相处。”
说完,就指了指雪萌左前方的空位,对刁曼蓉轻声道,“你就坐那里吧。”
点点头,刁曼蓉昂着下巴,颇为高傲的在座位上入了座。
忽然,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的视线,转过身,就见到雪萌正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自己。
哼了一声,刁曼蓉瞪了雪萌一眼,昂着下巴坐在座位上。
也许是她盛气凌人的态度,众人一时之间也不敢太过吵闹。
这节课无非就是告诉新人们一些入学要求、戒律、规矩、与简要的魔元考据。
关于魔元升级这点,雪萌也是无所谓的,毕竟她修炼的大多数都是灵力,要是多吸收了魔元,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子的后果……
&bp;&bp;&bp;&bp;而倾界无疑是残酷的,在这半个月期间,会有一场考试,一些没有潜力、资质的,要么就被请走,要么就进入了待考班。
考试通过之后,开始分配班次,分别是甲乙丙丁四个班次。
等到了甲班,学成之后,都会有所作为,日子一定不会太差。
进入甲班,要求很高,看成绩看魔元看脸蛋。其余三个班次的要么就留在倾界当先生,要么就出去谋职位。
趴着小憩了一会儿,雪萌醒来之后已是课间。
忽然传来道哄笑声,雪萌抬起头,就见到了刁曼蓉身边围了一群女人,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
不愧是名门望族,才一会儿功夫,就让那么多人前去巴结。
打了一个呵欠,雪萌揉揉眼睛继续趴着睡了一会儿。
到了下午,已经没有了课程。在课桌里掏出笔墨纸砚与一叠厚厚的纸,雪萌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些话,就拍醒了熟睡的若慕。
“走。”她咧嘴一笑,“干活了。”
带着若慕逛了一圈,至学堂与饭堂以及睡觉的地方都贴上了雪萌的纸,纸上有她娟秀的字迹,让一群好奇的人围观着:
你还让她(他)烂桃花缠着不能脱身吗?如果想摆脱请联系XX学堂雪萌,不要黄金,不刷卡,目前打折只需一两碎银,你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解决烦恼,无痛苦,不人流。
特此申明:只拆男女,不拆基。
“这女人脑子有病吧?我们倾界最缺就是男人了,怎么不希望有男人缠着。”扭了扭肥胖的腰,咬着馒头的女人不屑地嗤笑。
“嗯……其实倾界也可以找其余门派的男人。”抠了抠如玉的脸颊,一位美人面露羞涩。
最近她刚刚有一个甩不掉的烂桃花,如今见到这广告,心里虽然不是很信,但也想去试试。
“其余门派的男人都喜欢漂亮一些的,像我们这种丑了吧唧的,学成之后只能做最低级的打扫。唉……对这个看脸的世界已经绝望了。”
……
大家纷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雪萌就倚在不远处,笑眯眯地啃下一口脆生生的苹果,咀嚼起来。
“你会拆散人?”若慕凑了过来,狭长的桃花眸带了一丝打量的意味,“真的假的?”
“要不,拿你开刀试试?”雪萌三两下就啃完了苹果,顺势一扔,中了专门放置秽物的桶子里。
若慕皱眉:“你应该早些学会自己处理这些东西。”
“你会?”
“我教你。”若慕凑在她的耳边,吐出的热气吹着她的耳垂,教了她一些口诀与技巧。
雪萌一会儿就记了下来,从兜里又拿出一个苹果,飞快地啃完,她用着若慕教给自己的方法一试,果真在眨眼间,那苹果核化成一道清亮的水又化成白雾,随即不见。
“在倾界,学会处理好优化秽物,是最主要的。”若慕眨眨眼,一副老有所成的模样,但眼眸里也有微微的讶异。
想不到她就提拨了几下,雪萌就学会了,真是一根好苗子。
笑嘻嘻的勾搭上他的背,雪萌弯眉一笑:“你……真的是新生?”
&bp;&bp;&bp;&bp;“嗯。我有些魔元。”若慕冲着她神秘一笑,“别告诉别人哦,我是走后门进来的。”
“……”对这个看关系的世界,雪萌感觉有些绝望。
刚入学,一切都需要熟悉,所以大家都比较忙。
雪萌的事情掀起一阵热潮之后,渐渐地成了茶余饭后的话题。
几日之后,雪萌飞快地就掌握了所有的诀窍,加上她本来就有灵力慧根,相比那些新人,她学得自然是快。
为了隐藏的深一些,她也没有提前暴露,大家是什么水平,她也就做什么样子。
今日,凌雪准备教她们如何处理好成堆的脏物。她默念了几句口诀,指尖便燃起了洁白的光,等光点越聚越大,纤手一扬,地上成堆的脏物听从她的指令聚集起来。
凌雪抿嘴,柳眉一扬,那堆脏物一点一点的瓦解,成为一滩污水,继而她指尖一勾,那滩水逐渐地下沉,浸入了泥土之下。
教完这些,凌雪负手而立,在站得挺直背脊的众人面前让大家先背好口诀。
刁曼蓉嗤鼻,这种低级的口诀,她听一遍就够了。
扫了刁曼蓉一眼,凌雪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移至到了同样偷懒的雪萌身上。
“你,站出来!”指了指雪萌,凌雪盛气凌人状。
眨眨眼,雪萌从队伍中走出,直视着凌雪,身形挺直。趴在她肩头上的狼宝接受着众多美人的目光洗礼,不安份地缩了缩身子,将头埋在了自己的爪子里。
“你为什么不好好学?”冷冷的看着她,凌雪严厉道。
微微一笑,雪萌认真道:“先生,我有认真学的。只不过我学的方法跟众人不一样,先是口头上念一遍,接着心里反复循环,这样更加好记……毕竟,口诀是要记在心里的。”
面上一变,凌雪有些挂不住面子,咳了咳:“毕竟要一步一步来。”
“多谢先生教诲,雪萌自然会认真学习的。”
“巧言令色。”刁曼蓉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有没有真的在学,会不会是在偷懒,估计找个借口糊弄先生。”
闻言,凌雪也觉得有些道理,看向雪萌的目光多了一些沉重:“既然你说有认真学,那我便来考考你,你将方才的口诀念一遍给我听听。”
话音刚落,雪萌就飞快地接上了凌雪的话背出了口诀。
凌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有认真就好。”说完,冲着众人道,“既然如此,那现在就根据口诀来测试一下你们的学习成果吧。”
实践中,自然有人勉强应对,自然有人什么反应都起不上。刁曼蓉不屑地看着她们,从容不迫的伸出手,指尖一扬,便有火红的光溢出。
那是本人的体系不同,她飞快地念着口诀,那些脏物聚集在一起,经过火的焚化之后变成一滩黑水。
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她忽然指尖一歪,那黑水忽然不受控制,顷刻间朝着雪萌身上扑过去——
众人躲得躲,闪得闪。雪萌自然也想闪开,不知是不是刁曼蓉那边人的推搡了她一把,硬是将她挤在了黑水迎过来的瞬间。
&bp;&bp;&bp;&bp;原本是想使用微弱的灵力迅速地转身,但雪萌想了想,还是站住了脚,任由着黑水劈头盖脸的浇灌下来。
一时间,雪萌俨然已经成了落汤鸡,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臭味。
而敏捷的狼宝,自然早早是躲开了,见到黑水下的雪萌看着它,它缩缩身子,用爪子蒙住了眼睛。
见状,众人哄笑起来,有嘲讽也有看好戏。
刁曼蓉昂着下巴,高傲的走到她的身边,带着嘲讽:“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头次学,不到位,你没事吧?”
“没事。”雪萌晃晃头,身上的黑水有些飞溅到了刁曼蓉的身上。
“你!”刁曼蓉指了指她,忽然瞧见凌雪看过来,朝着自己摇摇头,她这才收回了手,不可一世对雪萌道,“我也知道你弱,所以躲不过去,下次要小心了。”
说到这,她俯下身,勾起唇,用着只有雪萌能够听到的声音道,“小贱人,总有一天,我会狠狠地踩死你,让你好好的痛悔当日没有让出名额。”
扬唇一笑,雪萌抹了抹脸上的水珠:“什么?你要我也来试试?这样大家就都扯平了?嗯……我是比较弱一些,不过刁小姐一出口,我自然要听的。”
说罢,雪萌心里快速地默念起口诀,指尖上汩汩流出晶莹的水,犹如星光下的潺潺溪水。
她勾起唇角,那群脏物快速地朝着自己与刁曼蓉扑来。
刁曼蓉见状骇然,正要离开,谁知脚竟然离不开。朝着人群里慌张的看去,她竟然看到若慕冲着自己耸肩一笑。
该死,这个雪萌,明明知道自己俯在她的耳边说的不是这样的意思,她偏偏要让众人误导!
此时,那些水竟然由黑变成她指尖般清澈的水,朝着雪萌与呆住的刁曼蓉身上灌下去。
凌雪有些愣住,没想到雪萌竟然已经学会将黑水转换为清泉的口诀,虽然书上有写,但她未曾教到那一课……
水哗啦啦的流下,将雪萌身上原有的脏水冲了个干干净净,当然刁曼蓉也被淋了一个落汤鸡。
恨恨的瞪眼,刁曼蓉动了动身子,发现之前困住自己的魔元已经没有了。
她指尖一亮,火红的火焰就燃了起来就要去雪萌使出魔元,咬牙切齿状。
正当大家以为有场好戏要看的时候,刁曼蓉指尖的火焰渐渐地弱了下去,最后不争气地熄灭了。
有人捂嘴嗤笑,猜想估计是被雪萌化得水给盖住了,目前还没有恢复。毕竟水本来就是克火之物。
“刁小姐。”雪萌嘟嘟嘴,一副委屈的模样,“没有伤到你吧……唉,原本我以为刁小姐那么厉害的,应该会躲开的。”
“好,你给我记着!”刁曼蓉攥紧拳头,,面色扭曲,愤怒地甩了甩身上的水,走到凌雪身边,不满道,“先生,你都看到了,雪萌竟然不顾同门道义,将水泼在我的身上!”
雪萌冲着狼宝一眨眼,打了鸡血的狼宝这才趴会她的身上,冲着刁曼蓉呲牙:“明明是你先挑起来的!还恶人先告状!大家都有眼看!你仗着身份欺人!”
&bp;&bp;&bp;&bp;收起笑,雪萌故作呵斥:“狼宝,闭嘴!”
养只萌宠的好处就是,有时候你不能说出的话,它能够代替你说出。
听到狼宝的话,刁曼蓉瞪起眼,咬着牙:“死矮狼,你说什么!”
狼宝炸毛了,什么矮狼,你才矮狼,你大爷的矮狼!矮狼你妹!
激动间,它瞪着狼眼,伸出狼爪就要过去撕破刁曼蓉的脸,还好被雪萌一把拉。
狼宝弓起身子,站在雪萌的肩膀上呲牙:“你说什么!你才矮!你全家都矮!”
“好了。”凌雪揉揉额头,颇为不耐的,“都别吵了。初次练习总会失手,你们再多练练。这节课就上到这了。”
不满地回瞪了雪萌一眼,刁曼蓉跺跺脚,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身随着凌雪先下去了。
见到刁曼蓉要走,与她交好的纷纷掩嘴嘲讽了雪萌一下,也转身离去。
其余人也不想掺合,也纷纷做鸟兽散。
若慕一脸无所谓地走来,皱眉看着雪萌湿哒哒的衣裳:“回去换洗吧,免得着凉。”
点点头,雪萌提着狼宝就走,边走边道:“狼宝,你听过一句话吗?”
“?”狼宝拱拱鼻子。
“有人说,心情不好时,就要多吃一些东西,因为胃离心最近,吃饱了……心就不难受了。”
“被欺负了你每次就要吃!吃你妹啊!”狼宝呲牙吐槽。
蓦然,停住脚,雪萌点点头,提起狼宝,看着它如同刚出生般小奶猫的身体,惆怅着小声道:“话说,狼宝。”
“?”
“其实你看起来真的挺矮的……”
“别说了……我去帮你拿吃的。”狼宝只觉得头上中了一箭,血槽已空。
时间如白马过隙,雪萌掐指一算,告示已经贴出去半个月有余,竟然无人前来寻找自己拆散姻缘。
而这半个月,雪萌驾驭的飞快。
虽然在学堂上刁曼蓉还会时不时刁难自己,但次数还是渐渐地少了,听有人说是刁曼蓉在寻找大宫主,估计暂时还没那个闲工夫。
看来她进来的目的是缠着大宫主。
倚在床上,雪萌咬了一口果子,眯眼一笑。这样也好,省得她分出精力对付刁曼蓉,影响了原本的目的。
考试之后,由此晋升,雪萌停留在了丁班。
走后门的刁曼蓉毫无疑问进了乙班,令雪萌觉得奇怪的是,若慕居然也跟着自己停在了丁班。
若慕也是走后门的,一般都巴不得直接跳去甲班才好,这个若慕太奇怪了。
正在琢磨这些事情的时候,手中的果子也吃完了,用着若慕教给她的方法使果核消失之后,雪萌打了个哈欠眯眯眼。
灵力用得差不多,是时候该补一些了。她浸泡过如今半月有余,想必那什么西陵璟太子去的次数很少……
勾唇一笑,雪萌站起身子,提起床上用爪子捂住脸睡觉的狼宝悄悄地溜了出去。
她前脚出去不久,若慕后脚就朝着宿舍而来。
见到房内空荡荡的场景,她环胸抱拳,倚在门外轻轻一笑,竟然有倾国倾城之色,笑容般般入画。
纤指轻轻一划,瞧着幻化出来的圈圈,若慕眨眼一愣。
&bp;&bp;&bp;&bp;呀,没想到这个雪萌胆子这般大,她竟然鬼鬼祟祟往寒潭那边跑了。
寒潭又名驱墨谭,专为西陵璟驱除体内戾气所设。
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若慕摇身一变,忽然成了翩翩美男宫若慕,后脚跟上了雪萌。
西陵璟半个月去一次驱墨谭,算算时间……刚好是今日。
真是……让人期待会发生什么样子的场景啊,宫若慕惬意的笑道,慢慢地游过园子,顺带还摘了一朵花。
迷迷糊糊的狼宝被雪萌拽上肩头,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欲开口,就见到雪萌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故而乖乖闭上了嘴。
雪萌用这半个月学来的魔元掩盖住体内的灵力,虽然灵力很少,但是她觉得西陵璟是个棘手的家伙,还是小心为妙。
幸好她记忆力很好,从来就不是个路痴,所以路记得很熟。到了那个墨水一般的寒潭附件,她看了一下。
这里的防守也比较松懈,没有很多的魔兵把守。
寒潭有一道入口极小的魔门,魔兵门懒洋洋的倚在门口打着哈欠。
借此,用狼宝的灵力迷惑了他们的眼,雪萌快速地拽住狼宝的尾巴进了寒潭里。
避过几个正在打哈欠睡懒觉的魔兵,她终于偷溜进了寒潭边。
雪萌将狼宝扔在对岸的草丛里,给它身上灌上一些墨水,好刺激它的灵力。
狼宝吸收墨色的水之后,火红的双眸更加明亮鲜艳,它眨眨眼睛看着雪萌:“雪萌,我的灵力……”
“嘘。”敏锐的听力让雪萌察觉到了魔兵们有警觉的动静,她竖起食指,朝着寒潭倒退,轻身没入了里面。
见到雪萌下水,狼宝瘪瘪嘴,它多么想跟雪萌畅游在水里,还能揩几把油。
哀怨的这样想着,忽然耳边就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狼宝匍匐着身子,屏住呼吸,看着气场极强的男人一步一步朝着潭水走去……
他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眼眸极其冷,瞳孔在墨色与妖娆的紫色交换更替,像是嗜血修罗,又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凉意。
而他的外表极其俊美,就好像是难得沾上尘埃的仙子。
说他是仙,却偏偏透露一种魔的戾气,说他是魔,却偏偏有一种清冷疏远的孤傲感,让人由心底觉得敬畏。
打了一个哆嗦,狼宝觉得他显然不好惹,暗自祈祷雪萌不要出什么事情。
躲在水下的雪萌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西陵璟的到来,她咬住下唇,要死不死的憋在水底。该死,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这个西陵璟莫非是半月来一次寒潭?雪萌恨不得吐一口墨水,她自己是撞枪口上了。
小心翼翼地潜伏在水里,她感觉到了水里有波动,肯定是西陵璟下水了。
想了想,她又觉得奇怪,自己有气息在里面,莫非西陵璟现在察觉不到?
但她又不敢去证实,只好老老实实地呆着。
有强大的魔元波及而来,雪萌就算不想动,也被那魔元冲击着。
想不到西陵璟的戾气如此之重,她躲在水底,都能够感觉到那一波一波汹涌的魔元,随着墨水的扩散侵入心脾,让心口麻麻的。
&bp;&bp;&bp;&bp;水哗哗作响,狼宝看到有冉冉的紫雾在水面上升起,它咂咂嘴,见到西陵璟那一双紫色的眸子渐渐地闭上。
接着,水花剧烈的翻滚,它暗暗地捏紧爪子,生怕雪萌有个不慎被西陵璟发现,它又看了看岸边西陵璟褪下的衣裳,捂住了眼睛,非礼勿视……
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的翻滚,水终于逐渐平静,然后……那墨色的水渐渐地变得清澈起来。
糟了!
雪萌暗道不好,这么清澈的水,简直是无处遁形。沉在水底,她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看着离自己咫尺间的男人,懵了。
更糟糕的是……
他……没有穿衣服!
雪萌恨不得给西陵璟打个马赛克之类的东西,这、这……嗯,其实他的身材很好。
眨眨眼,她由着西陵璟的上半身看向……下半身。
身材真的好!
她硬着头皮待在水底,像是能够感觉到西陵璟身体上的温度,炙热,朝着她席卷而来。
倏然,西陵璟额头现出一个极其妖娆的紫色符文,水花再次翻滚起来。
雪萌随着翻滚的水花,心里呵呵然,她觉得自己现在跟被煮的蛋一样。
又持续了一会儿,那清澈的水从西陵璟的身边蔓延出墨色,逐渐的扩散,像是被渲染开的水墨画,一点一点,漫过了雪萌的头顶。
视线变得漆黑,她松了一口气,有惊无险。
想着要怎么溜走之时,西陵璟发出了……怪怪的呻-吟声。心里痒痒的,雪萌很想抬起头看看西陵璟那销-魂的表情。
他的声音很清澈,很冷,却给人一种想要亲近的欲-望。咽咽口水,雪萌正犹豫中,那水又变了一种形式,上下翻涌起来,令她起伏不停。
人在慌忙之间,总喜欢找寻固定好身子的东西。
比如刮大风,你会习惯性找棵树拽着,比如雪萌一个惊慌,抓住了某棵……算是树的东西。
手心中变得火热,她的脸也火辣辣无比,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她是无辜的!
想要偷偷地松开手,但是那东西简直跟有一股吸力一样,甩都甩不掉。
雪萌心里大怒,西陵璟你这货是在XX上涂了胶水么!
抑制住要吐血的冲动,水持续了一会儿,终于归为平静,而西陵璟也停止了声音。
雪萌动动手,发现能够脱手了,便露出一副吃了屎的样子甩开。
正想转身游走,头顶忽然传来幽幽的声音,让她僵住不能动弹:“敢看,就不敢出现么?”
“……”莫非被发现了?心里一沉,雪萌弱弱的在心里说,我不止敢看,还敢摸呢,但是我就是不出现,有种……你来打我啊。
狼宝蹲在岸上,看着急人,莫非西陵璟发现雪萌了!那可真是太惨了。
它咬咬牙,忽然见到西陵璟眼眸一点一点睁开,紫色的妖娆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如山水画一般的墨色美目。
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让人欲罢不能的想要被吸进去。
作为一只公狼,它头次发现比自己美的男子,它嫉妒不起来,毕竟西陵璟给人一种高攀不起的神圣感,权威感,这是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派。
&bp;&bp;&bp;&bp;蓦然,西陵璟纤指一晃,立马起身,岸上的衣裳就落在了他身上整齐的穿戴好,不擦即干。
一头如同绸缎般的黑发直泻而下,沾了一些水滴,有些贴在完美的脸庞上,让狼宝看得呆了。
水底,雪萌正犹豫着要不要大胆的站起来时,一道慵懒的笑意朦朦胧胧的响起:“璟太子,你这么好的身材,伦家多看几眼都不行吗?”
“?”愣了一下,她打算还是不站起来,看样子是有别人来了。
这边,狼宝怔住,见到对面的林里轻身走出一位翩翩美男,他对着西陵璟嫣然一笑:“我才没来多久呢……”
他那魅惑的眼,挺直的鼻梁,不染而朱的薄唇,乌黑的青丝披散垂下,装点出清雅般的气质。
一袭墨绿绣金衣袍,衣袂翩翩,袖口绣着金色的花纹,给他增添了许多华贵气息。
西陵璟一晃身形,立马到了岸边,美目清冽,身形修长。
两个美男对峙,让狼宝的鼻尖火辣辣的热了一下。
这让腐狼简直把持不住……
依旧呆在水底的雪萌就有些焦躁了,听这个动静,她越发肯定西陵璟发现了别人,而不是自己。
动了动身子,她伸手放在胸前处,里面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来,竟然比上次多了几倍!
难道……在西陵璟褪去戾气的时候,她的灵力会比以往吸收的更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以后岂不是要抓住西陵璟来褪去戾气之时,就果断潜进水底?
脑海里瞬间闪过西陵璟赤身裸-体的样子,雪萌的脸顿时火辣辣的烫。
使出灵力,她用闭息术掩去动静,凑到了岸边,听取西陵璟与另外一个人的对话。
岸上,西陵璟冷眸扫了一眼水底,薄唇勾起一个极其诱人的弧度,轻身走到他的身边,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若慕宫主,你好大胆子。”
宫若慕耸肩,娇嗔地捶了捶西陵璟的肩膀:“璟太子说的哪里话,我只是路过罢了。”
“是么?”垂眸一笑,西陵璟的笑意意味深长,让人遐想。
甩了甩宽大的衣袖,宫若慕往草丛里瞥了一眼,轻轻地抛去了一个媚眼。
狼宝缩了缩爪子,身子僵了僵,它怎么觉得……那个人有发现自己。
潜伏在水底的雪萌饶是再敏锐的听力,也有些吃力起来。
隔着水,原本就听得模模糊糊,加上他们的对话有很小声,自己只能听到好听的声音,根本听不到对话内容。
这边,宫若慕测过身子,俯上西陵璟的耳边,浅笑着:“璟太子真是会享受,要不要来个鸳鸯共浴呀……看得伦家都嫉妒了呢。”
“不去找刁曼蓉?”西陵璟毫不客气地揶揄道。
闻言,宫若慕的脸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不瞒你说,我见她那副尾巴翘上天的模样就喜欢不起来。”
说到这,他嘴唇抿成一个美好的弧度,掩嘴笑道,“哪里比得上雪萌。”
“你打她主意?”西陵璟眯了眯眼,带着一丝杀气。
&bp;&bp;&bp;&bp;宫若慕缩缩身子,佯装害怕:“伦家哪里敢哦,伦家……对女人有时候打不起兴趣,不过,雪萌倒是个例外,因为……璟太子对她格外注意,我也不得不留意她。”
宫若慕心里暗自想,距离上次太子找自己,已有半月。
如今想起来,璟太子跟雪萌果然有奸情!
在这半月期间,他隐匿了男人的模样,潜伏在新生里,监视着雪萌的一举一动。
当然,他不敢告诉西陵璟他与雪萌同一个屋子。
不过,更加令宫若慕好奇的是,西陵璟从小就在魔界,自幼闭关,天赋惊人,在十岁之后才得以放出。
在后来的十年,除了太子殿中偶尔会有几个雌性,其余压根就没见他跟女人接触过,这个雪萌,到底什么来头……
她,又到底怎么跟西陵璟认识的?
谜团在宫若慕心里挥之不去,他扫了岸下的墨水一眼,又觉得雪萌在下面憋不住会闷死,刚要开口,西陵璟就接了话。
“替本太子照顾好她。”言毕,西陵璟甩了甩袖子,不远处跑来踏地生莲的马匹。翻身上马,西陵璟勾唇一笑,“若是有闪失,本太子唯你是问。”
“诶?太子,你去哪里啊?”宫若慕见到他极少用紫骕骦(,h),此次用了必定是要出魔界的。
没有回答宫若慕,西陵璟扬长而去,身形一匿,不见了身影。
狼宝松出一口气,虽然它也没听到对话内容,模模糊糊的,但见西陵璟一走,如今只剩一个,倒也好弄得多。
它刚刚汲取雪萌淋在自己身上的墨水,灵力也涨了一些。
正掂量着时,就见那男人身形一晃,手上生出一条蓝色的丝带物,跟网鱼一般将雪萌从墨水里捞了出来,拥着她入怀掠过水面。
雪萌懵然,趴在他的怀里,鼻尖是清清的香味。看着熟悉的眼睛,她只觉得似曾相识,也没有生出其余的感觉。
担心怀中的人被自己吓坏了,宫若慕抿嘴一笑,逗趣道:“小美人,没有吓坏你吧,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诶,等等,似乎说这个话,才会吓到人吧?
咳了咳,他掠过水面,停留在了对岸。对岸的风景无限美好,火红的彼岸花遍地开的正艳,花蕊挨着花瓣摇晃。
看着这幕,雪萌闪过一丝讶异,很快镇定了起来,不自觉道:“彼岸花,莫非这对面是冥界?”
“不错不错。”宫若慕眯眯眼,心想这雪萌还是有些见识,他正准备伸手去摘下一朵,好去讨雪萌欢心时,被雪萌阻止。
“你敢动么?小心……摘了之后去了彼岸。”虽是笑语晏晏的模样,可宫若慕还是捕捉到了她的眼眸中的一丝清冷与戒备。
这个小丫头是个典型的外热内冷类型。
心里这样想着,宫若慕松开了要摘花的动作,他才不想去冥界陪那个啰嗦的冥界王。
打了一声哈哈,他弯眉笑道:“你好大胆子,就不怕被我们的太子抓去吃掉么?”
&bp;&bp;&bp;&bp;“你也好大胆子,明明知道我在水底,也没有告诉你们的太子。不担心这会儿你们太子发现了,找来么?”
雪萌眯眯眼一笑,好看的眉眼映衬在这遍地的彼岸花下,有些梦幻感。
宫若慕吃瘪,心道你还真伶牙俐齿,要是他说出太子与雪萌刚刚有鸳鸯浴,估计被太子拍死。
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点头道:“你放心,太子的戾气太重,不会轻易来彼岸。”
“不管如何,真是谢谢你了。”嘴角含着笑意,雪萌对他点点头,美好的让人不敢侵犯。不管他目的如何,救就是救,这个谢意还是真心的。
此时,她的发丝还是湿湿的,有些滴入了泥土里,从泥土里漂浮出红色的光芒。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如银铃般女人的笑声,带着微微慑人的寒意。
谁?
雪萌正诧异着,宫若慕捉住自己的手,一把抱在怀里,轻点足尖又再次掠过水面。
水面泛起一丝涟漪,他一手抱住雪萌,一手挥下金色的光芒落入潭里。
顷刻间,潭里翻涌起来,属于雪萌呆在里面的气息也随之不见。
这就是宫主的消除术。在西陵璟戾气大增之际,会来潭里清除,也许是戾气太重一时掩盖了雪萌的气息,西陵璟肯定不知道他与雪萌鸳鸯浴了。
宫若慕轻轻笑,若是西陵璟知道了,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子的表情。
在彼岸待也待够了,无非就是不让魔兵轻易察觉。
到达岸上,他放下雪萌。草丛里的狼宝顺势滚出,跳上雪萌的背对着他呲牙咧嘴。
“你的魔-_宠_-么?这只狼真是漂亮。”宫若慕掩嘴一笑。
听到他这样夸奖,狼宝顿时没了恶意,笑脸看向他。没错,它就是讨厌不起一个眼光如此之好的人。
又想了想,宫若慕再次道,“就是太矮太小了,不够霸气。”
“……”狼宝脸色一换,扑过去就要撕烂他的脸,“有种你过来,我保证不会打你!”
哈哈一笑,宫若慕看向雪萌,不予理睬狼宝:“那我先走了,下次……可要小心,被抓到了的话,就没那么简单了。”
对他点头示意,雪萌弯眉一笑:“再次说声,多谢了。”
“不客气。”眨眨眼,宫若慕扬长而去,袖袍上的金色丝线在阳光下褶褶生辉。
狼宝大闹,跳到地上打滚:“呜哇——我要报仇!矮又不是我的错!等我幻成强大的异兽,我要咬死他呜呜……”
雪萌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顺毛:“要不你来一个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看悲伤逆流成河?”随即说完,赶紧掩护自己撤离。
“……雪萌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到了宿舍,雪萌换好干净的衣裳,顺带吃了一些东西补充体力。
经过若慕床边,雪萌嗅了嗅,心里划过一丝疑惑。
这时,若慕回来了,她捧着香喷喷的馒头对雪萌努了努嘴:“雪萌你要吃吗?”
眼眸里闪现光芒,雪萌伸出手:“那我不客气了!”说罢,满足状躺在床上啃着馒头。
&bp;&bp;&bp;&bp;“雪萌。”若慕的眼里划过一丝狡黠,她笑眯眯问道,“你学习的怎么样?”
“还行。”雪萌隐瞒了自己的实力。
“我有个小道消息。”
“怎么?”
“刁曼蓉虽是分配到了乙班,可据说在丁班有她收买的人,雪萌……到时候你要小心为上。”
她还没有放弃?
雪萌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故作轻松道:“大家都是同门,想必她也不会乱来什么。”
“希望如此。”若慕的眼里带着一些嫌弃,想着刁曼蓉她就浑身不舒服。
又聊了一会儿别的事情,天色渐晚,两人很快入睡。半夜,雪萌睁开眼,睨了一眼若慕的床榻,果然,床上空空如也。
嘴角爬上一丝笑意,她伸了个懒腰,推醒了说着梦话的狼宝。
它的梦话无非就是“哈哈哈,爷爷就是如此高大上,爷爷就是比你高,看谁还敢嘲笑我矮。”之类的话题。
咂咂嘴,它朦胧道:“雪萌,怎么了?”
“没人了。”
“啊?”
“修炼的最佳时机。”狡黠一笑,雪萌动了动身子,从掌心中燃起灵力。
正当她探寻究竟有多少灵力之时,一道奇异的力量自右边手臂传来,让她心口倏然收紧,刺痛了一下。
冷汗淋漓,雪萌咬紧嘴唇迫使自己没有发出声响,闷声倒在了床上。
狼宝吓得尾巴高高竖起,连忙用灵力抵御那一股在手臂上攀升的神秘力量,哭丧道:“雪萌!你别吓我,你感觉怎么样?”
那一股力量让雪萌浑身犹如虚脱了一般,她的口腔里泛出血腥的味道,视线越发的迷离,狼宝焦急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却无能无力……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雪萌醒来的时候,狼宝已经不见了,身边堆积了如山的食物与水果。
泛着鱼肚白的天际,微微闪着一颗启明星。
深吸一口气,那种刺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不见,雪萌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灵力涨了几倍。
原来在西陵璟驱除戾气之时锦袍在水里,涨得灵力让她咋舌。
更让她惊喜的是,她的魔元竟然有高过灵力的趋势。虽说自己拥有魔元没有太大问题,但是邪气入心,到底不怎么好。
试了一下,她尝试从灵力里将雪域空间拿出来,但是灵力离取出被封闭的雪域空间,还是有难度的。
在来到兰纹之前,她被破坏者袭击,封闭了灵力,抢夺走了宝物,幸得雪域认主,自己紧急中封闭在体内才内被剥夺走。
大汗淋漓,她还是没有成功取出。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肚子适时叫了起来,她在食物里翻了翻,挑了一个比较新鲜的水果咬了下去,酸酸涩涩的,不怎么好吃。
对食物她极其挑剔,三两下她就用清洁术将吃不下的果子处理好,转而在食物堆里找下一个目标。
这时,狼宝抱着一堆红红的苹果回来了,嘴里还哼着欢快的歌曲:“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bp;&bp;&bp;&bp;雪萌挑眉,主人差点醒不过来,它倒是有心情哼歌?
狼宝一进来,见到雪萌没事人一样坐在床上也不惊奇,反而继续哼唱,“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嗯哼?”雪萌哼唧了一声,“苹果哪里来的?”
狼宝羞涩状:“若慕带我去摘的,很新鲜哟。”
“她?”雪萌蹙眉。
“对对,雪萌!”狼宝顺势爬上了她的肩膀,“你没醒来的时候吓死我了,幸好若慕回来了,见到你这样,她输入了魔元帮你稳定好,所以才没有大事。”
难怪她的魔元有盖过灵力的趋势,原来也有若慕的功劳。
可是她只是一个新生,怎么魔元竟然强大到可以帮人调息魔元了?
心里诧异,她细细的琢磨起来,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那她现在人呢?”雪萌又问。
狼宝一滚,跳下她的肩膀,从食物堆里找了一些吃食,扒拉了几口道:“不清楚,我觉得若慕挺神秘的,来了之后她就被人叫走了。”
“什么人?”雪萌再问。
“没看清楚,是个挺清秀的小美人,跟若慕说了一句话若慕就走了。”
“这样……”雪萌点点头,摸出一口苹果吃了起来,香香脆脆,挺不错。
狼宝一顿狼吞虎咽,总算吃饱了。
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它看着床顶叹息:“雪萌,我们什么时候回人间?要知道……人间的力量才大,仙魔很少有纯粹的感情。”
“不急。”收拾好苹果核,雪萌眯眼一笑,“谁说在魔界就拆散不了人的。”
“你有眉目?”狼宝立马来了精神。
“暂时没。”
“啊……”它沮丧地在床上打滚,“爷爷我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么营养不-良的身形啊啊啊……”
“这是营养不-良么?”雪萌蹙眉。
“那是什么?”
“……送你一个字,不谢。”
“你别说了,你再说的话,我打你哟!”狼宝鼓鼓嘴,哼唧哼唧,等雪萌找到可拆散的人,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既然如此……它得出出力才行。
想做就做,等雪萌去学堂之际,它偷偷摸摸的开始使用灵力,去找寻可拆散之人。
雪萌见到狼宝没有跟上来,还以为跟自己生闷气,想着等下课之后用好吃的去哄哄它,便坐在了位置上。
出乎意料,这次她居然还是与若慕同座。
冲着雪萌眨眼,若慕巧笑道:“真是巧。”
“魔元的事情……谢谢你了。”雪萌点头一笑。
“不用,我们什么关系?”挑挑眉,若慕勾搭上雪萌的背,咧嘴一笑,身上的清香若有若无的窜入雪萌的鼻息里。
讲台上,有新的先生继位,与凌雪的气势不同,这次的修咏先生很古板,脸永远都是阴沉沉的,令学堂上的气氛也有些发闷。
挨不住一堂课,雪萌就慵懒的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等下课之后,若慕轻身离开了。这时,雪萌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人在猖狂的嬉笑,更有轻微的脚步声朝自己传来。
&bp;&bp;&bp;&bp;一抬头,冷眸一扫,她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严重。
看着端着倾斜的水要倒在自己背上的女人,雪萌勾唇一笑:“怎么?你要学习先生来灌溉祖国的小花朵?”
那女人被捉了一个正着,慌忙之后收起水,立马摆出了一副不屑的姿态:“还小花朵,我看你就是一颗小杂草。”
立马有人低声笑着附和,不怀好意的看向雪萌这边。
雪萌知道,这应该就是刁曼蓉安插在这里的人手了。
张扬跋扈,只会给自己生出太多的繁琐事情,想了想又扫了走廊一眼,雪萌也不怎么搭理她们,冷睨了她们一眼,站起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路过学堂走廊,有嬉笑声传来,见到雪萌,有人故意伸腿想要绊倒她。
心里一笑,雪萌故作险些被绊倒的姿势,却狠狠地踩了那人一脚。
尖叫声响起,那女人捂住脚,眼泪都要痛了出来。
立马有另外的女人站出来,推搡了雪萌一下,倨傲道:“你这人没长眼睛吗?还故意踩人!”
“不好意思。”雪萌轻轻一笑,礼貌到让人挑不出瑕疵,简直就跟“我不是故意”一样,诚意也让人无从下手挑毛病。
“你以为道歉就有用!”被踩中脚的那名少女气呼呼的冲到雪萌面前,昂起下巴。
感觉雪萌比她要高出一个头,她不由得踮起脚尖,忍住痛意嘲讽道,“我们去找先生理论理论,看看你伤人,到底要怎么惩罚!”
“嗯。”雪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是需要找先生说下。走廊上本就是行路之处,我记得倾界学堂条规中有一条,说不允许在走廊大声喧哗聊天,乱跑乱跳,伸出脚恶作剧……”
听到雪萌这样说,那少女立马跟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般,她捅了捅身边的同伴,低声道:“是这样吗?”
那同伴想了想,气焰也弱了一半,嗫嚅着唇:“是、是有那么一条……”
闻言,那少女面色大变,面前挤出一个友好的笑:“雪、雪萌……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雪萌礼貌一笑,“不过,我既然伤了你,要不要去跟先生说一声,以免……有些人会胡言乱语?”言毕,看了她身边的同伴一眼。
那同伴被雪萌这样清冷的眼神一看,吓得立马低下头。
该死,平时雪萌总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哪里想到她实则那么精明,头脑清晰。
那少女也不知如何下台,结结巴巴道:“自、自然也没有人会胡言乱语,对、对吧……”又捅了捅同伴一下,那同伴连连点头,“没、没错……”
“这样就好。”雪萌心里冷笑,眼眸里清澈无比,不复先前的冷意,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她转身回了学堂里,扫了一眼那些准备看好戏的人表情。
——无不一律都跟吃了瘪一样。
若是在学堂里闹起来,自己肯定讨不到好处。
她早早的就看到有人在走廊上候着,若是不去,迟早还有更狠的等着自己。
一次的退让,是警告。
第二次她就绝不会退让,虽然有句话叫“退一步海阔天空”但,还有另外一句话还叫做“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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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坐回自己的位置,那些嬉笑声渐渐地收住。
扬起唇,雪萌看了一眼窗外,若慕正从走廊上回来,冲她眨眼。
这边,狼宝鬼鬼祟祟的穿梭在各式各样的学堂里。
嗅着红线的味道,它循着红线开始寻找起来,若是发现变了色的红线,那就是需要拆散的姻缘。
可惜看了一会儿,它都没有找到变色的。
虽然倾界是女子居多,但它就不相信没有那个不偷-腥的!
眨眨眼,它火红的眸子泛着水光,仔细的寻找起来。
学堂内美人见到穿梭的狼宝,纷纷惊讶。有些掏出东西喂养,有些胆小如鼠的躲开,也有些笑眯眯地抓住狼宝抱在怀里,在胸前滚来滚去。
用爪子捂住鼻尖,狼宝差点晕倒在软绵绵的两团里,有美人时不时戳着它的小脸蛋,也有的顺毛,有的拽尾巴,不亦乐乎。
“这只魔--_宠_--很可爱啊……到底是谁养的呢?”
“看着就是松鼠呢!真是好喜欢,好羡慕,不过养得起魔--_宠_--的一般都是大人物吧?”
恨恨地瞪了说话的美人一眼,狼宝呲牙。
松鼠你大爷,爷爷我明明就是狼,你看清楚!是喜羊羊与灰太狼里的狼,我会吃人的!!!
“哇,它生气了呢,不过生气的样子也萌萌哒!”
“好喜欢好喜欢!快点给我抱一下嘛……”
“啊啊,我也要抱,快点给我……”
有美人纷纷地伸手去抢狼宝,甚至掐住了它的肉,疼得狼宝眼泪都要飚了出来。
难怪有句话叫“温柔乡里英雄冢”……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狼宝眼睛一闭,一睁,火红的眸子更加的鲜艳无比,如同燃烧的火焰。
看着面前交错的红线,它差点要喷血。
贵圈真乱!
你说说,这个美人的红线,为什么跟角落里默不作声的女人牵着的?
还有这个美人,为什么的她的红线……连着自己的手啊!手啊!
等等,看这个美人,她居然……有三条红线啊!另外的三条红线还是岔开来的!
嘤,雪萌这里好恐怖,好乱……
狼宝吓得掉头就走,殊不知又跑进了另外一个窝,不对,是学堂。
那个那个,为什么女先生的红线连着五个女弟子……
躲在学堂门边,歪着头看着众人,它心里富有正义感的想,斩断这些红线啊!
这些红线这样乱,真的没关系吗!
索性,它在女先生温柔地讲解教课时,吼出了一句:“谁要找爷爷我拆散姻缘啊!我给她打折!你们再这样下去,**丝们会没有活路的!”
沉寂了几秒过后,学堂上沸腾起来。
有美人托腮陶醉状:“这只魔--_宠_--好可爱!”
“是啊!想必肉也很美味!”
“好想养一只滚床单……”
“嘤嘤嘤,家里说不给养,好羡慕。”
一时间,学堂里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刁曼蓉再也忍受不住,猛然用魔元震碎了窗户,不屑道:“吵什么吵!没有脑子的!”
有些人听到这话顿时对刁曼蓉不满,即便刁曼蓉是将军之女,说话也不能这样得罪人,要知道,在这里有权势的,不止刁曼蓉一个人。
&bp;&bp;&bp;&bp;听得这话,立马有人讽刺:“看样子刁小姐很有脑子了,既然那么有脑子,想必也不要走后门来乙班吧?”
“闭嘴!”刁曼蓉拍了拍桌子,“你个贱人,别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耀武扬威。”
“刁小姐,平时是你仗着家世耀武扬威吧?别把这屎盆子扣我们头上!”顿时有人不满的回击,让刁曼蓉的脸色更加的铁青。
这都拜雪萌那个贱人所赐,一定是她让这只矮狼来的。
想到这,刁曼蓉的眼里闪过杀气,狠狠地盯住狼宝。
被她这样的眼神一吓,狼宝一个踉跄,倒退几步。
歪头看了一眼学堂上悬挂的招牌,它咽了咽口水,上面赫赫然写着两个大字“乙班”,可不就是刁曼蓉待的地方?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嘿-咻嘿-咻,它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竟然不知又撞进了哪个地方。
有尖叫声响起,花容失色的美人指着狼宝哆哆嗦嗦道:“啊啊!有魔--_宠_--偷看女人上茅房啦!”
“看下又不会怀孕!”有人瞪了她一眼,“大呼小叫干什么。”
说罢,对着狼宝抛了个媚眼,“小松鼠,来姐姐这……”
“松鼠你麻痹……”狼宝忍不住,爆粗了。
它真是完全不能理解,那松鼠跟自己魁梧的模样,到底哪里像了!
像你妹啊!
光是它帅气又尖锐的牙齿,就甩那个大板牙好几条街好伐!
越想越气,它忍不住泪奔。
湿润润的眼眶提醒它该去找雪萌求安慰,殊不知撞进了死亡堆里。
“找到了,它在这!”有少女伸手一指,对着刁曼蓉兴奋道。
“哦?”刁曼蓉冷笑,手上拽着小鞭子,朝着狼宝走来,“你们上去,抓住它,等我玩够了,就把……它的尸体还给那个贱人!”
好不容易下了课,她哪里会容许这只矮狼到处放肆。
“你才贱人!”狼宝呲牙。它知道刁曼蓉这是在骂雪萌,倒退几步,它准备伺机逃跑。
“哼!想跑!”看出了它的意图,刁曼蓉伸手一挥,有魔元在鞭子上聚集起来,朝着狼宝一挥,力道大的惊人。
狼宝一个踉跄,自知灵力不够有些吃亏。
它咬着牙躲闪着,那鞭子落在地上,力道让地皮裂开缝隙,可想而知落在它的身上,会是什么下场。
想了想,狼宝使用传音蚤:“雪萌你快过来,我一只狼等候不来,有人要害我,我在乙班女茅房附近……”
接着,传音蚤蹦跶了出去,隐匿在空气里。
“传音?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玩?”刁曼蓉不慌不忙的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就跟猫捉老鼠一样,手中也生出一只小黑蝶,朝着丁班方向飞去。
这是一场耗费体力的战斗。
狼宝憋不住,怒吼一声,幻化出了妖兽形,身形顿时长大无数倍,让围在它身后的人都为之一颤。
刁曼蓉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狼宝还有如此的本事。
她攥紧手中的鞭子,挥舞的速度逐渐加快,狼宝的身形太大,伸出爪子劈开鞭子,它怒吼一声,声音极大,让刁曼蓉皱了皱眉。
“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刁曼蓉收起鞭子,指尖一晃,燃出火苗,就要甩在狼宝的身上。
&bp;&bp;&bp;&bp;一惊,狼宝立马幻化回小身材,这才躲过一劫。
那火苗落地即燃,速度之快,眨眼间就成了火海,包围住了狼宝。
该死!
挠爪磨地,狼宝正想逃出之策,火舌渐渐地朝着它逼近,若是它化成妖兽身形,一定会被火舌将漂亮的皮毛烧个一干二净,立马端上桌成了狼肉。
若是它继续在这里僵持……
可恶!越想越心慌,狼宝的眼眸里倒映出火海,雪萌啊雪萌……你快来,再不来,我就成了一道菜了。
这边,课堂上睡得好好的,雪萌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咬住了自己。
伸手一捏,她睁开朦胧的睡眼,一只活蹦乱跳的小跳蚤在手掌心蹦跶。
传音蚤?雪萌蹙眉,将跳蚤放在耳边,顿时响起了狼宝的声音:“雪萌你快过来,我一只狼等候不来,有人要害我,我在乙班女茅房附近……”
声音刚落,那传音蚤就蒸发不见。
心里一跳,雪萌直起身子看向教课先生,故作虚弱的捂住肚子:“修先生……”
“怎么?”见到有人打断自己上课,修咏甚是不爽,好看的柳眉蹙起。
“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下。”若是无故旷课,必定会受到惩罚,如今也只能靠着这个瞒过去。
听到雪萌这样一说,修咏扫了一眼她看起来确实有些苍白的脸色,挥挥手:“那你去吧。”
“谢谢修先生。”雪萌郑重的点头,正要捂住肚子走出去时,之前要往她身上倒水的少女符诗蕾站了起来。
她手中燃化了一只小黑蝶,意味深长的看了雪萌一眼,符诗蕾对着修咏温声道:“修先生,我跟雪萌关系很好,见她不舒服,又担心她出事,可以去陪陪她么?”
“去吧去吧。”修咏最不耐烦就是有人打断她,快点去,她还要给别的学生讲课呢。
得到指示,符诗蕾高兴的站起,有走到雪萌的身边扶住她,轻声道:“雪萌……那我扶你回去休息吧,要知道,撒谎旷课是不好的行为……”
手中倏然收紧,雪萌虚弱地笑:“这样不好,若是因我耽误了你的学习,我怕是心里不好受。”
“咱们的情分,其实学习能够比得上的?”轻浅的笑声在雪萌的耳边响起,带着低低的嘲讽之意,“情分”二字,被她咬得特别重。
看了一眼不爽的修咏,雪萌故作一笑,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她捉住自己的手:“我自然会照顾好自己,修先生是个责任心极其重的先生,而你又常说喜欢听她讲课,这样一来……我始终觉得不妥当。”
听到雪萌说到“喜欢听她讲课”这一句话时,修咏的眼睛倏然亮起。
她咳嗽了一下,敲了敲讲台:“诗蕾,既然你喜欢听的话,那你也留下听吧,我想雪萌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修先生……”符诗蕾咬咬牙,不甘心的看了雪萌一眼,“雪萌妹妹太虚弱了,我真的担心,虽然修先生的课是极其好,但雪萌的身体……”
&bp;&bp;&bp;&bp;“诗蕾,你怎么能说我的身体比不上修先生的课呢?要知道,有多少学生等着听修先生的课。”雪萌故作嗔怪道。
听到这话的修咏果然不爽了,她敲了敲讲台,语气都生硬起来:“诗蕾,你先上课!雪萌,你身体既然不舒服就好好去休息!”
“是。”雪萌点头,心里却焦急起来,殊不知这样一来,耽误了许多时间。
符诗蕾恨恨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瞪了雪萌一眼,正好看到修咏看向她的眼神极其炙热。
完了,修咏最喜欢听课的好学生,这样一来,她将会被修咏盯上整整半个月……
冲出学堂,雪萌迫切的朝着乙班那边跑去——
火海的范围越缩越小,狼宝似乎都闻到了皮毛烧焦的味道。
原本想纵身一跃换成妖兽飞天,但是刁曼蓉手中的鞭子一挥,压根就不给它这个机会。
“怎么?你还等着她来救你?呵呵,我怕你是等不到了!”说完,刁曼蓉也玩腻了,食指一划,手中再次窜出火苗,抛向火海。
狼宝用力一闪,费力地躲开,那火海加剧缩小范围,令它滚到了火的旁边,灼烧了皮肉。
空气中漂浮着烧焦味,刁曼蓉肆意的狂笑:“怎么了?你是不是还等着她来见你啊?哈哈哈……不要怕,我迟早会送你见她的。你说……我要是将你烤熟了,再亲自喂她吃下会怎么样呢?想想就很期待呢……”
“臭婊-子!爷爷岂是你能够困住的?”狼宝一边躲,一边骂骂咧咧,嘴上强硬道。
刁曼蓉眼眸一沉,杀气尽显:“喜欢骂对吧?那我就让你永远闭上这张臭嘴!”
说罢,她指尖的火光更烈,一甩手,那火光让围住狼宝的几个人都吓得倒退,脸上的肌肤都在发烫。
狼宝迷迷糊糊中,被火光熏得眼睛都睁不开。
雪萌……雪萌,你爷爷我是不是要见不到你了……
本以为,死路一条。谁料想,刹那间柳暗花明。
不知从哪里洒下的水珠,扑进火海,空气里漂浮着一种来自白雪的味道。
水珠越聚越多,越来越大,不到半分钟就将火熄灭。
刁曼蓉被水淋得通透,咬牙切齿道:“谁!是不是雪萌你这个贱人,有种出来!”
话刚出口,一道劲烈的掌风袭来,将刁曼蓉一掌挥在地上,口吐鲜血。
这种力道……不似雪萌那种低级魔元能够打出来的。
心里一颤,刁曼蓉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有些惶恐起来:“到底是何人!”
蓦然,空气里传来他清亮冷冽的声音,像是玉竹敲击水,很是好听。
有哒哒的马蹄声自头顶响起,刁曼蓉颤巍巍地抬头一看,只见上方有一匹身姿倨傲的马,它所踩之处均生出一朵极美的紫色莲花,莲花中迸裂清脆的玉响,又好像叮咚的泉水声。
其余的人纷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慌忙跪在地上。
狼宝眯起眼,看了上空的人一眼,又虚弱的闭上了眼睛。它怎么觉得有些累……
&bp;&bp;&bp;&bp;忽然,它又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飘地升了起来,有源源不断地力量注入它的体内,很舒服,就如同躺在了一朵绵绵的云朵之中。
哼唧了两声,它觉得自己躺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怀中的气息很香,跟雪萌一样舒服。莫大的安全感,它咂咂嘴,睡了过去。
清冽的声音响起,西陵璟扫了一眼地上的几人,冷声道:“滚。”
“太、太子?”刁曼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手脚已经吓得发软。她爹爹说过,得罪谁都好说,但是得罪太子,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见西陵璟那一双如山水画一般的墨眸扫了自己一眼,大脑登时一片空白,原来……还有比大宫主更美的男人。
她一直就喜欢缠着大宫主,这是第一次见到西陵璟。
据说西陵璟有一匹罕见的紫骕骦,也就是从这点上,她判断出这个是西陵璟。
见到西陵璟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不耐烦,她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带着一群小喽啰狼狈地逃走。
听到这细微的动静,狼宝半眯着眼睛,等它看清面前这人是谁的时候,它吓得从他怀里爬起,差点一个趔趄摔下了下去。
西陵璟用魔元稳稳妥妥地将它扶住,声音犹如天籁,让狼宝大脑响起了警报声。
“无事?”
“我、我还好……”
天啊,近距离看,西陵璟会让人这样怦然心动!怎么办?有比自己要帅的男人!雪萌会不会移情别恋啊!
此时,雪萌已经来到,见到周围一片狼藉,她默不作声,但拳头已经猛然收紧。
谁敢对狼宝下毒手?就算她平日喜欢欺负狼宝,但不是谁都能够欺负的。
上空的西陵璟见到雪萌,嘴角一勾,遂唤紫骕骦下降。
等西陵璟落地,雪萌又回想起狼宝称有人害了自己,心里暗暗道,莫非是西陵璟?
她不是那种不辨真相就一通乱骂没有脑子的人,瞥了一眼被火烧焦的痕迹,心里隐约猜到是刁曼蓉。
要说西陵璟,若是他想对付自己,狼宝会有机会给自己传信?不过,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西陵璟当时还有让魔兽追杀自己,如今……
不管了,要杀要剐,她都要从容应对。
抿抿嘴,雪萌故作轻松道:“雪萌见过太子。”
西陵璟优雅的翻身下马。那紫骕骦晃晃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背上的睡着狼宝,不满的哼唧了两声。
心里“扑通”直跳,雪萌说不上一股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乐器在自己心头敲击着,一下一下,没完没了。
见西陵璟对着自己越走越近,她不禁紧张地攥紧拳头,嘴唇也抿成一条线,戒备的看着他。
怎么?他是要动手了吗?
走到她的跟前,西陵璟墨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雪萌清丽不染尘埃的容颜。忽然,他微微一笑,令周遭的景物都失了颜色。
俯下身,他清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叫雪萌?”
后退了几步,雪萌戒备的看着他,嘴角却是微微扬起的:“太子没有听错。”
&bp;&bp;&bp;&bp;“是……白雪皑皑的雪?萌萌哒的萌?”西陵璟逼问。
“……”雪萌听到那句“萌萌哒”嘴角抽了抽,僵硬的点头,“是……”
西陵璟缓缓地直起身子,墨色的青丝被风吹拂起来,有些拂过了雪萌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香,很是好闻。
白皙修长的手一挥,狼宝就从马背上缓缓地坠-落,搁置在了西陵璟的手上。
它看起来有些虚弱,嘴边还挂着晶莹的口水。
朝雪萌递过去,他的手指骨节分明,让雪萌这种典型的手控不自觉多瞄了两眼。
接过狼宝,检查了它除了有些耗损灵力之外,别的已经没有了问题,想必是被西陵璟治好了。
想了想,她还是问了出来:“雪萌能问太子一个问题吗?”
“嗯?”他还是一向的惜字如金。
“狼宝可是刁曼蓉所伤?”
“少惹是非。”西陵璟并未直面回答雪萌,只是留下这句话之后,再次优雅的上了紫骕骦身上。
即便西陵璟不正面回复,雪萌心里也是明白。
可是她唯一不理解的是,西陵璟好歹也是一个太子,怎么会对狼宝如此上心。
关键是……他真的不计前嫌,还是说,他不记得闯入寒潭中的自己了?
有些费解。
雪萌蹙蹙眉,这时,上空的西陵璟淡雅的声音再次响起:“下次,不要乱闯入驱墨谭。”
嗯……她就说嘛,西陵璟怎么可能会忘记?
“若有下次,就不止放魔兽那么简单了。”说罢,只余下丝竹般悦耳的声音响起,他的身影已经远去。
他的意思是……只此一次?
雪萌咋舌,没想到西陵璟也挺好说话的。但是……怎么就跟上次要放魔兽杀了自己的人,有很大的区别?
一个冷到极致,一个柔若春风。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到了宿舍,若慕已经早早的守在了房间。
见到雪萌一来,她刚好整理好床铺坐下,看到狼宝留着口水的模样,不免有些嫌弃道:“它怎么了?”
“无碍。”微微一笑,雪萌将狼宝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还替它搭上了被子。
若慕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平日看着她对狼宝一副调侃的模样,但实际这个狼宝的地位还是挺高的。
“方才,符诗蕾又来过一次,称要看你的身体好些了没。”
心里冷笑,雪萌的脸上还是带着盈盈的笑意,瞥了一眼房外的人影,轻巧道:“去出恭了一次,倒好些了。”
“这样……”若慕掩盖住眼眸里的笑意,站了起来,“既然好了,那晚上我过来找你,你随我去个地方吧。”
“哦?”
“去个……安静的地方。”若慕眨眼一笑。
看了一眼若慕的耳垂,又联想起她大半夜喜欢离开的习惯,雪萌心里有个想法渐渐地成形。
她点点头,应了下来。
说完,房外的人影已经不见了。看样子是想说她无故旷课,好搜集一些证据状告她,这点都不放过……
在床上躺下,雪萌看了一眼熟睡的狼宝,嗅了嗅它身上的味道,不禁心里一跳。该死,狼宝身上带着西陵璟的香味。
&bp;&bp;&bp;&bp;嗅着这股味道,她脑海里倏然想起西陵璟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晃晃头,她克制住自己的想法,安静的小睡一会儿。
雪萌醒来之后,狼宝还在睡觉,也许是太疲惫了。
看了一眼房内,若慕不在。
她支起身子,将身上原本就不多的灵力全部都输入了狼宝的身体里。
暖流在身体里划过,狼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到雪萌有些疲惫的模样,它弹跳起来,扑进了她的怀里:“雪萌你干吗?”
“蠢,自然是输入灵力给你。”雪萌揉了揉发晕的额头,心里顿时觉得应该补充一些能量。
狼宝鼻尖一酸,呜咽道:“那西陵璟不是给我魔元了么?雪萌你还给我输入灵力……嘤嘤嘤,让我好感动。”
“感动归感动。”雪萌的表情严肃下来,“要知道,你是妖兽,若是吸收太多魔元,反正会导致妖性大发,到时候,我可抑制不住你。”
“怎么了……”脑袋在雪萌的胸上蹭了蹭,狼宝撒娇道,“狼宝即便成为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妖兽,也不会用魔性伤害雪萌的。”
后来,狼宝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句话真的成了真。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拎开它,雪萌敲了敲它的头,正襟危坐的看着它。
狼宝捂住脑袋,水汪汪的眼睛里泛出水汽,瘪瘪嘴:“雪萌别打头,打头会变矮,长不高的……”
“……”雪萌的眼皮抽了抽,捏了捏它的耳尖,上面有一撮小白毛,煞是可爱,“我问你,好端端的,怎么跑去乙班了?”
“我、我……”狼宝扭扭捏捏,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眯眯眼,雪萌看着它,哼唧了两声:“而且还是在女厕所附近……说,你是不是……在偷看别人?”
“我没有!”狼宝支起身子,竖起前爪发誓,“我……我真的没有偷看!”
“你都结巴了!”
“嘤,我不是故意的。”
“那种东西别看……看多了会毛会变黄的。”雪萌揉揉额头。
“不是啦。”狼宝后腿在床上划圈圈,“我看到最近都没有人找雪萌拆散姻缘,心里难受嘛……所以,我才想着要不要先发制人,去找人什么的。”
心里一暖,雪萌心知它也是为了自己好,但一想到它差点命丧刁曼蓉手上,心里还有些后怕。
敲敲它的头,雪萌一再叮嘱:“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知道么?”
“嗯嗯。”狼宝乖乖的点头。
一人一狼对视了半晌,雪萌摸了摸肚子,撇嘴道:“你饿吗?”
“……有点饿。”狼宝拿爪子挠头。
“那出去吃些东西。”雪萌眯眯眼一笑,顺势拎起狼宝,挂在肩头上,“吃饱了……才有力气慢慢跟刁曼蓉算账。”
虽然她灵力与魔元都不足,但这样就能够让她缩在宿舍里当乌龟?想都别想。
刁曼蓉不是喜欢大宫主么?那她……便找机会,拆了你这桩好姻缘,再让你翻不了身。
想到这,雪萌眯眯眼一笑,她不是善茬,可是护短的很。她能欺负狼宝,不代表别人照旧能欺负!
&bp;&bp;&bp;&bp;顿时,狼宝忽然觉得雪萌从身上散发了一种寒意,让它情不自禁拿爪子捂住了眼睛。它家主人看起来虽然和蔼可亲,可有时候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
饭堂。
雪萌拿了几个香喷喷的糕点与狼宝坐在桌子上吃了起来。
轻捻慢拢小香糕,优哉游哉的吃着,她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眼睛在饭堂内扫视着。
刁曼蓉没等来,倒是见到了符诗蕾。
远远地见到雪萌在这,她端着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而来,显摆似的搁在了雪萌的桌上,夸张道:“雪萌,你就吃这么寒酸的糕点啊?”
狼宝一听缩了缩爪子,心里发酸。
雪萌的大部分银子都投去开店,结果店铺开张第一天就被兰汝熙给毁了,饮食拮据,自然不能跟这里的贵公子小姐们比。
瞄了一眼符诗蕾的菜肴,雪萌嗅了嗅,微微一笑:“你的菜看起来不错啊。”
“那是自然。”得意的挑挑眉,符诗蕾毫不避讳的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啧啧然,“真是可怜啊……”
瞥了一眼符诗蕾的腰,雪萌咧嘴笑道:“是呢,真是有些可怜。虽然我怎么吃都不会胖,但还是节制一些的好,免得发胖,先生说过了,这些菜的魔元都是一样的,就讲究一个味道。”
符诗蕾尴尬一笑,心里已经在咬牙切齿。
她最讨厌这种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人了!关键是雪萌还一直往她腰上瞄,这是对她赤-裸裸的打击!
“对了,符同窗不去找刁小姐么?”雪萌晃晃腿,手上的糕点已经吃完。
她神情似猫一般慵懒地舔了舔沾了碎屑的指尖,即便是这样的姿势,也让她整个人美轮美奂。
上次没有成功的拖住雪萌以及找到雪萌偷懒的证据,符诗蕾哪里敢去见刁曼蓉。
她心里冷哼,但面上还是笑了笑:“我哪里敢去叨扰刁小姐,倒是觉得跟你投缘,想来跟你做个朋友。”
“那真是给面子了。”雪萌呵呵一笑,“跟我这人做朋友,得要十足的耐心,不然有时候真的会分分钟气死人。”
“没关系没关系。”符诗蕾摆手一笑,看着面前的菜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朝着雪萌一推,“这些你吃吧,我……反正天天都吃。”
“哦。”雪萌扫了一眼,“我吃饱了。毕竟这些是你点的,还是你吃吧。”
“哪里,这……这菜是我送给你吃的。”符诗蕾继续尴尬地笑,“我看你吃着干干的糕点,担心你吃不饱,你也知道,朋友之间……不就是互帮互助吗?”
“好朋友。”雪萌拉住她的手笑道,“我真的已经吃饱了,还是你吃吧。这么油腻的菜,我恐怕吃不习惯。”
“吃多了就习惯了。”符诗蕾继续往她面前推菜。
“我不吃,你不吃,那这个菜不就浪费了吗?”雪萌瘪嘴,“要知道,饭堂有先生巡逻的,要是发现有剩菜……这,会查询名单的。”
倾界最多就是清洁,最不喜欢就是浪费。吃多少点多少,都有全程监制的。
如今符诗蕾点了那么多,她自己偏偏不吃下,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bp;&bp;&bp;&bp;说到这,监制先生正好看了过来。
干笑了两声,符诗蕾僵硬的拿起筷子,当着雪萌的面吃了起来。
雪萌的脸上继续挂着笑,等她吃完的时候拿起桌上的水壶,与狼宝喝了一个干干净净。见到符诗蕾的脸色越来越差,故意问道:“符同窗,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符诗蕾一笑,嘴里已经干到不行,一看桌上,竟然滴水都没有,在心里狠狠地骂了雪萌一顿,她转身就走,“不好意思雪萌,我吃饱了,先走了。”
“诶……可是你的还没吃完。”雪萌瘪嘴。
“不、不吃了。”符诗蕾硬着头皮道。
“是不是菜太咸了?”雪萌眯眼,“真是可惜呢……你不早说,否则我喝水的时候,怎么也留一些给你。”
“没、没事……”符诗蕾舔舔舌头,心里只想离开跑去喝水。
“吃完再去喝嘛,就差那么一点了。”继续倚在椅背上,雪萌拎起狼宝搁在肩头上,冲着符诗蕾眨眼,“听说有些人,喝水都会胖呢,符同窗不是那种吧?”
“不是……”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符诗蕾飞快地瞄了监制先生一眼,快速地将盘子里的菜消灭掉,然后扭头就跑,看也不看雪萌。
哼唧了一声,狼宝嗤鼻:“那么浓的盐味,亏她做得出来!也不知道我们雪萌是什么人,闻一闻就知道这道菜怎么样的。”
“好了。”雪萌站起身子,朝着饭堂外走去,“既然吃饱了,那就去散散步。”
狼宝点点头,嘴上还念念有词:“雪萌,我觉得那个符诗蕾挺蠢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雪萌敲了敲它的头。
“人若犯我,我让她做不成人。”狼宝飞快地接上这句,与雪萌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狼宝眨眨眼,一对火红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抖了抖毛,道:“雪萌,你打算收拾刁曼蓉么?”
看了一眼狼宝,雪萌微微一笑,嘴角甜美的笑意几乎要耀花它的钛合金狼眼:“你猜?”
“伦家猜不到嘛……”狼宝忍不住撒娇。
睨了身后鬼鬼祟祟的人一眼,雪萌的眼底一片精光,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甜美:“人家刁小姐有钱有势,岂是我们能够惹上的,一切,还是乖乖的好。”
“这样……”狼宝有些沮丧起来,但是很快,它就发现了身后的动静。
真是蠢,跟踪人都不会。心里鄙夷了一下,狼宝点点头:“雪萌,我懂了。”
“乖。”摸摸狼宝的头,雪萌的笑容越发的温柔,只是眼底,却清冷一片,没有半分温度。
之后,雪萌身后的人立马回去禀报了刁曼蓉。
冷哼了一声,坐在床边的刁曼蓉嘲讽一笑,一副完全不屑的姿态:“我看就是一个小丫头。果然就是犯贱,不给点教训,她就不知道我刁曼蓉的厉害!”
“那……刁小姐,现在我们还要对付雪萌吗?”
“对付?”刁曼蓉想了想,还是摆摆手,“我的主要目的不在她,现在,你们就好好的陪着她玩玩。对了,符诗蕾这个贱丫头又跑去哪里了?”
&bp;&bp;&bp;&bp;“刚刚我看到她与雪萌同桌,结果过了一会儿跑出喝水了。”
“算了,懒得搭理她。”刁曼蓉轻蔑一笑,眼里放不下任何人。
端起右边的女人奉上的茶水,她呷了一口,不由得摔在地上,皱起眉,“你是想烫死我不成么?!”
“对不起对不起。”奉茶的美人立马跪在地上,泪眼涟涟道。
“拖下去,把爪子打残了就赶出倾界。”不屑地看了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一眼,刁曼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倾界的废物就是多。”
听到这话,立马有其余的人拉着那名美人下去,心里还是对刁曼蓉生出几丝不满。
虽然倾界不比将军府,但好歹名气一直都是好的,她这样贬低起来,怎么都不想想她倾慕的宫主也是倾界的了?
这边,观察好动静之后,狼宝利索地跑回了雪萌的房间,禀告了刚刚所看到的一幕。
雪萌眯眯眼,在床上翻了个身,一副慵懒的姿态:“她倒是把规矩忘得干干净净了,拼爹的时代啊……有个爹就是好。”
哼了一声,狼宝不甘心的跳上-床:“她这么嚣张,她爹知道吗?”
“肯定知道。”雪萌打了个哈欠,肯定的回答,“若是不知道,还能由着她来倾界,败坏名声?”
“雪萌,你打算怎么做?”偎依在雪萌的身边,狼宝不由得蹭了蹭,满脸的享受。
啊啊,雪萌的身子就是软,等他幻成人形,一定要好好的搂一搂……虽然不知道到时候雪萌会不会一巴掌将自己扇开。
伸了一个懒腰,雪萌摸出之前还剩下的果子,在身上擦了擦就咬了一口,囫囵道:“还不急,等我……先把若慕给处理了。”
“诶?”狼宝有些听不懂雪萌的意思,抖了抖耳朵,看到雪萌手上的果子时,不由得眼睛里喷火,“你又吃没有洗干净的!!!”
“……”高调的咬了一口,雪萌故意嚼得脆生生的响,挑挑眉,“我懒得洗。”
“……”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眯眯眼一笑,雪萌两三下就解决了手中的果子,并且用术法将果核给解决掉。
虽倾界解决垃圾的法子多不胜数,但是人渣倒是蛮多嘛,这个……要如何消除?
吃饱之后,咂咂嘴。雪萌躺在床上假寐着,过了一会儿,一道熟悉的香味飘了过来——
睁开眼睛,澄澈的双眸里一点一点映现出若慕的模样,勾唇一笑,雪萌慵懒一笑。
走到雪萌的身边,若慕神秘一笑,对着她勾勾食指:“小美人,跟我走吧。”这话,颇有些诱-惑的意味。
懒洋洋的站起身子,雪萌随着她走出门口,而狼宝则是留在房里……收拾东西。
据它后来说,房间里有许多东西摆放的不整齐,而且很多颜色的排列方式都不对,这看起来太糟心了。
出了门走,到院子外头,若慕一伸手,将雪萌捞在了怀里,足尖一点,带着雪萌跃上上空。
风猎猎的刮过脸庞,雪萌神情镇定的看着她,想要知道若慕究竟要玩什么鬼把戏。
&bp;&bp;&bp;&bp;微微一笑,若慕清澈的嗓音飘在耳畔,带了一些勾人的意味:“我的怀里,舒服么?”
“……”雪萌的嘴角抽了抽,还是扬起一抹笑,认真的回答,“不舒服。”
“……”
不得不说,若慕的身手还是了得的。
虽然是在上空,但是他整个人如履平地。雪萌低头一看,他的脚下方什么也没踩。
既没有魔-_宠_-,也没有坐骑,就是整个人腾在上空。
飞了一会儿,他们终于达到了目的地。
歇下时,雪萌轻轻地落在地上,不禁有些惊讶。
没想到,若慕竟然将她带来驱墨谭了。不过,是在驱墨谭的对岸,也就是彼岸花这块。
魔界夜晚的天空不比人界的差。
如泼墨的天上撒下细碎的星星,汇聚成一条宽大的银河悬在头顶上,月色皎洁,挥洒在两人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光芒。
轻轻地开口,若慕一步一步逼近雪萌,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道:“美人,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吸引人?”
“……”雪萌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一言未发。
“好吧。”若慕耸耸肩,“我开个玩笑。”
“宫主带来我这,想必不止是想要开个玩笑吧。”雪萌深意地一笑,眼底一片清明。银色的月色笼罩在她的眼眸里,好看到让人忍不住沦陷。
宫若慕一怔,随即哈哈的笑了起来,忍不住想要上前摸住雪萌的头。
雪萌不喜欢被人摸着脑袋,索性倒退一步,轻松一笑,“宫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眯起眼,宫若慕估计将话说的带了一些危险的成分,好看的眉眼弯起,如同天上的弯月:“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就是宫主宫若慕的。”
雪萌其实很想在心里翻个白眼,但面上的笑容如同精致的面具,无懈可击地温柔:“宫主天生就有比常人的气势与作风,雪萌自然就知道了。”
“拍马屁。”宫若慕恢复了寻常的样子,哼唧了一声,“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我的魅力太大,你忍不住想接近我,所以才……”
说到这,宫若慕的脑袋里就是一阵自己YY的场景。
雪萌心里想的是,“若慕,宫若慕”这两个名字几乎没有差别,问问苏羽大宫主叫什么名字就好了。
而若慕在房间的时候,整洁的作风,整理的作风,简直细致到令人发指,颜色都要一一排列好,包括衣裳上的花纹都不能有一丝偏差。
不过最致命的,还是宫若慕身上的香味。
上次她闻到的香味,与若慕身上的香味,简直是一样一样的。
嗯……只能说: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等等,那个就算了。
心里这样想,但雪萌嘴上还是很“诚实”的道:“宫主的魅力确实难挡。”
听到这话的宫若慕乐开了眼,摇身一晃,变成了翩翩美男。
他长得不差,端的是阴柔的美感。
一头青丝如瀑布一般自肩头披散开,沐浴在月色里,满地的血色彼岸花随之摇晃起来,为这个画面添上一丝美感。
肤若凝脂,身形修长,若不是他一身美男装扮,还真会将他当成女人。
&bp;&bp;&bp;&bp;宫若慕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牵起雪萌的手,郑重地将一颗鸽子蛋般大小的淬雪珠子,搁在她的手心里:“给你的。”
“嗯?”雪萌有些疑惑,好端端的,怎么送她东西?
看出她心里所想,宫若慕勾唇一笑,估计将脸朝着雪萌贴的极近,呼吸均匀的扑到彼此的脸上。
心里想要发笑,宫若慕也猜到在不远处的观望的西陵璟,额头上必定是青筋暴露,忍不住掐死他。
这边的西陵璟攥紧拳头,但还是不打算冲出去,以免自己吓到雪萌。
该死,明明自己知道守在这边观看,却还当着他的面调-戏自己未来的女人,宫若慕是吃了魔-_宠_-豹子胆了?
不知这一切的雪萌虽然起了疑心,但也没有往西陵璟会在附近这点上想。
看着宫若慕越来越凑近的脸,她不动声色的朝后倒了倒身子,礼貌一笑:“无功不受禄,宫主的重礼,雪萌不敢收。”
说罢,就将礼物退回了他。
宫若慕拿捏着手上的雪色珠子瘪瘪嘴,懊恼道:“雪萌你真的不要么?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魔珠,有了这个,普通人都可以收服一阶之下的魔-_宠_-呢。”
当西陵璟让自己把这个魔珠给雪萌时,他已经是惊讶不已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在人魔仙界可是仅有一枚。
西陵璟就见过雪萌一次,怎么就能忍痛割爱,像随便给个小玩意一样送人?
当时自己问的时候,就说了一句“欠她的生辰礼物”。
他们这才认识多久……就送这么珍贵的魔珠?
莫非,这个雪萌在西陵璟的心目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心里暗暗地想着,宫若慕轻巧的问道:“我倒是有个好奇的问题,不放直说。——雪萌,你是为什么进入魔界?”
“成为废材,被逼入魔界的。”雪萌轻松的回答,省略了过去太多的心酸。
自己失败的地方,不需要别人来同情。
在人界被逼迫到无奈而遁入成魔的太多,大多刚成魔的,都是一些只有低微魔力的,需要靠后期修炼。
宫若慕心想雪萌在人界一定遭受了非人的待遇,不由得打抱不平:“这么好看的美人,怎么会有人舍得下手?换做我,一定是好好呵护,捧在手心里。”
雪萌只是一笑,并未作答。
手上的魔珠如同烫手的山芋,宫若慕挠挠头,心想若是送不出去,西陵璟一定会掐死自己的。
宫若慕伸出手,那枚魔珠在月色的笼罩下发出光芒,里面住着一个小小的精灵,隔着珠子对着雪萌开始抛媚眼放电。
“其实……这份礼物,是祝你生辰快乐的。”宫若慕想起西陵璟最后的叮嘱,将珠子又重新放回了雪萌的手上,“这个,就算是生辰礼物,也不算太过贵重。”
其实是很贵重!宫若慕的心里咆哮着,换做西陵璟送给他,他一定会仰天大笑,并且宣告整个魔界去显摆!
他?如何知道自己的生辰?雪萌的眉头微微的蹙起,还是没有将珠子收下。
宫若慕麻利地说了一句:“这也算我送给你入倾界的礼物……嗯,凡是倾界人生辰,都会送礼的!你不算例外!”
&bp;&bp;&bp;&bp;对这句话,雪萌自然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怕她反悔,宫若慕又结结巴巴说了一句“生辰快乐”,就飞也似的跑了。
这样,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吧。
无奈,宫若慕走了,自己自然是没有办法,也不能说将这别人的一片心意扔了吧?
雪萌拿起珠子,透过月色,细细的查看着里面的精灵。
那精灵生得很是小巧,要拿放大镜才看得清吧?
见到雪萌在端详里,里面的精灵沿着珠子的旁边打了一个圈,忽然从里面钻了出来,露出半个身子。
眨眨眼,它的肤色如同雪一般白,就连着发色也是纯白如血,身形似小人国里的人一般,却长着一对莹莹发光的绿色翅膀。
从珠子里钻出来之后,它的身形居然比呆在里面大了一倍。
惹人注意的,还有它一对如血般的双眸,以及耳朵旁边精致小巧的耳环。那耳环如血色琥珀一般玲珑剔透,闪烁着魔元的光芒。
看样子,魔元的力量不小。
“嘿-咻嘿-咻喵。”蓦然,那精灵无辜的看着雪萌,冒出了一句让雪萌瞪大眼睛的话。
这、这……简直太萌了!雪萌忍不住喷鼻血,她对萌萌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歪着头,那精灵见到雪萌兴奋的脸,不解地又说了一句:“嘿-咻嘿-咻喵?”
目前的雪萌魔元极其低微,也不懂精灵说的什么话。不过看着它似乎还是很乐意认自己为主。
远处的西陵璟的嘴角噙着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一幕。
若不是强大的魔,只能放在手里召唤普通一阶以下的魔-_宠_-,若是强大的魔,且让它认了主,那……就不止召唤一阶魔-_宠_-这般简单了。
雪萌,我相信,你可以驾驭好它,毕竟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看得出神,他忍不住幻化出藤椅,慵懒的坐了上去,视线却未离开过雪萌。
※※※
逗了逗小不点的精灵,雪萌想了想,问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如何?”
“嘿-咻嘿-咻喵!”显然,精灵对这个很开心的样子。
“……你存在雪色的珠子里,口头禅又是喵。若不然,我唤你雪喵可好?”
在雪萌的手上轻盈的飞了起来,雪喵咯咯的笑,绕着雪萌叫个不停,显然,它对这个名字很喜欢。
被它萌萌的样子逗得发笑,雪萌的眉眼弯弯,更是迷人。
转累了,雪喵打了个哈欠,飞到雪萌的脸颊旁边,烙下一吻。接着又钻进了魔珠里,似乎是在说“晚安”,便在里面打起了呼噜睡了过去。
心情颇佳的雪萌拿着珠子吻了吻,眼角的余光里瞥向了驱墨谭。
现在的驱墨谭很安静,融入在了天地之间,不掺杂任何的嘈杂。
想了想,雪萌环顾了四周,心道也没人之后,打算给自己加魔元与灵力。
原本想要和着衣裳进入,可是又担心雪喵,于是她褪下了衣裳,小心的让魔珠躺在衣裳上,便余下粉嫩的肚兜,下了驱墨谭。
俨然不知,这边的西陵璟的脸已经红透了。
别过脸,他想着非礼勿视,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bp;&bp;&bp;&bp;驱墨谭比较大,水又是黑色,雪萌沉下去之后,根本就见不到人的模样。
只是偶尔,她会浮出水面,微微一笑,若雪一般的肌肤也跟着暴露在空气里,胸前的两团隐隐晃动,看得西陵璟下身开始燥热。
该死。
原本想着不看,但是眼睛却很诚实的看过去,雪萌,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雪萌拨了一些水浇在胸口,里面的封印不断的剥落,灵力越来越多,与此同时,魔元相较从前,也更胜一筹。
深吸一口气,她正欲爬出水面,忽然听到一阵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浑身戒备警觉起来,雪萌看了一眼漆黑的谭面,不由得冷然道:“谁?”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忽然刮过的一阵阴风,让她多了一些鸡皮疙瘩。
莫非,是鬼?雪萌忍不住往这方面想了去。
这边的西陵璟自然也是听到了笑声,不由得眉头一蹙。担心雪萌出什么意外,他不由得硬着头皮看着雪萌。
雪萌爬上岸,作势要穿起衣裳。
还没穿好,忽然一阵狂风刮过,吹得遍地的彼岸花摇晃起来。
温度倏然降到冰点,犹如北风冷冽。
雪萌知道古代的服饰穿着麻烦无比,只能急忙套了一件外裳系上,再眼疾手快地捞起了在地上滚动的魔珠握在手心里。
银铃般的笑声很快再次响起,听着有些瘆人。
虽然是笑,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寒意,就好比来自地狱使者的笑声,让人心里发毛。
刚出了水,雪萌又不是铁打的身子,被风一吹,冷的胸前两团花蕾耸立,花蕊高高的昂起。
见到来人既不露面,雪萌暗自探寻体内的灵力,拿出一部分抵御寒风,另外一部分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晃过,落在了雪萌的面前。
暗处的西陵璟蹙了眉,打算看清是何人在出手。若是敌人,纵然是冒着被雪萌嫌弃,他要去救她。
若是友人……
机率怕是很小。绷紧神经,西陵璟沉住呼吸,清冽的双眸丝毫不松懈地看着来人。
笑声一落,那道黑色的身影在雪萌的面前停了下来,月色沐浴在她的身上,脸上,勾勒出她妖异的容颜与娇小的身形。
她一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打量着雪萌,只是瞳孔里静谧的如同一滩死水,没有半分情绪。
一袭黑色的锦袍露出香肩,有几缕黑色的发丝垂在如纸白的肩头上,勾勒出她性感的肩胛。
月色皎洁,寒风涤涤,她的衣袍被吹得胀鼓鼓的,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她打量着雪萌,雪萌自然也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她。
不知她的来历,雪萌的身子微微绷直,脑海里已经飞快地盘算起来。
扫过她精致的脸上,雪萌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她的脸色很白,白的诡异,白的如纸,根本就不似活人的模样。
难道,真的是鬼?
咯咯一笑,那女人忽然伸出手带着闪烁着黑色光芒的魔元袭来,她那长长的指甲从黑色的袖袍里露出刺来的瞬间,让雪萌骇然。
&bp;&bp;&bp;&bp;她骇然的是……虽然觉得自己懒,可还是会剪指甲,面前这个女人……指甲是多久没有剪了,好长……
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看的僵尸,就是那种感觉!
借助着早已准备好的灵元躲闪了一下,雪萌开始分析起这个女人的力量。
好汉不吃眼前亏,若是自己不行,那不就是活生生的被打死,她向来不会逞能。
见好就收,若不然,就放个烟雾弹吓吓她。
心里这样一想,雪萌的眉眼立马弯了起来,丝毫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模样。
若是怕,若是胆小,只能让敌人捉住你的弱点。若是你让敌人猜不透你是在想什么,也算是智取。
说不定,见到自己如此“有把握”的模样,敌方反而会退缩了。
果然,那女人没了下一步,看着雪萌笑眯眯的模样,黑色袖袍一甩,空中顿时又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风声猎猎,混淆着令人发麻的笑声,雪萌发现她竟然是没有表情的!嘴唇没有弯起,嘴也没有张开,却偏偏能够触发这样令人可怖的笑声。
这种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款款朝着雪萌走去,那女人的眼底冰冰凉凉,忽然,开了口:“跟我走。”
“?”
“跟我走。”她似乎如同一个播音器,只会重复着一句。
雪萌盈盈一笑,耸耸肩:“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当是死神来了?带谁走就谁走?”
“我就是死神。”她倒是换了一个说法。
“……”雪萌眨眨眼,弱弱的道,“所以……你要往哪走?把我灵魂也带走?”
“带去冥界。”她冰冷的表情,冰冷的口吻,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可是说出来的话,却透露出寒意,渗入的骨子里。
雪萌心里咋舌,这果真是要把自己的灵魂也带走的节奏。
朝后退了一步,她眯眯眼一笑昂起下巴:“我只问你一个为什么,为什么?”
“你必须要跟我走。”
“若是我不呢?”雪萌暗自蓄力,准备用灵力虚晃一招躲避她,再伺机退下。
“不行也要跟我走!”她的语调上扬,冷冽的眼眸里犹如寒冰一般,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寒意,不,不能算是寒意,而是冰。
那人的手中燃起冰焰,直直的朝着雪萌扑来,似乎要冻住她。
眸中一沉,雪萌使出早已准备好的灵力出手,用清澈的水准备化开冰。
无奈那人的冰焰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不到几秒就将雪萌的水变成了固体的冰。
雪萌学的是水系,还不会掌握火系的魔元,灵力被封,魔元微弱,自然抵挡不住。
朝后倒退一步,雪萌哼了一声:“既然你执意相逼,那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做梦,她才没有蠢到真的要跟她鱼死网破的地步,只是吓唬吓唬她。
那人果真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执意的幻出冰焰,朝雪萌的胸口袭去——
糟糕,这个是自己的脉门,若是被精确打中灵穴,自己的灵力就全部没了。
雪萌用水暂时压制住,身子迅速地往驱墨谭里走。若这个女人是属于魔一类的,那必定有瘴气。
她擅水,到了水中,岂不就是自己的地盘?
&bp;&bp;&bp;&bp;想到便做。
一边躲闪着,雪萌一边朝着驱墨谭靠拢,趁着那人不注意,她立马跃入漆黑的水中,沉在下面,屏住气息悄悄地朝前头游去。
那女人一愣,刚靠近驱墨谭,手就如同被触电一般刺激猛然缩了回去,看着呆呆的水面,她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结界?”
西陵璟停止对驱墨谭施魔元的动作,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月色将他的身形在花海里拖曳的长长的,衣袂飘飘。他的唇是仰月唇,没有刻意去笑,却有一种向上翘的弧度。
只是他的眼眸里没有太多的情绪,看起来人让人不免有些疏离。
感觉到了危险性,她正欲转身逃走,就被西陵璟挥出来的魔元绳索,捆绑了一个结实。
危险地眯起眼,他缓缓地走来,不急不躁,像是在打量一个猎物,让她忍不住挣扎。
可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俯下身,西陵璟看清了她的容貌,不由得扬眉:“冷无忧,你来这做什么?”
冷无忧面无表情没有说话,睨了西陵璟一眼,她猛然挥出冰焰朝着西陵璟击去。
轻松闪过,西陵璟皱起眉,正欲捉住她,却发现冷无忧的身形已经消失在月色里,大约,是跟随着彼岸花,回到了冥界。
扫了一眼四周,西陵璟薄唇抿成一条线,视线又移至到了驱墨谭里。
借助着魔元透过灰蒙蒙的夜幕看过去,见到雪萌平安无事地上了对面的岸,他脸上绷紧的线条这是才缓和了一些。
怕雪萌发现自己在这,他指尖一划,一道紫色的光芒燃起,身形瞬间不见。这是瞬间空间移动术。
爬上岸的雪萌将湿漉漉的衣裳整理好,湿哒哒的水淌在地上,她猫着腰趁着魔兵不注意之时,小心地跑了出去。
幸好夜晚人不是很多,雪萌又躲避的小心,也没有人瞧见。
钻进屋子,雪萌蒙住狼宝的眼睛,洗了个澡再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裹在了被子里。将雪喵掏出来放在床头,她又打量一下,拎起狼宝准备睡觉。
深夜,雪喵的最后一个呼噜声戛然而止。
它眨眨眼睛,伸了一个懒腰,瞧着呼吸均匀的雪萌,歪歪头。
无辜的眨眨眼,它的眼眸里是一抹妖异的鲜红色,蓦然,嘴角上带着神秘的笑意,微微的弯起。
——“嘿_咻嘿_咻,喵。”
翌日,雪萌在慵懒中醒来。
今日是学堂的休假时期,用不着去上课。打了个哈欠,她还准备再赖床,就被勤劳的狼宝拖了起来:“雪萌你快出去看,外面有好多别的界来的魔,好像是在招聘什么的?”
推开它,雪萌咂咂嘴,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感兴趣:“放开我,让我跟棉被君再好好的缠_绵一会儿,我舍不得它,它也舍不得我……”
“……”一头黑线,狼宝无奈,顺势就瞥见了打着哈欠同样赖床的雪喵睨了它一眼。
不知为何,雪喵这样一瞄,它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忍不住……它伸出爪子,朝着魔珠扒拉了一下。
里面的雪喵被它这样一拨,七荤八素的吐起白沫。
&bp;&bp;&bp;&bp;好好玩!狼宝的眼睛里刹那间仿佛迸发出璀璨的星星,它一只爪子捂住嘴,一只爪子继续拨拉起来。
雪喵被弄得烦了,忍不住在里面弓起身子,冲着它瞪眼,妖异的瞳孔里波及出阵阵魔元,不一会儿,屋内闯入一个巨大的飞鸟,将狼宝叼走了。
是的……叼走了。
雪萌听到狼宝凄厉的叫声,不由得睁开朦胧的眼睛,看了看天空。
它什么时候喜欢被老鹰虐的?
“嘿_咻嘿_咻喵。”雪喵从珠子里跳出来,蹭到雪萌的身边,满足地准备继续睡下去。
还没睡着,又是一阵嘈闹的声音响起。
雪萌不悦的蹙起眉,看着面前不请自来的符诗蕾,从床上坐起,懒洋洋地打了一个招呼:“哟,符同窗怎么有空来了?”
“雪萌,你可有看外面的招聘?”
看了她几秒,雪萌弯起唇,微微一笑:“真是劳诗蕾你关心了,外面的事情我还不知道,也暂时没有多大的兴趣。”
“真是可惜啊……”符诗蕾心里冷笑,但面上还是恬静,“据说是有一个活动,奖励丰厚,我正想参加呢,但是还缺少一个伴……”
心里想着拉我去指不定没好事,雪萌避重就轻地准备推脱起来:“诗蕾你的小伙伴那么多,随便找一个就好了,我向来魔元不高,担心关键时刻拖你后腿,还是不去的好。”
“多一个锻炼的机会嘛……”符诗蕾不甘心地坐在她的面前,像是撒娇一般扯住她的手,拼命地摇晃,声音也变得嗲嗲的,“去嘛,我的好雪萌,就这一次。”
“嘤嘤嘤,好萌哦。”雪萌面上呵呵笑,但心里忍不住讽刺,这是在扮萌妹子么?谁不会卖萌?
可爱的女孩跟自然的萌物才叫萌,这种,叫撒娇装嗲扮绿婊。
听到雪萌的“夸奖”,符诗蕾不好意思的松开手,脸上一红:“虽然我先前对你有不好的地方,但那是我听错了谗言……现在回头想想,确实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还请雪萌不要见怪。”
微微一笑,雪萌并未回答。没有说不见怪,也没有说见怪。
符诗蕾急了,她的命令就是要将雪萌带出倾界做任务,若是出了事,大可推卸出去,归咎到雪萌自己本事不济上。
若是不去……那刁曼蓉一定会好好的惩罚自己的。
想到刁曼蓉惩罚人的冷厉,符诗蕾忍不住缩了缩身子,面上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雪萌妹妹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不见怪咯?”
雪萌一昧地看着她,还是没有说话。
“雪萌妹妹……”符诗蕾强忍住恶心,拉住她的手,“我叫你妹妹你不介意吧?”
嘴角上的笑容丝毫未松懈,雪萌的眼眸里却半分情绪都未曾有:“嗯,其实我有些介意的。”
“你……”符诗蕾面色变得青白起来,本想发火,但一见到雪萌这副笑吟吟的模样,又不知道该怎么挑毛病下手。
“符同窗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雪萌灵活地推卸掉她的“好意”,并且让刚好被飞鹰叼回来的狼宝,“请”符诗蕾出去。
&bp;&bp;&bp;&bp;捏紧拳头,符诗蕾站在外面跺跺脚,不满地瞪了里面一眼,恨恨的咬牙。
这个雪萌是什么东西?没有几个本事,还这样不给她台阶下!都好声好气的叫她妹妹了,她还这样不识抬举,贱人一个!
等着瞧……
眼里闪过一丝冷厉,符诗蕾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见到符诗蕾离去,狼宝正梳理好身上的毛,还顺便逗弄起了自己的尾巴。一个不小心,他摔到了床下,疼得呲牙咧嘴。
见到这幕的雪喵咯咯的笑了起来,在珠子里面打滚:“嘿_咻!嘿_咻!喵喵喵!”
“卖你麻痹萌!”狼宝爬回床上,忍不住吼道。
鼓鼓嘴,里面的雪喵哼了一声,伸出手指对着狼宝一点,外面顿时又飞进一只飞鹰……
“雪萌,嘤嘤嘤,救命!”缩到雪萌的怀里,狼宝投降状。
“好了,雪喵。”雪萌无奈地看着这对活宝,“先别闹了。”
“嘿_咻嘿_咻喵~”雪喵乖乖的点头,一挥手,那头飞鹰立马又飞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长空中。
摸摸下巴,雪萌将狼宝放在床边,认真道:“你开始说,有个招聘?”莫非,就是符诗蕾口中的那个?
狼宝点点头,卖萌道:“嘤,对呀。雪萌,据说那个带回一个珍宝,或者几只封印驯服五阶魔___宠___,即可得到魔皇丰厚的嘉奖哦!据说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这样的活动。”
“听起来似乎挺高大上。”雪萌思考起来,也想到了符诗蕾的动机。若是自己在里面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可真的是有冤无处申。
“活动的奖励是什么?”雪萌又继续问道。
“嗯……一等是加冕尊贵封号,二等是奖励稀世兵器,三等是奖励十倍魔元。”狼宝说到这,眼里燃起火焰,“我们要不要去试试啊雪萌?不要让她们小瞧了你。”
“活动什么时候开始?”对于里面的奖品,最大的诱_惑无异是稀世兵器,对于什么封号,在魔界可能很诱人,可对于她这种外来人,就不那么感兴趣了。
“活动将在下个月举行,大家都在纷纷做着准备呢!”狼宝燃起斗志,“这个时间,雪萌你每天去泡一泡,就够了!”
“……正确的步骤不应该是,扭一扭,舔一舔,再泡一泡么?”雪萌揪了一下狼宝的耳朵,蹂_躏道,“讨厌啦,我想吃奥利奥了。”
“想吃奥巴马都没用……”狼宝弱弱地看着她。
“好怀念隔空取物。”雪萌望着床顶,“好饿……”
“……”狼宝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打算让我去寻粮食?”
“狼宝……”谄媚一笑,雪萌笑得让狼宝的鸡皮疙瘩都纷纷冒出头,“我的好狼宝……”
“别叫了……再叫我就****了。”狼宝缩了缩身子,飞快地跳下地,准备去帮雪萌打饭过来。
等狼宝走后,雪萌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躺在床上穿着衣裳。
站着好累啊……能躺着就绝对不站着的懒癌已经没救。
&bp;&bp;&bp;&bp;吃过饭之后,雪萌携带着狼宝去看了一下招聘。
报名者倒也没什么条件,这次的活动,无非就是想为魔界寻一些什么可用的人才。
刚看完准备离开之时,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呵,废物也喜欢看这个?”
扫视过去,雪萌就见到刁曼蓉一脸不屑地走来。身边的人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道,不同的眼光交织起来投向雪萌的身上。
狼宝呲着牙,一副要进攻的模样:“口口声声叫废物,你怎么知道雪萌是?不知道上次谁被泼了水!”
“好个伶牙俐齿的矮狼。”刁曼蓉咬着牙,眼里有杀意闪过,手中握起鞭子,准备朝着狼宝与雪萌劈去。
雪萌飞快地一闪。她的灵气比上次充盈了许多,要躲避绝对不是难事。
似乎是在笑,但却带了一些贬义在眼里一闪而过,雪萌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修咏,故作可怜道:“刁小姐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什么?”刁曼蓉哈哈笑了起来,“你莫非连废物两个字都不懂么?既然不懂,我就好好教教你,也让大家看看,什么是废物!”
说罢,手中的鞭子飞快地出手。雪萌没有闪退,径直用灵力做出一个灵罩,将自己的身躯圈在里面,普通的攻击一点作用都没有。
一愣,刁曼蓉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无法击中她,不由得更加的恼羞成怒:“废物,你使用了什么妖法?”
“口口声声骂人废物?”雪萌无害的笑,“大家都看到了,也听到了,若是废物的话,早就死在刁小姐手下了呢。”
“呵,贱人就是嘴硬!”刁曼蓉不爽的又甩出一个鞭子,但是继续被雪萌挡住。
这个灵罩有时间限制,很能够耗费灵力。不想与她纠缠过多,雪萌睨了刁曼蓉一眼,嘴角淡淡的笑意似在嘲讽,“等哪天刁小姐能够取了雪萌的命,再说废物也不迟。”
“那你给我等着。”刁曼蓉收回鞭子,眼里几乎要喷出火,“如果你要是不怕死,就参加这次活动如何?”
“好啊。”雪萌很快就应了下来,让刁曼蓉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还以为要耗费一些时间,但是没想到她那么快就答应下来了,哼,果然沉不住气。心里这样想,刁曼蓉捏住鞭子的力道渐渐地放松了一些。
若是雪萌有这么好骗,那她……就蹦跶不了多日了。
见到刁曼蓉呢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雪萌笑了笑,回到了宿舍里。
宿舍,若慕自从被她知晓是宫若慕之后,就搬了出去。
按照苏羽所说,之后应该会有新人搬进来,但时间不大确定。
坐回床上,狼宝还在咬牙切齿:“雪萌,刁曼蓉太嚣张了!简直就是兰汝熙的翻版!你之前不是不同意符诗蕾么?怎么这会儿又答应刁曼蓉了,这其中肯定有鬼。”
“嘿_咻嘿_咻喵!”雪喵也忍不住叫唤起来,一脸不悦。
“乖。”一一帮他们顺了毛,雪萌一脸的镇定,压根不见任何的愤怒。
狼宝不满地打滚:“呜呜……你为什么要顺了她的意嘛,她就是想让你去参加,再对你下手的……”
&bp;&bp;&bp;&bp;笑眯眯地帮狼宝顺毛,雪萌解惑道:“就算我这次说不去,那不能担保她们下次还会不会寻别的方法。”
“既然她们不肯饶过我,执意要我去,那我何不顺了她们的意?”
“雪萌……这样,你不会有危险吧?毕竟,你的灵力……”狼宝眨眨眼,看向雪萌,不由得有些气愤填膺,“我恨死那几个破坏者了!到底是谁透露出来你的路线告诉他们的,不然你早顺当当的完成任务了!”
“我们先别想别的事情。”雪萌竖起手指,笑眯眯道,“接下来,我们应该趁着还没有去做任务之前,将自身的灵力提高。”
“雪萌,你打算……去驱墨谭?”狼宝瞪圆眼睛,“那里有西陵璟在。”
“西陵璟想让人死是光明正大,不会背后插刀子。他,比那些人要光明磊落的多。”在心里,她其实还是挺欣赏西陵璟的。
狼宝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在他的心里,刁曼蓉那副嘴脸比西陵璟更加恐怖,整个人要喊着灭你全家的德性。
一旁的雪喵听着他们讨论灵力,眼眸里有东西闪过,歪了歪头,欢笑道:“嘿_咻嘿_咻喵。”
“喵你个大头鬼!”狼宝忍不住与它对峙起来。
弓起身子,雪喵从珠子里钻出,与狼宝玩闹成一团。
“好了,抓紧时间。”雪萌提起狼宝与雪喵,一个放在怀里,一个放在肩头,朝着驱墨谭出发。
半个月的时间,按理来说,西陵璟目前不会在谭里吧?
希望……
隐匿气息到了驱墨谭的时候,雪萌担心西陵璟会来,特意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
见到确实没有动静之后,她携带着狼宝与雪喵,猫着腰钻进了潭里。
狼宝怕水,吸收了一些潭水之后就乖乖地趴在岸上的草丛里去晒太阳,雪喵怕黑,在水里也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好了,如今就留下雪萌一个人在潭里泡的舒舒服服了。
蛙泳,蝶泳,仰泳。
没错,她也醉了……
正玩得惬意,她的耳边又听到了清脆的笑声。莫非还是上次那个黑袍女?
警惕起来,雪萌浮出水面,朝着彼岸花的对面看过去。
对岸的少女依旧穿着黑袍,带着寒人的笑意看着雪萌。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像是盯住了一个上好的猎物。
雪萌的灵力吸收的已经可以收放自如。
她加快手中吸取灵力的力道,准备好给这个少女来一个致命的一招。上次的帐,她还没跟她算呢。
正当雪萌准备出手之时,那黑袍少女似乎见到了什么,忽然隐匿了身影,消失在了空气里。
雪萌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说,好比西陵璟下一刻要登场的感觉。
刚想到这,她的视线就循着入口看过去。果然,就见到了紫色衣袍的一角,吓得她立马屏住气息,匿在水里。
狼宝与雪喵躲在草丛里,歪着头看着西陵璟脚步沉重且平稳的走到岸边。
他眼眸里是紫与黑变幻的色彩,如同上次的情形,他轻松的解下衣袍,没入水里。
狼宝一只爪子埋住脑袋,一只爪子扣住雪喵趴在草丛里,不给它看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bp;&bp;&bp;&bp;在水里的雪萌就郁闷死了。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不是算好了半个月来一次的么?怎么短短时间,他又过来消除戾气了?
什么原因?
心里在猜测,在咆哮,但雪萌还是不敢发出动静,以免被西陵璟当场来个五马分尸。
跟上次的情况丝毫没有出入,西陵璟一眼的吸收掉了所有的墨水,雪萌一样的捉住了那团如火的XX,之后水一样的从清澈变成墨黑。
不一样的是,雪萌刚想松开手,但是却发现,西陵璟的手猛然捉住了自己,从水里捞了出来。
他墨色的眸子变成一片紫色,妖异的美感。
雪萌一手被他捉住,与他平视对望。西陵璟被水沾湿贴在白皙脸颊上的湿发,形成一道极其诱_惑人心的画面。
手腕上似乎传来他脉搏的跳动,雪萌尴尬一笑:“太子你好,太子再见。”说罢,赶紧挣扎着要松开手溜走。
可无奈西陵璟的手犹如钳子一般孔武有力,让雪萌丝毫不能动弹。
他俯下身,缓缓地凑近雪萌的脸颊,薄唇轻启,性感的声线犹如潺潺水声:“不是让你不要再进来了么?”
“……我说我来游泳,太子你会信吗?”
打量了雪萌一眼,西陵璟轻轻一笑:“不信。”
这是雪萌第一次见到西陵璟的笑。什么叫嫣然一笑百媚生,什么叫万代风华,都在他的脸上体现了。
似仙,似魔。
笑容里像是有一种吸引人的元素,让人忍不住沦陷。
不过雪萌也清醒的知道,目前不是花痴的时候。
她咳了咳,撇过脸:“太子,我实话跟你说,我需要这个谭里的水,因为他可以帮我冲破封印。”
“哦?”西陵璟即便是一个蹙眉的动作,也晃花了雪萌的眼。
该死,这家伙,自己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哪里把持得住?
深吸一口气,她扬起一抹笑,礼貌道:“虽然有些唐突与冒昧,可能也冲撞到了太子,但希望太子能够帮雪萌这个忙。”
见到西陵璟危险的眯起眼,雪萌再次补充道,“用了这里的水,我一定会清扫好的,毕竟……我也是倾界的人。”
她咬重倾界的身份,一来可以提醒西陵璟,她是倾界人,倾界重视团结,不允许他私自处决。
二来,她确实可以学习清扫驱墨谭。
三来,她以后就可以冠冕堂皇的用这个潭水了。
西陵璟心知她所想,暗暗道虽然雪萌看起来一副对你有好处的样子,其实暗自算盘打得噼啪响了。
忍不住想要逗逗她,西陵璟幽幽开口道:“本太子答应你后,除了多一个劳动人员,没有什么好处?”
“那……太子还想要什么好处?”雪萌心里衡算利弊,思绪飞快地转起。
“本太子……”西陵璟俯下身,美目倏然眯起,一手捏住了雪萌的下巴,“我要你……”
听到他这句话,雪萌的脑海里顿时飞过无数过“那就用你的身体偿还吧。”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你挑起的火,自己解决。”
“今晚给本太子暖床。”之类的话。
不过雪萌还是颇为保守的,选了另外一句,“太子的意思是,‘我要你知道,这个驱墨谭,被我承包了’?”
&bp;&bp;&bp;&bp;话刚落音,雪萌还在想着怎么转移话题之时,西陵璟整个人凑了过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环住她的腰,吻了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吻女人,不由得有些笨拙。
雪萌被他吻得有些懵然,她虽然喜爱开玩笑,但却不是这样随便的人。而且这种限制级的画面,正被岸上那两双眼睛瞪着呢!
狼宝你给我过来,你那色眯眯的眼神是怎么一回事,我保证不打你!
哼了一声,雪萌趁他吻得忘情之时,一口咬了下去。
舌头中招,西陵璟停顿住了动作,继而松开她的身子,怔怔的看着她。
雪萌面上一笑,似乎带着面具,看不出是冷笑还是讽刺,亦或是真的喜欢:“太子原来是一个强来的人?而且……技术还不过硬。”
西陵璟本想说自己偏偏是第一次接吻,但又觉得不好意思。
活了几百年的太子,还不会接吻,还没有亲近过女人,会不会惹雪萌笑话?
心里这样一想,西陵璟的面色阴沉道:“你说本太子技术不好?”
“没错。”雪萌舔舔嘴唇,“太过生硬。”
“……”西陵璟轻笑,“那你认为,怎么样才不算生硬?”
“太子想要我教你?”雪萌眨眨眼,眸中精光闪过,“好啊,不过……作为教导费,得让我在这里冲刷封印。”
她这个也是初吻好伐?就这样被西陵璟夺去了,自己偏偏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雪萌心里在咆哮,面上不动声色。算了算了,不过就是一个初吻,反正已经被占了便宜。
不过便宜岂是能够白白占的?她肯定要……讨点利息。吻都吻了,不在乎第二次。
扫视了雪萌一眼,西陵璟摸了摸下巴:“这点,用不着你来教本太子。”
哼,居然不上当!
雪萌心里一想,面上依旧笑吟吟:“那也是。太子向来是游离于各式各样的花丛之间,这点技术,自然不用教啦,不过太子如今看起来有些退缩呢,莫不成是怕雪萌比你的技术好?”
雪萌干脆使出激将法。
西陵璟不知道自己在雪萌的心目中已经留下了花花公子的印象,他冷然道:“激将法?”
“没错。”雪萌也毫不避讳的回答。
见到西陵璟迟疑了一会儿,雪萌心想还有什么能够方法拿捏得住他时,西陵璟却猝不及防地再次上阵,吻住了她的唇。
大脑里一片懵然,雪萌接触到的一片冰冷,他的唇很凉,但是却很柔软,不知怎么保养的。
丫丫的,目前怎么想着他的唇了。不管了,自己答应了他,那就要完成任务。
雪萌狠狠心,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粉粉的舌头,探入了他的口腔里,笨拙的搅拌起来。
细细的摸索着窍门,雪萌努力地回想起岛国片子,祈祷给自己增添一些灵感。
温吞的气息散开来,让人身体微微发热。西陵璟僵住身子,身材的每一处线条都绷得极紧。
雪萌的唇很软,身体很软,连着动作都是软软的。
西陵璟大脑里先是一片空白,刹那间,又仿佛漫山遍地的鲜花绽放,又仿佛天空里升起璀璨的焰火迸开。
一把控制不住,他猛然用力搂住雪萌,加大了力道。
&bp;&bp;&bp;&bp;他的动作还是有些生硬,牙齿时不时会磕到雪萌的唇,不小心间,嘴唇有些擦破,腥甜的血味弥漫开,给西陵璟带来更大的冲击力。
一个忍不住,他一挥手,身边的水猛然散开。
他搂着雪萌销-魂的场景,形成一个特别的区域。周围的水哗哗的响,犹如他们的缠_绵悱恻。
唇离开雪萌的余香,西陵璟的紫眸更加的妖异,就在这时,他觉得心口一阵炙热,忍不住将雪萌摁倒在地。
在摁倒的同时,他还让一朵乌云承接住了彼此,没有落在淤泥之中。
雪萌看着压在自己上方喘着粗气的男人,不由自主的一愣。她吞吞口水,视线游离在西陵璟精致的锁骨上,又游离到了他胸前的……两点。
“太子……你是打算将我就地正法么?”微微一笑,雪萌的神色依旧镇定,不过在双眸之间的慌乱之色,却被西陵璟捕捉到。
“你这个……”
“磨人的小妖精。”雪萌顺其自然地接着下句话,“太子是想这样说?”
嘴角一抽,西陵璟低头看了看她胸前湿漉漉的衣裳,白皙的脸上带了一些激荡的绯红,与他平日淡漠的样子有些出入。
雪萌微微一笑:“太子,雪萌依旧兑现承诺教太子技巧了,莫非我们如此聪慧的太子,还没有学会?”
这是在侧面敲击他,说他不要得寸进尺咯?
扫视了一眼她饱满的胸前风景,西陵璟低迷的声音响起:“本太子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需要跟你讨教。”
“恕雪萌眼光短浅,才艺较少,会的就那么几样。”雪萌依旧笑吟吟的回答,其实心里依旧将西陵璟骂了个遍。
你这个贪心无耻的超级变_态大色_狼!!!——连狼宝都没你那么狼!
西陵璟也不想再为难她,松了松手,手一挥,那些墨水再次汇聚起来,包裹住他们的身子。
看向岸边,西陵璟的目光显得有些迷离:“想要来驱墨谭,还得答应本太子一个条件?”
“哦?太子这算是得了便宜卖乖,往上加价么?”一次又一次的戏弄自己,雪萌多大的耐心都殆尽。
对待别人她的心情总是可以平复如水,但是一见到西陵璟,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控制不住被他牵着情绪走。
看了一眼雪萌有些郁闷的脸,西陵璟心里一动,这个小丫头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否则他还以为她真的是戴了一张面具脸。
搂住她的腰,西陵璟甚至有些耍赖道:“没错,本太子就是得了便宜卖乖。或者说,你不也是得了便宜卖乖么?”
雪萌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他的暗有所指。不就是自己使用了几次驱墨谭里的水来剥落封印么?这个太子太会打算盘了!
撇撇嘴,雪萌一笑:“那太子说下,你的其余条件是什么吧?”
“本太子来的时候,你才方可来。”否则,他担心雪萌会出什么意外。
若是西陵璟不对雪萌做出什么,雪萌还以为他是一个好人。
可是刚刚自己又被亲了还被搂了,就差点被XX了,在心里觉得西陵璟会不会是打算下次继续占便宜。
脑海里灵光一闪,她嘿嘿一笑。
&bp;&bp;&bp;&bp;脑海里灵光一闪,她嘿嘿一笑。
“好啊,这个是太子的地盘,雪萌自然要遵守太子的规矩,只是……太子大概是什么时候来这潭水一次呢?也好让我早些做好准备。”
这样一问,就可以钓出他具体来的时间。
跟他一起泡水,可以呀,他不来的时候,自己照旧可以泡,而且知道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泡的更加放心、大胆!
西陵璟不知雪萌所想,冥想了一会儿,道出了几个日子。大约是月出头一日来一次,月中旬十五来一次,月未来两次。
听完他这话的雪萌暗自算了算,心里有了主意,她爽快地点头:“没问题!”
这个鸳鸯浴,洗的值!
等她封印尽数剥落,算一算,与西陵璟一同泡的次数,不算多。若是他下次再敢打主意,自己的灵力渐长,没必要怕他。
说完之后,雪萌又记起自己下月要去报名活动,可再一想,说不定到时候的封印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不用跟西陵璟说也可以。
想到这,她开始将自己要去参加活动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再然后,西陵璟是第一个走的。等西陵璟走后,雪萌揪出两个躲在草丛里嘻嘻哈哈笑得两只,就是一顿猛敲。
狼宝搂住雪喵,一脸亲密状:“你这个……”
“嘿_咻嘿_咻喵!”虽然听不懂雪喵的话,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大概是……磨人的小妖精。
这两只药不能停的货!
※※※
到了宿舍,雪萌早早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刚准备休息,符诗蕾又腆着一张脸来了。见到雪萌抱着狼宝的惬意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爽,很快又被压下:“雪萌妹妹,你准备休息了呀?”
“嗯?”雪萌看着符诗蕾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里知道来找自己,估计没几个好事,不由得呵呵一笑,“找我可是有事?”
“听说……雪萌妹妹已经报名活动了。”
“没错……”雪萌支起身子坐在床上,意味深长的笑,看着符诗蕾脸上不自然的表情,薄唇一扬,“这……可是多亏了符同窗的指点。”
“哪里哪里……”符诗蕾还真的以为雪萌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心想这个雪萌还是挺蠢的,心里不禁放松戒备,从袖子里掏出两枚玉牌,要递给雪萌。
蹙起眉,雪萌飞快地扫视了那玉牌一样。
两面玉牌上面雕刻着几个飘逸的两个字“落浴池”,三个字的最底下写着较小的字,分别是“轻纱”、“轻扬”,几个字体上散发着莹莹的金色光芒,彰显了它独特的身份与地位。
来倾界几日也略有耳闻。
这个落浴池,乃是魔界贵人享受的地方,据说进去一次,整个人能涨魔元,次数多了,还能永葆青春。
符诗蕾邀请自己进去,看样子是下了血本,她到底要打什么主意?
心里暗暗地笑,雪萌故意不收下,只是带着艳羡的样子看着符诗蕾:“这是落浴池的玉牌呀,符同窗真是有福气,能够买得到这样的玉牌,你快去试试,看看什么效果?”
&bp;&bp;&bp;&bp;符诗蕾在心里白了她一眼,心想这个雪萌是不是脑子蠢到地下去了,自己递给她,不就是要她去吗?偏偏这话说得,好像是自己在显摆似的!
想到这,她对雪萌的感觉就是蠢得要死,对她的戒备就越来越小,想必上次饭堂的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
哼,这种蠢货刁曼蓉还费尽心思,花了重金买了两张玉牌,若是这样的玉牌……给自己用该多好。
情不自禁的,她看向玉牌的目光,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当她问起刁曼蓉为什么送雪萌这么贵重的东西时,刁曼蓉只不过冷哼了几句。
“这算是贵重的东西么?也是……我想你这种家境一般的穷人是享受不起的。告诉雪萌,这是我送她做任务的好东西,说我不跟她计较,打算化敌为友,到时候一起组队就好。”
这话,听得符诗蕾是咬牙切齿。
没错,刁曼蓉的身份是尊贵,所以一直压在她的头上,不就是出生比较自己好么?神气什么。
但是……她偏偏受限与刁曼蓉,要是自己得罪了刁曼蓉,也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可惜……这两块上好的玉牌给了白痴,想想就心疼。
看出她的心思,雪萌心里一笑。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送你上路。
她会观察人心,这符诗蕾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加上她的家境平平,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样高价的票。
想来,能挥霍千金的,是刁曼蓉所为。
不知道刁曼蓉准备了什么在等着自己,自己倒是不想去送死,要是符诗蕾想去,那……
“既然不是诗蕾同窗要去,那该不会是送给我的吧?”明知故问,雪萌装傻充愣的技术一流。
狼宝刚睡醒,睁开眼,见到符诗蕾在,不由得冷哼了一句,嘲讽道:“雪萌,本大爷睡得好好的,怎么有狗闯进来了?”
“不得胡说!”雪萌故作呵斥,立马又转语气对符诗蕾好声好气道,“它有些起床气,诗蕾同学向来通情达理,想必不会跟它一般见识对吧?”
一句话,堵住了符诗蕾要破口大骂的千言万语。
好!这只该死的狼!总有天我要好好的收拾你!
符诗蕾心里这样恶狠狠地想着,面上还是挤出一个笑:“我……当然不会介意。”
“那好呢。”雪萌微微一笑,嘴角的笑意比她更加真实,“对了,这两块玉牌就当做是我为狼宝道歉的歉意好了,诗蕾你可以拿着去用,我不善水性,对水有些恐惧,所以,还是谢过诗蕾同窗的好意了。”
“真的不去吗?”符诗蕾的眼里冒出星光,手紧紧地捏住玉牌,巴不得揣进自己的怀里。
这么好的东西,给面前这个废物用简直可惜!
看样子,雪萌就是一个没有福气的废人,连水性都不擅长,呵呵……
但是转念一想,符诗蕾的脸色又忍不住拉下来。
这可是刁曼蓉要她送给雪萌的东西,若是自己拿去用了,被刁曼蓉知道,非扒了皮不可。
雪萌看出她所想,眼里精光闪过,脸上噙着笑:“今日我累了,打算在房间里好好的休息,这份情,就由诗蕾同学代替我,好好的‘消受’吧。”
&bp;&bp;&bp;&bp;“这样啊……”符诗蕾的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是窃喜不已,“那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唉,既然雪萌妹妹无福消受,那我就代替你去了。”
雪萌都已经说明她不会出门。
她不出门,那刁曼蓉也不能得知雪萌的行踪,只要自己隐瞒下来,谁会知道?
心里打着这个主意,符诗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飞上天了。
她马上就可以跻身去贵族里沐浴的地方,这简直是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有机会,还能跟那群土包子炫耀炫耀,哼。
睨了雪萌一样,符诗蕾的心里暗自嘲讽,真是一个无福消受的白痴!
面上一喜,她将玉牌飞快地揣入怀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对雪萌点头示意:“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好。”雪萌目送着她离开。
符诗蕾转过身,又想了想,再次转身对雪萌叮嘱道:“毕竟这是他人的心意,雪萌妹妹既然转换成给我的道歉礼物,那……”
“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提及。”雪萌温良无害的一个笑容,更让符诗蕾心安理得起来。
这种白痴做事,她的心,就彻彻底底的放下了。
等符诗蕾刚走出门,雪萌就利索地起身穿衣裳,随后将一珠揣在怀里,一狼放在肩头。
狼宝用爪子揉揉眼睛,不解道:“雪萌……你不是不出门吗?”
“女人的话,能信吗?”雪萌狡黠一笑,眼里暗流划过,“现在,就让我们来见证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诶?”狼宝更加不解了,就连着怀中的雪喵都从珠子里钻出来,绕着雪萌飞了两圈,歪着头,“嘿_咻嘿_咻喵?”
“虽然我也不知道她们具体要耍什么把戏,但是……一定不能错过。”雪萌神秘一笑,将雪喵按回珠子里,“乖乖呆着,别出声哦。”
“嘿_咻喵!”雪喵萌萌的点头。
狼宝打了个哈欠,任由雪萌起身出门,它还没睡够,打算再睡一会儿。妈妈说,睡不够的话,会长不高的~
到了落浴池,雪萌看着昂贵的入场费,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票价,百两银子。”
这种消费,简直是让普通小魔叹然观之。
怪不得符诗蕾一脸兴奋了,这种费用,不是平凡的小魔小怪消费的起。
一旁守门的魔侍卫见到雪萌流转在门口,又穿着寒酸平庸,除了一张好看的脸,别无优势,不由得皱起眉:“我说你,对对对,别看了,就是你。”
“?”雪萌看着他。
“没钱就别挡着我们在门口做生意!有钱就进,没钱就滚蛋!”
……挺嚣张的。
换做以前,雪萌一定会甩他们一脸大票子。
可惜一想到自己的银两全部投入做了铺子,买了吃的,现在就一穷光蛋,哪里进得去。
这边不比驱墨谭,这里的守卫更加森严,也许是有钱人消费的多,就更加重视一些。
雪萌正想着怎么入场,灵力隐身会不会被发现的时候,西陵璟就要巧不巧的出现了。
&bp;&bp;&bp;&bp;刹那间,雪萌感觉他走来的模样,如同无数个钱袋子在朝着自己招手,再怎么说,一个太子,足够有钱吧?
脚步不听使唤地走到了西陵璟的面前,雪萌狗腿似的扬起一抹甜腻腻的笑,对着他打了一声招呼:“太子……那么巧呀?”
轻飘飘的看了雪萌一眼,西陵璟俨然对待陌生人一般的姿态,绕过她,径直要往落浴池里面走。
嗯?!
什么情况!
雪萌咋舌,恨不得跳脚。刚不久还夺走了自己的初吻呢,他这会儿就拽起来了?简直跟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区别?
他真的是西陵璟吗?会不会是人格分裂?
一万个疑问在雪萌的脑海中转悠起来,但眼前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在门入口又拦住了西陵璟,雪萌标志性的带着笑,礼貌道:“几个时辰不见,太子倒是贵人多忘事。”
这是在赤_裸裸的提醒他,你吃了我的豆腐,还让我在你驱除戾气的时候在驱墨谭陪你,你最起码给点熟人的反应。
可是,西陵璟俨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他轻轻的扫视了雪萌一眼,突然俯下身,直直的看着雪萌。
他的眼眸如今是如墨色般的瞳孔,倒映出雪萌精致的小脸。
蓦然,他眼角的余光扫了魔侍卫一眼。
只是一眼,魔侍卫便以为是西陵璟受到了骚扰。面前这个女子太不要脸了,居然敢拦着他们太子殿下的路,这更是不要命!
掏出身边的兵器,对着雪萌顶了顶,他一脸正义禀然状:“大胆!居然对太子无礼!太子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身份!别在这里自讨苦吃!”
他正想继续骂下去,忽然只觉得嘴角一阵火辣辣的痛,不自觉的住了嘴。还以为是雪萌做了什么魔元波及到了自己,但一看,却发现雪萌并未出手。
此时,西陵璟不动声色的收回指尖燃起的紫雾,薄唇轻启:“有事么?”
雪萌刚还想说你既然装作不认识我,那我也不要认识你罢,但西陵璟又偏偏开了口,她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一个棘手的男人。
她可以猜那么多的人的心,那么多人的感情,却偏偏猜不透他。就好像一个谜团似的,让她心里痒痒的。
算了,不想这个。
雪萌理了理情绪,声调柔柔的,尽量表现得乖巧:“太子殿下,打扰到您是有些唐突了,我……”
看了落浴池一眼,她狠狠心,扬唇一笑道,“我手头上正没有银两,打算问太子殿下借些银两。”
“你要进落浴池?”西陵璟微微的挑眉。
“嗯。”雪萌正色道,“您放心,我一定会还钱的!”这一口一个“您”叫的她说不上的怪异难受。
一边的魔侍卫瞪大眼,想要开口又叫不出,只能在心里暴躁。这个女的是不是有毛病,头次听到跟堂堂太子借钱的?
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要是太子真的会借钱给她……哈哈,那他今晚就去吃屎……
屎字在心里刚落,就见到西陵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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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西陵璟素手轻轻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崭新的银票落在了雪萌的手上。他淡漠的神情,给了雪萌一种十足的土豪架势。
数了数,一共一万两。……太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她只是借一百两,太子就给了一万两。
原本想退给西陵璟,但这样太圣母了。自己本来就缺钱,加上疏通一些势利眼,都必不可少。
自己又不是那种欠债不还的人,想了想,雪萌对着西陵璟点了点头,行了谢礼:“多谢太子。”
“不用。”西陵璟又看了一眼她,美目里流露出一丝什么,很快又被淡漠的情绪所掩盖,令人瞧不出半分端倪。
路过侍卫旁边之时,西陵璟嘴角轻扬,转身入了落浴池内。
看到雪萌手里那叠厚厚的银票,侍卫打了一个哆嗦,他简直不敢相信。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路,毕竟太子很少接触女人的,女人或许对太子来说,没有多大的区别。
为什么太子出手了?而且还那么大方,真的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好看?
西陵璟进去之后,雪萌将身上多余的银票揣好,拿出一百两在旁边收费处买了票,进去了。
她也没想着羞辱侍卫,毕竟跟势力狗沾染上,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雪萌记得当时符诗蕾的玉牌上还有两个字,一个是“轻扬”还有一个是“轻纱”。想必是房间的门号了。
这里每一间都是单独隔开来,具有一定的私人空间。
雪萌捏着手上的“轻夙”的玉牌,随着引导员入了房内。褪下衣裳,她也准备享受一把。
这百两银子不是白花的,该享受的,还是要享受一下。
将衣裳盖住狼宝与雪喵的眼睛,雪萌身着浴巾入了浴池,随即解开,舒舒服服的准备泡澡,并靠着敏锐的听力,注意着左边房间符诗蕾的动静。
袅袅水雾中,映出雪萌精致的脸,她趴在门墙边,听着符诗蕾欢笑的声音传来。
符诗蕾将“轻扬”“轻纱”这两间房玉牌合并在一起,所以可以两个人同时泡一个浴池。
轻纱房,符诗蕾将清透的水浇灌在肌肤上,深吸了一口气。
在一边泡着的女人眉目里满是艳羡,对符诗蕾谄媚道:“诗蕾,真没想到你这么讲义气,居然请我来落浴池,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来这种地方。”
“哼。”虚荣心满满的爆棚,符诗蕾扭了一下赘肉的腰,娇声一笑,“这是,我凡事有事就惦记着慕歌你呀,以后有什么好事,记得叫上我。”
“那是一定。”慕歌笑眯眯地游到符诗蕾的身边,狗腿似的帮她揉肩,感觉自己傍上了一个暴发户,“以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符诗蕾心里冷笑,要不是这担心轻扬与轻纱的房内没有人用,刁曼蓉会察觉。她早就留着下次用了。
狠下心,她才叫上了慕歌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就两个字“好骗。”
笑了一会儿,符诗蕾泡的舒舒服服,不由得脱口而出:“雪萌这个白痴,真是没有福气,凭什么好处都给她捞走了。”
&bp;&bp;&bp;&bp;“怎么好端端提起那个贱人了?”见到符诗蕾不喜欢雪萌,慕歌也表现的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这样才能博取符诗蕾的好感。
女人堆里,就是这样。
果然,听到她这话,符诗蕾高兴地哼了哼,满脸嫌弃道:“我倒不想提她了,因为她,我不知道受了刁曼蓉多少瘪。”
“刁小姐……”慕歌原本想说刁曼蓉的坏话,又担心别人听到,之后言辞闪烁了一下,“反正我与你还有刁小姐一样,都看不惯那个白痴雪萌。”
“就是嘛。”符诗蕾听得心情愉快,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人跟个傻子似的,整天就知道笑啊笑啊。”
慕歌抓住她这个神情,说的更欢了:“对啊,我看雪萌,除了那张人皮长得好一些,其余哪里比得上诗蕾你?魔元没有多少魔元,银子又没有银子,真是……”
这句话戳中了符诗蕾,
说实话,符诗蕾在测试中,只比雪萌的魔元高那么一丢丢。测试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也不知道雪萌的魔元涨得怎么样了。
呵,不过就一个废物,能怎么涨呢。
心里这样想,符诗蕾这才舒坦了一些,跟着慕歌嘻嘻哈哈的打闹起来,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上流人物,觉得自己身份都比别人高贵,看不起那些穷酸小虾米。
轻夙。
狼宝听得咬牙切齿,一爪子掀开了衣裳,滚进水里,对着雪萌道,“让我进去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我雪萌不是废物!”
“稍安勿躁。”雪萌慵懒的游在水里,对着符诗蕾她们的话只是笑笑,并未放在心里。
“为什么?”狼宝显然按耐不住,爪子在水里霍拉的拨动着,惹得水一片涟漪。
“认真你就输了。”雪萌对这些事情看得比较透彻。她们无非就是逞下嘴皮上的痛快。
如果与一只疯狗较真,那你的智商完全会拉到与他一个水平,说出来的话也是一个水平。
面对这种事情,忍完之后,再慢慢狠。
她现在就在慢慢地蛰伏着,竖起刺。雪萌不信,刁曼蓉好端端的请自己来落浴池,会什么都不做。
刚想到这,外面的动静就来了。
只听到嘈闹的脚步声与盔甲声交织在一起,有沉重的男子嗓音在隔壁门口响起:“小姐!这里就是轻纱房了!”
“哦?”刁曼蓉冷冷一笑,跋扈的眯起眼,声音冷厉不逊,“那就快点进去!将这个贱人给我抓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偷了我的玉牌,真是胆子大到天上去了!连本小姐都不放在眼里!”
听到刁曼蓉这句喝声,雪萌在浴池里差点笑出声。
哈哈,没想到刁曼蓉打得倒是一个栽赃嫁祸的主意。
她让符诗蕾单独给自己玉牌,又不告知别人,若是自己真的应了她的“好意”前来,当场以“偷窃”的罪名抓住,那可真是百口莫辩。
刁曼蓉的身份又强势,自己也是吃了哑巴亏。
而她带来的人又是气势汹汹的兵士,若是闯了进去,想必浴池里泡澡的人衣裳都没穿好,名声更是添了一道黑。
好啊刁曼蓉,看不出你还有点脑子。
&bp;&bp;&bp;&bp;雪萌眯眯眼一笑,现在倒是有一场精彩的好戏要出现了。
她倒是很好奇,刁曼蓉强势的闯入浴池,那些人见到了符诗蕾等人,会是什么精彩的表情……
唇间溢出笑声,她优雅地用干净的浴巾擦干身子,慢条斯理地穿好衣裳,弄得整整齐齐,光鲜亮丽。
等到隔壁传来符诗蕾那杀猪般的叫声时,她将狼宝与雪喵拿起,嘴角边扯起一个动人的笑:“我们出去看戏。”
刁曼蓉万万没想到,在浴池里的竟然是符诗蕾,还有那个不成器两边倒的慕歌!
她的一张脸登时变得铁青,头顶犹如乌云飘过。
那名兵士不知这是刁曼蓉策划失败的戏,只知道有人盗窃了刁曼蓉的玉牌。
一见到浴池中瑟瑟发抖,赤_身裸_体来不及穿衣服的两个女人,他冷喝道:“还站着干什么!饭桶,还不快点将这两个盗贼抓起来!”
“冤枉啊……”符诗蕾哪里见到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发白。她原本只是还想舒舒服服泡个澡。
一旁的慕歌直接吓尿,她只是一个虾米,什么都不知道,眼见到那么多男人闯进来,羞愤之余,索性……尿了。
符诗蕾猛然摇头,不敢执行。
她起先是听到了刁曼蓉的声音,可怎么想都不会跟自己有牵连啊。没想到,刁曼蓉会演出这样一出戏,为什么不提前跟自己说!
看着兵士们朝着自己走来,她与慕歌抱成一团蹲在墙角,鼻息间是浓重的尿骚味,她咬住嘴唇,瑟瑟发抖,只觉得面上发烧,从来没有过的羞耻!
浴池的门此刻是敞开的,魔界的众位都喜欢凑热闹。
特别是一些吊儿郎当的公子哥,见到两位赤_身裸_体的女人在浴池里,不由得眼前一亮,都围成一堵墙,将符诗蕾与慕歌看了个精光。
符诗蕾原本是想去捡池边的浴巾,但是一旦迈开腿,立马有美妙的风景会走光,索性一步也不敢动。
刁曼蓉听到热热闹闹的声音,脸色就更差了。
这个蠢货!她都在做些什么?居然私吞了这两枚玉牌,自己跑过来享受!真是愚昧至极!这种废物留着也没用,反而给自己蒙羞!
想到这,她冷喝一声,对着站在身边的兵士吼:“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将这两个窃贼拖下去喂狗!”
这下子,那些回过神来的兵士都纷纷的迈出脚步,走到了符诗蕾与慕歌的面前。
丝毫不顾及她们的脸面,兵士们将她们两个硬生生的扯起,胸前的两点与下身的风景映入众人的眼里,令一群爱看热闹的公子哥们没羞没躁的笑了起来。
有些胆大的小姐都纷纷的掩嘴一笑,胆小的立马捂住眼睛,从指缝中偷看。
真是丢脸。
偷堂堂刁曼蓉小姐的玉牌来这里快活,哪里有那么蠢的人。
这些议论声纷纷地落入了符诗蕾的耳中,她顾不得羞耻,尖声道:“不是我!我没有偷窃!”
说罢,又楚楚可怜的看向刁曼蓉,哀求道,“刁小姐,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bp;&bp;&bp;&bp;刁曼蓉的手攥成一个拳头,额头上青筋暴怒,下一瞬,就从腰间灵活地抽出了鞭子,用着魔元催发加长,甩到了符诗蕾的脸上。
“啪嗒——”
火辣辣的痛觉在脸上蔓延,符诗蕾痛得胸前的两团剧烈的颤抖起来,她摇着身子,奋力地挣扎,想要脱离兵士们的钳手,可却无能为力。
晃动的两团加上腰间的赘肉,形成了一道滑稽的场景,雪萌挤进人群,笑眯眯的看着这幕。
她抱着狼宝在怀中,顺势捂住了它偷看的眼睛。
故意离得刁曼蓉比较近,雪萌说话的声调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够让怒火中烧的刁曼蓉听到:“呀,这不是符诗蕾同窗么?”
闻言,一群公子哥们调侃起来:“还有一个这样诗意的名字啊……哈哈,真是好笑。”
“真的是叫符诗蕾?呵呵……你出名了。明日我就报给魔报,让他们好好的出一张头版魔闻。”
先前他们还不知这个偷窃的叫什么,如今经过雪萌一提点,都纷纷的将她的名字记了下来。
见到雪萌,符诗蕾整个人就更加激动了。
她……她当着那么多人说了自己的名字,以后自己在魔界还怎么能够生存下去?
这名声……一定会传回自己的魔巢,被自己家人听到。这辈子,她的父母都抬不起头做小魔了。
相较于符诗蕾,刁曼蓉的神情不逊色地激动。
她转身,抽出鞭子,恶狠狠地瞪着雪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怒火,喝道:“贱人!你怎么在这里!”
“刁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雪萌环顾了一下四周,昂起精致的小脸,不时就吸引住了许多的公子,“难道……这落浴池,被刁小姐承包了?我想来这花钱都不行了?”
“哼,花钱。”瞥了她身上的穷酸装扮,刁曼蓉不屑道,“就你这种穷人,还想来这里消费,还真以为给自己脸上贴金呢?我看……”
说完,她阴鸷地看了符诗蕾一眼,对雪萌冷嘲热讽,“你这钱,会不会也是偷的。”
“刁小姐身份尊贵,这样的空口无凭的话,以后还是少说的好,以免有失_身份。”这话说的有些刻薄,可偏偏雪萌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伸手不打笑脸人。
尤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刁曼蓉还是有些脑子的。她捏紧手上的鞭子,咬咬牙忍了下来,冷笑道:“那你的钱是哪里来?”
“借的。”
“哈哈……借钱来这里,你还以为特别能够彰显身份么?这里不是你玩得起的地方!”
走到雪萌的面前,刁曼蓉颐气指使的看着她,眼里带着蔑视,“就凭你这只丑小鸭,有几个钱就自以为变凤凰了?”
“落浴池能够增加自身的修为,又是众多小姐喜欢来的地方,我既然普通人,那自然有向往之心,并不算攀比虚荣。再说……”雪萌眨眨眼,颇有所指,“若是今日不来,还真的不知道符诗蕾同窗,做了这种令自己蒙羞的事情呢。”
“呵,那你可真是来的巧了。”刁曼蓉将“巧”字咬得咯咯响,心里猜测到雪萌跟符诗蕾自己私吞玉牌的事情,一定有联系。
这个狡猾的雪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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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敢说巧,一切……都是因果罢了。”雪萌说的很玄乎,其中意义,刁曼蓉自然能够听出来。
冷哼一声,刁曼蓉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再刁难雪萌,以免抹黑自己。
何况这么多公子哥看着,她得好好地维持形象。
虽然大家都知她性格泼辣刁蛮,但刁曼蓉的自我感觉还是满好的。
望向符诗蕾,刁曼蓉从鼻孔里哼出热气,一一扫视那些兵士:“拖下去,其余就解散吧!”
“是!”说罢,兵士们抓住符诗蕾与慕歌的手,直接朝外面拖走。
雪萌瞧着她们面部惊慌的模样,心里冷漠万分,面上还是轻轻笑着,一副和事老的样子:“事关符诗蕾同窗与慕歌同窗声誉,刁小姐不打算给她们披上衣裳再走吗?”
“有什么好看的。”刁曼蓉嫌弃地剜了符诗蕾与慕歌一眼,毫不留情地转身,末了还用肩膀用力地撞了一下雪萌,这才带领这兵士们离开。
符诗蕾没想到刁曼蓉会绝情到这种地步!
甚至一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要裸着身子出去,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她恨不得,现在就咬舌自尽。
雪萌看着她被兵士们踉跄拽下的背景,展露一笑,打算继续回到自己的房内逍遥快活。
狼宝趴在她的肩头上,略有疑惑道:“刚刚我还以为刁曼蓉要给符诗蕾衣裳呢,那么好羞辱符诗蕾的机会,雪萌你为什么还要最后帮她说话?”
“我有帮她么?”雪萌眯眯眼一笑,眼眸里有寒意闪过,“狼宝,你认为刁曼蓉会听我的话?”
“不会……”狼宝如同醍醐灌顶,咂舌道,“我知道了……你这样说,完全是将符诗蕾往绝路上逼。若是你不提醒,刁曼蓉还会给她一个面子,若是你提醒了,那刁曼蓉,一定会跟你唱反戏!”
“不错。”雪萌摸摸它的头。
今日之事,或许有人说她歹毒,但将心比心,以心换心,你怎样对我,我就怎样对你。
她做的,就是嘴要甜,心要狠。若是不狠,地位在魔界必定不稳!
走到门前,雪萌打开了轻夙的门,继续褪下衣裳舒舒服服的泡澡。
雪喵从珠子里钻出来,也一个劲地往水里冲,游到雪萌的身边时,它一脸满足状的倚在雪萌的胸前,卖着萌:“嘿_咻嘿_咻喵!喵喵~”
耳边没有了讽刺的聒噪,一切都显得安谧无比,整个人的神经都松懈起来。
雪萌撩水往身上浇了浇,手顺势移到胸前。惊讶间,她发现落浴池里的水也是会涨灵力,虽然极慢,但是却能够明显感觉到。
更加明显的,是体内的魔元,正以不可攀比之数迅速上升。
那些贵族子弟来这里五分享受五分涨修为,但是头次涨得有雪萌这样快且猛的,算是稀奇中的稀奇。
虽然有些讶异,但好过体内没有。有些魔元,在下次做任务之时,也好防身。
又泡了一会儿,雪萌差点舒服的在水里睡着了。
后面还是狼宝硬着头皮游到她旁边将她拍醒,才记得回家。
&bp;&bp;&bp;&bp;回到宿舍,雪萌伸了一个懒腰,登时觉得有些饿。
刚打发狼宝下去寻了一些吃的,宫若慕就恰巧的来了。见到宿舍就雪萌一人,他讶异道:“那新同窗还没搬来?”
雪萌瞧了他一眼,只觉得他今日穿着细致无比,头上玉冠是蓝色,衣襟衣袍绣着的花纹也是蓝色,总之从头到尾都是蓝色,排列整齐,不容许任何一丝偏差。
看到这,她忍不住弱弱地想,要是有些宫若慕戴绿帽子,会不会成了忍者神龟?
幸得宫若慕不知道她的想法,否则一定气得头冒蓝烟,这才好衬托他一身的蓝。
坐在床沿边,宫若慕敲敲雪萌的头,勾起一抹笑意:“你倒是好,参加了魔界的任务,你可知有多少小虾米在里面丧命的。”
“怎么?你认为我是小虾米?”雪萌嘻嘻一笑,“我最起码也是一只大闸蟹吧,肉多汁美。”
“是啊,还可以横着走了。”宫若慕调侃一笑,不由得又严肃起来,“我这次来还是要提醒你,小心刁曼蓉。”
“谢宫主好意,雪萌一定铭记于心。”不得不说,宫若慕这人不坏,有点仗义。虽然雪萌与他相处的时日不多,倒是有几分情谊在。
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有同住过一间屋子。
宫若慕听得这话哼了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叫我宫主宫主的,幸好我不是女人,否则还以为你叫公主了。”
“宫女公主傻傻分不清楚。”雪萌略有律动地唱了起来,嘿嘿一笑,“看公主的样子,似乎不怎么喜欢刁曼蓉。”
宫若慕不知她称呼的是“公主”嘴上立马接过话,眼里的嫌弃十分分明:“我不是不怎么喜欢,我是非常讨厌!”
“哦?”雪萌眨眨眼,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见得她这模样,宫若慕索性一五一十,将刁曼蓉的那些罪行都抖了出来。
宫若慕从小就是一个喜欢整洁的人,非常憎恨那些房间乱七八糟,又不喜干净的人。就算是走在路上,他都巴不得有坐骑代步。
当然,有了坐骑,他都恨不得将坐骑每天洗个干干净净的。
后来,他就遇到了嚣张的刁曼蓉。头一次刁曼蓉见到他,是非常不屑的,直接说宫若慕是个娘娘腔,自家的娘都没他那么爱干净。
宫若慕不喜与人斗,便没有放在心上,索性无视刁曼蓉。谁料刁曼蓉跟一个小尾巴似的,整天缠着他。
直到他做了倾界宫主,隐匿了踪迹,刁曼蓉这才善罢甘休。
不过好景不长,她硬是要杀进倾界来当倾界的弟子,碰巧就遇到了雪萌。宫若慕对刁曼蓉那是十分痛恨的,她总是喜欢搅黄自己的事情,还一副傲到天上,逼着自己要娶她。
雪萌心里暗暗地想,这可能是刁曼蓉的心理扭曲了,由扭曲,生出来的爱意。
或者说,是宫若慕一直不把她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放在眼里,索性她想一直征服宫若慕,好达到自己的爽感。
真是可怜宫若慕那么多年了。
想到这,雪萌咬了咬下唇,咧嘴一笑,点点头:“宫主,如果我说……我可以顺利地拆散你与她的姻缘,如何?”
&bp;&bp;&bp;&bp;“哦?”宫若慕记得雪萌的告示,称她可以拆散姻缘,如今她一说,自己的兴趣被提了起来,语调有些激动,“你……要用什么法子,阻止我彻底与她了断?”
“不知宫主能否忍受了。”
“……是不是欲断此缘,必先自宫?”宫若慕瞪大眼,吞了吞口水道。
雪萌的嘴角抽了抽,讪讪一笑:“对呢,自宫之后还需要跟西陵璟做基友,你放心,我会好好的送你们一箱肥皂。”
“肥皂,那是什么?”宫若慕歪头。
雪萌邪恶一笑:“是可以让全身都洗白白,干干净净的东西。”
“好神奇!我需要这个!”宫若慕立马激动起来,“多少银两,买买买!”说罢,就立马翻出了自己的银票。
那厚厚的一叠,晃花了雪萌的眼。
看着宫若慕认真数着银票的模样,雪萌似乎见到了饭堂里许多好吃的在朝着她招手,她恨不得抱上宫若慕的腿大喝“土豪宫主!!!我们做朋友吧!”
随随便便,身上就带着这么多的票子,宫主真是富得流油。
帮人拆散姻缘,是需要付出代价。金银珠宝,自身修为,亦或是你身上的宝物,都可以用来交换。
所谓的交易,就是如此。
她又不是闲着没事的圣母,不必浪费大把时间帮别人白白的做任务。
世界上还有一一些人,认为你对他所做的事情,是心安理得,是必须的。但其实谁也不欠谁。
因此,雪萌立下了规矩。凡事要拆散姻缘者,须得拿出类似契约贡品一类的东西。
想到西陵璟递给自己的一万两,雪萌咳了咳,狡黠一笑:“宫主若是肯狠下心与我做交易,我可以保证让你与刁曼蓉断得干干净净!不过……”
“可以不自宫嘛。”宫若慕以为雪萌先前说的是真的,手忍不住下意识捂住裤裆,“我这辈子与太子一样,从来没碰过女人,还不想失去……”
“那是开玩笑的。”雪萌无奈地笑,但瞬间脸又僵硬住。
什么什么?她刚刚没有听错吧。宫若慕说,西陵璟太子,从未碰过女人。
作死哦!那他在驱墨谭里面一副老成的样子是要闹哪样……
不过转念一想,西陵璟接吻真的很生硬。
一想到他的唇停留在自己唇上的温度,雪萌忍不住脸上一红,咳了咳,逼迫自己暂时不要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正事要紧。
“宫主,我也不拐弯抹角,我帮你拆散姻缘,你给我一万银票即可。”
“一万!?”宫若慕的声调抬高,面色微微一变。
雪萌被他这个声音刺得捂捂耳朵,蹙了眉,心里乱跳着。莫非自己报价太高了?不会啊……
瞥了一眼宫若慕手上的票子,随便都有几万好伐?
“你帮堂堂倾界宫主拆散姻缘居然要一万两!”宫若慕站起来,一般扳住雪萌的肩膀,眸中星光闪闪,“雪萌……”
“嗯……”雪萌心想他不会来个砍价吧?若是他真的要砍价……唉,看在原来的情分上,自己绝对会给的。
“我觉得……”
“嗯……?”
&bp;&bp;&bp;&bp;“一万两真的太少了!你对我真好!我就喜欢你这样不爱金钱的小姑娘!”宫若慕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迅速地数了一万两票子塞给雪萌,“收好收好。”
看着手上沉甸甸的银票,雪萌头次感受到了什么是有钱人,什么是没钱人的天壤之别。
天啊!
她好想做一次土豪!每次看到好吃的,嘴上说想吃,钱包真的很诚实的拿不出手……
利索地收好银两,雪萌郑重地站起身,与宫若慕握握手:“宫主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任务完成好的,这些日子,就麻烦宫主消失一段时间!”
“为什么?”宫若慕不解地问。
“宫主想见刁曼蓉,想穿脏兮兮的衣裳,想卖萌发嗲吗?”
宫若慕听得一愣一愣,嫌恶地摇头:“不愿。”
“那就包在我的身上了!”随即,雪萌凑到他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听得宫若慕的眼睛越瞪越大……
听到最后,宫若慕认为可行,不由得摸了摸下巴:“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好的!”雪萌扬唇一笑,松开握住宫若慕的手,打算吃个东西睡个觉,好有力气干活。
擦擦手,宫若慕还是忍不住问了问:“雪萌,你有洗手吗?”
这话碰巧被寻食回来的狼宝听到。
恶作剧心理一起,狼宝立马开口接道:“完全没有!刚刚还流了好多汗!我跟你说,我家雪萌手汗好多的!”
“……”木讷了一会儿的宫若慕嘴角抽了抽,僵硬着转过身,飞也似的跑出去,狂叫着要洗手。
白了狼宝一眼,雪萌立马摁倒在床上:“我手汗重?嗯?”
“没有没有啦……”狼宝急忙辩解,生怕自己被雪萌碾压,“我只是开个玩笑……”
“好的,矮狼。”
“……”狼宝的心,碎了。
※※※
翌日。
雪萌起了一个早。
她打着哈欠拽起狼宝的尾巴,让它立马起来给自己布阵。
变成宫若慕的模样,需要耗费大量灵力。
这段时间她在驱墨谭的灵力涨得不少,用起来虽然会消耗四分之二,但只要去一趟驱墨谭,立马可以补回来,因此她不会担心灵力的事情。
摇身一晃,变了模样。
顶着一张宫若慕的面容,雪萌咧嘴一笑,镜中人风情万种,如今有了雪萌的神韵,就更像女人了。
狼宝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得啧啧然:“雪萌,你要用‘幻变’这一招对付刁曼蓉么?万一她识破了怎么办?”
“宫主一直躲避她的,想必接触颇少,刁曼蓉也不会察觉。”眉眼间都是款款笑意,雪萌素手一扬,对着狼宝笑眯眯道,“走,出门。”
“好~”狼宝非常荡漾的回答,随即消耗灵力,化成了一柄精致的红色匕首,被雪萌佩戴在腰间。
嘴角微微弯起,雪萌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碧空如洗的天空,打了一个哈欠。
拆散,可借用外人之貌,自己之力,用锋利的刀战乱复杂牵连的红线,即为成功。
红线不是指的双方有爱就会有。
即便就是一颗埋在心里爱慕的种子,等发芽长大之后,便会牵绊住对方。
暗恋,明恋,都是种子在发芽长大,怂恿,促使自己。
有些失败了,红线会在心里黯然枯萎。
可是有些,却偏执占有欲极强,这些就需要斩断。如今雪萌要做的,就是好好收拾掉刁曼蓉的这段姻缘。
&bp;&bp;&bp;&bp;对于宫若慕,也算是一种解脱。
刁曼蓉想在参加活动之前给自己一些苦头吃,那……自己就毫不客气的回击她,也是时候好好的找你算狼宝上次的帐了。
当面不提,不代表……她就忘记了。
薄唇一扬,雪萌对宫若慕的动作神态也是熟悉无比。
穿过院子,忽视过众人诧异的视线,雪萌故意在乙班面前晃悠着,假装巡视。
正在枯燥讲课的先生一见到宫若慕的身影,立马挺直了腰板,就连着讲课声也是孜孜不倦,声调都提高了几分。
刁曼蓉正听得无聊之极,忽然眼前一亮。见到宫若慕,她总是无法把持住自己,纵然现在是在课堂上。
猛然站起来,她握紧手上的鞭子跑出去,气冲冲的拦住他:“大宫主,你终于肯在我面前露面了。”
雪萌不动声色的倒退了一步,连着嗓音都与宫若慕完全无异:“刁小姐,确实好久不见。”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没?”刁曼蓉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立马接着问,“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刁小姐何必那么急,感情都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培养?”刁曼蓉瘪嘴,神色是雪萌从未见过的娇羞委屈,与先前蛮横无礼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已经给了你那么多天的时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这么优秀,你凭什么就不能喜欢我!本来我爹爹都不要我喜欢你,但我都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牺牲,还去劝了我爹爹,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
说完之后,她几乎要哭了出来,声音都是嗲嗲的,让人头皮听了发麻。
感情真复杂。
圈在感情里转不过脑子的女人,更复杂。
雪萌心里这样想,为什么有时候你喜欢一个人,偏偏要要求另外一个人一定要喜欢你呢?
不知道刁曼蓉哪里来的逻辑,雪萌心里在暗暗地吐槽。闭上眼睛,她再次睁开,窥探着刁曼蓉身上的红线。
红线生出的,不止有刁曼蓉喜欢的人。
当然还有喜欢刁曼蓉的人。极品喜欢极品,若是有人喜欢刁曼蓉,那雪萌自然就要做一桩顺手人情咯。
看了一眼刁曼蓉身上的红线,雪萌差点喷笑,一清二楚,就两根。
一根是她喜欢宫若慕的,一根则是……来自花心大少的。
花心之人的红线不同,他的线上会缠着结,看样子喜欢刁曼蓉,只不过是顺带的罢了。
这样更好,暗自一笑,雪萌看了一眼刁曼蓉委屈的模样,不由得蹙眉道:“这里人多,我们出去说可好?”
瞥了一眼众多探出来看好戏的人,刁曼蓉立马换了一副脸色,对着他人吼道:“看什么看?贱人多八卦。”
随即,又亲热地挽住雪萌的胳膊,甜甜一笑,“那我们出去说。”
“……”刁曼蓉骂人一针见血,变脸不是一般的快,雪萌心里默默的想。
跟着雪萌走出乙班,到了一个僻静之处,刁曼蓉不由得跺跺脚,娇嗔道:“你说吧,到底打算怎么样?”
&bp;&bp;&bp;&bp;“嗯,我们先试试。”雪萌点头。
“那就对了!”刁曼蓉撇撇嘴。,“我这么优秀这么漂亮,你喜欢我是迟早的事情,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呢?”
说到这,她挽住雪萌的手,哭丧着脸,“之前简直就是浪费我时间嘛!你现在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你知不知道喜欢我的排着队呢……”
“嗯嗯,说的对。”雪萌乖巧的点头,脑海里浮现刁曼蓉就两根的红线,不由的想发笑。
破天荒见到宫若慕这么乖巧,刁曼蓉一愣,心想莫非真的是自己的魅力导致的?自己……真的征服了他?
一想到第一次见到宫若慕那副拽到天上的样子,她就不爽。
如今宫若慕乖乖的站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刁曼蓉不知道心里爽翻多少倍:“那若慕,以后你要乖乖听我的话,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嗯……”雪萌眯眯眼一笑,随即又问,“其实我觉得很奇怪,不知道刁小姐你喜欢我哪点呢?”
刁曼蓉被这个问题稍稍的噎住,很快就回过神回答道:“喜欢你就喜欢你!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
话一出口,又觉得语气恶劣,她不由得换上一副笑脸,甜腻腻道,“自然是喜欢你英俊潇洒,聪明睿智,又喜爱干净咯。”
“这样啊,我知道了。”雪萌微微扬唇。
有句话叫,你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
看着刁曼蓉扭捏的模样,雪萌强忍住鸡皮疙瘩,走上前刮了刮她的鼻子,一副完美情_人的模样,柔声道:“之前都是我不好,没有早些发现你的好……”
“嗯……讨厌啦!”刁曼蓉跺跺脚,脸上一红。
沉浸征服感与甜蜜陷阱中的刁曼蓉是没有脑子的,也许是因为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是偏低,所以她也没有察觉出异样。
换做真正的宫若慕,早就嫌弃地拂袖而去,哪里会留下跟她眉来眼去。
被刁曼蓉这副恶死人的模样刺激的头皮发麻,佩戴在雪萌腰间的狼宝匕首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啊……快点让它出鞘,斩了这个做作恶心的女人吧!
而雪喵就比它淡定的多,它乖乖的躺在雪萌的胸里睡觉,嗅着雪萌身上的清香,不知道有多享受。
刁曼蓉征服宫若慕的事情,飞快地在倾界传了遍。
这种值得炫耀的东西,自然要说出去好好的显摆才对得起她的身份。
看看,看看她多厉害!连大宫主这样的男人都能够摆平!
高傲一笑,刁曼蓉舒舒服服的在落浴池中享受着。
因为她心情好,索性也请了平日里马屁拍得好的几个人一起过来享受。
见到刁曼蓉喜滋滋的模样,其余几人纷纷地对视了一眼,围在了刁曼蓉的身边帮她捏腿捏肩膀,捧着臭脚。
“刁小姐真的太有魅力了!连大宫主这样的好男人都能够征服呀。”
“是呢……真是厉害!”
“也不看看我们刁小姐是什么身份,什么身段跟脸蛋,如此的国色天香,迷倒大宫主这样的男人,自然不在话下。”
这话听得刁曼蓉是飘飘然,一颗心都要飞上天了。
得意一笑,她尽情地享受着她们的吹捧,惬意地泡在水里。
就在春风得意之时,就听到了隔壁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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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偏偏让这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看,刁小姐这次终于花足力气追到了大宫主,真是不容易啊。”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就是倒贴罢了,还到处吹捧,真是可笑。”说这话的少女声音里满是讽刺,让这边的刁曼蓉拳头攥紧,忍不住冲出去找她算账。
一边的人连忙拉住刁曼蓉,摇摇头:“刁小姐能够与大宫主在一起,想必一定会有嫉妒之人,刁小姐切莫放在心上,听听她们的酸话就好了。”
“哼!”刁曼蓉咬咬牙,酸话?真会挑地方说。
好,那就让她们好好说,等说够了,自己就一鼓作气,好好地罚下这群婊_子,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厉害!
于是,一群人屏足气息,听得隔壁的谈话声,声声入耳。
“我看大宫主是被她缠的烦了,所以才随意答复她的。”
“那就不一定啦,我看着刁小姐确实有些魅力的。”
“魅力?若是有魅力,我怎么从未见别的男人倒追过她的。”
“倒追?听说魔尊旗下的一个公子陌雨阳说是喜欢刁小姐呢,可惜刁小姐心里一直有大宫主,并未将陌公子放在心里罢了。”
“陌雨阳?”一声嗤笑声响起,“这个陌雨阳但凡见到有半点姿色的女子就喜欢,一个刁曼蓉,他肯定有些想法的啦,你切莫开这个玩笑了,要笑死我了。”
“哎呀……你别这样,小心隔墙有耳。”
“有耳怎么了?”这个女人的声调开始提高,“若是她有本事,就将这个花花大少拿的服服帖帖的呀,缠着我们的大宫主是哪门子事。要知道,喜欢大宫主的,多的是人,她呢?”
“好啦好啦,别说了。”话音刚落,隔壁就再也没了动静。
按捺不住的刁曼蓉眼里喷着火,裹好毛巾就冲了出去,想进入隔壁房间展开一个撕逼大战。
很可惜,打开房门之后,池子里空空如也。几人纷纷面露失望之色,觉得没了一场好戏。
拳头攥紧。
袅袅升起的雾气掩盖不住刁曼蓉蠢蠢欲动的心。
呵?陌雨阳,那是个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满脑子色心的贱男罢了。
凭什么说她这么金贵的女人没有男的追?真是好笑!
那她就让这群贱人们看看,自己的魅力究竟有多大!冷哼一声,刁曼蓉带着一群人又回到了房内。
可惜再也没有了泡澡的心情,她穿好衣裳带领着一群人就风风火火回倾界了。
这边,雪萌看着她们出去之后,款款一笑,摸着腰间红得发亮的宝刀便同样出了落浴池。
什么隔墙有人,现在这年头,变变嗓子说说话就好了。虽然跟演戏一样玩的过瘾,但狼宝吐槽说有些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有什么关系,只要刁曼蓉上了钩就好了。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她既然摸清了刁曼蓉的性格,还怕没有好戏看?
轻笑一声,雪萌摸了摸身上查探灵力。扮演了宫若慕之后倒是消耗了许多,她是时候该补下了。
想了想,她趁着月色弥漫,更深露重之时携带着一狼一珠进了驱墨谭。
&bp;&bp;&bp;&bp;这个时辰,压根就不会担心西陵璟会过来。懒洋洋的在水里仰泳泡着,雪萌打了个哈欠。
抬头望向天空,有一条宽大的银河从头顶上越过,被拨拉成最美妙的景色。
狼宝怕水,于是乎一爪子握住雪喵蹲在雪萌的肚皮上,也一起跟着雪萌抬头望天,雪喵见状,也嘿_咻了几声笑眯眯地看向天空。
一人两兽纷纷的吸了一口气,再纷纷的吐了出来。
“雪萌,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狼宝有些惆怅,眼眸里的神色忽明忽灭,像是在缅怀什么。
银河里璀璨的星星与半圆的月亮相交辉映,银色的光芒洒落在驱墨谭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映衬着雪萌的模样。
她的眼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黯然的开口:“师父一定很头痛吧,想必师姐一定是缠住他不放。”
“哼!”狼宝听得“师姐”这词不由得瞪眼,“她对你那么坏,差点在回情崖上要了你的命!你还口口声声客客气气的叫她师姐?雪萌……”
“如何称呼人,是做人的礼貌;想不想称呼,那是自己的素养。”雪萌微微一笑,“毕竟她也是师父从小带到大的,尊她师姐,是给师父一份面子。狼宝,你可要记好了。”
“是……”狼宝聋拉着耳朵,瘪瘪嘴。
那个所谓的师姐在知道是雪萌接受任务之后,哭哭啼啼的闹了一整天,还联合起师兄对雪萌下手,实在可恶!
狼宝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时,忽然雪萌翻身,将它与雪喵放在肩膀上,一副戒备的模样。
“又是你。”看着漂浮过来的黑袍女人,雪萌准备出手。她泡的灵力充沛,打不打得过,试试就知道了。
狼宝站在她的肩头上对着黑袍女人呲牙:“哪里来的女人,快走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雪喵见到情况危急,不由得也从珠子里钻出来,学着狼宝的模样,对着那黑袍女人弓起身子炸毛:“嘿_咻嘿_咻喵!!!”
黑袍女子不管这一切,径直的朝着雪萌而来。她的眉目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半分情绪。
雪萌凝聚好灵力,趁着她过来之际立马挥了过去。水蓝色的光芒迅速的从水面上滚过去,在黑袍女子的身边炸开。
迸开的光焰如同璀璨的焰火,黑袍女人灵活一动,指尖流动出节节破冰,将水面给冻住。天蓝色的光焰随着冰冻结起来,像是一排排妖异的蓝莲。
“你到底是谁?三番几次来寻我,究竟有什么用意?”雪萌蹙眉,声音带了一些冷冽,眼神里满是清冷看着她。
黑袍女人挥灭手中的冰,顿时水面上的那些也顷刻瓦解,好看的蓝色水花没入驱墨谭里,融于一体。
“我想找你,办件事。”缓缓地朝雪萌飘来,她身上的衣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出一种肃杀的气息。
“什么事情,但说无妨。”雪萌神经绷紧,又时刻留意着肩膀上的两只玩意。
狼宝不善于水性,若是打了起来,她定要第一时间用灵力送狼宝回岸上。
心里惦记着狼宝,她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慑人的气势顿时在四周蔓延起来。
黑袍女人又发出银铃的笑声,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她张张嘴,忽然道:“我说过了,让你跟我去冥界。”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死?”雪萌的语气冷冽起来,嘴角却微微上扬,带了一些调侃。
“你必须跟我走……”黑袍女人的眼神黯然几分,但飞快地又狠戾起来,“否则,我便杀了你。”
&bp;&bp;&bp;&bp;“能不能逃得脱,那是我的本事。能不能杀我,是你的实力。”雪萌勾勾唇角,手中的灵力快速地聚成一团,水蓝色的艳光在潭水上折射出来,与月色映照在一起,形成一个美感妖异的画面。
黑袍女人手中也快速地燃起冰焰,准备对雪萌发动。
敌动,我便比她更快!
雪萌趁着她还未打出冰焰之前,飞快地挥出一团水焰,接着趁着她还未发动第二招之时又快速地积起灵力一连发动十几招过去。
黑袍女被打得在空中退了几步,水蓝色的焰团有些落入潭底,有些在她的身上碰撞开,闪烁着莹莹蓝光。
想不到她身手进步如此神速。
黑袍女心里暗暗地想,正准备发动新的攻击之时,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停住身形站立在半空中,看向前方沉浸在阴影里的草丛林。
只一眼,她便飞快地转身,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中,迅速地在彼岸花中遁了身形。
雪萌见她逃走,不由得觉得奇怪。在那人临走之时,她发现那个黑袍女有看向草丛丛林的方向。
心中一动,她循着丛林看去,却发现在阴暗中一道紫色的衣袍闪过,眨眼间又不见。
像是幻觉,却又不是。
狼宝在雪萌的身上接触了炸毛状态,翘着腿坐了下来:“那个女人是打不过就跑了么?”
“我也觉得奇怪……”雪萌若有所思的看着丛林,视线还未移开。
越想越奇怪,她的心里形成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莫非,是西陵璟在附近?记忆中,西陵璟总是喜欢紫色的服饰,这点甚为符合。
不过他既然在附近,又为何不露面?明明他对这个驱墨谭很看重,却又由着自己在里面打斗畅游?
这点……真的很令人好奇。
罢了罢了,反正目前她最主要的就是修炼灵力,若是这人真的是西陵璟,那为何要捉出来?
难保这个黑袍女人不会再来,若是真的西陵璟在这,也可以给自己保驾护航,百利无一害。
算盘打得噼啪响的雪萌打了个响指,勾唇一笑,将狼宝送回了岸上,自己则舒舒服服地再次泡着修炼。
修炼到月色越来越浓,雪萌这才湿哒哒的爬上岸,拽着睡得香甜的一狼一珠扬长而去。
末了,她还特意瞥了丛林一眼。除去风声刮过树叶的沙沙声响,并未见到其余的动静。
心里有了定数,雪萌使用灵力迅速地离开。悄然无息,仿佛没有来过一般。
待她走后,丛林中紫色的身影缓缓地走出,直至走到驱墨谭的面前才停住脚步。
这个时候,潭水中发出莹莹的蓝光,袅袅升起雾气交织在一起,构造成一副奇特的场景。
看来……
他不知是笑还是冷,半晌薄唇轻启,如泉水般潺潺的声音流出,与风声混淆在一起。
“确定了,她就是她。”
※※※
回到宿舍,雪萌正欲睡觉就发现了房内的床上多了一个人。
见到雪萌回来,那女人急忙从床上爬起,看着湿漉漉的雪萌慌张地点头。
&bp;&bp;&bp;&bp;“你好!我是你的新室友兼新同窗江瑶薇。”
打量了她了一下,雪萌弯起好看的眉眼,亲和力大增:”你好,叫我雪萌就好。”
“那个……”江瑶薇不好意思地挠头笑,“苏姐姐说这里是你住的,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你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是我出去了,才这样的。”雪萌礼貌地笑,“我这么晚回来,是打扰你了才对。”
“也没有啦。”江瑶薇嘿嘿一笑,又恍然大悟,“哎呀,你身上湿湿的,赶紧去换一身衣裳吧。”
“会的,你早些休息。”雪萌看了她几眼,嘴角的笑容丝毫没有松懈,但已经放下狼宝与雪喵在床上,自己收拾起了衣裳。
江瑶薇立马上前帮忙收拾衣裳,还指点了雪萌要穿那几件睡觉舒适。
礼貌一笑,雪萌裹好干净的衣裳入了屏障里的隔间沐浴,耳朵却竖起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出来的时候,雪萌故意放轻动静,悄悄地往外面看了看。
正巧就见到江瑶薇伸出手准备动床上的雪喵,雪萌微微蹙了眉,笑了一下,穿着干净的衣裳,声调抬高:“这么晚了,江同窗应该要好好睡了,真是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没有没有……”江瑶薇心虚地缩回要抓住雪喵的手,不自然地在衣裳上蹭了蹭,尴尬地走到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那……雪同窗,我先睡了。”
“好。”雪萌礼貌地点头,嘴角的笑容耐人寻味。
※※※
清早,雪萌带着狼宝与雪喵早早的出去出去,趁着江瑶薇看不见的时候摇身变成宫若慕的模样。
如今有个在房间是有些不方便,若是被发现戳穿告诉刁曼蓉,那可就是前功尽弃了。
嘴角含着笑意,雪萌甩甩袖袍,让狼宝变成红色的佩刀别在腰间,也顺带将打着哈欠的雪喵放进了怀里。
匆匆地走出院子,雪萌故意蹭得身上沾染了灰尘,脚底精致地靴子上也沾满了黄色泥土。
乙班比丁班要来的苛刻,如今时候已经早读了。
雪萌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刁曼蓉,感受着众人的视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了课,刁曼蓉享受着众人的目光洗礼,高傲的走到雪萌的身边,娇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课堂太过沉闷,想约你出去散散心。”雪萌将宫若慕的口吻摸得清清楚楚,就算是真人来了,想必也让人分辨不出。
刁曼蓉一听得他这样说,不由得喜上眉梢,回头看了课堂内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女人,她轻蔑地笑了一声,转而拉住宫若慕的手,雀跃道:“那现在就去吧。”
“好。”雪萌点点头,拉着她就往外头走。走廊里都是他留下的泥土痕迹,让人不自觉的蹙了眉。
刁曼蓉也察觉到了这点,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不满道:“你怎么踩着满脚的泥土就来了?”
“哦?是吗?”雪萌一笑,“心急找你,所以忘记了。”
“真的?”刁曼蓉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挽住他的手跟没事人一样走了出去。
她是个好面子的人,若是宫若慕走出去丢了她的面子,多不爽?
雪萌任由她挽着手,不骄不躁。
腰间的狼宝就蠢蠢欲动了,它嗅着的都是刁曼蓉身上庸脂俗粉的香味,难闻的要死,哪里有雪萌半分清香。
不由得打了个喷嚏,狼宝从佩刀中伸出爪子准备揉揉鼻子的时候,被雪萌察觉给摁了回去。
&bp;&bp;&bp;&bp;刁曼蓉不由得嘟嘴:“你怎么不捂住的?这样……”扫了一眼来往的人,刁曼蓉的脸上烧烧的。
宫若慕最注重干净整洁,这也是她欣赏的一点。如今宫若慕当着人打喷嚏就算了,还不捂着嘴,一点风度都没有,着实让她有些不爽。
雪萌察觉到她这点,倒也没说,只是微微一笑,指了指前面的园子,道:“我们去那里坐坐。”
“这样好吗?”
倾界有分割线,出了园子,便是别人的地盘了。刁曼蓉倒觉得宫若慕有些反常,心里顿时生疑。
雪萌窥破这点,立马道:“我瞧你在倾界待了这么多天,想必也闷了,如今换个地方也好,也不限制我的身份。”
这点有道理,刁曼蓉点点头,将疑虑瞬间消了个干干净净,心里更是痛快无比。
看看,宫若慕对自己这样上心!
昂着下巴,拉着他走进了园子里,立马有扑鼻的清香迎来。雪萌暗笑,带着她走到湖边亭子的一角坐了下来,倒是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有女人清脆如黄莺般的笑声响起。循着声音一看,原来是一位翩翩美男牵着少女前来。
美男不知在说些什么,逗得那位少女连连发笑。
刁曼蓉不屑地嗤笑:“笑得这么风_骚做什么。”
这话,被风吹进了少女的耳里,她轻轻地扫视了刁曼蓉一眼,不由得笑:“我与我家公子说话,你插什么嘴?多管闲事。”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刁曼蓉的小姐脾气立马上来,怒气冲冲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挥舞着手中的鞭子,“贱人,本小姐就让你尝尝嘴贱的滋味!”
那少女也立马反应过来,亮出武器与刁曼蓉缠斗在一起。
两个女人交战,男人自然不好插手。那美男见到刁曼蓉与自己的女人打了起来,不怒反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清儿你若是能打得过她,我便赏你一座府邸。”
许是这番鼓励,清儿立马鼓起劲与刁曼蓉挥动魔元起来,可是刁曼蓉的装备与武器岂是她能够对付的?
两三下,刁曼蓉就将清儿收拾得遍体鳞伤,这个时候,清儿求救的眼神看着那位美男,楚楚可怜,让人生出恻隐之心:“雨阳……”
雪萌掩嘴嘴角的笑意,看着陌雨阳得到美人的求救立马飞身过去,一起对付起刁曼蓉。
这个男人太卑鄙。
论力气,他自然要比刁曼蓉强上那么一点,如今又是两个打一个,一定是刁曼蓉占了下风。
一般男的是不会与女人动手,而他却忽略了这点,只为了自己的快意。这点……帮了雪萌大忙了。
越来越吃力的刁曼蓉见到宫若慕木头一般的站着,不由得恼怒起来,大骂道:“你个傻子!还站着干什么?不来帮我?”
“好。”雪萌轻轻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脚尖轻点立马加入阵营中。
随手应付那么几招,雪萌就败下阵,捂着胸口在地上看着刁曼蓉继续打斗,嘴角边有丝丝血迹,但她的眼里却看不到半分惊慌与挫败,倒是有看好戏的趋势。
&bp;&bp;&bp;&bp;刁曼蓉见宫若慕那么轻易就落败,不由得怒火中烧,手中的鞭子挥舞的更加有力。
她本来就耗费了一些力气,更加不是陌雨阳与清儿的对手,吃了清儿一掌,刁曼蓉狼狈地躺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他们:“贱人!你们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清儿一笑百媚生,不得不说,她倒是有姿色的,“看看是谁最贱受了欺负。”说罢,缩进了陌雨阳的怀里,可怜兮兮道,“雨阳,多亏有你……”
刁曼蓉这时才反应过来,雨阳,陌雨阳,怪不得那么耳熟,原来是他?
扫视了他们一眼,刁曼蓉知道陌雨阳的身份比自己低那么多,腰板挺得直直的站起来,冷笑道:“陌雨阳,我可是刁曼蓉,你知道刁将军是谁吗?”
闻此名号,陌雨阳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刁曼蓉的眼神多了几分奇异的光彩,脑子飞转,他沉了沉脸,对着一旁的清儿一掌掴了下去,喝道:“你看看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逞威风,还不给我们的刁小姐道歉?”
清儿被打懵了,当然也包括听到刁曼蓉的名号。她一向少出来,都是陌雨阳金屋藏娇,被骄纵的不知天高地厚,哪里晓得这是刁将军的宝贵女儿刁曼蓉。
吓得魂不附体的清儿立马跪倒在地对着刁曼蓉磕头,哭腔婉转,惊慌之色可见:“刁小姐……是我的错,还请刁小姐大人有大量……”
“我自然是大人有大量。”刁曼蓉见到用爹镇住了这两个人,不由得腰板更直,气势更加的凌人:“你们对付我的时候,倒是挺厉害的嘛。”
“清儿错了……”跪在地上的她脸色发白,连忙摇头,就怕刁曼蓉要了她的命。
陌雨阳只想着要推卸责任,毕竟刁曼蓉这个人不是他好惹的,他倾慕她父亲滔天的权势,自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要得罪刁曼蓉。
想罢,他一脚朝着清儿踹了下去。
清儿猝不及防被踹得几丈远,胸前剧痛无比,刚一张嘴,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哪里还有娇花让人怜惜的模样。
雪萌眸中暗暗一沉,只觉得陌雨阳真是心狠手辣,连自己_宠_爱的女人都能够下手。
这时,刁曼蓉朝她看来,声音里带了一丝冷冽:“还不快点站起?”
心里暗暗地笑,雪萌故作虚弱地站了起来,见到刁曼蓉眼里的嫌恶之色时,松了一口气。
刁曼蓉喜新鲜,喜欢征服,更爱面子。
如今她故意输给陌雨阳与清儿,让刁曼蓉之前吃了亏,一定会让她心里不爽,对印象大打折扣。
之后,对宫若慕差劲表情的刁曼蓉,一定会甩掉宫若慕。
雪萌怎会允许刁曼蓉破坏宫若慕的名声,从而达到分手的目的?这点,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思绪万千,雪萌走到她的身边,正欲扶住她,被刁曼蓉毫不留情地推开。
扫了宫若慕一眼,刁曼蓉只觉得他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居然连一个陌雨阳还有贱蹄子都搞不定。
看向陌雨阳,暗暗地比较一下,刁曼蓉心中一动,想起了在落浴池中听到的谈话。
&bp;&bp;&bp;&bp;那群贱人说自己有本事就拿下陌雨阳?
呵,现在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就不信她搞不定他!
征服欲再现,刁曼蓉心里一笑,对着陌雨阳眨了眨眼:“都不知那贱人是怎么搞得,我的手都痛死了。”
“刁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陌雨阳暗暗地抹汗,心里正想着怎么讨好她。
这时,眼含泪光的清儿拖着脚步走了过来,正想跟刁曼蓉第二次求饶时,陌雨阳忽然抓起她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的骨头断裂声,让雪萌的眉梢一挑。
清儿痛得脸色惨白,泪如雨下,不解的看着疼爱自己的男人,哭泣道:“公子……”
“谁让你得罪了刁小姐!只废掉你一只手算好的!”陌雨阳瞪了她一眼,“还不快滚?!”
“是……”清儿抽抽噎噎的扶着手,狼狈地逃去,只留下刁曼蓉与陌雨阳以及宫若慕在此。
她只不过听到昨儿个有人说这里的景色极好,所以便要来看看,谁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见到清儿离开,刁曼蓉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多少也知道陌雨阳是在跟自己示好,哼,算他识趣。扫视了他一眼,刁曼蓉瞥了宫若慕一眼,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这样一看,两方比较非常明显。
雪萌见状,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便对着陌雨阳哼了一声,不屑道:“你欺负了我家的曼蓉,要如何算?”
刁曼蓉面色一抽,高傲一笑:“他已经惩罚过了贱人,那就算了。”
“刁小姐果然大人有大量,如传言中一样美貌动人,脾性极好。”陌雨阳这番讨好的话说的让刁曼蓉心情愉悦。
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赞美的话?而这陌雨阳又是情场老手,知道刁曼蓉喜欢听什么,虽然呢……是睁眼说瞎话。
刁曼蓉听得舒心,对他的印象也渐渐地好了起来。
雪萌咳了咳,看了看他们彼此对望的视线,勾唇一笑:“曼蓉,我有些不舒服,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好吧。”刁曼蓉扫了兴,看了一眼宫若慕捂住胸口的样子,不知有多嫌弃。
这个丢人的!还以为有多厉害!
于是乎,刁曼蓉的心里就渐渐地不怎么待见宫若慕了,多年来的好感只是征服欲。
在她征服之后,却看到“宫若慕”无用的一面,现在是好感转淡,没了多少兴趣。
湖边的风波立马过去,雪萌与刁曼蓉走后,陌雨阳看着刁曼蓉的背影出神。
他是出了名的浪子,如今见到刁曼蓉如此泼辣的,倒是有些兴趣,想要试试。
清淡小菜吃多了,总要吃点辣椒的。
※※※
时间渐渐地朝前推移,雪萌每晚就去驱墨谭中修炼灵力与魔元。值得她好奇的是,那位黑袍女人却没了来的迹象。
每日有空闲的机会,雪萌便会幻变成宫若慕的模样,在刁曼蓉身边做出一系列不讨喜的动作与行为。
不知不觉中,刁曼蓉每次与宫若慕出去的同时,总能见到陌雨阳。两人相见,聊得不亦乐乎。殊不知这一切都是雪萌安排的,也多亏了陌雨阳有心。
&bp;&bp;&bp;&bp;雪萌每次就在适当的时候插嘴,让刁曼蓉越来越觉得他不懂事,小心眼,并没有自己之前所见的美好与吸引人。
相比之下,温柔的陌雨阳皮囊不差,说话讨喜,举手投足间全部都是女孩子需要的东西,刁曼蓉就沦陷了进去。
又一次见面聊天,雪萌趁着刁曼蓉与陌雨阳聊天的同时,不动声色的掏出腰间的狼宝佩刀,刀子在刁曼蓉背后轻轻一划,连接的红线便彻底断落分解。
察觉到身后宫若慕的动作,刁曼蓉觉得刚刚那一瞬间,好像丢掉了什么东西,心里空空的。
只是眨眼间,便没了这种感觉。
不爽的转过身,她冲着宫若慕叫:“你做什么呢?在背后动手动脚的?”
红线已断,她对宫若慕的情感便会变味。雪萌不好意思地点头:“我瞧你背后有只虫子,便拂掉了。”
“你怎么不早说?”刁曼蓉现在怎么看宫若慕怎么不爽,挥挥手对他道,“今天我心情不好,你先回去吧。”
“那你呢?”雪萌明知故问。
“我跟陌雨阳散散步。”刁曼蓉话一出口,又觉得奇怪。
怎么自己对宫若慕的感觉没了之前的激_情,倒多出一分不耐?
就在这时,陌雨阳扶住了刁曼蓉柔软的腰肢,轻声细语道:“许是你站得太久了,不如我们先去歇歇?”
“那也好。”刁曼蓉心里奇怪的感觉被陌雨阳的温柔冲散,看了宫若慕一样,撇撇嘴,“明天来这里找我,我想跟你说件事。”
“好。”雪萌乖巧地回答。
随即,刁曼蓉便随着陌雨阳走了,余下两个偎依得紧的背影。
见他们离去,佩刀恢复成狼宝的模样,跳上了雪萌的肩头:“雪萌你真是大费周章啊,明明只要让刁曼蓉对你不耐烦,再等红线剥落情丝后,斩断就好了。。”
红线不能随意斩断,只能等情丝渐渐地在线里剥落,脆弱无比之时方可斩断,狼宝将这点记得很清楚。
雪萌狡黠一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蓦然,她动了动身子,随即掏出骚动的雪喵,戳了戳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胸前做些什么,我现在是男儿身,你肯定找不到那两团了。”
“嘿_咻……嘿_咻喵。”雪喵有些沮丧地垂下头,蓦然又看向狼宝。
狼宝猛然护住胸前,瞪起眼:“别看我!我没什么给你好摸的!”
“嘿_咻!喵!”雪喵傲娇的抖了抖翅膀,在珠子里打起滚。
瞄了它一眼,狼宝又看向雪萌,皱皱鼻子:“雪萌,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你认为,陌雨阳与刁曼蓉接下来会顺利在一起吗?”雪萌这话说的意味深长,美目弯起,嘴角上扬,端的是倾城之笑。
狼宝看得出神,咳了咳,慌忙道:“我看刁曼蓉的身世比陌雨阳好,而陌雨阳又是花花公子,日后想必不能成亲吧。”
刮刮它的小鼻子,雪萌一笑,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轻声道,“你倒是知道这点嘛。不过,这好歹是好事一桩,我们自然要帮帮刁曼蓉。”
“雪萌你……”狼宝眨眨眼,在揣测她的用意。
“好了,先去驱墨谭好好修炼一下。”雪萌勾唇一笑,脚步从容地朝着驱墨谭走去。
今日又是休假,多得是时间玩。狼宝也乖乖地领意,摇身又成了佩刀的模样。
雪萌刚还没走出这个亭子,一道紫色衣袍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bp;&bp;&bp;&bp;“好了,先去驱墨谭好好修炼一下。”雪萌勾唇一笑,脚步从容地朝着驱墨谭走去。
今日又是休假,多得是时间玩。狼宝也乖乖地领意,摇身又成了佩刀的模样。
雪萌刚还没走出这个亭子,一道紫色衣袍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的眉目间是一派的清冷之色,带着不怒自威的疏离感,让自己猛然止步。
“太子殿下。”目前她还是宫若慕的模样,见到西陵璟,不由得有些心虚。
在他的面前,总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缓缓地抬手,西陵璟挥了挥:“不必多礼。”
雪萌低垂着头,嘴角带着礼貌周到的笑意,心里虽是有些心虚,但她的声音里镇定无比:“打扰到太子了,若没有别的事情,我便下下去了。”
西陵璟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一昧地盯着她,仿佛已经窥破了一切。
雪萌的拳头悄悄地捏起,想着西陵璟到底是什么意思之时,他的声音轻浅地在头顶上响起,飘渺久远:“过来。”
“?”雪萌不明含义地抬起头,撞进了西陵璟一对如墨般的美目里。心里一跳,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脚步挪动,雪萌又朝着西陵璟靠近了一些:“不知太子有何吩咐?”
扫了她一眼,西陵璟蓦然一笑,也不算是笑,只是嘴角微微的弯起。
仅是这浅浅的一抹弧度,都让人心神恍惚,荡漾起来。雪萌见他笑,不由得心惊肉跳,莫非他识破了?
就在疑惑之间,西陵璟抬起素素玉手,袖中笼着淡淡的余香,落在了雪萌的头上。
心跳加快,雪萌看着他轻轻一拂,随后自自己的头顶上飘落下来一枚小小的花瓣,不知是什么时候沾惹上去的。
“无事了,你先下去吧。”西陵璟浅浅一笑,不再看向她,目向远方,嘴角的弧度没有太大的波澜,让人看不穿,猜不透。
囫囵的点头,雪萌便急忙下去。
走到半路到了一个僻静之处,雪萌连忙换回了自己的模样。
心里一跳一跳,雪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记得西陵璟帮自己拂过花瓣的从容不迫,以及他身上的淡淡的清香味。
喘了一口气,狼宝也变成了狼型,蹲在雪萌的肩膀上抖了抖:“吓尿大爷我了,还以为西陵璟是要做什么呢。”
揉揉它的耳朵,雪萌并未做声。
收敛好情绪,她摸了摸狼宝顺毛,便往不急不忙地朝着宿舍进发。
狼宝见她不去驱墨谭,小声地问道:“雪萌,我们是不去驱墨谭了吗?”
“不去了。”雪萌心里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她认为西陵璟已经识破了自己扮演宫若慕,帮自己拂掉花瓣,会不会是一个警告?
忍不住多疑起来,但雪萌认为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进了宿舍之时,江瑶薇不在,正好也给了雪萌好好休息的机会,否则她一定会聒噪个没完没了。
懒虫上身,雪萌伸了一个懒腰倒在床上忍不住睡了起来,刚躺下闭上眼,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bp;&bp;&bp;&bp;猛然一睁眼,发现窗外闪过一个人影,再仔细一看之时,那道人影已经没了踪迹,仿佛没有来过一般。
正欲追出去,雪萌就撞上一个人。
江瑶薇捂住胸前苦着脸看着她:“雪萌你跑的这么急做什么?痛死我了。”
“不好意思……”望了一眼那人离开的方向,雪萌的心里沉了沉,身边的江瑶薇拉住她,也无法抽离。
想了想,她从容一笑,眸中一派温柔尔雅,也不急着追出去:“对不起,是我撞到你了。”
“痛死我了,你这么那么不小心啊。”江瑶薇边说着边把她往房间里扯,眼角的余光还望了一眼那个方向。
心中一笑,雪萌扶着她坐在了床上,还准备拿药给她擦。其实不过就撞一下,能伤多重呢?
江瑶薇立马阻止她,讪讪一笑:“其实也没要紧啦。”
“那好吧。”雪萌将学堂常备的药瓶收起,随即坐在江瑶薇的身边,故作疑惑道,“我方才瞧见一个人影在这边,还以为是小偷什么的,你可有瞧见他的模样?”
“没、没有啊……”江瑶薇说前半句之时还有些心慌,但后续已经镇定了下来,“我想应该是其余宿舍的人来这边玩吧,我……我也没有看清楚。”
“有道理。”雪萌点点头,嘴角微微上翘,“那一定是其余宿舍的人了。”
见雪萌放下了戒心,江瑶薇松了一口气,拉起她的手巧笑道:“雪萌你多心了,哪里有那么多小偷的。”
“不怕小偷,就怕……”说到这,雪萌没有说完,只是轻巧的眨了眨眼。
江瑶薇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嘿嘿的笑,“你别多想哈,这倾界太平的很。好啦,你先休息哈,我还要出去办些事情。”
“那快去吧。”雪萌挥挥手,随即在床上歇下,准备睡个觉。
※※※
确认雪萌睡了之后,江瑶薇小心翼翼地拐进了一个角落里。
“陌公子,我已经将她安抚好了。”
“那真是辛苦了。”陌雨阳邪笑着,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江瑶薇的胸前游荡。
被他这样炙热的眼神看着,江瑶薇忍不住红了脸,不好意思道:“陌公子老是这样盯着人家看,会害羞的。”
捏起她的下巴,陌雨阳调侃一笑:“美人就该多瞧瞧,免得可惜了。”
“陌公子讨厌了。”江瑶薇娇嗔着跺跺脚。
“好了,不开玩笑。”陌雨阳从袖子里拿出一瓶剔透的瓶子,里面晃动着流动的无色液体,“记得今夜将这东西放在沐浴的水源处,让雪萌好好的洗个痛快。”
江瑶薇忍不住问,“这个刁小姐没有跟我说过,是刁小姐的主意吗?”
“怎么?你不信我?”陌雨阳不悦的挑眉,“你没瞧见是刁小姐带我来,说要好好的教训雪萌吗?”
“是……”江瑶薇是刁曼蓉安排来监视雪萌的。
原本就是将雪萌的一些基本动向告诉刁曼蓉,谁料刚不久刁曼蓉带着陌雨阳前来,说以后陌雨阳有吩咐可以照做。
算了,既然说要照做就照做吧,反正刁曼蓉给的好处她是照旧收的。
拿过瓶子,江瑶薇小心地放在袖中便先下去了。
等江瑶薇走后,陌雨阳阴险一笑,眼里满是贪婪的欲_望。刁曼蓉是想带自己来见见雪萌,日后他还可以教训教训她。
没想到雪萌长得不知比刁曼蓉强多少倍,只一眼,他的魂都要被吸没了。
于是乎,趁着刁曼蓉走后,他又让下人带来了自己研制的春。药。这春-药无色无味,只要进入体内,便可诱发,并且理智尽失。
这么漂亮可人的美人,他怎么不好好享受一番再去教训呢?
说不定今晚,就可以尽情的享受,尽情的教训了。哈哈……
&bp;&bp;&bp;&bp;想到这,陌雨阳咽了咽口水,便飞快地回去准备一些备用的道具。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陌雨阳退后,在旁边窃听的某只闪烁了一下红红的双眸,磨了磨爪子便飞快地往雪萌的房间跑去。
※※※
江瑶薇进来之时,雪萌刚好被吵醒。
不好意思一笑,她顺势捏住了袖中的瓶子,对雪萌点头:“打扰到你睡觉了……”
“没事。”雪萌打了个哈欠,眼里一片清明,“反正我刚好醒。”
“不多睡一会儿?”江瑶薇僵硬的一笑,坐在了自己床边掏出东西,挑挑拣拣起来。
“睡不着,等会儿……还有别的事情。”雪萌眨眨眼。
“哦……”江瑶薇见雪萌老是盯着自己,不由得也看向了她的床,奇怪道,“诶?狼宝呢,怎么不见它?”
“哦,它出去上茅房了,毕竟我不是专业铲屎宫,这种活还是它干比较好。”
“呃……”江瑶薇尴尬地点头,“对了,等会儿我要去饭堂,要不要帮你带点东西?”
“不用了,我待会儿跟狼宝一起去。”
“那好。”江瑶薇知道雪萌会出去,便放宽了心。
一晃时间,狼宝已经回来了,别有意味地看了江瑶薇一眼,它磨磨唧唧的走到雪萌的身边,“雪萌……”
一把搂住狼宝,雪萌挑眉一笑:“待会儿我们出去吃东西。”
“好。”狼宝点点头。
天色渐渐地晚了下来,漆黑的帷幕即将落下,朦胧的天边闪烁着几颗星星,视线都开始昏暗起来。
算准时间,雪萌准备带着狼宝出去吃东西,随即自然的问江瑶薇:“你要吃些什么吗?我帮你带出来。”
“不用了……”江瑶薇一笑,“我到时候会去的,不麻烦你了哈。”
“那好。”雪萌点点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入了饭堂,人声鼎沸。雪萌的钱比起以往多了太多,再也不用啃那些廉价一些的食物。
点了几个精致的点心,雪萌放下盘子搓搓手,准备开始。
咬了一口芳香四溢的糕点,软软滑滑的,非常有弹性,这里饭堂的饭菜,简直比学校食堂要人道多了!
狼宝眨了眨眼睛,蹲在雪萌的肩头上,爪子握着雪萌递给它的小糕点咬了小口,囫囵道:“雪萌,方才在门外偷看的是陌雨阳。”
“哦?”雪萌舔了舔指尖的碎屑,又不经意地舔了舔嘴角,慵懒的神情再次显露。
凑到他的身边,狼宝神秘道:“我瞧见陌雨阳递给了江瑶薇一个瓶子,说是要放在你洗香香的地方。”
“那可真是煞费苦心了。”雪萌美眸中阴沉起来,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待会儿再去散散步,给江瑶薇一些准备的工夫吧。”
“不去拆穿她?”狼宝惊讶道。
“要等,就等好戏上映之后拆穿。”勾唇一笑,雪萌俯下身对着狼宝说了几句话,听得狼宝一对火红的眸子瞪得老大,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雪喵听到动静从她的怀里钻了出来,看着面前的糕点舔了舔嘴,撒起娇:“嘿。咻嘿。咻喵~”
“留了一份给你。”抿嘴一笑,雪萌从旁边拿出一碟小糕点对着雪喵道,“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霎时间雪喵的眼里迸发出星光,高兴地在雪萌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趴在糕点上狼吞虎咽起来。
&bp;&bp;&bp;&bp;等雪喵吃完,雪萌带着狼宝逛到了刁曼蓉的住处。
眼眸中精光一闪,雪萌看向狼宝一眼,狼宝立马心领意会,变成了一把小小的佩刀别在她的腰间。
再次摇身一变,雪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抽出佩刀看了一眼映在上面的容颜勾唇一笑,直直的朝着刁曼蓉的住处走了过去。
正在享受着伺候的刁曼蓉见到江瑶薇一来,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吹了吹刚刚做好的指甲,冷笑道:“最近她可有什么动向?”
“回刁小姐,今日陌公子又来过一次,被雪萌瞧见。两人聊了一会儿,甚是开心,陌公子说……今晚还要去找雪萌相聚。”江瑶薇瑟瑟发抖的看着刁曼蓉,眼里却并未见到丝毫的惧意。
闻言,刁曼蓉狠狠地掀翻了身边的杯盏,咬牙切齿道:“这个小贱。货!是瞧见我最近与陌雨阳走得近,所以想要打他的主意么?婊。子就是婊。子,老是想着勾。引男人!哼,今晚我倒是过去看看,她要耍什么鬼把戏!”
“刁小姐可要看好了,我瞧那雪萌对陌公子的眼神都不对啊,这么好的公子,小姐千万要把稳了。”江瑶薇好心的一句话,让刁曼蓉折断了一只刚做好的指甲。
“你放心,这话用不着你来教我!”刁曼蓉嫌恶的看着她,随即像打发乞丐一般摆摆手,“好了,没你的事情了,下去随红杏领赏吧。”
“是。”江瑶薇乖巧地点头,轻轻蹭了蹭腰间的佩刀。
看着其中一位丫鬟挪动了脚步,她便心知这位就是红杏,就下去领赏了。
等江瑶薇走后,刁曼蓉抽出鞭子狠狠地对着身边的人抽了过去,发泄道:“小贱。货!真拿自己的脸当资本了?今晚我要你好看!”
※※※
皓月当空,银河如同一条河徜徉在头顶。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有细小低微的虫鸣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构造成了这个不一样的夜晚。
江瑶薇在透明的瓶子里扎了个小洞,随即飞快地扔进了浴桶里。
浴桶上漂浮着新鲜的花瓣,遮掩了底下的瓶子,有冉冉的热气升起,漂浮出一丝醉人的味道。
走了出去,看着刚好进门的雪萌,江瑶薇笑着迎了上去:“雪萌你回来了。”
“对呀,刚刚……我去了一个好地方。”雪萌眨眨眼,腰间的佩刀闪闪发亮。
“想你也累了,我给你放好了沐浴的花瓣与水,你快去洗洗,褪去一身的疲惫。”江瑶薇殷勤地上前帮雪萌脱下外袍,眼中闪烁着狠戾的光芒。
“不必了,我有些累,想直接这样就睡了。”雪萌推却道,“倒不如你先去洗吧。”
“我瞧你平时上课那么累,又要去做任务,能帮一些是一些。”江瑶薇劝诱道,嘴角的笑意稍稍有些僵住。
见到她这幅模样,雪萌不由得一笑,外面的月色跃入她的眸中,洒落了星光:“那我便接受你这番好意了。”
“那好啊,以后我们要互帮互助。”
“我沐浴不喜欢有人在,不如你出去一会儿,等我好了再叫你回来?”雪萌扫了一眼江瑶薇,就往屏风后面的浴桶里走。
江瑶薇见她接受了自己的“好意”便点点头,先出去。
&bp;&bp;&bp;&bp;雪萌带了一些干净的衣裳放在屏风上搭着,随后让狼宝悄悄地幻变回来,听取着窗边的动静。
江瑶薇没有听到入水的声音,岂是会走的。
这水融化了药液,不能触碰。想了想,雪萌将屏风处的椅子扔了进去,营造出入水声。
狼宝见到江瑶薇走后,对雪萌郑重地点头,小声道:“雪萌,他也来了。”
听到匆匆而来的脚步声。雪萌透过屏风看了过去,刁曼蓉倒是比陌雨阳先来一步,想必是等不及了。
江瑶薇见到刁曼蓉一来,微微愣了一下,却没有找到陌雨阳的身影。
刁曼蓉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那个小贱人现在在做什么?”
“回小姐……是在沐浴啊。”江瑶薇不解的看着她。这不是她转交陌雨阳做的事情吗?
听到这话,刁曼蓉眼中杀气闪过,不耐的挥挥手:“好了,你可以滚了,今晚你就别回来了。”
好你个雪萌,知道要会陌雨阳,早早的就在这里沐浴更衣,更加能够勾。引住陌雨阳对吧?
眼中怒火喷射,刁曼蓉咬牙切齿,风风火火的闯入了房内。她要好好的收拾这个小贱人。
见刁曼蓉这样的阵势,江瑶薇吓了一跳,连忙点了点头,先撤了下去,跑的远远地。
刁曼蓉进了屏风,抽出鞭子给了浴桶一鞭子时,发现击中的只有水花。江瑶薇不是说她在沐浴吗?怎么水中无人?
正蹊跷着,雪萌从悬梁上落了下来。
她飞快地使出灵力,一把推着刁曼蓉入了浴桶里,溅起一地的水花,连着屏风上都沾染了一些。
刁曼蓉被雪萌推得倒栽下去,一连喝了几口水,好不容易站稳,她的腿还被里面的椅子给撞伤,渗出血水。
恶狠狠地看着从容不迫的雪萌,刁曼蓉呸了一口。
此时此刻,她的身上湿哒哒的流着水,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她的眼里几乎要喷出怒火:“小贱人!你敢造反了!”
“刁小姐,我哪里敢。”雪萌掩嘴一笑,眼眸里染上一丝光彩。
狼宝站在雪萌的肩头上哈哈大笑:“哦哦,我只见过单身狗,这次也见到了落水狗,哟哟切克闹~”
听到这话的刁曼蓉恼羞成怒,抽动着带着水珠的鞭子朝着雪萌挥去。她凝足了魔元,就是想要雪萌的命!
雪萌连忙一闪,她的鞭子抽中了屏风,四分五裂,咣当碎了一地。
她既然攻击,雪萌自然也不会落后。手中燃起灵元,雪萌飞快地挥出水蓝色的焰团裹住刁曼蓉的鞭子,左右晃动起来。
鞭子不听使唤,刁曼蓉咬咬牙,不由得大喝道:“贱人!你对我的魔器做了什么?!”
她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魔元,说是魔元,却一点魔元都没有。
当机立断,刁曼蓉扔掉手中的鞭子,从浴桶中跳了出去,掌心中升起团团的焰火朝着雪萌蔓延而去。
刁曼蓉主要攻击的是雪萌的脸,这张笑脸,看了就让人生恶,让她恶心!
雪萌轻松一闪,嘴角带着慵懒的笑意,跟猫捉老鼠似的。她的灵力与魔元混合起来,身手不在刁曼蓉之下。
刁曼蓉也自然是诧异无比,没想到雪萌的进步如此神速,简直就是天赋异禀的天才!
&bp;&bp;&bp;&bp;恼羞成怒,觉得自己越来越比不上她,刁曼蓉大喝了一声,疯狂地用火焰攻击起雪萌。
狼宝见状不由得大骂道:“臭娘们!你这样做,是要烧了这并排的宿舍么?这公共财产的好伐?你已经触发了倾界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了!”
现在的刁曼蓉哪里听得下去,她的眼里只有无尽的怒火,她要杀了雪萌!这个贱人,她忍了她多时了!
雪萌一边躲闪,一边用水蓝色的水灭掉火焰。
这个时候,刁曼蓉越来越力不从心,忽然间,她脚底一软,整个人就跪倒了在雪萌的面前。
身体里是从未有过的热气,刁曼蓉咬了咬下唇,指着雪萌厉声道:“贱人……你在水里做了什么?”
“不是我做的。”雪萌摊手,“是陌雨阳让江瑶薇做的。”
“怎么可能!”刁曼蓉尖声起来,“你还想抵赖!”
雪萌索性也懒得搭腔,看着她身子渐渐地虚软下去,脸色红润,声音急促。
挑挑眉,雪萌也猜到了那药液是个什么了。
春。药。
陌雨阳对自己居然动了色心。
在心里鄙夷了陌雨阳,雪萌拍拍身子算了算时间,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候,陌雨阳也应该要来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得一声惬意的声音在耳边炸起:“小美人……我可是早就来了。”
猛然地看向门口,雪萌竟然发现陌雨阳倚在门口,两眼色。眯眯的打量自己。
地上跪着身子虚软的刁曼蓉,她眼神迷离的看向陌雨阳,声音竟然含娇带怯,让雪萌鸡皮疙瘩探出头:“男人……我要男人……”
用爪子拍了拍头,狼宝呕了一声:“那个男人你还不过来,刁曼蓉现在饥。渴难耐呢!”
陌雨阳轻蔑一笑,站直了身子,徐徐地朝雪萌走来。
刁曼蓉嗅到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不由得瞳孔睁大,理智尽失,一手抱住了他的腿,满足地蹭着。
扫了陌雨阳一眼,雪萌退了一步,懒洋洋道:“这一场,是雪萌为陌公子准备的,陌公子请好好享受吧。”
言毕,她转身就走,蓦然,头一阵眩晕,脚底也开始发软起来。
陌雨阳轻浅的笑,俯下身在雪萌的耳边低低的开口,声音让人发腻,恶心:“看来雪萌你对这药性不太熟悉呀……谁说要泡过了就会入体?殊不知,闻久了,也会的……”
狼宝听到这话惊慌地捂住嘴,几乎要在雪萌的肩头上吓尿:“卧槽!你个小婊砸,那我与雪萌怎么办!本大爷现在就杀了你!”
没好气地睨了狼宝一眼,陌雨阳不耐烦道:“放心,男性是不会有反应的。”
此时此刻,雪萌的意识渐渐地涣散起来,她咬住下唇,倒退几步扶住墙,思索着要怎么逃离或者解药。
陌雨阳像是猜中了她的心思,淫。荡一笑,走了上前,色。眯眯的扫向雪萌那鼓起的花蕾:“别挣扎了……这药是我亲自研制,一定要与会魔元的男子交合才行,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免得受苦。”
&bp;&bp;&bp;&bp;“哼。”雪萌冷笑,“你想的倒是好。”
“若是不从的话,一定会饥。渴难耐,忍不住要自己动手……可是能满足吗?不能呀……”陌雨阳恶心的笑声让雪萌的神经绷紧,“若是乱抓乱挠的话……恐怕会遍体鳞伤,死相极其骇人哦。”
“呸!你个变。态!”狼宝恶狠狠地呲牙,随即幻变成了巨大妖兽的模样,对着他怒吼一声。
陌雨阳没料到狼宝会这样,但他的身手了得,飞快地挥出魔元,陌雨阳冷笑道:“本大爷只陪美人玩,你这种小可怜,还是死一边去。”
巨大的魔元击中了狼宝的身子,当即将它打回了瘦弱的原形,吐出一口血,狼宝看着雪萌虚弱的身子心疼不已,挣扎地爬了过去。
蓦然,雪萌浅浅的笑了起来,醉人的笑声撩拨着陌雨阳的心,弄得他心里痒痒的。
狼宝还以为雪萌是被吓得精神失常了,这个时候,她怎么还要笑的?
陌雨阳大喜,莫非雪萌已经渐入药性,失去理智了?
想到这,他搓搓手,贱兮兮笑着走上去。刁曼蓉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搂住他的腿不给他前进,娇声道:“快要我……”
“哼!”陌雨阳踢开刁曼蓉,嗤道,“现在有了雪萌这样的尤物,我还会要你吗?等爷爷先享受了好的,再给你解毒。”
说罢,他的一双魔爪就朝着发笑的雪萌身上探去。
才逼近,一道强大的力量波及而来,让他的手动弹不了。
雪萌猛然抬头,嘴角带着醉人的笑意,声线慵懒又冷厉:“我劝你还是先帮刁曼蓉解毒,至于我,你妄想!”
“好美人,别再挣扎了……”陌雨阳看着她鼓鼓的胸脯,舔了舔嘴,“其实你早按耐不住了吧?”
“对啊……那你过来啊。”雪萌撩拨一笑,迷惑人心的笑颜让陌雨阳刹那间失去了理智,忍不住要扑了过去。
刚撞去,雪萌就咬着牙猛然转身,身后用灵力早早立好的柱子竖起,正迎接着陌雨阳。
大惊失色,陌雨阳急忙想要转身,没料到雪萌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挥发出魔元,大力地将他一撞,他的下半身就撞在柱子上。
剧烈的痛楚传来,陌雨阳刹那间感觉到了什么叫蛋。碎人亡,什么叫蛋。疼!
捂着蛋。蛋拼命地在地上打滚,刁曼蓉眼神迷离地靠了过去,趴在他的身上撩拨着。
雪萌看着面前翻滚的陌雨阳,冷笑一声:“陌公子,我都告诉过了你,你应该先帮刁小姐解毒。如今你受了伤,刁曼蓉怕是会按耐不住吧……不知你到底还行不行。”
陌雨阳疼得满头大汗,从朦胧的视线中见到雪萌,不由得咬牙大骂:“你个臭婊。子!爷看上你……啊……是给你、给你面子!”
“抱歉。”雪萌抱起狼宝,极力地压抑住心里的欲。望,不屑道,“我不需要,这个面子,你还是赏给刁曼蓉吧。”
末了,她又意味深长地补上一句,“若是看着刁曼蓉在众人面前发狂,你猜,我要怎么说?看看是陌公子强行解毒,还是……让别人帮她解毒?”
话音落,雪萌再也承受不住,抱着狼宝飞快地逃离,不过也不忘用灵力锁上门,让陌雨阳与刁曼蓉在房内好好的“享受。”
&bp;&bp;&bp;&bp;狼宝看着雪萌脚步飘忽,一张俏脸红得滴血,额头上满是大汗,心里担心的要命:“雪萌!怎么办?怎么办?”
“狼宝!翻阅,看看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解毒……”
“是!”狼宝咬咬牙,立马动用灵力翻阅起来。读取着脑海里的知识库,它心里顿时失了一块。
翻阅完毕之后,它从雪萌的怀里蹦出,幻变成巨大的妖兽,咬咬牙:“雪萌!我们去驱墨谭!”
雪萌此时此刻已经说不出话,她只觉得热得要疯掉,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破出。
趴在狼宝的背上,她的意思涣散起来,耳边都是呼呼地风声,眼神越发的迷离起来。
狼宝一边怒骂陌雨阳这个贱人王八蛋,一边懊恼:“雪萌!要是爷不是妖兽是个男人的话,你就不会吃这样的亏了!爷我会帮你解毒!”
“……”雪萌想要说什么,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趴在他的背上喘气,感受着习习凉风吹来,才舒坦一些。
雪萌从她滚烫的胸前钻出,揪住了狼宝的毛,唧唧咋咋道:“嘿。咻嘿。咻?嘿。咻嘿。咻喵!!!”
“别嘿。咻了!妈蛋的,等等雪萌要嘿。咻了怎么办!”狼宝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驱墨谭可以解除戾气与瘴气,但是不知能不能解春。药毒,只能冒险一试了!
眨眨眼,它又加快速度朝着驱墨谭飞去。
到了驱墨谭的门口,狼宝轻轻地放下雪萌,然后将雪喵揣在自己的怀里,带着雪萌悄悄地遁入了驱墨谭中。
它不善水性,也不敢剥光雪萌的衣裳,只好让雪萌一人合着衣裳没入潭中。
滚烫的肌肤,滚烫的呼吸,在没入驱墨谭的瞬间,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黑色墨水里,雪萌猛然睁开眼,再露出水面。
狼宝惊喜地看着她,蹦跶道:“雪萌!?你怎么样?还有没有事,想不想要?”
雪萌极为冰冷的扫视了它一眼,双眸刹那间变成一片妖异的鲜红,骇人无比。
狼宝猛然倒退了几步,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蓦然,雪萌的身边的水澎湃起来,像是在沸腾,在咆哮。天象刹那间变得奇怪压抑起来。
吞了吞口水,狼宝倒退几步,看着水中的陌生的雪萌,不由得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难、难道……雪萌的发情也这么特殊?
当然,这个只是狼宝的猜测罢了,或许就是这一幕,也为以后埋下了巨大的伏笔。
与此同时,雪喵倒是兴奋无比,它从狼宝的怀里钻出来,抖着翅膀飞到雪萌的身边,耳垂上那鲜艳欲滴的红色耳环更是耀目,如同雪萌眼中的瞳孔般妖异。
不知所措的狼宝连忙读取翻阅功能,急得满头大汗。难道这个驱墨谭,不能让中了春。药毒的人进去?
正想着,忽然面前掠过一道紫色身影,直直的朝着驱墨谭中逼近。
雪喵被吓了一跳,连忙离开雪萌的身边,飞到狼宝的耳朵上坐着。
俯下身,两人的气场像是碰撞的火焰,让狼宝心跳加速。此时此刻,雪萌已经没有了理智。
&bp;&bp;&bp;&bp;眨了眨眼,她嘴角边扬起一抹笑,嗅着西陵璟身上的香味,忽然……伸出手,勾住了他如玉般的脖颈。
看着这激动人心的画面,狼宝咽了咽口水,与雪喵一起坐在旁边看好戏。
西陵璟捉住雪萌的手,薄唇轻启,眉目里带了一丝担忧,蹙眉道:“这么快就显露了?”
“长得挺好看的……”雪萌咯咯一笑,声音如同清脆的铃铛撞击声,好听得紧,又似乎像猫儿的爪子一般,在西陵璟的心窝里不深不浅的挠着。
被西陵璟牵上岸,雪萌与他贴的极近,而西陵璟竟然也没有反抗,仍由她搂着自己的腰。
滚烫的手划过他的嘴角,雪萌的眉眼如上弦月般弯起,吐出的热气带着幽幽的兰香:“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什么是该吃的,什么是不该吃的,你难道不会分辨?”西陵璟捉住她的手,令她老实起来。
“我知道,你的味道,一定很好吃。”舔了舔粉嫩的唇,雪萌扬唇一笑,又不安份地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上西陵璟的胸膛。
西陵璟也没有排斥,只是扫了狼宝一眼,如果轻纱拂面般好听的嗓音响起:“她这是怎么了?”
“……被人下药了。”狼宝看着西陵璟,不禁懊恼起来。如果它不是妖兽,是个人形该多好,这样就可以帮雪萌了!
随叫随到的那种啊!
沮丧地看了西陵璟一眼,狼宝心里哀怨道,莫非今晚,西陵璟就成了雪萌的盘中餐?
按照西陵璟太子这样的性格,能乖乖的让雪萌吃吗?
听完狼宝这话,西陵璟想了一会儿,声线低沉起来:“你先走。”
“……”狼宝摇摇头,一副“我已经懂得”的样子,“那太子你慢慢享用,记得要轻点,我们雪萌是第一次来的。”
“……”西陵璟没有回答它的话,嘴角却微微地抽了抽。
三秒之后,狼宝带着雪喵滚进了草丛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离开雪萌,雪喵还有些不大乐意,喵了几声之后咬住了狼宝的耳朵。
草丛里,狼宝急得心里有些烦躁,雪喵又时不时啃它的耳朵,就更加的烦了:“雪喵你做什么!”
“嘿。咻嘿。咻……喵呜喵呜……”雪喵在地上打滚,一副我要去找雪萌的样子。
狼宝用爪子将它摁在地上,恐吓道:“现在雪萌在办正事呢!你有什么好去的!”
话一出口,它又想起了什么,拎起雪喵掀开它的裙底,瞄了一下,自言自语道,“那药对女人起反应……雪喵你是女的吧?来,给爷我看看……”
“嘿。咻嘿。咻喵!!!”雪喵径直从它爪子上飞离,召唤出大鹰,气呼呼地让大鹰带着狼宝在天空自由的翱翔。
※※※
迷离的眼眸里染上了炙热的****,雪萌咬着嫣红的下唇,感受着西陵璟搂着自己浸泡在水里的滋味。
不好受。
很热……她很热。
很难受……
水底下,雪萌伸出手勾住西陵璟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吹着热气,吐气如兰:“若我要了你,如何?”
&bp;&bp;&bp;&bp;“姐姐?”西陵璟扬唇一笑,声音里依旧清冷,“乖乖泡着。”
“不要。”雪萌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胸前花蕾在西陵璟的胸前磨蹭了两下,让西陵璟的剑眉微微的挑了挑。
蓦然,雪萌又觉得胸前像是被火灼烧般痛,有神秘的力量从胸口攀升,在血液里四处流窜,让人浑身沸腾灼烧。
眸中的血红越来越深,身子越来越烫,眼前的西陵璟越来越迷人。
周围的水花剧烈的翻滚起来,无数旖-旎的画面在脑海里滚滚而过,像是下足了催化剂。
微微蹙了眉,西陵璟伸出头摸了摸雪萌发烫的额头,心里微微一惊,面上却风轻云淡。
看来,她体内的封印压制不住了。
刚想到这,雪萌的力气变得极大,史无前例的凶猛。
像是一只捕猎凶恶的野兽,她单手搂着西陵璟抱上岸,双目赤红的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惊艳绝伦,散发出不同的气势。
俯下身舔了舔他的唇,她勾唇一笑:“味道不错。”
“……”西陵璟看着她,任由她端详着自己。看她的模样,应该是不小心被人下药。
正欲推开她,雪萌凶猛的压住他的手,邪魅一笑:“想跑?”
“……”这副场景,一定很稀奇古怪,会不会有些反客为主了?
雪萌见他无法抵挡,俯下身,准备开吃。
就算西陵璟的七情六欲再寡淡,也禁不住雪萌这样一招。
她轻轻舔唇的瞬间令西陵璟心中的某根弦猛然断裂——
又似乎是玉碎的声音,在脑海里敲击着。
一身的滚烫烙在西陵璟的身上,令他的脸颊微微的发红,看着面前的女人肆意而享受,他感受着自己迎来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雪萌吃吃的笑,慵懒而惬意,炙热而迷人:“都说你很好吃了……”
“好吃?”西陵璟挑挑眉,难得的笑了起来,捉住她的手,“本太子就让你尝尝,还有什么更好吃……”
随即,翻身将雪萌压在身下,带着炙热的呼吸迎面扑来。雪萌大脑一片空白,眸中的血红忽明忽灭,像是一团火光明灭晃动。
西陵璟看着她的模样,心中一动。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虽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但还是抵制不住。
————
哔哩哔哩,脖子以下的部位不能描写,哔哩哔哩,脖子以下的部位不能描写,哔哩哔哩,脖子以下的部位不能描写,哔哩哔哩,脖子以下的部位不能描写。
————
眸中的血红渐渐地褪去,神智清醒之后,雪萌打了一个哆嗦,看着身边的男人,又接着打了一个哆嗦。
她……貌似如狼似虎一般,将太子吃掉了?
环顾四周,她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坐在一边披着衣裳托腮琢磨。
心中暗自惊叹之余,她忍不住摸着下巴,有些可惜了,没记得味道。
也没想到,太子原来那么容易被推倒啊……
昨夜也西陵璟的事情,她倒是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被陌雨阳下了药,随后狼宝将自己带来了这里……
&bp;&bp;&bp;&bp;接下来的任何事情,她都给像做梦一般,模糊的很,只记得零星的画面。
作死啊作死,居然睡了太子!要是太子起来质问自己怎么办?要是西陵璟捆绑住自己,亦或是烧死自己怎么办?
按照西陵璟的性格,雪萌觉得他极有可能是享受之后,将自己烧死的那一类。
转转眼珠,她用着红线感应,急忙唤了狼宝过来。
耗费一些小小的灵力让西陵璟继续沉睡,雪萌穿好了衣裳,然后蹙了蹙眉,还是将西陵璟洗了个干干净净,又帮他穿好了衣裳。
地上的血迹触目惊心,雪萌也还是忍了下来,硬着头皮用清洁术消灭掉。
狼宝赶来的时候,雪萌托着腮一脸苦恼模样,雪喵见到雪萌,高高兴兴地钻进她的怀里打滚蹭了蹭。
扫了西陵璟一眼,狼宝凑了上去,聋拉着脑袋:“雪萌……你打算负责吗?”
才不管西陵璟会不会负责,它家雪萌能够负责就不错了。
想了想,雪萌还是叹了口气,深呼吸道:“狼宝,读取翻阅,封印记忆该怎么做。”
“啊?”狼宝大呼,“你要封印住太子与你风前雪月的浪漫记忆?”
“快点,不然等他醒来之后,我就抓住你,说是你幻变人形冒充的!”雪萌挑眉白了它一眼。
西陵璟哪里有那么好骗,是狼是人,他自然会分辨。
不过狼宝就有那么好骗了,它吓得立马翻阅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出了这项功能,对着雪萌道出操作步骤。
不过牺牲也挺大的,将耗尽她身上的灵力。
想了想,雪萌还是咬咬牙,狠下心做了!灵力没有可以再泡回来,要是小命跟自由没有,那就难搞。
太子啊太子,不是雪萌我不负责,只是你这尊大神我现在有些消受不起。虽然……好吃是挺好吃的。
眨眨眼,雪萌见他有醒来的征兆,立马动用灵力,念起灵咒封印起来。
这一段循环反复的灵咒,难度之高可以与背下所有圆周率媲美。
雪萌念完之后,伸手一划,将西陵璟脑海中与自己昨夜的场景,抹了个干干净净。
天边已经亮起启明星,雪萌鬼鬼祟祟的做完这些之后,虚脱了一把。
她潜回水里安心的修炼,好不容易赚取到一些微弱的灵力,这才爬上岸,与狼宝溜之大吉。
趁雪萌走了之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彼岸花处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即隐匿了身影。
天色还未完全的亮起,雪萌揉了揉发酸的腿脚,趴在狼宝的背上,任由它驮着自己飞去宿舍。
刚到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旖旎婉转,低低的喘息声。雪萌不禁回想起与西陵璟的那一幕,脸上微微一红。
狼宝小声地啐了一口道:“爷爷我还以为那孙子硬不起了,没想到恢复得挺快。”
不过陌雨阳一定是折腾了半宿才恢复,而刁曼蓉也是承受了半宿的痛苦。若是亲眼见到这副场景,一定很有趣,很滑稽。
扫了一眼天色,雪萌想着陌雨阳对自己的种种,轻轻冷笑:“狼宝,现在我们就该把他们的红线好好的系好。”
&bp;&bp;&bp;&bp;立马心领意会,狼宝落地,让雪萌安稳地站在地面上。
站在窗外,雪萌勾唇看着里面的活色生香的种种,素手一扬,手上缠绕着鲜红分明的红线,朝着屋内抛起。
红线缠。绵易乱,纠结在一起,一头牵着刁曼蓉的心,一头牵着陌雨阳的下半身。
陌雨阳不是喜欢乱搞吗?那她就让陌雨阳好好的享受享受。
刁曼蓉不是嚣张吗?若是她一心一意对陌雨阳,换来的是无休止的报复,这点一定很好玩。
哼了一声,雪萌又素手一抬,将窗户蒙上了一层黑,里面的光线顿时暗了起来,像是还没天亮。
如今睡在里头的人,怕是还以为天都没亮,可以抵死缠。绵。
但是外面可就是日上三竿,等着上课。
雪萌将衣裳上未干的水用清洁术蒸干,带着狼宝与雪喵径直去了课堂。待会儿,就要有一场好戏上映了。
※※※
乙班,几乎上了半天的课。
江瑶薇鬼鬼祟祟的站在走廊门口,看着丁班的人来来往往的进出,寻找着雪萌的身影。
按照昨夜的情形来说,她应该被刁曼蓉教训得不能来上课了。
正巧,雪萌笑眯眯的带着狼宝从江瑶薇的面前走过,明知故问道:“江同窗,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呀?丙班没有课么?”
“我、我刚下课……就想……”
“想来找我玩是吧?”雪萌轻巧的眨眼,拉着她在走廊旁边笑着聊天,“对了,昨儿个我沐浴之后就走了,你有见到刁小姐吗?”
“没有啊……”江瑶薇极力地推卸。
“哦,这样啊。”雪萌点点头,“翘课在倾界是很严重的事情,今日乙班的老师还来我们这里问过了,也没人知道刁小姐的下落呢。”
“是、是吗?”江瑶薇讪讪一笑,心里千头万绪,心想着莫非刁曼蓉还在宿舍没有离去?
到底在搞什么事情?
这样一想,她不免要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江瑶薇带头一走,雪萌故意在门口嘟囔了一声:“江同窗怎么好端端要去我的房间找刁曼蓉呢?”
这声音不大不小,立马被耳尖的同窗听到。
有人早早的不满刁曼蓉,如今她又旷课,先生找的急,听到雪萌这样一句话,纷纷地跟江瑶薇过去。
另外还有一部分的学生听到这话,狗腿似的去报告了乙班。
乙班的先生一听,也不由得奇怪,但还是去雪萌的宿舍找刁曼蓉。
一时间,这场人群来的浩浩荡荡,见证了刁曼蓉与陌雨阳在滚着床单的事情。
人声鼎沸,大家见到这样不知羞耻,忘乎自我的画面纷纷面上一红。
有些胆小的已经背过了身子不去看。
有些胆大的多半是家境比较好的,对刁曼蓉露出鄙夷之色:“刁小姐也太把持不住了,前段时间还跟宫主好的呢。”
刁曼蓉从惺忪中醒来,见到这个阵仗,纵使她脸皮再厚,也忍不住暴躁着尖叫起来:“滚——哪里来的贱人——都给本小姐滚得远远的!”
“我说刁小姐,你既然敢做,为什么还不敢让我们看?若是不想让我们看,就早早的上课,不必旷课,这样先生也不会急着四处找你了。”人群中一个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立马激起大家的愤慨之心。
江瑶薇哆哆嗦嗦的看着这个场景,准备掩面而逃。
这时,雪萌倚在墙边勾唇一笑,叫住她,慵懒的声音吸引住大家的视线:“江同窗,你这是要去哪?”
&bp;&bp;&bp;&bp;“我、我……”感受着众人的视线,江瑶薇脸红如同滴血,磕磕巴巴的不知说什么好。
“你想走可以,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雪萌嘴角含笑,眼神冷冽,“你为什么你知道刁小姐就在房内呢?”
江瑶薇激动起来,“我、我压根不知道……是、是你!是你让我来的!”
“我?”雪萌笑了笑,眨眨眼,“人人都知刁小姐不喜欢我,我又岂会留给房间给她做出这种事情?再说,昨夜是你让我离开的,况且……我还瞧见你采购了新鲜花瓣,莫不成,是留给刁小姐与陌公子……”
最后那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是大家心里都有个明镜。
这话,无非就是说留给刁曼蓉与陌雨阳调。情嘛。
江瑶薇脸色发白,脑子如同浆糊一般乱,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没错,她是采购了花瓣……这点原本是留给雪萌的东西,但是此刻却成了致命伤。要怎么解释,解释自己花瓣沐浴?
见江瑶薇慌乱的神情,雪萌绕在她的身边走了几圈,笑了笑:“昨夜,你是留宿在哪里的?”
“我……我……”她确确实实不在房间,这点,无非就是雪上加霜!
雪萌这个问题一出,立马有人在旁边接话,再次吸引住了大家的视线:“我知道。”
“昨夜……江同窗说自己的床铺被水淋湿,又不忍心耗费魔元去修复,所以来我这里借宿了。”
这句话,如惊雷一般诈响在江瑶薇的耳边。
所谓的证据确凿,就是这样来的。
扫视了一眼刁曼蓉,雪萌嘴角一勾,“刁小姐,纵然你再也不喜欢我,也不能将我这房间给玷污了,虽然这房间比不上你的将军府,但也是倾界的财产。”
努努嘴,她穿过人群,看向屋内的景象,掩嘴道:“房内的桌椅与屏风都坏了,刁小姐可真是不同一般人。”
这话一出口,引得众人低低的笑了起来。雪萌这话,莫不是在讽刺刁曼蓉发起春来如狼似虎,连桌椅都承受不住。
同时,这句话也提醒了众人,刁曼蓉破坏房间东西,违反了倾界的一百三十条规定,这个屎盆子,刁曼蓉是扣了个实实在在。
咬咬牙,刁曼蓉眼睛里要喷出火焰,她指着雪萌,怒目圆睁:“贱人!都是你设计好的!”
“我设计?”雪萌明知故问,“陌公子与我素不相识,我又有什么本事让他与你……”
“你这个贱人!”刁曼蓉磨得牙咯吱响,她也记得雪萌中了药,但是却猜不到她是跟谁解了药。
若是让她知道是谁,一定会撕开她的伤疤揭发出来,让人像她一样,为人不齿!
“刁小姐。”雪萌蹙了蹙眉,“我能理解刁小姐与陌公子热血气盛。”
“倾界这地方,离别的住宿是远,这里倒是最好的一个清幽住处……但你也不能这样说我呀,我对于这方面,还是不怎么急的。”
说罢,雪萌飞快地看了狼宝一眼。狼宝领意,立马接口,呲牙道:“我说刁曼蓉,雪萌闭口不提你使用了她房间,也没有怨你,可你口口声声就辱骂雪萌,这怕是不厚道吧?!”
&bp;&bp;&bp;&bp;此言一出,众人心里更加明了,觉得雪萌难得好脾气的同时,更觉得刁曼蓉不可理喻。
毕竟他们至今都没有见到雪萌因为房间的事情,对刁曼蓉辱骂相向,更没有因为刁曼蓉的讽刺恼羞成怒。
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让人加了许多印象分。
没错,倾界这个地方离那些七七八八的情。人专供住宿是远,四周都是并排宿舍,吵得很,可雪萌这块地方就很安静了。
关键刁曼蓉又认识江瑶薇,江瑶薇昨夜又离开,这怎么看都是给刁曼蓉与陌雨阳创造机会。
这个偷。情偷得巧,可惜还是被人发现了。
见此状,刁曼蓉很想说出陌雨阳是想给雪萌下药,所以他们两人才意乱情迷。
可若是她此话一出,那这个事情岂不更加让人耻笑?
耻笑她刁曼蓉没有本事,雪萌逃脱之后,自己却中计,还给陌雨阳玷了清白?
如今陌雨阳这件事情,一定会迅速的传播到将军府,到时候自己免不了收到训斥!
自家爹爹与自己一样最好面子,一定会给自己与陌雨阳扣上一个情投意合,两人难以自控的帽子,再撮合姻缘成亲!
她这一生……都葬送在了陌雨阳的身上。
雪萌看着刁曼蓉眼底的恨意,扫了陌雨阳一眼。她对陌雨阳的手段感觉不到恨,但是却非常嫌恶。
如此卑鄙的男人,娶了刁曼蓉之后,双方定会有一番精彩好戏。
心里冷笑,雪萌转过身,顺便提醒众位:“还是让刁小姐穿好衣裳先。”言罢,就转身去上课了,毕竟这才上了半天,还有很久要熬。
众人这才纷纷做鸟兽散,余下刁曼蓉与陌雨阳在房内的床上咬牙切齿。
苏羽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立马过来找了雪萌。
雪萌对此话题也抱着公正的态度,没有刻意去抨击刁曼蓉,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模样。
想来这宿舍也不能再给雪萌住,苏羽很快打理好人手,给雪萌换一间房子。
对换房雪萌只是想求个清净处,这样也比较有个人空间。苏羽很爽快地就应了。
搬宿舍的效率很快,不到半天,雪萌便腾去了左边的院子,很清幽,倒是个安谧的场所。
放眼望去,只有几个坐落的宿舍,挨得不是很近,也不是很远。
坐在新宿舍里,忙前忙后打扫卫生的狼宝窜前窜后。雪萌看了半天,不由道:“再高一点的地方你够得到吗?”
“……”狼宝的身子一僵,毛巾顿时掉在地上,咯吱咯吱的转过身,咬牙道,“你觉得呢……”
“我猜,还是我来帮忙好了。”宫若慕人还未到,声音先到。
一袭靓丽的红色衣袍映入眼帘,衬得宫若慕白皙的肤色胜雪,光彩夺目。
扫了扫狼宝一眼,宫若慕嘻嘻一笑:“要这么麻烦作甚?”随即,他手一挥,白色的雾气在屋内扩散。
不多时,雾气褪去,房间里任何角落干干净净,简直能够发出星星般的光芒。
见此情况,狼宝挂不下面子,哼了一声投入雪萌的怀抱里撒娇:“人家矮可是人家可以暖床床~”
“……”雪萌将它扔掉一边,“不需要暖床,但你可以去帮我寻些果子吃。”
“……小苹果要么?”
“成。”雪萌嘴角抽了抽,点点头。
等狼宝下去之后,雪萌看着满面春风的宫若慕不禁掩嘴一笑:“宫主心情不错,这次来寻雪萌,不知是何事?”
&bp;&bp;&bp;&bp;宫若慕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皓齿:“也没有别的,无非就是想跟你来道谢。”
“宫主客气了,我也是收了宫主的好处办事而已。”雪萌款款一笑,在床边坐下。
“这是必须要道谢的。哈哈,如今刁曼蓉看了我掉头就走,再也不用腻歪歪的眼神看着我了。”
“宫主抬举了,雕虫小技罢了,不算厉害。”拆散刁曼蓉这个,不算耗费功夫,基本就是个小儿科。
总而言之,宫若慕土豪很开心,拉着雪萌聊了个没完没了,直到狼宝端回了小苹果。
随手拿了一个,使用清洁术,宫若慕咬了一口,囫囵道:“对了雪萌,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宫主请说。”
“……你,跟太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宫若慕咬了一口脆生生的苹果,眨眨眼认真的看着雪萌,就怕遗漏掉她表情上的任何一个细节。
想到昨夜的一幕,雪萌不由得心跳加快,面上却是淡淡的:“太子是尊贵的太子,我只是一个倾界的普通学生,几乎不交集,宫主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说完,她的心里隐约的琢磨起来。
莫非,是西陵璟记起了什么,所以让宫若慕来探探口风的?
两人各怀鬼胎,宫若慕转转眼睛,心想你若是与太子关系不好,怎么他好端端的送你魔珠?
既然她不说,那以后慢慢套出来。
嘻嘻一笑,宫若慕点点头:“我只是想着你老是在驱墨谭,随便说说罢了。”
“我只是奉太子之命,隔三差五去次驱墨谭罢了。”雪萌四两拨千斤将责任推卸给太子。
说完之后,她方才想起,算了算日子,似乎今日是该去驱墨谭的时候了?
不是吧……
昨夜才跟他……现在又要去,但若是不去,她的灵力耗损这么多,怕是以后吃不消。
见雪萌有心事的模样,宫若慕也没有多问,只是哈哈笑了几下,随后就走了。
刁曼蓉与宫若慕这场姻缘,算是彻底解除。
雪萌抱着狼宝出去看了看天色,幽幽的叹了口气。
***
驱墨谭。
雪萌乖乖的蹲在岸上与狼宝击掌,雪喵围在旁边看着,偶尔会发出悦耳的笑声。
瞥了一眼潭水,雪萌算着时间,等候着西陵璟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细碎的脚步声在耳边传来。雪萌抬头一看,就见西陵璟与往常一样,穿着紫色衣袍款款而来。
他的眉心中若隐若现紫色的符文,一对如墨般的美目里跃动着紫色,让人移不开视线。
强大的气场让狼宝与雪喵缩在草丛里,西陵璟惊鸿一瞥间,吓得狼宝与雪喵圆滚滚地朝着丛林里奔去,逃离这个场景。
雪萌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微微的发虚。昨夜停留在肌肤上的触感,她似乎都能够感觉得到。
迈着步子走到潭中,她只好和着衣裳泡在潭水里,只露出一对眼睛看着西陵璟下水。
不变的规律与步骤,西陵璟排除体内的戾气,睁开眼的瞬间,紫色的妖异已不复存在。
缓缓地游到雪萌的身边,他抬起她的下巴,眸中跳动着异样的光彩:“你昨日……”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雪萌心里一虚,总在想着封印会不会哪里出了差错,亦或是被他解除了封印。
&bp;&bp;&bp;&bp;长久的沉默之后,西陵璟松开了她的下巴。
只是一瞬间,他接触到雪萌的肌肤有种微妙的触感,总觉得似乎错过了什么,但却记不起来。
这种感觉令他的心里说不上的难受,却找不到源头。
见西陵璟没有继续说话,雪萌不由得游远了一些,才问:“太子可是有什么问题?”
“无事。”西陵璟淡淡的回应,转而继续泡在水里,闭目养神。
见他这个模样,雪萌暗暗地松了口气,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心才落,西陵璟的话又猛然响起,像是在敲击着她的心:“不是说过,别招惹是非么?”
回味了一下他的话,雪萌立马反应过来,知道他指的什么意思。
笑吟吟地伸出手在水面上划动了一下,雪萌轻巧的笑:“人生在世,有些事情就是如此。即便你躲得远远地,也难免不会波及到。”
西陵璟睁开眼,一双美目在她的脸上流转了片刻,再缓缓地移开,目向远方:“大将军不是个容易摆平的人。”
“那,太子的意思,就是让雪萌任由将军乖乖摆平,这就叫做不招惹是非了?”雪萌说完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浓。
西陵璟沉默了一会儿,继而没有说话,好看的眉微微的蹙起,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又泡了一会儿,雪萌有些困了起来,想要在水面上睡过去。
西陵璟扫视了她一眼,也缓缓地起身,知道今天雪萌在,他特意穿了衣裳,也不碍雅观。
随后,西陵璟也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既然如此,你就多修炼一些。”
太子可真是有趣。雪萌心里这样一想,笑眯眯地对着他挥手:“雪萌不会辜负太子的期望。”
“……”西陵璟又望了她两眼,便先行离开了。不知为何,走上岸的瞬间,他心里总有一种微妙感,说不上来,又道不明。
倒是像缺失掉了什么。
西陵璟走后,雪萌顿时松了一口大气,整个人绷紧的神经缓和了一些,浮在水面上幽幽道:“看样子,封印起作用了。”
“封印倒是个好主意。”冷冷的声音传来,飘入雪萌的耳畔。
猛然起身,雪萌唤出灵力变成水蓝色的焰团,眯起眼看着面前的黑袍女人,勾唇一笑:“这位死神,为何你总是缠着我阴魂不散?莫非我真的非下地狱不可?”
“稍安勿躁。”相比之前,黑袍女人的动作与口气都缓和了一些,再也不是一见面就叫着把雪萌拉下地狱的模样。
故意当着她的面收回灵力,雪萌另一边悄悄地召回狼宝,以免出意外。
黑袍女人朝着雪萌走来,面无表情道:“我们做个交易。”
“哦?”雪萌蹙眉,“有什么事情,值得我交易。”
“你与西陵璟太子的事情。”黑袍女人抓住雪萌这个弱点,语气森冷,“这个,值不值得你交易?”
没想到有人见到了自己与西陵璟羞羞的事情?!
雪萌心里狂跳,面色微微一变:“瞧着别人做这种事情,是你的嗜好不成么?”
“不是。”黑袍女人一板一眼的回答,“要么,你就跟我去冥界,要么,我就告诉西陵璟你与他的事情。”
【=V=需要在文中跑龙套的可以加群号338387372,另外龙套这个分场合,所以提供名字即可哈,现在不接受特定环境了哦~名额有限,速速来勾搭鹿鹿吧~(≧▽≦)/~
&bp;&bp;&bp;&bp;雪萌攥紧拳头,嘴角却带着不屑地笑,似乎对此事一点都不在乎:“那你去吧,我相信,太子也不会信这种无稽之谈,他的记忆已经被我封闭,纵然你说了,他就会信么?”
黑袍女人微微的眯眼,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总管有了些表情:“你认为,我没有本事解除他的封印?”
“所以你是在威胁我咯。”雪萌轻松的语气,让黑袍女人心里有些没底。
两人都在僵持,都在赌,最终,还是黑袍女人妥协:“那我再加一个交易给你。”
“哦?”雪萌饶有兴趣地眯眯眼,笑吟吟的看着她究竟要拿出什么好交易。
“我拥有的冰焰,教你。”黑袍女人朝着雪萌走近几分,“快些考虑好,否则他察觉到我的气息就会折回,到时候……”
一切迫在眉睫。
百转千回,雪萌想了想,又不愿西陵璟知道自己与他的事情,扬了扬唇角,对黑袍女人道:“你告诉我,带我去冥界,究竟有什么事情?”
“这里,不能说。”黑袍女人飞快地上前捉住雪萌的肩膀,挥发出来的冰焰冻结住她的身体,令雪萌四肢不能动弹,“到了冥界,我就告诉你。”
随即,雪萌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轰隆隆的下坠感让她有些不大适应。
挥发出灵力,控制住自己身体的平衡,她听到了耳边黑袍女人轻轻的声音:“睁开吧。”
***
狼宝与雪喵急赶回来的时候,更好撞上黑袍女人带着雪萌转身离去的一幕。
伸出爪子,狼宝不要命的往潭里沉,却被呛了一口水。
雪萌呢?雪萌呢?
它明明见到雪萌与那个黑袍女人就在水里一转身不见的,怎么找不到了?心里无尽的恐慌,它差点痛哭流涕起来。
相比下来,雪喵倒是镇定许多。
它耳垂上鲜艳欲滴的红色耳环,发出炫目的光芒,喵呜叫唤了一声,它召唤出魔。宠。神鹰,让它从潭中叼出呛得半死的狼宝,再抖动着翅膀往驱墨谭外面飞去。
狼宝在神鹰的爪子下拼命地挣扎着,鼻涕眼泪一起流:“雪萌……呜呜,我要雪萌。”
“你能有些出息吗?”神鹰白了它一眼。
“你管我!快点放我下去,让我找我的雪萌!”
狼宝抽噎的哭着,听得神鹰不耐的松开爪子,对着它拜拜状:“那我放你下去了,松鼠你要看好着陆点。”
“松鼠你大爷——”这是留在空中,狼宝最后的哀嚎声。
自由落体加三百六十度后空翻,狼宝在空中幽幽的掉落,一心想寻死之时,一双手接住了它。
熟悉的香味与气息,令狼宝猛然地睁开眼。
看着面前俊美如斯的男人,它不争气地钻进西陵璟的怀里嚎叫道:“太子!太子你快救救雪萌……雪萌她……”
“坐稳。”不等狼宝说完,西陵璟将它用魔元固定好在骕骦的背上。
狼宝乖乖的坐稳,面对西陵璟的气场也没敢再做声,环顾四周,它正在彼岸花的上空。
而骕骦的脚底下,是一朵一朵亮起的紫莲,与遍地的彼岸花相交辉映,形成一道独特的画面。
似乎不满狼宝坐在它的背上,骕骦打了个响鼻,哼了一声。雪喵此时从西陵璟的怀里钻了出来,喵呜叫了几下。
了解情况的西陵璟微微蹙了眉,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一道黑色且压抑的黑色幽洞在半空中浮现。
&bp;&bp;&bp;&bp;狼宝咋舌,悄悄地使用了读取翻阅功能。
——冥界入口。
进入冥界者,有三大禁忌。
第一点、入口十秒内不允许睁眼,一旦睁开眼,冥界的鬼怪会创造出美妙的幻想场景吸引住你的眼球,再生生的剜去,令你失明,并且投胎做人也再无光明。
第二点、进入后不能回头望,否则便会被身后的白骨划破喉咙,当场被尸毒种入体内,身亡。
第三点、之后便会通过冥界河,而入冥界的中心,只有这一条入口。通过之时,不允许说话,否则舌头会被割下,身子会被鬼怪拖下河底,成为一堆白骨。
暗暗地记下这点后,狼宝连忙告诉了西陵璟与雪喵,以免一个不慎,他们都葬身冥界。
进了入口,心中默数十秒后,狼宝猛然睁开眼。
连着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地,它悄悄地爬上西陵璟的肩膀,身子微微地颤抖。
“你害怕?”西陵璟难得搭话,声音在暗幽的冥界显得格外的突兀,却还是一样的好听。
“没、没有啊……”狼宝虽然是这样说,声音却颤抖起来。
它是灵兽与妖兽的合体,不算是魔。宠。因此对着黑漆漆的地方总会有些排斥。
正害怕着,一双手摸上它的脑袋,轻轻地揉了揉,并且倾入了让人心安的魔元。
心里一跳,狼宝的紧张缓和起来,看着西陵璟的侧脸,它眨眨眼,心里觉得西陵璟倒是挺温柔的。
其实……西陵璟也挺好的。
就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西陵璟成功的收买了狼宝。
这时,雪喵从西陵璟的怀里探出头,笑眯眯地打量着前方的路,一副好奇心极重的模样。
狼宝见空气有些沉闷,前方又像是一个无底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靠近河岸,有些心急起来。
“太、太子……”狼宝担心雪萌出事,打算将一些话问清楚比较好,“你觉得……雪萌怎么样?”
“嗯。”
“嗯?”狼宝差点跳脚。
一个“嗯”是代表什么,好还是不好啊?太子你能不能那么冷淡,我担心你与雪萌在一起,也性冷淡怎么办?!
压下这口气,狼宝聋拉着脑袋,心里暗自琢磨。其实,太子应该是看重雪萌的,否则也不会在雪萌出了事,便冒着危险来冥界。
心中一动,它忍不住开口:“太子……若我们能够成功走出冥界,我想……”
话才说到一半,原本到嘴边的一句“我想告诉你与雪萌发生了什么”被西陵璟摁回了肚子里。
瞪着眼,看着面前宽大漆黑的河,狼宝只觉得心里发凉。
好险,这前方黑布隆冬,要不是西陵璟仔细地看着,说不定刚刚自己的舌头就被了,连狼毛都没有了。
心里后怕着,狼宝绿幽幽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骕骦比船要给力,速度快,声音又轻。
妖异的紫莲在水声里发出清脆的乐声,冲淡一些紧张与压迫感。
狼宝瞪大眼,忽见到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身影的旁边站着黑袍女人,它不由得激动起来,在西陵璟的肩膀上蹦跶地跳,再指了指让西陵璟注意到。
雪萌!那是雪萌!终于见到雪萌了!
张张嘴,狼宝便要叫住雪萌,喊出她的名字……
&bp;&bp;&bp;&bp;千钧一发间,狼宝急忙收回舌头。差点啊,差点又在鬼门关上打了转。
西陵璟也早早的注意到了雪萌,他抿紧唇,一言不发的坐在骕骦上,心里默默地催动魔元,让骕骦加快速度,好追上前面的雪萌。
雪萌挺身安静的站在黑袍女人的身边,观望着前进的河水。
整个河流都是嘎吱的船桨声,偶尔有高等的幽灵骑着飞行骷髅经过这里,对雪萌与黑袍女人熟视无睹。
黑袍女人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像是一座一动不动的雕塑。
雪萌垂下目光,看着黑幽幽的河面。
河面上偶尔会浮上一节白骨,想必是在这里说了话,被拖下去的。
幸得她来之前黑袍女人在耳边说的清清楚楚,谨记于心,才没有出事。
这时,身后传来清脆的玉声,说不上的熟悉。
还未通过冥界之时,不允许回头。心里暗暗地记牢这句话,身后的玉声越来越响亮,敲击着她的心。
声音近在耳畔,猛然间,她就见到左边飞奔出一匹的骕骦,妖异的紫莲绽放开,从缓缓地水面上映现,照亮半边的河面。
见到雪萌,西陵璟对着她微微的颔首点头,就如同游行一般的态度,冷眉星目,丝毫不见半分慌张。
狼宝见到雪萌就兴奋地多,它恨不得现在就跳到雪萌的怀里。相比之下,有翅膀的雪喵就方便多了。
它又快速地扇动翅膀飞到雪萌的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求安慰。垂下头,雪萌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当然,雪喵居住的魔珠还是在西陵璟的怀中。
黑袍女人对西陵璟的到来蹙了眉,但面前又不能说话,只能忍了下来。
这段路,可以放过西陵璟,但是下一段,西陵璟势必不能跟上!
气氛是诡异的沉默,空气中漂浮着压抑的腥味。
狼宝心里暗暗的着急,忍不住在西陵璟的肩膀上跺了跺爪子,想了想,又猛然僵住身子。
这可是西陵璟,不是雪萌……
弄不好,他一个不高兴,会扔掉自己的。想到这,它浑身的毛不禁竖了起来,连着耳朵都直直的竖着。
见西陵璟没有异状,它这才松了一口气。
长长的河流,几个各怀心思。
又过了一段,接下来的河流稍稍的激荡一些。
前面出口处的又光线倾泻进来,宣告着要结束这段长且闷的旅程。
到了出口处,雪萌绷紧的神经线松了一口气,瞥了西陵璟一眼,她的心里突突的叫,还在揣测他为什么要跟过来。
黑袍女人收起船桨,带着雪萌停靠在岸边,身后的河流顿时隐没不见,像是从未有过这样的场景。
如雾如梦。
扫视了一眼西陵璟,黑袍女淡淡的开口:“为了避免不要的麻烦,请太子回去。”
还没灯西陵璟开口,狼宝事先跳回了雪萌的肩头上呲牙道:“僵尸女,为什么你要带着雪萌进来?你安的什么心思?”
欲言又止,黑袍女人扫视了周遭的环境一眼没有回答,她继续将视线移至西陵璟的身上,不死心地开口:“这里是冥界,太子不想冥界与魔界产生误会吧?”
从骕骦身上优雅翻身下地,西陵璟微微挑眉:“我可以走,但是她……”
食指微微一指,不偏不倚地指向雪萌,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一样要带走。”
&bp;&bp;&bp;&bp;黑袍女人抿紧唇,心里的话在反复思量,却不想告知与他。
“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说的?”最会窥人心思的雪萌开了口。
看了雪萌一眼,黑袍女人手中燃起冰焰,并未回答她的话。
冰焰冒出的寒气在冥界更是威力巨大,让狼宝都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犹如寒风扫过。
“太子,既然你不肯离去,那……别怪我不客气。”她幽幽的吐出这句话,双目阴鸷的看着西陵璟。
“冥界的冥王冷无忧,就是这样待客的?”西陵璟挑眉,嘴角的弧度微微的上扬,似在嘲讽。
雪萌心里一跳,顿悟起来。原来这个女人是冥界的冥王?
这点就奇怪了。她来兰纹根本没多久,除了兰汝熙与刁曼蓉,也没有结过什么仇。
她到底……是怎么样沾染到这个冥界女魔王的?
见西陵璟依旧没有要离开的趋势,冥王冷无忧挥动手中的冰焰,想要冻住西陵璟随即再控制住他。
西陵璟轻松一闪,足尖一点,整个人跃上上空。冷无忧也不甘示弱,飞身上去与西陵璟缠斗起来。
雪萌站在下方冷静的看着他们打斗,并且快速地分析着两人的水准。冷无忧虽为冥界之王,但却占了下风,功力有衰退之势。
西陵璟从容不迫地应对,手中的魔元有流水般倾泻而出。
两人的气焰相撞,迸发出绚烂的光彩。
紫焰与黑焰交缠在一起,像是两条咆哮着的飞龙在搏斗、撕咬。
这样下去,迟早会两败俱伤。雪萌昂起头,看着冷无忧心里暗暗地猜测起来,她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能够牵制住冥王的,究竟是什么?
“住手!”心里一动,她忍不住开口冷喝。
停在半空的两人这时才纷纷的停住手。听到雪萌的话,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收住了手中的焰团,缓缓地落在地上。
见两人松手,那就是还有的谈。
雪萌看向冷无忧,调整了情绪与呼吸,礼貌道:“冥王,雪萌问你一件事情。”
“说。”
“我们之前可是认识?”
“不认识。”冷无忧面无表情的回答,对西陵璟还存在戒备。若雪萌这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随后让西陵璟夺走她怎么办?
得到这个回答,雪萌点点头,那就是排除了结怨。
“冥王说要找我帮忙,但雪萌魔元微薄,怕是帮不上忙……”说完这番话,雪萌盯着冷无忧的眼睛,不想漏掉任何情绪。
冷无忧听到这话,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手渐渐地握紧:“办不成,我就杀了你。”
“好,我答应帮忙。”雪萌爽快地应道。
狼宝不禁拿爪子扒拉了一下她的衣领,紧张地低声道:“雪萌,你连她要你做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是办坏事怎么办?”
“你认为,我们现在能够出去?”雪萌看向那被雾气弥漫住的河岸出口,心里明朗起来。
冷无忧既然说自己完不成,就会杀了自己,那为什么不冒险一试?
如今西陵璟又在这里,她倒是安心起来。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太子的功力一定不差,可若是强拼,这里又是冷无忧的地盘,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bp;&bp;&bp;&bp;走到冷无忧的面前,雪萌俯下身看着她,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你要记得,答应我的话。”
冷无忧一怔,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我知道。”
“好,那冥王请。”雪萌松了一口气,对着冷无忧做了一个手势。
挪动脚步,冷无忧又猛然停住,看向西陵璟:“可是,他不能跟我进去。”
“冥王放心,我绝对不会泄露您任何秘密。”见冷无忧如此紧张,雪萌便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帮忙,一定是难以启齿的秘密。
西陵璟贵为魔界太子,声威极盛,冷无忧一定也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才急着赶他走。
在驱墨谭中,每次西陵璟出现,冷无忧就消失的这点,也就说得通了。
这个秘密,想必是关乎到一些什么。
原本雪萌是想让西陵璟就此离开,但转念一想,冷无忧怎么说都是黑暗界的冥王,若是一个不高兴,将自己杀了,就葬身他乡了。
要是西陵璟在,还能帮自己报个信通知师父什么的。对西陵璟闯入冥界来救自己,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虽然……心里倒是有少许异样在萌生。
冷无忧听雪萌这样一说,不由得眯起眼。
这个丫头猜测东西倒是挺准,知道帮忙的事情,是个秘密。挑眉看了西陵璟一眼,她也知道不能耽误时间,冷然道:“那就破例一次。”
“谢冥王。”雪萌扬唇一笑,对着西陵璟眨了眨眼。
西陵璟深深地看了雪萌一眼并未做声,只是对着骕骦点了点头,那匹骕骦便乖乖的化成一枚玉佩,被他别在腰间。
跟随冷无忧走了一会儿,雪萌暗自的观察周遭的环境。她发现冷无忧所带的路都是清冷的,连鬼都少见。
除去之前的河岸,这里真是冷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冥界了。
狼宝趴在雪萌的肩膀上,看着离雪萌左边只有一个肩膀距离的西陵璟,好奇道:“太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是怎么知道雪萌被掳走的?”
西陵璟没有回答,只是瞥了一眼坐在狼宝耳朵上的雪喵。雪萌心里顿时明了,没想到一切都是雪喵去通风报信。
这只小精灵倒是挺管用。不过……它怎么谁都不找,偏偏寻西陵璟?
这魔珠是宫若慕送的,按理来说,雪喵应该寻宫若慕才对。
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雪喵刚好见到西陵璟。
要么……就是魔珠是西陵璟让宫若慕转赠的。
比较了一下,雪萌认为还是前一种有可能,比较西陵璟看起来不似会随便送人礼物的人。
思考着这个时,一行人跟着冷无忧到了一所清幽的居所。到底是冥界,空气都让人发冷。
请他们入内后,冷无忧继而走出房门口,素手一挥,房中顿时巩固出如薄雾般黑色的结界,若隐若现。
雪萌看着她这个举动,默不作声,与西陵璟对视了一眼后,她又移开了视线。
入了座,冷无忧看着西陵璟,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他:“请太子吃了这个。”
&bp;&bp;&bp;&bp;打开盒子,入眼的是一粒发出莹莹光辉的黑色丹药。
还没等雪萌开口,狼宝已经先发制人:“这黑色像颗屎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不会是毒药吗?”
狼宝的“屎”字一脱口,西陵璟的眉心微微的跳动,想要向前伸出的手也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冷无忧扫了狼宝一眼,让它打了个寒颤:“这个不是毒药,只是能够让听力暂时失灵的药丸。若是想要太子的命,我不会让他进冥界。”
雪萌认为冷无忧这话有道理,但她也不想开口劝西陵璟,只好看着西陵璟自己定夺。
听着他们说完之后,西陵璟修长的手指捻起药丸,轻启薄唇,在雪萌与冷无忧的面前喉结动了一下,将药丸吞入。
药丸没有味道,再沉默了一会儿,西陵璟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没有表现任何对声音敏感的表现。
冷无忧见时辰已到,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雪萌郑重道:“我乃冥王,在人界与魔界活动诸多不便,也不想被人发觉或者是听到对话。”
雪萌眨眨眼看着她,知道她还有话要继续说,便没有出言打断。
顿了一会儿,冷无忧见西陵璟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继续对雪萌开口:“在驱墨谭对你说的话,做的事只是我心里太急,还请你不要介意。”
如今的冷无忧卸下防备,倒是亲和一些。
雪萌见她是真心实意的歉意,不由得摇头一笑:“冥王客气了,如果有用到雪萌的地方,您但说无妨。”
见冷无忧对自己没有打着坏主意,雪萌心中的戒备稍稍松懈一些,只不过冷无忧的用意,她还在揣测。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遵守。”冷无忧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关于你与西陵璟太子在驱墨谭所发生的事情,我一定会严守。另外,答应教你冰焰,在事情完成之后,必亲自教!”
冷无忧说起驱墨谭的事情,雪萌心里不由得一跳,顺势心虚地瞥了一眼西陵璟。
他的听力已经被封住,没有任何一丝异样。
雪萌松了一口气,不由得点头:“冥王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雪萌帮忙的。”
“你会拆散姻缘。”冷无忧的手猛然收紧,声音里带了一丝不忍,“我想找你帮我拆散一桩姻缘罢了。”
搞半天,原来就是想找自己拆散姻缘的。这事好说,雪萌点头:“不知冥王是要拆散谁与谁的?”
“我与……晏安。”
冷无忧的眉目间带着淡淡的不舍,但却异常坚定:“在你贴出告示之时,被我手下的冥。宠。无意间见到,所以我便留了心。”
“我需要你帮我拆散。”冷无忧的话说完,雪萌站起身子,微微的闭上眼睛,再缓缓地睁开。
看清楚了,冷无忧的身上衔着一条鲜亮的红线。非单恋,两个人都默契地喜欢着对方。
明明两人都如此的喜欢,为什么冥王却要分开呢?
百思不得其解,对于感情这方面,最好要对症下药。雪萌又闭上眼睁开,眼中已经隐没了红线:“冥王,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bp;&bp;&bp;&bp;“你只需要好好的拆散姻缘。”冷无忧面对这个话题很抵触,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了起来,“其余的事情,别不需要插手。”
听到这话,狼宝不由得呲牙叫:“冥王!拆散姻缘是需要剥落情丝的,如果你真心想拆散,那就将前因后果说来,为什么要跟他分开,雪萌才好对症下药!”
闻言,冷无忧不禁看向雪萌。雪萌微微一笑,点头道:“冥王,红线不是随意就能斩断的,还请你理解。”
“那好吧……”冷无忧终于妥协,深呼吸了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食指轻轻地叩击着椅子,缓缓道,“我让他离开,只是想保护他。”
……
冥界的继位者越来越羸弱,虽然冷无忧继位的早,但黑暗中的势力早早的建造起来。
好比人界。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却不如一个太监。
如今的冥界,冥王只是一个摆设。吃什么,做什么都需要被控制。唯一自由的,便是可以上彼岸花转转。
彼岸花是死者之花,吸取了怨灵之花。
这是冷无忧唯一可以透气的地方。在这里,她第一次遇见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不,或许说应该叫鬼灵。
晏安像是一个朋友,陪着冷无忧细数银河繁星,陪着冷无忧在彼岸花中欢声笑语,陪她经历过了在冥界从未有过的开心事。
渐渐地,他赢了。
他成功的走进了冷无忧的内心,就像是一个致命的毒药,致命的软肋。
可是,没有无缘无故会在彼岸上透气的鬼灵。鬼灵在冥界,怎么会自由出入呢?
冷无忧非常的清楚这点,在日夜交替的摸查中,她的心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
晏安,冥界黑暗势力的棋子。
他是以后可以操控她的人,可以得到她秘密的人。
黑暗势力越发的强势,想要夺取冥王的一切,甚至还让他在酒里下了慢性毒药。
每次知道这杯是毒药,每次她都能够看着他的笑脸,心甘情愿地饮下。
在饮下的第五日,他终于第一次捉住了她的手,脸上带着不忍的痛苦,告诉她,这杯是毒药。
冷无忧喝了五日的毒药,要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她心情清楚,若是这件事被黑暗势力知晓,晏安便会魂灰魄散。她没权利阻止……她只是一个空有其名的冥王。
唯一能够解救的办法,就是趁着黑暗势力不注意之时,她带着让晏安走过奈何桥,饮过孟婆汤,进入转生台。
这样,他就解放了。
可惜晏安的脑子一根筋,偏偏说着生生世世,直至她死都不会离她而去。
她累了,她不想看着他那么狼狈的活着,也不想看着他痛苦地生活在黑暗势力里,当一枚任鬼灵欺辱的棋子。
当她知道雪萌之后,便开始打着这个主意。
要是拆散了,他不爱了,是否就可以离自己而去?这样……她的心里负担也会减轻许多。
冥界发生这种事情,乃是丑闻。自己对外界诉苦,只是惹得一群蠢蠢欲动的人觊觎,想要捣乱冥界。
因此,在魔界与人界,她向来是能少说就少说,能少透露就少透露。
所以才造就了那么多的误会。
&bp;&bp;&bp;&bp;听完冷无忧的故事,雪萌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狼宝听的在旁边抽抽噎噎,还将鼻涕眼泪抹在雪萌的衣裳上,抽泣道:“为什么要分开,你们可以合力对付黑暗势力啊!”
“不可能的……”冷无忧微微的叹气,像是释怀了一样,“好了,故事说完了,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会尽快处理好。”雪萌认真的点头,眼中一抹坚定之色,“只是麻烦冥王,配合我。”
“无条件。”
接下,雪萌俯在冷无忧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与主意,听得冷无忧微微的蹙眉。
“这样行得通?”
“只要他真心爱你,便一定会行得通。”雪萌微微一笑,站起身,“事不宜迟,冥王我们开始吧。”
冷无忧也站起身,对着雪萌点头:“那好。”
末了,雪萌扫了西陵璟一眼,道:“太子……”
“他的药到了一定时候自会解除。”冷无忧看了看结界的渐渐地变薄,补充道,“大约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便恢复了。”
“如此便好。”雪萌看了西陵璟一眼,松了一口气。西陵璟能够下来找自己,她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别人对她的好,她自然能够感觉。好要记得,恨,一样也要记得。
跟随冷无忧走出屋子,周边黑色的结界顿时消失。
冷无忧见狼宝一脸好奇样,不由得解释:“这个结界是可以在魔界使用,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隐蔽。这里离黑暗势力较远,所以我才用的放心。”
“这样啊……”狼宝咂咂嘴,“什么时候我也能学会就好了。”
“到时候教你。”冷无忧一脸无所谓道。
“真的啊!”狼宝一脸兴奋,“冥王你太酷了!”
“小松鼠你放心,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冷无忧带头走到前面抛下这句话,所以压根没有注意到,听完这话的狼宝气得在雪萌肩膀上滚落在地。
要不是……要不是她是冥王,这要不是她的地盘,它、它保证不打死她!
松鼠你妹啊!狼宝心里咆哮。
又走了一会儿,到了中心地带附近。冷无忧停住脚,让雪萌与西陵璟他们先别动,随后在他们的脖颈上一人画了一道符文。
这道符文可以隐匿他们是外界人的气息,现在用,时效刚刚好。
有了这个,自然可以畅行无阻。冥界如人界一样的热闹。有市井,有房屋。
新鲜有趣的是,在这里走着走着,一个空地会平白变出一座房屋。冷无忧对此解释:有人在烧东西给他罢了。
再往前走,是长长的队伍。一群安静的鬼灵规规矩矩地排着队,按照号码上前领着冥币。
雪萌心想,这大概……是银行的意思吧。
这段路比较热闹,还有鬼灵们各自的表演,甚至还有酒馆等一系列的东西。在鬼市居住久的,要么就是死赖着不肯投胎的,要么就是投胎还没轮到他。
看得出神,雪萌与狼宝丝毫没有留意身后西陵璟的动作。
他挑了挑眉,宽大的袖袍掩住嘴,见他们都没有察觉之时,从嘴里吐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丢弃掉药丸,他暗自挥发魔元祛除残留的药性,随即快步的走到雪萌的身边。
就在这时,一只鬼灵走了过来,在雪萌与西陵璟的身上嗅来嗅去,惊讶道:“奇怪……有奇怪的味道。”
&bp;&bp;&bp;&bp;冷无忧蹙眉,不禁觉得奇怪。
她明明已经封印了他们身上的味道,怎么会有鬼灵嗅着味道围过来?
不止一只,甚至有更多的鬼灵渐渐地涌来,像是被美食吸引住一般。
这时,雪萌怀中的雪喵猛然钻出,耳环上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彩,冲着他们叫唤了几声,一群鬼灵吓得倒退几步,纷纷没了身影。
深深地看了雪喵一眼,冷无忧没有说话。
见鬼灵散去,几个人的心落地,继续跟随冷无忧朝着冥宫前行。
***
到了冥宫,冷无忧随下人去换了一身衣裳。
雪萌与西陵璟被安排在正厅饮茶。闻了一下杯中茶,雪萌也没敢下得去口。
狼宝的好奇心极重,忍不住伸出舌头在茶里舔了几下,立即被烫得嗷呜叫。
雪喵见状在桌子上打滚的笑,被狼宝拿尾巴浇了茶水扫在它的身上,两只顿时滚在一团打起架。
不多时,冷无忧便再次上来。
换了冥王的正装,她更添了一抹威严之色。
她的香肩露出,精致锁骨上印着暗黑的骷髅头,一袭长长的黑袍直抵脚踝,裹住姣好的身姿,腰间缠绕着红色丝带,平添了一种妖娆的美感。
甩甩袖袍,她看着雪萌,轻启娇唇:“现在,可以开始了?”
“是。”雪萌垂下目光站起身子缓缓地走到她的跟前,“请冥王将晏安召上来吧。”
“嗯……”冷无忧的心里微微的泛疼,多年来面无表情的习性,让她不能表达自己的悲喜。
“传晏安到孤的冥殿去。”冷无忧淡淡的下达命令之后,其中一位下人得到吩咐,便下去了。
这件事情西陵璟不能插手,于是他便在正厅中坐着继续饮茶。雪萌与冷无忧早早的先进了冥殿商议。
正厅中,狼宝乖乖的坐着一动不动,一双不安的火红双眸在西陵璟的身上来回游离,身子僵硬的很。
蓦然,西陵璟猛然开口,吓得它浑身的毛再次竖起:“我与雪萌在驱墨谭发生了什么事。”
极轻的语气,裹着冷霜般的口吻,吓得狼宝在桌子上狂抖,身边的茶水随着它的晃动水面振动起来。
淡淡的一瞥,又像是不经意地一望,西陵璟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宽大的紫色袖袍摊开,露出袖子周边流动的精致花纹。
他嘴角微微的翘起,端的是气势逼人,“小狼,本太子再问一次,我与雪萌在驱墨谭……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狼宝被他这样的气势一下,几乎吓尿,瞳孔猛然缩起,就差一个骷髅头从身子里钻出,它就会一命归西了。
“嗯?”眯起眼看着它,西陵璟继续不给它喘气的机会。
“太、太子……”
“……”
“我……我不知道啊!”狼宝心里反复斟酌起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说?要是说了的话,雪萌会杀了自己。
但要是不说……西陵璟太子会杀了自己吧?
越想越害怕,它准备喝口茶压压惊。
还没舔到茶,西陵璟猛然站起身子,迈开步子优雅地走到自己面前,勾起了它小小的下巴。
“太……太子……”腿都要吓软了,呜呜呜。
双方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狼宝终究抵制不住,颤抖道:“其实那日在驱墨谭,雪萌中了陌雨阳的计,差点就……”
&bp;&bp;&bp;&bp;接下来的话还未脱口而出,雪萌从左侧的入口掀开帘子走进来,清澈的声音打破了一只狼与一个太子“深情”的对望。
“你们在做什么?”蹙起眉,雪萌走到狼宝的身边,摸了摸它拼命颤抖地身子,疑惑道,“你又怎么了?抖得如此厉害?”
“呜哇……雪萌!以后你别随意丢下我走啦!”太子好可怕!明明长得那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好可怕!
“好了好了。”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它的脑袋帮它顺毛,雪萌转过身看向西陵璟,嘴角翘起,笑意自来:“还是多谢太子了。”
“不必。”西陵璟见问狼宝未遂,便继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并未再吭过声。
雪萌惟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好礼貌地一笑,对着他点头:“太子,我与冥王还有要事商量,请太子在这边入座。”
见西陵璟没有说话,雪萌担心他,不由得补充了一句,“若是太子有事,也可以先行离去,雪萌会照顾好自己。”
抬眸看了她一眼,西陵璟眼角弯起,浅笑:“没事。”
“那太子自便。”雪萌又行了个礼,搂着狼宝回到了冥殿。冥殿好比人界女子的闺房,是冥王入睡所居住的地方。
殿内,冷无忧坐在床上坐立不安,见到雪萌一来,这才收敛正色道:“他就快要来了。”
“那冥王做好准备了。”
“嗯。”冷无忧点头,“那你将狼宝放下吧。”
狼宝无辜的看着雪萌,不知道她们打得什么主意。冷无忧的手中燃起一团黑色的雾气,朝着狼宝挥了过去。
瞪大眼睛,狼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团雾气就钻进了鼻子里。
胸腔猛然呛了一下,它咳嗽了几下,再次睁开眼,就见到了天翻地覆的自己。
在梳妆台转了几圈,他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质问雪萌:“雪、雪萌……这是我吗?”
雪萌摸起下巴,看着被冷无忧加上魔元催发出来的狼宝,不禁咋舌。
原本身上的皮毛早已化成了红色如火的衣裳,穿在他的身上。以往火红的狼眸化成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的翘起,甚是迷人,瞳孔中是鲜亮的红色,如同烈焰灼灼燃烧,引人注目。
懵然看着镜子的模样,给他添了一抹天然呆的萌态,怎么看怎么可爱,恨不得抱在怀里揉一揉才好。
呆愣了一下,狼宝嗷呜一声,在地上蹲下:“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个丑八怪的模样?”
“丑?”雪萌忍不住想笑,明明是俊美无双才是。
不依不饶地在地上打滚,狼宝撅嘴:“我之前的皮毛多好看!多威风!我之前的眼睛多么的有气魄,还有我尖尖的耳朵呢,那可是独一无二的,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呜呜……”
“好了。”冷无忧就没有他那么耐心了,一把将他拖来坐在自己的旁边,她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没想到你幻化成人形还是有模有样的。”
“我不是人形的时候,是美狼狼!”狼宝激动地反驳。
“……我还以为你要说美羊羊。”雪萌忍不住揶揄地接上这句,气得狼宝头顶都要冒烟了。
&bp;&bp;&bp;&bp;冷无忧的眼睛划过一丝笑意,与雪萌一起揶揄起来:“其余地方好是好,就是这个身高嘛,还是矮了一些。”
“……冥王你好。”狼宝面无表情起来,“冥王再见。”
“狼宝去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雪萌忍不住眯眼一笑,“过来,当冥王的男--宠--。”
“……”苦命的狼宝。
***
晏安过来之时,雪萌站在屏风后面窥探着他。
能够被冷无忧喜欢的,皮囊确实不差。他的身上有种特别舒适的亲和力,想必也是那些黑暗势力选中他的理由。
书生模样的打扮,眉目清秀,看起来赏心悦目。只可惜……
床上,冷无忧搂着怀中的红衣男子,面无表情地对晏安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恕晏安愚昧,不知冥王的心意。”
“你之前不是很懂么?”冷无忧这话里说不上的复杂,她垂下目光,将红衣男子拥得紧了一些,凑在他的耳垂旁边吹着热气,“晏安,我之前要你离开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
“无忧……”冲动之下,晏安叫唤出她的名字,语气中多半是不忍与难以割舍,“……晏安等定然要追随冥王,不会轻易离开。”
“不需要了。”冷无忧说完这话也是心中一痛,“如今我有了他,他会更好的保护我,又不是黑暗势力之人,我会好好的。”
晏安的视线立马转移到红衣男子的身子,眉心一蹙,眼眸中有暗暗地酸意闪过,他还是拱起手,坚定道:“晏安愿与他共同辅佐冥王,生生世世!”
“呵呵,死脑筋。”冷无忧嗤笑,“你以为,有了他,我会再需要你?”
冷无忧的一双素手抚上了狼宝的脸颊,吓得狼宝鸡皮疙瘩都爆开。
“晏安只知道追随冥王,不管冥王是否需要晏安,晏安都愿陪伴冥王。”这坚定不移的语气,听得雪萌在屏风后暗暗地叹息。
可惜了,多好的一个男人,她如今却要来拆散他们。
爱情或许就是这样,不是你爱不爱的起,而是能不能真正的在一起。
冷无忧何尝不感动。
但她必须要他走,这样的难过她一个人面对就好。
狠狠地咬牙,她挥了挥手,让晏安下去:“冥顽不灵!你以为你的本事很大么?不过是拖我后腿罢了。好了,你下去吧,黄昏时我打算去后山,你到时去找我吧。”
“……是。”晏安攥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脚步沉重的离开。
等晏安走后,冷无忧看向雪萌,浑身的力气都几乎要被抽空:“雪萌……若不是你,我怕我还没有勇气对他说出这种话。”
“感情……有时候需要要抽离,必须要狠心一些。”雪萌微微一笑,心里有些复杂。
接下来,就等黄昏见分晓了。
***萌萌的切割线***
入了正厅,雪萌见到西陵璟还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心里暗暗地心虚。
走到他的面前,思考良久,雪萌咬咬下唇开口:“太子能再帮一个忙吗?”
“嗯?”
&bp;&bp;&bp;&bp;“黄昏之时……”说到这,她俯下身,在西陵璟的耳边耳语起来。狼宝此刻依旧恢复了狼的姿态,看着雪萌与西陵璟这暧-昧的姿势,不由得啧啧然。
靠得真近,近的恨不得它将雪萌摁在西陵璟的怀里!
正想着,狼宝见西陵璟的一对美目朝自己扫来,不由得心虚地垂下脑袋,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
别看我,别看我……
“要我帮忙,可以。”西陵璟若有所思的看着狼宝,美目中精光闪过,“不过……”
“太子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雪萌知道西陵璟不会随随便便的帮别人,能够下来搭救自己,她都觉得是天方夜谭了。
如今为了冷无忧的事情,西陵璟自然不能白做。他不是一个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
西陵璟的看向雪萌,眸中流转着点点光彩,薄唇轻启:“只需狼宝回答我一个问题即可。”
“太子有什么问题?”雪萌眯眯眼一笑,松了一口气,只是一个问题而已,应该没有多大关系。
刚想到这,他的一句话就让雪萌僵住了身子。
“狼宝,在驱墨谭到底发生什么事?”
说完,他勾起嘴角,打量着雪萌,并且注意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雪萌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敲中了一般,随即跟擂鼓一样咚咚跳动,一张俏脸染上绯红,讪讪一笑:“太子的问题,想必狼宝有些听不懂。”
西陵璟没有做声,如墨般的眼眸扫向狼宝,等着它的回答。既没有刻意相逼,却带着让人压抑的威严,忍不住想要臣服。
狼宝心里默默地哀嚎,太子!本狼给你跪了!
身子又忍不住发抖,狼宝抬起头,正要开口,雪萌就笑眯眯地转过头看向自己。
她好看的眉眼如上弦月般温柔地弯起,却让它狠狠地一个哆嗦。
那、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矮狼,你要是说了,小心我分分钟抽死你哦。”
好怕……好可怕!!!
“太子啊……其实跟雪萌说的一样,真的没有发生什么。”雪萌是自己的主人,怎么样也要听她的才对。
希望这个选择是正确的……狼宝心里默默地默哀。
得到这个满意的回答,雪萌弯起眉眼,继续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西陵璟,乖巧的说:“太子你也听到了,这个问题狼宝确实回答不出来呀。”
“好。”西陵璟的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他站起身子,怀中的玉佩猛然坠-落在地,变成一匹嘶鸣的骕骦。
“既然狼宝不愿告知,我也不会强求。”西陵璟这温柔的口气,简直比雪萌还要可怕。
他踩上马蹬,优雅地翻身坐在骕骦身上,俯下身对着雪萌浅浅一笑,“没有我想要的,那我便先行一步。”
“……”该死!雪萌心里忍不住抓耳挠腮,西陵璟摆明了就是在威胁自己,这个一点便宜都不愿被占的男人!
在驱墨谭的时候,要自己做交易,如今在冥界,还需要自己做交易。
关键……还是这样敏感的事情。要自己怎么说?
难道要说,太子……不好意思啊,上次我在驱墨谭不小心把你给睡了。
这样不被西陵璟打死才怪!到底……要不要说?
&bp;&bp;&bp;&bp;……算了,他既然不愿意帮,她还是想其他办法了。
雪萌收敛好情绪,眼中染上笑意,对着西陵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太子便先行吧。至于太子下冥界关心雪萌的事情,雪萌也一定会铭记于心。”
“唔。”西陵璟听这话脸色微微的不悦,但还是快速地一扫而空,随即挥动魔元,骕骦的脚底便生出紫莲,带着西陵璟消失在正殿中。
西陵璟离去之后房间里保持了诡异的沉默,雪萌扶着腰笑眯眯地走到狼宝的身边,揪住了它的耳朵搓了搓:“矮狼……”
一个哆嗦,狼宝却不敢反驳。只有在雪萌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叫自己。
“你……跟西陵璟说什么了?”温柔地手拍了拍狼宝的背脊,让它周身僵硬起来。
憋出一个笑,狼宝吞吞口水:“雪萌!天地良心,我什么都没说!”
“哦?”尾音微微的上扬,带了一丝撩拨的笑意,雪萌手中的动作仍旧未停下,轻轻地,轻轻地帮它梳毛。
“呜呜……”被她吓怕了,狼宝呜咽道,“我真的没有告诉他!”
“那他好端端怎么会问?”脸上的笑意更深,吓得狼宝两只狼腿抖得发软,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
“我发四!我真的什么都没跟他说过!”狼宝竖起毛茸茸的前爪举起,一脸坚定的看着雪萌,表示它的忠心与立场。
端详了一会儿,看着它确实没有说谎,雪萌揪了揪它的耳朵,笑得简直要开花:“记得哟,以后你要是说了……”
“我知道,我会自挂东南枝!”狼宝头如捣蒜,见雪萌的笑容终于恢复正常,才舒出一口气。
有人说爱笑的女人脾气好,而它家的主人爱笑,脾气好是好,但怎么说……好到下一秒让你想死的节奏。
这件事情,暂时没了下文。
携带着狼宝回了冥殿,雪萌将西陵璟不肯帮忙的事情告诉了冷无忧。
冷无忧没有多大的反应,若是堂堂西陵璟为了雪萌一句话就帮忙,那可真是没由来的偏袒。
没了西陵璟,她还可以找别人。自己虽然坐无实权,但隐秘的心腹还是有那么几个。
想了想,她便召唤出心腹,做好黄昏的准备。
做着这些,雪萌还未察觉到异样。
西陵璟身上带着冷无忧的符文,根本就没有魔界的气息,挥发出魔元隐身在暗处窥视着雪萌,他倚在门边微微的挑眉。
骑在身下的骕骦摇了摇头,不知他主人到底在想什么。一个小小的丫头,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并且还不讨好。
那雪萌看着笑吟吟,其实就像一块冰冰的铠甲,捂不热,刺不穿。
***萌萌的切割线***
很快到了黄昏。
橘黄色的光芒洒落在地上,将雪萌与冷无忧的身形拖得极长。有尖锐的鸟叫声响在身边上,黑色的翅膀刮起一阵小小的灰尘,吹散开。
狼宝蹲在雪萌的肩膀上,扭了扭身子,心里冒出一份燥热与不安:“雪萌,我有些热。”
“要不要帮你剥皮,这样就不会热了?”雪萌扬唇一笑,好声好气道。
吓得一个哆嗦,狼宝忙不迭的点头:“谢谢雪萌,我现在冷多了。”
冷无忧:“……”
走了一会儿,两人在一株遮天蔽日的树荫下停住。倚在树边,冷无忧锁骨上的黑色骷髅头从肩膀上脱离。
&bp;&bp;&bp;&bp;走到雪萌的面前,她冷声道:“不管事情成败,你已经做了努力,我答应你教你冰焰,决不食言。”
“冥王,只有成功了我才能与你彼此交易,如今还未成功你便教我,我怕是……”
“别啰嗦。”冷无忧打断她,继而飞快地拽起她的手,将她的衣袖撩开,将那黑色的骷髅头埋没在雪萌的手臂上。
黑色的骷髅头在雪萌的手臂上游了一圈,就像是迷路的路痴,找不到地上落脚。
狼宝永远一副好奇的样子打量着它,问冷无忧:“冥王冥王,这个是冰焰吗?”
“这个是冰焰分子。”冷无忧看着那黑色的骷髅头,还在雪萌的身上寻求住处,指了指自己锁骨上重新长出来的黑色骷髅,“这是时羽。时羽能产生至少十个分子,将它变成技能传授于他人,若是想继承冥王,就得在锁骨上将时羽扯出,嫁接给有资格之人。”
“哇,那是不是代表我家雪萌现在就可以用冰焰了?”狼宝睁大眼睛,瞳孔里闪烁着星芒。
感觉到它的动静,雪萌怀中的雪喵也探出口,喵喵的叫了两声,扇动翅膀落在了雪萌的手臂上。
刚停到手臂上,那黑色的骷髅头猛然游离到雪喵的身边,开始安心的扎营。
只是这黑色的骷髅刚种入,便褪去了暗黑,化为鲜亮欲滴的血红色。
“这……”雪萌看了看冷无忧,“它的颜色?”
“分子根据每个人不同体质会转换颜色。”冷无忧又深深地看了雪萌一眼,“不过变成红色我倒是头次见。雪萌,你……”
话还未说完,冷无忧猛然收了声音,手中黑色的雾气朝着狼宝一挥,狼宝便从雪萌的肩膀上跳落,变成了翩翩美男。
晏安刚上来,便见到冷无忧搂住红衣美男凝视着自己。心中猛然收紧,带着酸意,他咬着牙强憋出一个笑意,对着冷无忧行礼:“冥王……”
“不必客气。”冷无忧挥手,晏安便站了起来。
“出来了,就先一起走走吧。”没等晏安询问,冷无忧搂着狼宝在前头先行,雪萌等着晏安迈开脚步,这才动身。
望着前面没有回头又坚毅的身影,晏安紧紧地攥住手,掌心被指甲掐出一道鲜明的痕迹。
“那公子与冥王真配。”冷不丁的,与晏安同行的雪萌冒出这样一句话,顺势弯起眉眼看向他,勾唇一笑,“晏安公子认为呢?”
没有回答雪萌的话,晏安只是蹙了眉,一副防备的模样:“你是谁?我之前在冥界没有瞧见你。”
“我……”雪萌也没有回答他的话,“之后,你就知道了。”
“……”看雪萌一眼,晏安心里堵着气。
他多么希望冥王怀中搂住的人会是他?若他不是棋子?若他一开始不与她对立,会不会一切都好?
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时,只见到几道鬼魅的身影出现,身上散发出强烈的鬼灵气息,让气氛沉重起来。
他们一个个手执武器,脸蒙黑色面纱,杀气簌簌。
“保护冥王!”脱口而出,晏安第一个首当其冲的跑上前护住冷无忧,反应比谁都要快。
那些蒙面人招式凶猛、凌厉,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鬼灵。
&bp;&bp;&bp;&bp;几招下来,晏安已经是力不从心,但他还是咬着牙保护着身后的冷无忧。
狼宝看了雪萌一眼,从她的眼中读取到信息,不由得大叫一声:“你们这群小喽啰,还不够给爷舔脚丫的!”
说罢,他飞身上前,手中出现一把鲜红的弯月佩刀,佩到出鞘,那些蒙面人纷纷中了伤,却依旧勇往直前,打得激烈无比。
冷无忧与其中一位打斗之时似乎受了伤,她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黑血,看得晏安的心都要碎在一起。
“无忧……无忧……”他口口声声的念着,一边护着身后的冷无忧,一边对付着前面的人。
狼宝则是一人孤身对付三人,雪萌游刃有余的对付着其中一个人,并且是不是注意着冷无忧与晏安。
晏安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前面的狼宝越发的卖力。
就在这时,其中一位黑灵手握佩刀,朝着狼宝刺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间,冷无忧猛然推开晏安,从他的身边跑过,亲自帮狼宝挡住了那缠着黑色雾气的佩刀。
狼宝见她受伤,一把将她拥在怀中,随即抽取灵力将那其余的蒙面人打得落花流水。
见落败,那几个人蒙面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咬咬牙:“撤!”随即摇身一晃,不见了身影。
晏安见得冷无忧受了伤,心急如焚的围了过去,被狼宝喝住:“你来做什么?若不是你引得这蒙面人前来,她怎么会受伤!”
是他?
晏安心里猛然一惊。是啊……黑暗势力一天都在让他注意冷无忧的身影,这次,是真的动手了?
心里忐忑起来,又带着无尽的悔意与慌张,晏安想要握住冷无忧的手,被她打落。
整个人颓废起来,晏安沙哑着嗓子,看着面前冷漠的女人,蹙眉了,眼眸中有水光晃动:“无忧……”
“你保护不了我的,你只会,害了我。”她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被狼宝用手帕擦去。
雪萌站在一旁注意着晏安的神情,若有所思道:“这个想必是安排好的,等晏安上来之时,就对冥王动手,要给冥王警告么?”
冷无忧摇头,然后深深的看了晏安一眼,叹了一口气。
狼宝一副悲痛的样子看着冷无忧,眉眼间是深深的担忧。猛然又抬起头看着晏安,他喝道:“以后,无忧只要我保护就够了,你别再拖后腿——”
说罢,他一把抱起冷无忧,摇身一晃下了山。晏安见冷无忧被他抱走,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猛然瘫在地上,他喃喃自语,眸中的风华已经被黯然掩盖:“是啊……我真没用。”
“我一开始就是以目的接近无忧的,一开始……我只有在害她,我还让她喝下了那么多的毒药。”
“无忧说的对,我只是,在拖着她的后腿。”
蓦然,他捂住脸,陷入一片悲切中。雪萌顺势蹲下身子,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我太没用……”
雪萌看着他,心里喟叹起来。唉,这样做,无疑是一把利刃在生生的剜着他的心。
但现在,必须要这样做,这个就是她的使命,她接收了委托,就必须要狠得下心。
&bp;&bp;&bp;&bp;“感情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有时候你们彼此相爱,却也会彼此相害。”雪萌深吸了一口气,将他扶了起来,苦笑道,“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冥王,忘了她。”
“我不想离开她……”晏安刚说完,脑海里又浮现冷无忧那冷冰冰的表情,又想起黑暗势力让自己对付她的狠戾。
“冥王为你牺牲的太多,对你,对黑暗势力,她很多地方都割舍不下。若是一昧的与黑暗势力决斗,那你将是黑暗势力最大的筹码。”
雪萌知道,很多话在别人的说出来,要比当事人说出来更能够让人清醒。
冷无忧很多次都狠不下心,雪萌却能够狠下心,能够更要命的切中要害。
听雪萌这话,晏安想起方才自己保护不了冷无忧的那种无力感,又想着她被别的男人紧紧地保护着,心中像是纠成一团。理不乱,剪不断。
“冥王现在有他保护着,会走的更远、更好,有时候放手不是不爱了,而是成全。”雪萌继续循诱着,看着晏安的眼中的色彩渐渐地失去了颜色,也停住了话,等待着他的决定。
时间像是漫长了好几个世纪,晏安攥紧拳头,终究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那我就此放手,希望……无忧可以过得更好。”
那个男人可以好好的保护无忧,不让她受伤,他甚至可以见到冷无忧看向他时,眼中跳跃的光彩。
何必执迷不语,何必给无忧再添麻烦。
听她的话吧,放手不是不爱,有时候,是成全。无忧,希望你能够幸福。
×××
见他的神情松懈下来,雪萌继续加大火力:“若是你想通了,那我们现在就下山吧。我相信你转世之后一定会有更好的宿命,说不定能够找个好人家……”
“嗯。”晏安此刻不想再说话,只是浑浑噩噩的跟着雪萌下山,被她代入了更多的负能量中。
奈何桥上,晏安看着面前搅动汤水的孟婆,苦笑道:“婆婆,我来了。”
孟婆似乎与他很熟的样子,笑着给他舀了一碗汤,道:“孩子,你终于想通啦。”
曾几何时,冷无忧也有来找过孟婆,想让孟婆帮着劝劝晏安,可是晏安却一直死脑筋的不肯离开。
接过一碗汤,晏安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喝下。雪萌站在旁边暗暗地着急,生怕功亏一篑,到了这步他不会饮下。
“晏安,你要相信,人的转世,是寻求新的生命,说不定你可以成为更加优秀的人来帮无忧!”雪萌给他下了一剂定心丸,见晏安狠下心终于喝下了孟婆汤之后,松出一口气。
这边,冷无忧早早的就安排好了人手帮他进入转世,转世是不能控制的,但冷无忧硬是耗费了功力让他成为了人。
见晏安做牛做马,她也是不忍心的。
进孟婆汤终于发挥药性,冷无忧这才安然无恙地从左侧走了进来,狼宝化成了狼的样子,见到雪萌一把窜到她的肩膀上,脑袋蹭了蹭她。
缓缓地走到晏安的面前,冷无忧的嘴角破天荒带了一丝笑意。
冥王不允许有喜有悲,这么多年,她一直像带着一个面具活着。
“你是……”疑惑的看着冷无忧,晏安已经忘却了他们之间的美好。
&bp;&bp;&bp;&bp;冷无忧没有回答,只是一昧的笑着,随后走到他的面前,白皙的纤手抚上他的脸颊,眼角有泪滴蜿蜒流下。
“好好活着。”冷无忧哑着嗓子说出这句话,声音里染上一丝哀伤。
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颊,眼角一滴滚烫的泪灼烧了晏安的眼角,“保重。”
话音刚落,她素手一扬掀起无边的黑色雾气,奈何桥对面的转生门猛然打开,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将晏安吸了进去。
再见了,晏安。
※※※
冷无忧平复好心情,在奈何桥上坐了一会儿。
雪萌站在旁边看着,要没有说话,狼宝也不敢吭声,眨眨眼睛抖了抖耳朵。
身后的西陵璟倚在一边看着雪萌,眸中划过一丝打量,继而又变成了如水般的透明状隐匿起来。
站起身子,冷无忧收敛好情绪,对着雪萌道:“我送你出冥界。”
“麻烦冥王了。”雪萌看了她一眼有些通红的眼眶,也没有说什么。没错,所谓的蒙面人是她们来迷惑刺激晏安的,狼宝也只是来刺激他的。
这样成功逼退了晏安,冷无忧,会不会后悔呢?她这一生,错过了真心爱上的男人。
跟着冷无忧走到冥界出口处,雪萌心里又忍不住想起西陵璟。这个时候,他有顺利的回去吗?
刚想着,出口的门猛然打开,只听得到冷无忧的叮嘱:“出口与入口的禁忌是一样的,你要牢记。”
“是。”雪萌郑重地点头。
“对了,出口的河不能盯着河面发亮的东西看,否则会迷失心智。”无双叮嘱道,黑色袖袍一甩,出口的雾被驱散,露出里面宽大的河流。
说完,她又召来船,带着雪萌上了船,准备划动船桨。还未游动,立马有匆匆的下人而来,紧张道:“不好了冥王,前面出事了。”
“什么事?”冷无忧蹙眉。
“护法大人说冥王去去就知道了。”下人的眼神闪烁起来,眼中有不明的精光闪过,“还请冥王快些吧。”
冷无忧要送雪萌回去,听下人这样说,不由得看了雪萌一眼。
雪萌立马心领意会,安慰一笑:“冥王放心,你先去办正事要紧,雪萌可以一个人回去的。”
“那好。”冷无忧又叮嘱了她一些别的,便跳下船,跟随着下人消失了身影。
黑漆漆的河底不时游过一些影子,莫名的让人心慌。雪萌踩在床上,看着前面的模糊的轮廓,捏住船桨,缓缓地划动起来。
狼宝的爪子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裳,咽了咽口水:“雪萌,为什么我觉得有些冷……”
“进去了,别说话。”说罢,雪萌便摆动船桨,游动到了里面。灰蒙蒙的河流望不着边际,眨眼间就吞噬了她们的身影。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高高的坐在骷髅椅上的男人阴鸷一笑,生出的寒意让人不自觉地垂下头。
举着杯子,杯中晃动着粘稠的黑色液体,他慢慢地品尝着,像是在喝着绝世美味。
“王,她走了。”底下跪着一个黑衣人,卑躬屈膝道。
“呵。”坐在上方的男人阴笑,“冷无忧以为将那个废物送走就能够专心对付我了?笑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又道,“让你办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王,一切都办妥,她已入了冥河,最多三个时辰便可以去打捞尸体了。”
&bp;&bp;&bp;&bp;“干得好。”
男人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派人告诉倾界,冷无忧将那女人掳来冥界杀害。将这一切都推在她的身上,我看……她还怎么张狂,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在殿中回荡,偶尔有黑色蝙蝠从殿中飞出,带着一丝骇人的气势——
冥河。
雪萌摇着船桨,双目看向对面,周遭一切都显得静谧无比,只能听到咚咚的心跳声。
狼宝一爪子捂住眼睛,一爪子揪住雪萌的衣领,就怕掉到河底。鬼才知道这个河底究竟有什么。
沉默不语的划着,河底激荡起幽幽的水声,黑漆漆看不见头,看不见尾。
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划到尾,好穿过这个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入了河底。
雪萌一惊,却不能回头去看,只能挺直着身子控制好船,以免水底下有什么胡搅蛮缠的东西覆了船。若是到时候一个手忙脚乱喊了出来,那可就不妙。
狼宝也感应到了身后的动静,它吞了吞口水,爪子松开眼睛,随后将两只前爪箍住雪萌的脖子,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盯着前方。
怀中的雪喵飞了出来,它耳垂下的耳环发出红色的光芒,这样微弱的光芒在平时是不会惹人注意,但是在漆黑的光线里却显得格外的突兀。
像是一只黑夜中的萤火虫,它抖动着翅膀的扇动声在河洞里也是那么明显,像是在喘息,莫名的画上了诡异的色彩。
雪萌加快手中的动作,想要早些离开这里,就在这时船身突然一晃,无数绿幽幽的眼睛趴在船头船尾,闪动着翅膀吱吱的乱叫。
是蝙蝠?!
依靠着雪喵耳环上的光亮,雪萌依稀可以辨认出它们的形状。心中一惊,雪萌挥出灵元驱散它们,却徒劳无力。
蝙蝠一拨一拨的来袭,简直没完没了似的,就像是车轮战。
狼宝想要变成妖兽吓退它们,可无奈这是在船上,要是贸然变身,可能这艘船经受不住它的体重,从而会沉下去!
见灵力没有反应,雪萌从掌心中燃起冰焰,她学的飞快,又拥有灵力与魔元,控制起来也极其顺手。
黑色的骷髅在她的手上游离,随即她的掌心中出现冰晶般的冰焰,一团一团将蝙蝠都冻了起来往河底里掉下去。
狼宝从雪萌身上跳下,走到蝙蝠的面前,与雪喵一齐将它们的结冰的身体从船上踢下河底。
船头的还好说,轻轻松松就给冻掉。雪萌蹙眉,听着船尾吱吱叫嚷着的杂声,觉得莫名的一阵心烦。
她如今不能转身,从掌心中燃起灵力朝后面挥散去,却只是徒劳,根本打不中目标。
心里暗暗地着急,船身也逐渐摇晃起来,下一秒就很有可能沉掉,亦或是覆没。
雪萌心中正在衡量着要如何解决之时,身后船尾却没了动静。静悄悄的,没有再出现任何的蝙蝠声。
一边警惕着,雪萌一边快速地摇起船桨前进。狼宝也没有了那么怕,坐在雪萌的肩膀上,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前面。
蓦然,前面闪现了绿幽幽的光芒,像是在召唤,又像蝙蝠的眼睛。
&bp;&bp;&bp;&bp;端详了好一会儿,狼宝扯了扯雪萌的衣裳。
它刚想指给雪萌看那个方向,忽然爪子垂了下来,双眼中失去了神采。
雪萌见它扯自己的衣裳又不说话,正觉得蹊跷之时,就只见狼宝从她的肩膀上跳下,稳稳当当地落在船上。
疑惑地看着它,雪萌正欲去拉狼宝,却发现狼宝死活挣扎。
心中暗道不好,雪萌看向前方,只见到一个亮光一闪一闪,便立马转移了视线。这个东西不能看!
再转念一想,她骇然,莫非……狼宝盯着那个看了很久?莫非……狼宝的心智被迷乱了?
看狼宝的模样,一定是把那个绿光当成蝙蝠的眼睛看了!
雪萌的脑海中,顿时想起冷无忧最后离开时叮嘱她的话。
若是真的被亮光吸引住,唯一能够解决的方法,就是喊出被迷失之人的名字,用声音将它唤回。
可若是这样一喊,那被喊之人就会被割去舌头拖下河底。
船身剧烈地摇晃起来,此时此刻有更多的蝙蝠密密麻麻的飞过来,在狼宝与雪萌的身边发出凄厉的叫声。
狼宝本就摇晃的步子禁不住这样摇,猛然跌倒,又涣散着意识爬起。
雪萌拽住狼宝,不让它过去。
可狼宝犹如中了魔咒一般,拼命地拿尖利的牙齿划破了雪萌的手。
见雪萌依旧不撒手,狼宝准备回过头扑过来咬她。
雪萌一惊,急忙松开手。
不行的,若是狼宝被自己拽的回了头,也会中尸毒。
该死!
虽然狼宝有时候还会闯祸,还有些神经。说不上它哪里好,却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宠-物。
咬咬牙,雪萌狠下心拉住它的爪子,不然它继续前进。
抿紧的双唇霍然轻启,在蝙蝠声声刺耳中,却显得格外的突兀:“狼宝!不要去看!”
她还是叫了出来,纵然是自己面临着被割掉舌头拖下水,她也可以无所畏惧,没关系的,只要狼宝没事。
此时此时的狼宝的瞬间恢复了理智,它打了个寒颤,看向雪萌。
刹那间,四周的蝙蝠像是疯了一般叫嚣着,吵得狼宝整个都要崩溃了。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它看到了雪萌被拖下河,而雪喵被她从怀里扔出甩在了船上。
好像是有蝙蝠在叫,又好像是没有。
狼宝怔怔的看着河面,很久不能反应过来。雪喵也意识到了什么,喵喵的趴在船边冲着河里叫唤。
它是不会言语的精灵,还不会说话,跟蝙蝠的叫唤一眼,不会引来割舌。
那些蝙蝠见雪萌掉落河底,不知是兴奋还是怎么,扇着翅膀盘旋着,有些则拱着船,似乎要将船弄翻。
雪萌……
狼宝火红的眸中泛出泪水,忍不住要抽泣起来。都是它,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盯着光看?
要不是这样,雪萌也不会被拖了下去。
耳边的蝙蝠叫嚣的厉害,狼宝的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它痛苦地仰天长啸了一声,掌心中迸发出龙一般的火焰,直直的朝着的那群蝙蝠挥去。
“雪萌!雪萌!该死!该死!杀死你们!”
它打得激烈,红了眼。
火焰将蝙蝠们燃烧成灰,另外一部分的蝙蝠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纷纷的没命似得逃离。
世界,一下子清静了。
狼宝颓废地坐在船上,看着漆黑黑的河底,失了神,所以,就连着巨大的骷髅头朝着它游来都没有感觉。
巨大的骷髅头游在狼宝的面前。它有一双长而尖的利齿,一股浓浓的黑雾从里面骷髅里喷涌而出。
看着狼宝似乎没有反应,骷髅头歪了歪头,像是再打量一个有趣的东西。
继而,它的骷髅嘴里竟然伸出一条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狼宝的皮毛,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下……
&bp;&bp;&bp;&bp;冥河里,有黑暗视线里一点一点涌出的星光,还有大力拥住她的手。
雪萌睁大眼睛,发现河里竟然浮动着如萤火虫一般的光芒。而她嘴巴又被封得死死的。
感受着拥他给自己源源不断的灌输魔元,这些魔元在体内汇聚起来,带着微微的热量。
想了想,雪萌使出魔元,立马幻化出一个透明的保护罩,将她与他罩在里面。
即便如此,面前的人却没有一点要松开口的迹象。他如瀑布般的青丝在水中飘扬,有些时不时会拂过她的脸。
如铁钳一般的手拥住雪萌的腰,无论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放手。
西陵璟……他这是要做什么!
他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为什么在千钧一发之时猛然将她拖到河底,还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
莫非这样,自己的舌头就没有机会给那些鬼灵割去了?
推了推他的胸膛,雪萌发现他跟木头人似的。
心中一动,她借助着幽幽的光扫视了一下环境,便伸出手在西陵璟的腰间抓了抓……给他抓痒。
按理来说……一般的人,都会怕痒痒吧?
她还听说过,怕痒的男人怕老婆。
见西陵璟没有动静,她又是狠心的挠了挠,结果却无济于事。
相反,西陵璟这个家伙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吻住她的唇,在她挠得越是大力放肆之时,他就时不时温吞着她的舌头,用身子抵住她,就像是火一般的诱-惑。
如同着了魔一样,忘我的与雪萌激-情的在水中相吻。
透明罩隔绝了外面浑浊的水,留下里面的幽幽星光就如同走灯般的灯火,如梦如幻的在他们身边转动。
就在这时,一道猛然的撞击,将透明罩撞了一下。
雪萌被撞得差点与西陵璟分离,她正想忍不住挥发出灵力去对付之时,西陵璟却压根不给她的机会,一昧地将她吻得死死的。
蓦然,西陵璟手一抬,深紫色的光芒在罩中显露,越来越强烈的光芒映照在里面,如同发光的灯可以看到外界的情况。
转转眼睛,雪萌就在一瞬间,见到了撞罩的怪物。
它是一具白色骷髅,说是骷髅,但它的头部却有着肌肉与头发。
浓密的黑色长发在水中飘散,像是水草一样晃动。如铜铃般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雪萌,嘴角似笑非笑,长着一对尖尖的獠牙。
见到雪萌看着它,它笑得张开嘴,一条猩红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透明罩,舌头上带着长长的肉刺,如同铁钉一般长,如刀片一般锋利纤薄。
若是被这个舌头舔到,想必一身的皮肉都会被卷走,更别说割下自己的舌头了。
心里莫名的恶寒,雪萌又担心着船上狼宝的安危。
西陵璟拥得用力,见雪萌不投入的样子,将她的头扭了过来对着自己,眼眸中镇定的色彩让雪萌莫名的心安。
任由着那具骷髅发疯似的撞击着透明罩,雪萌与西陵璟随着水中的晃动一刻都不曾分开。
见屡屡不能得手,白色的骷髅大叫了一声,发出尖锐凄厉的声响。
伴随着这声音,周遭瞬间引来了四五只这样的骷髅,冲着雪萌与西陵璟呲牙叫嚣……
【抱歉抱歉,今天更新晚了。这两天都比较忙一些,还顾着其余的文,请理解哈,虎摸,保证等8月份时就加更啦么么。
若是蹲坑寂寞,也可以去搜鹿鹿的完结文:女将在上:步步为王,谢谢你们的支持哦,有好的建议也可以写出来的哈~欢迎指点。——7。30号留】
&bp;&bp;&bp;&bp;雪萌见此情形,不由得想要推开西陵璟。可西陵璟却还是一昧的吻着她,连一点松懈的机会都没有。
蓦然,西陵璟捉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中快速地写了一句话。
他用着魔元写入,话能够清晰的写入雪萌的心里。
西陵璟:别动,它们会要了你的舌头。
他果然是这个想法!看了看逼得越来越近的骷髅,雪萌的身子渐渐地绷直。
此时此刻,它们疯了一般舔-舐着透明罩,若是破坏了魔元,之后透明罩便会破碎,它们便可以好好的舔了它们。
心里忍不住觉得奇怪,若是它们闯不进来,为什么西陵璟还要吻住自己,莫非这是在占便宜?
算了,如今这个不是主要的。雪萌狠狠心,也在他的手心中快速地写了一句话,用魔元写入。
雪萌:那现在要怎么样做?
西陵璟:让它们弄坏透明罩,之后你使用冰焰将他们围攻过来的瞬间冻结。
听到这话,雪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西陵璟竟然打着这个主意。
若是自己大意,仅仅只对付了这一具骷髅,其余的骷髅便会蜂拥而上,让自己尸骨无存。
可如今它们聚集起来,就好对付的多。
在透明罩碎掉的瞬间,必须要保证舌头不被它们夺去。
因此西陵璟才一刻都不会松懈的吻着自己(也许是雪萌的自我安慰),到那时,她就要控制好时间、力道,将它们冻结起来,之后再慢慢的对付。
雪萌将西陵璟的心思摸准,手臂上的黑色骷髅聚集起来,在掌心中悄悄地燃起冰焰。
西陵璟见她准备好之后,嘴角的笑意一闪即逝。他的手中燃化起深紫色的魔元,不动声色的破坏了透明罩。
见他行动之后,雪萌也绷直身子,将冰焰的力道加大。
透明罩破碎的瞬间,四周漆黑的河水用来。骷髅如铜铃般大的眼睛在水中发出绿幽幽的光。
雪萌知道了!蹲在河岸上会发光的,就是骷髅的眼睛!
控制自己少去看它们的眼睛,她手中的冰焰用力的挥发,直直的朝着它们打去。
担心不够力道,她甚至还加上了灵力一起席卷而去——
再过了几秒,时间似乎停滞,周遭再也没了那骷髅凄厉的叫嚣声。
西陵璟手中的光芒映照出黑漆漆的河水,也照亮了面前的四五具被冻结的骷髅。
雪萌刚要动手解决这几具骷髅,抱住她的西陵璟手中的深紫色光芒朝着骷髅一挥,只听得到有什么渐渐被腐蚀掉的声音,雪萌再一看,那些骷髅都已经没有了影子。
那些绿幽幽的眼珠也渐渐地挥发,在水中消失不见。
松出一口气,雪萌知道危机解除。看了看西陵璟仍旧吻住自己,她挣扎就要推开,眼神似乎在说“太子,事情已经解决好了,我们可以分开了吧?”
西陵璟对此置若不闻,气得雪萌欲哭无泪。太子是帮了自己很大的忙,她反而还欠了他人情。
别说一个吻了,就好比以前看过的电视剧,男的救了女的,那可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正想着要怎么委婉地让西陵璟松开自己时,一具骷髅猛然从水中坠-落,绿幽幽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bp;&bp;&bp;&bp;手中挥发出冰焰将它冻结住,雪萌身子一晃,与西陵璟站在一边,看着骷髅的动静。
扫了一会儿,西陵璟看了雪萌一眼,在她的手心中划动。
西陵璟:它早已死了。
雪萌心中一惊,不禁抬头看向河顶。沉闷的水漫过头顶,听觉有些受损,一切都是闷闷的。
咬咬牙,她拽住西陵璟的手,猛然用灵力朝着河上冲去。
按照骷髅坠-落的方向来说,应该是被人打落。冥河如今就只有狼宝与雪喵在,莫不成是它们也遭受到了围攻?
***
从水底探出头,雪萌猛然松了一口气。
深呼吸了一下,西陵璟也冒出头,不动声色的将雪萌护在身后。感觉到四周没有威胁之时,他风轻云淡地轻启薄唇:“没事?”
“嗯……”雪萌抹了抹脸上的水,对他点头,“多谢太子相救,雪萌无事。”
“好。”西陵璟从掌心中燃化出深紫色的光焰,照亮了黑漆漆的河。
雪萌借助着光焰,开始搜寻起狼宝他们的方向。想来冥河就是那几具骷髅在作怪,不知还有没有余党。
“狼宝?”喊了一声,雪萌的声音飘荡在河面上扩散,无限的回音交织起来,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
西陵璟将光焰的力量扩大,四周能够映照出的范围就更多。雪萌冲着他感激的点点头,就要朝着前面游去。
猛然拽住她,西陵璟将她往岸边拖走。雪萌也没有说话,心里猜测西陵璟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刚一到岸边,雪萌就见到了不远处有绿幽幽的眼睛扫荡着。
心里忍不住有些后怕。
看来冥河不止这几具骷髅,隔一段路便有几只零零落落的蹲守着。
火焰的光芒让骷髅注视了过来,西陵璟猛然熄灭紫焰,在她的手心中画着。
西陵璟:他们对声音敏感,先别轻举妄动。
雪萌点点头,借助着灵力感受着狼宝的动静。可惜探寻了一会儿,都未见到船只。
就在这时,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渐渐地朝着这边而来。
雪萌猛然攥紧拳头,做好戒备状。若是这又是一具骷髅,不知魔元够不够挥发冰焰。
绿幽幽的眼睛游来的同时,雪萌忽然被西陵璟一扯,转移到了另外的一边。
刚要问他的时候,只见西陵璟用极弱的光芒指了指身边的不远处,雪萌便膛目结舌地愣在了原地。
谁能告诉她,骷髅是蛋里生出来的?
她跟西陵璟居然爬上的岸,居然要死不死站在了骷髅的窝边。想来被四五只骷髅围攻的时候,应该是这些小骷髅的父母亲?
雪萌心里这样猜测,看着面前几个晶莹剔透的蛋壳,里面分别蜷缩了好几只正在沉睡的骷髅。
面对西陵璟的魔元干扰与微光,其中有一只小小的眨了眨绿幽幽的眼睛,似乎有要苏醒的迹象。
西陵璟见状不妙,立马挥灭了手中的紫色焰火。就在这时,另外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朝着他们游来,发出黑色的雾气。
骷髅的行走方式极其奇怪,似乎是漂浮在水面上行走,不是那种在水中扑腾游来的模样。
&bp;&bp;&bp;&bp;它越来越靠近,雪萌忍不住想要离开,但身边窝巢里的小骷髅在蠢蠢欲动。
若是此时此刻动了,会不会被发现?
心中正在衡量着,那绿幽幽的眼睛终于距离不到一尺。迟疑间,雪萌忽然见到了绿幽幽眼睛的旁边,站着一只……尖耳朵的东西?
尖耳朵?!
雪萌瞪大眼睛,扯了扯西陵璟的衣袖。西陵璟看向她,水光折射着他浅灰色轮廓的脸,看不起脸上的表情。
指了指那尖尖的耳朵,雪萌挥发出了灵元,照射到那个身影。
只一眼,雪萌终于松了口气。是狼宝没错!还好……它没有事。
而之所以船上会有绿幽幽的眼睛,竟然是一具骷髅的头被打落在船上,没有踢下去。
这束光亮正好照到狼宝的脸上,见到雪萌站在这边,狼宝几乎要跳了起来,一艘船随着它蹦蹦哒哒的样子,有些摇摇欲晃。
雪喵趴在船边,冲着雪萌喵喵唤了一声,耳环上鲜艳欲滴的红色越发的耀目。
船驶到雪萌的身边,她的一颗心逐渐落了地。就在她准备抬腿上船之时,“啪嗒”一声响,那透明的蛋壳裂开,一具骷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了雪萌的腿。
身子猛然一僵,雪萌看着船与自己的距离,忍不住要甩开它,却发现它抱得越来越紧。
若是再发出动静,不知别的蛋壳会不会全部破壳而出!
那小小的骷髅见雪萌没有反应,忽然颤抖起来,随即伸出舌头朝着雪萌就要舔去,绿幽幽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当机立断,西陵璟立刻从腰间将骕骦召唤出,随即从掌心中燃起深紫色的焰团化成利刃,将小骷髅的舌头猛然斩断。
凄厉地叫声在冥河响起,立即引来了周遭绿幽幽眼睛的注意。
雪萌见小骷髅的舌头已断,迅速地将它甩开。
那些透明的蛋壳经过这声震天响的动静,蠢蠢欲动地裂开,蜷缩的小骷髅都纷纷地睁开绿幽幽的眼睛。
心中一动,她消耗掉更多的魔元,将这些蛋壳暂时冻结起来。
西陵璟的掌心在船上捞起雪喵与狼宝,再将雪萌抱在怀中踏上骕骦,飞奔而去。
骕骦一鼓作气地就要冲出冥河,无奈身边总是会出现绿幽幽的眼睛。
西陵璟低垂着眼脸,抿紧唇没有说话。雪萌心中也清楚,骷髅是被声音吸引,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再也不能发出声音!
就当骕骦即将冲出冥河之时,洞口居然被密密麻麻的骷髅堵住,在骷髅的旁边,有喧嚣的蝙蝠煽风点火。
见西陵璟一行人冲来,蝙蝠们就跟串通好了一样,成群结队如网一般压了下来,狼宝被这个阵势吓得缩在雪萌的怀里,暗自的咬牙。
蝙蝠来回飞动,有些张开嘴露出尖细的牙齿划破雪萌的手臂,流出鲜血。血腥味扩散,那些蝙蝠与骷髅就越来越兴奋。
雪喵从狼宝的皮毛里钻出,看着一群群蝙蝠似乎兴奋不已。它舔舔嘴,露出一对尖细的牙齿,发出呲呲的叫声。
&bp;&bp;&bp;&bp;蝙蝠越来越猖狂,雪萌不断地挥发出冰焰将它们打落。
前面的骷髅一具具吐着舌头看着他们,诡异的眼睛一眨一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骕骦停住脚,不知该如何前行。身后有骷髅涌上,伴随着小骷髅吱吱呀呀的声音,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其中一只小骷髅借助着骕骦爬上了雪萌的身上,伸出长长的舌头就要朝着雪萌的脸舔去,要割下她的舌头。
雪萌冷静地对付着,不乱分寸。她心里明白,若是此时此刻她手忙脚乱,将会让西陵璟也受到影响!
利落地将身边的小骷髅打落,雪萌挥发出魔元燃出冰焰,将蝙蝠与身后涌上的骷髅冻结。
可是这骷髅就跟源源不断似的,打落之后总会有。
而西陵璟也并不乐观,他对付前面的成年骷髅,神情冷峻,嘴角抿成一条线。
就在这时,西陵璟转过身,将身上的魔元过渡给雪萌,让她抵挡住一会儿。
脑海中灵光一闪,雪萌咬着牙,将自己的魔元与西陵璟的结合起来,再过渡上狼宝的灵力,终于巩固出了一个透明罩。
罩将骕骦与他们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一起,但这么多的骷髅,不知能坚持多久。
雪喵再次钻出,趴在透明罩边隔着,翅膀抖了抖:“嘿-咻嘿-咻喵!!!”一具骷髅见到雪喵,兴奋地伸出舌头朝着透明罩舔去,长长的肉刺刮在透明罩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如何,雪喵扇了扇翅膀,耳环上一道耀目的光穿透透明罩,直直的将这具骷髅烧毁,余下一具头颅坠-落在冥河里,水花四溅。
雪萌一愣,没想到雪喵的力量居然也如此强大,而且穿透透明罩之时,居然没有将透明罩给弄坏。
想了想,她将它放在手心里,冷静道:“雪喵,你能将魔元过渡给我吗?”
“嘿-咻嘿-咻喵~”雪喵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它闪动翅膀贴在雪萌的额头上,将身体里的魔元源源不断地汇给雪萌。
直到雪萌说够了够了,雪喵这才念念不舍的挪开身子,转了转圈,活泼的可爱。
狼宝看着雪喵这样没有说话,依旧往雪萌的怀里缩了缩,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得到雪喵的力量,雪萌催动体内的魔元,混淆着冰焰穿透透明罩,将西陵璟前面的骷髅冻结住,随即让骕骦快速地穿过洞口。
穿过的一瞬间,有些被冻结后立马苏醒的骷髅伸出利爪朝着透明罩划来,雪萌迸发出炙热的火焰朝着他们挥去,将它们的白骨化成灰烬掉落。
终于冲过冥河的出洞口,身后凄厉的叫声越来越远,最终再也没有听见。
松出一口气,雪萌也不敢轻举妄动,仍旧一副戒备地模样看着两边,以防再有什么怪物蹦跶出来。
终于平稳地坐着骕骦飞了一段路,安全的过了第二道口子。出了第二道口子,雪萌与西陵璟默契地闭上眼睛,准备出黑漆漆的冥界洞口。
为了节省魔元与灵力,雪萌也将透明罩收了起来,身体的负担也减轻了一些。
狼宝乖乖的闭着眼睛,爪子搭在雪萌的胸上挠了挠。反观雪喵,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打量着四周美妙的风景。
&bp;&bp;&bp;&bp;一只火红的蝴蝶飞过雪喵的面前,它咧开嘴一笑:“嘿-咻嘿-咻喵!”闪动着翅膀飞到蝴蝶的面前,一口气将它咬下。
嘴角是红色的痕迹,雪喵擦了擦嘴,闪动着翅膀在雪萌的肩膀上乖乖坐下,耳垂上的红色耳环越发的鲜艳。
***
眼皮上终于有亮光晃动,雪萌眨眨眼睛睁开,渐渐地适应着光线。
西陵璟让骕骦停在驱墨谭的上空,随即他搂住雪萌没入了驱墨谭中,开始休养生息。
舒适的潭水包裹住身体,雪萌感觉到耗损的魔元与灵力渐渐地回来。
狼宝与雪喵受不了这样的场景,便早早的随着骕骦滚远了。
泡了一会儿,雪萌睁开眼,看着面前仍然紧闭着眼睛的西陵璟,心里莫名的颤动。
现在危机解除,她的精神都松懈。若没有西陵璟,她哪里能顺利的出入冥界。
一定是有人在冥界做了手脚,想要对自己做什么,好栽赃嫁祸给冷无忧。
心中这样一想,雪萌想着是不是冥界的黑暗势力时,西陵璟睁开了眼睛,他轻盈的睫毛伴随着睁开的动作微微颤动,上面沾染了水珠,让人心神荡漾。
如墨般的美目在雪萌的脸上来回游离,他嘴角微微弯起,好听的声音响在雪萌的耳畔:“冥界的事情少插手。”
他知道自己还在想冥界的事情?
雪萌心中暗自揣摩他的意思,面上恢复了笑吟吟的模样:“雪萌能够出来多亏太子,太子的话我自然铭记于心。”
“嗯。”西陵璟似乎不怎么想说话,(雪萌:他一向就不怎么说话。)又泡了一会儿,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不知是不是被水泡久了。
雪萌看着他不对劲,不由得游到他的身边,问:“太子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无事。”西陵璟轻淡的回答,继而召唤来了骕骦。他借助着魔元坐在了骕骦的背上,准备离去。
末了,还对着雪萌叮嘱道,“我与你去冥界的事情,不准向任何人提起。”
“是,太子放心。”雪萌郑重地点头,目送着他离去。
骕骦在朵朵明灭的紫莲中带着西陵璟缓缓地消失,最终连那清脆的如玉击乐声也没有听到。
想着西陵璟冷淡的模样,雪萌都怀疑去冥界是一场梦。要是太子对自己不好,但他不顾及身份就匆匆的闯入冥界救了她。
若说太子对她好,那这莫名奇妙的冷淡又是怎么一回事?
时好时坏,时冷时热,这点真的让雪萌无论如何也猜不透。但归根结底,雪萌她还是欠了西陵璟一个很大的人情。
日后,再慢慢还吧。
见时间差不多,雪萌也从驱墨谭中爬起走上岸,湿哒哒的身子迎着吹来的冷风,一身的鸡皮疙瘩冒出头。
召唤回了狼宝与雪喵,她急匆匆的走回宿舍。
刚好在宿舍换上干净的衣裳,门忽然被人一脚用力地踢开。
有少女轻蔑地一笑,指着雪萌昂起下巴对着后面跟上来的人嗤道:“刁小姐,雪萌总算回来了!”
刁曼蓉不急不忙地走来,眼中带着看好戏的神态。
她掩嘴一笑,走到雪萌的面前,阴阳怪气地嘲笑:“哟,我们旷课几日的雪萌同窗,总算舍得回来了呀。先生可是找了你好久……啧啧,恐怕你要逐出倾界咯。”
&bp;&bp;&bp;&bp;见到刁曼蓉,狼宝显然没有个好脸色,不由得也阴阳怪气道:“这不是上次玷污了我雪萌房间的女人吗?干嘛还来?离这个房间远些,免得又……”
说到这,它便卡住没有继续往下说,气得刁曼蓉青筋暴露,剑拔弩张地从腰间抽出鞭子,准备动手。
雪萌见她来者不善,面上一笑,风轻云淡道:“刁小姐来这还有别的事情吗?若是没有我便要出去了,这里的一瓦一木都是属于倾界的,刁小姐可要小心些,免得又犯条规了。”
“呵,你倒是还有脸教育我。”刁曼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将下巴高高仰起,不屑地讽刺,“我毁坏一瓦一木又如何,总比某些厚脸皮旷课,又厚脸皮回来的人要好!”
“请刁小姐借过,我好锁门。”无视过她,雪萌目前的重心不在这。
刁曼蓉被她这副姿态气得几乎要冒烟,一口银牙都要咬碎:“贱人!你倒是翅膀硬了?居然对我不客气?”
“哦?”雪萌勾唇一笑,“刁小姐认为雪萌哪里不客气?”
“哪里?”刁曼蓉逼近她,眼眸中跳跃着无尽的怒火,恨不得将雪萌抽皮扒筋,“你见到我,最起码得磕头乖乖的跪下叫我一声姑奶奶,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求求情,让修咏别罚了你,哈哈……”
“原来……这就是刁小姐所谓的客气。”
雪萌垂下目光,嘴角依旧是轻浅的笑,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你我都是倾界弟子,本身就没有太多的身份限制。”
说到这,雪萌抬起头,不带任何怯弱害怕的看着她,脸上是礼貌周到的笑,“若刁小姐认为雪萌方才的话,不是所谓的客气与礼貌,那……”
刁曼蓉听她这样一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认为雪萌总算要给自己磕头的时候,雪萌却扬唇一笑,薄唇里轻轻吐出了一句让她脸色大变的话。
“那刁小姐,雪萌只好对你说一句,请你滚出去吧。”
说完之后,雪萌的脸上仍旧挂着笑,不是刻意的嘲讽,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态,完全是一副平和的口吻。
刁曼蓉气到俏脸都变形,抓住手中的鞭子,她刚要挥出,雪萌的一句话又再次提醒了她:“刁小姐,请你记住第一百三十条条规,上次是有人帮忙,这次可就未必了。”
“好你个雪萌,生得一张伶牙俐齿的贱嘴!”刁曼蓉瞪着眼看着她,偏偏却见到雪萌一脸笑吟吟的笑,一肚子的脾气都不知道往哪里发了!
本来是想来看好戏的,这个小贱蹄子居然一点都不怕,还让自己滚?
刁曼蓉冷笑:“我就让你现在嘴硬一下,待会儿修咏要赶你走,哈哈,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雪萌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笑,却莫名渗透出一丝寒意。
刁曼蓉被她这样一看,不由得心里发毛,不自在的哼了一声,她甩甩袖子就走出房间。
随后,雪萌将房门锁好,带着狼宝走去了修咏的教导处。
旷课在倾界是很大的罪,甚至比破坏一瓦一木来的严重,而修咏又最是讨厌旷课的学生,这次……她要怎么逃过这一劫呢?
心中暗自思量起来,雪萌心中打着主意。
&bp;&bp;&bp;&bp;刁曼蓉听到这话非常解气,她掩嘴一笑,带着嘲讽,站在雪萌的背后讽刺道:“我说,你倒是快进去呀,我还等着看好戏。”
雪萌没有搭理她,直到之前那个小学童跑出来告诉雪萌可以入内的时候,雪萌才规规矩矩的往里头走去。
此时此刻修咏正坐在书桌前研究课本,雪萌拱起手半弯着腰,恭敬道:“弟子雪萌见过修先生。”
见到雪萌来,修咏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让她静静地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心里知道修咏这是故意在给自己难堪,雪萌没有说话,依旧不动声色地拱手弯腰。
一身的疲惫还未褪去,这样一来不免有些困乏。狼宝担心坐在雪萌的肩膀上会给她造成困扰,便跳下了地。
见修咏还未搭理雪萌,它沉不住气要开口,被雪萌眼光的余光制止,乖乖的闭上嘴。
刁曼蓉倚在门边看着这个场景,心里那叫一个爽快。
她扭着腰走进来,对着修咏行礼:“倾界弟子刁曼蓉见过修先生。”
见刁曼蓉也在,修咏的眼中不由得一亮,这时才抬起头,眸中的光彩晃动:“原来是刁……弟子啊。”说到这,她冷声对着那小学童道,“还愣着做什么,快些搬椅子给刁小姐坐!”
“是。”小学童诚惶诚恐地下去,不多时便搬上来一个精致的椅子,上面还铺着软软的垫子,看着就舒服。
直到刁曼蓉坐下之后,修咏还是两眼不望雪萌,压根就没有让她直起身子的意思。
狼宝弓起身子在地上磨爪,气得呲叫。
这个老女人,摆明就是欺负雪萌!摆明就是跟刁曼蓉一伙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为此雪萌倒是冷静的多,她沉着的听着修咏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刁曼蓉在旁边聊天,仍旧不动声色。
见她们聊得越来越久,雪萌的腰再也受不了。
刁曼蓉见状心里一笑,手中不动声色地挥发出魔元,隐形的魔元朝着雪萌的腰间袭去,让雪萌动了动。
才刚动,就被修咏捕捉道,她不免没好气道:“我没让你动,你怎么就动了?呵,是不把我这个先生放在眼里么?”
雪萌心想反正都动了,便直直的竖起腰,捶了几下,舒缓许多。
修咏的脸色越来越差,旁边的刁曼蓉饮着茶,暗讽道:“修先生,我瞧雪萌同窗没有一点尊敬师长的模样,就弯下腰都受不了了,哪里适合倾界吃苦。”
听这话,修咏更加不爽了,拍了拍椅背,对着雪萌冷然:“你也听到了,倾界只适合能够吃苦耐劳之人。而你又旷课多日,这里不适合你,你还是走吧。”
雪萌在听到那一句“多日”时,心想冥界与倾界倒是有时差,明明呆了不到一天,这边却已经是多日了。
摸索好这些,雪萌弯唇笑了笑,巧眉星盼道,“修先生,您误会我了。”
“呵,你这是在教育我不成?”修咏哼了一声。
“雪萌不敢。”垂下目光,雪萌正要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逃过这一场时,门外就传来了小学童惊讶声音。
门帘一掀,小学童闯了进来,喘着气道,“先生先生!”
&bp;&bp;&bp;&bp;见他如此慌张,修咏有些不悦的蹙起秀眉:“何事大呼小叫,没点规矩!”
“先生……”小学童被她这样一说,不由得有些害怕地低下头,轻声细语道,“宫主来了。”
“什么?”修咏不由得从椅子上猛然站起,心里顿时打突。怎么好端端的,宫若慕要来了?
雪萌也觉得有些奇怪,但一切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修咏刚整理好衣裳准备出去迎接,宫若慕就面若春风的走来。
他身穿一件织锦长袍,腰间绑着一根青色鸟纹角带,一头长若流水,乌黑飘逸的青丝披散开,头上竖着一个精致的白色玉冠,插着一株青色的玉簪。
前脚刚迈进,他的嘴上就弯起温和的笑:“我说修咏,你说谁没点规矩呢?”
“宫主说的哪里话,我自然是说小学童。”修咏面上有些尴尬,对着小学童低声喝道,“快去给宫主搬上椅子!”
“是!”小学童刚要转身下去忙碌,就被宫若慕拦住:“不用这样麻烦,我来只是说些事情。”
宫若慕行踪不定,这次破天荒来她的教导处,修咏自然是又惊又喜,若是能够好好表现一番也是极好的。
恭敬地行了礼,修咏还是乐呵呵的让宫若慕坐上了自己的椅子,还对着刁曼蓉使眼色。
刁曼蓉见宫若慕来有些不情不愿地站起,睨了他一眼。
自从上次的事情,她一直对宫若慕不爽在心。无非就是一个窝囊废罢了,还当什么宫主,笑话。
宫若慕无视过她的眼神,翘起腿对着修咏道:“修咏,你倒是在弄些什么,怎么气氛如此凝重?”
“这……”修咏面露难色,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不开口,刁曼蓉倒是帮了修咏一把,口无遮拦,面露讽刺道:“宫主,若是倾界有学生旷课该如何处置呢?”
“若没有特殊原因,自当是逐出倾界,永不再回。”宫若慕严肃道。
“雪同窗,听到没有?我想你可以收拾收拾东西滚了。”掩嘴一笑,刁曼蓉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看好戏的模样。反正她仗着自家权势,这点话还是敢说的。
听她这样讽刺,雪萌倒也不恼,只是面露微笑道:“记得上次刁小姐也是旷课许久,却也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喝茶聊天,真不愧是刁小姐,雪萌自愧不如。”
“你!”刁曼蓉气得差点发作,被宫若慕冷睨了一眼收住手。
哼!上次的事情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刁曼蓉早就对这个宫若慕没了兴趣,要不是为了好好蹂-躏对付雪萌,她岂会留在这里受累?
狼宝见她一副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得差点打滚。
从地上爬到雪萌的肩膀上坐着,它也翘起腿看着修咏,一副小爷的姿态。
没办法,宫若慕这厮在这,它总觉得宫若慕是来帮雪萌撑腰的。
果然,宫若慕听到雪萌略带讽刺刁曼蓉的话不由得嘴角一勾,笑道:“谁说雪萌是旷课了?”
“宫主,丁班的学生都知道雪萌她多日未来上课,而且她不尊敬师长,目中无人,这倾界怕是容不下她这尊大菩萨!”
&bp;&bp;&bp;&bp;“这样啊……”宫若慕眯起眼,一只手慵懒的在椅子上支着下巴,若有所指,“我倾界也容不下收人贿赂好欺负学生的的大菩萨,修咏,你说是吗?”
听到这话,修咏一张脸登时煞白,平时威严的模样瞬间击溃,声音略带颤抖:“宫、宫主……”
“好了,你不必多说,我心知肚明。”宫若慕弯起眉眼,冲着雪萌招招手,“过来。”
雪萌不知他玩的什么花样,但也乖乖的上前。
拉住她的手,宫若慕轻巧的眨眨眼,对着她笑道:“这几日跟着我,真是辛苦你了。”
“……”宫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很引人遐想的好吗?雪萌心中暗自吐槽。
修咏听宫若慕这样一说,不由得面色尴尬之色,讪讪一笑,额头渗出汗:“宫主这话的意思是……”
“莫非没有人告诉你们,我带雪萌出去修行了么?”宫若慕讶异的挑眉,眉间带了一丝不悦。
“这……”修咏神情凝重起来,“并未见其余先生通告,也没有见到宫主的贴身下人通知……”
“是吗?”宫若慕挑眉,似乎有些怒气,“那一定是那该死的下人没有办好事情了!我回去势必要好好整治整治。”
“是……”修咏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我真是错怪雪萌了。”
“哼,你不止是错怪了,还准备严惩对吧?”宫若慕冷笑道,“修咏,我瞧你这丁班的先生,还是不要再继续当下去了。”
听到这话,修咏的一张脸刹那间露出苦色,就差点跪倒在宫若慕的面前,“宫主……”
没等她说完,宫若慕站起来,拉着雪萌往外头走去,“你就跟着刁小姐混吧。我看雪萌是不必走了,你倒是可以卷包袱走人。”
末了,带着雪萌扬长而去,留下木然在原地的修咏与蹙紧眉头的刁曼蓉。
宫若慕是在护着雪萌?
刁曼蓉的心里无比清楚,宫若慕手下的下人向来办事严谨,怎么会漏去这样的线索。再者,为何谁都不找,偏偏要找雪萌修行?
这件事情飞快地传遍了倾界,但事实到底如何,大家都不好揣测,有一半信以为真,有一半还存在质疑,但都在后面渐渐地收了口风。
***
到了雪萌的宿舍,宫若慕松出一口气,倚在床边扇着风:“雪萌,你怎么好端端跟太子走了,你们是去哪里了?”
他知道?
雪萌瞥了一眼宫若慕,浅笑道:“这点自然是要问太子了。”既没有明确的告诉宫若慕,也没有否认她不是跟太子出去的。
太子不说,那雪萌自然也不会告诉宫若慕。
宫若慕肯定是不敢去问西陵璟的。
今天他在房间,卫生都没搞好呢,西陵璟就召唤他去,还让他过来解救雪萌。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了,后来才知道,原来雪萌旷课了!
丫丫的,这胆子真大。
无奈,这烂摊子只好扔给宫若慕收拾。末了,西陵璟还警告宫若慕,不允许告诉任何人,否则就割掉他的舌头。
见雪萌如今没有大碍,他笑嘻嘻道:“我瞧这丁班不是个好地方,不如派你直接去甲班吧。”
【~(≧▽≦)/~提前祝大家七夕节快乐哟,有另一半的祝恩爱如初永结同心,宠到爆~暂时没有另一半早日脱单~
(雪萌:那也不是你明天要更新少的借口,别以为你要出去过七夕了就酱紫!)(鹿鹿:TT我还是会加油更新啦。)】
&bp;&bp;&bp;&bp;“这越的级别会不会太大了?”雪萌心中略有担忧。
宫若慕却不当一回事,拍了拍她的肩膀:“反正你都要去做魔界任务了,偷偷告诉你,上了甲班,可以学习到去魔界接任务时候的诀窍。”
这个无异是个诱-惑。雪萌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
也罢也罢,如今丁班她也是不能再待了,乙班有刁曼蓉,在甲班倒也不算太差吧。
于是这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
又闲扯了一会儿,宫若慕说自己还需要去西陵璟那边汇报情况,便匆匆地走了。
雪萌瞧着他的背影渐渐地离去,在冥界的无数困乏都一齐涌来,带着沉甸甸的睡意躺在床上,卷着被子睡觉。
刚要睡觉,雪喵也来了睡意,它从雪萌的怀里钻出,拱了拱她的脸颊,一副着急的模样:“嘿-咻嘿-咻喵!!!”
翻了个身,雪萌困得睁不开眼睛,喃喃道:“雪喵,你怎么了?”
“嘿-咻嘿-咻喵……”蹭了蹭雪萌的脖子,雪喵见她还是没有反应,索性在她的两团上打滚,大声叫嚷,“嘿-咻!嘿-咻!喵喵喵!”
狼宝被它吵得不爽,不由得梗直脖子吼:“爷我还要睡觉呢,雪喵你又怎么了?”
“喵喵喵……嘿-咻嘿-咻喵……”雪喵委屈地眨了眨眼,看着狼宝,泫然欲泣。
被它这么卖萌的瞧着,狼宝只觉得心中一软,哄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雪喵摇摇头,打了个哈欠,眼角含泪,做出一副睡不着寻窝的地方。
狼宝恍若大悟,用爪子扒拉了雪萌的脸蛋,道:“雪萌雪萌,雪喵的魔珠还在西陵璟那里没有取回呢,没有魔珠雪喵睡不着!”
殊不知雪萌在他们吵闹的时候,就疲惫的睡了过去,此刻正在梦周公呢。
见挠不醒,狼宝眨眨眼,猛然倒退几步,再蹦跶着跳了起来,直直地踩中了雪萌的肚皮。
雪萌当即被狼宝踩得要吐了出来,她睁开眼,瞳孔瞬间有赤红的血色闪过,立马恢复正常,却也吓得狼宝懵了一下。
“矮狼……不睡觉你要做什么?”雪萌揉了揉肚子将它拎在一边,叫苦起来。
脑海中都是雪萌血色瞳孔的模样,狼宝支支吾吾的看了雪喵一眼,神情复杂,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为了睡个好觉,雪萌无奈之下只好下床穿好鞋子,带着这两个货准备去找西陵璟。
***
到了西陵璟的太子府门口之时,周遭的戾气与魔元让人望而却步。
偶尔,还能见到深紫色如丝线般的东西在空中闪现,像是紫色的网纱。
雪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迈着步子走到府前,对着门口面色冰冷的侍卫揉了揉僵硬的脸,扬唇一笑开口道:“你好,我来找璟太子。”
“有太子的口谕与信物吗?”冷睨了雪萌一眼,侍卫欠拽的可以。
讪讪一笑,雪萌讨好道:“这个……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来找太子有急事。”
“不行!”生硬的反驳雪萌,侍卫面不改色,“没有的话,就请离开吧!”
雪喵一听到侍卫说不行,不能见西陵璟拿到魔珠,立马瘪起嘴要哭了起来。
狼宝看着它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心疼的很,扭头对侍卫吼:“你知道我家雪萌跟太子是什么关系,发生什么了吗?我告诉你,我家雪萌那可是跟太子……”
&bp;&bp;&bp;&bp;一句“在驱墨谭滚过床单”还没说出口,雪萌就拎起狼宝,对它对视一眼,笑吟吟道,“跟太子是好朋友对不对?”
“……”狼宝被她这样的笑容吓得差点要哭了出来,不由得蹬腿,“对对,是好朋友!”不止是好朋友,还是好-炮-友!
这句话它不敢说,要是说了,雪萌……估计会扒了它一身的皮。
知道它这样想,雪萌顺势补充道:“你猜,我会不会挖个坑将你埋住,随后竖个碑,上面写着‘矮狼君之墓’呢?”
“……我错了雪萌。”狼宝聋拉下耳朵,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求别再叫矮狼了……”这简直是痛彻心扉的领悟。
雪萌弯唇一笑,点点头:“好的,若不然,我唱首歌给你听?”
“什么……?”
“矮狼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你身上所有角落~”
“……”狼宝捂住耳朵,雪萌,我错了!
正当狼宝还要说些来挽救自己之时,身后传来明朗的笑声,扭头一看,竟然是宫若慕。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宫若慕晃晃悠悠的走来,一副好不悠闲的模样。
雪萌诧异,但还是扬唇一笑,略有迟疑道:“见过宫主。宫主之前说要来找太子,怎么……”
懂得雪萌要问什么,宫若慕整理了仪表,咧嘴一笑:“我是急着回去换套衣裳嘛。”
嘴角抽了抽,雪萌这才察觉宫若慕确实换了套衣裳,早之前还是青色的,如今变成了天蓝色。
傲娇的撩拨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宫若慕俯下身,神神秘秘的凑到雪萌面前,压低声音问:“我刚才听到狼宝说……你跟太子有关系。”
听到这话,雪萌斜睨了大嘴巴的狼宝一眼。
狼宝被她这样一看,连忙蹦下地,用爪子疯狂的挖着身边的泥土,好找个机会埋了自己。
“宫主说笑了,狼宝说这话,无非就是想激怒侍卫,并无其余的意思。”雪萌镇定的回复,转身从地上揪起满爪子的狼宝弹了弹,笑吟吟道,“坑可是挖好了?”
“……还差一点。”
“哦,希望埋过之后能够长出许多的狼宝,一个个都比你高。”
“……”狼宝心里默唱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宫若慕见雪萌刻意回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他拉着雪萌走到侍卫门前,甩了甩刘海,笑道:“小哥,让个道。”
“……”侍卫见宫若慕一来,也知道不必拦着。让出一条道之后,宫若慕神气的拉着雪萌入内。
还没等雪萌入内,侍卫一把拦住她,冷声道:“她不准进去。”
“为什么?”狼宝呲牙,“这可是宫主带来的人!”
“没有太子口谕,不允许进入!”侍卫依旧铁面无私。
雪萌在他的身边转了一圈,幽幽道:“人也不黑,额头上也没有月亮标记,为什么就……那么喜欢铁面无私呢?”
侍卫看了雪萌一眼,嘴角抽了抽:“我信包。”
“……”原来如此。
时间耗费,雪喵的倦意越来越严重,若不在魔珠里栖息,它会耗费许多魔元,会伤及到筋脉。
雪萌无奈,见这个侍卫怎么说都说不通,对着宫若慕道:“能麻烦宫主代我与太子知会一声吗?”
“没问题!”宫若慕爽快地应下,匆匆的往里头赶去。
索性这样一赶,也没有找下人通报。
宫若慕火急火燎地往西陵璟房间闯过去,刚一打开门,就见到让他惊讶不已的场景。
&bp;&bp;&bp;&bp;只见西陵璟裸着蜜肤色的上半身坐在紫纱榻上,后背正对着宫若慕。
他的面前燃着一盏袅袅紫烟的壶,缠绕的紫色雾气化成一条条细长的丝线,往西陵璟背后争先恐后地钻进去。
就好像给西陵璟缝针一般,将他背上翻出皮肉的伤口渐渐地缝合起来。
心里不禁一惊,宫若慕见那紫色的丝线开始加快速度。
这……是用魔元在疗伤了。
西陵璟没有请没有专业的魔医,自己贸然动手,全程一定忍受着剧烈的痛苦。
是什么原因,导致太子要受非一般人所能承受的痛苦,都要自己疗伤呢?
这段时间西陵璟不能分心,于是宫若慕屏住气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等西陵璟身后的阵线终于自动缝合完毕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眸中无波无澜的睁开眼,西陵璟看着面前的宫若慕,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气:“怎么不通报。”
“……我心急。”宫若慕挠挠头,担心西陵璟责怪自己,谄媚地走上去,帮他捏着腿,“璟太子……呃,我能问问,你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吗?”
“不能。”
“……”宫若慕瘪瘪嘴,撒娇道,“就告诉我嘛,我有好奇心!”
“不。”
“……璟太子你好冷淡!”宫若慕叉腰,还想再想补充问一句,是不是性也冷淡。
继续死缠烂打,他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由得哆嗦起来,“璟太子,别告诉我……这是你与雪萌出去之时受的伤?”
西陵璟没有说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宫若慕的心里有了底,笑眯眯地撩拨了一下刘海:“我当什么事情。唉,太子,说实话,你为雪美人付出这么大的牺牲,就应该让她知道知道,心疼一下你,跟个闷葫芦一样自己受苦做什么?”
换做宫若慕受了伤,一定趴进雪萌的怀中哭诉,甚至不穿上身,每天裸-露伤口给雪萌看,博取同情。
真是……不懂太子的心理。
见西陵璟一副爱搭不爱理的样子,宫若慕撅起嘴:“我也不多说了,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另外……雪萌在太子府门口准备找你呢,要让她进来吗?”
“找我何事?”
“不知道,她也没跟我说。”宫若慕挠头。
“……”想了一会儿,西陵璟穿好衣裳,目光低垂,“让她去驱墨谭候着。”
“好。”宫若慕又扫向了他的背一眼,没有说话,正欲转身走,西陵璟再次叫住了他。
“这件事,不许告诉她。”
“……是。”宫若慕无奈地点头,心里真是为西陵璟憋屈。
唉,太子的心思难猜。
宫若慕出太子府后,原话告知了雪萌。
雪萌点点头,当即也没有多想,直接往驱墨谭的方向去。
原本宫若慕想要随行,但是担心西陵璟知道后会剥掉自己的一身皮,于是他还是乖乖地回家搞卫生了。
到了驱墨谭,雪萌泡在潭水里消除疲倦,也打发着时间。
狼宝搂着哈欠连天的雪喵蹲在岸上,是不是从背上抓住几只传音虱,在那里扒拉着玩:“雪萌,你说你都有--宠--物了,我也养几只好不好。”
“你?”雪萌还记得狼宝大嘴巴的事情,扬唇一笑,非常记仇道,“你长得那么矮,若是自己的-宠-物比你还高要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成了它溜你。”
&bp;&bp;&bp;&bp;“……”狼宝几乎要吐血,它的爪子颤抖着扒了几下地上的三只跳蚤,满怀希望道,“那我可以养三只跳蚤。”
跳蚤,怎么长都长不到比自己高吧。狼宝真是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嘴角一抽,雪萌扫视了它一眼:“嗯,你说的很有道理,看来你也只能对付对付跳蚤了。”
“……”
“嘿-咻嘿-咻喵……”雪喵扯了扯狼宝的皮毛,眼中满是痛苦的泪水。
见它想要睡不着的痛苦神色,雪萌不禁往入口多看了几眼,算着西陵璟大概什么时候才会来。
又候了一段时间,狼宝已经将地上的三只跳蚤当成亲密无间的伙伴,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乖乖的哦,别咬我。我给你们取个名字吧……”
雪萌:“……”
狼宝抬起头,看向雪萌:“雪萌,你说要取什么名字好?”
“矮狼的大儿子,矮狼的二儿子,矮狼的小儿子。”雪萌眯眯眼一笑,“这些如何?”
“……雪萌,你为什么不吃药?你看……你都不萌萌哒了。”狼宝捂着胸口看着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扬唇一笑,雪萌沉在水中欢快的畅游,这个时候打击狼宝真是居家必备,消遣之良药。
委屈的瘪嘴,狼宝用爪子尖尖的指甲戳了戳三只跳蚤:“干脆你们就叫,嘻嘻,嘿嘿,哈哈,好了。”
于是,等雪萌从水中吸取够了魔元冒出头之时,就见到狼宝弓起身子在岸边走着。
它一爪子抱着雪喵,一爪子在地上戳着,整个画面说不上来的怪异:“嘻嘻嘻嘻别走,嘿嘿嘿嘿别咬哈哈,哈哈你别往水里走。”
等狼宝哄睡了三只跳蚤岸上睡着之时,西陵璟骑着骕骦而来。强大的气场镇住嬉笑的狼宝。
见雪萌泡在水中,他优雅的翻下下了骕骦,迈着步子走来。
西陵璟墨黑的青丝在微风地扶动下飞扬着,有些拂过他白皙的肌肤,有些时而又拂过他薄薄的唇,整个人焕发着光彩,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金如锡,如珪如璧。
衣袂飘飘,风过如浪,他一双深紫色的描金鞋扬起细小的灰尘,款款的走去,正好一脚踩中了在岸边栖息的三只跳蚤。
刹那间,狼宝从喉咙里咕咚咽下一口悲戚,仰天哀嚎道:“嘻嘻嘿嘿哈哈……呜呜呜,你们……你们……”
奈何西陵璟的气场,它也不敢去找西陵璟麻烦。
对此一无所知又无辜的西陵璟抬起脚,鞋底下轻飘飘地落下三只小尸体,排列的正好。
狼宝跺跺脚,哭着捧起尸体,对着雪萌控诉:“呜呜呜……雪萌,嘻嘻嘿嘿哈哈死了……”
“……”这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
西陵璟淡淡的睨了狼宝一眼,看向它手中的三只小尸体,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狼宝见挽救不了,抽抽噎噎的在旁边挖坑,一边挖,一边哭:“嘻嘻,我会把嘿嘿哈哈跟你合葬,嘿嘿哈哈不要欺负嘻嘻……”
“……”好凌乱!!!
无视过狼宝的抽风,西陵璟犹如第一次与雪萌见面一边,俯视着浸泡在潭中的雪萌,薄唇轻启:“找我何事?”
&bp;&bp;&bp;&bp;恍若初见,雪萌看着他的神情心中莫名一跳,像是被什么挠着一般痒痒的,说不上一种复杂感。
眨眨眼,她淡然一笑,看了看雪喵:“太子,我有东西落在你那里了。”
见雪萌看向一旁哈欠连天的雪喵,西陵璟瞬间领悟了她的意思。从怀中摸了一下,他掏出魔珠,对着雪喵点点头。
泪眼涟涟的雪喵见到魔珠的一瞬间,眸中仿佛绽放了星辰一般的光芒。它喵呜了一声,急忙扑腾着翅膀钻入了魔珠里。
雪萌也爬上了岸,西陵璟将魔珠递给她,让她小心保管。
看着里面缩着手萌态可掬,时不时咂咂嘴的雪喵,雪萌会心一笑。
像是感觉到了雪萌的笑意,雪喵在里面伸了伸懒腰,滚到魔珠的边缘,伸出手隔着魔珠抵着雪萌的手指,感受着她的温度:“嘿-咻喵……”
此刻狼宝依旧沉浸在悲哀中,它蹲在土坑的旁边,啜泣道:“儿啊,想不到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嘻嘻嘿嘿哈哈……”
“……”雪萌嘴角一抽,不知道要怎么说。
狼宝顺势转过身,没脑子的对西陵璟抽抽噎噎道:“太子,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西陵璟也索性无视了它。
将魔珠小心的握在掌心,雪萌扬唇一笑,神情真挚:“璟太子,对于冥界的事情雪萌感激万分,再次说声谢谢。”
“不必。”西陵璟的唇边划过淡淡的喜悦,但很快就隐匿了下去,“若无事,我走了。”
“恭送太子。”雪萌毕恭毕敬道。
闻言,西陵璟身后的骕骦机灵地走到西陵璟的身边,准备迎接它的主人。刚翻身上了骕骦,西陵璟如同想起什么,别有深意的看了狼宝一眼。
狼宝被他这样的眼神一看,吓得缩到雪萌的身后,将身子都藏起,只留出半个脑袋与尖尖的耳朵,耳朵一抖一抖,神色紧张。
风一卷,扬起岸边细小的灰尘。身后的魔元被吹散,伤口隐隐作痛,西陵璟强忍着没有发作,让骕骦先行离去。
转身的一瞬间,西陵璟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丝画面,像是在偌大的驱墨谭岸上,他似乎与一个女人做了什么。
肌肤的香甜味似乎在鼻尖扩散开,但很快这丝画面就被消散,随风没了痕迹。
雪萌见他还停留没动,索性开口:“璟太子!从今往后,雪萌欠你一个人情,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来找雪萌!”
以狠换怨,知恩图报是她的性格。谁对她好,谁对她都不好,她都清楚的很。
西陵璟听到她这话,没有给出任何反应。手中挥发出魔元,胯下的骕骦渐渐地踏着马蹄离去,余下一地的紫莲。
他离去,雪萌自然也不愿多待。吸取够了足够的魔元,修补了灵力,她就要回到宿舍。
狼宝依依不舍的跟土坑里埋着的三只跳蚤告别,并且扬言自己不会再买-宠-物!
时间眨眼一晃,雪萌就这样不停的修补,不停的提高魔元,迎来了接任务的日子。
天刚有点蒙蒙亮,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倾界要去接任务的弟子已经站成了一排。
倾界都是女子,能出战也不多。一路上困难重重,危机四伏,谁知道会遇到一些什么。
这边要出去的无非只有三十人,其中包括雪萌与刁曼蓉。
&bp;&bp;&bp;&bp;任务不等人,出发的日期一旦定好,就要趁早出发的。
打了个哈欠,狼宝脑袋蹭在雪萌的耳边,嘟囔道:“雪萌,你那么懒的人能起那么早,真是奇迹……”
“嗯?”雪萌挑眉,“那得看是什么事情,有些就要懒,有些不能懒。”
“……”狼宝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比如身高发育这种事情就不能偷懒。”雪萌弯眉一笑,眸中光彩潋滟,让狼宝的心刹那间碎成渣渣。
果然,它在雪萌的面前,就是一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
训话的几个先生轮流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之后,雪萌她们便可以出发了。
所表达的话,无非就是一些“互相扶持,友谊第一,任务第二。”她倒是想互相扶持,但有的人不代表就这样想。
视线停留在刁曼蓉那张冷笑的脸上,雪萌的嘴角微微的弯起,带着收拾好的行礼开始赶路。
每个人的手中都有发一张地图。看着地图上弯弯曲曲的线路,狼宝眯着眼,咬着爪子:“啥啥啥!这都是啥!什么狗屁东南西北,说往左往右会死吗?”
“嘿-咻嘿-咻喵!”雪喵似乎也很赞同狼宝的话。
雪萌囧了一下,跟随着前面的大众去前面乘船。出了倾界要往别的出口走,必须要经过这条河流,且不能运用魔--宠--等工具。
不知这些船夫是怎么打通关系的,一定捞了不少的油水。
河边,早已有魔界的船夫笑眯眯地叉着腰等着看弟子来坐船,随口问了一下船夫要多少钱时,船夫奸笑道:“姑娘,不多不多,三十五两。”
“你抢劫呢!”狼宝惊呼道。三十五两,这路又不是很远,至于吗?
雪萌听到这个价钱也不禁眉梢一挑。
这时身后的刁曼蓉早早的坐好了私家的船,带着一群她笼络好的小喽啰们,对着雪萌嗤笑:“没钱?没钱来做什么任务啊?趁早回去睡大觉吧,啧啧,要不然就游过去哈哈哈……”
听刁曼蓉这样一说,其余的人面上纷纷有尴尬之色。
三十五两对于刁曼蓉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一个平民小魔,真是一笔大银子。
若不是为了贪图刁曼蓉这艘船,她们哪里会跟刁曼蓉谄媚呢。
如今见刁曼蓉有意讽刺雪萌,她们也只好哄然起来,帮着刁曼蓉嘲讽。
雪萌没有理她们,勾唇一笑,对着船夫道:“我觉得太贵了,若不然抹个零吧。”
船夫见耽误了一些时间,身后来的弟子有些更是寒酸,不由得点头:“唉,那好吧好吧,上来吧。”
雪萌带着狼宝上了船,坐在了船尾,看着河岸离自己越来越远。狼宝无聊,就伸出爪子趴在船边,用爪子在流动的水中来回划着。
算了算手中的银票,雪萌掏出了碎银子掂了掂,笑眯眯地点点头。
幸好有西陵璟与宫若慕的银票暂时支撑着。想起西陵璟,雪萌托着腮,她欠了他的钱,还欠了他人情,更严重的是还欠了他的清白!
前两笔还好说,后一笔若是被西陵璟知道了,那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一番光景。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时,就听到有女子的娇媚的嬉笑声响起,笑声很近,就在左边的船只上。
蹙起眉头看向她们,耳边听到她们的私语:
&bp;&bp;&bp;&bp;蹙起眉头看向她们,耳边听到她们的私语:
“后方那位美男身形修长,气质非凡,想必一定是位绝佳翩翩美男。”
“你犯花痴呀,我瞧他带着一个银白的面具,还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丑才戴着的。”
“你没听说美貌不外露么?”少女花痴的笑容看向身后的美男,嘴角垂涎着晶莹的口水。
狼宝也不禁好奇的望过去,只见到身后尾随的船只上站着一位负手而立的男子。
他挺身站在船头,衣袂飘飘,偶尔有青丝被风吹拂起来贴在面具上,带着恬静神秘的气质。
水波形成一条线,他很快超越了雪萌。面具下一双眼睛瞥了雪萌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
水路不是很长,距离岸边不到二十米远之时,刁曼蓉对着自家的私家船夫递交一个默契的眼神。
那船夫点点头,将船行驶到了雪萌的身边。刁曼蓉嘴角边挂着冷笑,手中的魔元迅速地催发起来,她朝着雪萌的船尾不动声色地挥去。
船身猛然一震,狼宝差点被颠了出去。它吓得急忙跳上雪萌的肩膀,颤抖道:“雪萌雪萌!吓死爷爷我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有人故意使绊子而已。”雪萌眸中掠过一丝冷意,嘴角弯起深深的弧度。
刁曼蓉见一次没有达到目的,立马发动了第二轮的攻击。魔元挥发而去,烈焰撞击在了船尾,很快湮没。
雪萌收起手中的冰焰,看着那一团火被自己冻结着掉落水里,掏出怀中撒娇的雪喵,浅笑道:“雪喵,你会召唤水底的魔兽吗?”
“嘿-咻喵~”雪喵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试试这个。
“好。”雪萌笑了一声,“我倒数二十秒,你就帮我召唤出来。”
抖动翅膀,雪喵飞了起来停留在狼宝的耳朵上,点点头。雪萌嘴上轻轻地默数,趁着刁曼蓉朝自己挥发出魔元的一瞬间挥出冰焰。
冰焰瞬间将刁曼蓉的船身冻结住,连着底下的水都形成了固定的形状,前进不了。
心中甚是蹊跷,刁曼蓉看着雪萌从容的在自己面前划过,不由得对船夫破口大骂:“你这个废物!都划到什么地方来了?怎么卡住了?”
“小、小姐……小的也不知道啊。”真是奇了怪了,他明明是看好水路再化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刁曼蓉进船依旧未前行,愤愤然地指着身边的一个女子,喝道:“贱人,愣着做什么?快点滚下去给我检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刁、小姐……我、我不擅水性啊。”女子面露难色,几乎都要哭了起来。
“真是没用!”刁曼蓉叉着腰,对着身边其余几个人喝道,“你们到底谁擅长水性的?”
等了几秒,却没有人回复她。心中越来越火,她看中一个姿色姣好的就一脚踹了下去,将那名女子给华丽丽的踹下船。
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那名女子喝了几口水。她的水性说好不好,也不是很坏,但就是不想帮刁曼蓉出头罢了。
如今被强行踹下,她也只好硬着头皮。水很凉,像是冰水一般刺痛骨髓,她摸索着船身,觉得不对劲。
船底下硬邦邦的,哪里是液体水的状态。莫不成撞上了冰?心中的这个疑问成形,她刚要探出头告诉刁曼蓉时,就见水底……
&bp;&bp;&bp;&bp;就见水底窜出一个巨大的魔兽,呲牙咧嘴的冲着船撞来。
“啊啊啊!有魔兽!”大惊失色的她急忙朝着岸边游去,又喝了几口水。
听到少女的惊呼声,坐在刁曼蓉船上的人都吓得纷纷的跳下船游向岸边。刁曼蓉是最不擅长水性的,她急得在船上兜兜转,对着船夫跺脚:“你快点啊!你快点啊!”
船夫急得满头大汗,但船就是不动:“小姐……若不然,你就跳下去吧?”
“没用的狗奴才!平时只会浪费粮食!”刁曼蓉方寸大乱,魔兽渐渐地逼近。一瞬间,咆哮的魔兽奔向刁曼蓉的船身,当场掀翻。
其余上岸的人纷纷的惊呼不已,而那只魔兽见掀翻船之后就幽幽的潜伏下去,再也不见了身影。
打死也不肯离开的刁曼蓉被撞得飞了出去,化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直直的掉落在岸边。
一头扎进了黏糊糊的东西里,她猛然抬起头,呸呸了几口:“这是什么!什么鬼东西!”
见到她这副德性的魔牛踢了踢蹄子,立马撒丫子消失不见,尾巴一甩一甩的瞬间露出菊花,立马还清晰的可以见到……
旁边观望的人忍不住哄笑,扇了扇鼻子面前:“这分明就是牛粪啊……哈哈哈。”
听到这话,她胸腔里的一颗心都要暴躁的跳动出来。
无法理喻!无法见人!
刁曼蓉恨恨的咬牙,一一的扫视过众人的脸,停留在了岸边准备付银子的雪萌身上。
这一切……一定都是她搞的鬼对不对?
没理由啊,雪萌那么没用的一个废物,魔元低微到不行,怎么有能力用魔元困住自己的船,并且召唤出魔兽?
一定有哪里不对……
越来越羞愤,刁曼蓉顶着一头的牛粪,急忙地跑去河水边奋力地冲洗。
之前喝了几口水的少女见刁曼蓉不停洗脸的模样,想起自己喝过的水,不由得一阵干呕。
可怜刁曼蓉还没洗到一半,河中的魔兽再次冲了过去,吓得刁曼蓉都不敢站在水边。
于是她顶着一张没洗干净的脸与头发,愤怒地用带来的衣裳擦掉一些,其余的打算到下一个地方解决!
有别的弟子见到刁曼蓉如此德性,不由得嘲笑:“还是倾界中人呢,这不是给倾界抹黑吗?一个小小的清洁都做不到。”
刁曼蓉狠狠地攥紧手,眼中喷发着怒火,死死地记住了那个说话的人。她虽然是倾界中人,但是仗着自家的身世,压根就没怎么学过倾界的东西。
好比雪萌之前将脏水转换为清水,她也是一直不放在眼里。现在想来简直是后悔莫及!
那弟子不由得梗直脖子,笑道:“看什么,都不允许人家说么?”
旁边有人扯了扯弟子的衣裳,低声道:“这可是刁将军的女儿刁小姐……”
听到她的名号,那名弟子才颓废一般的收了声。那些本来嘻嘻哈哈笑着的其余魔界弟子,强忍着笑意也不敢大喘气。
原本与刁曼蓉走到一起的少女们都纷纷的倒戈相向,各自组队。没办法,刁曼蓉身上太臭了,简直不能近身。
事后,人人都知道刁曼蓉小姐栽进了牛粪中的耻辱事件,成为了贻笑大方的炙热话题。
&bp;&bp;&bp;&bp;狼宝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捶着雪萌的肩膀:“哈哈哈,笑尿我了。”
“……尿了就滚下来。”
“开个玩笑嘛。”狼宝撅嘴,但一想到刁曼蓉栽进牛粪里,就忍不住咧嘴大笑,尖细的牙齿在阳光发着亮光。
将手中的碎银子递给船夫,雪萌拍了拍他的肩膀,眯眯眼一笑:“想来船家是个讲信用的人,这次多谢了,我走了。”
语毕,带着哈哈大笑的狼宝,在船夫凌乱的视线中离去,留下一个华丽丽的背影。
数了数手中的三两五钱的银子,他懵然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冲着雪萌的背景嘶吼:“姑娘!是三十五抹零啊!是三十五抹零啊!”
“没错啊~”雪萌回眸一笑,距离有些远,她的声音船夫刚好能够听到,“我可不就是抹了个零?”
“……”船夫再次凌乱,他长那么大,就没听过这样抹零的,居然把中间的零给抹掉了!
迟疑着要追上去,又放不开手中的船桨,他只能扯着嗓子喊:“姑娘,你算错了!不是这样啊……”
“老板……”雪萌再次转过身,嘴角扬起一抹不急不躁的笑意,“人与人之前的诚信呢?”
泪奔的船夫心酸地看着雪萌的背影,在视线中渐行渐远,他僵硬地划着船桨到对岸接新的弟子。
“船夫,去对岸多少钱?”
“三十五两……”
“抹零行不?”
“不行!”
※※※
前方的路是要过森林,等穿过树林,还需要乘魔--宠--或者是可飞行的武器越过高山,才到达目的地。
茂密的树林里光线有些昏暗,有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折射出金黄色的光线,恰好有一股劲的山风吹来,云烟四散,树叶沙沙作响,让人心情愉悦。
森林很大,一群人走了一个钟头都没有走出去。幸好有山风吹来,也减轻了一些热意。
刁曼蓉那边简直要气炸了。
她的身上散发着熏臭的牛粪味,基本没有人想要靠近她。
走了那么久,愣是没有见到有水的地方,身上汗流浃背,混淆着臭味,简直让人作呕。
雪萌看着天色临近晌午,肚子里咕咕的叫了起来。
没点东西吃,没有动力,咂咂嘴,她看了一下偌大的森林,摸摸肚子,准备弄些野味吃。
其余人也有些饿了,不由得纷纷落了脚。这其中的弟子就包括倾界、魔灵、尊--宠--。
三个不同门派纷纷的歇息起来,有些掏出带好的干粮吃着。
落后的刁曼蓉很快地赶了上来,见到一群人都不走,不由得哼了一声,心里嘟囔。真是一群浪费时间的废物!
其实是她想急着找寻水源罢了,可是就她一个人走,担心在森林里出个事情,没有人照应。
扫向一眼之前与自己呆过的倾界弟子,刁曼蓉指出一位,挑了挑下巴:“你,跟我走!”
揉了揉发酸的腿,那女弟子有些不愿:“刁小姐,我有些累……”
“不走的话,哼哼。”刁曼蓉冷声威胁,在场的人都听得出她的意思。
如此嚣张跋扈,难怪没人喜欢。
终于妥协,女弟子还是站起身,强憋住刁曼蓉身上的恶臭味,带着她往前头走去。
而盼着野味的雪萌也脱离了队伍,四处搜寻起来。在雪萌行动的瞬间,戴着面具的男人身形一晃,悄悄地尾随其后。
&bp;&bp;&bp;&bp;转了一圈,刁曼蓉汗流浃背,身后的女弟子精力已经疲劳,不时地用渺小的魔元充盈着自己,好让自己支撑下去。
叉着腰,刁曼蓉气得差点要吐血。可恶!她原本是想趁着这次任务好好教训雪萌,没想到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心中暴怒,心境难以平静。
女弟子看着她阴霾的脸色,不由得转过脸,别给自己惹上麻烦。忽然间,她听到了四周潺潺的流水声,不由得大喜:“刁小姐!这附近有水源!”
“在哪里!”刁曼蓉一听到有水,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身上扛着的小包袱也没有那么沉重,变得轻盈起来。
于是,两个人听闻着水流声,走过蜿蜒的路,拨开葱郁的枝桠,朝着水源走去。
水花的声音越来越大,目的地越来越近。
刁曼蓉拨开最后一颗小树伸出来的枝桠之后,视线中出现一个偌大的水潭。有流动的水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从上面流下,溅落在石头上迸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遭有石头围成一个小圈,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仿佛笼起一片轻烟,如同坠人仙境。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太阳光线,折射出波光粼粼的星光。
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危险,刁曼蓉将包袱甩在地上,从里面翻出衣裳还有一些沐浴的用品搁置在岸边,对着那名女弟子傲然道:“在这里乖乖的帮我看着行李,要是有人来了,直接赶走!”
“刁小姐……这里地广人稀,我瞧这水潭似乎怪怪的……”女弟子劝慰起来,心里总觉得冒出不祥的预感。
眼睛一瞪,刁曼蓉脱得只剩下一件肚兜,丝毫不觉得羞臊的走到水潭边,对着她冷哼一声:“你没有反抗的命,在这里给本小姐待着!否则回去要你好看!”
“……”女弟子无话,只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树荫的石头下,帮着刁曼蓉看着她的行李。
这大小姐来做任务,又不能带丫鬟,真是苦了她们这些女弟子了,还要听命于她。
心里多少有些抱怨,坐在石头边歇息了一会儿,女弟子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刁曼蓉捂着胸走到水潭最浅处,将一丝青丝松散开,好好的洗下。干燥的秽物伴随着流动的水被冲刷至下,褪去一身的恶臭。
这水倒是凉的很,不过目前哪里能享受到热水,有这个就不错了。心里暗自不爽的刁曼蓉愤愤的搓完头发又搓着身子,憋了一肚子火。
取了沐浴的花瓣,她撩拨在水中,想要去掉身上的臭味。这种味道,不多洗是褪不去的。
***
踩着细碎的步子,雪萌撩开树枝寻找着有美食的地方。
扭过头,雪萌正要离开,雪喵忽然飞了出来,扯了扯她的袖子,再指了指左边的一条路。
“怎么了?”疑惑的看着它,雪萌问。
“这还用说,一定是发现好吃的了!”狼宝喜滋滋的点头,“雪萌,你快使用灵力打几只鸟来吃吧,爷我馋死了。”
“……狼不是会捕猎么?你自己去。”雪萌睨了它一眼。
看了看自己短小的前爪,狼宝暗暗的收声,也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体型弱小而捕不到猎物才……
唉,说多了都是泪。
正当它想来个卖萌打滚求包-养之时,雪萌开始迈开步子,朝着雪喵指的方向而去。
耳边是越来越清晰的水花声,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明亮,等彻底走出去之时,狼宝惊呆在了雪萌的肩膀上。
&bp;&bp;&bp;&bp;雪萌走出来的地方,正好与刁曼蓉面对面。
两人眨眨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刁曼蓉怒不可遏,用魔元掀起水朝着雪萌席卷而去。
轻松躲过,雪萌也不打算与她纠缠,转身就走。
可刁曼蓉哪里是这么容易打发的,她不管自己的模样,直接跑上岸,伸出手就要去撕扯雪萌的头发。
狼宝眼疾手快,用爪子划拉了一下,指甲抓破刁曼蓉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咬牙切齿,刁曼蓉恶狠狠道:“怎么?想跑?你个贱人……那个船一定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从容的转过身,雪萌看着刁曼蓉上下起伏的胸脯,恬静一笑:“刁小姐,你身上的味道似乎还没有洗干净,时辰不早了,到时队伍要出发。若是不想掉队,现在去细细的洗下吧。”
“你是在讽刺我?”刁曼蓉攥紧拳头,头发上的水湿哒哒的滴落在地,很快蒸发。
烈日当头,雪萌被晒得眯起眼,她现在的兴致是准备吃东西,而不是对刁曼蓉浪费力气。
点头一笑,雪萌也没有回答她,转身就走。
刁曼蓉见状,瞪着眼,冲着那名女弟子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来帮我捉住这个贱人!”
“……”那名女弟子跟雪萌无冤无仇,但刁曼蓉既然吩咐,也只好硬着头皮走到雪萌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这,怕是要动手咯?
雪萌挑眉,看向情绪激动的刁曼蓉,叹了口气:“刁小姐,你何必老是与我针锋作对呢?”
“我就是看你不爽。”刁曼蓉冷笑,“怎么?你对我有意见?那你也等打得过我再说!”
“刁小姐笃定你打得过我?”雪萌环胸抱拳看着她。
“贱人,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身上的魔元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还装什么高深莫测!”刁曼蓉瞥了一眼雪萌,用魔元感受着雪萌身上的魔元气息,不屑的嗤笑。
狼宝扶额,女人蠢到一个地方就是这样吧。它家的雪萌明明是掩盖了多出来的魔元气息,为的就是怕……
还没想完,刁曼蓉伸出手,带动着浩大的魔元朝着雪萌挥来。雪萌轻松一闪,那道魔元在地上劈裂开,形成一道缝。
“躲?”刁曼蓉充满怒火的美眸中闪烁着狠毒之色,“我看你往哪里躲!今日我就要打得你跪地求饶!”
现在离开了倾界,好不容易捉住一个机会对付她,刁曼蓉岂会白白浪费掉这个机会!
嘴角一勾,她用魔元掠过自己堆积在潭边的衣裳,从里面摸出魔鞭,继续对着雪萌放狠招。
狼宝见雪萌只守不攻,不由得有些急,叫唤道:“雪萌!打啊!让这她做什么?这种女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要踩在她的头顶上才知道厉害的!”
话一落音,刁曼蓉气得更是不行。她手中的鞭子转移方向,直接朝着狼宝抽去,差一点就伤了狼宝的眼睛。
雪萌的眸中的戾气猛然显露,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她的眉梢也微微上扬,手中燃起一团冰焰,对着居高临下的刁曼蓉笑:“动狼宝?——那,看我怎么动你好了……”
&bp;&bp;&bp;&bp;说罢,她的一团冰焰固定住刁曼蓉的魔鞭,刹那间,只见雪萌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刁曼蓉的面前,扼住了她的脖子。
强大的气场让刁曼蓉的腿脚发抖,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雪萌,声音里带了一些颤抖:“你、你……”
“我什么?”雪萌松开了自己的手,瞬间晃动身子回到原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被惊吓到的刁曼蓉。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刁曼蓉心中是一百个不相信,怎么可能?雪萌的速度怎么样会那么快?而且还会一些魔界没有的魔元,冰焰?她分明从她的掌心中看到了一团冰!
冰是克火之物,心中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击中,压得喘不过气。
正当刁曼蓉心里还是想着下一步盘算之时,狼宝指着她的身后猛然一惊,瞪大眼睛道:“雪萌,不好!”
雪萌凝足气息,脚尖一点,飞快地掠上附近高高的石头上。
刁曼蓉显然反应慢了一拍,她刚回过头,就见到一头巨大的无比的魔兽朝着自己碰撞过来。
它像是一头独角兽,却又不似。粗大的鼻孔中呼出白色的气,不时流下一些粘稠的液体。
双瞳通红,像是被外人闯入地盘一般暴躁无比。
雪喵飞出,绕着雪萌叫了一下,坐在了狼宝的耳朵上看好戏。
看向雪喵,雪萌问:“这是你召唤的?”
“嘿-咻嘿-咻喵~”雪喵连忙摇头,这种脱离了它掌控范围的凶狠魔兽,不是它召唤的。
狼宝摸着下巴,看着那凶猛的的魔兽,以及它那尖锐的魔爪,不由得往雪萌的肩膀上挪了挪:“雪萌……要不然我们走吧。”
“嗯……”雪萌舔了舔嘴角,“魔兽的味道好吃吗?”
“那么丑的东西你也打主意!”狼宝瞪大眼睛,稀奇的看着雪萌,“就不能吃正常一点的?”
“确实太丑了。”雪萌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扬唇一笑,“你且仔细看看它的爪子附近,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她对吃的最是敏感。
听雪萌这样一说,狼宝也看了过去。果真,在那魔兽的爪子附近,长出一颗不大不小的……魔芝?
魔芝相当于人类的灵芝,但是却被灵芝更能够延年益寿,并且能够巩固自身的魔元修为。
想必这个魔兽是在这个地方建立了自己的地盘,刚出去觅食,爪子上还不小心带回来一些魔芝。
见到有外人闯入自己的地盘,魔兽自然是脾气不好。
刁曼蓉早被这个魔兽吓得腿脚发软,但雪萌在此,她也不能弱了气势。握紧手中的魔鞭,她盯着魔兽不时呼出热气的鼻孔,脚下有些发软:“哼……哼!哪里来的魔兽?敢拦着本小姐的路!”
听到这话的魔兽不悦地瞪起眼,它那一双火红发怒的眼眸中倒映出气焰嚣张的刁曼蓉,猛然吼了一声,震得刁曼蓉两眼直冒金星。
狼宝捂住耳朵,颇为看好戏的笑:“她当这里还是将军府呢,所有的魔兽都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让她?人家这魔兽是自力更生,又不要她养,不咬死她才怪!”
“好了,别闹。”雪萌搓搓它的耳朵,但也没有上前要去救刁曼蓉的想法。
刁曼蓉对付狼宝的事情,她可是记得清楚。
将军的女儿不是很厉害么?那便让她先与魔兽缠斗好,等筋疲力尽之时,再收她一个渔翁之利,尝尝魔芝的味道。
&bp;&bp;&bp;&bp;不耐烦的魔兽嗅到了刁曼蓉身上的味道,又是嘶吼一声。它低着头,头上一只尖尖的角朝着刁曼蓉撞去,发出黑色的雾气。
刁曼蓉连忙倒退,用魔鞭勾住它的头,想要控制。魔兽的力气不是她能够较量的,还没有控制好,反倒被魔兽甩飞到了一边。
被撞在岸边的石头上,刁曼蓉口吐鲜血,魔元受创,如论如何都爬不起来。
而那名女弟子就更惨了,吓得两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魔兽见她不自量力,这才心里舒服了一些。走到她的衣裳旁边拱了拱,又觉得臭气熏鼻,直接用角抵住甩飞,让水将衣裳冲刷到了下面的激流。
刁曼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裳被扔,却无可奈何。扭过头看着不远处坐在石头上看好戏的雪萌,她咬着牙喝道:“贱人!还再看什么!快点来帮我!”
“哦。”雪萌笑眯眯地点头,“刁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帮你教训魔兽。”
“蠢货!那你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就给我下来!”看着魔兽拖着巨大的尾巴一步一步从水潭中踏上岸,刁曼蓉面色倏然发白。
托着腮,雪萌舔了舔嘴唇,眼睛扫向四周的魔芝所在之处。
见到一个小角落里密密麻麻挤了一堆小魔芝之时,她笑眯眯的点头,对着刁曼蓉笑:“不急,等魔兽玩够了,我再下去。”
听雪萌这样一说,刁曼蓉被气得当时就要背过气。她手中紧紧地攥住魔鞭,想挥又不敢挥出。若是魔兽再摔一次,她怕是吃不消了。
魔兽慢悠悠的走来,踏着死亡的步子,厚厚起皱的皮肤还沾着水珠,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
咽下一口口水倒退,刁曼蓉的心里越来越急。魔兽见她已经没了回手的能力,再次用角将她拱起,狠狠地朝着另外一边的石头上甩去。
这次,刁曼蓉是彻底的摔懵了,索性晕了过去。
魔兽兴致大发,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石头上的雪萌。它喘着粗气朝着雪萌奔去,长长的尾巴一甩,将那堆石头打散。
雪萌抱着狼宝自石头上沉稳的落地,站在魔兽的脚边拿手戳了戳那魔芝,舔舔嘴:“狼宝,看起来很香嫩啊。”
“嫩你大爷啊!你跑它的脚底下来做什么!”狼宝被她吓了个半死,拽住她的肩膀,生怕不小心被魔兽一个脚踩瘪。
“看得清楚一些嘛。”雪萌的眼睛里都是那晃动的魔芝,已经开始想好要如何制作这鲜嫩的美食了。
狼宝欲哭无泪,捶着胸口道:“别说看清楚了,你已经暴露你吃货的属性了好伐!”
“好啦。”雪萌扬唇一笑,“那开始美食大餐吧!”
素手一扬,冰焰从掌心中摩擦出绚烂的光彩,交缠住魔兽的脚。被固定在地上,魔兽被困得不能动,只能发出阵阵嘶吼声,一次来恐吓雪萌。
担心这点冰焰不够捆住魔兽,雪萌索性挥发出更多的魔元,将魔兽的脚蔓延到背脊都被冻结住,只能从嘴巴里发出抗议的吼声。
狼宝幽幽的看了雪萌一眼,将自己的心里话给咽了回去。吃货啊,只有在遇到好吃的时候,才能牺牲掉这么的魔元吧。
打怪的时候都没见雪萌这么舍得下血本的……
当然,它不敢说。要是说了,想必雪萌会将它与魔兽困在一起。到时候就不止魔兽吼了,它都会被吓尿的吼出来。
&bp;&bp;&bp;&bp;雪萌摸了摸魔兽的腿,见结实之后,又挥发出灵元将它牵制住,这才安心地跃到了水潭的右上方,采摘新鲜的魔芝。
在这时,魔兽也暴露了自己的吃货属性。见到自己心爱的食物被雪萌掠夺,它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下,就恨不得跺脚了!
“嘶……嗷呜……”魔兽叫了起来,但双脚却一寸都不能挪动。
见它如此暴躁,雪萌笑眯眯地捧着采摘好的魔芝,对着魔兽飞吻:“多谢款待么么哒!”
“么么哒你妹啊……”狼宝看着雪萌不知不觉将魔兽的“菜园”采摘到只剩下一丢丢,不由得哭,“这么多,你一时半会能吃完吗?”
“对哦。”雪萌恍然大悟,“你不说我还忘记了,我来看看自己的雪域空间能不能取出来。”
伸手一试,雪萌捂住左心房。探测到自己幽幽如冰雪的雪域空间,她尝试着用强大的灵力召唤出来。
可惜了,还是弄不出。
盯着面前的魔芝,雪萌眨眨眼。要不要,尝试不取出来,而是把东西扔进去先?
想到便做。
雪萌将不能吃完的魔芝尝试着扔进了雪域空间,一试就灵!虽然取用不方便,但是有朝一日,一定能够用上。
喜滋滋的摘了几个能吃的,雪萌带着狼宝逃之夭夭,准备给自己的魔芝来个新鲜的烧烤。
魔兽看着雪萌溜走没了身影的模样,心里恨不得捶胸顿足。就在这时,身后的刁曼蓉靠着自家的魔元传承修复,渐渐地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她就见到魔兽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动不动。心中一愣,她手上缠着魔鞭走上前。
细细的观察着,原来魔兽的腿上竟然被冰给困住!心中对雪萌如此厉害的魔元自然有所嫉妒,但刁曼蓉还是忍不住大喜。
“哼,让你起先猖狂?”打量着面前的魔兽,刁曼蓉手中挥发出魔元,炙手可热。
滚烫的火焰朝着魔兽身上挥去,蒸发掉它一身的水汽,发出刺鼻的烧肉味。
魔鞭一卷,猛然朝着魔兽的独角缠去。魔元顺着鞭子直攀向上,带着尖锐的戾气,狠狠地将它的独角砍断。
鲜血横流,魔兽悲痛的哀嚎一声,体内的魔元尽毁。它所有的魔元都集中在独角,如今角不在,身后更是不比以前。
冰被火焰烤的渐渐地融化,刁曼蓉抓紧时机,从包袱里用魔元卷出父亲送给自己防身的魔刀,飞身跃上魔兽的脸上,再狠狠地一扎,魔刀带着戾气狠狠地扎进了它的眼窝里。
熟练的剜掉它的一对双眼,刁曼蓉从它的身上跃下,看着魔兽痛苦不堪倒落在水潭中的躯体,忍不住哈哈大笑。
“跟我作对?”手中的魔元吸取到魔兽的魔元,变得无比锋利。
魔兽在水中翻滚,尾巴高高的扬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双眼已经失去,它愤怒地四处宣泄,尾巴一通乱甩,朝着刁曼蓉袭去。
魔刀趁着它看不到的时候,猛然划了一刀,鲜血喷洒溅起一丈,刁曼蓉肆意地享受着,越来越觉得过瘾。
那只被砍断的独角在地上魔化,形成了一颗琉璃魔珠。心中一动,刁曼蓉被那魔珠的光彩吸引住,忍不住弯腰捡起,搁置在了怀中。
迅速地穿好衣裳,她正准备离开之时,身后有许多弟子闻声赶来……
其中一位弟子见倒下毙命的魔兽,与手执魔刀威风凛凛的刁曼蓉,不由得惊讶道:“这、这个魔兽……莫非是你杀掉的?”
&bp;&bp;&bp;&bp;还没等刁曼蓉开口,另外一个弟子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刁曼蓉,惊呼起来:“刁将军的女儿果然非同凡响,如此巨大的魔兽,你竟然能够单手搏斗!”
“真的好厉害!我看都不逊色与男弟子了!”
“对啊,好欣赏!真材实料!”
刁曼蓉只不过是捡了雪萌的便宜罢了,听到这些令自己飘飘然的话,她心中的虚荣感爆棚,昂起下巴笑道:“那是,我比一些废物自然是要强些。”
或许,困住魔兽的压根不是雪萌。在她的心里,始终不承认雪萌比她厉害的事实。
有些好奇的弟子纷纷的走来围住魔兽,看着魔兽双目被剜掉,一部分觉得刁曼蓉残忍,一部分觉得她非常的厉害。
很快,有眼尖的弟子发现了这附近被雪萌剩下的魔芝,高兴道:“你们快来看!这里有魔芝!”
顿时有弟子围了上去,看着这一堆簇拥在一起的魔芝,纷纷地流下口水:“这是个好东西啊!”
“是啊……”
“没想到刁小姐不计前嫌,打败了魔兽,居然还留下魔芝与我们一起分享,这种胸襟实属难得!”
“对啊!起先我对她有偏见,现在想想真是羞愧不已!”
刁曼蓉哪里晓得这里居然有这种东西,她当时一心只想着要狠狠地虐了这只魔兽,如今听到众人一说,面上自然要装装:“这些都是小事,我在家经常食用的,若是不嫌弃,你们便采摘了去食用吧!”
“真的?”有弟子惊喜的叫出来,“那可多谢了!”
“为了答谢我们的美人英雄,干脆我们现在就去煮一锅魔芝吧!都好好犒劳一下!”有弟子这样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女弟子们手脚飞快地采摘着魔芝,一地的魔芝很快扫空,被带上了岸边。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扫荡着离去,刁曼蓉享受着无比的虚荣吗,在众人的倾慕视线中,挺直胸膛朝着森林之前休息的地方走去。
而起先晕倒在地的女弟子也被倾界的人扶了下去,一群人欢声笑语好不热闹,都认为沾了刁曼蓉的光。
待人群散后,森林的角落处闪现过一个身影,他看着水潭中无比凄凉躺着的魔兽,嘴唇抿成一条线,再消失了身影。
与此同时,水潭里拱出了一个小小的魔兽。它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被剜去双目的魔兽,凄凉且小声的叫唤着。见到自己的爹爹再也醒不过来,它哀嚎了一声,凄凉的声音传遍了森林四周。
森林里的四周蠢蠢欲动,几十双通红的眼睛朝着小魔兽靠近,蓄势待发——
※※※
雪萌拿出自备的烧烤工具,乐滋滋的刷着面前的魔芝,并且还用刷子蘸上一层香喷喷的芝麻油,一边哼道:“烧烤魔芝,我最爱吃,如果一天不吃我就会发疯。”
“如果发疯就越要拼命吃,等到死后两腿一蹬,没机会再吃。”狼宝用筷子敲着碗,等着雪萌的烧烤出炉。
雪喵围在烧烤旁边,舔了舔嘴唇,芳香四溢,它忍不住靠近雪萌烤好的串串芝上,舔了一小口。
嗷呜一声,它在地上打滚。狼宝嘻嘻一笑,将它抱起:“是不是很烫啊?来来,爷用口水给你降降温,么么哒~”
雪喵略带嫌弃地看着它,一双腿蹬来蹬去,非常不乐意。
&bp;&bp;&bp;&bp;终于烤好,雪萌将烧烤依次排列,不管汁水有多烫,笑眯眯地咬了一口,陶醉状:“好吃……”
狼宝吹凉之后,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与魔元蹭蹭的上涨,咋舌道:“雪萌!这玩意居然涨修为!”
“不然我会耗费那么多去摘?”雪萌又咬了一口,舔了舔粉嫩的嘴唇,如猫一般享受。
“干得好!”狼宝的爪子竖起大拇指,为雪萌点赞。
吃饱喝足,一人一狼外加一颗珠子躺在树荫下吹着风,几乎欲睡。
咂咂嘴,狼宝翻了个身,滚到雪萌的怀里,蹭了蹭:“雪萌,你为什么要留那个魔兽活口?”
“它既没有得罪我,而我又得了它的好处,何必要赶尽杀绝。”
雪萌还在回味着魔芝的味道,咂咂嘴,“还有一点,它那爪子上的魔芝想必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带来的,我想,它应该还有别的组织,要是杀了它,恐怕会引起骚动。”
“有理……”狼宝点点头,嗷呜一声搂住雪萌的脖子睡了过去。
休息了一会儿,雪萌打了个哈欠,将狼宝轻柔地抱在怀中,随后拾起狼宝的魔珠放入怀中,走向队伍。
刚到,就听到热闹的嬉笑声,还隐约有香味飘来。
她对吃的东西如此敏感,怎么会不知道那是自己刚刚食用过的魔芝?
心里冒出一丝不祥的预感,雪萌走上前,拨开树枝,就见到几个人架起了一个炉灶。炉灶上还煮着沸腾的汤,里面的魔芝伴随着汤水翻滚,香味四溢。
刁曼蓉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坐在最上方,身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狼狈之色。
见到雪萌,她起先有些紧张,但很快便缓和下来,掩嘴一笑:“雪萌,你去哪里了?来瞧瞧,这里还有剩下的魔芝。你看看要不要,要的话,我就赏你好了。”
扫视了魔芝一眼,雪萌走到刁曼蓉的身上,声音已经有了一丝冷冽:“你对魔兽做了什么?”
“你这口气是怎么回事?”刁曼蓉“腾地”站起来,与雪萌对峙。剑拔弩张,弥漫着怒火味。
其余倾界的女弟子见状,纷纷的打着圆场,担心她们在别的弟子面前动手动脚,有损倾界声誉。
雪萌还没动,刁曼蓉已经抽出了手中的魔鞭,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我好心好意请你吃东西,你却这样对待我?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伴随着刁曼蓉这一声怒骂,狼宝晃悠悠地从雪萌的怀中醒来,见到刁曼蓉嚣张的样子,它眨眨眼,嗅到了魔芝的味道。
“雪萌!你看,那不是魔芝吗?”
“嗯。”雪萌摸了摸它的头,“你别出声。”
“……”狼宝不知雪萌打着什么主意,但还是乖乖地没有继续说,只是看着刁曼蓉,呲牙咧嘴,心里暗自的咒骂着。
“怎么不说话?”刁曼蓉逼近几步,但心中还是忌惮着雪萌的能力,提防着,“你不吃又怎么样?不吃,那匹魔兽就会复活了?难道你想要保护那只杀人的魔兽?笑话!”
“你真杀了它?”雪萌心中一惊,很快的镇定起来。看着刁曼蓉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她心里只期盼不要中途出什么岔子。
&bp;&bp;&bp;&bp;如今天色已晚,为了防止节外生枝,雪萌扫了扫一眼众人,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在场的各位,可否听雪萌说件事情?”
听到她的声音,众人侧目,注视着雪萌的一举一动。
人群中,一名男子正哧溜喝着魔芝汤,见到雪萌的一瞬间,手中的碗猛然一抖,差点将汤水洒了出去。
“天色已晚,如今我们已经耽搁了太久。森林偌大,不知夜晚会出现什么,如今我们要早些出发,可好?”雪萌说完之后,观察着众人的神情。
见到那锅魔芝汤还未消灭,有些人是不愿起身行动的。
刁曼蓉冷笑一声,噗嗤道:“你是不是想让大家走了,好独吞这锅汤水?啧啧,真是贱骨头一只。”
“我希望刁小姐下次说话要有凭有据,不要继续辱没了自己的身份。”雪萌冷眸扫去,嘴角却扬起恬静的笑意,让刁曼蓉心里发毛。
说罢,雪萌再次环顾了一下每个人的脸,带着狼宝就要走出森林。
声明是出自她的善意,众人不走,是有他们的立场。没有人要逼着他们离去,要是不走,自己以后的行程反而落得清静。
可雪萌要走,刁曼蓉就不会这么想了。
魔鞭横扫住雪萌的道路,刁曼蓉怀中独角化成的珠子发出滚烫的温度,让她心中如同住了只魔兽般躁动起来。
“你想走?可以,先跟我道歉!”依旧是死不悔改,依旧是张扬跋扈。
特别是刁曼蓉受到了其余弟子的吹捧,如今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睨了魔鞭一眼,雪萌没有搭理,径直往前走去。
刁曼蓉咬牙切齿,手中攥紧魔鞭,终于爆发出一句喝声,抽了过去。
身姿灵活,手快飞快地捉住魔鞭,雪萌一个回旋翻身,将魔鞭扯得直直的,眼眸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彩:“刁小姐,我们之前没有什么好道歉的。”
“是吗?那我就打的你道歉!”
“也不看看你是否打的过我家的雪萌!”狼宝终于忍不住出声。
这个死女人坏女人!明明打不过雪萌,还在这里逞强!实在无脑可恶!
听到狼宝的话,刁曼蓉想起在水潭中的事情,不由得一愣。
但很快,周围的其余弟子就煽动起来,带动了她燥热的心!
“刁小姐不要怕!你这么厉害,难道还打不赢这个黄毛丫头?”
“给她点厉害瞧瞧!我看她就不是一个好人!”
“刁小姐加油!”
伴随着众人的话,刁曼蓉心中的胜利欲-望越来越强。
她恨不得现在就将雪萌踩在脚底下,享受着众人的喝彩声。
魔元蔓延上魔鞭的顶尖,“啪地”一声,魔鞭从雪萌手上挣脱,将雪萌的手背抽出一条血痕。
心中一喜,刁曼蓉发现自己的魔元竟然大有进步!
她没有服用魔芝来增强,想来……是怀中的魔珠了?难道那独角兽的珠子有增强魔元的功能!
雪萌也察觉出了刁曼蓉的魔元变化,她心中还在诧异之时,刁曼蓉已经快速地挥发出魔元,狠狠地朝着她抽来。
两人缠斗时,身边不时爆发出喝彩声,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狼宝紧紧地抓住雪萌的肩膀,但刁曼蓉的魔元疯长的可怕,一点都不逊色于雪萌。
原本雪萌只要使用冰焰就可以制止,但狼宝见雪萌丝毫没有要用冰焰的想法。
“哈哈,现在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猖狂!”见自己居然能够打得过雪萌,刁曼蓉心中畅快无比!
手中的魔鞭噼里啪啦地挥着,猛然间卷上一棵树,不费吹飞之力地一扯,那棵树竟然被刁曼蓉连根拔起。
果然厉害!
眼见着最后一鞭子就要抽中雪萌的脸,刁曼蓉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忽然间,只听见一声尖叫声,有弟子慌张的声音响起。
&bp;&bp;&bp;&bp;有弟子慌忙的声音响起。
“不好!好多魔兽冲来了!”
“可怕……好可怕,居然有几十只,每一只都瞳孔通红,跟水潭中的那只魔兽一样!”
“我们能打得过吗?这么多人,大不了一拼!”
“没用的……外面的魔兽凶猛无比,不比魔界内部驯服的温顺,几个人对付一只还吃力!”
一时间,弟子们都慌张起来,四处逃窜。
雪萌正想拦住他们,要他们切莫轻举妄动之时,刁曼蓉手中的魔鞭拦住她的去路,恶狠狠道:“想逃?贱人,难道你怕了我?”
“你看清楚局势。”雪萌再也不想跟她客气,打断她的话。
指了指疯狂涌来围攻他们的魔兽,雪萌继续道,“要是刁小姐厉害,那请刁小姐一个人将这些魔兽都解决了!”
“你!”刁曼蓉语塞,想了想,她的嘴角衍生出一抹狠毒的冷笑,“我是解决不了它们,但是在它们来的时候,我要趁早解决你!”
说罢,魔鞭狠狠地朝着雪萌的脸上挥去,这张让她痛恨无比,嫉妒无比的脸!
脚尖轻点,雪萌身子一晃,躲了过去。
可刁曼蓉却穷追不舍,步步逼近,明明危险在后,却一心想要杀了雪萌。
眨眼间,魔兽们已经疯狂地袭来,一只只疯狂地捕杀着。
有弟子已经受伤,哀嚎声遍地。
魔兽的独角是最尖锐的利器,毫不留情面地刺破了弟子的肚皮。
鲜血里流出油腻的肠,从肚子里冒出来。红着眼睛的魔兽一点都得不到满足,在飘散着血腥味的森林中展开杀戮。
刁曼蓉对雪萌杀红了眼,身后的一只小魔兽哀嚎了一声,猛然朝着她撞来。
雪萌一跃,飞上了身边的一棵大树上躲过,底下的刁曼蓉想要爬上来,但那只魔兽却丝毫不给她机会,一个劲地用角拱着她。
杀过魔兽,还会怕吗?
刁曼蓉从怀中掏出那把沾染着魔兽血迹的魔刀,狠狠地朝着小魔兽的角砍了下去。
机灵的小魔兽灵活的一躲,避开了这劫。
“给本小姐滚开!不然我就挖了你的眼睛!”刁曼蓉拿着刀恐吓着,却没注意其余的魔兽都渐渐地朝她聚集。
其余的弟子见魔兽都对着刁曼蓉走去,也解除了危机。为了安全起见,一个一个能爬树的,都上了树。
“怎、怎么回事……”刁曼蓉看着几十只喘着粗气的魔兽朝自己逼近,不由得脚底发软。
手中的魔刀狠狠地一划,又伤了一只靠近来魔兽的眼睛,趁着魔兽哄乱,她急忙跃上了雪萌站上的树。
“贱人,是不是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它们才会如此针对我?”刁曼蓉抓紧手中的树枝,就怕不小心掉下去,身子穿透那尖锐的角。
狼宝不屑地看了刁曼蓉一眼,嗤鼻:“这种阴谋诡计,只有你这种死女人才会玩,我家雪萌才不会!”
“你说什么!?”刁曼蓉看着狼宝,眼睛里怒火显露,“死矮狼,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让它们踩扁!”
“哎呀,臭娘们,敢说老子矮!”狼宝瞪起眼,不甘示弱地看着她,“有种你再说,我让雪萌把你冻成冰块,再推下去!”
“哼,你以为她打得过我?”刁曼蓉讽刺道。
话落音,雪萌像是猜测到了什么,刁曼蓉的魔元见涨,怎么看都不是魔芝的功劳。
“你是不是拿过魔兽什么东西,所以它们循着东西追了过来?”雪萌点破魔兽的目的,蹙眉看着刁曼蓉。
刁曼蓉语塞,她的怀中确实还揣着魔珠。
但这又怎么样,这是她杀死魔兽得来的东西,为什么就要还回去?
&bp;&bp;&bp;&bp;她梗直脖子,傲然道:“我说了,没拿过它们什么东西。”
“刁小姐,请你说实话。”雪萌才不会信这个鬼话,嘴角带着笑意,让人心惊,“等刁小姐变成肉饼再交出来,那可就晚了。”
其余人知道原来是刁曼蓉贪了魔兽的东西,才会引起这样的事情,顿时心生愤怒,纷纷指责起来:“刁小姐!要是你欠了魔兽什么,你自己去还!不要将我们搭上!”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刁曼蓉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拿,但胸口的魔珠却依旧滚烫,要灼坏了皮肤。
与此同时,底下的魔兽开始用角拼死地撞着树,树叶沙沙作响。
“臭娘们,你快点交出来啊!爷我不想陪着你一起死!”狼宝低吼起来,不爽的看着她,恨不得冲出去咬她的手,让她摔死最好!
雪萌抱着树,脑海中飞快地想着对策,一旁的刁曼蓉忽然低呼一声,怀中的魔珠像是火球将她的衣裳烧出一个洞。
将魔珠从怀中掏出,刁曼蓉死死地攥在手上,掌心都被烧红,却依旧不放手。
“刁小姐,你拿着也没意思,现在快扔下去还给它们吧!”有人指责起刁曼蓉,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还英雄了,简直就一祸水!
刁曼蓉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哈:“我、就、不、撒、手!”
“死脑筋!”狼宝呲牙,恨不得一脚踹她滚下去!
蓦然,刁曼蓉被魔珠烫得受不住,松开抱住树的手,差点掉落。
慌忙之间,她抓住了雪萌的脚,吓出一身冷汗。
雪萌抱着树,看着摇摇欲坠的树枝,冷冷道:“刁曼蓉,我给你一个机会,要么现在给我扔下魔珠,要么,我就扔下你。”
刁曼蓉又不想抛弃魔珠,也不想求雪萌拉着自己上去,两方为难。
狼宝气得炸毛,吼道:“臭娘们,你能果断一点吗?”
“闭嘴!你这只低贱的狗东西,凭什么教育我!”刁曼蓉死死拽住雪萌的腿,破口骂道。
寒光乍现,雪萌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容,让狼宝缩了缩身子。
“刁曼蓉,给狼宝道歉。”雪萌居高临下的看着刁曼蓉,睥睨看着她,口吻轻柔但却让人心惊,“给我带着诚意的道歉,再求我拉你上来。”
“你……”刁曼蓉又破口大骂,但是一想到身下都是无数的魔兽,不由得心里发慌。
咬咬牙,狠下心,她别扭地咬牙道:“好!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不够诚意。”雪萌继续笑,天真无害,“请刁小姐看清自己的处境。——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狼宝充满诚意的道歉,再求我拉你上来。”
晃晃腿,雪萌轻描淡写道:“不然,就让你变成肉饼。”
被雪萌这样的神情一看,刁曼蓉打了个寒颤。
她咽咽口水,看着密密麻麻的魔兽还在攻击树木,深吸一口气,闭上眸子:“狼宝,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雪萌对不起,我错了!请你拉我上去!”
“乖。”雪萌瞬间恢复成了温和的模样,犹如温婉的少女,实难和之前冷冽的模样联想在一起。
被她这样“安抚”,刁曼蓉的肺都要气炸了。头顶上方传来狼宝咯咯的笑声,刁曼蓉手中的魔珠依旧烫得吓人。
心中一动,刁曼蓉睨向自己的魔鞭,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好啊,让你教训我,接下来我就让你死!
&bp;&bp;&bp;&bp;趁着雪萌伸出手用魔元将她牵起来的瞬间,刁曼蓉眼疾手快,将滚烫的魔珠狠狠地朝着狼宝眼睛上扔了过去。
如火球一般的魔珠朝着狼宝砸去,若是被砸中,它这只眼睛怕是失明。
丝毫没有考虑,雪萌松开一只手去挡住如火般的魔珠,朝着树下扔了下去。虽然拨开,但她的手掌心也被烫坏,一时间没了感知。
刁曼蓉见她松懈,用魔鞭用力地缠住树枝,一只手猛然带着魔元将雪萌用力地推下树。
起哄的魔兽见魔珠坠-落,纷纷的嚎叫,那只小小的魔兽将魔兽含在嘴中,眼眸中有泪水晃动。
身子快速地坠-落,掉落之处是几十只竖起独角的魔兽。
雪萌正打算使用魔元巩固透明罩之时,一道身影猛然从树上跃下,速度之快没人看清。
众人只见到那到飘忽极快的身影将雪萌捞住,优雅的姿态,强大的魔元,敏捷从容的身手让人咋舌。
抱住雪萌,他搂着她的腰放在树上,一双美目中如墨的眼眸,倒映出雪萌讶异的神色。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让人想要探测面具下的脸。
他?
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雪萌刚要开口,修长的手指便覆住了她的娇唇。
低迷的声音响起,宛若乐声,清脆空灵:“可有事?”
勾唇一笑,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雪萌凑在他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话语,低声道:“回璟太子,雪萌无事。”
无波无澜,也没有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份感觉到惊讶,西陵璟唇角的弧度依旧微微的翘起,他掌心幻化出紫色的焰火,从中显露出一只虚妄的紫笛。
白皙修长的手指堵住笛洞,薄唇轻抵笛子,优雅天籁的笛声响起,盘旋在上空,带着醉人的乐声。
笛声飘渺久远,像是隔了好几个世纪,又仿若隔着面纱。由近至远,由远至近。
魔兽们听到这笛声,纷纷地平静下来。莫说魔兽,连人听了这笛声,都陶醉平静。
不多时,底下的魔兽纷纷的散去,消失了身影。
笛声落,西陵璟唇边的笛子化成一缕飘渺的紫雾,消散不见。
雪萌看着他的侧颜,与安静的神态,心中像是被丝线扯了扯,说不上的一种情绪。
这,又是欠了他的情?
蓦然,西陵璟捉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中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西陵璟:身份不宜公开。
雪萌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将西陵璟的这个身份捅出去。
西陵璟直起身子,从树下安稳地落在地上,身后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
有好奇地女弟子在猜测这究竟是谁,居然如此厉害!
刁曼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一张脸都要扭曲。可恶!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狼宝还在发懵中,呆愣地捉起雪萌的手,在她的掌心胡乱地写了几个字。
昂起头看着雪萌,狼宝卖萌的扯了扯她的衣角:“雪萌,我刚刚写的东西,你能读取出来吗?”
“……你刚刚有写吗?”
“不信我再写给你看看!”狼宝不甘心,再次捉起她的手,写了几个字。
它表示,自己写的真的非常工整!
写完之后,它讨好地看着雪萌,火红的狼眸中绽放出璀璨的星星:“知道写的是什么吗?”
“……没感觉出来。”雪萌搓了搓红红的掌心。
“你……”狼宝指着她,又放低声音,“雪萌,我发现你跟西陵璟怎么那么默契,他写什么,你就懂了?”
&bp;&bp;&bp;&bp;“是吗?”雪萌眨眨眼,歪头一笑,敲了敲狼宝的头,“小矮狼,因为你写的是我受伤的手啊。”
“……”狼宝瞪大眼睛,哇靠了一声,“爷我写错手了?!”
之后,它向雪萌讨另外一只手写字,雪萌没有搭理。
抱着它从树上安稳地落地,雪萌看着身后纷纷落地要出发的弟子们,嘴角习惯性地扬起。
微微地蜷缩了一下手掌心,只感受到一片刺痛。
凝神使用灵力,雪萌发现竟然掌心中没点动静,更没有灵力的趋势。
看来,是受伤了。
扭头一望,便见到从树上慢吞吞爬下来的刁曼蓉,雪萌心中也清楚。她恐怕伤得比自己更加的严重。
又走了一阵子,森林大的吓人,并没有想象中容易走出。
天色渐晚,太阳落进了西山。山谷中的岚风凉意,森林中弥漫起白色的雾气,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昏暗的光线混为一体。
有些茂密的树上绽放出花苞,一呼吸,芳香袭来。一群人默契不吭声,只是埋头赶路,鸟声寂然,使得安静的森林发出一种静谧的寒意,让人们沉倦欲睡。
走到夜色越来越浓,最终还是没有走出这个地方。无奈,一群人只好在白日的心惊胆战中找了个空地歇息。
每个门派都架起了火堆,掏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嚼了起来。
幸好有白天的魔芝充饥,倒也不会显得太累,抵御了一些饥饿。
深邃微白的天空中,散布着几颗眨眼的星星。野草微微颤动着点头,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雾中。
吃饱喝足之后,气氛过于沉重。
先前差点洒了汤的男弟子,笑眯眯地走到雪萌的身边坐下,自然地打着招呼:“你好,你是倾界的弟子吧。我叫裴锦傲,是尊宠那边的。”
“你好。”雪萌礼貌一笑,打量着他的模样。
他肤色白皙,眼睛亮如星辰,特别是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与众不同。用“面如冠玉”这个词语来形容倒是恰如其分。
见雪萌回应,他热烈的又依靠了一些,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色彩:“我听说倾界的女弟子一个个都貌美如花,想来他们说的有些地方不对。”
还没等雪萌说完,他弯起好看的眼睛,笑道,“我看,万花丛中只有你一人独自出彩,傲视众位红颜。”
这嘴倒是一张会说话的嘴,像是抹了蜜糖似的。
雪萌水灵灵的杏眸中狡黠一闪,没有作声,只是视线看向了那边几乎要气炸的刁曼蓉。
当着刁曼蓉的面前讨好自己,这个男人的胆子倒是颇大。
不管刁曼蓉的表现,他继续与雪萌家长里短。
还没等雪萌说话,自己就噼里啪啦说出一大堆。什么家里的背景啊,带了多少东西,有什么武器,都乱起八糟的报了出来。
其殷勤之色可见。
雪萌安静地听着他说着,也没反驳。
倒是狼宝不耐地捂住耳朵,哼唧了两声:“你这厮是想打我们雪萌的主意还是怎么的?”
美男盯着雪萌的眼睛,灿若星辰,一点也不避讳道:“没错。”
话刚落音,只听见对面草丛中传来一位女弟子的尖叫声,一群人纷纷的面露严肃之色。
&bp;&bp;&bp;&bp;众人跑去一看,只见那尖叫的女弟子捆好裤带,看着地上的一个椭圆的蛋,红着脸:“不、不好意思……”
她刚要出恭,结果一脱下裤子解决,就感觉屁股上咯着一个东西。在月色的映照一下一看,竟然是一颗如头般大小五彩斑斓的魔蛋。
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生了个蛋,所以这名女弟子才惊慌失措的叫出声。
原来是这种事情。
大家松出一口气,不由得摆手:“我道是什么呢,大惊小怪。”
“是啊,吓人。”
雪萌与裴锦傲循着声音,踩着细碎的步子走来。狼宝看着那颗五彩斑斓的蛋,不由得叫:“好大一个蛋蛋!”
裴锦傲淡定的多,所谓的尊--宠--门派,无非就是一些帮忙训练、饲养、发掘魔兽的地方。
见到这颗蛋,他挺直胸膛在雪萌面前,显摆起自己的学问:“雪萌妹妹,这个是追风彩凰魔兽的蛋。瞧这枚蛋色五彩斑斓,倒是一个上好的兽。”
还没等其余人问裴锦傲,他又继续道:“这种魔兽破壳之后会吞食人,若是谁能够有办法驯服它,那便为谁所用!”
裴锦傲算是尊--宠--中的上等弟子,他啧了一声,叹息道:“它喜欢吸食,若是得不到足够的供养,就会吞食主人,继续寻找下一位主人。所以行踪如风般迅速,故此名为追风——”
“说的那么玄乎,鬼知道是不是你想自己打它的主意,所以才恐吓我们的?”有弟子提出自己的质疑,哼了一声。
“这有什么好恐吓的,这种魔兽凶猛难驯,除了我们尊--宠--的师父,至今还没有人能够驯服的。”
裴锦傲一一扫过众人阴沉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气息,“这块地方我想是不能呆了,若是等它破壳了,我们就在所难逃。”
“谁知道会那么巧。”一名弟子不屑地讥讽,“我倒要瞧瞧……”说罢,就伸手准备去触碰。
裴锦傲见到有不怕死的蠢货要去动,挥发出魔元将他击退。
吊儿郎当的模样变得严肃起来,他冷冷道:“蛋壳经过人手与魔元的热量,孵化速度会加快!你若是想等它破壳而出第一个就吃了你,那我决不阻止你第二次!”
认真严肃的神情让众人纷纷默契地闭上了嘴。
雪萌见热闹散去,也不愿在掺合,转身就走。
裴锦傲见雪萌要走,立即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追上了她:“雪萌妹妹去哪里,这里不太平……我好歹是条汉子!应该由我保护你。诶诶,雪萌妹妹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
看着近在天边却如同烫手山芋的魔蛋,众人都断了接魔兽蛋这个想法离去。
刁曼蓉站在原地,冷笑一声,眼眸中精光一闪。
她迈着步子走到魔蛋的面前,用衣袖灵活的将蛋壳包裹住,延缓手中的热量传到魔蛋上。
夜,越来越寂静。
雾色更浓,偶尔有沙沙树叶声响起,一切显得安静却又危险。
新寻找的地方更加的空旷,月色刚好映照在这块地方,每个帮派都分开入睡。
雪萌原本要睡的位置被刁曼蓉霸占住,她也不想跟刁曼蓉纠缠,一个人去睡了另外一个安静的地方。
白天的困乏睡意伴随着徐风,一下子就入睡。
睡得更香甜之际,雪萌在睡梦中,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如同啄木鸟的声音,伴随着狼宝呓语声一唱一和。
眨了眨轻柔的睫毛,睁开眼,月色沐浴着她身姿,以及脑袋旁边一只张大嘴,瞪着绿幽幽目光,羽毛五彩斑斓的鸟。
&bp;&bp;&bp;&bp;见到雪萌醒来,它非常兴奋地拍了拍翅膀,舌头就要朝雪萌的肌肤中扎进去。
迅速地起身,雪萌捞起地上还在熟睡的狼宝。它就是传说中的雷打不动,特别是夜深之际,睡得正死。
狼宝趴在雪萌的怀中,打着呼噜,鼻子里还冒出一个泡泡。
追风彩凰拍了拍翅膀,绿幽幽的眼睛在月色的折射下非常骇人,它的头顶上倒竖着一个三角形。
沉住气,雪萌目前不想麻烦其余人。
若是现在他们被自己吵醒,面对如此凶猛的魔兽,能出手的又有几人?
加上刁曼蓉一定是会看好戏,别说帮她了,别给她下绊子就好了。
心中一动,雪萌不禁疑惑起来。
她入睡之前明明都检查好的,怎么会有追风彩凰的蛋在自己脑袋面前。
幸好她醒了过来,若是没有苏醒,就葬身鸟腹了!
想起裴锦傲,雪萌心中觉得他应该有办法。想到这,她便飞快地转身,朝着裴锦傲的所在位置跑去。
还没等她跑几步,那只追风彩凰的速度更是极快,如同风一般迅速。
稳当地落在雪萌的面前,它咯吱咯吱叫了几声,眼中闪烁着危险的色彩。
握了握掌心,那里依旧还是没有感知。咬咬牙,她用着另外一只手挥发出灵力,朝追风彩凰袭去。
水蓝色的焰团砸在追风彩凰的身上迸裂开,如同下了一场冰蓝色的雨。
它似乎很享受这一刻,咯吱咯吱地叫了两声,抖了抖翅膀晃晃脑袋。
该死,她手中的冰焰是种植在右手,左手根本无法转移。
而她又素来用惯了右手。如今用左手更多的是不习惯,看来以后不光是要训练右手,也要强化左手了!
又飞快地又燃化出水蓝色的焰团朝着追风彩凰砸去,雪萌飞快的掠过此地,用着灵力腾身,要去寻找裴锦傲。
她的速度快,追风彩凰的速度就更快。
身后,站在树后观察的阴暗角落中,刁曼蓉勾唇一笑,手中挥发出魔元,用力地朝着雪萌的脚下挥发过去。
魔元像是一道无形的门槛,猛然让雪萌绊倒在地。
这地是一个斜坡,刚好让,躺在她怀中熟睡的狼宝从她手上脱离,顺着弧度滚到了追风彩凰的身边。
紧急时刻,雪萌咬紧牙关从右手中取出冰焰,好冻结住追风彩凰救下狼宝。
汇聚的魔元与灵力汇集在右手,形成一团幽幽的水光。
雪萌毫不犹豫地朝着追风彩凰挥去,那一团如水光色如冰锥般的灵力,即将要冻结住追风彩凰之时,被对面一道炙热的光焰袭来当即打落在地。
这一团光焰彻底减退了雪萌的灵力,有一小部分朝着追风彩凰的脚下袭去,只冻结了一只脚。
拍着翅膀,追风彩凰咯吱咯吱地叫了起来。
雪萌站起身子,快速地从左手燃烧起水蓝色焰团朝着追风彩凰砸去,再飞快地凝聚一团朝着刚刚偷袭她的地方挥去——
刁曼蓉也没想到雪萌这个时候还能支撑起来,她到底是小瞧她了!
水蓝色的焰团砸来,刁曼蓉想要用手中的焰团去抵挡,但却发现自己的魔元也是受了损耗。
她被魔珠灼烧了手与胸口,比雪萌更弱了!
吃力地抵挡住水蓝色的焰团,忽然颈后一麻,刁曼蓉整个人的意识涣散起来,昏了过去。
雪萌见那边没有动静,又吃力地挥发出水蓝色的焰团袭击追风彩凰,冒险接近它,想要从它脚下取回狼宝。
“狼宝!快醒来!”呵斥几声,熟睡的狼宝出了鼻子上的气泡破了之后,别无动静。
该死!
雪萌又靠近几分,与此同时,追风彩凰一只脚上的冰已经开始解封。
抖抖翅膀,它用力地一蹬,一只脚已经能够活动。
踩上熟睡的狼宝,它低下头咯吱咯吱笑,又像是在挑衅雪萌。
张开嘴,长而锋利地舌头朝着狼宝的肚皮扎去——
雪萌咬紧牙关猛然跑了过去,水蓝色焰团对它的舌头完全不起作用。
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她就要帮狼宝挡住准备吸食的舌头……
&bp;&bp;&bp;&bp;白皙的手臂裸露在月色下,追风彩凰的视线被吸引住。
它迅速地转移方向,朝着雪萌的脖颈上扎去,准备美美的享受一下。
雪萌见此情况,机灵且镇定地一闪,又挥发出水蓝色焰团冲击了一下追风彩凰,一只手敏捷地从它的脚底下去捞狼宝。
追风彩凰似乎感受到了雪萌的意图,它聪明的将腿把狼宝一拨,直接拨到了它身后的位置。
趁着雪萌要去它身后救狼宝时,它看着雪萌白白鲜嫩的脖颈兴奋地扇了扇翅膀,卷起一阵灰尘。
合上嘴,它用着尖尖的喙转身袭击雪萌。
雪萌趁着这时,一团水蓝色的冰焰借助着从地上摸起来的泥沙,猛然喷射到了追风彩凰的眼睛里。
嗷呜叫了两声,追风彩凰跺跺脚,没头脑地乱晃动着,两只脚乱跳。
担心它这样做会踩到狼宝,雪萌伸出手就要去拖起狼宝。
就在这时,愤怒地追风彩凰借助着热量感应,用喙啄破雪萌的掌心。
迅速地吸食血液,它的兽性大发,力气也越来越大。雪萌猛然抽出手,飞快地抽出随身携带的布条缠住渗出血液的伤口,就要去捞狼宝。
蓦然间,她发现自己动弹不了。
原来如此,原来追风彩凰可以吸食主人的血液!别说主人了,只要被它的舌头刺到,其中便会分泌住狩猎的汁液,让你动弹不了。
其道理与蜘蛛捕食的道理一样。
看着依旧熟睡的狼宝,雪萌抿紧唇,脑海中想着对应之策。
追风彩凰的眼睛还没恢复,但已经能够靠探测热量寻找。雪萌用尽全力带动魔元使自己动了动身子,冲着狼宝叫唤道:
“矮狼!快起来。”
“再不起来就要被吃了……”
“……”
深吸一口气,她扬起一抹笑,冲着地上翻了个身熟睡的狼宝温柔道:“可爱帅气的狼爷,您今儿个长高了一百八十米哦!”
“嗷呜?”狼宝听闻这话猛然睁开眼,在地上圆润的滚起,蹦蹦跳跳道:“长高了?长高了?”
跳跃了一下,它发现自己的身高依旧没有变化。
扫视了一眼用翅膀捂住眼睛兴奋地一只大怪鸟,外加笑眯眯温柔的雪萌,它打了个哆嗦。
“不好意思……我做了一个梦,我继续睡,再见!”说完,它倒头就睡,权当这是一场噩梦。
肯定是噩梦啊!怎么会有那么奇葩的鸟啊!
“矮狼君。”雪萌好脾气的温柔叫唤,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你若是再不起来,呵呵呵,我以后就让你在冥界当一只阉掉的矮狼。”
抖抖耳朵,狼宝猛然惊醒,哀嚎地扑进雪萌的身上:“卧槽!卧槽!我错了,雪萌我错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了,你逃走吧。”雪萌松了一口气,如今狼宝已醒,她倒是没什么牵挂了。
对着狼宝眨眨眼,她又道,“将我怀中的雪喵带出,你们先撤退。”
“那雪萌你呢?”看着张牙舞爪的大怪鸟,狼宝惊呆的张大嘴,迟疑了一下,“这……不会……是我们……今天见到的那个?魔兽蛋吧?”
“对。”雪萌笑眯眯道,“就是那个比你头还要大,比你还要高的蛋蛋。”
“卧槽……这孵化速度太快了,而且这身型,压根就是杨过的雕啊,哪里像那样一颗蛋孵化出来的。”
“说完了?”雪萌挑眉,身子终于缓和起来。看来麻痹也只是暂时的,微微动了动手,僵硬地挪了几步,她尝试着行动。
狼宝趴在她的身上,担忧地点头:“说完了。”
“那你可以带着雪喵走了。”
“不要。”狼宝坚定道,“爷是个有原则的狼,说不走,就是不走。”
“……”
趁着他们打闹之时,追风彩凰已经逼出了眼中的沙子。
它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狼,声音里已经夹杂着愤怒,毫不犹豫地朝着雪萌扑来。
长大的嘴中,舌头如钢针一般伸直,致命的威胁扑面而来。
“雪萌!”狼宝惊呼,看着将自己护在身后抵挡住追风彩凰攻击的雪萌,眼眶含泪。
&bp;&bp;&bp;&bp;千钧一发,一道身影飘忽而来。像是夹杂着清脆悦耳的玉声,煞是好听。
利落的身手,强大的魔元,他的手指幻化一枚尖锐的刀片,轻而易举的斩断了追风彩凰的舌头。
如钢铁般的舌头瞬间断落掉在泥土上,渗出青色的血液。
追风彩凰看着面前的男人,呲呲的哀嚎着,想要去夺回自己的舌头。
西陵璟淡然的将它的舌头踩在脚下,薄唇轻启:“想要回,先安静下来。”
想要爆发的追风彩凰起先不听劝。很快,西陵璟又幻化出刀片,将它头顶上的三角形削成了一个直角三角形。
狼宝用爪子捂住嘴,惊呼出声:“哇靠,好酷!璟太子你是我的男神!”
雪萌:“……”
由此,追风彩凰才安静下来。西陵璟的身手根本不是它能够挑衅的,唯有服从!
垂下头,它头上的三角形还冒出血珠。
“站着,别动。”虽然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却能够让人感受到西陵璟强大的震慑力。
转身看向雪萌,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月色如水般倾泻进他的美目中,增添了一抹异样的色彩。
他一头如同绸缎般的黑发直泻而下,嘴角蓦然间微微勾起。脸侧是一张月白的精致面具,被他绑在一侧,是渗入骨髓,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西陵璟轻柔地捉住雪萌受伤的手,眉目间看不清他的情绪,薄唇微张,清澈似乎还混淆着点点温柔,一寸一寸吞噬着雪萌的心:“下次注意。”
“嗯。”鬼使神差的,雪萌点了点头,一颗心莫名的躁动起来。
有暖意流入受伤的手,雪萌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伤口正在一寸寸的愈合,僵硬的身子已经灵活许多,也没有了那种迟钝感。
狼宝看着这幕,眼眸中流转出星星般的光彩,心里啧啧然。果然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就是看雪萌会不会动心了。
它家雪萌啊,唉……
伤口愈合之后,雪萌解开手上的布条扔向一边,握了握掌心。试了一下,灵力与魔元都渐渐地在这条手臂蔓延,先前被魔珠灼烧的手也愈合起来,冰焰也可以使用。
心中一暖,她两瓣樱色的嘴唇抿成一条好看的弧度扬起,月色沐浴下,她的模样绝美又惊蛰,声音也柔和起来:“多谢太子再次相救,雪萌便多欠你一条人情了。”
“干脆以身相许吧……”站在一边的狼宝,幽幽地接上这话。
目光低垂,看着地上竖起身子缩着手的狼宝,雪萌的笑意并且减退,反而越发的浓,“狼宝,你猜若是你有姻缘了,我会不会拆散你呢?”
“……”这是在变相威胁吗?狼宝嗷呜一声,缩到西陵璟的身后,探出头对雪萌道,“反正你只拆男女不拆基,那爷我就搞基好了!”
西陵璟:“……”
雪萌:“……”
“那以后再看着。”雪萌调整好情绪,对着西陵璟示意,“不知太子要如何处置这只追风彩凰?”
西陵璟明眸善睐,扫向追风彩凰,眼中带着深不可测的笑意。
追风彩凰被西陵璟这样一瞧,不由得吓出一身的冷汗。
“自有处置。”西陵璟嘴角的笑意难得浓烈起来。狼宝好奇地看着他,心想着他到底要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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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追风彩凰惶恐不安地看着西陵璟。
雪萌走到追风彩凰的面前,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眼睛发亮的看着追风彩凰,对西陵璟讨好般的笑:“璟太子,我有些饿……”
闻言,追风彩凰瞬间没有了之前嚣张狂妄的模样。
它的眼眸里闪动着盈盈泪水,猛然跪倒在地,对着雪萌拜了拜,咯吱咯吱说了几句话。
西陵璟觉得有些发笑,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点点头:“那便吃吧。”
“……”追风彩凰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
幽幽的醒来之后,追风彩凰发现自己的身边拔掉了一群鸟毛。
它哆嗦了一下,就见到狼宝在那里熟练地架起炉灶,生起火。这些吃饭的家伙雪萌都是随身带在包裹里的。
不多时,炉灶里的火烧的旺旺的,映照着狼宝的奸笑与洁白的尖细的牙齿:“嘻嘻嘻嘻……”
追风彩凰觉得自己要被吓尿了。
等了好一会儿,狼宝掀灭火堆,从里面掏出几个煨得正香正酥的鸟肉。把外面一层鲜嫩的叶子剥开后,就露出了诱人多汁的肉。
……
追风彩凰一颗悬着的心落地。还好啊,不是要吃自己。但是不吃自己,他们留着自己究竟有何意图呢?
雪萌吃着香嫩酥脆的鸟肉,对着狼宝竖起拇指:“这次的手艺不错,给你点三十二赞,顺带祝愿你长高。”
狼宝羞涩地垂头一笑,含羞地拿起鸟肉,坐在它所谓的男神身边啃了起来。璟太子就是不一样呢,连吃鸟肉都如此优雅。
它看得入迷了。
吃完之后,雪萌习惯性地舔了舔纤细的指尖,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着一丝魅惑的慵懒,嘴角上扬,看着西陵璟的侧颜:“璟太子,我吃饱了。”
“嗯。”
“太子起先不是走在我们前头的么?没想到紧急时候再次救了雪萌,雪萌不胜感激。”雪萌拖着腮问道。
天边渐渐地泛白,夜色如同火光一样熄灭,露出几颗眨眼的启明星。
“森林太大。”他没有点名自己的主要目的,但是却给出了引人遐想的回答。
雪萌也没想着继续套下去,接着西陵璟的话继续开口:“这森林是大,任务人数众多,不知后面的队伍是不是早超越我们往前去了。”
“出森林,还有一个办法。”西陵璟优雅地放下手中吃完的鸟肉,嘴唇上像是抹了一层好看的水光,看着雪萌。
“太子的意思是?”
“由精力旺盛的魔兽,带出去。”
“哦~”雪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尾音拖得老长。
追风彩凰还在懵然中时,就见到西陵璟,雪萌以及狼宝三个看着它……
心里想着不干,追风彩凰的面上马上显露。
西陵璟将斩断的舌头轻轻一拨,几乎要扔进带着火星的火堆中。
“……”此时此刻,追风彩凰哪里还有不干的道理。它对着他们拜了拜,哭丧着脸让雪萌西陵璟与狼宝坐在了自己的背上。
起先雪萌还在想为什么西陵璟不用骕骦,但聪慧如她,很快她便联想到西陵璟佩戴面具的模样。
大抵,是不想暴露身份罢了。骕骦是他的专门坐骑,想来会被识破。
***
追风彩凰的速度果然很快,不多时便飞出了大半个森林。底下的森林连连倒退,葱郁茂密的树在脚底下摇晃。
雪萌搂着它的脖子,心里却莫名紧张起来。猎猎的风将她的青丝吹散起来,有些掠过西陵璟的面具上。
又飞了一会儿,不消片刻她们便飞出了森林,来到了高山。
如雪萌猜想的一样,在他们耽误的时候,已经有别的弟子赶在了她们的前头。
追风彩凰飞的累了,便落在高山脚下歇了一会儿。雪萌与戴着面具的西陵璟坐在搭建的茶棚中饮茶,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雪萌看着徐徐走来的人,嘴角的笑意像是绽放的花蕾。
&bp;&bp;&bp;&bp;“呵,我道是谁,原来是雪萌你。”他风-流不羁,摇着扇子走来,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雪萌扫视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切:“原来是陌公子,雪萌向陌公子问好,不知陌公子的身体最近可好?”
一想到上次雪萌差点损坏了他的某个部位,陌雨阳的瞳孔中闪烁出星火。
在众人面前又不好提及,他强忍住怒火,坐在了雪萌的身边,翘起腿:“你来的真是早。”
“不及陌公子。”雪萌端起茶饮过,眼眸中却在精打细算起来。
心里哼了一声,陌雨阳睨了一眼雪萌身边的男人一样,嗤笑道:“你的速度挺快,这么快就勾搭上了一个,不知为何戴着面具,是不是因为太丑没有个人样。”
“陌公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雪萌的一对琉璃般的眼眸在他脸上游离了几下,轻笑道,“有些人即便是不戴面具却也是没有个人样的,狼宝,你说是吗?”
狼宝嘬了一口茶,猛然点头。
“陌公子认为呢?”听狼宝说完,雪萌意味深长地看了陌雨阳一眼,眼里的鄙夷之色已经完全显露。
对付这种渣男,就别没必要客气。上次的事情,她还没好好的跟他算账呢。
陌雨阳握住扇子的手青筋暴露,忍不住俯下身凑到雪萌的面前,咬牙切齿,低声道:“臭娘们,你等着,我总有一天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什么?”雪萌故作天真道,“陌公子在说什么?”这声音不大不小,却引来了不少人侧目。
与此同时,陌雨阳也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见雪萌装傻充愣,心中更是窝火:“好,你现在装傻!以后我们走着瞧!我会让你求我的。”
“不是吧?”雪萌的声音再次提高,连忙摇头,“陌公子,这样怕是不好吧。你如今有了刁小姐的婚约,又为何还要与别的姑娘有染,甚至还想要我呢?想必刁小姐会认为你是种马,而有损你的形象吧?”
种马?
陌雨阳恨不得现在就撕烂雪萌的这张嘴。听听,这都什么话?可她的表情偏偏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似乎自己刚刚出口就是这样一番话。
居然还将自己比喻成那种东西!可恨!
不理会陌雨阳精彩的表情,雪萌“腾地”站起身子,扫了一眼众人精彩的表情,眉头蹙起,声音带了一丝柔弱:“还请陌公子别为难我……”
“你!”陌雨阳忍不住拍了拍桌子,想要制造雪萌再胡乱编造下去。
旁边的弟子听到陌雨阳的话,忍不住讽刺道:“我说陌公子,如今是做任务,你做什么事情有个分寸,想要女人赶紧回去,别乱勾搭!”
“我瞧你昨儿个都搂着那个什么碧姑娘,今儿个又想换人?这也太渣了!”
“人家这么漂亮的姑娘看不上你,你还想强来?你算哪根葱?”
众人纷纷地为“柔弱”的雪萌打抱不平,气得陌雨阳脸上青筋暴露,却无可奈何。
若是他现在真的动手,就真的中了雪萌的圈套。愤愤的拂袖而去,他拨开人群离开,留下一地的谩骂声。
雪萌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娇唇微张,意味深长的笑意在脸上浮现:“哦~碧小姐……”
不知道刁曼蓉来了,会有什么精彩好戏呢?自己,干脆添把火吧。
&bp;&bp;&bp;&bp;饮完茶之后,雪萌与西陵璟歇息了一会儿。
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工夫,之前在森林里的弟子们都赶了过去。他们既没有专业的带路飞禽,又是如何迅速走出来的?
心中暗自揣测,雪萌扫视了一眼略有些狼宝的刁曼蓉,心中暗有所想。
昨夜偷袭的火焰,除了刁曼蓉所为还会是谁?当时见魔蛋之时,刁曼蓉也是最后一个离去,想必魔蛋也是她搁置在自己头边的。
好你个刁曼蓉。
眯起眼,雪萌浅浅一笑,看着刁曼蓉扫向自己那双惊讶的眼睛,推动了手中的茶杯。
裴锦傲远远地就见到了茶棚里的雪萌。
他两眼发光,兴冲冲地走来,一屁股坐在了雪萌的身边,企图对她勾肩搭背,被雪萌不露痕迹地推却。
裴锦傲倒也不尴尬,自顾自地笑:“雪萌妹妹,我开始还怀疑刁曼蓉说你先走了,没想到你真的早早的出发来高山了。唉,怎么不等等我嘛,我跟你一起走才有乐趣!”
听他的话,雪萌心中的猜想渐渐地成形:“你的意思是,昨夜刁小姐对你们说我先行一步?”
“对!”裴锦傲拍拍大腿,盯着雪萌的脸蛋控诉道,“昨夜我们就被刁曼蓉吵得不行,然后趁着夜色赶路了。我原来想叫你一起走,但是她说你比我们先走了。”
说的口干舌燥,他让小二上了一壶茶,给自己倒了杯水,不耐的看着坐在不远处喝茶的刁曼蓉一眼,嘲讽道:“中途某些人还掉队了,后来逼不得已让人去寻了,才找到累死不活追上来的她。唉,真会拖后腿。”
雪萌没有说话,嘴角勾起,视线在刁曼蓉身上游离。
原来刁曼蓉算好了,让他们先离开。若是自己想要呼救,那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真是居心叵测。
刁曼蓉被雪萌这样一看,气得牙痒痒。瞥了一眼,她见到雪萌身边坐着的面具男,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蓦然,那面具男直直的看向她,莫名的添上一丝寒意,让刁曼蓉急忙转过身子,乖乖的饮起了茶。
裴锦傲歇了一下,喘了口气这才顺过来。见到雪萌身边的面具男,他笑了笑,问雪萌:“这位是……”
还没等雪萌开口,西陵璟蓦然开口了,声线故意压得低沉了一些:“只是偶遇的弟子。”
“这样啊……”裴锦傲挠头一笑,眼中却含射出敌意,“我还以为你是雪萌的谁呢,哈哈哈……”
西陵璟没有接他的话,任由裴锦傲尴尬地挠头傻笑。
笑了一下,觉得不是这么回事,裴锦傲收了声,往雪萌的身边挪了挪,做出一副亲密讨好的样子:“雪萌妹妹你饿不饿?累不累?昨夜赶路一定累吧!我等会儿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雪萌的肚子里明明饱饱的,但一听到吃的也忍不住蠢蠢欲动,扬唇一笑:“这里是高山,位置又稀疏,不知哪里有吃的。”
“姑娘,再往前走一点就是客栈了,这客栈里头烧的菜可是一流的!”这里的小二开了口,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bp;&bp;&bp;&bp;雪萌捕捉到这一丝异样,心中对那家客栈存在质疑。
裴锦傲管不了那么多,一听到有吃的有住的,豪爽地掷下一锭大白银,对着小二道:“不用找了!”
“谢谢爷!”小二眼中亮光一闪,喜滋滋地接过银子,一副贪婪之色。
雪萌倒是有些好奇,那客栈里,那里到底存在一些什么?
还没等雪萌开口,收了银子的小二见她警惕的模样,笑道:“姑娘,之前找你的那位爷听闻也是住在那家客栈的,而且也有许多弟子都是住哪头的。”
既然那么多人都没有事,她就更不用担心了。这是小二的潜台词。
裴锦傲还以为雪萌是担心自己对她做什么,拍了拍胸脯,笑道:“雪萌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我是个正人君子嘛!”
见推托不了,雪萌便应了下来。
随后,小二便热心肠的送着雪萌到了路口处,还很热情的给他们指路。
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雪萌嘴角含笑,看着这背后究竟要做什么。
等雪萌走后,刁曼蓉没好气地甩给小二一锭银子,问清楚了雪萌所去的那家客栈,自己抛下队伍追了过去。
让雪萌来参加任务的目的,就是想要杀害她。如今目的没有达到,她又岂会善罢甘休?
一次不行,那就第二次,第三次,她咽不下这口气!
※※※
一路上,除了裴锦傲高昂激-情的谈论声,雪萌与西陵璟都安静的很。
见他们两个如此默契的安静,裴锦傲心里隐约不是滋味。尤其是雪萌与西陵璟走路距离都挨得近,脚步都默契的一致!
从中间硬是将他们挤兑开,裴锦傲呵呵一笑,对着西陵璟道:“你是哪个门派的,之前我见到用笛声逼退魔兽的人也是你吧,你好厉害!”
西陵璟不动声色的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极为冷淡的回复了两个字:“北孤。”
“北孤?”裴锦傲讶异,“原来今年北孤也有弟子参加啊,我还以为那个门派没有出色的弟子了,想不到你这么厉害!’
北孤是魔界一个较少人知道的帮派,名声寡淡。
而那手下的弟子也是非常少,加上门派非常的低调,与其余门派之间的往来也少,就越来越世风日下了。
接下来,裴锦傲又开始跟西陵璟套着近乎,无奈吃了西陵璟几句瘪,他开始收了声,继续去骚扰雪萌。
狼宝听得掏掏耳朵,有些不耐烦。雪喵也终于睡了个大饱觉被吵醒,从雪萌的怀中钻出来,绕着裴锦傲带着敌意的飞了一圈。
见雪萌有如此新奇的-宠-物,他眼前一亮,啧啧然:“这么精致小巧的-宠-物我倒是第一次见!”
伸出手指,他忍不住要去逗逗雪喵。
雪喵停留在他的指尖,望了西陵璟一眼,随即磨磨牙齿露出尖细的利齿咬破了裴锦傲的手指……
它要的用力又疼,但裴锦傲又不能在雪萌面前表现自己怂的一面,只好装出一副坚强男子的风格,把手指在衣裳上一擦,讪讪一笑:“你家这个-宠-物很凶哦呵呵呵……”
雪喵吐了吐口水,非常嫌弃他的血液。在裴锦傲尴尬的目光中,它坐在了狼宝的耳朵上:“嘿-咻嘿-咻喵!”
狼宝默默地竖起手指为它点赞。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客栈的门口。
&bp;&bp;&bp;&bp;有人立马的迎上,见到雪萌的瞬间,客栈小二的眼前一亮,对着里面大声的吆喝:“来客了!好生招待!”
三人一脚踏入内,立马有殷勤的伙计麻溜地收拾好桌子,笑眯眯的问雪萌:“客官们是要住店吧?”
雪萌还没开口,裴锦傲扔下一锭银子,尽显土豪风范:“没错!住店,现在你给我们上几个好酒好菜来,另外收拾好三间上好的客房!”
“没问题没问题。”小二连连应声,嘴角带着无限的笑意,特别是见到雪萌的时候,那股发自内心的欣喜感。
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无价之宝。
×××
不多时,好酒好菜便上齐了。相比起其余人,雪萌这桌的菜肴似乎更加的可口丰盛。心里说不上一种怪异的感觉,雪萌犹豫了一下,没有动筷子。
裴锦傲看着她不吃,还以为是嫌弃。吃了一口,他啧啧然,讨好地对雪萌说:“雪萌妹妹,我吃了一口,实在是好吃好要吞掉舌头,你试试。”
面对他的盛情难却,雪萌还是拿起了筷子,伸出去夹了一片青菜。
如裴锦傲所说的一样,这菜实在是好吃到难以形容,恨不得敞开胃口大吃。
刚准备吃第二口之时,门口传来刁曼蓉的不满声:“你这客栈到底要不要开了?本小姐来,居然都不出来迎接!狗眼都看什么了!”
雪萌明显见到小二面对刁曼蓉时,眼里一闪而逝的嫌恶。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刁曼蓉已经让人嫌弃到,第一眼就讨厌了?
毕竟是服务行业,掩饰好了眼中的厌恶之色,小二还是毕恭毕敬地请她坐到了角落一边倒桌子上,准备问她吃些什么。
刁曼蓉见自己身处在角落边,顿时心生不满,摔了一下筷子:“贱奴才!我堂堂刁小姐,就要坐角落里吃饭?是不是看不起我?”
狼宝扫荡完毕,像模像样地剔剔牙齿,嗤道:“我有时候真是不明白这个臭娘们,坐角落里吃饭跟看不起有什么关系?需不需要给她弄架聚光灯什么的?”
裴锦傲听完竖起拇指,拍着狼宝的马屁:“狼大爷说的非常有道理!”
听着这吹捧,狼宝昂起头,翘起腿像模像样地晃悠着,俨然已经进入了脑补模式。
那边的刁曼蓉依旧吵闹,吵得脑壳痛的小二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她拍了拍桌子,猛然站起身指着雪萌那桌道:“我就要去那桌的附近吃!”
“这……”小二看来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不好意思小姐,这桌已经被人订了。”
“订了?”刁曼蓉冷笑,甩出一张银票,“这点钱,够买吗?”
“还请刁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为难?你们这群低贱的奴才我还不屑于为难你们,听好了,本小姐这叫命令!你就是要服从,否则……我就告诉我爹爹,让他铲平这个地方!”
“那好吧,刁小姐……”小二看来她一眼,“这是刁小姐自己选择的。”
“哼,这不叫选择,这叫……命令。”刁曼蓉再次强调,看着众人扫向她的眼神,她觉得自己威风无比。
如愿以偿地坐在了雪萌的旁边,小二为刁曼蓉前后上了几个小菜。
才尝一口,刁曼蓉就气得将筷子再次摔下:“这都什么东西!是给狗吃的吗?那么难吃!”
话音刚落,只见楼梯上走来两人,让刁曼蓉僵在原地。
&bp;&bp;&bp;&bp;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男子,他的手臂上挽着一只白皙的手,循着手往上看,是一个极其清秀可人的美人。
美男一袭黑衣一双丹凤眼妩媚,眼角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破有些神秘的色彩。
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桃色的薄唇,俊美的五官,完美的脸型,嘴角噙着一抹让人情不自禁就敞开心扉的微笑。
周围的人都忘却了呼吸,瞳孔中只剩下美男款款而笑,优雅地朝着刁曼蓉走去。
雪萌淡然的很,他生的太过阴柔,倒是有一种发自女人的媚感,若是他们见过西陵璟,想必会更加的挪不开眼睛吧。
夹了一口菜,她耳边传来美男对刁曼蓉魅惑一笑的声音,丝丝入耳:“美人,这饭菜可是有哪里不好的?”
刁曼蓉连着呼吸都差点忘却,她深吸一口气,眨眨眼,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就……就咸了。”
“哦~这样啊。”美男蹙了蹙眉,莞尔一笑,接着转身对着小二利落地一巴掌过去,清脆入耳。
小二的脸瞬间有三道被指甲划破的痕迹,他捂住脸惊慌道:“老板……我错了……”
“快给这位美人去换个。”举手投足间虽然优雅,却有些狠戾。
雪萌眼角的余光不禁看了他一眼,正巧他也看了过来。
见到雪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变得兴奋起来,嘴角带笑。
有美男安慰,刁曼蓉的公主心与虚荣心瞬间满足,不管这菜是否真的难吃,她一口气吃好多,连忙摆手:“不必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必换了!”
“不行。”美男一笑,“这顿,就算我请你的了。”
“……”刁曼蓉差点一口被噎住,整个人如同被馅饼砸中,眼中都带着欣喜。可惜可惜,这么好的美男,却偏偏配了一个不怎么出色的女人。
其实那位清秀的美人姿色也是上好的,但在美男的映照下,就显得有些苍白黯然了。
雪萌观察了一会儿,嘴角蓦然扬起,淡然地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美男身上的红线。
“你……你叫什么?”刁曼蓉见美男要离开,忍不住咬住下唇问,眼眸中都是殷切。
魅惑一笑,美男故意将脸凑近刁曼蓉,均匀带着花香的味道扑在她的脸上:“花轩墨。”
“我……我叫刁曼蓉。”她轻声介绍道。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花轩墨与裴锦傲的奉承的话不一样。裴锦傲给人刻意的感觉,但是他说出来,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半分都不见假。
雪萌眨眨眼,看着花轩墨带着那个清秀的美人离开后,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刻。
裴锦傲见他走后,嘟囔了一声,不满道:“长得跟女人似的,满脑子都是花花肠子。”
听到这话,雪萌默契似的与西陵璟对视了一眼,没有接裴锦傲的话。
用过饭之后,很快到了夜晚。雪萌没有睡,感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默默地倒数。
三更之后,窗外一道身影闪过,带着黑夜浓烈的危险气息扑来。
&bp;&bp;&bp;&bp;狼宝乖乖地趴在雪萌的怀中瞪大眼睛,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它听雪萌说今夜有危险,说是直觉,但是不肯定是今夜还是明日。总之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
黑影闪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雪萌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天亮,那黑色的人影再也没有出现过。看来,是准备跟她玩心理与车轮战了。
在客栈用着早饭,裴锦傲看着雪萌神色似乎有些不佳,关怀备至的问:“雪萌你昨夜是不是没有睡好?怎么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无碍,只是做了一个噩梦。”雪萌浅浅一笑,将他的好奇心压下。狼宝也没有睡好,连忙打了个哈欠。
西陵璟此时也下了楼,坐到了雪萌的身边。
裴锦傲见他老是与雪萌凑在一起,心中有些不爽。暗暗的挤到两人的中间,他笑呵呵的摸起一个包子,问西陵璟:“我说北孤的兄弟,你急着做任务吗?”
西陵璟也不打算回答,裴锦傲一口气地说了下去,“我看着别人都赶路去了,你……要不要也早些上路,你放心这客栈的费用我也帮你包了,你可以安安心心的。”
言下之意,就是要赶着他走了。
面具下的眉梢微微挑起,西陵璟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放在了裴锦傲的面前,语气风轻云淡,但却魄力十足:“我素来不喜欢欠人情,这些银票给你。”
“……”裴锦傲看着他出手如此阔绰,不由得吓了一跳。相比起他的白银,这银牌的对比下,那就是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裴锦傲的言下之意是要赶西陵璟走,而西陵璟的意思,说直白点,就是爷有钱,用不着被你撵走看你脸色。
有些尴尬,裴锦傲啃了啃包子,忽然间觉得里面的肉很鲜嫩,讪讪一笑转移话题:“雪萌妹妹你尝尝,这包子真好吃!”
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四周,雪萌从容地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浓烈鲜嫩的汤汁在包子里溅开,与肉的美味融合在一起。包子的口感非常松软,真是难得一见的美味。
装模作样的地吃了一个之后,雪萌便说自己吃不下了,倒是裴锦傲一口气吃了好几个,连声称赞着好吃!
雪萌眯眯眼一笑,将狼宝的爪子在包子旁边打落,温柔笑道:“等会儿你吃干粮。”
“为什么啊?”狼宝委屈地瘪嘴,“他都能吃,我怎么就吃干粮?”
“矮狼君?你不大听话哟。”
“……”狼宝妥协,“好哈好,我吃干粮。”
***
用过早点之后,雪萌先带着狼宝上了房间。西陵璟要紧随其后,相继地回房睡觉。
裴锦傲就觉得奇怪了,他们昨晚都干嘛了?怎么跟约好了一样去睡觉?
雪萌回房之后,将吃过的东西都全部吐了出来。从包袱里翻出干粮,她与狼宝一人一半分着吃了。末了,她还让狼宝悄悄地给西陵璟也送去一份干粮。
虽然不知道太子会不会吃这种……
等到了晌午,雪萌准备与西陵璟继续往前赶路。还没出门口,小二慌慌张张地拉住他们。
&bp;&bp;&bp;&bp;还没出门口,小二慌慌张张地拉住他们,惋惜道:“客官,这前头的路堵住了,不能过了呢。”
“哦?”雪萌一笑,“纵然是有魔兽,也不能带着飞走?”
小二微楞了一下,笑道:“据说那块地设置了专门破坏魔兽的结界,必须要徒步前往。”
“这样啊……”雪萌若有所思的一笑,爽快道,“那便多住几日吧。”刚好她还准备给刁曼蓉见一些东西呢。
听雪萌有留下的意思,小二如同舒了一口气,笑道:“那便多住几日吧,小店好酒好菜,正好做特惠!”
“我最近喜欢青菜,你给我弄清淡点的青菜就好了。”
小二点头,眨眼笑:“小姐,我们这里的特惠活动是买两个菜送一碗牛肉,住一宿送一宿!”
“你们还挺有人情味啊。”裴锦傲在一边插嘴,心想这确实不错。
还没等雪萌开口,他再次自作主张,“那就留下吧,等那条路什么时候好,就早些告诉我们,免得耽误了!”
“是是是,客官一定一定。”小二欣喜一笑,转而就拉着雪萌他们往里头走。
到了临近晚上,裴锦傲特意点了四个菜,之后送了两个肉。
那肉还没到雪萌的嘴边,裴锦傲就快速地吃完,末了还拍了拍肚皮,笑道:“雪萌妹妹还有北孤兄弟,你们吃啊……”
“好。”雪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埋头与狼宝啃起青菜来。
才吃完,刁曼蓉就气冲冲地从外头走进来,拍着桌子吼:“我说狗奴才!外头的路堵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本小姐我?”
小二早已见识她的刁蛮脾气,纷纷地钻进厨房懒得搭理她。心生不忿,她越想越难受,忍不住叫道:“叫你们老板花轩墨出来!”
“刁美人叫我有何事?”刚好踩在巧点上,花轩墨从外头入了内,举手投足间还是一贯的妩媚优雅,集于一体。
见到他,刁曼蓉这才收敛了一些,似乎撒娇一般走到花轩墨的身边,眼眸中染上点点委屈:“你瞧瞧,你这里的小二都欺负我!”
“刁小姐莫气,我现在就去让那群奴才给你赔不是。”花轩墨温文儒雅,一点都没有显露出不耐烦的模样。
狼宝看得在雪萌的肩膀上小声的干呕:“我真是佩服他……”
裴锦傲对这个花轩墨也没有好感,嗤道:“若是穿个女人装,就可以去勾引男人了。这种娘娘腔我最是讨厌。”
雪萌默不作声,只是数着时间。按照她最近几天在这家客栈的打听与观察,好戏马上就要上场了。
刁曼蓉浑然不觉,如今天色越来越晚,更多折返回来的人摇头叹息,都埋怨为什么堵住了路。
花轩墨嘴上噙着笑,扫视过走进来每个女人的脸,眼中的情绪复杂之极。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雪萌的脸上,勾起一抹笑。
聊了一会儿,花轩墨有要走的念头。刁曼蓉想要留住他,又不好意思叫出口。
雪萌自然要做个顺水人情,眯眯眼一笑,她对着花轩墨道:“公子,刁小姐还未用晚饭,这是你们的怠慢,自然要留下配刁小姐好好的用过饭,才算是待客之道。”
刁曼蓉不知雪萌为什么会帮她,心里却一点感激都没,还认为雪萌脑子开窍了。
顺着雪萌的意思,刁曼蓉点头:“她说的没错,花公子就这样给我道歉好了,我也就既往不咎。”
听雪萌开口,花轩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笑着点头:“那便好。”
说完,就入了座。
雪萌见这幅场景其乐融融,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俯在狼宝的耳边说了一些话,狼宝猛然点头,趁着刁曼蓉不注意溜出了门外。
&bp;&bp;&bp;&bp;不多时,狼宝呼哧呼哧地跑了进来,急忙踩上了雪萌的肩膀,喘气道:“他,他来了……”
“乖。”雪萌顺顺狼宝的毛,只听门外暴怒的声音由远至近,越发的清晰起来。
这边的花轩墨夹了一口菜喂着刁曼蓉,以示歉意。
如此贴心温柔,刁曼蓉如鱼儿一般死咬住筷子不撒口,两人似乎在深情对视。
暴怒的声音伴随匆匆的脚步跨入门内,他不悦的喝道:“死狼,你有种别跑!看我不打死你!”
刁曼蓉听这声音,不由得一愣。
循声一看,花轩墨的筷子从她嘴中抽离,嘴角含着笑意,也看向了那个人。
那个衣裳破了几道大口子的陌雨阳,以及他身边挽着他手亲密无间的姑娘。
“你这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地出口,瞬间都见到了彼此身边的“良人”,这幅亲密的场景,让人遐想。
刁曼蓉气焰嚣张地冲到陌雨阳的面前,想都不想就给了那姑娘耳光,再恶狠狠地道:“好你个陌雨阳,竟敢背着我勾搭女人!”
“曼蓉,你消消气……我们……”陌雨阳有些语塞,面子顿时挂不住。
雪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幕,在一边抽了椅子坐在下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观察着陌雨阳的动静,正想着要如何让他与刁曼蓉撞上这“捉-奸”的一幕。
今日就是个好机会,算是给刁曼蓉与陌雨阳的头次见面,送了个小礼咯。
那个碧姑娘见刁曼蓉如此强悍,吓得缩在陌雨阳的身后。
瞬间,陌雨阳的心就软了,他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见不得刁曼蓉这样强势的。
拽住刁曼蓉的手,陌雨阳的脾气也上来了,反正现在刁将军也看不到。
指着花轩墨,他气愤道:“你有资格说这种话?那我问问,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一定是你半路勾搭来的小白脸吧!”
“你胡说!”刁曼蓉极力争辩,“他只是这家客栈的老板罢了,给我赔礼道歉。倒是你们看你们小手拉小手了,我都替你们害臊,呸!”
“老板?”陌雨阳冷笑,“我还没见过对顾客这样逾越的老板,瞧你都要被他勾走了!你个淫-妇!残花-败柳!”
“你骂我?”刁曼蓉心中更是愤愤不平,她在雪萌那里受得起够多了,他作为未婚夫不检-点就算了,居然还这样辱骂自己?
当着别人的面,骂得那么难听!
“啊啊啊!”刁曼蓉暴怒地吼了一声,伸出手就朝陌雨阳抓去。
长长的指甲划破陌雨阳白皙的脸蛋,气得陌雨阳也理智尽失,两个居然当着客栈的人打了起来。
也没有人愿意去劝架,都不想沾染上是非。
刁曼蓉与陌雨阳也算是撕破了脸皮,从地上滚到地下,刁曼蓉撕扯着他的头发,将陌雨阳的形象尽毁。
陌雨阳也不甘示弱,将刁曼蓉的脸揍得一阵青。
狼宝在一边挥着爪子叫嚣:“左勾拳!右勾拳!啊啊,陌雨阳将刁曼蓉打倒了……现在倒数……一,二,刁曼蓉又站起来了!两人之间真是胜负难分啊!”
雪萌也没阻止,笑眯眯地饮着茶,看着这场如同搏击一样的好戏。
她什么都没做哦,只能怪他们两人本身就不忠诚罢了。
&bp;&bp;&bp;&bp;于此同时,雪萌见混乱中,花轩墨竟然悄然无息地溜之大吉,并且带走了那所谓的碧姑娘。
这场闹剧持续到两人都吃不消的时候才结束。
刁曼蓉与陌雨阳两人纷纷挂彩。刁曼蓉的下手又狠又准,将陌雨阳的脸抓破脸好几条,而刁曼蓉除了嘴角被打青之外,陌雨阳其余下手的位置都是身体上。
真是一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情侣”。
喘着气,两人才发现所谓的“良人”早已避嫌离开。气愤不平的两人互瞪彼此,刁曼蓉从地上爬起,也不想整理衣裳,对着陌雨阳嗤道:“哼,你倒是做的好,等着吧,我会告诉我爹爹的。”
陌雨阳心里怕,但他也跟刁曼蓉一样,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
见到有外人在,也不好意思拉下脸,梗着脖子吼:“你去说啊!我会怕你么?”
“好……你翅膀硬了,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刁曼蓉深吸一口气,对着周围的人一一吼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本小姐死开,一群贱人!”
雪萌见这场戏差不多,打了个哈欠便要上楼休息。
刁曼蓉吵也吵了,打也打了。见雪萌要上楼,她也不管陌雨阳,一个劲地往楼上走,踩得木楼梯蹬蹬响。
走到雪萌身边是,她咬咬嘴唇,心里的怒火接触到雪萌身上的香味,猛然炸开。
用力地朝着雪萌故意撞去,似乎要将雪萌撞下楼梯。
早料到刁曼蓉踩上楼梯没有好事,雪萌早早的准备好,在她撞来的瞬间猛然一让,刁曼蓉便结实的撞上了楼梯栏杆。
脚下一崴,刁曼蓉因为惯性冲击,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让原本受伤的身体再次受到了撞击。
疼得呲牙裂嘴,刁曼蓉强忍着痛指着雪萌,将一口银牙咬碎。
还没等她开口,雪萌蹙了蹙眉,美目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讶异道:“刁小姐你怎么好端端地要撞楼梯呢,夫妻吵架乃是常事,切莫想不开呀。”
被她这样一说,刁曼蓉原本要指责的话瞬间憋在胸口,上下起伏,歇斯底里起来:“滚!给我滚的远远的!”
雪萌没有接话,故意给刁曼蓉留了个讽刺的笑意后,转身继续上楼。
她走的极慢,优雅且慵懒地回到了房间之后,雪萌倒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困死我了……”
狼宝绕到她的腿边,狗腿似的帮她捏腿:“雪萌你干的漂亮,我好崇拜你哦!”
“啧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雪萌眯着眼看着咧嘴笑的狼宝,懒懒道。
“哪有……”狼宝谄媚地笑,“只不过好久没有吃肉肉了……”
“他们的肉,不新鲜。”雪萌眨眨眼,“等走出这个客栈,我再带你吃。”
“不会不新鲜啊?”狼宝眨眼,“我看裴锦傲吃的狼吞虎咽的!”
“嘘——”雪萌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事以后再说。”
“好吧。”狼宝垂下头,瘪瘪嘴。
夜深蓝,窗外黑色的身影再次掠过,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雪萌已经有了些睡意,心中盘算起来。与其这样辛苦的防备,倒不如打入内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
翌日,雪萌才一下楼,就撞见了闹哄哄的一幕,不禁摇头,同时也听到了令人诧异的事情。
&bp;&bp;&bp;&bp;陌雨阳见碧姑娘一夜未归,不由得拉住刁曼蓉,呵斥道:“你把她藏哪里去了?你这个毒妇,打了她就算了,你是不是想要杀了她才甘心?!”
刁曼蓉压根就不知道什么碧的下落,如今听到她失踪,心里自然欢喜地不得了,昂起下巴道:“我巴不得她死!我恨不得折磨她,挖出她的心肝给你做下酒菜!让你好吃尝尝她的味道!”
“你……你……”陌雨阳气得指着她,手指发抖,“我劝你将她交出来!”
“陌雨阳!你还敢这样对本小姐说话,我就算是杀了她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她不过就是个低贱的贱种!”
“不可理喻!”陌雨阳恨不得一巴掌掴下去,但中途又停住。
刁曼蓉冷哼哼的笑:“怎么样?不敢下手吧。”
她得意的样子,在陌雨阳充满怒意的瞳孔中晃动,“本小姐懒得对那种贱种下手,压根就没有对她做什么,劝你赶紧把那个贱人找回来吧。找回来之后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折磨折磨她。”
说到“折磨”两字,刁曼蓉说的咬牙切齿,带着跋扈的意味。
陌雨阳沉着气收回手,也不想跟她再纠缠,拂袖离去。刁曼蓉转过身,就见到雪萌从楼梯上从容的下来。
惦记着上次的事情,她也不想去楼梯,心有余悸。
抬高音调,冷哼了一声,看着雪萌下来之后,刁曼蓉阴阳怪气的嘲讽:“狗奴才。”
雪萌没有接话,若是接话了才是顺应了刁曼蓉的意思。
走出门口准备透透气,有小二急忙走来,笑呵呵的看着雪萌:“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雪萌眯眼一笑,看着小二,意味深长道:“怎么?你们客栈居然连客人的出处也要询问么?”
“没有……”小二眼中精光一闪,“只是担心姑娘人生地不熟……”
“那你们客栈倒是挺细心的。”雪萌嘴角含笑,倚靠在门边,打量着小二,美目中染上一层微微的寒意。
被她这样一瞧,小二之觉得有些压迫,赔笑道:“姑娘美丽到不可方物,这外头又乱,保不准会出什么怪物。而姑娘又是入住在我们这里的,自然要小心一些……”
“多谢你的好意了。”雪萌探究到一丝什么,往里头走去,“那我不出去便是。”
“好的姑娘……”小二嘴角带着笑意,送着雪萌上楼。
雪萌慢悠悠地上楼,肩膀上的狼宝回头看了小二嘴角渐渐升起的笑意,低声道:“雪萌……”
“我懂。”雪萌扬唇一笑,“接下来看看吧。”
“嗯。”狼宝回头看了小二一眼,又觉得疑惑,“雪萌,那什么碧姑娘不是被花轩墨带走的么?你说……”
走回房间,雪萌躺在床上,懒洋洋道:“你怀疑是花轩墨杀了碧姑娘?”
“恩。”狼宝点头,“总觉得花轩墨不是个好人。”
雪萌未回话,一把将狼宝捞入怀中,胸前的两团摩擦着狼宝的脑袋,它用爪子捂住鼻子,生怕流出血。
夜黑风高。
雪萌这次沉沉的入睡,窗外一如既往闪过一个黑影,却很快闯入内将迷烟吹在雪萌的脸上,再将她扛起就走,匆匆地拐入一个阴暗的角落。
&bp;&bp;&bp;&bp;夜晚越想越睡不着的刁曼蓉在庭院中一顿乱逛。苦闷地用魔鞭抽着庭院的树木杂草,风吹而过,扬起一地的草屑。
她打了一个哆嗦,不悦的蹙眉:“怎么突然间那么冷了!真是让人不爽!”
转身刚要离开,就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刁曼蓉愣了愣,心中的好奇驱使着自己的脚步,咽咽口水跟了上去。
×××
寻了大半夜,仍旧寻到她。心中烦闷,美人柔媚无骨的画面历历在目。
魔界有个失踪人口登记处。陌雨阳大半夜站在窗口,看着里面面无表情阴森森的登记员,急忙道:“你快点帮我找!要是找不到的话,我就派人砸了你这里!”
“好……”登记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下失踪者的名字,身高以及衣着。”
陌雨阳不耐的回答:“名为碧池,身高大概这么高。”说到这他比划了一下,“衣着是碧绿色的,绑着一条璎珞浣纱腰饰。”
“哦……”登记人员依旧面无表情,“好了,你可以走了。”
“什么时候有结果?”陌雨阳趴在窗口问道。
“死没死,到时候都会知会你,有可能是几天,有可能几个月,有可能几百年。”登记员的表情认真严肃起来,“你放心,等你归入尘土后,我们要是找到也会告诉你的。”
“你这什么态度!咒我死吗?在这块地盘上放肆了不成!?”陌雨阳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手中的魔元挥发出去。
还未接触到那个登记员的手,那魔元化成袅袅白雾渐渐地消散,压根挨不着他的边。
陌雨阳一愣,心中暗自惊讶这个登记员真是深藏不露!如今他也不能做什么,只好憋着一肚子气回去客栈等消息。
这心里,对刁曼蓉渐渐的恨了起来。
才到客栈,店内却热闹的很。小二忙进忙出,见到陌雨阳,殷切地笑,拉住他:“这位爷,我们店内如今做半夜狂欢活动,送肉食,您要吃吗?”
肚子适时的叫了起来,陌雨阳见是免费的,反正吃就吃吧。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小二不多时端上一个炒得香喷喷的爆炒鸡肝。
这鸡肝入口即化,味道简直是难得的佳肴。胃口大开,他也将碧池的事情的抛在脑后。反正女人可以再找。
店内热闹的声音盖过阴暗的角落,形成鲜明的对比。
雪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从窗外的月色倾泻之下,狼宝被吊在悬梁上挣扎着,嘴上被绑上白色的布条。
想要动弹,雪萌发现自己的手脚没有力气,只有大脑还有意识。
狼宝见到雪萌一醒来,嗷嗷的蹬腿:“雪萌!雪萌!”
“别怕。”雪萌平静地安慰着狼宝,将它的情绪安抚住。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有更多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屋内,照着雪萌的脸。
因为逆光,雪萌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嘴角却依然扬起,像是等候已久。
很快门被合上,屋内的灯火一盏一盏点燃,映照在来人的脸上,形成一种几近妖异的美感。
他含着笑走到雪萌的身边,手指轻抚过雪萌的脸蛋,温醇低沉的声音响起:“雪美人,让你久等了。”
&bp;&bp;&bp;&bp;雪萌淡然的看着光线逆转在他妩媚的面容上,嘴角含着微微笑意,眼中没有半分惊慌之色:“不知花老板掳雪萌来此,是有何事指教呢?”
“指教倒谈不上……”花轩墨讶异于她的平静,更加的欣赏起来,眉目间的渴-望神色可见,“我只是……想要吃了你。”
轻笑一声,雪萌看着他,也不避开他炙热的眼神,轻描淡写:“花老板这话就不太好了,论吃法,自然是活蹦乱跳的猎物才最香滑入口,你用药将我放倒,不怕影响了质感?”
“别叫我花老板……”他点了点雪萌的鼻子,笑容带了些倾国倾城的迷离,“这样,太俗。你叫我轩墨吧,多好听……”
“好的,花老板。”雪萌一笑,眼里的光彩尽收花轩墨的眼底。
真是越看越喜欢。
花轩墨俯下身,在雪萌的脸上嗅了嗅,舔舔嘴唇,差点就要擦过雪萌的粉唇。
“我真是太喜欢你了,一看……就好吃。”花轩墨的视线落在了雪萌的身体上,如同女子一般甩袖掩嘴娇笑起来,笑得花枝满颤。
雪萌亮晶晶的杏眸扫视过花轩墨,落在了狼宝的身上:“花老板,可否借个方便,将我的宠-物放下来?”
“它呀?”|花轩墨冷淡的扫了狼宝一眼,蹙眉,“这几日观察来,我觉得它的脸皮太厚了,肉质一定不好吃,又生的如此矮小,上不了桌子。美人开口,那便放了吧。”
说罢,他笑眯眯地一挥手,悬梁上吊着狼宝的绳子猛然断落。
狼宝呲牙咧嘴地落地,二话不说抬起狼爪,跑到花轩墨的面前叫嚣:“死娘娘腔!你说谁矮呢!你说谁脸皮厚!”
“你说谁娘娘腔?”花轩墨的表情严肃下来,带着一丝寒意。
狼宝也不怕他,翻了白眼,缩到雪萌的身边:“谁接话我就骂谁!娘娘腔!娘娘腔!”
花轩墨手上的青筋暴露,再也没了之前的好脾气,伸出手就捉住狼宝。
狼宝被他掐住脖子,火红的瞳孔缩小,一双腿乱蹬起来。
见他对狼宝动手,雪萌挥发出灵力将药性压下,使出水蓝色的焰团攻击他。
花轩墨抵御不了雪萌的灵力,瞬间痛得放手,紧张兮兮的看着手上的皮肤有没有破坏。
“美人,倒看不出,你这个时候还能垂死挣扎。”花轩墨冷笑着看着她,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拿出几把亮闪闪的刀。
刀在灯火的照射下,闪烁着丝丝寒意与杀气。狼宝缩缩脖子,呲牙道:“你敢对雪萌动手!你要是吃了雪萌,小心我的男神不会放过你!”
雪萌:“……”
“我管你什么男神。”花轩墨语气森冷地对狼宝说道。刀子冰凉,如同在冰窖中拿出来的一样,轻轻掠过雪萌的脸。
“你猜,哪个部位最好吃?”花轩墨阴毒一笑,美目眯起,享受地舔舔嘴唇。
狼宝瞪着眼,“诶”了一声:“是这个吃啊?”
雪萌白了狼宝一眼:“不然你以为是怎么样吃?”
“我以为……”狼宝不敢说下去,心里暗自嘟囔,还以为是他是那种吃呢?
花轩墨不理会狼宝,将雪萌白皙的手拿起握在掌心,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针,直接扎了进去。
雪萌没有皱眉,狼宝在旁边嘶叫了一声,跺爪子:“你这个娘娘腔,你以为你是容嬷嬷呢!快点放开我家雪萌!”
嗅到雪萌香甜的血液,花轩墨只觉得整个神经都要炸开来。啊,多么诱-人,多么难得一见的美味!
吃,他要吃了她!
不过……在吃之前,总要做些什么……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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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拍了拍手掌,门被打开。
只间一位妙龄少女兴高采烈地进来。
见到花轩墨,她甜甜一笑,谄媚似的走到他的面前,没骨头一样依入他怀,撒娇道:“轩轩,怎么这么晚才来找人家,人家早就等不及了。”
“等不及被我吃么?”花轩墨抬起她的下巴,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雪萌端详着少女的模样,清纯可人,身上没有沾染上一点胭脂味。看样子,他喜欢纯净一些的。
原来如此。雪萌忍不住心里叹息,这年头素颜也有错?
她只是懒得收拾自己,给自己脸上扑那么多东西罢了,这倒引来了食肉怪物的注意?
加上她天生的血液就是最珍稀的那种,灵力与魔元集合一身更是少见。
那少女撒娇完毕,见到一旁躺着的雪萌,不由得升起敌意,警惕的看着她。
雪萌生的比她好看,如今又在花轩墨的房间躺着,她自然是心里不爽,语气生硬地问花轩墨:“轩轩,这是谁……”
狼宝在一旁干呕:“拜托别叫的那么恶心,我以为我已经很恶心了,你更恶心。”
“哪里来的松鼠?”少女睨了狼宝一眼,嗤道,“真丑。”
“哎呀你麻痹!你才丑!”狼宝今天受过两次创伤。
一次来自花轩墨,一次来自这个臭女人,它忍不住爆粗,速度极快地冲上少女的面前,一狼爪呼了过去。
少女惊呼一声,脸上挂了彩,渗出血珠。
担心她报复,狼宝缩到雪萌的脑袋旁边,对少女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受了伤,少女委屈的不敢发作,拽着花轩墨的手,想要他替自己出头。
花轩墨的手指抚过少女的肌肤,血珠瞬间被抹平。伸出舌头舔了舔,花轩墨的瞳孔放大,深吸一口气:“好吃……”
“讨厌啦!”少女害羞地捶捶他的背,“老是这样逗人家,老说什么吃不吃的。”
花轩墨只是盯着她笑,眼中饥渴的神色难以自控,血腥味扩散在鼻尖,带着腥甜味。
少女被他这样一看,羞涩地垂下头:“好啦,那你吃吧,不过她在这……要怎么吃呢?”
“很简单……”花轩墨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舔舔嘴唇,“我们三个一起……”
狼宝抖抖耳朵,惊讶道:“卧槽!真龌龊,你们……你们……”嫌弃地看了花轩墨一眼,它继续道,“不会是要3-P吧?”
雪萌:“矮狼君,你是不是又忘记吃药咯?我怎么突然之间觉得你会惨惨哒?”
“……”狼宝缩缩身子,感受到了雪萌身上的肃杀,心里为自己默默地点了一根蜡烛。
花轩墨听不懂狼宝的话,懒得理会。他轻身走到雪萌躺卧床的对面,掀开了对面床的被褥。
只见被褥之下,是一张闪烁着寒光的铁板。不知铁板之下,是些什么构造呢?
明眸眯起,他耸动肩膀,狂妄地笑了起来。
将羞涩的少女扛了起来放在那铁板上,拿起刀子,他柔声哄道:“别乱动哦……会影响肉质的。”
说罢,当着雪萌的面与少女忘我的亲-吻起来,房间的气温升温。
狼宝扯扯雪萌的袖子,咳了咳:“雪萌,他们……不会上演岛国片好戏吧?”
&bp;&bp;&bp;&bp;“就像看岛国片,要是觉得污染了自己,那就学着享受。”雪萌看着花轩墨一寸一寸将少女的衣裳挑开,镇定回答。
狼宝哆嗦了几下,眉头皱成一团看着对面活色-生香的画面。
经不住花轩墨这样一撩-拨,少女整个人亢-奋起来,狼性裸-露,实在让人侧目。
少女笑得正是最佳,嘴角溢出的笑意如同栖息在美妙世界时,花轩墨猛然点住她的穴道。
她自然的笑容僵住,有些不理解花轩墨。
接着,花轩墨对着她吹出一口气,少女身体软弱无骨的瘫倒,仍旧带着笑意躺在铁板之上。
花轩墨手中的刀子轻轻地划过少女被狼宝抓破的地方,一块皮娴熟的被揭了下来。
狼宝骇然,吓得往雪萌怀中缩了一下,哆哆嗦嗦道:“真是……太残忍了,看着我想吐。”
雪萌倒是安静地很,她看着花轩墨兀自对着少女下手,目光落在了胸前。
花轩墨张开嘴,舔了舔揭下来的皮肉,放在一边,眼神迷离地看着眼眸里一片惊慌的少女,笑得肆意:“多么美味的食物,你知道,你的哪块肉最好吃吗?”
少女的心里已经是骇然害怕到了极点,她想要叫喊,但是花轩墨点住了她的穴道,又给了施了妖法,根本无法动弹。
即便是她眼中显露出再多的惊慌,但她的嘴角仍旧停留在惬意的时候。骇然的眼神加上喜悦的危险,构造成极其诡异的画面。
刀子顺着她的脸来回滑动,花轩墨思考良久,从容地在她的脸颊上剜下一块肉。鲜血汩汩渗出,自脸颊上滑落铁板,缓缓地流动着。
花轩墨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双银筷,轻巧地夹住那块肉,喜滋滋地咬了一口。
优雅地发出咀嚼声,嘴角有血液流下。
舔了舔,蓦然回过头,昏黄的灯火照在他沾染上血迹的牙齿上,让人头皮发麻:“雪萌,你要吃吗?”
“去死吧!你这个变-态,我们雪萌才不吃这种肉!真恶心!”狼宝弓起身子呲牙,视线朝着那少女看过去,一阵干呕。
死娘娘腔……吓死爷了。
花轩墨不予理睬狼宝,径直地走到雪萌的面前,带着血迹的刀面在雪萌的脸蛋上滑过,带着冰凉的触感。
镇定地看着他,雪萌扬唇一笑:“我可不会跟她一样与你翻滚,自然制造不出你想要的美味,劝你还是死心吧。”
“哎呀。”花轩墨故作遗憾地用手指放在下巴处,嗔怪道,“你与她呀,自然是不一样的……”
眨眨眼看着雪萌,他自顾自地笑:“她身体的血液需要加热,需要用‘活动’来引-诱她,你自然是不同,我呀就喜欢你的沉稳……”
点了点雪萌的鼻尖,他呵呵又笑,“自然要吃的安静了。”将雪萌身上的被褥猛然一抽,雪萌稳当地落在了冰凉刺骨的冰床上。
狼宝的爪子站在寒冷刺骨的冰上,凉的猛然跳跃。太冷了,就用爪子捂住眼睛好借此取暖。
花轩墨舔舔嘴唇,看着雪萌从容安静的模样,低迷的嗓音再次响起:“还记得我说过,要三个一起吗?”
“?”
“我的意思呀,是你与我,共同吃了她啊……”花轩墨低低的笑,散发着森森寒意。
&bp;&bp;&bp;&bp;还未等雪萌回话,花轩墨径直去了那少女的身边,刀子又切入她的脸,划下一小块肉,带到了雪萌的面前。
“真是香甜……”花轩墨享受地嗅着,诡异地一笑,看着雪萌,“我最喜欢看美人吃肉了,你只要吃了她,那我吃了你……啊……真是享受,人间极品!!!”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了。”雪萌勾唇一笑,“花老板就笃定你吃的了我?”
“怎么会没资格?”花轩墨俯下身低低一笑,将肉送到雪萌的嘴边。
在他对付少女之时,雪萌身上的灵力就已经将药性冲淡的七七八八。
她快速地携带着狼宝翻身而起,脚立于寒冷的冰床之上。层层升起的白色寒气将她围绕起来,颇有些轻灵的谪仙之姿。
看着微微露出讶异之色的花轩墨,她一手燃出水蓝色的焰团,一手燃出冰焰,从容不迫地看着花轩墨。
美目弯起,如同上弦月,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花轩墨楞过之后,很快反应过来,笑得一颤一颤:“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生的?啧,我能理解……这肉嘛,自然要七八分熟才行。”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只见少女的眼睛慢慢地瞪大,似乎遇到了难以承受的痛苦。
狼宝骇然,站在雪萌的肩头上颤抖地说:“雪萌……你看,那些……那些血,凝固了?”
“不是凝固。”雪萌看着少女双眼凸出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而是煮熟了。”
花轩墨又是狂妄地笑:“美人切莫心急,再等等……”
狼宝似乎想到了什么,尿都要被吓了出来:“卧槽?我们这些天在外头吃的肉,岂不是……都是人肉?”
“嗯。”雪萌点头,看了狼宝一眼。
狼宝瞬间觉得后怕,幸好雪萌阻止它吃肉……不过一想到有次的早餐是包子,而包子就是肉馅,不由得有些想呕。
门外,听到这话的刁曼蓉也僵住身子,强捂住嘴,逼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这个节骨眼上,她一定要看着雪萌死!
铁板渐渐的通红,将少女的身子烧得滋滋响,狼宝转过身,吐出苦水在寒冰上,猛然就凝固住。
冰床的温度越来越低,花轩墨这是打算冻住自己吃了。
雪萌猜透他的意图,也没有说出。看了窗外一眼,她心中还是盘算着。低声唤了一下,雪喵从怀中钻出,揉揉眼睛看着雪萌:“嘿-咻嘿-咻喵~”
“别嘿-咻了……”狼宝捂住嘴,“雪喵你快点惩罚这个变-态!”
见雪萌点点头,雪喵“喵喵”地抖动翅膀,转了一圈。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一只巨大的神鹰趴在窗边,尖锐的喙将窗户啄出一个大口子,猛然朝着花轩墨飞去。
花轩墨没料到一只精灵居然能够召唤出魔兽,手中的刀子猛然一划,这魔兽勇猛无比,嗷嗷地扑着翅膀,轻松地躲了过去。
雪萌趁着这个时候从冰床上跳下,手中的冰焰猛然一用力,扑在花轩墨的身上,想要将他冻结住。
窗外的刁曼蓉见状,再也不能坐以待毙。她猛然将手中的火焰聚集到最大的火力,冲散了雪萌的冰焰,眼见就让雪萌陷入危机中。
&bp;&bp;&bp;&bp;见冰焰被打断,花轩墨的表情狰狞起来,他嘶吼一声,手臂上的皮肤形成坚硬的银色铠甲。
“美人……这是你惹我的。”花轩墨再也没了之前优雅的姿态,狂妄一笑,“现在就让我来尝尝,暴食的滋味,让我好好的撕碎吧!让我好好的品尝吧!哈哈……”
说完,他的手带着强劲的魔元朝着雪萌袭来。雪萌一团冰焰打过去,却发现竟然没有反应!
转身避过,雪萌冲着雪喵耳语几番,雪喵心领神会,喵喵地冲着神鹰叫了几下,神鹰开始朝着花轩墨的手攻击过去。
花轩墨的手臂一挡,神鹰便被挥得甩落在墙壁上,连着羽毛都掉了几分。
心疼自己的神鹰,连忙从地上拾起羽毛在屁股上插了上去,继续朝着花轩墨攻击。
雪萌对着雪喵示意,雪喵再次叫了几声,神鹰原本要攻击花轩墨手臂突然转移了方向。
花轩墨一闪身子,想要驱使开神鹰对付雪萌。雪萌手中燃化出水蓝色的焰团,迅速地攻击花轩墨。
身子一晃,花轩墨快速地移动,捉住雪萌的手,猛然一扯几乎要扭断雪萌的手臂!
狼宝心疼雪萌,呲牙咬住花轩墨如同铠甲的手臂,牙齿被磨得咯吱咯吱响,却无济于事。
趁着现在,雪萌猛然挥发出强大的冰焰将他的另一部分身子冻住。
她想过,远距离打败不了,那就冒险的近距离一试!
花轩墨骇然,他的另外一半身子冻住,压根不能动弹。唯一还能动的,就是那双冻结不住的铠甲手。
雪萌用强大的水蓝色焰团开始冲击花轩墨,并且挪动脚步,带着他朝着烧得通红的铁板靠近。
雪喵见状,飞快地朝着神鹰叫了叫,神鹰如风一般迅速地掠到花轩墨面前,将他冻结住的眼睛从冰里猛然一啄,咬了下来。
眼球落在地上滚了滚,染上一层灰。
花轩墨凄凉地喊了起来,身上的冰开始一层层的剥落。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开始胡乱地行走,雪萌如今还跟他冻结在一起,也被他转的稍微有些七荤八素。神鹰听着雪喵的指示,又开始啄开雪萌与花轩墨冻结在一起的冰。
花轩墨的身子随着雪萌的指引,一步一步朝着通红的铁板靠近。似乎像是感受到了滚烫的热感,花轩墨慌张地吼叫:“你要做什么?做什么?”
“花老板莫急,我现在正与你在活动呢,只有让血液达到沸腾的极点,才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不是吗?”雪萌用着他的话刻意讽刺。
“不……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别想得逞!我要吃了你,吃了你!”花轩墨猛然张开嘴一顿乱啃,但他失去双眼,压根就看不见,都啃在了坚硬的冰上,牙齿都要磕坏了。
眼看着朝着烧红的铁板靠近,雪萌回头看了那少女一眼,都变成缩水的肉了。
心中忍住恶心,她一个用力靠近铁板,示意将花轩墨压在冰上。花轩墨知道她的想法,惶恐不安地挣扎着。
千钧一发之时,雪萌的目的眼见达到,花轩墨在接触到铁板上之时猛然一个翻身,将雪萌就压在了冰上。
冰水接触到滚烫的铁板瞬间融化,即将灼烧到雪萌的背……
【写着写着我自己背后冒出一股寒气呢~~哎呀呀,自己真是太变-态了。你们赶脚找如何呢……】
&bp;&bp;&bp;&bp;水蒸气升起,雪萌被烫的蹙眉,手中燃出水蓝色的焰团攻击起花轩墨的眼睛。
花轩墨疼得猛然捂住眼睛,站了起来。雪萌借助着这个惯性站起,再猛然一转身将他压在铁板上。
铁板上的温度融化掉冰,雪萌见能够与花轩墨分离开,连忙站起。
雪喵与狼宝纷纷地围在她的身边,看着花轩墨痛苦的在铁板上挣扎。他起来一次,雪萌便用水蓝色的将他压倒在铁板之上。
皮肉间的滋滋声让人头皮发麻,水蓝色的水接触到铁板变成滚烫的水,将花轩墨在铁板之上发出一股浓烈的煮肉味。
“这叫自作自受……”狼宝瑟瑟然,“自己准备的东西,反倒自己死在这里了。”
雪萌没有说话,闭上眼睛不去看这幕。刁曼蓉见花轩墨这个没用的东西败落在雪萌的手上,不由得气得牙痒痒。
她趁着滋滋的声音打开门,悄悄地走进去。手中的火焰猛然朝着雪萌袭击而去,想要将雪萌也拍在铁板上。
火焰冲出去的瞬间,还未接触到雪萌,忽然间一道深紫色的光芒袭来,将刁曼蓉的火焰瞬间瓦解。
不可思议地刁曼蓉回头看了看,只见一群浩浩荡荡的人朝着这边走来,纷纷地面无表情。
花轩墨哪里这么容易死,雪萌看着他挣扎着站起来,也没有阻止。
眉心蹙起,她自然是感受到了方才的火焰攻击。除了刁曼蓉,还会有谁。这个刁曼蓉,真是不达目的不死心。
只是化解这个火焰攻击的人,自然是……
门外的刁曼蓉慌忙逃走,见到戴着面具的男人走来,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她只觉得分外的熟悉。
似乎有相同的场景,西陵璟也是这样周身散发着寒意看着自己,明明没有言语的攻击,却偏偏在气场上给人一种莫大的压抑感!
溜之大吉之后,西陵璟一脚踏入内。
他知道雪萌一定会相安无事。先前微微的担心逐渐落地,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来,刚好与雪萌对视,两人均是相视一笑。
这一场,是早就策划好的。
花轩墨编造的前方道路损坏,之前是假的。后面,才是他真正去损坏。而西陵璟这些不出现的日子,均是在收集花轩墨犯罪的证据。
当他收集好确凿的证据之后,自然会联系到专门的负责人,再提交。这点,可以将花轩墨打入魔界的专属酷刑。
茶坊与客栈之间互相勾结,遇到漂亮独特的少女,都要介绍给花轩墨,之后再分油水与提成。
雪萌一开始只是有些怀疑,但不敢断定。直至花轩墨带着碧姑娘走掉之后,才确定了百分之九十。
之后,便是要确凿的证据了。
雪萌每夜都在等着花轩墨行动,她的灵力之所以恢复那么快,全靠西陵璟每天都暗暗地给她输入魔元恢复。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也算是为以后做任务的人积福。等负责人带人见到花轩墨制造的这些“案发现场”,便落实了花轩墨的犯罪事实。
等着花轩墨的,是来自魔界的制裁。
狼宝看着西陵璟一来,噙着泪,又不敢爬上西陵璟的背,只敢绕在他的腿边蹭着:“呜呜呜,男神,这个吃人的怪物吓死我了!”
破天荒的,西陵璟居然将狼宝拎起放在肩头,轻声道:“别怕。”
&bp;&bp;&bp;&bp;狼宝瞬间觉得自己被幸福砸中了头,爪子搂住西陵璟,还趁机揩油:“男神嘤嘤嘤……求安慰。”
这时,负责人领着一群人也闯了进来。
昔日光彩焕发的花轩墨已经狼狈到不行,被人扣起手腕之后,他如同发了疯似的要去撕咬雪萌。
西陵璟淡然地变出一根木头,挡住花轩墨对雪萌的攻击,任由花轩墨咬得满嘴鲜血都未曾动容。
花轩墨被带下去之后,雪萌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半夜的折腾,天色都渐渐地亮了起来。走出门外,雪萌鼻尖的血腥味渐渐的散去。
西陵璟淡雅的声音响起,像是一道温暖的熙光将雪萌难受的心抚平:“没事。”
“嗯,我没事。”雪萌扬唇一笑,恢复了轻松的笑意。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还没回到房间,裴锦傲就蹦了出来,夸张的吼:“你们知道吗?知道吗?那……那花老板被带走了!”
还没等雪萌开口,他跺跺脚,忍不住抠着喉咙,“恶心死我了……居然……居然是人肉!!!”
很快,这家客栈便换了一个经营的人。
刁曼蓉在房间里吐了半天,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肝都呕吐出来。这个贱人!都是她,要不是她带路来自己,自己怎么会吃这样恶心的肉?
她将这一切都归咎到雪萌的头上,越发的恨起她。
×××
裴锦傲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着,也不管雪萌的意愿,带着她与西陵璟就走出了这家客栈。
前方的道路已经被负责人集齐强大的魔元修复好,走去来甚至比从前更加的平稳。
裴锦傲经过花轩墨的事情之后,看到肉就开始反胃。
不光他,连雪萌都对肉反感起来,狼宝啃着干粮,听到肉就吐一次。(正在吃肉的亲们,『眨眼』我是无辜的……)
走了一阵子,日头越来越烈。
裴锦傲看着淡然的西陵璟步履平稳地跟在雪萌的身边,揶揄道:“北孤的兄弟,你大热天带个面具不热吗?要不摘下来吧?”
西陵璟没有回复他,依旧默不作声的跟在雪萌的身后。狼宝连连回头看着西陵璟,眸中闪烁着星星眼。
男神啊男神,真酷真帅啊!遇到懒得搭理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别回复他!这招它要学着!
裴锦傲吃了瘪,心里不痛快起来,挨着雪萌低声道:“我说,北孤兄弟会不会真的是脸上有伤,或者是容貌缺陷不宜见人?”
“啐!你敢说我男神!”耳尖的狼宝抖抖耳朵,怒目的看着这个背地说人坏话的臭男人。
裴锦傲睨了狼宝一眼,又不敢当着雪萌的面前骂它,只好忍受下来,赔着笑脸:“狼爷说的极是,北孤兄弟一定是样貌太美惊人,所以怕迷了别人的眼。”
“哼~”狼宝傲娇的哼唧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盯着西陵璟看。这眼神,火辣辣。
西陵璟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了几分,雪萌怀中的雪喵钻出头,叫了几声,神鹰盘旋直冲而下,作势要用喙啄裴锦傲的脸。
裴锦傲被吓得一双手乱挥起来,突然间脚下踩中一个塌方,整个人要陷入地底下。
慌忙间,他猛然拽住了雪萌,将雪萌一并带入塌方中。
&bp;&bp;&bp;&bp;西陵璟见状迅速地拉住雪萌的手,用着魔元控制住平衡。
裴锦傲被掉落的灰尘迷了眼,双手一挥,蠢笨的乱蹬腿,经过他这样一踩,塌方迅速地下降。
他死死的拽着雪萌不放手,西陵璟也见魔元控制不住,便随即用魔元护住雪萌的眼睛,以免灰尘落入她眼。
塌方就像是沙漠中的流沙在不断下沉。
不知陷了多久,才停止住。雪萌眨眨眼,四周的光线昏暗无比,勾勒出浅灰色的轮廓。
此起彼伏的虫叫声像在耳畔。西陵璟用魔元催化出光焰映照出四周的光景。他们这是不经意间被拉入小洞中了。
裴锦傲叫苦地揉着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了一点东西,埋怨道:“哪个修复的路?居然偷工减料,这么大一块塌方都没有修缮完全!”
“你要是不踩,我们也不会这样……”狼宝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满是不满。
看看,它家的男神每次都是救雪萌,而裴锦傲,次次都连累雪萌。气死它了!
裴锦傲被狼宝这样一说,不好意思地看着雪萌,垂下头:“雪萌妹妹,都是我蠢笨,给你添麻烦了。”
“下次注意点。”雪萌眯眼一笑,明显地对裴锦傲疏远起来。
西陵璟看着周围的环境,忽然开口:“别说话。”
“怎么了北孤兄弟?”裴锦傲好奇宝宝似的看着西陵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雪萌默契的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西陵璟说这话一定是有原因,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无条件的相信他。
什么时候,她与他开始那么默契了?
冥界,食肉客栈,他们都配合的渐渐契合起来,如同上天注定。
见西陵璟没有回他,裴锦傲开始不爽。装什么大爷,扮什么深沉,不就是想耍耍酷,博取雪萌的好感嘛。
心中啐了一口,裴锦傲不老实地跺跺脚,以此发泄不满。声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道寒光射在自己的身上。
被这压人的气势一瞧,裴锦傲打了个哆嗦。
刚刚……是西陵璟在看自己?为何会有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不怒自威。
经过他抖动的这一脚,周围有密密麻麻的声音如潮水般聚拢而来。
雪萌心中一惊,刚好与西陵璟对视了一眼。才一眼,她就懂了西陵璟的意图。
狼宝踩在雪萌的肩头,警觉着。雪喵瞪大眼睛听取着四周的动静,头次显露出害怕的模样。
裴锦傲也心觉不妙,不由得朝着雪萌的身边靠近。一脚不小心踩中了一个“咔嚓”的东西,他顺着光线一看,吓得叫了起来:“啊啊啊!有人骨!”
雪萌有些无语,作为一个大男人,瞧见这种东西表现如此,也是醉了。
顺着裴锦傲的“喇叭宣传”潮水的声夹杂着吱吱呀呀的声音一股脑地朝着这边冲来。头皮炸开,雪萌心中立马联想到某种东西。
终于,声音越来越近。
西陵璟快速地传送魔元给雪萌。雪萌手中幻化出魔元,制造出透明罩,将他们一等人罩在里头。
裴锦傲见雪萌如此厉害,拍着马屁:“雪萌妹妹真是厉害!我自愧不如。”
他再这样说,那些东西就会越来越近了。雪萌的耐心也消耗殆尽,对他微微一笑,明眸中却染着寒意:“你再说的话,我就推你出去哦。”
“……”裴锦傲总算闭上了叽叽喳喳的嘴。
这时,那些东西被裴锦傲的声音吸引而来,在西陵璟手中的深紫色光线下,笼罩着它们如水波般袭来,让人浑身发痒……
&bp;&bp;&bp;&bp;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感受到温度,如同潮水一般将雪萌制造的透明罩围住。
狼宝的腿抖了起来,雪喵也被吓得不轻。这是一群黑色的蝎子,密密麻麻,像是一滩黑水一般。
“哇靠,本大爷我有密集恐惧症……”狼宝将雪喵抱在怀中,差点勒得雪喵喘不过气。
裴锦傲被吓得脸色发白朝着雪萌身上贴去,在寻找安全感。
见他靠向雪萌,西陵璟毫无波澜的美目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慑人的弧度。
感受到了西陵璟强大的气场与威胁,裴锦傲又吓了一条,这才不甘心地挪开了一些。
狼宝抱着雪喵跳到西陵璟的肩膀上,问道:“男神,我们应该怎么办?”
“等。”西陵璟轻启薄唇,吐出一个字。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按我说的,应该直接杀出去!”裴锦傲义愤填膺道。
“那你杀啊。”狼宝白了他一眼。
裴锦傲立马怂了起来,看向西陵璟:“北孤兄弟如此厉害,或许他杀出血路,还有一线生机。”
西陵璟没有理会他,将侧脸转向雪萌,冷冰冰的面具在深紫色的映照下,倒是带了一些柔和的色彩:“等它们散去。”
“好。”雪萌微笑的点头。
若是现在贸然动手,怕是会引起蝎子群的群愤。
到时候爬满这个透明罩一起攻击用尾部蛰,想必撑不了多久。就算能够打倒一部分蝎子,难保后面不会有更多。
等,是最好的策略。
如今透明罩隔绝了他们身上的热量,想必蝎子就好奇地看一会儿,待会便退下。
雪萌猜想着西陵璟心中的计划,与他再次默契地相视一眼。
裴锦傲在旁边酸溜溜的看着,心中满不是滋味。哼!凭什么只听西陵璟的话,就是不听他的,他的主意很差吗?
思来想去,他竟然觉得雪萌偏心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蝎子们果然没了耐心都一一散去。
***
刁曼蓉气呼呼地看着雪萌他们离去,手中的魔鞭卖力地挥舞起来。该死,听人说他们是走上这条路的,怎么走着走着就不见了人影?
越想越气,她走的时候也没看路。就在这时,脚下一滑,没入了一个塌方下。
————————
原本要退去的蝎子,在刁曼蓉的自由落体下,纷纷地聚集起来。
刁曼蓉看着地上被自己压死的蝎子,低声咒骂:“该死,真是脏了本小姐的身子!”话刚落音,她就见雪萌他们处在一个透明罩里。
与此同时,她也见到了密密麻麻为了复仇的蝎子滚滚而来,吓得面色惨白。
那个透明罩……一定是保护雪萌他们的!
眼见着蝎子越来越近,刁曼蓉冲着雪萌跺脚,同时又踩死了几只小蝎子:“贱人!快点让本小姐进去!”
雪萌没有回话,和狼宝津津有味地聊着天,似乎根本没有瞧见刁曼蓉。
看着她这副模样,刁曼蓉气得半死,脚上被一只蝎子蛰了一下,疼得眼泪都出来。
一边用魔元疗伤,她的语气瞬间也柔和下来,对着雪萌哀求道:“雪萌我错了,你让我进去避一下好不好?”
&bp;&bp;&bp;&bp;雪萌“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一笑,“刁小姐叫我呀。”
“对啊……”刁曼蓉挤出一个笑,心里咬牙切齿。等着看!只要有机会!
“那不知刚刚刁小姐叫的‘贱人’指的是谁呢?”雪萌天真无邪地看着她,“不会是在骂我吧?”
“你、你听错了……”刁曼蓉咬着牙。
“哦~”雪萌眯眼一笑,“我知道了,刁小姐一定是在自我介绍对不对?”
“没、没错……”刁曼蓉的脸色铁青起来,嘴角还硬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哦。”雪萌点点头,“不好意思,人满了,不能进了。”
“你!”刁曼蓉怒目圆睁,“你这是在耍我?”
“刁小姐,你能够单手搏斗水潭魔兽,区区蝎子怕什么?”雪萌笑眯眯的看着她,抚摸着狼宝的皮毛,神色慵懒。
“好!”刁曼蓉的火爆脾气瞬间上来,手中的魔鞭赫然在手上缠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魔元催发出火焰燃烧在魔鞭上,她拉长魔鞭,朝着蝎子猛然甩了过去。
火焰将蝎子烧的噼啪响,站在里面的雪萌嗅了嗅,搓了搓狼宝的耳朵:“狼宝,蝎子肉好吃吗?”
“呕……”狼宝翻着白眼,“别跟我说‘肉’字,OK?”
“英文不错嘛。”雪萌揪了揪它的耳朵。
“那是,顺带说明,刁曼蓉这叫OZOOD。”狼宝嘻嘻的笑。
裴锦傲见雪萌如此对待刁曼蓉,圣母心发作,蹙了蹙眉头:“雪萌妹妹,你如此善良冰洁的一个人,怎么会如此狠心,看着刁小姐一个人在外头对付蝎子呢?”
雪萌弯眉一笑,声音冷冽:“裴兄要不要吃六个核桃补补记忆力,我从来没说过我很善良哦。”
“我知道你与刁小姐肯定有过节,但是这样总归是不好的,一条人命啊!”裴锦傲的圣母心泛滥,却怂的不敢出去。
雪萌懒得跟他解释,毕竟有些事情你越解释,越给自己抹黑。
狼宝愤愤不平起来,恨不得戳着裴锦傲的脑袋瓜子:“裴锦傲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丫又不是白莲花,装什么圣母,你有见过这臭娘们怎么对付我们雪萌的吗?要是我雪萌出了事,那臭娘们会有你这样的圣母心吗?真想把你踹出去!”
裴锦傲被噎得没有话,但觉得雪萌这样做确实太那个了,暗自的摇头。
凑到西陵璟的身边,他嚼着舌根:“北孤兄弟,雪萌都这样这样了,你对她还有感觉吗?”
西陵璟轻淡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真拽。裴锦傲心中暗自嗤鼻。
这边,刁曼蓉承受不住蝎子的攻击,趴到透明罩的旁边,尖声道:“你快点让我进去……否则,否则我就用魔鞭破坏了你这个透明罩,要死我们一起死。”
“那你尽管破坏吧。”雪萌打了个哈欠,“只要刁小姐有能力活到破坏。”
“你……”刁曼蓉瞪着眼,刚要喷她,忽然转念一想,呵呵道,“你想知道,我临走之时对我爹爹说了什么吗?”
“呵呵,不想。”雪萌笑道。
脸上一僵,但刁曼蓉还是忍着气继续道:“我跟我爹爹说,若我不能活着出这个地方,那他就要向魔王提交弹劾,让你们倾界付出的管理子弟不严的代价!”
换做普通人是没有什么,但这个人是刁曼蓉,刁将军的亲生女儿!
裴锦傲吓得不轻:“雪萌妹妹,为了倾界着想,你就让她进来吧。”
衡量了一下,雪萌看向西陵璟。西陵璟没有反应,由着雪萌。
雪萌借助着雪喵能够穿破透明罩的能力,将刁曼蓉身边的蝎子用冰焰冻结住,快速地将刁曼蓉拉了进来。
如今有了雪喵的能力巩固,这个透明罩倒是能够自由出入。
刁曼蓉将这一切暗暗地看在心里,默不作声,乖巧的站在一边。被冻结的蝎子召唤出更多的蝎子,朝着雪萌他们这边爬来。
刁曼蓉看着蝎子越来越多,不动声色的凑到雪萌的身边,惊慌道:“我好怕……”
说完,她惊呼的跳着脚:“啊啊,有蝎子爬进来了!”
说话间,她的一双手看似无意其实有意地朝着雪萌猛然一推,雪萌猝不及防,跌入了潮水一般的蝎子中。
&bp;&bp;&bp;&bp;发了疯的蝎子们猛然朝着雪萌汇聚过去。
狼宝看着刁曼蓉,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要抓花她的脸:“你这个碧池!你这个臭娘们!恩将仇报!”
刁曼蓉又不敢乱动,以免出了透明罩受到蝎子们的围攻,只好忍受着狼宝的狂抓。
裴锦傲看着雪萌被推出去,心中是又气又急,蓉数落道:“刁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生死关头,我们理应互相挟持……怎么能够做出这样违背良心的事情?”
“你给老子闭嘴!”狼宝火红的狼宝瞪着裴锦傲,咬牙道,“要是真的关心我家雪萌,你有种就冲出去……”
“这……”裴锦傲看着密密麻麻的蝎子头皮发麻,小声道,“雪萌应该可以自己控制吧,她那么聪慧厉害……”
“废物!”狼宝一狼爪朝着他挥去。
几个人在吵闹间,只见一道身影快速地冲出外头,深紫色的焰团冲散蝎子,扫出一地的空余。
雪萌冷静沉着的应对,她手中的水蓝色焰团将一些蝎子扫开,瞬间用冰焰将它们冻结住。
虽然避过了大部分的蝎子,还是被蛰到一些。
见西陵璟整个人快速地掠过到她的面前,手中的魔元快速沉着的挥出,将一群蝎子打得乱成一团。
见他一来,雪萌微微的一愣,心中像是被什么敲击了一般。在最紧急危险的关头,才是最识破人心的时刻。
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裴锦傲,却宁愿呆在安全的地方看着她也不愿出手。相反沉默不语的他,却总是能够挺身而出……
他的一次次奋不顾身,毫无保留的付出,好像在自己的心中萌生了一根小芽。
刁曼蓉看着这个关头居然还有人愿意出去救雪萌,不禁牙痒痒。
又是这个男人!每次都是他出手救雪萌。不行,若是要铲平雪萌,先要铲平这个男人才对!
狼宝打得累了,教训够了,看着刁曼蓉的头发散乱,气消了一些,冲着雪喵唤:“雪喵,我们走!”
“喵~”雪喵点点头,跟随狼宝快速地闯出透明罩。
末了,狼宝还是撇撇嘴,看向裴锦傲:“你过来吗?”
看着一地的蝎子,裴锦傲还是觉得呆在透明罩中要安全一些,厚着脸皮笑:“我就不过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咬咬牙,狼宝啐了一口:“裴渣男,你给爷我记住!要是以后你舔着脸来找雪萌,信不信爷我分分钟让你蛋-碎人亡!”
裴锦傲听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不由得黑着脸:“你放心,我决不再找!从此就分道扬镳!若我找了你们,那我裴锦傲就去吃****!”
雪萌挥退手中的蝎子,听到裴锦傲的这话,微微的挑了挑眉,眼眸中染上笑意:“请你记得今日说的话。”
裴锦傲心中蔓延上失落,但是比起生命的安全,他还是选择了保守的策略。
于是,透明罩中就剩下了刁曼蓉与裴锦傲。刁曼蓉悠闲地站在里面,用魔元将身上的蝎子毒清干净,看着雪萌的好戏。
这蝎子没完没了,不知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雪萌冻结一批,又是一批。冻结的蝎子都累积起来,几乎要成为半人高的墙,最底下的蝎子有些已经渐渐地融化。
西陵璟看向雪萌,俯下身淡然道:“准备好。”
&bp;&bp;&bp;&bp;雪萌立马反应过来西陵璟说的是什么事情,两人的手掌覆在一起,西陵璟身上的魔元源源不断地传入雪萌的体内。
见蝎子爬过蝎子冰墙,雪萌用尽全力,将蜂拥而来的蝎子一起冻结住,如同波澜的湖面一寸寸冻结起来。
这是个极其耗费魔元的过程。
冻结之后,雪萌用着西陵璟的魔元建造出一个新的透明罩,将他们几人圈在一起。
刁曼蓉见他们化解危机,不由得咬牙切齿,从手中挥发出火焰穿透透明罩,将那些冻结的蝎融化。
很快,蝎子们再次活动起来,开始噬咬着雪萌新建造的透明罩,密密麻麻地爬成一团。
裴锦傲看着这幕,蹙了蹙眉,又不敢出去帮雪萌,只好埋怨刁曼蓉:“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雪萌被你推了出去就算了,你现在还要落井下石!”
“再啰嗦,我就把你推出去!”刁曼蓉狠戾且傲气的看着裴锦傲,哼了一声,“要是想站在我的阵营,想活着,就给本小姐搭把手,要不然,就滚!”
“这、这……”
裴锦傲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心中衡量着。
要不要对雪萌出手?不行啊,他是喜欢雪萌的,可要是不出手,刁曼蓉就要把自己推出去……
狠着心咬咬牙,裴锦傲手中燃烧出起黄色的光焰,颤抖地手犹豫不决起来。
刁曼蓉见状,撇撇嘴,用自己手中的魔元吸收掉他的,再与自己的火焰结合,如同火球一般裹住了雪萌的那边。
爬上透明罩的蝎子们被烧得噼里啪啦响,发出一股烤肉味。
“哼。”刁曼蓉抱拳冷笑。蝎子们咬不破,那她就让火焰烧破这个透明罩,等透明罩一坏,雪萌等人就会被后来居上的蝎子们蔓延……
到时候,就将成为一堆白骨。
想想都觉得痛快!忍不住狂妄的笑了起来,她拉着裴锦傲,夸张道,“愣着做什么?还不为本小姐庆祝庆祝?”
“嘿嘿……”裴锦傲挤出一抹干笑。
刁曼蓉见那边的透明罩已经有了破损的痕迹,不由得心生痛快。
就在这时,雪萌那边的透明罩已经裂出一条细缝,火焰渐渐地熄灭,有更多的蝎子趁着余热散了,急忙地扑了过去……
原本是痛快欢庆的场面,但刁曼蓉笑着笑着,就收了声。
怎么回事?!
看着新出来的一个透明罩,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透明罩里做鬼脸的狼宝,揉了揉眼睛。
“臭娘们~没想到吧?”狼宝冲着她扭扭屁股,嘚瑟道。
狼宝觉得整了臭婆娘真是痛快。就在刚刚,因为刁曼蓉的火焰,倒是逼退了背后的蝎子们,留出了一块空地。
就在那时,它家雪萌飞快地用水蓝色冰焰,并且借助雪喵的力量冲刷着蝎子,再用最快地速度冻结住。
而它的男神用紫色魔元掩护他们冲出支离破碎的透明罩,再飞快又默契的让雪萌制造了一个新的透明罩。
一气呵成,默契度简直流畅无比。
看着刁曼蓉失望的样子,它心中就痛快哇。可唯一的一点就是……
狼宝看着因为过度损耗魔元与灵力的雪萌躺在西陵璟的怀中,心疼不已。
它雪萌的封印还未冲破,只能靠修复魔元与灵力来巩固。
“男神,我们现在怎么办?”狼宝瘪嘴。
&bp;&bp;&bp;&bp;“走。”
“这么多……怎么逃?”狼宝迷茫的看着西陵璟。
“跳上来。”
“诶?”狼宝一愣,但知道可以占男神的便宜,还是屁颠颠的跳上了西陵璟的肩膀。
冷冽的眼神扫视了对面的刁曼蓉与裴锦傲一眼,西陵璟的嘴角微微勾起慑人的弧度。
他如墨点漆的瞳孔中闪过奇异的光彩,一手拥住雪萌,一手中渐渐地蓄出深紫色的焰团,他朝着刁曼蓉那边的透明罩猛然挥去——
清脆的一声响,刁曼蓉眼睁睁地看着笼罩住自己的透明罩破碎开。
她惊慌地捂住自己的脸,看着西陵璟那边的蝎子感受到自己的热量,纷纷的而来,不由得尖声叫:“怎么办?怎么办?”
裴锦傲也慌了起来,冲着西陵璟带着雪萌渐渐离开的背影喊道:“北孤兄弟!救救我!”
西陵璟没有理会他,仍旧带着雪萌头也不回地离开,找寻出口。
“你就这么薄情吗?”裴锦傲气得跳脚,“枉费我请你吃住!”
从怀中潇洒地拿出一叠银票,西陵璟头也不回的朝后洒去。
狼宝崇拜的眼神看着西陵璟,竖起拇指:“男神!干得漂亮!”
身后是刁曼蓉与裴锦傲的尖叫声,它嘻嘻的笑,在西陵璟的脖子上蹭了蹭,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道:“男神,之前刁曼蓉说,她死了刁将军要找倾界麻烦的。”
“只要他能证明她死了。”西陵璟淡然的开口,又看了一眼怀中闭紧双眸的雪萌,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狼宝拍拍手,恍然大悟。
在那么多蝎子里,除非没人救,不然刁曼蓉他们一定是死路一条。
等他们都成了白骨,谁知道是不是刁曼蓉。只要一口咬定刁曼蓉在里头做任务迷了路,刁将军能说什么?
对诶!之前怎么没想到!
狼宝哈哈笑,撒娇似得蹭了蹭西陵璟。
雪喵看着狼宝的模样,眨眨眼睛,也笑眯眯的叫了一声,坐在西陵璟的另外一个肩膀,蹭着他。
****
刁曼蓉与裴锦傲慌张地对付着如潮水涌来的毒蝎,面色惨白。
这么多,没有防护,什么时候才能杀完?而这些疯了一样的蝎子,为了帮同伴复仇不顾一切!
“你用点力啊废物!”刁曼蓉看着满头大汗的裴锦傲咒骂起来,“简直给尊-宠派丢脸!”
裴锦傲打退蝎子,着急道:“刁小姐不是很厉害吗?你也加把劲啊!”
无语,刁曼蓉翻了个白眼,筋疲力尽地对付着这些蝎子。魔元损耗的程度是越来越大,眼见就要被包围吞噬。
她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不可以……她都还没有看到雪萌魂灰魄散,自己怎么可能死掉,成为人人口中的笑话?
手中的魔元越发的卖力,又掀翻了一群蝎子。
蓦然,一声娇媚惊讶的女声,在对面阴暗的洞中响起:“哎呀我的宝贝,你们怎么成这样了?”
与此同时,刁曼蓉身边的蝎子铺天盖地的朝着对面阴暗的洞中爬去,危机解除。
松了一口气,刁曼蓉只见阴暗的洞中渐渐地走出一个曼妙的身影。
&bp;&bp;&bp;&bp;昏暗的光线中,她的手中燃烧出白色的光亮,像是一盏迷途的灯火,随即一挥,飞着阴暗的洞内。
那些鞋子跟随着光线,朝着洞内进发,很快,这块地只剩下了白骨与蝎子尸体。
她的手中再次燃起灰白色的光线,映照出她妖异的容颜。
浓重的眼妆,如血一般的樱唇,玲珑有致的身材裹着黑色的布,将她凸显的********。
她一对媚眼看着一地的蝎子尸体,柳眉蹙起,声音陡然森冷起来,冷厉的看着刁曼蓉与裴锦傲:“是你们杀了我的宝贝儿们?”
裴锦傲被她勾了魂,眼睛顺着她精致白皙的锁骨往下一看,就见她的身子里探出一只蝎子,吓得不轻:“美人!你、你的身上有蝎子!”
“哦?”美人毫不在意的睨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将那只蝎子拨出来,吻了吻,娇艳的笑,“宝贝儿,怎么那么调皮?”
蝎子摆了摆尾巴,似乎在与她撒娇。
挺起胸,她侧身蹲下身子将蝎子放行,随即又看向刁曼蓉他们,语气里的杀意一点也不含糊:“好了。现在我们来算账,你们杀了我的宝贝儿,就得付出代价……”
刁曼蓉见她起了杀意,连忙阻止:“你听我说!”
美人放慢了动作,挺直身子,抱着胸看着她。
胸前的两团被她环着搂住,显露出浑圆的两团。
“你想要怎么说?”美人娇媚的声音响起。
“蝎子十分之九的,都是雪萌那个贱人干的!她杀了你的宝贝,还设计让我们留在这里喂你的宝贝们,逼于无奈才对你的宝贝们动手!”
刁曼蓉将这一切都推卸的干干净净,如果她要算账,那就去找雪萌吧。
裴锦傲忍不住扯了扯刁曼蓉的衣裳,面露犹豫之色:“刁小姐……”
“要是想死,你就说。”刁曼蓉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裴锦傲没有底气的闭了嘴。
美人听完这话,搔搔头发,蹙起眉:“雪萌?她又是谁?”
“她是一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贱人!还一次一次的迫害我!还毁了我的……清白。”
刁曼蓉说到这,开始打起同情牌,“无奈我的实力总是比不上她,她又设计让我踩进塌方,还想要我变成一堆白骨……不然,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杀害这些可爱的蝎子!”
知道所谓的元凶,美人扭着腰,缓缓地走到刁曼蓉面前,朱红色的指甲划过刁曼蓉的脸,淡淡道:“好了,我现在知道了,你可以死了。”
“等等!你不想知道我是谁?”
“知道又怎么样?”美人斜睨了她一眼,不屑道。
“我、我是鼎鼎有名刁将军的女儿!”刁曼蓉开始拿出身份压制,若是她知道刁将军,一定会收敛吧。
美人望着洞顶,手指搁在下巴处想了那么一会儿:“是谁?不认识。”
“……”刁曼蓉被气得差点无语,“我爹爹那么厉害,你凭什么会不知道!”就差点要骂这个妖媚的女人不识抬举,没见世面了。
美人看着她显露出跋扈的模样,啧了一声,发尾忽然甩出一只蝎子,就要扔上刁曼蓉的脖子上。
&bp;&bp;&bp;&bp;“只有我才认识她!你莫非不想为你的宝贝儿报仇?!”刁曼蓉吓得手脚发抖,在最后关头极力地力挽狂澜。
美人的动作微微一愣,觉得也有道理,就收回了手:“可以。等我杀了她,那就再杀掉你好了。”
“不要杀我……”裴锦傲低声哀求,“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闻他这话,刁曼蓉也连声附和。
“哦?”美人的手指绕着头发卷了卷,魅惑一笑“那好啊,那你们……帮我杀了蛇王吧,要是杀的死,你们就走,要是杀不死,就喂蛇王好了。”
掩嘴一笑,她再次补充道,“觉得你们太丑了,不适合喂我家的宝贝们。”
忍住气,刁曼蓉还是忙不迭地点头:“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
裴锦傲扯了扯刁曼蓉的衣袖,想要说什么,又被刁曼蓉凶狠的眼神给憋了回去。
说罢,美人就扭着腰,挑起下巴看着阴暗的四周,问:“你说那什么萌的,往哪边跑了?”
“那边!”刁曼蓉咬着牙,“雪萌这个贱人就是往那边跑了,她还说过……蝎子肉很好吃呢!”
听到这话,美人的拳头攥起,灰白色的光线瞬间放大无数倍,一双美目燃烧着怒火:“呵,凭她也想吃我的宝贝们!简直做梦!”
刁曼蓉心中暗自窃喜,煽风点火:“对啊,她还说到时候回来就烧了这蝎子,美滋滋的吃上一顿!”
美人越听越气,竟然徒手掀翻了面前一个白骨,白骨扬在半空,变成白色的粉末纷纷洒下。
顺着刁曼蓉指出的方向,几人开始追踪着雪萌他们的行踪。
***
狼宝蹲立在西陵璟的肩头,看着面前隐喻的光线,惊呼道:“男神加油!前头有出口了!”
身边的透明罩终于支撑不住,破碎消失。西陵璟脚尖一点,见四周无人,从腰间唤出骕骦,正要带着雪萌他们飞行。
狼宝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雪萌,暗暗地担忧,忽然见到雪萌的嘴唇变的一片青紫,大叫出声:“男神!你快看看!你女神是不是中毒了!”
“……”西陵璟闻言瞬间停顿住脚步,抿紧唇将雪萌放置在一块空地上,也瞬间将骕骦收起。
担忧的站在雪萌的身边,狼宝急得满头大汗。
雪喵也喵喵的绕着雪萌转,耳垂上的红色的耳环一闪一闪。
伸出手,西陵璟催发出魔元,顺着雪萌慢慢摸索着。猛然间,他的手微微一僵,停留在了雪萌的胸口上方。
狼宝看了看西陵璟一眼,哆哆嗦嗦道:“男神,你说雪萌不会被蝎子蛰到了这个部位吧?”
“……”西陵璟扫了它一眼,没有说话,美目中流露出一丝情绪。
咦?狼宝眨眼,它跟男神也有默契了诶?刚刚男神的眼神告诉它:转过去,不要看。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看看雪萌嘛,狼宝撅嘴,但还是乖乖地搂着雪喵背过身。
正当西陵璟要帮雪萌脱下衣裳疗伤之际,刁曼蓉他们的声音响起:“你看!就是他们!”
&bp;&bp;&bp;&bp;狼宝听到她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掏掏耳朵,它转过身猛然一瞧,果然见到刁曼蓉与裴锦傲,还带着一位扭着腰气势咄咄逼人的女子而来。
西陵璟冷静地沉着的声音响起,吩咐狼宝:“幻变成妖兽。”
狼宝领意,嘶吼一声摇身变成巨大的妖兽。
将雪萌放在它的背上,西陵璟薄薄的唇抿成线,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几人。
刁曼蓉眼尖的看到狼宝,猛然一指:“就是那个松鼠驮着的女人!”
狼宝一头黑线:“……”
要不是它肩负着保护雪萌的责任,不然,早就冲下去咬死这个臭娘们了!
唉,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没用起来。若它乖乖的修炼,也不至于只能承受雪萌一个人的重量。
要是它能承受,早带着自己的男神与女神,一起装-逼一起飞了。
“想跑?”站在刁曼蓉身边的美人,朱红色的指甲变得锋利起来,猛然朝着狼宝划去,像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蝎尾。
还未击中狼宝,西陵璟手中的深紫色光焰,已经快速地打退那只巨大的蝎尾。
美人一愣,打量着戴着面具的西陵璟,饶有兴趣:“看不出,你倒是有点本事。”
“对!他很厉害,而且杀你的宝贝,杀的最多……你要小心点。”刁曼蓉“好心”提醒。不管这个女人跟面具男,谁赢谁输,结果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在这个时间去灭了雪萌!
看着蝎美人与面具男打斗在一起,刁曼蓉打着等他们没打斗完时,就悄悄溜走这个主意,朝着雪萌靠近。
裴锦傲不安的跟在她的身后,见她对雪萌有企图,站出身拦住她:“你不要一错再错!”
“你有没有脑子!你不敢,就别拦着本小姐!”刁曼蓉的身手比裴锦傲厉害的多,她手中的魔鞭燃烧着火焰,噼啪一下朝着裴锦傲掀去。
冷哼了一声,刁曼蓉不屑道:“本小姐不跟你动手。你说,我要是跟蝎美人说,你跟他们其实是一伙的……你好好想想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下场!”
裴锦傲被刁曼蓉这么一恐吓,开始起了退却的心理。
可他又不想见到雪萌出事,只好苦口婆心地劝着刁曼蓉:“刁小姐,你不应该这样对雪萌,她好歹救过你一次,你不知恩图报,也要放过她一次吧?”
“滚!”刁曼蓉被他的圣母说教搞得一肚子火,魔鞭带着修复好的魔元,猛然朝着他袭击过去,将裴锦傲抽了几丈远。
狼宝腾在上空,拍着爪子:“打得好,打得妙,两只狗打得呱呱叫!”
“贱狼!”刁曼蓉怒目圆睁,手中的魔鞭延伸起来,竟然牵扯住了上空狼宝的后腿爪子。
瞬间惊慌,狼宝誓死要挣脱掉她的魔鞭,后腿拼命地蹬着。雪喵急得不行,在旁边给它喵喵的加油打气。
见狼宝的力气越来越小,魔元散去。刁曼蓉高傲的一笑,用力地一扯,将狼宝从半空中拖回了地上。
掀起一地的灰尘,狼宝差点吐出一口血。雪萌被震得滚落在一旁,依旧紧闭着双眸,嘴唇上的青紫色已经变成了黑色。
“雪萌……”狼宝拼命地要爬过去,狠狠地憋力幻变成妖兽。
刁曼蓉迈着步子走来,手中的魔鞭闪着火焰。冷笑一声,她抬起脚,在狼宝的爪子上猛然一踩,再碾了碾。
狼宝疼得满头大汗,就是不想在刁曼蓉面前叫出声,只好咬牙忍受。
教训好了狼宝,刁曼蓉走到雪萌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发黑的嘴唇痛快的一笑,手中的魔元蓄力,朝着她的胸口拍去。
&bp;&bp;&bp;&bp;刹那间,雪喵猛然俯下身朝着刁曼蓉飞去,耳垂上的耳环一闪一闪,发着鲜红的光芒。
刁曼蓉手中的魔鞭朝着雪喵抽去,却扑了个空。
雪喵小小的掌心,蔓延出一道噼里啪啦如同闪电一样的火光,朝着刁曼蓉攻击而去。
看它身形如此娇小,刁曼蓉满不在乎的伸手一挡,却被那一道火光刺得手脚发麻,掀出几丈。
刁曼蓉用剩余的魔元护住心脉,快速地修复起来。
恶狠狠的看着雪喵因为用力过度而虚弱倒在雪萌的身上,她咬着牙,怒目圆睁地将魔元快速地修复好,接着爬过去准备再来一次。
雪喵因为耗费过度,虚弱的喵了一声,看向狼宝。
狼宝吃力的抬起没受伤的爪子,蹭到雪萌的身边,将雪喵一并护在怀中。
当初它还记得,在冥界之时,自己原本就要被骷髅割去舌头。
那就是在那瞬间,雪喵挥发出红色一样的闪电将骷髅打败,自己才幡然醒悟。当时的雪喵也是不耐耗损,从而昏迷了一会儿。
如今,就让它来保护雪喵吧!
刁曼蓉见他们狼狈的模样,继续走过去,手中的火焰蓄起强大的火力准备攻击他们。
原本她以为万无一失,却见到面具男淡然的拖着口吐鲜血的蝎美人走来。
将受伤的蝎美人满不在乎的扔在地上,西陵璟看着刁曼蓉,淡漠的眼眸中含射出慑人的寒意,吐出一个字:“滚。”
刁曼蓉心惊,但看着近在咫尺的雪萌,又不想离开。
被西陵璟打败的蝎美人吐出一口血,显然受伤过重。她看着中毒的雪萌,哈哈的狂笑起来:“她如今中毒过深,没有我的解药,强行用魔元修复,最多活不过三天……”
狼宝朦朦胧胧地抬起眼皮,啐了一口:“你这个蝎子精!你要是不救雪萌,就让我的男神杀了你!”
“哈哈……那这个什么萌就给我陪葬吧!我不需要救杀了我宝贝们的仇人!”蝎美人的嘴角渗出一口血,却仍然嘴硬。
扫了蝎美人一眼,刁曼蓉满肚子牢骚。
还以为这个蝎美人有点本事,没想到还没过几招,就被面具男虐的死去活来,自己真是抬高她了!
其实,刁曼蓉不知道,蝎美人她已经耗费全力跟西陵璟打了。
蝎美人没想到,西陵璟观察着雪萌那边的动静,居然还能分心对付自己。纵使她缠着西陵璟不让他去救雪萌,却还是一败涂地。
宝贝们……这个仇,就只能这样报了。
“仇人?”狼宝看着刁曼蓉,对蝎美人嗤道,“你是不是脑子被自己蛰了,明明是这个刁碧池杀你宝贝们最多,还拿火烧了一圈呢!”
“什么?!”蝎美人听到这话,猛然看向刁曼蓉,眼中的怒火燃烧的渐渐清晰起来,“是你……”
“你别轻信他们的片面之词啊!”刁曼蓉紧张起来,就怕所有的矛头指向自己,“他们太狡猾了!你快点杀了他们,快点啊!”就差点忍不住跺脚骂这个蝎美人蠢笨了!
&bp;&bp;&bp;&bp;“你这个颠倒黑白的碧池!”狼宝忍不住要爬起来,但受伤的爪子传来剧烈的痛楚,让它的身上渗出冷汗。
撒娇的憋着嘴看向西陵璟,狼宝眸子里满满都是委屈,“呜呜……男神,那个刁曼蓉她欺负我!”
走到它的面前,西陵璟手掌轻轻覆盖在它的爪子上,伤口逐渐转好。
动动爪子,狼宝发现已经完全好了!
它跺跺脚,看着刁曼蓉趁着西陵璟帮自己疗伤转身要走,叫道:“男神!这个碧池要溜!”
西陵璟冷淡的看了转身就溜走的刁曼蓉一眼,轻启薄唇:“滚过来。”
刁曼蓉一个哆嗦,僵硬的转过身:“笑话?你让本小姐过去就过去,你有什么资格?!”
话还没说完,一股强大的吸力愣是将她朝着雪萌的身边吸进。
一个不稳,她狼狈地在地上跌了一个跟头,跪倒在雪萌面前。一个不爽,刁曼蓉拼命地想要站起,却发现无济于事!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昂起脸,怒气冲冲的看着面具男喝道。
“道歉。”西陵璟将狼宝放在肩头,再轻柔的将雪萌抱起搂在怀中,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刁曼蓉。
“我……我为什么要道歉?”刁曼蓉不满的看着他,“你是什么狗东西!什么身份!”
“道歉。”西陵璟依旧重复着这句话,手中深紫色的火焰轻飘飘地挥落在刁曼蓉的脸上,将她灼烧的面部扭曲。
感受到自己的处境,刁曼蓉终于肯承认面具男的强大。
假装啜泣的垂下头,她对着西陵璟与雪萌猛然点头:“对不起……对不起……”
狼宝大快人心,浑身都舒畅起来。只是,西陵璟没还没有要刁曼蓉停的意思。
口干舌燥之时,刁曼蓉不耐地抬起头:“你到底要我道歉多少?本小姐已经说了那么多,还是不满足么?”
“磕头。”西陵璟淡漠的语气飘荡在刁曼蓉的耳畔。
“什么?!”她瞪大眼,尖声叫,“我不要!”
轻睨她一眼,西陵璟白皙修长的手将雪萌额头前的碎发理了理,对狼宝轻描淡写道,“杀了她。”
“你敢!你就不怕我爹爹找你算账?”刁曼蓉吓了一跳,但腿脚已经生根,完全站不起来。惊慌失措的看向蝎美人,她尖声道,“你还躺着做什么?快点来救我啊!”
对她这样跋扈的态度,蝎美人不自觉的皱了眉。她算哪根葱,凭什么自己要救她?
厌恶的看了刁曼蓉一眼,她嫌弃道:“反正你早晚都要死,干脆一起陪葬吧。”
狼宝搓着爪子嘻嘻笑,从西陵璟的肩头上跃下,落在刁曼蓉的面前:“快点快点,叫我一声又高又帅的狼爷,我就让你来个无痛-人流。啊呸,错了,是无痛死法!”
刁曼蓉看了看面具男,见他手中强大的魔元,身子一寸一寸瘫软,心也凉了半边。他……不怕自己的身份。
看清形势,她趴在地上,忙不迭地磕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生怕面具男让自己尸骨无存:“又高又帅的狼爷我错了,雪萌我错了……对不起!”
头磕在地上咚咚响,都能够感觉到震动感。
&bp;&bp;&bp;&bp;狼宝笑嘻嘻的从怀中掏出传音蚤,准备录下刁曼蓉的话:“你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快点!”
现如今,刁曼蓉自然是拼了命地求得面具男的原谅。
一边重复着之前的话,她心里想着等她来日有机会,定要好好的虐死他们!
狼宝将这段“珍贵”的话录在传音蚤里,小心地将传音蚤放在身上的一个地方,小声道:“乖乖别乱跑,免得以后我找不到你。”
磕完头之后,刁曼蓉眼冒金星,口干舌燥道:“够、够了吗?求你……不要杀了我。”
西陵璟看了她一眼,手中深紫色的火焰渐渐的熄灭,嘴角的弧度浅浅的,却给人一种寒意扑来的冷冽感:“自废右手。”
“什么?!”刁曼蓉惊呼。
狼宝可惜了跺跺脚:“男神,干嘛不杀了她?”
刁曼蓉听到狼宝这话,瞬间反应过来。若是自己不自废双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掉自己!
咬紧牙关,她挥发出魔元,狠心地朝自己右手上猛然一折。
“咔嚓”一声响,她疼得面色惨白,几乎要虚脱。贱人……可恶!
看向面具男与狼宝,她咬紧嘴唇,虚弱道:“现……现在,可……可以了吗?”
狼宝看向西陵璟,等待着他回话。
西陵璟看了一眼怀中的雪萌,心中已经有了衡量。
看向蝎美人,他潺潺如流水般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可抗拒的威慑:“交出解药,救她。”
“救她?”蝎美人嘲讽一笑,“你可以恐吓到她,但是却吓不到我。我会让她给我陪葬的!”
“不救?”西陵璟挑眉,语气沉重起来。
“对!”蝎美人倔强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妄的笑,“我不会救,你死了这条心。”
西陵璟扫了她一眼,视线移至洞中,手中深紫色的火焰迸裂出强大的魔元:“不救,就让你的蝎子们一起陪葬。”
“你以为这样威胁我,我就能妥协了?”蝎美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仍旧嘴硬,但内心已经泛起波澜。
这个男人知道她重视蝎子,特以此威胁……
西陵璟二话没说,从蝎美人的身上捉出一只摇尾的蝎子,漠然的用深紫色火焰灼烧着它的尾部,发出滋滋响。
蝎美人见状,柳眉皱紧,终于妥协:“宝贝……我的宝贝儿,你不要弄了!不要弄了!我救!我救还不行吗?!”
刁曼蓉听到这话,正想煽风点火,谁料西陵璟窥破她的心思,一双冷冽的美目扫来,让她乖乖闭上了嘴。
将挣扎的蝎子放在地上,西陵璟道:“那开始吧。”
“我还有一个条件!”蝎美人看向刁曼蓉,也知道她的本事欠佳,忍住心中的鄙夷,。
她妖魅的眼睛眨了眨,对西陵璟道,“她中毒已深,需要蛇王的内胆,否则的话我也帮不上忙!”
西陵璟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她一昧的看,看得蝎美人心里发毛。
“你不信我?”蝎美人撇撇嘴,紧张起来。
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西陵璟瞥了一眼雪萌苍白的脸色,问:“蛇王在哪。”
“对面山窟。”蝎美人见得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你先将她带入我的洞窟放置好吧,免得毒气侵心。”
眼下救治雪萌要紧,西陵璟也懒得再去管刁曼蓉,任由她自生自灭。
狼宝激灵地跳上西陵璟的背,紧张道:“男神,会不会有诈?”
&bp;&bp;&bp;&bp;西陵璟看了蝎美人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寒意:“那便让她与那些蝎子一起喂蛇。”
“……”蝎美人尴尬一笑,“我一言既出,自然不会反悔。”
“希望。”狼宝皱皱鼻子,看着蝎美人柔弱的站了起来,带领着他们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去。
走到半路,狼宝扯了扯西陵璟的衣裳,问:“男神,刁曼蓉怎么处置?”
“先记着。”西陵璟扫了雪萌一眼,如墨般的美目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刁曼蓉见他们的身形渐行渐远,身子瘫软在地。咬咬牙,用魔元开始修复手腕,却发现魔元损耗的太过厉害,已经没有办法修复。
莫非,这个手真的没有用了?
心里恐慌难受起来,她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恨得咬牙切齿。这笔账,她一定要好好的讨回来。
想要杀蛇王救雪萌?做梦……
她凭什么活?沉下目光,刁曼蓉看向对面的山窟,硬着头皮就要跑故去。
裴锦傲看着她要离开,急忙拉住她:“你……你要去做什么?”
“滚开!”刁曼蓉受伤的手被他这样一扯,疼得几乎又要晕倒,不由得怒骂起来。
裴锦傲见她吃痛的有些可怜,将手缩了回去,警备地看着她:“你……不会是要去告诉蛇王吧?”
昂起下巴,刁曼蓉强忍住痛楚,咬牙道:“管你什么事!给本小姐滚得远远的!你这个废物!”
“你怎么咄咄逼人啊!”裴锦傲也不由得恼羞成怒,“我好心劝你别再这样了,免得北孤兄弟不放过你!”
“不放过我又怎么样?等他救好雪萌这个贱人回来,难保不对我下手!”刁曼蓉阴险一笑,“若是我抢夺了蛇王的内胆,我就让他跪着求本小姐!折断他双手双脚!”
“唉……”裴锦傲失望的看了一眼她的手,“你受了伤,先管好自己吧。”
“废物,你先管好自己!”说罢,刁曼蓉慢慢地修复好自己的魔元,便头也不回的握着受伤的手,准备去对面蛇窟打报告。
裴锦傲摇摇头,又心系雪萌的安危,当然也担心蝎子窟里会不会继续涌出蝎子。想罢,他就准备去追上北孤兄弟。
***
狼宝看着雪萌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由得催促蝎美人:“你快点啊……到底还有多久?”
“小松鼠,你放心,这蝎子毒一时半会也解不了,急也没用。”
“麻痹你再说一次。”狼宝趴在西陵璟的肩头叫嚣。
蝎美人扭了一下腰,回眸魅惑一笑:“这蝎子毒一时半会也解不了,急也没用。”
“上一句!”狼宝瞪眼。
“……小、小松鼠?”
狼宝听到这话,一只爪子捞过去准备削她:“你才松鼠,你全家都松鼠!”
“……”蝎美人一愣,“我全家都是蝎子啊?”
狼宝:“……”
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蝎美人的住所。
说是住所,不过是缠了几块黑色布匹的隔开的山洞。里面层层叠叠的雾气在石板中的缝隙中升起,带着袅袅的熏香味。
打开一个小洞穴的石门,里面的布置却陡然精致起来。
中间是一张偌大的床,床顶垂下黑色的纱幔,添了一抹妖异之色。蝎美人素手一挥,洞中亮起灰白色的灯火。
&bp;&bp;&bp;&bp;西陵璟小心翼翼地将雪萌放在床上,看着她紧闭双眸的样子,好看的薄唇抿成一条线。
“警告你,别耍花招。”站起身子,西陵璟走到蝎美人的面前,淡漠的看着她。
眸中一闪即逝过什么,蝎美人掩嘴一笑,不自然道:“你放心,只要你杀了蛇王取出内胆,我一定救她。”
扫了她一眼,西陵璟看向狼宝,给他输入一些魔元,叮嘱道:“留意。”
狼宝将爪子握拳放在胸口,立正道,“朝蛇王进击的男神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雪萌的!”
“嗯。”西陵璟点点头,又留意了蝎美人一眼,立马转身朝蛇窟而去。
见西陵璟离开,狼宝规规矩矩地坐在雪萌的身边。雪喵跟着坐在它的耳朵上,与蝎美人大眼瞪小眼。
看了好一会儿,蝎美人撇撇嘴,掏出一只小蝎子抚摸:“宝贝,还疼吗?”
狼宝咂咂嘴,讽刺道:“那些被刁曼蓉杀死的蝎子,你怎么不心疼啊,还帮着她追杀我们。”
“你什么意思?”蝎美人听出它话中的意思。
扭头看向雪喵,狼宝用尖尖的指甲掏掏耳朵:“我刚刚说的话不够大声吗?要不要带蝎美人去看耳科?”
“嘿-咻嘿-咻喵?”雪喵俯下头看着狼宝的皮毛,一副不解的样子。
蝎美人这下坐不住了,眼中的怒火更盛:“她说是你们,你们又说是她!到底是谁干的!”
雪喵背过身,从狼宝光滑的背上滑下,再滚到了狼宝的脚边眨眨眼,叫了一声:“嘿-咻嘿-咻喵!”
狼宝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摆摆手:“都说是刁曼蓉那个臭娘们啦!虽然我们也有不小心弄过几只,但绝对比刁曼蓉来火烤蝎子要少,不信,你回去问问你的宝贝们,它们见到谁杀的最多?”
觉得狼宝的话十分有理,蝎美人心中一惊,便火急火燎地要往那边走。想了想,她将手中的蝎子放下,耳语道:“宝贝,你在这里监督它们,别让它们捣乱跑了。”
蝎子摆摆尾巴领意,蝎美人便重新去了蝎子窟问结果。
狼宝见她走了,知道不会对雪萌造成威胁,心中舒了一口气。抱着雪萌在床上滚到雪萌的身边,一狼一精灵对视了一眼。
“嘿-咻嘿-咻喵?”
“嗷嗷嗷嗷嗷?”
“嘿-咻嘿-咻喵!喵喵!”
“……算了,我还是不假装听得懂你的话了。”狼宝拨弄了一下耳朵,看着雪萌,正欲准备亲她一口,那只鬼鬼祟祟的小蝎子爬上了雪萌的脖子上。
“啊啊啊!”狼宝尖叫,“呔,你这小蝎子,爬了我们雪萌的床,还想要她的人!快给老子滚下来!”
小蝎子摆摆尾巴示威,不予理睬,又黑又尖的尾巴朝着雪萌似乎要扎下去。
“小崽子你做什么呢!你信不信我捏死你!”狼宝紧张地拿爪子就要拨开它,却反而被蝎子蛰了一下,疼得嗷嗷叫。
雪喵歪着头看着狼宝在床上甩手蹦跶,略有些呆萌的看了小蝎子一眼,舔舔嘴唇。
狼宝一转头,就见雪喵正在咂嘴。
它懵然的看着雪喵耳垂上鲜艳的耳环上,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哆嗦道:“那只……小、小蝎子呢?”
“嘿-咻嘿-咻喵~”雪喵高兴地打打滚,满足地摸了摸肚皮。
&bp;&bp;&bp;&bp;“……”它、它吃了小蝎子?狼宝浑身毛发倒竖,一个黑色的骷髅头就要从体内脱离,吓得魂不附体,“等那个蝎子精回来,不得打死你!”
“……”雪喵呆萌的看着它,想了想,吐出一截小尾巴。
狼宝嘴角一抽:“……要不,我们告诉蝎子精,它的宝贝成仙了,她会信吗?”
“嘿-咻嘿-咻喵!”雪喵嘻嘻一笑,拍了拍狼宝的爪子。
***萌萌哒切割线***
火急火燎地找到了蛇窟门口,刁曼蓉昂起头,只见上面挂着一个扁扁的牌子,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体:这里是蛇窟。
刁曼蓉硬着头皮入内,还没走出几米,就感觉到一股阴凉的气息迎面扑来。
风带着浓重的凉意,和着洞内的潮湿,让她忍不住抱住双臂。
刚抱住,刁曼蓉忍不住嘶了一声,被折断的手发出剧烈的痛觉,让她又冒出一身冷汗。
越走进去,越来越深,光线昏暗。
恐惧与害怕缠绕在身上,带着冰凉的触感,让刁曼蓉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这时,嘶嘶的响声一个接一个响起,刁曼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僵在原地,害怕的环顾四周。
适合了光线,里面的一切开始渐渐地清晰起来。
她的面前正好是一个石头堆,从石头堆里,正冒出十几条探出头的蛇,吐着鲜红的蛇信子看着她。
“蛇、蛇王在哪里……”刁曼蓉惊慌地看着它们,小心翼翼地问道。
若是一个不慎,她就会葬身蛇腹。
那十几条蛇听到刁曼蓉的话,纷纷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摇头摆尾,迅速地朝刁曼蓉游去。
“啊——”刁曼蓉吓得尖叫起来,那十几条触感冰凉的蛇从她的脚下缠在身上,缓缓地挪动,似乎在打探她,注视她。
其中一条甚至爬到了她的脖子上,伸出头,绿豆大的眼睛看着她,发出幽幽的光。鲜红的蛇信子时不时吐在刁曼蓉的脸上,吓得刁曼蓉闭上眼睛,大气都不敢出。
“别、别杀我……”刁曼蓉痛苦地闭上眼睛,“我真的有事来找你们蛇王。”
十几条蛇压根就不理会她,其中一条放肆地从她的衣裳里钻入,在里面畅游起来。
凉凉的感觉让刁曼蓉的身子猛然僵住,就在一瞬间,她感觉到那条蛇……即将要钻入了她的下体。
“啊啊啊!不要不要!”
她疯狂地甩开这几条蛇,受伤的手经过恐慌已经要感觉不到疼痛。
甩开身上的蛇,她猛然就要扯出身体里的蛇时,一条扭着身子的蛇哼着小调走来:“大王叫我,来巡山……”
见到刁曼蓉被蛇围攻,不由得一愣,它喝道:“都干什么!下来,一个个都发情了吧!”
闻言,那十几条准备围攻刁曼蓉的蛇,才不甘心的退回到石头后面。
游走在刁曼蓉身体里的那只,也顺着她的裙裤游下,被那条扭腰的蛇一尾巴甩飞。
“你是谁啊?”它看着刁曼蓉,继续扭着腰。
松了一口气,刁曼蓉看着面前蛇身人话的黑蛇,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跪倒在地:“我有事要找你们蛇王!有、有人要杀你们的蛇王!”
&bp;&bp;&bp;&bp;“谁?谁敢那么大胆!是你吗?”扭着腰的蛇看着她,一惊一乍道。
“我要是杀你蛇王,至于通报吗?”刁曼蓉忍不住怒声训斥,但立马反应过来,扮作柔弱的样子,娇声道,“是一个男人,他打伤了我的手臂,还说……要取了你们蛇王的内胆!”
“这么狠?”
“对……”刁曼蓉忙不迭点头,“我是受到他的迫害,又不想你们的蛇王也败在他的手上,所以才特此来通报。”
说到这,她握住手,眼眸中闪烁着盈盈泪水,“我这只手,就是被他废掉的,他还说……势必要灭掉这个蛇窟!”
“该死!”扭着腰的蛇忍不住暴怒,“跟我来!”
刁曼蓉大喜:“是要去见蛇王吗?”
白了她一眼,扭腰蛇轻蔑道:“我看起来不像蛇王么?”
“……”
见刁曼蓉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扭腰蛇吐吐蛇信子,哼唧了一声,摇身一变变成一条巨大无比,伸起头可直达洞顶的身躯。
刁曼蓉吓得愣在原地,蛇王扭扭腰,不满道:“人不可貌相,懂不?”
“……”刁曼蓉心中不满的鄙夷它一下,面上还是装作乖巧的样子,“蛇王的话皆是有理,我受教了!”
“好~”蛇王眨眨眼睛,幽幽的目光中染上笑意。
一边带着刁曼蓉往里头走,它一边继续哼着:“大王叫我,来巡山哟~”
到了里头坐下,刁曼蓉看着遥不可及的洞顶,心中不由得惊叹了一下。
蛇王在巨大的石座上盘旋趴着,伸长巨大的头,阴森的眼神看着刁曼蓉,尾部的尾巴却调皮地甩动着:“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征?”
“他带着一个白色青花底的面具,身手不凡,魔元强大!”刁曼蓉忍着手上的剧痛对蛇王恭敬的回答,声音急切,“还请蛇王势必不要让他得逞!”
“真是多亏你来通风报信了……”蛇王轻睨刁曼蓉一眼,视线落在她受伤的手上。
“把手伸过来。”
“嗯?”刁曼蓉不解地看着他,还是犹豫地伸出了手。
蛇王无语,看了看她:“是受伤的手!”
“……”刁曼蓉忍住气,还是艰难地咬牙对着它伸出了受伤的手。
只见蛇王刹那间巨大的尾巴缠绕上了她的手臂,黑色闪光的鳞片转动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刁曼蓉慌忙屏住呼吸,受伤的手痛的要死,却能感觉到魔元清晰地传入。
不多时,蛇王傲慢地将尾巴从她的手上挪开,甩了甩头,骄傲道:“已经治好了。”
一愣,刁曼蓉握握手,试了试,折断的手居然真的神迹般的恢复!
欣喜若狂,她欢呼着跳了起来。
蛇王咳了咳,看她高兴之余也没跟自己道谢也不计较,打了个哈欠道:“这算你通风报信,我给你的回报。”
刁曼蓉转转眼珠,贪婪地问:“蛇王……还有没有别的好宝贝?我想……若是我有什么好东西,也不至于被他欺负的要死!”
“好东西啊?”蛇王打量了她一眼,散漫道,“你好像有些贪得无厌……”
&bp;&bp;&bp;&bp;“……”刁曼蓉被它这样一说,心中憋气,面上还是讪讪一笑,“蛇王教育的对,是我不知足了……主要是担心他来报复我,而我却没有一点回击他的能力。这种弱肉强食的感觉,唉……”
说到这,她还假意的挤出两滴眼泪,卖弄同情。
蛇王见状,也爱莫能助的摇头:“我这蛇窟被那死蝎子精一年一年没完没了的攻击。她****起来生得蝎子是我的好几倍,我这蛇窟是日渐没落啊,唯一厉害的宝物,就是我身上的内胆了,这也是我多年在这盘局不倒的原因。”
“这样……”刁曼蓉的眼神中闪烁了一下,“那蛇王可要好好的护住内胆了。”
“那是自然~”蛇王吐吐蛇信子,“我这内胆能瞬间增进修为,造诣极高,魔服能骁魔,仙服能成为上神!”
见刁曼蓉没有搭话,蛇王自顾自地讲:“可惜我还有一个妹妹,喜欢上了一个凡人,唉……据说被压过雷峰塔,没了内胆,现在不知去向了。我想……一定过得很惨吧。”
“那蛇王可千万、一定要小心!”刁曼蓉凑到它的身边,与它继续套着近乎,一人一蛇聊得不亦乐乎。
雪萌这边。
急匆匆得到那些蝎子们消息的蝎美人急忙回到了雪萌的房间。一进门,就见到一狼一精灵在床-上围观着一个黑色的东西,疑似尾巴。
狼宝见蝎美人一来,将那黑色的断尾急忙用爪子包裹住,冲着她讪讪一笑:“你问的怎么样了?”
“……”蝎美人叹了一口气,在雪萌旁边坐下,“确实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当时也……气昏了头,才被刁曼蓉给利用了!”
蝎美人是个性情中人,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她分的很清楚。如今自己冤枉了雪萌他们,心里自然是愧疚的。
想到这,她冲狼宝与雪喵道:“你们坐过去一些,我先帮你们医治你们的主人。”
狼宝瞪眼,不解地看着她:“可你不是说要取蛇王的内胆吗?”
“……这。”蝎美人为难的看了狼宝一眼,柳眉皱成一团,眼神中都是愧疚之意,“我……骗了你们。”
“什么!”狼宝激动地弹跳起来,“你说清楚!”
“先别激动……”蝎美人皱着眉,“我先让雪萌醒来吧。”说罢,她素手抚上了雪萌的胸口处,指甲旁边流泻出一个褐色的尾巴。
尾巴跟着衣裳扎入雪萌的肌肤里,不多时那褐色的尾巴变成了深黑色。
而雪萌的脸色也渐渐地转好,嘴唇上的黑紫由苍白恢复成了粉嫩。
惊喜地看着雪萌缓缓地醒来,狼宝嗷呜了一声。雪喵也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喵喵一声后吧唧亲了狼宝的耳朵一下。
蝎美人见雪萌醒来,不好意思地一笑:“对不起……我误解你了。”
雪萌之前虽是昏迷却仍有意识,只是陷入毒素中不能自醒。关于中毒的前后事情,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极浅的一笑,雪萌示意无碍。
见她已醒,狼宝迫不及待地询问蝎美人,为什么要取蛇王的内胆。蝎美人用手卷了卷头发,这才道出实情。
&bp;&bp;&bp;&bp;这个地段一直都是蝎子与蛇王的分割地点。
蛇以蝎子为食,每年在蝎子大量繁殖之时,就开始带着一群喽啰大摇大摆地来捕食小蝎子。
为此,蝎美人与蛇王打斗过无数次,却每次都是落败。蛇王打不过,但她可以攻打小喽啰,于是靠着这,也支撑了一段时间。
无数个夜晚,蝎美人都想着要除去蛇王。
见西陵璟的功力如此厉害,蝎美人的心中便开始打着算盘。
其实,西陵璟一取回蛇王内胆,她就一定会救雪萌,只不过会耽误一些时辰罢了。
她想着借助西陵璟的手,除去蛇王,免自己的后顾之忧。
没想到自己一直误会了雪萌她们,思来想去,也不想耽误雪萌就现在出手救治。想必过了时辰,西陵璟也会携带着蛇王的内胆归来吧。
蝎美人刚说完这些,洞外就传来了焦急的喊声:“雪萌妹妹!雪萌妹妹!”
狼宝一听就知道是谁,不由恼怒地带着雪喵冲了出去,昂起头吼道:“叫什么叫!你喊魂啊!”
“什么?”裴锦傲以为所谓的‘喊魂’指的是雪萌死了,心里瞬间彤塌一半,“……雪萌,她……她死了?”
“你才死了!”狼宝啐了一口气,带着雪喵敌意的看着他,“你过来是要做什么?”
“我想来告诉雪萌一些事情……”
“要说快说,说完滚蛋!”狼宝傲娇的看着他。
雪喵也适时地举起手,抖抖翅膀:“嘿-咻嘿-咻喵!!!”
听到动静的雪萌顺好灵力与魔元也走了出来。见到裴锦傲,她倚在门口,扬唇一笑,打量着他,道:“不知裴兄过来可是有何事情指教?”
“雪萌妹妹……”裴锦傲被她慵懒的姿态瞬间迷了眼,猛然间反应过来,“你、你没事了?”
“我没事的话,裴兄很失望?”雪萌故作讶异道。
“不是不是!”裴锦傲连忙摆手,“不是说,没有蛇王的内胆,就不能救雪萌妹妹么?”
“那是我雪萌福大命大!”狼宝哼唧了一声,“现在见到我雪萌没事了,你又想整些什么事情?”
“我……”裴锦傲转念一想,问道,“那……不需要蛇王内胆了?北孤兄弟呢?”
狼宝比雪萌先脱口而出,拍拍胸脯:“我男神英雄救美,不惜危险去灭蛇王了!”
“这样啊。”裴锦傲攥紧拳头,正在思量着要不要告诉雪萌,刁曼蓉已经去通风报信的事情。
若是他不说,说不定西陵璟会中了蛇王防范已好的陷阱,无人支援便是山穷水尽之时。之后他就可以肩负着保护雪萌,雪萌便会成为自己的人!
若是他说了……雪萌一定会带领狼宝杀过去,到时候自己就真的不能跟雪萌在一起,毕竟他之前说过,不再与雪萌为伍。
衡量一下,他讪讪一笑,摇头道:“无事,只是担心雪萌妹妹的安危便过来了。”
“你不会还想来缠着我们雪萌吧?”狼宝嫌弃地看着他,“现在见到我雪萌没事,你可以走了吧?”
裴锦傲看了雪萌一眼,哀求道:“雪萌……你念及我们一路上来的感情,可否让我留下继续陪你?”
&bp;&bp;&bp;&bp;“哦?”雪萌眯眯眼一笑,“感情?陪我?”
“对!”裴锦傲坚定道,“我能保护你……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请你相信我。”
双眸注视着他,雪萌的目光从他的脸移至他的脚,摇摇头一笑:“抱歉,我不需要。”
“为什么!?”裴锦傲不解道。
懒得搭理他,雪萌看向狼宝,蹙眉问道:“从之前到现在,他出去多久了?”
掐着爪子算了算,狼宝昂起道:“有段时间了。”
“过去,找他。”雪萌无视过裴锦傲,就要朝着蛇窟而去。
裴锦傲见她要去,心想能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不由得拦住雪萌:“你不许去!”
“别挑战我的耐性。”雪萌弯眉一笑,美目中的慑人之意折射在裴锦傲的瞳孔中,让他抖了抖。
“你……你身体还没好,应该要多多休息。”裴锦傲总算找到一个好借口,就是不放雪萌通行。
“似乎你的记忆力更不好,要不要……我去拉条小狗来,让你长下记性?”雪萌环胸抱拳一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裴锦傲面色一变,铁青起来:“我、我那是……不作数的话。”
“哦~”雪萌点点头一笑,“原来尊宠派的裴锦傲说出的话如此不可信,出尔反尔啊……既然说不作数了,那我何必信你会对我好,何必信你不会让我受到伤害?”
还没等裴锦傲继续开口,雪萌用冰焰冻结住他的手,轻飘飘地从他身边饶过,淡然笑道,“哦,也没关系,反正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你这些出尔反尔的承诺。”
让狼宝幻变成妖兽,雪萌优雅地纵身坐在它的背上,俯下身冷酷一笑,扫了眼裴锦傲,扬长而去,“去找他。”
只有他的默默无言,才是最不会背信弃义。只有他,让这一趟任务走来,渐渐地让自己暖心,瓦解。
一想到他在危险之极挺身而出的模样,雪萌只觉得内心莫名一暖。
只是……她有任务在身,若是没有完成任务,自己就……
想到这,雪萌抿紧唇,望向不远处的蛇窟,对狼宝道:“加快速度。”
“好叻!”狼宝给自己加了油门,勇往直前中。
——
洞穴中,西陵璟看着面前探出头的十几条花色蛇,扫视了几眼,也没有搭理,径直的往里头走去。
十几条蛇被西陵璟的气场一吓,纷纷地缩在了石头后面,嘶嘶的议论着。
这边与刁曼蓉早早布置好的蛇王正戒备着,一听到动静,蛇王扭扭腰,化身成一条小蛇,幽幽道:“他来了。”
刁曼蓉屏住呼吸,觉得兴奋起来。可以杀了他了!这个机关一定可以对吧!
西陵璟一脚踏入洞穴深处之时,一条扭着腰提着灯笼的黑色小蛇游来,见到他,吓得黑脸都要变成灰白色:“来者……何人啊!”
“找你们蛇王。”西陵璟面无表情道。
“我们蛇王正在洞穴中闭关,不见外人!”小蛇嚣张的回答,“还请回去吧!”
“带我见他。”西陵璟一把捏住它的七寸,语气森然。
“好好好……”黑色小蛇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假意害怕道,“他就在那座洞穴,我带你进去……”
西陵璟的手指在他的脖颈上飞快地捏了几下,又想起在外头石头缝中的蛇,没有说话。
伴随着小蛇的指引,他来到了一个偌大幽深的洞穴中。
小蛇朝着里头探头探脑地叫了一声,:“蛇王就在这里闭关的。”一说完,里面传来缭绕的回音,“闭关的……关的……的……”着实有些瘆人。
“你要找蛇王,就下去找吧!”蛇王望着下面的星火,知道刁曼蓉已经准备好了,扭扭身子掩饰嘴角的奸笑。
&bp;&bp;&bp;&bp;西陵璟蓦然转身捏住它,由不得它动弹,语气中染上淡漠的镇定之色:“就这么一路放心的让我进来?”
“我们蛇王心善,来者不拒!”它扭着身子缠绕在西陵璟的手臂上,叫喊道,“你要找蛇王,就这一次机会,再晚了,我就不保证蛇王是否还要见你了!”
“你确定?”西陵璟的语气微微上挑。
化身黑色小蛇的蛇王忙不迭地点头:“对啊对啊!你赶紧的啊……”
扫视了它一眼,西陵璟二话没说,手一甩将它扔进了幽深诺大的洞中。
这洞内漆黑,一旦踏入生物便会形成一个井将人困住。伴随着小蛇凄厉的下坠声,西陵璟仍旧站在原地,漠不关心。
直至听到“咚”地一声巨响,底下似乎燃起暴怒声:“臭小子,看来你挺聪明的!”
说罢,一只巨大的蛇从幽深的洞中爬出来,巨大的蛇头晕乎乎的晃了晃,吐着蛇信子危险地看着西陵璟。
对视了一会儿,蛇王懵然一下,吐着蛇信子:“你不怕我?”
“有什么好怕。”西陵璟漠然的看着它。
“……我是蛇王啊!我那么高大那么威猛,你居然不怕?”蛇王不可思议地看着西陵璟,对他的镇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稀奇。
西陵璟扫了他一眼,嘴角似乎挑起一抹讽刺的笑:“你与蝎子一样,有什么好怕的。”
“我与她哪里一样?”蛇王瞪眼,甩甩尾巴爬到他的面前,盘踞着巨大的身子逼近他,“我们别说种类不一样,连性别都不一样的好吗?”
“智商。”西陵璟幽幽吐出两个字。
蛇王咀嚼着这两个字,猛然甩甩尾巴,怒喝:“你说我蠢!”
“嗯。”
“你敢说我蠢!”蛇王嗷嗷的咆哮,“我如此聪明有才华的蛇王,你怎么说我蠢!你不是要取我内胆嘛!来啊!你聪明你来啊!”
话刚落音,西陵璟手中深紫色的魔元已经打中蛇王的七寸,蛇王晕了晕,差点倒地,口吐白沫状:“你……好厉害。”
“……”西陵璟的嘴角抽了抽,正俯下身准备取出它的内胆。
刚要取出之时,他犹豫了一会儿。
这么蠢萌的蛇,若是雪萌服用了它的内胆,岂不是也变得蠢萌起来?
想了想,为了雪萌的生命安危着想,他开始动手。刚触及到那冰冷的鳞片,雪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璟太子!”
直至雪萌带着狼宝走入内之时,他才发现雪萌竟然是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见西陵璟解决完蛇王,雪萌不禁讶异:“这是?”
“蛇王。”西陵璟解释。见雪萌已醒,不禁皱眉,刚要询问,知道他所想,雪萌扬唇一笑。
“出去我再好好与太子说。”看了看蛇王在地上一副蚊香眼,口吐白沫的样子,她嘴角一抽,“……太子有没有受伤?”
西陵璟摇摇头,漠视的看了蛇王一样,吐出一句话:“它很蠢,所以没有。”
噗,狼宝不禁也多看了那蛇王两眼,啧啧然:“我看这蛇窟不止贫穷还子民很少,没蝎子精半分热闹,一定冷清很久了,它智商衰退也正常吧……”
“嘿-咻嘿-咻喵~”雪喵也抖抖翅膀赞同起来。
&bp;&bp;&bp;&bp;蛇王听闻他们这样讨论,晕晕乎乎的醒来,恼怒道:“你才衰退……你这只臭松鼠,居然敢嘲笑伟大的蛇王我!”
“卧槽!爷我咬你试试,让你知道我是松鼠还是狼!”狼宝跳脚,冲到了蛇王的尾巴后面,露出尖细的牙齿刺破鳞片咬了下去。
纵然鳞片保护了蛇王,但还是被凶猛的狼宝咬中。
痛得连连摆尾的蛇王嘶吼一声,连忙甩尾。雪萌见势不妙,立马冲了过去捞住狼宝。
蛇王气势汹汹的看着他们:“你们这群坏人!还想要我的内胆?!痴心妄想!”
狼宝被雪萌接住,正要开口问蛇王它怎么知道内胆的事情时,傲娇的蛇王高高的扬起巨尾,将搂着狼宝的雪萌就要扫进那个幽深的洞中。
雪萌早已敏捷的反应过来,她身形一晃,眼见就要躲过蛇王的扫尾攻击时,蛇王昂起头将她顶撞进入幽深的洞内。
刹那间,西陵璟手中的深紫色光焰已经朝着蛇王攻击过去,不顾一切,快速地搂住雪萌,两人一起就要坠-落。
淡然的从腰间召唤出骕骦,西陵璟紧紧地搂着雪萌坐在了骕骦身上,这才脱离了掉入洞内的陷阱。
蛇王还以为雪萌他们必死无疑之时,高兴地甩甩尾巴,哼着歌:“是我,是我,就是我,聪明无敌的大蛇王~”
歌才唱到一半,它就见洞内闪烁出璀璨的紫色光芒,有碎玉之声响起,又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
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只见西陵璟搂着雪萌优雅且从容地从里面升起。
骕骦踩着紫莲,甩了甩脖子高傲的看了蛇王一眼,带着西陵璟他们在离蛇王安全的地上降落。
狼宝呲着牙,对蛇王吼:“信不信我让法海收了你这个蛇瘪三!”
“你骂谁蛇瘪三呢?”蛇王不满的看着狼宝,眼睛里要喷出怒火。
“骂你咋地!”狼宝哼唧一声,身边的雪喵也喵喵的叫了几句,坐上它的耳朵晃着腿。
蛇王眨眨眼,竟然……要哭了起来,满地扭动打滚:“你骂我!呜呜,你居然敢骂我!我不管,你骂我,我要杀了你……”
“……”狼宝蹭到雪萌的身边,幽幽道,“雪萌,这蛇……会不会有点蛇精病……”
“……”雪萌的嘴角也抽了抽,点点头。
西陵璟见雪萌已醒,也不想要蛇王的内胆,轻声道:“走吧。”
“嗯。”雪萌也赞同。
贴着他结实温暖的怀抱,传来他清晰的心跳声,雪萌心中也随着微微一跳,节奏有些慌乱。
见他们转身就走,蛇王从地上骨碌爬起,扭着腰跟了上去:“你们就走了?不要我的内胆了?诶诶!”
狼宝扭过头,嫌弃地看了它一眼:“我家雪萌已经醒来,就不需要你这蠢蠢的内胆了,免得吃了后,脑子会坏。”
蛇王笑嘻嘻的点点头:“哦,不要内胆就好,不要就好……以后,常来玩啊。”说完,它又觉得狼宝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狼宝搂着雪喵抱在怀中,无语的大眼瞪小眼。
雪萌与西陵璟很快地离开蛇窟,准备去与蝎子精告别,也算了断这边的事情。
但他们显然不知道,刁曼蓉也在洞中的事情。
&bp;&bp;&bp;&bp;知道雪萌走后,刁曼蓉气得在下面跺脚。
可恶,这多好的一个机会?为什么,为什么这一趟过来,遇到的都是两个蠢蠢的货色!
咬咬牙,她又转念一想,沉思起来。
刚刚在下面之时,她明明看到了一匹踏着紫莲的骕骦出现,而拥有骕骦的,只有……西陵璟。
璟太子?
心中冒出这个想法,刁曼蓉被吓了一跳。
为什么是太子?璟太子又凭什么救雪萌这个贱人?想了好半天,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说是太子,他明明可以堂堂正正对雪萌好,为什么又以面具示人?
这其中究竟有何含义?
正想的入迷之时,蛇王从上面探下头,冲着刁曼蓉咧嘴一笑:“妹子,他们走啦,你可以出来了。”
刁曼蓉白了它一眼,心中正怨恨的很。真是蠢!跟蝎子精一样,都是没用的东西!
蛇王不知她心中所想,还在感激她对自己的通报之恩,笑嘻嘻的伸下尾巴:“抱住尾巴上来吧。”
恨恨的抱住尾巴,刁曼蓉带着一肚子火被蛇王带上洞上。
上了岸,蛇王见刁曼蓉一脸闷闷不乐,拿尾巴蹭了蹭她:“妹子,你怎么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蠢货!”刁曼蓉脱口而出,又立马捂住嘴,不好意思道,“我……我刚刚被吓到了,所以有些语无伦次。”
“……”蛇王委屈地瘪瘪嘴,“我知道,你嫌弃我没有本事教训他们对吧。”
没等刁曼蓉开口,他继续道:“不怪我啊……只怪这块地方魔元的精华太少,我的内胆已经修炼到了顶峰,洞内的子孙又日渐衰退……连条母蛇都没有了。”
刁曼蓉嘴角一抽,白了它一眼:“石头后不是有许多蛇么?”
“……”蛇王不好意思的摆摆尾巴,“那些都是公的啦,所以一见到好欺负的雌性,就跟发了疯一样围上去。”
看向刁曼蓉,蛇王拿尾巴画了个圈圈:“妹子若是不嫌弃我这里清苦,可以留下来做我的蛇王夫人么?”
“你在开什么玩笑?”刁曼蓉冷笑,恢复的魔元已经燃烧出炙手可热的火焰,“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我……”蛇王觉得自己确实没本事,不由得焉了一下,“我虽然没本事,但我有个远房亲戚很厉害,到时候我们成亲后,一起去找他,说不定还能赚些彩金宝物哩。”
“呵。”刁曼蓉讽刺一笑,勾勾手指,“你过来,我跟你说。”
“嗯!”蛇王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立马俯下身,细心的听着刁曼蓉说出的话。
“娶我?也不看看你是谁。”刁曼蓉弯起嘴,对蛇王的敬仰全然瓦解,“你、不、配!”
说完这番话,她手中的火焰带着势不可挡的魔元朝着蛇王的七寸之处击去。
蛇王放松了戒备心,如今距离又近,愣是被刁曼蓉打回了小蛇的原形。
它在地上痛苦地扭着身子,嘶嘶的吐着蛇信子,惊慌地看着刁曼蓉。
向来它都是与蝎子精活在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勾心斗角,都是正面交锋。根本没想到刁曼蓉会对自己来这样一招。
“你……你……”它哇得吐出一口血,几乎要昏了过去。
在昏迷的最后一瞬间,它只觉得身子悬在半空,原来是被刁曼蓉捏住了头……
&bp;&bp;&bp;&bp;七寸间剧烈的一痛,身子开始分离,有滚烫炙热的内胆从体内脱离。
内胆中,居住着蛇王的灵魂,里面是一条扭着腰的黑色小蛇,正呆滞的看着刁曼蓉。
内胆脱离之后,蛇王想要说什么话,却再也无力。它……应该要死,也是死在蝎子精的手上吧。
该死的蝎子精,你怎么不早些杀了我。它心里苍凉的这样想了后,开始涣散意识,软绵绵的被刁曼蓉捏在手心。
取了内胆,嫌恶地甩飞蛇王的身体,刁曼蓉打量着那颗玲珑剔透的内胆,讶异起来。
内胆也分境界,这简直就是上品,为何在这蛇王身上发挥不出厉害的作用?
哼,刁曼蓉收好内胆冷笑,对着地上软绵绵的尸体啐了一口:“废物就应该归为尘土任人践踏,好东西你也不配拿着,真是浪费!”
杀掉蛇王之后,刁曼蓉又想起起蛇王有远方亲戚一谈。
保不准亲戚会来个聚会什么的,万一见到蛇王死了,顺藤摸瓜的查下去,到时候……
想到这,她嘴角一勾,捏住蛇王的尾巴,蘸了蘸它流出的血,在石头旁边,写出了两个字“雪萌。”
之后,她冷笑一声将蛇王摆放在石头旁边,朝着外头走去。
外头的十几条蛇感觉到蛇王受了伤害,吐着蛇信子就对着刁曼蓉缠绕起来,张开嘴就要咬去。
刁曼蓉手一挥,就完成了烤蛇肉,拍拍手不屑的离去。
当她以为这些蛇全部都解决了之后,蛇王的尸体旁边的石头缝中,探出了一条弱小的蛇。
——
雪萌与西陵璟坐着骕骦赶到蝎美人洞前时,远远地就见裴锦傲还未离去。
快速地收好骕骦,步行走向洞前。西陵璟薄唇抿成一条线,美目中似乎有闪过不悦。
狼宝与雪喵对视了一眼,傲娇的哼了一声,对凑过来讨好的裴锦傲不予理睬。
见到雪萌安然无恙,裴锦傲嘴角含笑,殷切地走了上去,讨好道:“雪萌妹妹相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雪萌看了他一眼,正欲开口,西陵璟却蓦然间……拉住了她的手。
嗯?
这算怎么回事?
狼宝见状,激灵地与雪喵击掌,差点没把雪喵玲珑的身子给拍飞:“哟哟,切克闹,男神女神秀恩爱咯。”
“……”雪萌扭过头看向蹲在西陵璟肩膀上的狼宝,眼睛危险地眯了一下,嘴角衍生出一抹笑意。
裴锦傲被西陵璟的举报刺激的嘴角僵硬了一下,硬生生的憋出一抹笑:“看来……雪萌妹妹与北孤兄弟的关系,真是……”
“你还有事吗?”雪萌看向他,又想了想,“想来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早有人赶在之前了,再不追上,恐怕要晚了。”
算是“好心”的提醒,也在侧面告诉他,别再跟自己为伍,要么就自己一个人追上队伍去。
也不晓得裴锦傲是否有没有听懂雪萌的意思,他迟疑了一会儿,面露难色道:“我之前是有做错一些事情,但那都是我糊涂!还请雪萌妹妹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够让我将功赎罪!”
“糊涂?”雪萌一笑,故意疑惑道,“狼宝,你去最近牵一条狗来,我想裴兄应该记得自己说过的某些话。”
&bp;&bp;&bp;&bp;狼宝吭哧吭哧了一声,憋得眼睛通红:“雪萌你先别吵,这附近一看就没有狗……倒不如我先给他拉几条出来,省时省力啊。”
雪萌:“……”
裴锦傲:“……”
见狼宝痛苦地憋了一会儿,裴锦傲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雪萌:“雪萌妹妹真的是决心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下个地点?”
未等雪萌开口,西陵璟拉着雪萌无视过他,径直去找蝎子精。
末了,西陵璟如碎玉击水般清冽的声音响起,抛下一句话给裴锦傲:
“你,她不需要。我,来替她除妖斩魔。”
懵在原地的裴锦傲见西陵璟携着雪萌朝着蝎子洞内走去,拳头猛然攥紧。
等着……他一定要变得比他强,到时候,别说一个雪萌,就算是千千万万个雪萌,他都能拥有!
如果要成为强者,那就需要赢得魔界的任务,成为众弟子中凯旋而归的王者!
眸中的怒火一层层的燃烧起来,裴锦傲只觉得体内都在沸腾。
正当他恨不得要击碎身边的一棵树时,憋好了的狼宝从他面前幽幽走过,蔑视道:“姓裴的,爷给你准备好了,还热乎着呢,趁热吃,对了……注意别烫到嘴!”
——
到了蝎子洞,雪萌不动声色的松开了被西陵璟握住的手,对他不自然的一笑。
与西陵璟牵手,倒是头一次。
真是奇怪,明明比牵手还要激烈的事情都做了,如今牵手起来,怎么觉得心头乱跳的厉害?
咳了咳,她冲着翻箱倒柜的蝎美人道:“我们归来了。”
“那就好。”蝎美人找的起劲,猛然抬头被东西撞到头,冲雪萌一笑,“没事就好,对了,蛇王怎么样?”
雪萌与西陵璟对视了一眼,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好歹是个生物链,除非不到万不已的一,别轻易去破坏平衡。
见蝎美人找的起劲,雪萌忍不住问道:“你在找些什么?”
“哎呀!”蝎美人拍拍手,懊恼道,“我一回来,就没见到放在这里的蝎宝贝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急死我了!”
话音刚落,坐在雪萌肩头上的雪喵眸中一闪,耳垂上的耳环诡异的鲜红。
狼宝适时的进屋,听闻了蝎美人的话之后,面色微微一变,打着哈哈道:“一定是你家宝贝调皮,再跟你玩捉迷藏呢!”
蝎美人想想有道理,索性也不急了,陪着雪萌说着话。
狼宝瞟了雪喵的肚子一眼,扶额心想,蝎子精啊蝎子精,这蝎宝贝你恐怕要等下辈子它投胎后,才能找到了。
聊着时,雪萌问到要如何才能出这个塌方,并且告知了要去做任务。
蝎美人妖媚一笑,卷卷头发:“这塌方下来了就出不去的。”
“男神,那怎么办啊?”狼宝抖抖耳朵,看向一言不发的西陵璟。
他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外面明媚的光线倾斜在他的身上,笼罩成淡金色的光晕。也不知面具下美目的视线,是落在谁的身上。
蝎美人抬起手,看着朱红色的指甲,吹了口气:“其实呢,你们也算是祸福相依了。”
“你的意思?”雪萌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不禁问道。
将手指从头发上放下,蝎美人扭着腰,对雪萌他们盈盈一笑:“随我来。”
&bp;&bp;&bp;&bp;跟随着蝎美人出了洞门口,对面是连绵不绝的山峦,以及蛇窟。
纤指一挑,蝎美人指了指蛇窟旁边的一座山,笑:“那条是唯一出去的路,据那些小蛇说,这条近路再过去一个地方,就能达到你们的魔都。”
魔都,按照任务的地图上说明,乃是任务中的一条线路。这条路上,有许多不同的魔物,也是驯服魔--宠--的最佳地点。
再详细的说了一番,蝎美人便催促着雪萌他们赶路了,自己还要去找宝贝呢。
按照蝎美人指示的道路,雪萌与西陵璟再次经过蛇窟,再朝着另外一座山进发。
途中自然是使用骕骦。
妖异灿烂的紫莲朵朵迸裂,极为动听的声响盘旋在上空久久不散,引来许多小动物围观。
就在附近不远处的刁曼蓉见状,不由得一愣,也亲眼目睹了骕骦的身姿。
衣袂飘飘的西陵璟,像是一道耀眼璀璨的光芒与雪萌交织起来,看得她牙痒痒。
之前她还不信是西陵璟,如今便是千真万确了!
雪萌……这个狐媚子,居然真的勾搭上了璟太子!可恶!凭什么她拥有的就是陌雨阳这样的人渣!
越想越气,刁曼蓉恨不得将手中揣着的内胆捏碎。
——
越来越喜欢呆在西陵璟肩头上的狼宝朝着底下一看,刁曼蓉的身影一闪而过。
嗯?奇怪,是自己眼花了?
想到刁曼蓉,它的爪子就隐隐作痛。卖乖似的蹭到雪萌的身边,它哼唧道:“雪萌雪萌,刁曼蓉那个臭娘们欺负我!”
当时雪萌昏迷,只听闻声音,没见到刁曼蓉对狼宝做什么。
如今听狼宝道来,不由得眼中闪过不悦,冷冽的问道:“伤哪里了?”
“爪子!”狼宝在雪萌面前晃了晃毛茸茸的爪子,极力地卖萌往她怀中钻,“后来多亏男神帮我治好了,嘻嘻。雪萌啊……男神真是帅呆了!好厉害的!”
雪萌听闻这话几乎要笑出声,看样子狼宝被西陵璟俘虏的差不多了,都会在她面前说西陵璟的好话了。
西陵璟看想狼宝,美目中闪烁了一丝什么,拎起它抱在怀中,轻轻地抚摸。
被他温柔地逗弄,狼宝软成一滩泥躺在他的怀中,哼唧哼唧的笑:“男神,嘿嘿嘿……好舒呼哦……”
素手一抬,西陵璟将面具摘除,移至左边,露出精致的面容。
他浓密而纤长的睫毛轻轻垂下,如墨点漆的美眸中像是一汪深潭,让人想要沦陷。
清风吹过,他发丝轻轻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青丝与的漆黑的眼眸交映成辉,似仙却妖冶。
看得入迷,狼宝发起呆,连嘴边的口水都忘了拭去。
雪喵见到它撒娇,也忍不住溜了过去。躺在狼宝的肚皮上,它任由西陵璟修长的食指戳着自己,慵懒惬意的喵喵叫着。
雪萌看着这幕,嘴角微微扬起,耳畔却回响着狼宝的话,眼眸中的笑意一寸一寸的灰冷起来。
——“刁曼蓉那个臭娘们欺负我!”
欺负狼宝?
是自己太久没有收拾过她了么?也罢,如今是任务在身,加上最近所遭遇的事情都没分出足够的精力。
嘴角的笑意更浓,雪萌感受着上空吹来清新的风,心中暗自思量。
事关倾界,刁曼蓉是可以不死。但,没说过不能半死不活吧?
&bp;&bp;&bp;&bp;不知飞了多久,骕骦开始显露出疲劳之色。四周都是山峰,夜深下来猛兽出没,不能逗留。
雪萌摸着肚子舔舔嘴唇,想着美味的食物开始发愁。
狼宝也饿得发昏,不由得托腮:“那个蝎美人说的话到底可不可靠,不是说飞过山头,没了山之后就是正确的出口了吗?看这个情形,我们就算飞到明天早上都不行……”
“饿了?”西陵璟无视过狼宝的牢骚,径直将视线落在雪萌的身上。
雪萌恢复吃货本性,连连点头,饥-渴的看着西陵璟:“太子,若不然我们现在下去寻些吃的吧?”
“嗯。”西陵璟点头,骕骦便听从他的意愿,落在了就近的一个山峰上。
山峰旁边靠着泉水,潺潺如流,在昏暗的光线下映照出点点星光。
狼宝拿出爪子逗着水,试探着泉水中有没有小鱼小虾之类的。
西陵璟很快地寻回新鲜果子与一些肉食,架起火堆烤了起来。
雪萌盯着火苗跳动,那暖黄色的光芒映照在西陵璟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拉下一个投影,甚是诱人。
嗯,如食物一样诱人。
“还需要等一会儿。”西陵璟见她饥-渴难耐的模样,淡然的提醒她。
舔舔嘴唇,雪萌摸起果子在身上蹭了蹭,果断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味道不错。
飞快地吃完,这边的肉食还需要等待一会儿。
想了想,雪萌见身上有些脏乱,便准备去泉水中清洗一下身子。
西陵璟对此默不作声,但却转过身,给雪萌留出足够的安全感。
知道璟太子一定不会偷窥自己,雪萌安心的泡在凉凉的泉水中,清洗起自己的肌肤。
狼宝闻到肉香有些想吐,安心的啃着自己的小苹果,咂咂嘴看着西陵璟精致的侧颜。
蓦然,西陵璟看了狼宝一眼,火焰在一旁的面具上发出光芒,映照跳动在狼宝火红的眸子里。
“男神……真帅啊。”它大胆的蹭到西陵璟的面前,发起花痴。
“狼宝。”西陵璟难得弯起嘴角一笑,将它轻柔的抱在怀中,手指一下一下划过它的下巴,舒服的很。
“男神,嘻嘻,哼哼……好舒呼。”狼宝傻笑起来,若是现在西陵璟要自己做什么,那是一百个都愿意做的。真爽啊……
舒服了那么一会儿,西陵璟见它眯着眼睛享受无比的样子,浅笑一番,低迷的声音再度响起,“若我现在问你一些事情,你是答,还是答?”
狼宝听着这话倒是有些奇怪,又觉得没有哪里不对劲,点头道:“男神请说!”
“我,与雪萌在驱墨谭,究竟发生了什么。”西陵璟挠挠它的下巴,轻巧的问道。
“哦,这个事情啊……”狼宝刚要脱口而出,就猛然闭上了嘴巴。
尼玛!
差点就说出来了!它整个狼猛然清醒起来,呆呆的看着西陵璟,颤抖的笑:“嘿嘿,太子你多想了,真没发生什么。”
“是么?”空灵的声音响起,西陵璟又是一笑,手指越发轻柔的挠着狼宝的下巴,将它逗得狼眸迷离起来。
“呼呼呼……”狼宝不争气地软在西陵璟的怀中,身体很诚实的瘫起来,嘴上却强硬,“男神别挠了,呼呼……”
越来越舒服,西陵璟的笑也越来越温柔,几乎要温柔地出水。
狼宝的内心很清楚的知道,它家男神腹黑啊……居然聪明到一路上讨好它,这种方式比强硬的问话要更加给力!
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挑逗,狼宝白花花的肚皮冲着西陵璟,谄媚一笑,“太子,我说……我说……”
&bp;&bp;&bp;&bp;狼宝惬意的眯眯眼睛,搂住西陵璟的手,嘻嘻一笑:“男神,是这样的,你跟雪萌在驱墨谭的时候……”
话还说出口,雪喵与雪萌已经舒舒服服的洗好。
雪萌的听觉素来敏锐,一听就知道狼宝想要说什么。还未等它说完,雪萌眯眯眼一笑,拎着它的耳朵到了泉水处,将它的下半身泡在水里。
凉凉的水接触到狼宝,顿时它就清醒起来,打了个寒颤。
憋出一个笑,狼宝看着雪萌,谄媚道:“女神……洗好了呀,真是萌萌哒呢!好香香哦……”
“那顺带帮你洗个吧,也让你萌萌哒一会儿。”雪萌眯眯眼一笑,将它的身子又往水中沉了一下。
狼宝吓得爪子伸直,指甲如同猫一般尽数伸出,嗷嗷乱叫:“雪萌我错了嘤嘤嘤,我不说,我不说……”
“嗯。”雪萌摸摸下巴点点头,“乖。”
狼宝狡黠一笑,心想那我背着你说还不行么。
雪萌自然知道它的小心思,在它的额前点了点,笑道:“现在你所说的一切,距离不远,我都能够听到,矮狼君你自己看着办咯?”
“嘤嘤嘤。”狼宝打了个哆嗦,央求道,“女神我不会说了。”
雪萌捏捏它的耳朵,正要将它提上岸,狼宝骨碌碌转了下眼珠,湿漉漉的爪子扯了扯雪萌的衣裳:“雪萌,我想要跟男神一起洗鸳鸯浴。”
“鸳、鸯、浴?”雪萌挑眉,看了一下它的下半身,“确定不是搅-基浴?”
“……”狼宝眨眨眼,撒娇道,“呜呜,我就要跟男神一起洗嘛。”
见雪萌没有回答,狼宝自然知道她是担心自己还是会告诉西陵璟,举起爪子对天发誓:“雪萌,我对天发四,若是我对男神说了你与他的事情,我就缩减五厘米!”
“……”眯眯眼,雪萌摸了摸下巴,啧啧然,“你这个誓,发的挺毒的。”
羞涩一笑,狼宝的后腿在水里晃了晃:“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了吧?”
见狼宝发誓,雪萌肚子又饿得叫了起来,无暇在想,便将狼宝抱回岸边,扭头回了火堆旁。
——
狼宝在岸边等了没多久,终于等来了西陵璟。
西陵璟走到它面前,捞起狼宝,嘴角含着温柔似水的笑,继续发动亲和力的攻击:“狼宝。”
哼唧了一声,狼宝抱着他的手,眼神里写着:太子,我不能说出来你与雪萌做了什么,但我可以做出来!
还没等西陵璟开口,狼宝环顾四周,拖着他来到了一个石头旁边。
人模人样的站直身子,狼宝眼神迷离的看着西陵璟,爪子放在嘴边,吃吃的笑:“太子,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正在火堆旁边扒着吃的雪萌身子猛然一僵,虽然狼宝的声音很小,但她故意用灵力在耳边扩散,所谓即便是细微的声音,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嘴角一抽,她压住气,开始在一旁的泥土旁边挖着洞。
——
这边的狼宝撩拨着短腿,魅惑的眨眨眼睛看着西陵璟,挑-逗道:“太子,我好热……”
&bp;&bp;&bp;&bp;在狼宝的心里,认为它与男神的默契,绝对能够看得懂它刚刚眼神的意味。
但谁能想到,在来之前为了以防万一,雪萌特意笑眯眯的对着西陵璟打了预防针:“璟太子,狼宝说想与你共度温馨沐浴,还很喜欢你呢。”
西陵璟嘴角一抽,联想到雪萌的话,又见到狼宝在此卖弄风-骚的模样,额前有黑线滑落。
莫非狼宝是在诱-惑自己?
见此情景,狼宝还以为西陵璟看懂了,走到石头面前指了指雪萌,又指了指自己与西陵璟。
它的意思是:太子,这石头是雪萌,我是你。
而在西陵璟的眼里看来,狼宝的意思是:太子,雪萌不在,只有我们两个……
“太子懂了吗?”狼宝眨眨眼睛,忍不住问。
“嗯……”西陵璟艰难地应了一声,忍不住要走。
刚要走出的一瞬间,就见到了这辈子,难以忘怀的场景。
只见狼宝非常猥-琐的弓起身子,趴在石头上,下半身有没节操的一耸一耸,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缤纷。
最恰当的比喻,就是一只找不到东西发泄,找了一颗石头泄愤的狗狗。
西陵璟黑着脸看着狼宝抱着石头拱了一段时间,狼宝忽然吃力地翻身在地上,艰难地将石头举在下半身,表现出意乱情迷的模样。
动着动着,狼宝尖着嗓子,索性给石头配了音:“我懒得动,你快点动嘛……”
“……”西陵璟彻底受不住,甩手离开。狼宝,在西陵璟的心中彻底破碎了节操。
见太子要走,狼宝手上的石头差点砸中自己。
它吐了一口口水将石头撂倒,急忙走过去抱住了太子的大腿。
还以为太子这么聪明的人,已经理解到了它所表达的意思,不能接受要走!
泪眼涟涟的看着西陵璟,狼宝尖着嗓子道:“太子别走,别走……”
“……”西陵璟嘴角一抽,挪动着腿惘然不顾。
狼宝急得要死,但知道雪萌在这附近,要是挑白说明,到时候雪萌不得扒了它的皮才怪!
“我……不会跟你做那种事情的。”许久,西陵璟才吐出这样一句话,回到了火堆旁边,留下狼宝一个在泉水旁边……凌乱。
男神你回来!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男神你听狼解释,那个是你跟雪萌!男神!男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啊男神……呜呜。
狼宝抹抹泪,长啸一声:男神,我冤啊……
早听到西陵璟回来的脚步声,雪萌掩嘴一笑,眸中隐去万千风华,将耳边的灵力分散开,笑道:“太子回来了。”
“……”西陵璟深深地看了雪萌一眼,一言不发的坐到火堆旁边,看着火光,听着柴火间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响。
雪萌忍不住笑,给他递去一块烤好的芋头:“太子要吗?”
西陵璟迟疑了一会儿,接过芋头,然后揣在手中没有再说话。
雪萌一愣,心道:这……是被狼宝深深地伤害到了吗?
狼宝也颓废地拖着脚步归来,它抖了抖身上湿漉漉的毛,只见雪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矮狼君回来了呀……”雪萌戳了戳火中的木炭,笑,“你饿吗?”
还没狼宝一个“饿”字开口,雪萌立马补充上一句话:“你现在不是很热又懒得动吗?去,我刚好帮你挖了坑,你去坑里埋着自己,什么时候凉快什么时候出来。”
“……”狼宝知道雪萌一定是听到了自己说的话,不由得垂着头,跳进了坑里。
跳进之后,它猛然又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朝着西陵璟走去。
&bp;&bp;&bp;&bp;还未靠近,西陵璟就开了口:“别过来……”
“……”男神啊!!!
狼宝欲哭无泪的钻进了坑里,坐等着雪萌的原谅,耳边还传来雪萌好听,却伤狼的歌声:“这是狼给的诱惑,我唱起了小歌,在夜色的天空,有节操掉没了……”
伴随着雪萌清醇的歌声,狼宝含着泪,睡着了。
等它睡着之后,雪萌摸了摸坑,确实很凉快。
见它身上湿漉漉的,雪萌看向西陵璟。
还未开口,西陵璟走到狼宝的面前挥发魔元,衍生出炙热的魔元,将它湿漉漉的皮毛烘干。
皮毛开始毛茸茸的,睡梦中的狼宝只觉得暖烘烘的,不禁弯弯嘴角一笑,缩着自己的爪子,嘴里仍旧在哼唧:“男神,……爱我你怕了吗?”
“……”雪萌嘴角一抽,只见西陵璟听到这话眉心居然蹙了蹙,随即挪开位置,远远地隔离开狼宝。
吃饱了的雪喵在雪萌的怀中滚了滚,瞥了西陵璟一眼,飞快地钻进狼宝的怀中,被它抱着,安稳的咂咂嘴睡去。
沉默了一会儿,周围变得安谧起来。有火光在,倒也让野兽不敢靠近。
雪萌不时往火堆里加柴火,一边看着西陵璟的侧颜。
弯月渐渐升到高空。
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夜。
想着他对自己的种种,雪萌的心里泛起一层涟漪。西陵璟,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想法?
他喜欢自己?还是因为某些因素?
雪萌不得而知,但却沉思起来。若是他喜欢自己,就要坦然接受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使命还未完成。
没有完成使命的话……
师父的话响在脑海中,雪萌心底喟叹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多看了西陵璟两眼。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西陵璟如此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自己。况且他们之前压根就不认识,怎么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好。
对于第一次见面就要溺毙自己的人,雪萌几乎能够想到西陵璟是个冷酷的人。
为什么突然之间转性?
脑海里的复杂情绪纠结成一团,无论如何都理不出头绪。
心中一动,雪萌忍不住想。如果……是说如果,西陵璟对自己,真的是儿女之情,那一定会照顾自己吧?
想到这,她一手握拳,放在嘴边用力的咳了咳,一副感染风寒的模样。
西陵璟……没有动。
眉心一跳,雪萌竟然觉得心里蔓延上一层失落感。一般男人喜欢女人的话,都会聪明到献殷勤吧?
可现在西陵璟就坐在那里,无动于衷。莫非,是被狼宝吓怕?
唉,真难理解。
看着天色已晚,明日还要接着赶路。雪萌恢复好情绪,整理了一下衣裳,用倾界术将狼宝旁边的草地弄得干净,从而枕上去睡觉。
末了,她冲着西陵璟笑眯眯地摆摆手道:“太子,晚安。”
“嗯。”西陵璟扫了她一眼,等待着雪萌入睡。
阖上眼,无尽的疲倦袭来。雪萌很快入睡,不知为何,平时夜间的不踏实,在此时此刻,竟然变得安稳起来。
夜中容易惊醒的毛病也全无,似乎要做一个香甜的美梦。
&bp;&bp;&bp;&bp;听闻着不远处的佳人呼吸均匀,西陵璟轻轻地起身,脱下衣裳轻柔将雪萌盖住。
想了想,他脑海中浮现雪萌咳嗽的模样,抿紧嘴,朝雪萌输去魔元,帮她巩固体内的温暖,驱散寒意。
雪萌本就是装的,半梦半醒间,体内一阵燥热她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美梦中,正梦到与狼宝在大鱼大肉,吃的好不惬意。
一个精致柔嫩的糕点呈现的眼前,她伸出手拿了起来。
西陵璟看着闭着眼眸咂嘴的雪萌哼唧了两声,搂着他的手,粉唇弯着笑意。
蓦然间,她将手移至唇边,伸出小巧精致的粉舌舔了舔,带着暖流,似乎在尝试味道。
电光火石间,西陵璟的身子猛然一僵,眼眸中像是燃烧起什么情绪,又很快压制下去。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西陵璟想要伸出手,可雪萌就像是得到了珍馐美味,一点都不舍得放开,搂得紧紧地。
光滑娇嫩的脸蛋蹭着他的手,她迷糊的声音响起:“咸了点……”
“……”西陵璟嘴角一抽,但还是不忍惊醒她,任由雪萌搂着。
他就坐在一旁,仰视着天边的一轮弯月,目光悠远。
忽然间,坑里的狼宝抽了抽腿,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句梦话:“男神……你跟雪萌……”
“?”西陵璟不明就里的看着它,等待着狼宝继续说下去。
可惜,狼宝抱着雪喵翻了个身之后,再也没有说过一丝梦话……
西陵璟等啊等,不知不觉等到了天亮,手臂微微的发麻,僵硬着身子未动分毫。
有飞鸟在树上鸣叫,口中的歌声还未表演结束,西陵璟冷目扫去,手中的魔元顺势快速地将鸟儿挥落,剥去了一身的鸟毛。
被剥光毛的鸟惊讶地瞪眼,捂着自己毛不蔽体的下半身,从树上晕倒掉落在地。
虽然西陵璟阻止了鸟儿对雪萌的吵叫声,但雪萌还是朦朦胧胧醒来。
见到西陵璟离自己如此之近,雪萌微微一愣,又看向了自己搂着他的手,心中一慌。
连忙撇开,她扬唇一笑,整理好情绪:“璟太子,我……”
“启程吧。”未等雪萌说完,西陵璟便召唤出休息好的骕骦,准备出发。
此时此刻,坑中的狼宝还在睡着懒觉。它翻了个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以及那特殊的雄性器官。
雪萌默不作声地给它打上一个马赛克,抱在怀中,讪讪一笑:“璟太子,我能否先去……”
“去吧。”西陵璟摆摆手,淡然自若道。
雪萌点点头,抱着狼宝往泉水中走去。匆匆洗了把脸,雪萌还顺势帮狼宝洗了洗耳朵。
抖抖耳朵,凉凉的水将狼宝刺激的醒来。它懵里懵懂的看着雪萌,还沉浸在美梦中。
梦中它的男神……还有女神,在重温着驱墨谭旁边的旧梦。
嘻嘻嘻,这话不能说,要是说出来,雪萌会让它重温泉水里的温度。
雪喵见雪萌洗脸,也像模像样地趴在水边喝了一口水,吐了出来,飚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狼宝见它飚的如此笑,不由得站直身子叉腰一笑,打着马赛克的某个部位直挺挺的对着泉水,笑道:“雪喵,爷给你看看,什么叫狂拽酷炫!”
&bp;&bp;&bp;&bp;说罢,它某个部位就跟开了闸一样,有黄色的液体化成一道“优美”的弧度,朝着泉水中肆意的飚出去。
雪萌正好洗完,一抬头狼宝的液体就飚进了泉水中,泛起涟漪。
狼宝一边尿,一边哈哈笑的晃来晃去,那弧度随着它晃来晃去的动作,也随之摆舞起来:“太阳当空照,泉水对我笑,雪萌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要尿尿?……我就要飙高,飙的不得了,男神来,我就跑,留下泉水给鸟泡~”
“……”雪萌嘴角一抽,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渐渐地浓起来。
要是她速度再慢一些,岂不是就要洗到狼宝的尿水了!?
一把揪起狼宝的耳朵,狼宝直接吓尿,哎哟喂哟道:“雪萌你轻点,轻点!”
“干得好啊。”雪萌笑眯眯道。
“那是~”狼宝还以为雪萌真的在称赞它,自豪的拍拍胸脯,“我这技术,那可是狼族的骄傲。”
“是矮狼一族的骄傲吧。”雪萌捏捏它的耳朵,再揪起它的尾巴。
没等狼宝反应过来,就将它扔进了泉水里,但也趁着狼宝不注意用倾界术将泉水里的污秽物给清理干净——
“啊啊啊!”狼宝扑腾起来,“雪萌你别撒手,我好像喝到了!”
雪喵在旁边喵喵大笑,抖动着翅膀在狼宝头上踩来踩去,好不惬意。
狼宝的嗷嗷叫声与雪喵的嬉笑声混淆在一起,引来了西陵璟。见狼宝在水中扑腾,他忍不住嘴角一抽。
“男神!男神你快救我,我好像喝到自己的尿了!”狼宝呸呸了几口,求救的看着西陵璟。
听到这番话,西陵璟默默地带上面具,再也不看狼宝一眼,潇洒的离去,留给狼宝一个寂寥的背影。
……男神,是真的嫌弃自己了吗?!
狼宝嗷呜一声:“雪萌我错了,嘤嘤嘤,以后我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嘤嘤嘤!男神你快回来……”
——
后来,一路上狼宝都哭丧着脸,也不敢爬上西陵璟的身,乖乖的坐在骕骦鬓毛上拽着它的毛,生怕掉下去。
而雪萌坐在西陵璟身前笑个不停,雪喵也喵喵的飞来飞去,就是再也不愿坐在狼宝的耳朵上。
扭过头,狼宝看着雪喵幸灾乐祸的模样,故作一副凶狠的模样,呲牙道:“再笑!再笑就把你吃掉!”
“……”雪喵略呆萌的看了狼宝一样,做出一副被惊吓到的模样。很快,它就演不下去,哈哈哈的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雪萌看着这幕,忍不住调侃:“雪喵比你厉害多了,要吃,也是它吃你吧?”
“哼!等着看,要是雪喵可以幻化人形后,看爷我不吃了它,不吃了它,我就不是狼宝!”狼宝愤愤然道。
雪萌眨眨眼,脸上掠过清凉的风,吹散缕缕碎发,笑意盎然:“若雪喵幻化人形后,是个男的呢?”
“……”狼宝迟疑了一会儿,想要去掀雪喵的裙子,但想了想又不敢动手,只好挺直背道,“男的又怎么样?照旧爆!”
雪喵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红,飞到狼宝的耳朵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又呸呸了几下。
&bp;&bp;&bp;&bp;看到这幕,雪萌只觉得一切显得无比的轻松,眼眸中染上的笑意与天际上浮动着朵朵白云,融合成最动人的画面。
这时,身后的西陵璟好像低声耳语说了一句话,雪萌以为他是在叫自己,猛然一回头,问:“璟太子……”
“叫我吗?”还未说出口,雪萌她的唇瓣从他的薄唇上划过,像是水波,又似乎是电流,猛然麻痹全身。
猛然瞪大眼睛看着西陵璟,只见他似乎睡着了。
他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静静地闭着眼睛,却也给人一种高贵清华。
近距离,他脸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毫无瑕疵,有从云层穿透下来的阳光的光线洒落在他的肌肤上流动,容貌如画,唇色绯然。
周围的风声仿佛寂静了,留在耳边的是心跳声,是呼吸声。
缕缕发丝随着轻风的吹拂飘扬起来,添上了一种别致的美感。雪萌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唇瓣上的余温,脸上一烧。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她哪里是这样羞涩的女人!
心中是这样想,但她却抑制不住一颗躁动的心,这……是为何?
想了一会儿,她调整好呼吸,猛然回过神,匆忙的扭过身一言不发。
胸膛里,一颗心几乎都要擂动出来,在狂啸,在肆意的奔腾。
身后的西陵璟只觉得唇瓣上还留着某种余香,缓缓地睁开眼,美目深邃。唇瓣上似乎残留着某种余香,这股诱-人的香味让脑海中有零碎的片段一闪即逝。
“太子……我好热。”身子猛然一僵,西陵璟嘴角一抽。这句话,不是狼宝说的么,怎么无缘无故,脑海中会响起这样的话。
昨夜无眠,刚才小睡了一会儿,如今精神要好些。风声刮过耳畔,穿透柔和的光线与缕缕发丝。
前面只余的狼宝与雪喵的吵闹声,雪萌倒是安静很多。
怎么?她……也睡着了?
——
坐在西陵璟前面的雪萌平复着怦怦直跳的心,直视着前方的道路,调整好呼吸。
狼宝与雪喵坐在骕骦身上嬉闹着,见雪萌不吭声,狼宝探出头嘻嘻一笑:“雪萌你怎么了?”
“没什么……”雪萌摸了摸发烫的脸,别过一边。居然在这种事情上乱了分寸?
狼宝见她红红的脸蛋,不由得疑惑,爪子的指甲戳了戳雪喵的脸:“雪萌的脸红了诶?这里很热吗?”
“嘿-咻嘿-咻喵~”雪喵摇摇头转了一圈,险些跌倒被狼宝抱住。
“你小心点!”狼宝嗔怪,语气中竟然含了一丝宠溺。
见它对雪喵如此上心,雪萌忍不住恢复情绪,掩嘴一笑:“雪喵好像是你的珍宝似的。”
“那是!”狼宝挺挺胸,“要不是她,我就是这个团队中最矮的了!”
“……”雪喵听到之前的话,嘴角微微含着笑意,听到狼宝的最后一句,不禁咧咧嘴,露出尖细的牙齿,咬住了狼宝的耳朵。
“啊啊啊,疼疼疼。”狼宝捂住耳朵躲闪起来,骕骦随着一晃一晃。
“太子,你看。”雪萌不禁讶异起来,没想到不知不觉中,眼前的天居然……变小了?并且树木草丛都显得极其的窄,像是一条狭隘的巷子。
最终这条路容不下骕骦的身子,雪萌他们只好猫着腰在里头步行。刚才明明还是在天上的,怎么一下子好像换了个世界?
雪萌心里蹊跷起来,正想着,身后的西陵璟猛然抱住自己。
【→_→今天朋友生日聚会,索性喝了酒,现在有些晕……今天暂时就更新这么哈,么么哒。QQ刚回到家马上写了一章呢,嘤嘤嘤,明天加更哦~快点爱我。——8。16号留】
&bp;&bp;&bp;&bp;他结实的胸膛传来清晰的心跳声,雪萌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原来……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西陵璟从容地将手臂上一支暗器拔出,捏在手指间,寻找暗算的对象。
这时,草丛后面传来轻微的动静,雪萌快速地出手用冰焰冻结住那快地方,与此同时,西陵璟也晃动身形到达草丛附近。
“璟太子,伤口要紧吗?”雪萌匆匆地走上去,拉起他的手臂查看。
西陵璟抿紧唇,看着雪萌眼眸中闪过真实的担忧之色,嘴角蓦然荡漾起一个小弧度,拂开她的手:“不要紧。”
说罢,他手中的魔元朝着伤口上一抹,那点血痕便消失不见。
雪萌松了一口气,见他没有大碍,便看向草丛之处,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此暗算。
等她还没看清之时,底下又嗖嗖的射出几十支箭雨,每一支都如粗针一样。
雪萌快速地用冰焰冻结,西陵璟则用魔元击落,整个人画面凝固,俩人之间的默契程度渐渐地升高。
第一轮的箭雨已经抵挡住,马上草丛中就有第二轮袭来。放眼望去,四周都没有人,低矮的场所,压根容不下人挺直身子。
雪萌与西陵璟挡着攻击,身边的空间也非常有限,倒是狼宝在里面就从容了,它在里面跳来跳去,顺便俯下身子窥视着到底是谁。
蓦然间,狼宝惊讶地叫了起来:“雪萌!是伪装!”
听闻这话的雪萌立马反应过来,也许是狼宝的话让敌方感觉到不安,那草丛之中猛然抖动。
手中的冰焰猛然朝着一片一片拱起来的草丛挥舞过去,冻结住一大片。
正当她准备冻结另外一边时,另外一边的草丛立马哗啦啦散开,露出了敌方的真面目。
只见他们一个个都身披绿色的草蓑衣,瞪着惊慌的眼睛看着雪萌他们。
还没等雪萌开口,狼宝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雪萌的额头上划过三条黑线,无视过狼宝,嘴角微微一抽。
西陵璟也不禁挑眉,漆黑如墨的美目中微微染上一层讶异,很快就转瞬不见。
“你们是谁!是不是戮魔派来的人!”敌方紧张的看着他们,手中的弓箭都戒备起来,准备发动第三轮的攻击。
一提及到戮魔,其余的人纷纷面露恐慌之色,俨然听到了噩耗。
“我们……不是所谓的戮魔。”雪萌嘴角又是一抽,带着亲和力十足的笑意,耐心地解释。
面前的这些敌人,真是……与众不同啊。
放眼望去,一个个的身形过于娇小,居然狼宝还要矮,差不多是西陵璟手掌长度的高度。最高的,才不过狼宝一样高。
一个个又黑又瘦的小脸上,满是灰尘,头发乱蓬蓬的,活像个喜鹊窝。
草绿色的蓑衣有些破败,卷着毛糙的边。气氛中弥漫着警惕,非常戒备。
一群人小小的肩膀上扛着一个小小的吹箭,看样子所谓的暗器,就是这个。
相比雪萌的惊讶,身后的狼宝却哈哈的笑得肆意,指着他们笑个不停:“哈哈哈,矮子!矮子!”
雪萌也抿紧唇,咳了咳,这简直就是……一群小矮人啊!
&bp;&bp;&bp;&bp;听到雪萌说他们不是戮魔派来的人,矮人中爆发了一句小小的声音:“会不会是巨人啊……会不会吃了我们?”
身后的狼宝雄赳赳地走到他的面前,一脸满足样:“对!爷我就是巨人!怕了吧!我还是奇行种哦~”
说到这,狼宝后颈微微后仰,发了疯似的来回跑动。
雪萌无视过抽风过度的狼宝,解释道:“首先我声明,我们不是坏人,原本是想到魔都,但是好像走错地方了……”
听到雪萌的话,众位矮人纷纷的面面相觑。
西陵璟见他们还有疑惑之色,薄唇轻启,声音如同潺潺流水,又犹如风拂杨柳:“不与戮魔为伍,若是打扰,我们现在就走。”
矮人们听到西陵璟的声音,一个个再次的相视一眼。这个男人,有种独特的魅力,想来,也不是戮魔所用之人。
“若你们不是戮魔之人,那到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矮人中走出一个中年人,他黝黑的皮肤上闪烁着汗水的光泽,声音沙哑。
他一出来,其余的矮人纷纷恭敬地让出一条道,看样子应该是个领袖。
西陵璟看向雪萌,雪萌立马冲着矮人们解释:“我们真的是准备去魔都接任务,飞过山时不知不觉就到了此地……”
想了想,中年人看了看雪萌,摇摇头叹息道:“姑娘……实不相瞒,这条路已经被戮魔用魔元封住,不能出去了。”
“戮魔?”狼宝从雪萌身后探出头,眨眨眼睛。
“狼宝。”雪萌拎起它,抵住它的额头,启动灵力,“读取。”
不一会儿,狼宝的读取翻阅功能开启,响起声音。
戮魔,是一种生性暴戾,性子傲慢,存活了几千年的魔。与妖不同,它的魔元自然也是非一般人能够抵挡。
他魔元低于魔界之王,千变万化,也没人见过他真正的真身。
传言戮魔神出鬼没,不喜权势,是一种独立的魔种。
得到狼宝的读取,雪萌心中惊叹。这个戮魔,确实很厉害。
看向那名领袖,雪萌迟疑道:“那……这里还有其余出去的道路吗?”
“没有了……”领袖摇摇头,“这是唯一的出口。戮魔将我们封死在这里,就是防止我们逃跑,供他玩乐……”
那,就是没有别的路了。
蝎子精说过,塌方的路只能进,不能出。眼前的道路只有这一条,若是想出去,就必须打败戮魔。
可是戮魔这么厉害,她灵力被封,本来就有限,如今靠西陵璟给自己灌输魔元才能休养生息,衍生出新的灵力。
杯水车薪,这点是不够的。
衡量利弊中,雪喵从狼宝旁边露出头,抖抖翅膀飞了出来:“嘿-咻嘿-咻喵?”
见到雪喵,那领袖的眼眸中有亮光闪过,就如同见到了救世主一样,声音也颤抖起来:“这、这是……魔珠精灵!”
有魔珠精灵,那雪萌与西陵璟的身手定是不凡,能够收服魔珠精灵者,也非同一般人。
他猛然朝着雪萌与雪喵跪倒,哀求道:“姑娘!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这闹的是哪出?
雪萌看他的身形又小,不能搀扶,直接提起他的领子,让他切莫跪拜,略带酸涩的笑:“我……只是一个无用之才,怕是救不了你们。”
&bp;&bp;&bp;&bp;“还请姑娘发发慈悲吧!不然……我女儿活不过后天了……”
这几日,他们就开始准备好与戮魔殊死一斗的心理准备。在戮魔封了他们的道路后,就扬言下次将他的女儿带走……
被戮魔带走的,还有活吗?
见领袖跪倒,其余矮人也纷纷地放下武器,叩拜起雪萌与西陵璟,齐声道:“请姑娘救救我们吧!”
雪萌衡量过后,还是觉得需要闯一闯。
面前的路,就是这一条,要么呆在这里死,要么就去会会戮魔。
看向西陵璟,雪萌准备征求他的意见。
正好,西陵璟也看了过来,眼瞳中依旧是一片淡然之色。
“璟太子……”
话才说到一半,西陵璟的薄唇轻扬,看向她:“我陪你。”
这话的意思,是指同意对付戮魔了?小矮人们一个一个惊喜的看着雪萌她们,纷纷的围了上去,欢呼着。
雪萌眼角一抽,但嘴边还挂着恬静的笑。
这条路,看样子是必须走了,就当做锻炼自己的灵力与战斗力好了。
——
之后,雪萌他们随着小矮人们去他们的住所,矮人们的走路速度……嗯,慢了点。
雪萌与西陵璟猫着腰跟在后头,微微有些吃力。
身后的狼宝就开心极了,在身高的优势上,它觉得这个地方简直来对了!
一边走,它一边抱着雪喵哈哈哈笑。于是这一路上……都回荡着狼宝莫名其妙的大笑声……
走了没多久,终于到了所谓的小人国。
没了丛林的庇佑,四面都是小小的山坡,也就在肩膀位置。太阳当空照射,离得雪萌他们极其近。
狼宝看着那如同鸟蛋一样小的太阳,舔舔干渴的嘴唇:“这个地方也忒奇怪了。”
刚说完,它的爪子就被扯了扯。狼宝循着一方看过去,只见一个皮肤白皙,水灵灵的矮人女孩看着自己。
那灵动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挺直的秀鼻,红润的小嘴,使她看起来美的圣洁无比。
“这、这……”狼宝看着她,鼻血差点要喷出,扯着嗓子喊,“雪萌!好萌的一个妹子,你快来看!”
“好可爱的松鼠啊……”看着狼宝,女孩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露出一排皓齿,友好的笑。
原本的激情顷刻间荡然无存,狼宝蹲下身看着她,面无表情,“请叫我又高又帅的狼爷。”
“哦……”女孩被它这样一看,吓得有些发毛,直接往之前那位带头领袖那里跑,“爹爹……嘤嘤嘤。”
“莫哭……”带头的领袖一把抱住她,安慰地拍拍她的背。
被吓住的小女孩从他怀中探出头,看着高大无比的雪萌,擦擦眼睛,吸了一口气。半晌,她才回过神,道:“好漂亮的姐姐……”
真会说话。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听赞美的。雪萌蹲下身,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笑道:“好可爱的小妹妹。”
小女孩羞涩的垂下头,腼腆一笑。
“她叫什么名字?”雪萌问道。
“她呀,叫白雪。”领袖回答。
狼宝从后面走过来,眨眨眼睛:“诶?什么时候白雪公主有那么多小矮人了。”
雪萌:“……”
无视过它,雪萌打算坐下来与领袖谈论一些关于戮魔的事情。
&bp;&bp;&bp;&bp;在与领袖的谈话当中,雪萌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戮魔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乐此不疲,就是喜欢看你绝望,看你无可奈何崩溃的模样。
而且还特别钟意折磨人,一次性可以完成的东西,偏偏要分成好几次来完成。
估计是有天游玩的时候,无意间进了小人国。见到小人国里面的人之后,就觉得新奇无比,想要玩一玩,又担心他们跑掉,索性封闭了路。
听领袖说,戮魔的玩法很残忍。
嗯……怎么个残忍法。
就他绑着一根手指,其余小人去拔绳子,好比拔河比赛。谁输了,当场就要削掉脑袋。
小人国里面的人是敢怒不敢言,好不容易等到戮魔玩够了要走,却听到戮魔说下次要过来掳走一批小孩的事情。
于是大人们爆发了,也就蛰伏许久,做足了陷阱。
虽然知道是亡羊补牢,以卵击石,但是不去试试就这样坐以待毙,谁能做到?
能看着自己的孩子眼睁睁地送给戮魔吗?
谁料这么巧,雪萌与西陵璟过来了,他们还以为是戮魔派来的人,索性就攻击起来。
狼宝听得咬牙:“连矮人都欺负,太可恶了!”
“……”雪萌觉得狼宝说的好像对,又好像不对。
为什么要着重“矮人”两个字?
抹抹眼泪,领袖悲愤道:“后天戮魔就过来,成败就在此了……”
戮魔,能称魔而非怪的,自然厉害。雪萌心里没有底,也不敢妄自给下定论一定会赢。
她安慰性的拍了拍领袖的肩膀,道:“我们会尽力的。”
“谢谢……”领袖想要去握雪萌的手,又觉得自己的手太小了,索性跪在地上对她磕头,把雪萌吓了一跳。
又了解了一些其余情况,雪萌心里也有了底。
爱玩的戮魔,是后天来吗?……后天么?
暗自思量着,雪萌在脑海中想着主意。如今她有的只有剩余的灵力,西陵璟输入留下的魔元,还有西陵璟。
另外的,就是狼宝、雪喵,以及体内不能取出来的雪域空间。
雪域空间?脑海中灵光一闪,雪萌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个大胆的想法跳跃出来。
——
聊过之后,雪萌打算去找西陵璟商量商量。
一望过去,西陵璟的身边竟然围了一圈唧唧咋咋的少女们,一个一个垂眸含羞,一个个暗送秋波。
要是西陵璟是个小人,岂不是要疯了般扑过去?
咳了咳,雪萌小心避过那一座座高至大腿的楼房,站在西陵璟的身边。
见雪萌一来,那些少女一个个走的走,跑的跑,掩嘴而笑。雪萌正觉得奇怪之时,就听到其中传来细微的笑声:“快走快走,人家的正牌夫人来了。”
“……”什么叫……正牌夫人。
坐在西陵璟的身边,雪萌将自己的想法都告知了西陵璟。
西陵璟听完之后良久没有说话,半晌看了一眼漂浮着细小白云的天空,点了点头。
这,就算是认同了吧?
得到他的赞同,雪萌的信心上增了一些。
到了夜间,弯月悬挂在天空。一群小人国得到雪萌他们的到来,都轻松了一些。
烧了一堆火,烤了一些东西。雪萌问西陵璟:“太子,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物缩小吗?”
&bp;&bp;&bp;&bp;西陵璟品了一口肉,摇摇头。
“这样啊……”雪萌点点头,“目前无法知晓戮魔要带领那群孩子是哪里,所以我还打算混进去,太子不矮,我也不矮,要说又矮又能够混进去的人,只有……”
话说到这,雪萌与西陵璟默契地看向正在囫囵吞咽东西的狼宝。
被他们这样炙热的眼神一看,狼宝嘴角的油腻都忘了拭去,打了个哆嗦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雪萌眯眯眼一笑,将它抱在怀中,摸了摸它的头:“狼宝啊……”
“嘤,雪萌有事你吩咐……你别这么温柔的对我,我有点不适应……”
“哦。”雪萌点点头,原来狼宝居然觉得自己的温柔很吓人?这样啊,继续摸着狼宝的头,雪萌语调降低温度,冷冽道,“矮狼,今晚穿上人的衣服吧。”
“……”狼宝看着她,“要做什么……”
“看你穿的可爱啊。”雪萌眯眯眼一笑。
“这、这样啊。”狼宝羞涩一笑,“不过我还是喜欢听你说我帅……”
“嗯。”雪萌狡黠一笑,随后立马向领袖要来了狼宝能穿的衣裳,特意将它打扮成了女生的模样。
除去装扮下那一张狼的脸,其余都跟女孩无异。流云水袖,精致布衣,倒是像布娃娃。
穿上之后,狼宝转了一圈,顿时引来无数女孩的追捧,都是在夸赞狼宝可爱的。在众多赞美声中,狼宝兴致大发,来了一出T台走秀:“c~”
走完之后,众人纷纷拍掌,先前心里的害怕之色都被狼宝一扫而空,着实是个讨喜的--宠--物。
狼宝优雅的鞠鞠躬,扫视众人的脸,高昂道:“T台走秀哪家强,兰纹魔界找本狼。”
雪萌:“……”
——
是夜,到了入睡时分。为了保险起见,雪萌暗自让领袖吩咐下去,一个个坐在轮流值夜准备,每个人都要备着武器,特别是要被戮魔带走的小孩。
狼宝笑眯眯的打滚,将雪喵抱在怀中:“雪喵就是我的武器啦~”
“……”雪喵瞪了它一眼,伸出牙齿咬住它的耳朵。
“嗷——”狼宝痛得发出一声狼啸,飘荡在小小的山峰中。
相比之下,雪萌与西陵璟这边就有些苦恼了。坐着还好,但是这块地的面积,若是睡下,只能跟西陵璟缩着缩着靠在一起了!
领袖也无奈,他们小人国是的面积就是这样小,也没办法。挠挠头不好意思一笑,他道:“姑娘,我们民风都很开放,你与相公睡在一起不会说的,就这样将就一下吧,实在不好意思啊……”
相、公……
雪萌刚要开口解释,领袖就讪讪一笑,飞快地溜进旁边的房间,关上了门。
……
看着面前迷人的男人,雪萌与他面面相觑。良久,西陵璟才道:“你睡吧,我坐着。”
“璟太子……”雪萌迟疑了一下,“这样……好吗?”
“……”西陵璟看了她一眼,眼眸中荡漾过一丝笑意,很快便无,“一起?”
“……”雪萌摇摇头,“那我与太子轮流睡着吧。”
西陵璟点点头。
不远处的狼宝见状,嘿嘿一笑,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bp;&bp;&bp;&bp;雪萌有些不安的躺下,看着头顶悬着的夜空。月光皎洁得好似一块白玉,灿烂的星星眨着眼,看起来距离很近,几乎触手可及。
如水的习习凉风涤荡去了日光的浮躁,夜晚间,空气伴随清风吹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不知为何,雪萌总是想着白日坐在骕骦上西陵璟唇瓣的温度。
那种温度就像是千千万万只狼宝伸出爪子在心里挠着,酥酥痒痒,说不上一种的感觉。
眼见睡不着,她索性看着西陵璟的发呆。
坐在她身下一旁的西陵璟蓦然间回过头,月色的光辉落在他的肌肤上,简直要迸发出光芒。
四目相接,雪萌愣了那么一会儿,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急忙补上一句:“太子我睡了!”
“嗯。”西陵璟轻淡的哼了哼,又缓缓地转过身,看着满天的星辰。
狼宝大摇大摆的走过来,跳上了西陵璟的背。
忽视过西陵璟略有些僵硬的身子,它咳了咳:“太子,我们还要对付戮魔呢,要是晚上睡不好,哪里来的精力?”
雪萌睁开眼睛,半坐起来看着狼宝,懒洋洋道:“矮狼君,你打什么主意?”
“哎呀,也没什么啦……”狼宝对对爪子,“只是担心太子睡眠不足,要是男神睡眠不足,我会心疼的。你们那么纯洁,睡一睡又不会怎么样,大敌当前,养足精神才是最要紧的!”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要自己跟西陵璟同头而睡!
雪萌眯眯眼看着它,顺势也在想西陵璟的想法。太子这样一个人……会同意么?
转念又想起自己对他做过的事情,雪萌的心又漏拍一下。
“哎呀!”狼宝从西陵璟背上跳下,跺跺爪子,“有什么好害羞的!这样吧,我睡中间,你们隔开睡,这样行了吧?”
还没等雪萌与西陵璟开口,狼宝继续补充道:“唉,思想纯洁的人怎么睡都不会有事的~”
算了算了,雪萌也懒得计较。
不就是睡一睡嘛,也没什么大碍,再说了,自己都与西陵璟那个那个了呢。
看向西陵璟,雪萌试探性地一笑:“璟太子……”
西陵璟身子微微动了动,转身将狼宝放在雪萌的身边,自己一言不发的躺了下去。
“……”雪萌看着忽然躺下来的西陵璟,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直跳。
狼宝笑歪了嘴,躺在中间,劈开叉。一爪子放在雪萌的身上,一爪子放在西陵璟的身上:“有我做分界线,你们就安心的睡吧!只有睡好了,才有精力对付那什么戮魔。”
雪萌更加懒得吐槽狼宝,嗅着青草与西陵璟身上传来淡淡的熏香,安心的睡了过去。
如同那夜一样,非常安心,一颗心渐渐地静了下去,无波无澜,很快入睡。
黑夜中,见雪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之后,狼宝小心翼翼地爬起来。
戳了戳雪萌的脸蛋,见她确实没有什么反应之后,狼宝笑嘻嘻的跳开,轻轻地抬起雪萌的手,放在了西陵璟的腰上。
啧啧,真是养眼的一对,真是艳羡的场景。
狼宝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幕,尾巴随着微风一晃一晃。
睡着之后找不到狼宝的雪喵揉揉眼睛飞来,撅着嘴滚进了狼宝的怀中,咂咂嘴被狼宝哄着睡了过去。
见搞定这场,狼宝嘻嘻一笑,自以为没人发觉,滚在了一边翘起腿睡了起来,并且哼着轻轻地摇篮曲哄着雪喵。
它的声音渐渐地小了起来,逐渐入睡。
在狼宝入睡的一瞬间,西陵璟轻轻地颤抖着睫毛,睁开了眼睛,潋滟的双眸注视着雪萌,光华流转。
&bp;&bp;&bp;&bp;雪萌睡觉不是那种一个姿势睡到尾的类型,而她又习惯了去夹一些东西。
睡梦中潜意识的摸来摸去,一双白皙柔滑的手攀在了西陵璟的胸膛上,另外一条腿顺势地搭在他的腿上,咂咂嘴。
西陵璟身子微微一僵,很快放松下来。
她的容颜隔得极近,月色分散在她的眼前,投下光影。
想了想,西陵璟素手一扬,用着魔元画出一个黑色的轮廓,恰巧将月色在雪萌的眼睛上隔离开。
如此一来,她便睡得更加的安稳。
视线在她的面容扫视了一下,西陵璟不自觉地游离到她那露出的一截玉颈上,粉腻如瓷,肌肤胜雪。
蓦然间,雪萌不安份的动了动,身子朝西陵璟身边挤了挤,靠得更加的近。
梦中,她还以为自己搂着狼宝呢,顺势捏了捏,手感还不错。
西陵璟胸前的肌肤被她蹭来蹭去,面上染上一层绯色。太子,也是会脸红的。
此时此刻,浑然不觉的雪萌仍旧肆无忌惮着。
她搁在西陵璟腿上的脚往前挪了挪,更好顶在了他敏感的部位,部位上发出滚烫的热气,悄悄地升起。
两人的头靠的很近,雪萌轻闭美目,粉唇微抿带着浅笑,显出一股诱人之极的媚态。
口鼻中呼出的热气,拂在西陵璟脸上,吐气如兰。她胸部隆起的两团紧紧地蹭在西陵璟的肩膀上,有意无意的一下一下。
西陵璟觉得自己是睡不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原以为雪萌应该可以安稳之时,谁料她的手从西陵璟的胸膛上滑下,拂过那个坚挺的敏感部位,抓了抓自己的大腿。
飞虫被她扫过,嗡嗡地飞走,雪萌的手下意识的放了回来,猛然间搭在了西陵璟的手上。
动了动手指,她迷迷糊糊中把他的手指拿到自己的嘴边,说了一句:“狼宝,我先开动了……”
话音刚落,西陵璟滚烫的指尖被卷入她娇小湿热的粉舌中。
如同小猫一般细细的吸-允,像是得到了美味的汁液。
西陵璟被她这样不知情的撩-拨着,好不容易克制好自己的呼吸调整心跳,却被雪萌那蹭来蹭去的脚捣乱。
她……有时候做的事情真是很危险。
眯眯眼看着雪萌,西陵璟见她终于没了动静之后,将自己的手指从中抽-出。雪萌见东西不见,委屈地瘪瘪嘴,又开始摸索起来。
摸到西陵璟的手指后,她也再也没有吸-允的动作,而是用手牵住他的一个手指头,睡得香甜。
迷人的神态带着醉人的诱-惑,这种是致命的威胁。
在雪萌的脚轻微挪开之后,西陵璟脑海中的弦,崩断了——
轻柔的用臂膀将她圈在怀中,西陵璟将她的腿压在自己的腿下,两人侧睡而抱。
月色又换了个位置,之前笼罩的魔元已经不起作用。皎洁的光线衬托着雪萌的精致的小脸,美轮美奂。
一缕若有若无的芳香温柔地撩-拨着西陵璟,他下意识的将雪萌又搂得更紧一分,与此同时怀中的两团更是柔软无比。
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吹乱了几许青丝贴在他的脸庞上,薄唇微抿,西陵璟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朝着她的粉唇,缓缓地凑了过去。
&bp;&bp;&bp;&bp;西陵璟还未一亲芳泽,雪萌猛然间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嗯……”
“……”
雪萌眨巴眨巴眼睛,懵里懵懂的看着他,哼唧了一声:“璟太子?”
“……”被发现了。
西陵璟被她这样一看,眼中染上一层讶异,很快不好意思的准备转过身。
还没等他有所行动,雪萌忽然间搂住他,凑了过去点了点他的唇,咂咂嘴,秒睡过去。
剩下西陵璟一个躺在地上有些……凌乱。
刚刚……
他摸了摸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而雪萌还是懵里懵懂中,她只是在西陵璟身边睡得太安稳了。太子太强,她压根就不考虑会遇到危险什么。
在梦中,她还在纠结白日在骕骦身上与西陵璟的吻,半梦半醒间一睁眼,就见西陵璟要吻自己。
璟太子吻自己?那肯定是做梦了!
反正她还在回味那个吻的味道,索性就凑上去试了试,还以为是做梦……
嗯,味道还不错。
跟之前扑倒他的滋味是一样一样的。
克制住自己在梦中的狼子野心,雪萌继续“安安分分”的睡去。
——
夜朦胧,月朦胧。
狼宝半夜的被尿憋醒,打了个哆嗦。
揉揉眼睛站起身,它将魔珠放在地上,看着里面睡觉的雪喵,扯来一块树叶盖住了雪喵。
解决个人日常后,狼宝甩甩爪子哼着歌回来。
不自觉地朝西陵璟与雪萌的方向一看,它皱了皱眉。啧啧,说纯洁,还真的就纯洁了。
真是……
想到这,它缩缩爪子,鬼鬼祟祟地走了上去。
奸诈一笑,它将西陵璟的手轻轻拖起,特意放在了雪萌的胸前,还帮西陵璟捏了捏。
嗯,弹性不错。
之后,它又将雪萌的手放在了西陵璟的下半身某个位置……
刚转身走,狼宝又怕雪萌发现后会将自己剥皮处理,可想了想,反正都睡死了,自己一口咬定,想必也不会知道吧?
嘿嘿嘿,真是期待明天一早起来,男神与女神精彩缤纷的表情呢。
正当狼宝为自己的奸计沾沾自喜时,睡眠浅的西陵璟再次睁开了眼。
额前划过三条黑线,他尴尬地缩回手,顺带将雪萌的手从自己敏感的部位移开。
雪萌咂咂嘴,又习惯性地将手伸了过去,还掐了掐。
……身子微微地颤栗一下,西陵璟喉结轻颤,深呼吸一口,再次将雪萌的手挪开。
蓦然间,脑海中又划过一个碎片。好像也有这样的触感,却又想不起。无论他怎么样拼命地回想,却如同握不住的流水潺潺而去。
狼宝做了什么……危险的眯眼,西陵璟周身散发出一股阴凉的寒意,让不远处的狼宝打了个哆嗦。
奇怪……怎么突然之间,那么冷?
——
翌日,清晨。
雪萌打着哈欠醒来之时,西陵璟早早的坐在山峰旁边遥望着远处。
狼宝可怜兮兮地挺直身子站立着,用爪子揪住耳朵,求救的眼光看着自己。
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一早,你怎么……”雪萌绕到狼宝面前,蹙眉问道。
“……”狼宝不会告诉雪萌,这是男神一大早就给它的惩罚。还以为一切密不透风,但哪里晓得……
嘤嘤嘤,它错了!
&bp;&bp;&bp;&bp;直到中午用过午饭之后,狼宝这才得到释放,还狼吞虎咽的与雪喵争食,气得雪喵举起手喵喵的叫了老半天。
吃饭之后,雪萌考虑一下,还是让领袖照旧的戒备好。
随后,她与西陵璟坐在另外一边,商讨起来。
嗯……虽然说是商讨,但说话最多的,还是她罢了。
西陵璟就负责,听、点头、好。
“……”太子对自己是唯命是从么?雪萌心中暗暗的想,嘴角还是挂着常有的笑,亲和力十足。
领袖说戮魔是明天才来,但雪萌总认为戮魔不是这种人。
到了夜间,果然不出雪萌所料,当众人卸下防备之后,悄然无息的戮魔出现了。
生性-爱玩,又神出鬼没,雪萌想着戮魔说后天这个口头警告之时,一定是想着逗他们玩。
就是想看着小人国做好一切准备,而他有突然袭击绝望瞬间的表情。
早就想到他会来这一出,雪萌之前与西陵璟商讨时,就考虑了这点。
西陵璟手中的魔元灌输到雪萌的身上,雪萌跟随西陵璟飞快地使用隐身功能,隐匿在了此地。
防止戮魔感受到他们的气息,雪萌特意用了透明罩功能。
一是防止戮魔发现他们,二是可以在紧急时候抵挡住戮魔的攻击。
狼宝抖着腿站在外头,看着高大有气场强大的戮魔,神色陡然一紧,咽了咽口水。
领袖们早早的得到雪萌的吩咐,说遇到此事切莫慌张。
嗅着孩子的气息,戮魔手清点着人数,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魅惑且轻佻的声音响起:“还有没有少?若是少了……或者有人藏了,被我发现后,就会杀死哦。”
“……”众位矮人紧张的摇头,“没有没有了!”
“那好。”戮魔嗅了嗅气息,手轻松一甩,魔元如闪电球一般爆出,摧毁了一个屋子。
到大腿之处的矮屋瞬间击垮,露出里面小巧的家具,空无一人。
他这是在抽取了,若是房内真的有小孩在,恐怕就死了!
领袖深呼吸一口气,镇定的走上前,腿却还在打颤:“戮魔……我们所有的孩子都在这里了,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他们还小,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啊!”
“我怎么会伤害他们呢~”戮魔眨眨眼睛一笑,“我呀,陪他们玩还来不及。”
“是、是……”领袖擦擦汗的看着他精致却有残酷的模样,默默地退下,心里在祈祷雪萌他们一定要成功。
数了数孩子的数量,戮魔打了个响指,黄金般的瞳孔像是巨大的漩涡,让人心惊胆战。
雪萌与西陵璟站得极近,打量着这个所谓的戮魔。
只见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穿水墨衣,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光。
一对剑眉下细长的丹凤眼饶有趣味地看着小孩们,薄薄的嘴唇就好像快滴出血般的殷红,带几分疏狂的味道。
据说戮魔有千万种变化,那这个模样,究竟是不是他的真身?
看着戮魔眼神中的神情,雪萌揣测着他的脾性。果然是个爱玩之人,只是他的玩法着实残忍。
狼宝,拖着他的事情,就看你了。
想到这,雪萌瞥了一眼混在小孩堆中狼宝,顿时间……心中的期望瞬间跌成粉碎。
&bp;&bp;&bp;&bp;只见狼宝如今非常没出息的缩在一个小孩的身后,口中吐着白沫。
“……”一个隐身的我,拿什么拯救破碎的你。
——
戮魔见差不多之后,便让领袖他们在小孩的手上一个接一个绑着绳子。
拽着绳子的一头,戮魔笑眯眯地牵着,拖着一群身躯比他娇小无数倍的小孩前进,并且快活的哼着歌。
紧随其后,雪萌与西陵璟的距离时常分散。透明罩用西陵璟的魔元推动着朝前行进,两人紧挨着肩头。
到底还是有些不方便,雪萌想了想,也不管什么,眼前配合度要紧。
万一不小心出了透明罩被发现,那可就完了。这次的透明罩做的本来就只能容纳下两个人,刚好也省去了一些灵力与魔元。
想到这,她咬咬牙,猛然拉住了西陵璟手,好保持两人之间的平衡与距离,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温暖的手攥在手心,雪萌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起来。
看向身边的人,她使了一个眼神:追上去,先看看。
西陵璟立马心领意会,淡然的点头,也没有因为雪萌拉住他的有半分动容。
等雪萌转过头认真用魔元驱动透明罩追踪戮魔之时,被牵在略后的西陵璟嘴角上勾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
——
狼宝混在小孩堆中,看着高大上的戮魔走在前面,脚下踩着树枝,发出脆生生的响声。
就这样走了一会儿,口干舌燥,不由得有些累。而戮魔却精神奕奕,一副永远不知疲累的样子,哼着小调。
这……真的是与众不同的魔。
心里犯着嘀咕,狼宝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却反而被痛得差点泪流满面。
走在前方的戮魔察觉到,猛然一回头,盯着狼宝看了看,吓得狼宝立马垂下脑袋掩住一脸的狼毛,哆嗦着。
再走了一会儿,眼前的天地辽阔起来,高山流水,一切都富有诗意。
戮魔高兴地打了个响指,拖着他们来到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面前,一一点了点他们的人数。
“没少。”喜笑颜开的看着这些小矮人,戮魔蹲下身子,好脾气道,“别害怕……我会让你们死的快乐点的。”
“……”尼玛啊!狼宝站在原地凌乱。
戮魔素手一抬,卷帘般的流水瀑布如同珠帘般被拂起,里面存在着一个精致的山洞,前头铺垫着许多碎碎的小石子。
打了个响指,顿时,路上延伸出一座水晶桥梁,弧度优美的延伸到瀑布的洞里。
带领着众位小矮人笑眯眯的走进洞内,戮魔此时此刻还未察觉到西陵璟他们的气息。
趁着戮魔还未收回这座桥梁,雪萌拉着西陵璟迅速而敏捷地催动魔元代而去,总算在最后一秒之时进入了洞内。
洞内,别有一番天地。
中间是五彩斑斓的碎石铺垫出来的路,走着非常稳妥。两侧边分别是两条小小的溪流,发出潺潺的流水声,清脆悦耳。
墙壁上刻着不同的字画,莫非是戮魔所作?
好奇地拉着西陵璟上去观察,雪萌也在寻找一些线索。见到墙壁上刻得字体时,雪萌与西陵璟默契地嘴角一抽,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bp;&bp;&bp;&bp;“好寂寞,好空虚,好冷。”成了这些画的代名词。
在字的旁边,还画着无数位妩媚妖异至极的美男子,其中也掺杂了缤纷的花,翠绿的叶,好一副五彩缤纷之图。
雪萌不禁扶额,唯一能解释的,这些美男子应该是戮魔变幻过的形象。
估计都是被他一一刻画在墙壁上的,但这些美男都有一样的气质。
那就是疏狂中带了几丝风-骚,风-骚中带了几分傲然与不羁。
“欣赏”好所谓的画之后,雪萌也大概了解了戮魔是什么样的品性。
原来……魔,是这样的啊?
悄然无息地进入里面,又是一副不同的景象。就好比来到了乐园。糖果、玩具、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
这是闹哪出?雪萌看着坐在宝座之上笑眯眯的戮魔,不禁疑惑。
摊开宽大的袖袍,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戮魔手指在众位小矮人面前点了点,微微地撅嘴:“嗯……从哪个开始好呢?”
狼宝打了个哆嗦。
它不是故意的,只是它一紧张就会想尿尿,如今又没有雪萌在身边,就更想尿尿了。
越想就越急,越急就越抖。
戮魔瞬间就瞧见了它,饶有趣味地勾起唇角,风-骚一笑:“一定是我长得太过美貌,有些小孩迫不及待了呢……”
魔元一挥,五彩的焰团掀翻了对面房间的门,戮魔径直从里头拖出一个巨大的石磨,不费吹飞之力。
小矮人们见他这样,纷纷的面露疑色。这里的装饰又太过梦幻,配上这沉重的石磨,有些违和。
见他们如此担忧,戮魔夸张地掩嘴一笑,娇嗔道:“小乖乖们,怕什么呢……”
没有人敢回答他,一个个被他的声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愣在原地。狼宝就更加不淡定了,差点呜咽出声。
不得不说,趴在雪萌身边的雪喵狠狠地鄙视了它一把。
从宝座上晃悠悠地走下,他的身后逶迤着水墨色的裙摆,华丽大气。走到小矮人的面前,他蹲下身子,殷红的唇一勾,让人神经绷紧。
“怕什么呀……”他从宽大的水墨色袖袍冲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轻松地拎起其中一个小矮人,嗔怪地点了点他的头,“以后呀,你们就都是我的小乖乖,我疼你们都来不及呢……”
“……”雪萌满头黑线地看着戮魔,握住西陵璟的手微微松了松,被反被他宽大温暖的手掌覆盖包裹中。传来暖流,握紧心跳。
狼宝站在下面差点忍不住要吐槽,谁是你的小乖乖了,要杀要剐快点说啊!别掉人胃口好吗?
似乎察觉到狼宝所想,戮魔的视线带着莫名的情绪停留在了狼宝的身上。
如芒在背,狼宝僵硬住身子,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双腿,咽了咽口水。
幸好,戮魔很快地就转过了身子,打了个哈欠:“你们会什么游戏呀?玩给我看看。”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自嘲的弯起嘴角,眼眸微微眯起,慵懒道,“要知道,我一个魔……很寂寞啊。”
不知为何,雪萌忽然觉得戮魔的背影带了一丝孤寂萧瑟的味道,忽然间……他怎么透露出一股悲凉之感呢?
见小矮人们没有动静,戮魔的猛然转过身,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怎么?你们是怕我?”
&bp;&bp;&bp;&bp;“你们为什么要怕我呀?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小乖乖们,别怕,来,玩游戏给美男哥哥我看。”戮魔说完最后一句,掩嘴一笑,眸中风华流转,似魔却又不似。
狼宝可以吐槽“美男哥哥”这四个字吗?忍不住,它埋下脑袋,在小孩中爆发出一句声音:“难道你带我们来就是看我们玩的?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戮魔挑起眉,看向狼宝:“这位小乖乖意见很大嘛,莫非你不想玩?想要……我杀了你么?”
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戮魔咯咯一笑,语气中带了一些阴毒的意味,吓得狼宝又是一颤。
“玩就玩咯!”首当其冲的站出来,狼宝指挥着一群小孩,“反正到了就到了,倒不如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说完,狼宝埋头,不让戮魔见到自己的一张狼脸,低声道,“我跟我的小伙伴们先商量玩什么好。”
“好呀,小乖乖。”戮魔继续回到宝座之上,慵懒的靠着。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打量,落在了石磨之上,又轻佻一笑。
聚拢在一起之后,狼宝开始用雪萌教自己的暗语告诉大家不要慌张,要相信雪萌。
总会有小孩吓到,眼中含着泪,不依不愿道:“我想回家找娘亲……嘤嘤。”
“等我们脱离了才有机会!”狼宝瞥了一眼不远处宝座上的戮魔,压低声音道,“我们先玩游戏,让他放松警惕,看这个情形,他一时半会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嗯……”抽抽噎噎的几个小孩点点头,被狼宝渐渐地安抚下来。
狼宝特意分了好几支队伍,如果要避免危险,捉迷藏会不会更安全一点?
想到这,它垂下脑袋,轻声道:“戮魔大人,我们想好了……”
“哦?”戮魔扬唇一笑,“要玩什么呢?”
“捉迷藏。”狼宝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回答。一想到他是一个魔就有些压力啊……
“好像很有趣。”戮魔咂咂嘴,“我一个人,从来没玩过,好寂寞好无聊哦。”
“……”狼宝嘴角一抽,没有吭声回答。
“那就捉迷藏吧。”戮魔笑眯眯地站起身,扫视过众位小矮人的头,“谁输了……就要接受惩罚哦。”
惩罚!
狼宝心中一惊,作为魔,他的惩罚,无非就是折磨、剥削、让人死亡!
他与他们玩的,是致命的生死游戏?
还以为很轻松!
肉垫中冒出寒意,狼宝不禁担忧起来。
这边魔元消耗的雪萌悄悄地与西陵璟退到后一些的位置。魔元消耗的多,隐匿的气息就扩散的浓烈一些。
西陵璟在心中快速地修复着魔元,以防出现纰漏。
雪萌看着戮魔,又扫视了狼宝他们几眼,心中打着主意。——捉迷藏,狼宝想的这个游戏还不错。
原本她还想着要如何运输出这些小孩,没想到戮魔反倒帮了自己一把。
若是战斗中被戮魔拿孩子做盾牌,那可不算好事。雪萌深吸一口气,她与狼宝缔结的主仆契约生效,在心里用红线默默地给狼宝传输着意念。
这个意念,将她的灵力又消耗的七七八八。
接下来,就要看狼宝了。
&bp;&bp;&bp;&bp;得到雪萌意念的狼宝,握握拳头,开始对戮魔说明了规则。
先开始,是抉择出一个寻找的人。
戮魔听到这二话不说,舔舔嘴唇一笑:“我喜欢寻找……这个我来,真是很期待你们被我找到……”
狼宝干干一笑:“戮魔大人,其实躲着也是非常有乐趣的一件事情。你期待着,等待着他来找到你。要是没有找到,那就是你的胜利!多么好玩!”
戮魔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不免迟疑起来:“可是……”
“到时候轮着来嘛,说不定有不一样的感觉。”狼宝眨眨眼,生怕戮魔改变主意,“要是戮魔成为最后一个被找到的,那就是王者!”
“嗯……”戮魔摸摸下巴,“可万一你们都跑了呢?”
“不会不会!”狼宝连忙摆手,“我们长得那么矮,又没有戮魔大人这样厉害,怎么能够冲破瀑布逃跑呢……再说了,逃跑了,戮魔大人还是可以将我们捉回来嘛。”
嗯。戮魔听狼宝的话,越听越有道理,点点头。
他还从来没有跟那么多人玩过游戏呢。勾勾手指,他对着狼宝点头:“那开始吧。”
“好!”狼宝松了一口气,“那我来当寻找的吧。”
——
随后,小矮人们便听从着狼宝的声音,一个个寻着位置躲避起来。
狼宝趴在墙边捂住眼睛,一声声的倒数着。
戮魔围着他看了一会儿,等狼宝倒数到十的时候,扬唇一笑,身子一晃躲避在了石磨之后。
狼宝眨眨眼睛,开始一只只的寻找起来。
在游戏开始之前,它悄悄地让众人都集中躲避在同样一个地方,这样也方便寻找些。
很快,他就在一大块帷幕后面寻到了一群小伙伴。眨眨眼睛,雪萌的声音传入脑海中。
狼宝心领意会,让他们静悄悄地去门口,就怕被戮魔发觉。
站在原地,他仍旧小心翼翼的赔着笑的喊道:“藏好了吗?我来找你们了哦……”
雪萌与西陵璟先出去,这些小矮人的重量不大。召唤出骕骦,西陵璟用魔元掀开水帘,快速的让骕骦将它们送出去。
骕骦下去之后,便是前来接应的小人国众人。
——
狼宝颤抖着嗓子喊着,故意装着在寻找,眼睛却朝着不远处瞟着。
正不留神之际,直直的撞到了水墨色的裙裾上。抬眸一看,戮魔正笑吟吟的看着它,手中的五彩魔元直直的燃烧着,带着危险的气息。
“戮魔大人……”狼宝吓得一个踉跄,猛然倒在地上,露出了一张毛茸茸的狼脸。
见到狼宝真身的一瞬间,戮魔微微的一愣,站在原地没有吭声,一双墨色的美目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狼宝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戮魔手中的魔元朝自己挥来,那它就可以见冥王了。
就这样僵持着,狼宝发现戮魔一双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
从一对抖动的尖耳朵,再到圆溜溜的火红狼眸,从毛茸茸的肉垫,瞥向衣服后露出尖尖的尾巴,又从尾巴上移至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狼宝心里庆幸,还好自己是穿了衣服,要不然,就走光了!自己的XX都会被戮魔看到了!
心里升出一种怪异的感觉,看着看着,狼宝发现戮魔,忽然间……
&bp;&bp;&bp;&bp;嗯?
传说中神出鬼没,又强大的戮魔,居然对自己……脸!红!了!
惊讶的瞬间,它心里暗自默默地祈祷雪萌与男神,快点顺利完成那边的事情,快点来救自己吧!
这个喜怒无常,又猜不透的戮魔,真是好恐怖。
居然对自己脸红了!
难道喜欢自己?难道戮魔是人-兽恋?是断袖!想要非礼自己?
啊啊!它要崩溃了啦!
踉跄地后退着,戮魔手中的五彩魔元从掌心中渐渐地隐匿——
轻柔的蹲下身子,戮魔不可置信的看着狼宝,居然……握起了它的爪子,还捏了捏软软的肉垫。
好半晌,狼宝都不敢动,呜呜……它怕戮魔捏碎它可怜的小骨头。
给戮魔把玩了爪子一会儿,狼宝渐渐地平静下来。这是没有要杀自己的念头?
紧张地忍不住看了看戮魔的表情,狼宝瞬间石裂。
……只见戮魔星星眼非常享受的捏着自己的肉垫,身边似乎蔓延起了粉色的桃心。
这是闹哪样啊!戮魔你不会是毛茸茸系动物控吧!
心中暗暗地吐槽,狼宝忍不住抽-出了爪子,满头黑线的道:“戮魔大人,游戏还没结束呢。”
“早结束了呀。”戮魔回过神,手却仍旧捏着狼宝的爪子,“你刚刚,不是放了他们吗?”
“……”狼宝一愣,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戮魔的话。
“小乖乖你真是勇敢哟。”戮魔轻佻的一笑,点了点狼宝的鼻子,将它拎起来抱在怀中,捏着它的脸蛋,“你是什么动物啊?”
还没等狼宝回答,戮魔立马道,“别说,让我猜猜……”
“……”
“我知道了!你是……松鼠对不对!”戮魔对自己的这个回答很满意,撑开了狼宝的牙齿看了看,懊恼道,“诶……不是可爱的大板牙啊。”
“松鼠的大板牙哪里有我可爱了啊喂!”狼宝终于将憋在肚子里的话吐槽出来,“我是狼!”
“狼啊!”戮魔眼前一亮,捏了捏它的脸蛋,享受无比的手感,“好软好矮的狼哦……”
“……”忍,它忍!
“我们来玩玩好不好嘛。”见狼宝似乎有生气的样子,戮魔撅起嘴,一副撒娇的样子。
真是……让狼很不习惯。
雪萌啊雪萌,男神啊男神。狼宝心中几乎要吐血,你快回来,我一只狼承受不来……
这个戮魔,简直是魔种的变-态,变-态中的战斗机!
“玩一玩嘛。”戮魔见狼宝没有回答它,将它放在宝座上,推了推它的爪子道。
“玩什么啊玩!”狼宝掀开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肚皮,以及两个蛋还有需要打着马赛克的东西。
戮魔故作羞涩的一只手蒙住狼光晃动眼睛,一手在狼宝的肚皮上画着圈圈,声音带了一丝挑-逗的意味:“来……玩你。”
“……”狼宝身子一僵,颤抖道,“你想怎么玩?”说到这,它紧张地趴在宝座上,隐蔽了自己传宗接代的部位。
“这样玩……”戮魔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更衬得樱唇如血,一只手伸进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
&bp;&bp;&bp;&bp;见戮魔掏出那个又细又长的东西时,狼宝差点从宝座上滚下来。
它咽咽口水,看着戮魔,迟疑道:“你不会是要对我……”
“没错。”戮魔轻佻一笑,刮了刮狼宝的小鼻子,“就是这样玩,才带劲,够味。”
“可为什么这么细?”狼宝眨眨眼。
“你喜欢粗的?”戮魔歪歪头,看着它。
“不……我只是没想到,戮魔大人居然好这口。”狼宝看着那又细又长的东西,下意识地朝宝座上缩了缩身子。
“你喜欢躺着,还是坐着,还是站着,还是悬空呢?”戮魔戳了戳自己的下巴,兴奋道,“之前都是玩大人诶,第一次玩狼,好紧张哦!”
“……”戮魔你真会玩,狼宝心中又一句吐槽划过,“先不管这个,戮魔大人,我放掉了那些小孩,你就没点反应吗?”
“他们又没有你好玩。”戮魔的水墨色宽袖一甩,上面流动着精致的花纹,随之一晃,如同活物一般,“反正玩腻几天后,就杀了呗。”
“……”魔终究是魔,到底是残忍的。狼宝心中这样想。
“不过,你不同……”戮魔忍不住朝狼宝毛茸茸的肉爪子伸去,享受的捏着,“最起码要玩一个月才会杀了你的哦,杀了你之后,就继续去玩那些小矮子吧。”
“……”狼宝被他这样一吓,不争气地软了身子。耳朵抖了抖,它再次精神起来。
刚刚……它接受到了雪萌的意念。
女神快来!我在这!戮魔、戮魔他要对自己……嘤嘤嘤!好羞涩!
——
浑然不觉的戮魔再次扬唇一笑,又细又长的绳索……猛然缠住了狼宝的脖颈。
狼宝拿爪子扯了扯捆在脖子上的黑色绳索,心中翻了个白眼。
它还以为戮魔要跟岛国片里面一样,给自己来个五花大绑的羞辱绑法呢。
没想到……居然只是遛狗一样捆住了自己,给自己带上了链子!
戮魔笑呵呵的牵着绳子的另外一端,将狼宝放下地,雄赳赳地溜着狼宝:“好开心~我有-宠-物了诶~我一点也不寂寞不孤单了~”
“是啊,你还感觉自己萌萌哒对吧?”狼宝无奈地被绳子牵引着,翻着白眼等着雪萌的到来。
“小-宠-物你会背诗吗?”戮魔扭头笑,“我想跟人类一样,有朋友有-宠-物~还会诗词!”
“戮魔你没上过学吗?”狼宝前爪一软,差点跌倒。
“我没上过学啊……”戮魔撅嘴,“上学就没自由,就不可以玩了嘛~”
“……”他说的很有道理,狼宝竟无言以对。
“背诗嘛~背诗嘛~”戮魔继续催促,“再不背诗,我就杀了你哼!”
“……”狼宝后爪一软,终究还是背了出来,“一朝被蛇咬,处处闻啼鸟,朕与先生解战袍,芙蓉帐暖度**~”
“……”戮魔一愣,转过身来疑惑道,“有这首古诗吗?”
“有有有!”狼宝忙不迭地点头,“我一直就是这样背的啊。”
“是吗?”戮魔皱眉,“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狼宝暗自嘀咕,“没文化,真可怕。”
话刚落音,戮魔就继续兴高采烈地拖着它,在地上快活地跑来跑去:“噢耶,噢耶小-宠-物~好好玩哦~嘻嘻嘻……”
狼宝总结:戮魔,蛇精病。
刚总结完,戮魔忽的停了下来,倚在墙边,半笑着对着空气道:“别躲了,魔元衰弱,泄露你了。”
&bp;&bp;&bp;&bp;戮魔说完之后,只见一个透明罩在空间中如同气泡般渐渐浮现。
与此同时,里面的人也渐渐显露,衣袂飘飘,绝世独立。
他黑色的发衬着如墨色般的眼眸,周身带着着一种如水般的淡漠之色,白皙的肤质犹如古玉。无瑕,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戮魔也不自觉的愣了。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嗔怒一句:“该死,居然长得比我好看!”
“那是自然,我家男神是谁都无法比拟的。”狼宝闪烁着星星眼看向西陵璟,嘴角垂下垂涎的口水。
“花痴。”戮魔戳了戳它的脸,不满道,“你等着,我现在就削下他的脑袋,这样他长得再好看,也就尘归尘,土归土啦~”
话音刚落,他快速的朝着西陵璟出手,手中的五彩魔元闪烁着强烈的光辉,让人迷得睁不开眼。
西陵璟也快速地一晃,沉稳地挥出手中的魔元,与他对峙起来。
五彩的光焰与深紫色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条咆哮的巨龙,迸裂出璀璨的光线,喧嚣的魔元碰撞声。
狼宝站起身子站在一边,自己牵着脖子上的链条喊道:“男神!加油!男神!加油!”
戮魔听道这声音扭过头笑了笑:“乖乖,我会加油的!”
“你不是我男神!”狼宝跺脚。
“……”戮魔变了脸色,哼唧了一声,“你个白眼狼。”
“就白眼,就白眼!”说到这,狼宝还特意翻了个白眼给戮魔看,气得戮魔手中的魔元又加大,并且更加迅速地朝着西陵璟出击。
西陵璟有透明罩护着,虽然护的时间较短,但与戮魔交锋这些招式来看,他对戮魔的实力心中也有了个七七八八。
松松筋骨,戮魔邪妄地扬唇一笑,阴阳怪气道:“没想到你的身手还不错,啧啧,要不是我好久没锻炼了,早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了!”
西陵璟没有回复他,也懒得搭理他,手中的深紫色光焰缠绕着直奔戮魔而去。
戮魔用光焰撞破,再猛然一避,跳开几丈远:“你再打我!你再打我,我真削你脑袋了!别欺负没吃饭的魔!”
“哦。”西陵璟总算开了口,一开口,飘渺如玉般清脆的声音响在戮魔的耳边,又着实让戮魔生气了一把。
“该死该死!连声音都这么好听!”戮魔跺跺脚,“你等着,等我赢了你,一定好好玩死你!上下左右,白天夜晚,都玩死你!”
“……”西陵璟嘴角一抽,手中的光焰更加迅速地冲了出去。
戮魔见状跳开,手中的光焰朝着西陵璟击去。谁料西陵璟的光焰转了个弯,又朝着戮魔击来,让戮魔吃了亏。
捂住胸口,差点要吐出一口血,戮魔甜甜嘴唇,那一股腥甜的气味,刺激着他的细胞。
还不等西陵璟下一步动作,戮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晃在狼宝的面前,掐住它的脖子跃至石磨旁边。
手中的五彩光焰朝着西陵璟袭击,他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森冷的声音传入狼宝的耳朵里:“小乖乖……只能来世再陪你玩了。”
说完,他将狼宝扔进石磨的洞中,准备推动磨盘,好好的尝下狼宝被碾碎后……这顿香甜可口的饭的滋味。
&bp;&bp;&bp;&bp;狼宝被吓了一跳,急忙从石磨的洞中爬出,却反被戮魔猛然摁在里头。
他快速地催发魔元,让石磨自己动起来。狼宝被他的前后反差吓了一跳,脑海中清晰的提醒着自己。
他是魔啊。
即便是蛇精病,但他依旧是魔啊……
软趴趴地跌在石磨中,狼宝火红的狼宝噙出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戮魔。
被它这么柔软的眼神看着,戮魔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模样出现,刮了刮它的鼻子,另外一只手快速挥动魔元与西陵璟对峙,却还是受了伤。
“小乖乖,很快的~在我的肚子里,就安全咯。”戮魔眨眨眼睛,轻狂一笑,手中的魔元拼命地催发着石磨。
黑暗的魔嗜血而生,饮血之后魔元更盛,但这种修炼方法虽然快速,但却为其余魔所不齿。
血是万魔元之源,有了血,戮魔就是真正的杀戮之魔。
这时西陵璟已经冲破他的魔元快速地攻击过来,透明罩也功成身退,没了防护。
他快速地逼近戮魔,手中的深紫色光焰如同铁链般牢牢锁住戮魔的脖子。
戮魔用力挣脱,生出魔元对付着西陵璟,另外一只手还腾出精力催动石磨,对狼宝仍旧不死心。
狼宝被他的魔元困在石磨洞中,根本不能爬出。火烧屁股的瞬间,它周身一震,似乎听到了一句呼唤声。
“嘿-咻嘿-咻喵。”
……雪喵。狼宝瞪大眼睛,呜呜,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雪喵的声音,内心总是平静好多。
戮魔见狼宝半天都没有动静,不由得扭头一看。
只见狼宝安然无恙地躺在石磨洞中,而他无论如何使多大力推动石磨,对没有反应:“怎么石磨没反应?是不是很久没维修了?”
这边对付西陵璟,这边对付狼宝。再强大的魔,分心对付起来,也是有些吃力。
刚还在疑惑之时,西陵璟趁着戮魔分心,手中的魔元猛然缠住了他,并且加大力道。
炙热如同火舌的魔元灼烧的戮魔嗷嗷叫,他不满的用魔元要挣脱开,顺便还嘟囔几句:“这是绑小乖乖的绑法,不要拿来绑我啦!”
西陵璟扫视了他一眼,淡漠的目光似乎穿透戮魔,看向了他的身手,镇定的声音给狼宝打了无数的安心剂:“六成。”
“好。”
同样清脆悦耳的女声在戮魔的身后响起,如此空灵动听,让人对声音起了无尽的遐想。
戮魔身子一僵,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
他刚刚一心对付西陵璟,居然也没留意到身后有人的气息。
刚转过身一看,只见少女的身形也缓缓地在空气中显露。
这女子,一眼看去,是极为美丽的。及腰的青丝长发,美玉无瑕的面庞,银河千川似她眼眸里的光辉,既清且艳,慑人心魄的清丽之姿,濯清涟而不妖!
不知何时狼宝挂在她的肩头,她一手闪烁着水蓝色光焰,另外一只玉手慵懒的一下一下,抚摸着狼宝光滑的皮毛。
粉嫩如同樱花瓣的娇唇含着温润的笑意,却给人一种残酷冰冷的震慑感,薄唇轻启,曼妙的声音再次响起。
“再欺负狼宝,我就……杀了你哦。”
&bp;&bp;&bp;&bp;明明她是在笑,明明她的话如此温柔,为什么……会有冷冽孤傲的感觉,为什么会有杀意的存在?
而且……她给自己总有一股说不上的味道,是什么味道,很熟悉的味道……
戮魔心中像是坍塌了什么,只觉得时间静止了,呆呆的看了雪萌许久许久,没有说话。
“你……”戮魔好半晌说了一个字,想要靠前,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被冰焰冻结住,已经不能前进。
反应过来,自知现在只有死路一条。戮魔手中的五彩魔元燃烧起来,朝雪萌挥去,却被她敏捷又机灵的躲开。
身后的西陵璟与她配合的极其巧妙与默契,被戮魔挣断的深紫色-魔鞭再次缠绕上戮魔的全身,发出莹莹光辉。
雪萌也重新饶了过来,手中的狼宝已经放在另外一边被雪喵照顾着。
水蓝色的光焰朝着戮魔身上捆去,与深紫色交相辉映,两人的默契感同时达到高点。
戮魔也没了力气,心中暗自蓄力,开始与雪萌家长里短的闲扯起来:“你多大啊?你家住哪里的?你会背诗吗?你……是什么身份什么人啊?你为什么要捆我!这种绑法很羞涩的!”
不理会戮魔的这些问题,雪萌继续温润一笑,容颜上映照着万千光华,好借机迷惑戮魔:“戮魔大人,其实我也不是特意来对付你,只是……你拦住了小人国的去路,又对他们打主意,这才……”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啊!”戮魔梗直脖子回答,“要是他们不想屈居我之下,那就强大起来啊!”
还没等雪萌开口,戮魔又自顾自道,“哦……他们跟小乖乖一样矮,需要叠罗汉才行。”
躺在一边的狼宝被雪喵拼死拉住,才没过来对戮魔动手。
雪萌无所谓一笑,手中的魔元仍旧未松懈:“戮魔大人说的对,弱肉强食,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是呢?”
“我又不弱~”戮魔哼唧道,“我只是没吃饭,有种你把小乖乖让我放石磨中吃掉啊。”不知道这个激将法对面前这个女人,是否行得通,戮魔心中暗想。
“戮魔大人,若是你能放过小人国他们,教我们解封小人国的道路,我们便放了你。”
怎么可能放,戮魔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那她也可以跟着学说话不算话。
狡猾,谁不会。
戮魔听这话,心中暗自嘀咕着,想了一会儿,豁然开朗,摇摇头:“你带我去,我就帮你解封。”
带你去,说不定你就肆意地杀人了。雪萌刚想拒绝,转念一想,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她从容一笑,手中燃化出冰焰,在西陵璟控制住戮魔的时候,又将他冻结住了上半身。
六成。
是她与西陵璟早早备好的暗语。
是在试探戮魔与他们之间的实力悬殊,总共有十,十分之六,这个戮魔不算太弱。
也算他们运气好,戮魔没有饮血,魔元下降就有些虚弱。
六六分成,那便是三。两人分开合作,以二敌一,胜算的机率到底是要大些。不管如何,西陵璟这个强者在,戮魔倒也好解决。
确定冰焰结实一些的时候,雪萌走上前,勾唇一笑:“那戮魔大人,只能委屈你一阵子了。”
“你想干嘛?”戮魔警觉地看着她。
&bp;&bp;&bp;&bp;“戮魔大人既然说与我一起过去解封,那自然要给戮魔大人留个好位置,带着去。”雪萌浅浅一笑,美目中划过一丝精光。
戮魔听到这话挑了挑眉:“什么位置?不会是给我坐骑吧?哎呀……这也太给我面子了,我不要什么坐骑,走走路散散心也不错。”
“……不是这个位置。”雪萌又走近几步,手中的魔元聚集起来,心中的灵力朝雪域空间缓缓游去。
伸起手,朝着戮魔的眉心中一点,心中默念口诀,只听见戮魔“啊”了一声,在原地消失了。
雪域空间如今不能取出东西,只能放置。里面有强大的封印,若是戮魔冲破不出,那便可以一直困着,虽然烦了点。
若是戮魔冲破出来,里面的雪域空间封印冲破能够打开,那便是最好不过。
到时灵力在手,她与西陵璟两人的实力又递增,对待戮魔的胜负之分就越来越明显。
狼宝在地上打着滚,猛然爬起,窜到了雪萌的面前,紧张道:“雪萌……你不会有事吧?”
“不会。”雪萌笑道,“他进了雪域空间,便是我的地盘。里面现在是封闭状态,灵力稀薄,他也玩不出花样。”
“那就好。”狼宝点点头,“我就怕他冲出来。”
“若是冲出来,那也未必是坏事。”雪萌狡黠一笑,又看向西陵璟,“太子,现在我们过去那边吧。”
“嗯。”西陵璟瞥了雪萌一眼,转身默不作声地走在前头。
狼宝蹲在雪萌的肩头上,时不时戳着雪萌的身子:“雪萌雪萌,那戮魔没动静啦!”
“估计摔晕了。”雪萌轻松回答。
雪域空间,里面是一座冰洁空旷的雪地。时不时会飘落雪花与冰晶,却不寒冷,但就是很高,所以能够容纳很多东西。
灵力越高,里面的灵力成分也高。
从前还能将狼宝放在里面吸取灵力增进等级,如今被封印之后,狼宝也就没从前般肆意张狂了。
戮魔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就掉了下去,估计现在七仰八叉还回不过神。里面隔绝外地,又没有魔元,他急得跳脚也没用。
等他们到了那边之时,想必过不了多久,戮魔就会苏醒了。
——
扬开水帘,骕骦早早的恭候在外。
见到西陵璟,它凑上去傲然的瞥了狼宝一眼,脚下点缀的紫莲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欢呼。
坐在骕骦的身上,几人很快就回到了小人国。
见雪萌与西陵璟平安归来,矮人们又惊讶又赞叹,将他们简直当成魔神一般跪拜了!
服用过矮人国们的吃食后,雪萌拿着狗尾巴草跟逗猫一样逗着狼宝玩。
而西陵璟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微风轻轻拂过,在他的嘴角边扬起浅浅如水的笑。
雪喵坐在一边啃着吃的,眨眨眼睛,耳环上的红色光芒一闪一闪:“……嘿-咻嘿-咻喵。”
这边欢腾无比,就在等着某位魔的苏醒。
不负所望,雪域空间里面的戮魔跟八爪鱼一样,趴在地上幽幽地醒来,揉了揉脑袋。
&bp;&bp;&bp;&bp;见一地晶莹洁白的雪花,他讶异了一会儿。
好、好美丽的场景……
“哈哈哈……”他在地上欢乐地奔跑起来,从地上捧起雪花一撒,转着圈,想象着自己是沐浴在雪花中的美男子,五音不全的唱着歌。
“我是一个美男子~美男子,我有许多小秘密,小秘密~就不告诉你,嘿,就不告诉你,嘿~”
玩累了,他自以为优雅的卧在雪地里,没有半分寒冷的感觉。
忽然间,雪域中飘散起了点点晶莹的冰晶,他的眼眸中再次亮起了星星,兴奋起来。
“好好玩诶~下雪了~嘿嘿嘿……”
于是,他从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那头跑到这头,乐此不疲。累了,就坐下歇会儿,饿了,就……
嗯。他骨碌碌转着眼睛,在四周搜索起来。
被雪埋没的地方,显露出几个星星点点的东西。
好奇地走过去一看,他刨开浅浅的雪一看,里面埋藏了一小堆……魔芝。
这是个好东西!
口水哗啦啦的流,他举着魔芝放在脑袋上,笑嘻嘻道:“有魔芝陪我玩咯~第一次诶~”
……第一次啊。
当个魔有时候挺无聊的。
嘴角划过一丝落寞的笑,很快戮魔就恢复原本的情绪,用魔元肆无忌惮地在里头烤起火,串串魔芝吃了起来。
“唔……没有魔兽的血好吃。”呸呸吃了几口,戮魔吐了出来,嫌弃它的味道太素了。
将魔芝摆在地上,他无聊地给它们取了名字,还让它们分别扮演角色聊着天,自己就配音,打发时间。
终于玩腻了,他想出去。
在雪域里转了一圈,他见到一个开着洞口的地方,敲了敲,喊道:“有人吗?”
与此同时,正在逗狼宝的雪萌感应到他的声音,手中的狗尾巴草依旧没有停下,浅笑道:“有什么事情吗?”
狼宝还以为雪萌在跟自己说话,抖抖耳朵:“没什么事情啊,就玩狗尾巴草……”
里面的戮魔听到雪萌的声音,振奋起来:“好好玩诶,这个是什么地方啊?”
“雪域空间。”雪萌回答。
“啊?”狼宝猛然的看着雪萌,心里嘟囔,自己玩关雪域空间什么事情?
戮魔坐在下面,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与雪萌聊天:“妹妹,你今年多大啊?那个男的是不是你夫君?你觉得我怎么样?你喜欢玩吗?我可以带你去好多地方玩哦~”
“戮魔大人先解决封闭的通道,再出去玩也不迟。”雪萌收起手中的狗尾巴草,将狼宝抱在怀中浅浅笑道。
“什么通道啊?”戮魔打了个哈欠。
不知他是装傻,还是什么,雪萌也没有气恼,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在里面索性摆起了美人卧的姿态,戮魔在地上画着狼宝的样子,也不想回答雪萌的话:“你把我的小乖乖叫出来陪我玩一会儿嘛。”
“先解决通道,再玩。”雪萌笑眯眯的回答。
“不要!”戮魔在里面打着滚,卷起一地雪花,还拼命地蹬腿,虽然这一切雪萌看不到,“我不管,我不管!你让他陪我聊天,聊够了我就告诉你怎么打开通道!”
“……”戮魔这个样子,雪萌已经不会露出惊讶的表情了。她将灵力输入狼宝脑海中,让狼宝与雪域空间连贯起来。
狼宝刚一连接,就听到里面戮魔气鼓鼓的声音:“你再不让小乖乖与我聊天,信不信我现在冲出去,把你们吃光光!哼!”
没等雪萌与狼宝开口,里面的雪域空间就一阵动荡,戮魔已经在里面使用魔元。
雪萌清楚的感觉到……雪域空间,似乎有被冲破封印的征兆。
&bp;&bp;&bp;&bp;如今在小人国,若是戮魔强行冲破封印,一定会大开杀戒。就算自己灵力开始有回旋余地,那也不代表不会没人受到伤害。
“戮魔,狼宝现在可以跟你聊天了。”尝试着与戮魔沟通,雪萌心想稳住他才是王道。
听到这话的戮魔依旧不安份起来,哼唧了两声继续使用魔元。他就不信冲不破这两道该死的封印了。
不过这个封印很奇怪啊,对魔有震慑力。
不过也是对小魔了,自己也不是很要紧。
手中的魔元冲击着封印,戮魔喜滋滋的看着封印渐渐地减弱。可惜乐极生悲,还没输出魔元多久,他觉得忽然间自己……
雪萌带着狼宝正要离开此地之时,忽然感觉到体内的戮魔已经没有了动静。
“嗯?”狼宝伸出爪子想要敲敲雪萌的胸,被雪萌一眼瞪了回去,“怎么没反应了?”
“咳咳……”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了戮魔小小的声音,“那个我改变主意了,嗯……小乖乖你还是陪我聊天吧。”
雪萌与狼宝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见到了“不理解”。雪萌心中暗自琢磨着,偷偷的运用灵力,感受着雪域空间。
灵力穿透到雪域空间里面,畅通无阻的游行着,汇聚起更多的灵力盘旋。这……怎么看都是雪域空间的封印被破除了!
等等……
雪域空间的封印真的被破除了?!
坐在地上,雪萌暗自思索。这个戮魔的身手不差,魔元成分又高,她原本以为必须要恶斗一场,或者要么先稳住他。
戮魔也不算个蠢笨的,他明明知道可以从雪域空间,为什么没了动静?他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不想露面?
搓揉着狼宝的耳朵,雪萌嘴角一勾,心中像是有了定数。若是她猜的没错,应该就是这样了。
想到这,她开始安抚起戮魔,笑道:“戮魔大人别急,这会儿我就让狼宝与你聊天。”
说罢,将狼宝圈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它的脑袋,并且用灵力悄悄地雪域空间从体内挪出。
雪域空间就是一个类似冰晶结体剔透的雪花状的东西。用灵力移至手臂上,雪萌封闭了自己里面自己传播的声音,让狼宝与他聊天扯淡。
正想开口跟西陵璟商量一些什么,西陵璟整个人不知何时早早的凑了过来,无声无息地注视着她。
被他的目光微微的震慑到,雪萌平定好情绪,扬唇一笑:“太子有何指教?”
西陵璟回过神,又轻轻的瞥了一下她的手臂,转过头没有再说话。倒是把雪萌给弄郁闷了。
这个太子,打得什么主意?他好像对雪域空间很好奇。
而这边,狼宝有点痛苦的与戮魔聊着天,雪喵也飞了过来,趴在它的耳朵上。
每当狼宝跟戮魔说一句话,它就轻轻地咬一下,想要将狼宝拖走与自己玩乐:“嘿咻嘿咻喵!!!”
“乖,别动。”狼宝用爪子将雪喵扒拉下来,抱在怀中,打了个哈欠。
雪域空间里,戮魔的声音比之前要小了很多,透露出一丝好奇:“小乖乖,我问你,她是从哪里来的?”
&bp;&bp;&bp;&bp;狼宝还以为戮魔跟自己开玩笑呢,调皮的唱起了小歌:“她从哪里来,我的朋友。好像一只蝴蝶飞进我的窗口,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花蕊。”
“……”里面的戮魔停顿了一下,语气严肃起来,”我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就不告诉你~嘿,就不告诉你!嘿!”狼宝在地上打着滚,哈哈的笑着,“让你之前遛狗一样溜我,哼唧!”
“……”里面的戮魔又沉默了一会儿,哀怨的嘟囔,“不告诉我算了,或许……是我多想了。”
狼宝打着滚,没有理会他。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的戮魔开了口:“小乖乖,你继续背诗给我听吧。”
“不要。”狼宝非常傲娇的回答。
“那我出来听你背诗好了……”戮魔恐吓道。
“……”狼宝露出一个“算你狠”的表情,竖起中指背了起来,“听着!就让高智商的爷我来教你。”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双截棍。垂死病中惊坐起,不及汪伦送我情。”
——“相见时难别亦难,肥皂一掉菊花残。少小离家老大回,菊花已成向日葵。”
——“锄禾日当午,全都不靠谱。你要没事干,快来斗地主。”
背着背着,狼宝就发现雪萌一脸凌乱的看着自己。
有哪里不对劲吗?它一直都是这样学的啊……
就在这时,只听到雪域空间里,戮魔“咕咚”一声,兴奋的语气传来:“小乖乖,你原来会背这么多啊!好厉害!”
“那是!”狼宝拍拍胸脯,挺直着,“你可以仰慕我,但是不要爱上我!”
“你真好玩!”戮魔乐呵呵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是满满的喜欢。
刚巧这段话被打开雪域空间的雪萌听到。她默默的关上,又默默的看了狼宝一眼,抛了一记“你没救”了的眼神,径直与西陵璟去聊天了……
里面的戮魔似乎很开心,声音中都是满满的喜悦:“这是我跟别人说话最多的日子,好开心~”
“被关着你还开心……”狼宝翻了个白眼。
刚想吐槽他,蓦然间,雪萌扭过头,揪起它的耳朵,小声道:“问他,怎么能够打开他封印的道路。”
狼宝点头,清了清嗓子,跟戮魔套起近乎:“戮魔,你想不想出来啊?”
“随便啊。”戮魔无所谓的语气,让狼宝差点一个跟头跌倒。
“嗯……那个、那个道路的封印,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打开啊?”狼宝小心翼翼的问。
“你想知道啊……”戮魔嘻嘻一笑,“那……我就……”
“嗯……”狼宝认真的抿紧嘴听着,生怕漏过一丝细节。
“哈哈哈~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戮魔欢快的声音传来,将狼宝认真的表情瞬间击垮。
狼宝大吼:“雪萌你快点把我放进血雪域空间,我要与他决斗!”
“好诶!我想吃狼肉!”里面的戮魔哈哈一笑。
“……”狼宝想了想,嗯……还是算了吧。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狼宝嗲声嗲气地撒娇道:“戮魔大人……就告诉我们嘛……之后就放了你,还能一起出去玩哦。”
&bp;&bp;&bp;&bp;“是吗?”虽然是简单的两个字,但狼宝已经感觉到戮魔的嘴已经笑歪了。
“那你唱首歌,我就告诉你。”戮魔的声音再次传来。
狼宝周身一震,大喜道:“这可是爷我的看家本领!Coobby!”
“大河向东流啊,狼宝我有一米六啊!诶嘿诶嘿,一米六啊!高高帅帅狼爷牛啊!”
“……”雪萌微微有些石裂的看着狼宝,嘴角略带抽搐一下。
狼宝僵在原地,颤抖道:“雪萌……你那副表情是在嫌弃我吗?”
“……”
“你真的是在嫌弃我!”狼宝咆哮。
“……”
不仅如此,就连着西陵璟,以及雪域空间里的戮魔都沉默起来。
沉默了半晌,里面的戮魔颤抖着声音响起:“好了,别自黑了。可怜死了……要知道,唉……矮是一辈子的事情,看你那么可怜,我就告诉你好了。”
“这个可怜我不接受啊喂!”狼宝梗着脖子吐槽!
戮魔在雪域空间里面笑得哈哈大笑,根本喘不过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让狼宝收声,自己抑制笑声道:“乖乖,那我告诉你,你可挺好了。”
“嗯嗯。”狼宝点点头。
“其实啊……我、压根、没封住……道路。”戮魔神秘兮兮的话语传来,让狼宝石裂在当场,如雷击中一般。
没封住道路……
没封住道路……
坑爹啊!这玩人呢!被这个戮魔的狡猾差点弄得吐血,狼宝只觉得自己喷出的血要飞流直下三千尺,就差雪萌没送纸了!
还在吐血中,戮魔又笑嘻嘻的补上了一刀:“你真的认为矮人国里面的人……就纯真善良吗?若他们不欺骗你们有我封住道理,怎么来利用你们对付我?啧啧,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你……你骗人!”狼宝对戮魔爆出的这个话,显然有些不相信,“他们……怎么可能?”
“你以为之后魔会害人,他们就不会了吗?”戮魔轻佻的声音飘起,“啧啧,你说……他们会不会趁你们收了我的时候,夜晚在你们的饭菜里下药,再将你们一一杀掉啊,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哟。”
“我、我不信!”狼宝嘴硬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那个带头的矮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我看,你还是叫那个美人趁早杀了他们,这样……才能除去障碍。”
听到这话的狼宝,内心对小矮人的信任一点点被击垮。
怎么……可能?
可是这个道路压根不是戮魔封住的话,那就真的是矮人在欺骗他们?
越想越心慌,它蹦蹦跳跳的扯了扯雪萌的衣袖,打断他们的谈话,心慌道:“雪萌……你、你来跟戮魔谈谈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随后,狼宝趁着矮人们没注意,凑到雪萌的耳边低声的将戮魔的话原话告知,自己的表情跟“你特么在屎里下毒”一个模样。
蹙了蹙眉,雪萌心中暗自深思起来,解开了她在雪域空间与戮魔的传播,打算与他确认一下:“戮魔大人。”
“嗨,小美人。”里面的戮魔吹了声口哨调戏道。
“你说的……可是属实?”雪萌眨眨眼,嘴角含着礼貌的笑意问道。
&bp;&bp;&bp;&bp;“我怎么会骗你这样好看的美人啊。”戮魔斩钉截铁道,“人心险恶,你可要擦亮眼睛了。你说,这小矮人,自己打不过我,就拉你们下水。幸好你们捉住我了,要是没捉住,不就被我杀死了嘛。”
“对啊对啊!”狼宝忙不迭点头,“他说的很有道理!”
雪萌既没有认同戮魔的话,也没有直接说小矮人他们是别有用心。
戮魔听她一直没有回答,不由紧张起来:“不、不信的话……今晚你要小心点。但是,也要你活的到晚上才行~唉,我都是过来魔了,你信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戮魔大人说的是有道理,但是万事都要讲究证据……”雪萌说到后面,意味深长起来,“那戮魔大人,可拿得出证据?”
“证据……”戮魔迟疑了一会儿,又道,“我现在一时半会拿不出证据,但是你想想……宁杀不放过,这人生在世,最亲密的人都有可能会背叛自己,还是谨慎点好!”
“多谢戮魔大人提醒,雪萌记住了。”她嘴角仍旧是温润的笑意,透出一股子微微的懒散。
狼宝被戮魔这番话说的,不由得戒备的看了看矮人他们。
只见矮人们叽叽喳喳的聚在一起,并且时不时朝着狼宝与雪萌这边的方向看过来吗,嘴角带着诡秘莫测的笑容。
心中一惊,狼宝觉得他们莫非真的是没有安好心?
想到这,它鬼鬼祟祟的溜了上去,准备去窃听一下。还没到,矮人们便一哄而散,戒备的看着狼宝。开始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这……会不会真的有诈?真的打算在饭菜下毒?真的打算卸磨杀驴?可他们得到的好处是什么?
狼宝心中辗转万分,又溜回了懒洋洋的雪萌身边,害怕道:“雪萌……你说他们……”
“现在不急。”雪萌打了个哈欠,眼眸中精光一闪,心中已经开始四处衡量起来。
戮魔说的没错,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算计谁。
——
黄昏跟随着晚霞渐渐下浮,夜幕即将到来。
一切都显得温煦如常,没有半分变化。只是狼宝时不时中,能见到小矮人们朝自己与雪萌瞥来的怪异眼神。
这个眼神,简直要将它折磨死了!
夜色渐晚,凉风习习。
雪萌刚好看向西陵璟,只见西陵璟也看向自己,两人四目相接,空气中已经弥漫着默契之色。
狼宝蹲在雪萌的肩膀上,打了个喷嚏。雪喵飞到它的面前,瞥了它一眼,蜷缩到它的怀中。
雪喵才到怀中,狼宝就感觉到它的魔元朝着自己身上蔓延起来,带着暖暖的暖流,像是旭日滑过心头。
小矮人们一个个悄悄地聚集在最大最高的房屋后面,窃窃商量着一些东西。
面前是早早准备好的可口饭菜,雪萌与西陵璟未动一口。狼宝原本想吃,但一想到戮魔所说会有毒,吓得缩回了爪子。
一时间见到矮人们没有过来,雪萌从容的从身上拿出很少佩戴的银簪,擦拭了一下,在饭菜中挨个试了试。
银未变色,证明这菜肴中是无毒的。
狼宝疑惑起来,那,戮魔说矮人会害他们,到底是怎么样来害?
莫非……他们现在商量的,就是害人的计谋?
&bp;&bp;&bp;&bp;风一吹来,拂起雪萌的青丝落在狼宝的鼻尖上。
打了个喷嚏,狼宝见雪萌头发上似乎黏住了自己的……一小丝鼻涕。吓得一个激灵,它猛然伸出爪子去擦,希望雪萌没有察觉。
还没动,雪萌就幽幽的转过身,看向狼宝:“吃吧。”
“……雪萌我不是故意的。”
“?”
“嘤嘤嘤,我吃,我吃……”狼宝可怜兮兮的用爪子抓住那一条青丝,颤颤巍巍地伸出舌头就要去舔……
雪萌皱了皱眉,一巴掌将它甩开,让狼宝在地上打了个滚,“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猥琐了?”
“……你不是让我吃吗?”狼宝瞪眼。
“我、让、你、吃饭菜……”雪萌一字一句,说道最后有些无力。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捻起青丝,扫视了一眼。
随后……狼宝就见到雪萌的表情由白转黑,再由黑转笑,笑得温柔,温柔的要滴出水:“矮狼君。”
“……”狼宝的腿打颤,“小的在……”
“过来~”雪萌笑眯眯地招手。
“好的……娘娘。”狼宝不情愿地走上去,泪眼兮兮的看着她,“雪萌你打算做什么?”
“没事,看你那么矮了,就想让你换个丑法。”雪萌又温柔一笑,手中的灵力猛然朝着狼宝的头顶袭去。
几秒之后,狼宝眨眨眼,在雪喵笑得捧腹中,跑去不远处撒了泡尿,看清了自己的形象。
有句话说得好……每当你换了个发型,就觉得你换了一种丑法。
嗯,狼宝看着自己头顶上被雪萌剪出来的“便便”发型,为她点了个赞。
感觉自己换了个发型,不止矮,还能丑丑哒呢!
——
悲哀的回到饭桌时,雪萌已经整理好了一切。见到狼宝,她笑眯眯的调侃:“矮狼丑君回来啦?”
“嗯……”狼宝捂住受伤的心,坐在了一边,又接连打了个喷嚏。
雪萌笑眯眯的为它改上毛毯,温柔的声音在狼宝的脑海里无尽盘旋:“矮穷挫没关系,我到时候带你去整容,不过矮真的是一辈子的事情了,唉……”
去整容……
去整容……
整你妹!!!
——
悠闲的雪萌吃了两口饭菜,就朝着小矮人们商量的房屋走去。狼宝见她潇洒的离去,挥挥衣袖,还带走了一个鸡腿。
虽然是袖珍型的。
等回来之后,雪萌满手血污,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像是从案发现场走出,优雅慵懒地迈着步子,像是一只波斯猫:“矮狼君,我回来了。”
“你你你……”狼宝看着她满手鲜血,不由得大惊失色,“你怎么了!是不是它们对你做什么了?”
雪萌从容地在一边的井水里拿桶接水洗了手,将水泼在了草地上。混淆着水的鲜血在草地上蜿蜒开,有些渗透到了地底下。
空气中带着微微腥甜的气味,狼宝却觉得雪萌有种达到癫狂的美感。
若无其事的坐回椅子上继续吃吃喝喝,狼宝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颤抖道:“雪萌你回答我嘛……”
“想要答案?”雪萌吃下一口美滋滋的肉羹,指了指房屋那边,意味深长的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卖的哪门子葫芦?狼宝心里吐槽。
雪萌舔了舔嘴唇,懒懒散散的摸了摸肚皮,对西陵璟眨眨眼一笑:“太子,刚刚认证过,我们猜想的没错。”
“好。”西陵璟也高深莫测的点点头,淡然的坐在一边,继续维持他的沉默是金形象。
留下狼宝一个,凌乱了……
&bp;&bp;&bp;&bp;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渐渐地在笼罩着,捕获着什么。轻纱般的云霭在天空上中漂浮不定,身边不时的响起一阵虫鸣,身谱写着这夜晚的气氛。
柔和的风拂起雪萌的青丝,与夜色的香味交织在一起缠-绵着。
狼宝乖乖的蹲在一边,没有吭声。自从用过饭之后,四周就变得严肃紧张起来。
雪萌点开雪域空间里的传播,与戮魔对起话,语气颇有些沉重:“戮魔大人,你所言没错……宁杀过,不放过,他们已经被我消灭了。”
“哈哈,孺子可教!”里面的戮魔忙不迭地称赞雪萌,“干得漂亮!”
“一切多亏戮魔大人提醒了,一切……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果真不该听取片面之词。”雪萌含着笑点点头。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里面的戮魔警觉的问,“可不要放过任何一只,免得……”
“都已经斩草除根。”雪萌利落的回答,眼眸中染上一层冷冽的笑意。
“对对,就是要这样~”戮魔高兴道,“今晚你们就可以睡个安稳觉啦!”
“一切多亏了戮魔大人。”
“应该的应该的。”戮魔笑得合不拢嘴,又打了个哈欠,“外面天色应该不早了吧?你们累了,还是要早些休息,明天一早离开这块地方就好了。”
“一切都听戮魔大人的。”雪萌轻松的回答,杏眸看向一旁坐着的西陵璟,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哈哈哈。”戮魔笑得开心,“美人乖,那先睡觉吧!有精神才能赶路!”
“嗯。”
……
之后,雪萌便乖乖的在草地上躺着,手中晃着狗尾巴草,逗着狼宝头上的便便造型。
狼宝笑眯眯的享受着这幕,火红的狼眸中闪烁出一颗颗星星的东西。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不远处躺着的几个小矮人。
打了个哈欠,雪萌的嘴角挂着慵懒的笑,轻声道:“这夜色,真是美啊。”
“嗯。”西陵璟也随着浅浅的回应。
狼宝用后腿挠挠头,身上蹦出一个跳蚤:“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雪喵抖着翅膀,滚进了魔珠里头,吹出一个泡泡:“嘿-咻嘿-咻喵!”
不知不觉,已是三更。
月上树梢,站在枝头的鸟眨着绿幽幽的眼睛。草丛里忽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惊起树梢的鸟扑腾着翅膀快速飞走,发出低哑的鸣叫声。
雪萌翻了个身,似乎睡得真是香甜。一旁趴着的狼宝瞪着眼睛,听取着草丛里的动静,无法入睡。
此时此刻,男神也不见了。
唉……
——
均匀的呼吸声传入雪域空间,里头的戮魔眨眨眼睛,卖力地扭动着身子,挥发出魔元。
这个封印……太狠了。
看着自己现在的这个模样,他气得咬牙。
辛苦修炼几千年,进来回到解放前。
这个封印太狠了!都怪自己好胜心太强,还以为轻轻松松就能够化解这个封印。
如今,没错~封印是化解了,但是他……
摇摇头,他心知这里不能再待下去,只能试探性地敲了敲洞,问:“美人,你睡了吗?”
呼吸声传来,雪萌没有回答,安静地如同瓷娃娃。
&bp;&bp;&bp;&bp;戮魔搓搓手,心里暗想,真的睡着了?她真的杀掉了矮人?听雪萌的口气,应该……是真的杀掉了。
思来想去,他又敲了敲雪萌,未见雪萌有反应。
熟睡了。
戮魔在地上滚了几下,手中挥发出魔元,又等了等,终于在觉得时机成熟之时,从洞口攀升了出去。
这个雪域空间……太奇怪了,他不想呆了。
快要攀爬出来之时,他特意嗅了嗅外面的空气。有血腥味,果真……是杀了小矮人他们。
窃喜中,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头,狡猾的打量着四周。不远处横躺着几个小矮人的尸体,看起来已经没了生气。
哈哈,她果真杀了小矮人他们!
戮魔忍不住要雀跃鼓掌了!从雪域空间终于露出整个真身,他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手中的魔元朝着雪萌扑面而去,让她陷入沉睡中。
蹲下身子,他又扭头看了看四周,却没有见到西陵璟的身影。奇怪,他又去哪里了?
先不管。
戮魔搓搓手,忍不住要去逗雪萌。月光倾泻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显得她越发的楚楚动人。
如此一个美人,真是让人不喜欢都不行。
好好玩啊~戮魔咧嘴一笑。嗯,没错,女人就是要做到雪萌这种,长得漂亮,又听自己的话,这样就最好了。
什么小矮人对他们有企图,都是自己瞎编的。
一想到雪萌真的杀掉了小矮人,他就觉得热血沸腾,真是有趣,原来……不是自己杀掉的东西,也如此好玩啊!
哈哈哈,太爽了!
这样一来,也不担心小矮人们见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也不会损坏自己的声誉。现在的魔元在雪域空间里,为了冲破封印,简直卑微到不行。
那个雪域空间,真是太狠了!视线落在雪萌的身上,戮魔撇撇嘴。
关于这个女人……
他还有待探寻的地方,真是一个谜团。
轻佻的弯起嘴角,他的视线落在了雪萌旁边露出白肚皮睡觉的狼宝。
来回扫视了几眼,戮魔咕咚吞下一口口水。轻轻的踩着草,迈着两条瘦弱的腿走到狼宝的面前,眨眨眼。
狼宝呼噜呼噜的在鼻子上吹出一个泡,不知做着什么梦。
爪子护在胸前,一脸惊慌道:“戮魔……别过来……别过来,哦!哦!别……雅蠛蝶,雅蠛蝶!!嗯~嗯~不要,不是那里……”
“……”看着看着,戮魔的脸上又浮起一阵红晕。这个萌物,他想要,有了的话,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曾经……也是有朋友的对吧?
看了看自己的身形,他又犹豫了一下。
如今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能把狼宝抗走?
手中燃化出微弱的五彩魔元,他狠下心要将狼宝拖走,又想了想,熄灭放下。
现在不行,等他修炼好之后,一定回来!
狠下心咬牙转过身,他圆润的在草地上走着,身子一晃一晃,似乎稍个不慎就会摔倒滚走。
风一吹,带着萧瑟的意味。差点一个喷嚏打出,戮魔看了看天边遥远的月色,莫名有些哀戚。
又……快到月圆了。
笑着摇摇头,它鬼鬼祟祟的准备溜走时,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巧地提起它。
清冽的声音冰凉凉的划过心头,明明是温柔的口气,却让人心慌:“戮魔大人,你要去哪里呢?”
&bp;&bp;&bp;&bp;石化在她手上的戮魔抖抖腿,僵硬的扭过脖子,扯起一个笑:“美人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戮魔。”
雪萌甩了甩手,摇得戮魔差点口吐白沫,巧笑道:“也是,这样又黑又小的东西,怎么会是戮魔呢。”
“对……”戮魔咬牙回答,“美人你放我走吧,我还要去玩呢。”
“哦……”雪萌意味深长一笑,顺带松开了手,心里却几乎要笑翻了。
雪萌拿簪子戳了戳狼宝的肚皮,嗯……准确来说是狼宝肚皮上的一粒鼓起的X头(你懂得),狼宝痛得嗷呜醒来。
按照狼宝雷打不动的性格,这个方法,最为见效。
狼宝担心雪萌攻击起自己敏感的部位,首先护住了蛋蛋。见到地上懵然的一个黑不溜秋生物,狼宝要炸毛了:“这么丑的货是谁?”
“戮魔。”雪萌笑眯眯道。
“啊?!”狼宝震惊的看着地上的某只生物,差点跌倒在地。
只见地上站着的某只如同一个圆滚滚的黑色小球,身上蓬松着炸开的毛,俨然像一个小刺猬,又像是灰尘精灵。
它的手脚像是瘦弱的火柴棍,被风吹的微微晃动,有些可怜的意味。
瞩目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鼻子大约是掩埋在了蓬松的毛发之下,一张嘴不安的成为波浪线,瞪眼看着他们。
唯一能够彰显他是戮魔身份的,无非就是它……蓬松毛发的尾梢,闪烁着亮晶晶五颜六色的光线,居然有些微妙的萌感。
不过……哈哈哈哈哈,发光的刺猬球!
狼宝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气得戮魔手中的魔元朝着它挥发去,烧掉了狼宝头上的便便造型。
“……”狼宝沉默了一会儿,自己又撒了泡尿,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便便头没了,现在只有烧焦的毛。
爪子捋开之后,黑色卷曲的毛掉落在地成为灰烬,头上的癞子头被风一吹,更是悲凉无比。
狼,也是有尊严的。
接着,狼宝就在雪萌的视线中,缩在角落里,不愿再吭声。雪喵见状不妙飞了过去,呆萌的看着它。
狼宝挥挥爪子,惆怅道:“别理我。我现在,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狼子。”
雪萌:“……”
戮魔:“……”
——
回归正题。
戮魔见身边已经不能掩饰下去,气冲冲的看着雪萌:“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真身的,要么就为我负责!要么……就得死!”
说罢,手中的魔元朝着雪萌挥去。
都怪雪萌的雪域空间!
他以为轻轻松松就可以冲出来,结果耗去了自己的修为与魔元,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封印竟然下得如此之重,这简直是让她变成废物中的封印!
心中想着,戮魔手中的魔元快速地修复好,攻击雪萌。
如今戮魔已经不比之前,雪萌心中讶异着他的魔元损耗竟然如此之快,倒也能够从容应对。
看来,之前布置好的一切,也是不需要了。
手中的冰焰朝着戮魔挥去,被他敏捷的闪开。无奈他的身子太圆,躲开的一瞬间,戮魔就华丽丽的倒在了地上。
草地的弧度让他措不及防的滚了下去,身上的毛发黏上一些草屑,伴随着他的声音有节奏的振动:“哎呀哎呀,要死要死要死。”
见滚得有些距离了,戮魔心想,现在不出手,什么时候出手!
逼迫出的魔元,他咬牙朝着雪萌挥发而去,身形再利索的滚进草丛中,准备溜之大吉。
这下,可以逃走了吧!
&bp;&bp;&bp;&bp;雪萌手中水蓝色的焰团,毫不犹豫地撞破他挥发的魔元。见他溜进草丛,她却停住了身子,不再追去,似笑非笑的看着草丛那边。
戮魔见雪萌没有追上来,心中大喜。
优哉游哉的滚着,他心想还好雪萌杀了小矮人他们,若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被他们见到,自己的美男子形象岂不毁于一旦?
这辈子,他最最讨厌这个真身了!简直丑死了!
心中一边想,他一边圆润的滚着。
滚着滚着,就撞上了一双描金的紫色蟒靴,眨眨大大的眼睛,他顺着靴子往上一看,顿时石裂在当场。
西陵璟俯下身,淡然的捏住它的毛,略有些嫌弃的提着他朝着雪萌那边走去。
他在这里早已恭候多时。
如果戮魔想要想两边走,分别都有矮人们与陷阱等着;如果滚落在草丛的中间,自己就在这里等着他上门。
戮魔晃悠悠的被西陵璟提着,气不打一处来:“你放开我!你这样跟我比起来,我更丑了!快点放开我……”
说到最后,他声音的力道越来越虚弱,最终变得无力起来。
嘤嘤嘤,不好玩了。
雪萌慵懒的环胸抱拳看着西陵璟款款而来,嘴角含着笑意。戮魔拿干瘦的手捂住眼睛,迫使自己不去看这幕。
防止他耍花招,雪萌用冰焰冻结住了他的下半身,并且加固。
挣扎了半天徒劳无力的戮魔还是选择放弃,气鼓鼓的看着雪萌,很难过很受挫的样子。
雪喵好奇地围过来,抖动着翅膀飞到戮魔面前,咯咯的笑着。
戮魔没好气的看着它,嘟囔道:“你没有乖乖好玩,你走开!”乖乖,指的就是狼宝吧。
雪喵哼唧了一声,张开嘴朝着它的头咬了下去,痛得戮魔嗷嗷叫,却无济于事。
雪萌与西陵璟坐在一旁,打量着真身的戮魔,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时,草丛里的其余小矮人们纷纷地拿着武器走了出来,冲着雪萌高呼:“姑娘!你太棒了!”
竟然能够想得到戮魔耍计谋,从而还活捉戮魔,这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的事情。
那些横躺在地上的小矮人们听到动静,也纷纷的拍拍身子站了起来,跟着队伍围住雪萌,好奇的眼神与害怕的眼光不约而同的看向戮魔,看得戮魔……有些微微的脸红。
狼宝对这个场景没有好感,它依旧蹲在角落中,摸着自己的癞子头发呆,沉浸在悲痛中。
戮魔委屈的瘪嘴,看向雪萌:“说吧,你是怎么识破的?”
雪萌笑眯眯的看着他:“戮魔大人还是考虑好,怎么教我们解封道路比较好。”
“……”戮魔沉默了一下,“你先告诉我。”
“现在……是你处在被动一方。”雪萌俯下身戳了戳他的头,弯弯的眉眼中温柔无限,却带着莫名的冷冽。
被她这样的眼神一看,戮魔也是醉了,叹了口气,不情愿道:“那我教你,你就一定会放了我?”
“会。”才怪,雪萌在心中默念。
“那你带我去道路前方吧。”戮魔心里清楚,现在的生死大权全部掌握在他们的手上,自己是被动一方。
搏一搏了。
&bp;&bp;&bp;&bp;拎着晃悠悠的戮魔到了越来越窄的道路面前,雪萌笑眯眯的弯起眉眼,语气轻松道:“戮魔大人,开始吧。”
撇撇嘴,戮魔不大情愿道:“我教你口诀,你过来。”
雪萌将戮魔提到耳朵,听着他小小的口诀声与魔元的使用方式。
说完之后,戮魔抖了抖身上蓬松的毛发,傲娇道:“这个要像我一样聪明厉害的人才会的,按你这种,起码要试过十几次才行。”
雪萌又在心中反复默念了一下口诀,探寻着身上的灵力与魔元。
还是欠缺的,不够。
转过身,她刚想要跟西陵璟开口,西陵璟便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默契地拉住她的手,魔元缓缓地注入她的身体里,融合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戮魔看着他们如此心照不宣的模样,哼唧了一声别过脸,看着无精打采的狼宝,咧咧嘴一笑:“小乖乖?”
“……”狼宝抬起头,颓废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目中没有任何光彩。
哎呀呀,好可怜哦。不过……好好玩,哈哈~
——
雪萌得到西陵璟的魔元之后,将背熟的口诀在心中默念出来。集中精神,手中的魔元在掌心中燃出,带着噼里啪啦的光彩。
从容的按照戮魔说的魔元方法,雪萌一手将掌心中的焰团快速的朝着道路挥去,另一只手画出绚烂的符文,娴熟的如同做过一百次般。
戮魔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幕,心中震惊无比。
看来……不能小看这个丫头,她不是一般人。
复杂的看了雪萌两眼,戮魔垂下目光,没有再吭声。
雪萌手中的魔元加剧,挥出去的魔元如同八卦一般快速旋转,中间迸裂出璀璨的光焰,像是一只啼鸣的凤凰。
金色的翅膀在光焰中若隐若现,周遭的环境越来越大,连着天空都显得遥远起来。
翅膀掠过道路,卷起一地的草屑,带起狂风。
雪萌镇定的看着这幕,信心十足。
不知为何,在她使用这个方法的时候,竟然也不排斥,似乎她生来就会这种方法。
小矮人们缩在西陵璟的身后,看着这绚烂的一幕,眼眸中闪烁着如同星辰一般的光芒。
西陵璟微微侧脸,淡然的视线落在雪萌的容颜上,又飘到她翘起的迷人嘴角,眼眸中划过一丝波澜。如同河面荡起的水花,却又很快不见。
雪喵扇着翅膀兴奋地看着这幕,喵喵的声音与凤凰的啼鸣声融合起来,丝毫没有违和感,像是演奏着曼妙的歌声。
耳垂上的鲜红耳环伴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在金色的光芒里显得更是耀目。
渐渐地,金凰的模样陷落于一片片飘落的金色羽毛中,消失不见。眼前的道理比之前更加的宽阔起来。
与之前的风景相比起来虽然没有变化,但仔细一看,树木都挺拔起来,没了弯腰难受的幽闭感。
树枝们纷纷的伸长枝桠,道路延伸起来,连着天际漂浮的云朵都显得轻松无比。
雪喵绕着雪萌飞了两圈,高兴地大叫:“嘿-咻嘿-咻喵!”
戮魔在震惊中终于回过神,颤抖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吧?对了对了,你还要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样识破我的?”
&bp;&bp;&bp;&bp;雪萌意味深长的一笑,竖起手指:“想听呐?”
“嗯嗯!”戮魔狂点头。
捏了捏戮魔的毛发,雪萌扭过头看向西陵璟:“太子,戮魔算不算珍宝?”
“算吧。”西陵璟说完之后,抿紧唇,盯着戮魔。
被他这种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戮魔颤抖道:“你、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雪萌眯眯眼一笑,在戮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用灵力暂时封住戮魔,将他扔进了雪域空间中。
戮魔惨叫一声,跌入雪域空间,趴在洞口上震惊的回不过神。
他……他中计了?
这个狡猾的女人!太可恶了!居然比她还要狡猾!
他本来还想趁着雪萌说的时候,找个机会溜走,现在机会都没了!
哀嚎几声,他在地上打滚,重复着:“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不告诉我就不好玩了!我好想死啊……嘤,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吧……”
雪萌忽略过他的话,关闭了声音的传播,将雪域空间的洞口封闭住。
如今,她因为戮魔冲破封印,顺利的一石二鸟。既打开了去魔都的道路,又解开了雪域空间。
可怜了戮魔了。
不过现在将他留在矮人国,这么瘦小的真身,估计不被矮人们围攻至死,也会被别的妖魔鬼怪盯住。
当然,也难保这货不会修炼好魔元卷土重来,对矮人们下手。
暂时将他关押在雪域空间吧,就当自己收了一个魔当--宠--物。嗯……收了一个魔,好像很威风的样子。
关于如何识破他的,雪萌忍不住一笑。
戮魔是一个大智若愚之人,不过,有时候他却聪明反被聪明误。说是人心隔肚皮,却没想到,自己的话成了枪头鸟,自己砸了自己脚。
说起来,他掉落在雪域空间,起先都还是洋洋洒洒的,在说要冲破雪域空间之后,却莫名其妙没了下一步的动静。
雪域空间是自己的拥有物,中间发生了什么变化,雪萌最是清楚。封印解除,她又怎会感应不到?
当时她就起了疑心,不过疑心归疑心,谨慎还是需要谨慎。这才有了银簪试菜一幕。
见菜肴没有下毒,雪萌准备去与小矮人们商量一些事情。
当时才一到房屋旁边,就听到小矮人在商量如何做出鲜美的肉食款待他们。手上沾来的鲜血,都是雪萌自告奋勇,帮他们处理食材得来的。
想了想,她觉得这些血又不能浪费。计上心头,她便与西陵璟当夜商量好,好捕获戮魔。
一开始,雪萌也没想到戮魔会因为解除封印而显露真身,所以在草丛两边都精心的布置了陷阱。
中间最强大的BOSS,自然是西陵璟。
考虑到戮魔会谨慎行事,雪萌便故意将肉食的鲜血洒落在草地里,散发出血腥味,为了逼真,她特此让几个小矮人在地上装死。
这样一来,戮魔定会放心许多。人一旦松懈,就会放松警惕之心。
戮魔也没想到,在他出来之前,雪萌早早的就做好了自护的措施,没有被他的魔元干扰到,这才能够起身捉住他。
而原本设计好对付戮魔的方向,都是让他朝着西陵璟圆润润而去的方式。
至于雪萌如何识破他,她是不想告诉戮魔了,就当他欺负狼宝给他的惩罚。
越好奇越喜欢玩的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种感觉,比皮肉上的揪心痛苦,更要难承受。
&bp;&bp;&bp;&bp;回想到这,时间不早了。雪萌跟小矮人们告别后,与西陵璟坐在了骕骦的身上,踏上去魔都之路。
不知在路上,还会遇到一些什么新奇的事情与人物。
回到想到这,时间也差不多了。
雪萌跟小矮人们告别,与西陵璟坐在了骕骦的身上,踏上去魔都之路。
不知在路上,还会遇到一些什么新奇的事情与人物……真是期待呢。
——
一路上,狼宝沉默安静,像是一座雕塑。雪喵揪了揪它的耳朵,咬了咬它的爪子,都没见它有反应。
眨眨眼,它飞过来扯了扯雪萌的手,神色呆萌又紧张:“嘿-咻嘿-咻喵……”
“别担心。”雪萌瞄了一眼狼宝像是被剃光的头,摸了摸雪喵,“他只是想……孤单一会儿。”
“喵?”雪喵歪歪头,似乎理解了雪萌的话,又似乎是不理解。
雪萌依旧笑眯眯的摸着它,没有再次说话。
风声呼啸而过,身后是西陵璟沉稳的呼吸声,带着心跳在背后传来,无比清晰。
雪萌搓了搓脸,觉得有些发烫,肆意的吹起风。
她沉默,西陵璟也跟着沉默,虽然如此,但雪萌却觉得少了一种尴尬感。
她曾经听过,与你最亲密的人在一起,即便是不说话,也不会感觉到任何的尴尬。
那……西陵璟算是她心中亲密的人吗?
这一路上来,她对于西陵璟到底是什么?西陵璟为什么会一昧的对自己好呢?
理来理去,她都想不通。
罢了罢了,懒得想,暂时就这样吧,说不定……时间会见证一切。
——
这一路上非常的平静,无波无澜,雪萌还以为能够打打怪什么的,却没想到顺利地到达了魔都。
魔都热闹非凡,好比一个繁荣的集市。
早有一些做任务的人到了此地,为了犒劳自己,在这里游玩几天。
雪萌本着慵懒的性子,优哉游哉的与西陵璟走在大街上。在到达街上之时,西陵璟很快便带上了面具,掩盖了他风华绝代的一张惊世容颜。
狼宝无精打采地蹲在雪萌的肩膀上,耳朵下意识的一抖一抖,接收着四周的熙攘声。
忽然间,它从人群中听到了飘渺又让人振奋人心的声音,眼前一亮,火红的狼眸中终于有了色彩。
雪萌察觉到它已经回血,笑眯眯道:“矮狼君发现了什么?”
“雪、雪萌……”狼宝眼睛发亮的看着前面的摊位,耳朵一抖一抖,“你听……”
雪萌眨眨眼,开始听取着四周的动静。这时,一道悠扬的声音响起,果真在人群中特立独行。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各位兄弟姐妹快过来瞧一瞧啊!祖传长高技巧,百分百有效,现在只要九千八,就卖九千八。快来看看啊……”
狼宝再也控制不住,从雪萌的肩头上跳下,火急火燎地就钻向那个摊位。
雪萌无奈一笑,只要带着雪喵追了上去。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的很,她心中有些担心狼宝这么矮被踩扁,不时地盯着。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回头朝后面一看。
西陵璟不见了?
人群很快推搡起来,挤得她歪来倒去,就是找不到西陵璟戴着面具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中莫名的一慌。
&bp;&bp;&bp;&bp;正想倒回去找找之时,她的手被温暖的掌心覆盖住,一张精致的面具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刹那间,心中的紧张感烟消云散,余的只有心跳声,与他结实温暖的手掌。
“走吧。”西陵璟薄唇轻启,手中的深紫色魔元护住雪萌,不让别人碰撞踩压到她。
碰撞的人群将她挤得朝西陵璟靠近,不小心脸贴上了他温暖的胸膛。
心跳加快,这竟然是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奇怪,她又不是纯情少女,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啊啊!雪萌又下意识的搓搓脸,看了西陵璟一眼。
“可有事?”西陵璟俯下身,轻柔的询问。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香味,耳边是他清脆好听的声响,雪萌透过面具之下窥探着他一双如墨般的美目,微微呆愣住。
好半晌,她才平定好情绪,扬唇一笑,轻松道:“多谢太子相护,雪萌没事。”
“嗯。”他轻浅的应了一声,随即拉着她朝着狼宝奔跑的方向而去。
才一到摊前,雪萌就忍不住扶额。
只见狼宝垂涎着口水蹲在摊子面前,如狗一般摇着尾巴,亮晶晶的看着摊主:“老板老板,你这个祖传长高技巧,真的有效吗?”
“我这绝对是有效的!你一定可以长成大松鼠!”披着青色衣袍摊主信誓旦旦道,还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狼宝摇着的尾巴猛然停住,气呼呼道:“松鼠你妹!!我是狼!嗷呜嗷呜——狼!”
“你摇尾巴的瞬间不觉得像哈士奇吗?”雪萌拎起它的耳朵,看着摊主,冷冽的扫视了一下摊子上七七八八的药,嘴角弯起。
“汪汪汪!”狼宝抱着雪萌的大腿,叫了几声,“雪萌,买买买!你帮我买!别说一个哈士奇,十个哈士奇我都愿意做!”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雪萌打量着这摊主,眼中划过探究。
这个所谓的摊主,也不过就是一个魔宠。关于它的阶级,雪萌也没有太过留意。
它披着青色的长长衣袍,盖住了身子,只留下一个圆滚滚的脑袋,脑袋上面竖着两个天线般的东西。
嗯……像毛毛虫的造型。
狼宝见雪萌犹豫起来,抽噎道:“雪萌土豪!你给我买,我就给你做章鱼丸子桂花糕肉羹莲子汤小肉包苹果派等各种好吃的好不好!”
它一口气说完,愣是没把自己给噎住。
这种路边摆的摊子,又没有保证,谁能知道是真的。
兴许是看出了雪萌的心思,那摊主又给自己竖起拇指,拍拍胸脯道:“我们都是凭良心做买卖的!无效退钱!”
“雪萌~雪萌~”狼宝拽着她的手不放,泪眼涟涟道,“我此生就长高这一个愿望,你都不能满足我吗?”
“对啊,要抓紧,被人嘲笑身高矮,那是一辈子的痛!”摊主借机给狼宝洗脑,商业头脑那叫顶呱呱,“我之前有一个顾客,也是矮到自卑那种。男的鄙视,女的不爱,尝尽了人情冷暖……”
“我懂得……”狼宝含泪点头。
“可是,他后来遇到了我!之后,他变高了,有女的追了,一口气跑几个山头不喘气,连啪啪啪都有自信了!”
“啪啪啪……”狼宝迟疑道,“这种事情就别说了吧?”
“啪啪啪就是跑步的声音啊,为什么不能说?”摊主歪着头看着狼宝,头顶上的两条天线又晃动起来。
听到它的洗脑话之后,狼宝再也承受不住,哀求雪萌:“嘤嘤嘤。雪萌……就这一次。”
雪萌无奈一笑,正想开口,忽然四周狂风刮过,掀起了摊主的衣袍一角,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bp;&bp;&bp;&bp;心中一沉,她的面上却依旧挂着笑,不动声色。
退到西陵璟的身边,她还未开口,他便默契地牵住她的手,带着某种暗示性的在她手中写了几个字。
懂得他的想法,雪萌从他的掌心中抽-出自己的手,笑道:“你这秘诀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值九千多两银子?”
“说出来就不是秘诀了……”摊主神秘一笑,头顶上的两条天线也机灵的跟着一抖一抖,像是果冻一样富有弹性。
狼宝越听越心痒,哼唧哼唧的死赖住雪萌的大腿:“就试试嘛!试试嘛!”
“你以为长高是那么容易的么?”雪萌将它从腿上拎起来,刮了刮它的小鼻子,“万一你长高了,只有腿长身子不长,岂不是很恐怖?”
“不会啊……”狼宝亮晶晶的看着她,“腿长……才性感嘛!”
“……”
“买嘛,嘤嘤嘤~”狼宝蹭着雪萌的胸,哼唧道,“以后要是你要去隆胸什么的,我也不会阻止的!”
“……”她的胸还需要隆吗?!雪萌眼角一抽,嘴依旧升起笑意,“胸还可以补回来,但身高就不一定了。”
“……”狼宝欲哭无泪,将视线投向西陵璟,嘤嘤嘤的哭泣,楚楚可怜的犹如萧瑟的小野花,“男神……”
西陵璟没有吭声,冰冷面具下的双目注视着魔-宠-摊主,似乎没有听到狼宝的话。
无望,狼宝恨不得打滚:“雪萌!爱我你就买嘛,不买……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雪萌被吵得头痛。这时,脑海中又浮现风吹起摊主衣袍一角的场景,衡量几下,她还是打算管管这件事。
罢了罢了。
这件事情明明可以放置不管的,但狼宝死缠着也不是个办法。再说,她的心里……还带着别的算盘呢。
摊手一笑,雪萌又戳了戳狼宝的头:“我没钱怎么办?”
“没钱的话……”狼宝看向西陵璟,戳了戳雪萌的手,“要不你卖身?”
“……信不信我让你卖肾?”雪萌亮牙一笑。
打了个哆嗦,狼宝缩起脑袋,嘴巴憋出波浪线,可怜的看着西陵璟。
雪萌见它这模样,扯了扯西陵璟的衣角,模样慵懒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壕哥。”
“?”
“我……”瞥了瞥摊位,雪萌的视线落在狼宝身上,“能不能……借我一点钱。”九千多哦!肉疼的要死!不过之后也能收回吧。
西陵璟听到这话,看了看狼宝,又看了看摊主,淡然的声音响起:“你确定?”
“嗯嗯!”雪萌忙不迭地点头,“多谢壕哥!”
西陵璟从怀中从容地掏出一叠银票,也没数就递给了雪萌。
雪萌看着那一堆白花花的银票朝自己招手,但也矜持的收下。数了数,居然面值十万。
土豪果然不一样,出门都带那么多银票!不觉得重吗?!
为了慎重起见,雪萌咳了咳:“你这店铺若是没有保障,经营着就跑路了怎么办?”
“不会不会!”摊主笑眯眯道,“若是姑娘担心的话,等日后我们找到适合的……时机,就让您的-宠-物准备好,当天付钱也行的!我们都是讲信誉的!”
“那好。”雪萌勾唇一笑,“三日之后来找你,如何?”
“没问题!”摊主圆溜溜的眼中闪过笑意,“时间够了。”
“嗯……”雪萌又别有深意的看了它的衣袍一角,再与他定好了时间,带着西陵璟与笑眯眯的狼宝寻最近的住处。
一切,自会见分晓。
&bp;&bp;&bp;&bp;在附近转了一圈,雪萌发现离这摊位最近的,就是左拐处一座高大上的客栈。
银票在手,客栈怎么会住不起。
雪萌将银票小心翼翼地收好,心里知道,她……又欠了西陵璟一笔。
狼宝一想到自己可以长高,蹲在雪萌的肩膀上哼着小调:“诶嘿诶嘿一米六啊。”
“……”
食用过可口的饭菜之后,两人分别上了楼。
西陵璟的房间在雪萌的隔壁,一有什么动静,彼此都可以照应到。
房间里,狼宝咂咂嘴,在雪萌的肚皮上打滚:“雪萌你怎么不去跟男神一起睡觉?”
“?”雪萌眯起眼看着它。
“你看,男神又帅又多金,你一定要嫁给他啊!而且……你把他给……”狼宝说到这,还没说完,雪萌飞快地捂住它的嘴巴。
隔壁房安静的很,西陵璟正倚在床上看着灯火,忽然间听到话,蹙了蹙眉。
再等一会儿,四周都没了声音。
——
雪萌在关键时刻捂住了狼宝闯祸的嘴,松了口气。食指敲了敲狼宝的头,像是敲击在西瓜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呜呜……我错了雪萌。”狼宝捂着头,可怜巴巴道。
“不用觉得错了。”雪萌温柔的笑,“记得你欠的九千八百两银子。”
“……”
夜幕降临,这客栈是街上,正是热闹不凡。
雪萌打开窗户,正好可以见到那魔-宠-摆的摊上。灯火璀璨,它披着青色的衣袍站在摊前一晃一晃打着瞌睡,没了白日的激-情。
又等了一会儿,它终于收了摊离开,感应性地朝雪萌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雪萌敏捷的闪在窗边,躲开了它的视线,避免与他对视。
狼宝直着身子,又因为身高矮,看不到外面的场景,只能见到天边渐渐升起的月光。
看了一会儿,它有些紧张起来:“雪萌……你看,是不是快临近月食的日子了!”
被它一提醒,雪萌也似乎想了起来,看了月光一眼。新月在天边挂着,发出皎洁的光辉。
风吹着窗呼呼响,吹去热意,卷入一丝丝凉感。
这么快,就到月食之日了?
雪萌垂下目光,手扒拉在窗框旁边。她向来是个没时间概念的人,好比之前,永远不知道自己过的是星期一还是星期天。
要是月食快到了,那她……岂不是……
那就快要解决这些事情了。
扬起唇,她的青丝被风吹拂起,有些时而紧贴在白皙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上铺着月色的光芒。
狼宝跳上她的背,磨磨蹭蹭的搂住她的脖子,感叹道:“啊~爷就要有性感的大长腿了,人生真是大起大落,跟做梦一样啊。”
雪喵从魔珠里睡饱了钻出来,扑腾着翅膀坐在狼宝的耳朵上,玩弄着雪萌的头发,构造成一幅别致的画面。
——
翌日,雪萌睡了一个饱觉。
在小人国的那些日子,她一直都是蜷缩着睡觉,生怕自己不小心滚到小矮人的房屋面前,一脚踢飞了他们的屋子。
打了个哈欠,洗漱之后,已经是日上三竿。
敲响西陵璟的房门,也不见他人。于是雪萌带着狼宝与雪喵先下去准备食用午饭。
刚一下楼,就撞上了所谓的“熟人。”可谓是冤家路窄,冤魂不散。
雪萌嘴角弯起,不过现在她打算,冤冤相报……慢慢了。
&bp;&bp;&bp;&bp;只见客栈中央,刁曼蓉坐在桌子上,低头研究着手中的蛇王内胆,身边坐着疲惫睡着的裴锦傲。
两人……倒是凑在一起走了?
弯唇一笑,雪萌倒还记得刁曼蓉的所作所为。
扫视了刁曼蓉手中把玩的东西一眼,雪萌瞥见了一条灵活游动的小蛇,在内胆中肆意地游动着。
那是什么?貌似是内胆。
拎起狼宝,雪萌小声道:“狼宝,读取。”
狼宝见状,压制住对刁曼蓉的厌恶之心,看了她手中的内胆一眼,搜索起来。
很快,线索便出来。
扭过头,它趴在雪萌的身边,紧张又嫌恶道:“雪萌,那是……一颗蛇的内胆,看样子修炼很久了。”
蛇……的内胆?
雪萌蹙了蹙眉头,按照蝎子精所说,出来的路,就是这么一条。
如今刁曼蓉与裴锦傲走出,虽然说饶了一些弯子,但不保证没有接触过蛇王。在那附近,就蛇窟中的蛇王修炼最好。
这内胆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低级品,算来算去……也只有蛇王的内胆了。
她居然杀了蛇王?
雪萌心中讶异,脑海中浮现蛇王扭着身子翻滚的模样。蛇王本性不坏,如今被刁曼蓉害死……
内胆对魔元的修为会有影响,刁曼蓉既然得到了内胆,那肯定是想修炼。她既然要修炼……干脆自己帮她一把。
雪萌弯眉一笑,也没打算下楼吃饭,转而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让狼宝准备起来。
不知道……这刁曼蓉,到底会不会使用内胆。
房中,狼宝一次次的翻阅读取起来,在结束后吐了一口浊气:“累死我了。”
灵力消耗许多,狼宝挨不住,便睡了过去。雪萌琢磨着狼宝说出的话,心里盘算着。
按照狼宝所说,这内胆不是随随便便揣在身上,或者是服用了就能够增加修为。
必须要用魔元的焚火褪去戾气,再兑上魔界源水。一半抹在修炼魔元的地方,一半,就服用。
若不是这样服用,便会被内胆吞噬,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不从得知,也是根据内胆的不同产生变化。
目前雪萌还不能确定刁曼蓉是否会使用,能不能知道,就得问……一个人了。
眼眸中如水般的笑意潺潺流过,让狼宝打了个哆嗦。
——
不出雪萌所料,刁曼蓉与裴锦傲倒是在这里住下了。根据狼宝鬼鬼祟祟偷听来的对话得知,刁曼蓉是非常不愿意与裴锦傲在一起的。
从东拼西凑的对话中,雪萌也大概的得知,刁曼蓉与他走在一起,是因为在蛇窟之后见到面的。
一路上飞禽猛兽,为了合作,两人就这样一路走来。也路过了小人国的地方,但为了赶路,也没对小人国里面的居民做出什么举动。
现在,刁曼蓉见到达魔都了,就有意踹掉裴锦傲,裴锦傲也有些不大理会她,可目前他身上的银两已经花光,只能蹭着刁曼蓉。
打了个哈欠,雪萌心知时间不多了,先给刁曼蓉点……苦头尝尝好了。
带着狼宝,雪萌故意在裴锦傲的房门口等着。
&bp;&bp;&bp;&bp;正巧,裴锦傲上了楼,他与刁曼蓉的房间隔得有些距离,原因就是刁曼蓉觉得他很烦,很啰嗦。
见到雪萌,他难以置信,一下子将自己之前对雪萌说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匆匆忙忙的走到雪萌的面前,他想去拉起她的手,被雪萌躲开,依旧厚脸皮道:“雪萌妹妹……真没想到,我们还能见到面!这就是缘分!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想你,真的想死你了!”
“是想死,还是想要我死?”雪萌眯眯眼一笑。
虽然语气有些讽刺,但与她的笑容交映起来,有些玩笑的意味,丝毫让人提不起讨厌。
讪讪一笑,裴锦傲挠挠头:“我怎么会想让雪萌妹妹死呢。”
雪萌的笑容宛若带着最精致的面具,像是一张亲和力的网,拉扯着裴锦傲:“方才我瞧见你倒是与刁小姐在一起……”
“雪萌妹妹不要误会,我跟她没有什么的!”裴锦傲急忙辩解道,“我的心里只有你,跟她绝对是清白的!”
雪萌笑而不语,没有接下他的话。
裴锦傲顿时有些摸不着台阶,只好笑着,一双眼睛在雪萌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着。
“这段时间,你与刁小姐都还好吧?”雪萌弯起唇问道。
“好啊……”裴锦傲忙不迭地点头。
“哦。”雪萌摸摸下巴,“先前不是有蛇窟么,我还以为你们会受伤呢。”
“蛇窟算什么!早就消灭掉了!”担心雪萌看不起自己,他也没有说是刁曼蓉消灭的。
毕竟他找到刁曼蓉的时候,刁曼蓉已经朝他炫耀起手中的内胆了。
联想到内胆,他也自豪起来:“那条蛇弱的要死,现在它的内胆都在刁曼蓉的手上好好的揣着呢!”
“内胆?”雪萌明知故问,“那是什么?”
“就是蛇的内胆,可以提升修为的。”裴锦傲见她迷茫的表情,心里一软,还以为雪萌是要原谅自己,卖力地讨好。
雪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可以提升修为的呀,那是放在手上就可以提升了吗?”
“那自然不是!”裴锦傲严肃起来,“目前刁曼蓉也没有研究出方法,她到了魔都之时,就让人写了封信给将军府,问方法了。”
“哦~”原来还不知道使用方法,雪萌笑眯眯的点点头,要是不知道,那这件事情,就更加好办了。
“雪萌妹妹……最近好吗?”裴锦傲咬咬下唇,想要牵住她的手。
雪萌不动声色的躲开,对着他行了个礼:“我很好,谢你的关心了。”
“你若安好……”裴锦傲到这句话,“那我便放心了。”
“你完全可以放宽心……”雪萌轻笑道,视线在他的身上游离了片刻。
“嗯。”裴锦傲点点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雪萌妹妹如今还和北孤兄弟在一起吗?”
还未等雪萌回答,不知何时西陵璟走了过来。他闷不做声的拉起雪萌的手,朝着两人的房间走去。
被他拖走的时候,裴锦傲在身后叫着追了上来:“你做什么!凭什么牵雪萌妹妹!”
&bp;&bp;&bp;&bp;说完,西陵璟手中的深紫色火焰朝着身后猛然一挥,让裴锦傲吃了一记实在的魔元,险些吐出一口血。
雪萌呆呆的看着他冰冷的面具,那眼眸下流动着不一样的情绪。
嗯……
怎么感觉他在生气?
将雪萌牵到房间之后,西陵璟又闷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再说话。
无辜的眨眨眼睛,雪萌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她只是想要获取一些情报而已。
溜到西陵璟的房间,雪萌叩响门。刚想继续叩响第二次,门便应声而开。
笑嘻嘻的走到西陵璟的面前,她摘了他桌上新鲜的葡萄,塞进嘴里,坐在他的面前眨巴眨巴眼睛。
吃完一颗之后,她觉得味道甚好,愣是吃掉了一整串。
打了个饱嗝,狼宝略有嫌弃的看着她:“这葡萄不会没洗,你就吃了吧?啧啧,你……”
“你的身高……”雪萌危险的眯起眼看着它,嘴角带着醉人的笑意。
狼宝打了个哆嗦,笑嘻嘻道:“没事没事,反正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这样的动静,西陵璟却都没有吭声。雪萌扭过头看向他,笑道:“太子是哪里不开心了?”
这可是自己欠了人情的大财主,何况还是自己可能要负责的男人,嗯……还是讨好一下吧。
西陵璟将面具微微移开,看了雪萌一眼,薄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做声。
“……”雪萌就这样与他眼瞪眼的看着彼此。
看着他潋滟的双眸,像是陷入了雅到极致的水墨画中。忍不住俯下身,她看着他的眼,仔细无比。
呼出的热气吐在他的脸上,她也浑然未觉。
他……真的非常美。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双眼。
坐着的椅子微微倾斜,翘起了腿。狼宝见状,嘻嘻一笑,鬼鬼祟祟的从雪萌的身上跳下,狼腿猛然朝着雪萌的凳脚一踢……
猝不及防,看得入神的雪萌猛然扑在了西陵璟的怀中,唇瓣贴上了他的。
呼吸变得滚烫,她吓得倒退一下,猛然跌坐而起。因为担心她会摔倒,西陵璟的手现在紧紧地扶住她的手腕,两人呈现暧-昧的姿态。
狼宝担心雪萌会骂它,投胎一样回了雪萌的房间,准备去逗雪喵。
心中想着回去再好好收拾你,雪萌恢复了笑意,觉得自己有些厚脸皮:“刚刚呢……是个意外,我回去就收拾狼宝。”
西陵璟依旧没有吭声,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难道还没回过神?雪萌把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太子?”
“唔。”西陵璟终于开了口,也顺势松开了手。
雪萌抽-出手腕,垂下目光,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再一次深陷其中。
完了完了,真的要栽在西陵璟的手上了?
扭了扭手腕,她站起身子准备道别,西陵璟却猛然站起身,冷然道:“不需要理他。”
他?
雪萌眨眼,莫非指的是裴锦傲?
想了想,她扑哧的笑了出来,懒散的走到他的面前,打趣道:“莫非太子是吃醋了?”
西陵璟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一昧的看。
没有得到他的回答,雪萌的心里倒是有些失落起来。一般来说,男的喜欢女人,吃醋都会说出来吧?
可西陵璟就这一句话,没了动静?那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忽然间西陵璟……
&bp;&bp;&bp;&bp;正想着,忽然间西陵璟拽住她的手用力一拖,雪萌的身子朝着他倾斜倒去。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让她与他贴得极近,胸前紧密的贴合着。
雪萌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正欲推开他,他的手攫住她的下巴,炙热的唇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雪萌身子一软,差点没有承受住。
太子这是要闹哪样啊!她软软地贴在他的怀中,居然没有力气推开他。
他的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上,长长的睫毛像是轻薄的蝉翼,微微颤抖着。
又干干的站了一会儿,雪萌发现西陵璟没了下一步的动静。
眨眨眼,西陵璟缓缓地松开她的下巴,同时也松开了搂住她腰的手。
雪萌摸了摸发烫的嘴唇,看着西陵璟。嗯……灯光之下的太子,有些眩晕感,难道是月食快到,她起反应了?
怎么感觉太子朦朦胧胧的,这种感觉……竟然是想要睡觉?
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时间再次静止。
西陵璟看着她,良久才开口:“回房吧。”
……吻了她,就要赶她走?还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太子这是几个意思?
雪萌真是觉得猜的头痛。
这算什么回答?
西陵璟既然提出了请她回房的话,雪萌也不想留着,转过身就晕乎乎的走着,脑海中还一直回味着吻的温度。
到了自己的房间,才打开房门,雪喵就紧张地扑了过来,喵喵叫唤道:“嘿-咻嘿-咻喵!!!”
说完,还指了指猥琐的狼宝一下。
只见床上的狼宝撅起嘴,以一个非常猥琐的姿势躺在床上。见雪萌回来,它蹦跶着站起,敬礼:“女神你回来啦!”
雪喵拽着雪萌的衣衫,嘤嘤嘤的哭诉:“嘿-咻嘿-咻喵……”
担心雪萌听不懂,它指了指狼宝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一副受了委屈被惊吓到的可怜样子。
想了想,雪萌歪头道:“它……想猥琐的强吻你?”
雪喵气鼓鼓的狂点头,卖萌地蹭着雪萌的脖子,轻盈地翅膀也挠了挠雪萌,弄得雪萌有些痒。
听完雪喵的控诉,雪萌笑眯眯的走到床的面前,揪起了狼宝:“矮狼君,你倒是挺会办事的。”
“我只是想试试……”狼宝没骨气地缩缩脖子,“话说雪萌,你觉得味道怎么样?嘴唇享受吗?是冰还是火?”
“呵呵。”雪萌眯眯眼一笑,随手燃出冰焰,冻结住了狼宝的嘴,“我可以让你好好享受一下冰嘴的滋味。”
“呜呜呜……”狼宝呜咽着,却弄不掉这个冰焰,只能为自己在心里默默地点了一根蜡烛。
——
办完这些之后,雪萌便揣着银票与狼宝出了门。到了集市,雪萌特意雇了几个人与托,让他们站在街上吆喝着,以此吸引人的注意。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里专业指导如何使用内胆的方式啊!无效退款!现在做特价,只要九千八,不要太贵,只要九千八,保管你顺利使用内胆啊!”
这声音就站在客栈的楼下,雪萌特意在旁边的茶坊喝着茶,笑眯眯的看着这幕。
狼宝嘴上的冰焰好不容易融化,摸了摸发麻的嘴,它含糊不清道:“雪萌……你雇了大汉那些钱要是收不回来,我可怎么办?去哪里找钱?”
雪萌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恬静一笑:“傻孩子,你还可以去死啊?”
“……”
“要不然,就卖肾吧,帮你联系专家。”雪萌又眯眼一笑。
&bp;&bp;&bp;&bp;瞬间,狼宝的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了无言,伴随着悲痛咽进肚子里。
雪萌呷着茶,看着托儿们争先恐后地疯卖,点点头一笑。
这记吆喝声吸引住了客栈中刁曼蓉的注意力,她的头探出窗口一看,不由得心中犹豫起来。
这会不会算夸大其词?
迟疑了一会儿,她观察着购买者的反应。才看了一会儿,另外一个人走了过来,与摊主热络的聊着。
谈话中,她听到了这位因为使用内胆修为飞涨的事迹,心中的诱-惑被勾了出来。
想了想,她揣着银票,下了楼。堂堂刁将军的女儿,怎么会缺钱。
下了楼,她走到摊主的面前,颐气指使道:“你说的是真的?保管有效?”如今她等不及了……
等书信,不知还要等多久。她要赶在雪萌的前头!一定要!
那摊主看了刁曼蓉一眼,不禁朝着雪萌的方向一看。见雪萌点头示意之后,他为自己竖起手指,赞叹道:“姑娘,我这摊子为多少英雄增加了修为,这内胆区区小事,绝对搞的定!只是这钱……”
“钱没问题!”刁曼蓉豪气万千道,“只不过,要是……你们没有让我增加修为,可是知道下场?”
“绝对不会!”摊主拍着胸脯保证。
“好。”刁曼蓉想了想,也觉得对方没理由欺骗自己。口头上提着钱,也无非是为钱办事而已。
掏出钞票,她道:“说吧,内胆要怎么使用?”
“这里人多不方便……”摊主低声道,“不如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那就客栈吧。”刁曼蓉还是有警惕之心的,若是他们到时候来个抢劫,自己岂不是财与内胆双失?
摊主听到她这话,也连连赞同:“那就客栈去吧。”
随即,他收了摊,与刁曼蓉到了客栈之中。另外一边的雪萌慵懒地站起身子,懒散散的跟在后面。
狼宝缩起爪子趴在她的肩头上,还在担心钱的问题。
——
客栈。
刁曼蓉在桌上已经与这位摊主已经达成了交易,她掏出晶莹剔透的内胆,小心护着,对他道:“看着,这就是我拥有的内胆。”
“这是件不凡的宝贝啊。”摊主夸赞道,“若是使用对了,修为绝对大涨,非一般人能够敌对的!”
“那是。”刁曼蓉哼了一声,将内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说吧,要怎么使用才好?”
“这个内胆非常好。”摊主搓搓手,“不过……你得……”
刁曼蓉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银票:“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摊主笑眯眯地数了数,揣在兜中,“你且过来,我告诉你这个东西的使用方法……”
刁曼蓉闻言凑了过去,听着摊主告诉自己的话语,用心地记了下来。
倒也不是很复杂,就用魔元泡着他自备的水,之后再一口不嚼的吞服就好。刁曼蓉听完,不免有些不爽。
才这样一个方法,居然收了自己九千八,也太黑了!
摊主看出她的心思,笑眯眯道:“不如现在就试试,若是有效,就算正式达成交易!”
&bp;&bp;&bp;&bp;刁曼蓉想了想,不耐地拿起茶碗。摊主从身上掏出水壶,将碗倒得满满的。
内胆泡在水中,沉在水底,里面的小蛇瞪大眼睛看着这幕,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一想到要生吞,刁曼蓉觉得有些恶心。但也没办法了,她燃出魔元,对准碗倾斜而出。
火红的魔元掺杂其中,像是一碗麻辣汤。
犹豫了几下,刁曼蓉在想究竟要不要吃下去。正考虑着,身后传来一记慵懒的声音,让她浑身竖起了刺。
“小二,给我来个桂花糕。”
扭头一看,刁曼蓉的眼睛里都要喷出火。
是雪萌……是雪萌!看到雪萌惬意地坐在椅子上,她心中的怒火更旺,她怎么可能比不过雪萌?
哈哈哈,如今有了内胆,还怕打不过雪萌?
一想到这,刁曼蓉张开嘴,一口气将内胆吞了下去。
在内胆从咽喉滑下的瞬间,她似乎听到了小蛇呜咽的声音,带着滑腻腻的恶心感。
因为内胆太大,卡的她有些痛苦,只好又喝了几口水。咽下之后,她明显觉得自己的胃很烧,周身都在发烫,很热,很……辣?
摊主告诉她,这个是正常现象。
坐了一会儿,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渐渐地消失,摊主又解释:“你放心,这是内胆被你吸收的征兆,不然你现在找个人练练,看看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刁曼蓉握紧拳头,听到摊主的话,视线落在雪萌的身上,咬牙切齿。
找个练习的对象吗?呵,这里有个现成的。
让摊主呆在这里别走,刁曼蓉站起身,攥着拳头,气焰嚣张地走到了雪萌的面前,冷笑道:“贱人,在这里又遇到你了。”
“刁小姐还是跟以前一样啊,总喜欢叫人的时候先自我介绍。”雪萌眯眯眼一笑,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语气甚是轻巧,却含着讽刺之意。
刁曼蓉气得七窍生烟,抽-出魔鞭砸在了雪萌的桌子上,跋扈道:“信不信我将你打得落花流水?”
雪萌摸摸下巴:“刁小姐,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你何不找别的一试?”
“他们怎么没你这么贱,没你打起来这么爽。”刁曼蓉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带着一腔的怒火。
还没等雪萌开口,她一鞭子朝着雪萌身上抽了过去。
还别说,身上真的是暖烘烘的,有种不一样的感觉,手中的魔鞭也更加的娴熟起来,魔元长进不少。
心中一喜,她又快速地用魔鞭朝雪萌抽去,想着要将她抽的皮肉分离才算过瘾。
雪萌吃力地应对着,还没等刁曼蓉的鞭子落在身上,便飞出几丈远,吐出一口血,有些狼狈。
刁曼蓉见她败在自己手上,心中大呼过瘾。抱拳冷笑看着雪萌,她哼哼道:“贱人,看你还怎么嘴硬!”
“没想到你竟然魔元涨得如此之快,我算是小看你了。”雪萌将这句话故意说得大声,让客栈来往的人都留意到。
有热闹,自然有人看。
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纷纷的议论。刁曼蓉享受着胜利者的虚荣感,对雪萌就越来越不屑。
看来……这个是用对了!九千八没白花!
刁曼蓉畅快地笑着,魔鞭朝着雪萌再次甩去,想要好好的折磨她一次。
&bp;&bp;&bp;&bp;蓦然间,西陵璟从人群中站出来,默不作声地拉起雪萌,深深地看了刁曼蓉一样。
雪萌扯了扯西陵璟的手,眼眸中带着一丝情绪。西陵璟看在眼底,也没找刁曼蓉的麻烦,转身就走。
刁曼蓉一见到他,神经再次绷紧。这个是……太子!
想着叫出他的名字,但刁曼蓉还是忍住了。或许,这个事情可以成为西陵璟致命的威胁……
——
经过虐了雪萌的事情后,刁曼蓉内心的虚荣爆棚。看看,她居然让雪萌落败了!
这是何等的畅快!
也就经过这样的事情,她越来越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连蛇王自己都说了,服用内胆之后,能够让自己魔元修为大涨。
那自己……还用怕什么?简直就可以成为魔界做任务的王者了!俯瞰众多的废物……
哈哈,想着就畅快!
暗处的狼宝窥探着刁曼蓉的动静,咧嘴一笑,屁颠屁颠地跑去跟雪萌汇报。
雪萌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给自己疗伤。假装摔的时候,摔得太猛了……
房门吱呀一响,狼宝钻了进来,将刁曼蓉的模样全部告诉了雪萌。
点点头一笑,雪萌弯起眉眼。骄兵必败,接下来……她就等着看大戏好了。
——
刁曼蓉气汹汹地下了楼,看着面前的饭食,不满道:“你们店就只能拿得出这些东西吗?这是给猪吃的?”
挑起的眉,跋扈的模样,一看就是被骄纵过头的千金小姐。
正在埋头吃饭的众人听到这话,不悦的抬头。
这也太挑事情了,而且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将他们比喻成猪?
雪萌安安静静地坐在下面吃饭,默不作声。身边的西陵璟连筷子都没碰一下,只是扫视着四周的人。
刁曼蓉眼尖,一下子瞥到了雪萌,讽刺道:“有些下贱狗,啧啧,真是,比狗-屎还难吃的饭菜,居然能够吃得香甜?”
雪萌抬起头抹抹嘴,看了看四周燃起不悦的怒火,委屈的看着刁曼蓉道:“刁小姐的意思是,你吃过狗-屎?”
“你!”刁曼蓉被噎得无语,手中的魔鞭再次飞出,想要用暴力好好解决雪萌。
这个废物,打不过自己,就会逞一些口舌之快。
飞出的魔鞭很快被西陵璟打了回来,刁曼蓉忍住气,心中在估量自己与西陵璟的实力差距。
也不知道……服用了内胆的自己,与西陵璟较量起来,谁更厉害?想了想,她扒了两口饭,又吐了出来。
“卑贱的生物!”骂了一句,她打算出去找个有名的酒楼犒劳自己一顿。
这时,丝毫没有察觉到众人对她的不满越来越多。
本来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但这个女人实在无脑,骂人居然把他们也牵扯进去,这种得罪人的行为,真是狂妄自大!
刁曼蓉想到要出去吃,刚一出门,就撞上了一个女人。肩膀被撞痛,她还没看清来人就破口大骂,气势嚣张道:“哪个贱人走路不长眼睛!”
“贱人你不长眼睛。”听到刁曼蓉的话,被撞到的少女也面带怒容,不爽的看着她,“你是哪里来的狗,居然这么凶!没教养吗?”
&bp;&bp;&bp;&bp;众人的视线被门口的吵闹声吸引住,纷纷的看着好戏。
雪萌勾起唇角看着这幕,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杏眸中流动着精光。
早听说过这块地有个凶悍的主子,看来就是她了。
——
那少女瞪着一双凤眼,丝毫不逊于刁曼蓉的嚣张。她爹可是这块地的头,从来没有人敢惹她的。
刁曼蓉自小也是别人对自己哈腰习惯了,如今见有人跟她一样嚣张,心中也不爽:“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个对我说话!”
“那你就不是个东西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董老的女儿董存香!”少女瞪着眼看着刁曼蓉,眼中燃起怒火。
两人都是一样的嚣张,一样的喜欢用爹来撑腰。
狼宝哈哈笑,董存香,这货跟董存瑞是什么关系?切莫侮辱了董存瑞啊喂!
雪萌则依旧笑眯眯的喝着自己的茶。其余的人见这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只顾自己吃饭,也懒得管闲事。
本地的人都知道,董老可是大腕,跺跺脚这块地都要吼一吼的老大。
刁曼蓉就不知道了,她哼了一声,不屑道:“我管你什么董老还是董少,我爹可是鼎鼎有名的刁将军,你的爹连根葱都不算,给我提鞋都不配的老东西!”
“你说什么?!”董存香尖声气愤道,“小贱人,有种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凭你这种贱种,也打得赢我?我就说了,你那个老东西给我提鞋都不配!”刁曼蓉用鼻孔看着她,也同样的不让步。
剑拔弩张,董存香气愤地出手,一巴掌就甩在了刁曼蓉的脸上。
刁曼蓉愣了愣,不可置信的捂住脸。
她……被人打了?这个小贱人!磨磨牙,刁曼蓉手中的魔鞭再次出手,朝着董存香的脸上抽去。
她的魔元修为本来就比董存香强大,董存香吃了亏,又打不过,只是一昧的去扯刁曼蓉的头发。
两人打得狼狈无比,愣是给众人看了一出实在的好戏。
雪萌倚在一边懒散的看着,吃了一个糕点。
吃完之后,她舔了舔手指,让愣在一边看戏的小二,再给自己上了一个小糕点。
最后还是董存香落败。她躺在地上,头发披散,朱钗散落一地,跟女鬼简直没有区别。
刁曼蓉也不见得有多好。她的一张脸被抓破,头发也乱糟糟的,喘着粗气,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
董存香抹了抹脸,从地上骨碌爬起,指着刁曼蓉的鼻子骂道:“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我让我爹爹找人来收拾你!你有种别走!”
“赶紧滚走让你家那个老东西给我提鞋吧!”刁曼蓉狂妄的啐了一口。
董存香走了之后,还骂骂咧咧个不休,气得要死。刁曼蓉瞪了众人一眼,喝道:“看什么看!滚!”
说罢,自己也气势汹汹地上了楼。
很快,就可以等到一场好戏了……雪萌咬咬手指,嗯,不知道那个董老的魔元修为怎么样?
不管如何,先让刁曼蓉尝点苦头就好。
咧嘴一笑,雪萌拨出几两银子,让狼宝给自己去药铺买些东西。狼宝呲牙,质问道:“为什么你不去?”
“我……懒得去。”雪萌打了个哈欠,抱着棉被滚在一边,呼噜噜的睡着。
“……”无奈,狼宝跺了跺爪子,只身去了药铺。
等狼宝走后,雪萌睁开眼,澄澈的双眸闪烁着亮光。
才一起身,房门被人打开,他的声音清澈如常:“走吧。”
&bp;&bp;&bp;&bp;是了,不知不觉,快到三日之约了。
雪萌打开窗户,瞥了一眼窗外的摊位,打了个哈欠道:“太子,最近它都早早收摊的。”
“它要准备,自然会这样。”西陵璟也扫了摊位一眼,淡然道。
“为生意不惜残忍。”雪萌啧啧然,“代价挺大。”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泪眼涟涟。
“你最近很困?”西陵璟看了雪萌一眼,下意识地伸出手,替她拭去打哈欠流出来的泪。
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雪萌微微一愣,倒也没觉得有多少尴尬。
西陵璟淡然的收回手,看了她一眼,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去看看它都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
“太子当时也看到了?”雪萌扬眉道。
“是。”西陵璟自然地牵起雪萌的手,打开房门出去。
雪萌感受着他手掌心传来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跟着紧张的跳动起来。不行不行,脸又开始发烫了。
想了想,她猛然抽-出手,嘿嘿一笑:“太子……我……”
“嗯。”西陵璟没等她说完开了口,也不再牵着她的手,慢慢地下楼中。
雪萌搓搓自己的手,敲敲头。难道让太子难为情了?好像自己对金主做出了不好的事情?
嗯……要不要自己主动去牵住他的手?
衡量了两下,雪萌屏住呼吸,追上去自然的牵住他的手,哈哈的笑,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太子,你看看,今天天气真好啊,阳光明媚!”
“现在是黄昏。”
雪萌:“……”
——
药铺。
狼宝踮着脚,拼命地昂起头叫嚷:“喂!伙计伙计,我要买药!”
伙计站在里头,巡视了一眼,挠挠头疑惑道:“奇怪,怎么没见到有人,但是有声音呢?”
狼宝气得额头上显出一个“#”的符号,黑着脸,跳脚气愤道:“蠢货!看这里看这里!你探出身子来啊!”
伙计这才挪在柜台旁,趴着身子往下一看,就见到狼宝挥舞着银票,恼怒地看着自己。
伙计不好意思的一笑:“抱歉抱歉,没看到,松鼠大人你要买些什么呢?”
“松鼠你妹啊松鼠!”狼宝额头上又多了几个“#”表情,气得鼻孔冒烟,“我要买药!”
“呃……需要什么药?”
“一两泻药!”狼宝气汹汹道,顺带报上了需要的分量。
“好的好的。”伙计转身立马给它包装好。
之后,还特意走出柜台蹲下身子递给狼宝,还摸了摸狼宝的头,心中暗道毛发真软,真可爱……
狼宝收下泻药,将银票舞得哗哗响,递给伙计。想了想,它滴溜溜转了转眼睛,嘿嘿一笑,对小伙计勾了勾手指:“过来过来。”
小伙计低下头,认真的听着。
“你这……有没有春。药啊?”
“诶?”伙计惊讶道,“你要这个啊?”
“有没有啊!”狼宝挥舞着爪子吼道。
“有是有……”伙计摸摸下巴,“是你用吗?”
“当然不是我啦!”狼宝吐血,“反正你给我嘛,多少钱都行!”
伙计被它一催,只好给它摸出了药方私藏的药,神秘道:“不要用多了哦。”
狼宝贱兮兮的笑,点了点头。不多时,它拎着两个药包,阴险一笑露出尖细的牙齿,走出了药铺。
嘿嘿嘿,男神,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bp;&bp;&bp;&bp;跟随着两条天线的魔-宠-隐形着移动,雪萌心中感叹西陵璟的魔元修复竟然如此之快。
披着青色衣袍的魔-宠-长得很高,是不是还要拨开前面的树枝前行。
雪萌与西陵璟跟随着它到了目的处。
这是一座安静幽暗的小房子,从里面,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声,让人心惊。
魔-宠-抖了抖天线,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确认没有人跟上来,这才打开房门,进入内。
雪萌与西陵璟隐匿了魔元的气息在窗口戳了个洞,窥视着里面的种种。
只一眼,雪萌的眼眸中一沉,手下意识地缩紧。西陵璟感应到她的情绪,手掌包裹住她的,平静好雪萌的情绪。
天线魔-宠-晃晃身子,褪下衣袍,身上绑着的东西发出不同的声响,像是交织在一起的乐器声。
扫视了屋内的环境一眼,雪萌看着房间内悬挂的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骨头,秀眉一蹙。
她还记得当时见到的一幕:风吹过的瞬间,衣袍露出的一角,是被绑着的大大小小的骨头。
那些骨头,有些干涸,有些却还黏着血丝。
难道?这些就是让人长高的秘诀?它的秘诀,就是骨头移植?
那这些骨头,分布不均,大小不一,有些……要么是人骨,妖骨;有些……要么就是动物的骨头。
这些牟利的方法,触犯了魔界法律,是需要受到制裁与严惩的。
视线扫来扫去,雪萌落在了一个悬挂住的骨头上。这个骨头又细又长,与狼宝身上的骨头最为符合。
这就是三日时间足够准备好的东西?
已经确认了这点,雪萌也不迟疑,看向西陵璟。西陵璟正好也默契地看向她,点点头。
不动声色地冲入内,雪萌与西陵璟来到它的面前。
魔元渐渐地泄露,天线魔-宠-也感应到他们的存在,紧张道:“谁!究竟是谁!”
雪萌渐渐地显露出模样,手中燃出冰焰,嘴角撩起醉人的弧度,轻笑道:“摊主,几日不见。”
“是你!”天线魔-宠-面色一变,大惊道,“你、你什么时候跟踪我过来的?为什么要跟踪我?”
雪萌没有回答它,只是扫视了屋子里的东西一眼,手中的冰焰顺势扫落在它的身上,冷冽的声音响起:“这些东西,你都是从何得来的?”
它头上的两根天线猛然竖起,喷出粘稠的液体,朝着雪萌攻击而去。
雪萌一闪,那些液体喷溅在骨头上,瞬间成为一堆灰烬。这粘液……是有腐蚀的作用。
手中的冰焰再次挥出,摊主头顶的又吐出液体,竟然将雪萌的冰焰融化成一滩冒着热气的水。
它头顶上的两个天线无限伸长,朝着雪萌冻结住自己冰焰的地方喷射而去,冰焰转眼融化。
吼叫一声,它长长的腿朝着雪萌飞去,身后逶迤的大长尾巴也笨重的飞了起来,将房屋的木梁击垮。
灰尘四溅,雪萌冷静地从手中燃化出水蓝色的焰团,朝着它头顶上的两根天线砸去,痛得它嗷呜叫了两声。
尾巴一甩,扫中一条尖锐的骨头,脱离起来。刹那间,被悬挂住的十几根骨头纷纷地坠-落,朝着雪萌砸去。
见状,它知雪萌在劫难逃,天线上又喷射出粘稠的液体,朝着雪萌的眼睛溅去。
&bp;&bp;&bp;&bp;还未触及到雪萌,一道深紫色的光芒乍现,刺得它的眼睛生疼。
再次睁开眼睛膜,脖子上已经被一团深紫色的魔元捆绑住,不能动弹。头上能够喷射的两根天线被他捆住,已经不能吐出粘液。
该死!被这个女人分散了注意力,倒是没留意身边还有他人!
那些掉下的骨头安然的躺在地上,雪萌轻松地走到它的面前。倚在西陵璟的身边慵懒的笑:“你叫什么。”
天线魔--宠--不愿回答她的问题,嘟囔道:“凭什么告诉你。”
“哦……”雪萌点头,“那我让负责清理魔界的人来问你好了,如同帮我收拾花轩墨一样。”
“什么?”天线魔--宠--猛然抬头,“你知道花轩墨?”
“你们认识?”雪萌笑道。
“先前他啃掉人肉剩下人骨,会高价卖给我。”天线魔--宠--看了雪萌一眼。
早听说过收拾花轩墨的是个女人。如今看身手与外貌,是她无异。
竟然没想到,看起来这样天真无害的女子,是送花轩墨入魔狱的人。
那她……不是个轻易得罪的主。
想到这,它弯起眉眼,恢复成了摆摊时的笑容:“没想到打败花轩墨的人是你这样漂亮多才的女子,失敬失敬……”
“马屁拍的不错。”雪萌手中燃化出冰焰,想了想,“不过,你知道自己触发了什么吧?”
“我触发了什么?”天线魔--宠--表情蓦然间沉浸在阴暗中,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我觉得我的所作所为没有错!人类夺我们所好,就不允许我们来夺他们的东西吗?”
听它的口气,莫非是被人类伤害过?雪萌心中猜想。
“好了,我先问你,你除了会嫁接人骨,吐出粘液,还会什么本事?”雪萌认真的注视着它,听取着它的回答。
见它有些不想说,雪萌懒散一笑,嘴角掠过冷冽:“最好说出来哦。”
被她这样的眼神一看,天线魔--宠--脖子上的魔元又收紧几分,勒得它有些喘不过气:“我……我会移除骨头,还会煮鲜美的骨头汤!”
“嗯……”雪萌打着算盘。其余没什么感觉,倒是骨头汤,应该很好喝吧?只要不是人骨就好。
想到这,她打了个响指,轻巧一笑:“我问一句,你……愿不愿意跟随我?做我的魔--宠--,缔结契约?”
天线魔--宠--慌张一退:“为、为什么……”
这个女子很强,虽然现在来魔界做任务的人是很多,也是大笔捞金的时候,可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子居然要收它为魔--宠--?
若是成为强者之下的魔--宠--,升级阶级也非常快,俯瞰一般的魔--宠--不在话下。可……为什么偏偏看中了它?
见天线魔--宠--不回答,雪萌掏出魔珠,里面的雪喵抖动着翅膀苏醒过来,盯着天线魔--宠--,歪了歪头。
雪喵可以操控一般的魔--宠--,不知可不可以这样驯服强悍的魔--宠--。
俯在雪喵的耳边说了几番,雪萌便让雪喵准备好对天线魔--宠--下手了。
&bp;&bp;&bp;&bp;见到雪喵的瞬间,天线魔---宠---眼眸中闪过讶异。这种精灵,一般有阅历的魔---宠---都知道不好惹。
能拥有的,都是魔元高强,至尊的魔。
她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拥有如此宝物?难得一见!
正想着,雪喵已经抖动着翅膀,耳垂上鲜红欲滴的耳环发出刺眼的红光,直直地射进它的额头上。
这是一种震撼人心的威慑力,让人的腿脚发软。
精灵需要配合强大的主人才能发挥出这样的功效,这个女子看起来虽然古灵精怪,,却没想到……有无穷的潜在力量!
不知道成为她手下的魔---宠---,会是什么状况。
但它知道,一定要比现在开心的多,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大笔捞金!
嗯……好像还不错?
想到这,它脚底一软,膝盖一痛,跪倒在地,头顶上的两条天线垂下来,滴着……嗯,粘液。
“我同意!收我为魔-宠-吧!”
说完这句话,雪萌立马让雪喵收手,笑眯眯的看着它。啧啧,以后有骨头汤喝了~
骨头汤啊~骨头汤~不知道比狼宝的小苹果强了多少倍。
见它已经同意,雪萌伸出手,指尖上凝聚灵力,在它额前划出一道小小的符文。
光芒乍现,隐匿在它的额头上消失不见。这样,算是契约达成了。
天线魔-宠-总算乖巧了起来,念了一句话,魔元显露,长长的腿缩的短短的,顺带掉下了几根骨头。
没了那样别扭的身高,它看起来可爱许多。短短的小粗腿微屈着,上方是长长的身子,不分腰与肩膀的地方有着两根粗短的小手,大小像是初生的婴儿般。
再上一点,如同毛毛虫一样的脑袋,圆鼓鼓的,天线一晃一晃。
原来它长得这样高,居然是用骨头嫁接起来的。
看了看它的身高,雪萌想了想,嗯……比狼宝高了那么一丢丢。
不安地跟在雪萌的身后,西陵璟收了手中的魔元,沉默不言的看着她。
见到这个魔-宠-的时候,雪萌就悄悄地打着这个主意,不知意欲何为。
担心之前对雪萌太凶了,天线魔-宠-小心翼翼地甩着粗壮的尾巴,狗腿状道:“主人,我叫嘟嘟。”
“嘟嘟,叫我雪萌就好。”眨眨眼,雪萌看了看它头上晃动的两条天线,眯眯眼一笑,“现在带着你行动多有不便,我先让你呆在一个地方,可好?”
“听从主人……啊不,听从漂亮温柔雪萌的吩咐。”嘟嘟拍着马屁笑嘻嘻的看着她。
一眨眼,它就被收入了雪域空间。
站在雪域空间里,它感受到了微弱的气息,与魔元不一样,这是一种……灵力?
环顾四周,它刚想要找个地方好好的睡觉,深埋在雪花之下一个不知名的物钻了出来,亮着眼睛道:“乖乖,你肯下来陪我玩啦?快点告诉我她究竟是怎么识破我的!”
“诶?”嘟嘟诧异的看着面前毛茸茸的黑色煤球,头顶上的天线戳了戳,“好软……”
白了它一眼,戮魔不悦道:“小胖子,谁允许你动我的?我家乖乖呢!快点让它下来!陪我玩!”
&bp;&bp;&bp;&bp;“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嘟嘟看了看戮魔,又看了看雪域空间,“好多白白的雪花。”
“嘿嘿嘿……”戮魔搓搓手一笑,“你看起来,好像很好玩啊。”
说罢,就伸手去揪了揪它头顶上的天线,却被滚烫的温度烫得嗷嗷叫。
什么叫手贱,戮魔现在总算能够体会到了!
长啸一声,他对着洞口无比哀怨道:“求求你快点告诉我吧!这样一点都不好玩!我会疯掉的……嘤嘤嘤。”
嘟嘟在一边坐了下来,尾巴一晃晃,扫出一块空地,还堆积起了雪花。
戮魔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住,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我们来玩堆雪人好不好?”
“好啊。”嘟嘟站了起来,可是它粗短的手压根碰不到雪地。
想了想,它敲敲洞口,道,“主人主人,能把我的那些骨头全部扔下来吗?”
雪萌正巧听到了这话,心想这些骨头说不定留着还有用,索性一股脑地收了进去,留给嘟嘟与戮魔慢慢玩。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后,她笑嘻嘻的带着财主回家。也没想到狼宝正蹲在家里的茶水面前,给自己准备了一些什么好东西……
——
嫁接好骨头,嘟嘟的手无线伸长,看得戮魔一愣一愣的。很快,它就堆起了一根长长粗粗的东西,上面还凸出起来。
戮魔摸着下巴看了半天,皱眉道:“我发现你有点没节操啊。”
“诶?”嘟嘟看着他,“敢问戮魔大人怎么看?”堆雪人的时候竟然得知这就是堂堂戮魔,索性嘟嘟的马屁功夫也拍的极好起来。
“嗯……”戮魔拿手戳了戳那一根东西,继续皱眉,“像是某种器官,你这样……要不得,要不得。”
“这是人体的一部分没错。”嘟嘟点头,“可是不算器官嘛。”它堆的就是一个骨头而已,骨头就是人体的一部分啊。
戮魔皱眉:“是器官吧?”
“不是。”嘟嘟义正言辞地反驳。
“就是啊!”戮魔站起身子,转了几圈,“要是我现在可以变出人形,就拿出来给你看看了。”
“我有啊!”嘟嘟眨眼,“戮魔你要看吗?”
“……”戮魔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地上的某物,又看了看嘟嘟,猛然转过身害羞地捂着脸,“讨厌啦!那种东西是随便给人看的吗?嘟嘟你好没节操!可是好好玩哦!”
“……”诶?嘟嘟有些懵然,戮魔大人,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东西吗?
——
雪萌与西陵璟凯旋归来后,刚一打开门,狼宝就满脸堆笑地坐在桌子旁边,嘿嘿嘿的淫笑着。
不对劲的看了狼宝一眼,雪萌在桌边坐下,瞥了它倒好的茶水,道:“让你买的东西可买好了?”
“买好了买好了。”狼宝嘻嘻一笑,递出一个药包,“女神,这是泻药,请笑纳。”
“嗯……”雪萌又塞给狼宝,“你将这药,悄悄地放入刁曼蓉的饭菜中,让她吃个够。”
“哇,会不会太卑鄙?”狼宝嘻嘻一笑。不过貌似它更加卑鄙。
雪萌打了个哈欠,泪眼涟涟道:“谢谢。”
“?”狼宝还没反应过来。想了想,它差点一口血吐出,雪萌!是卑鄙,不是Bby啦!
先不管那么多,狼宝前爪一出,将杯子往雪萌面前一推,屁颠屁颠地跳下桌子,也给西陵璟倒了一杯,贼兮兮笑道:“口渴了吧?男神女神喝点水解渴?”
&bp;&bp;&bp;&bp;推开杯子,雪萌扶了一下额头:“不怎么渴。”她想喝骨头汤。
狼宝见势不妙,蹦跶着她的面前,笑嘻嘻的帮她捶腿:“啧啧,女人是水做的,自然要多喝一些水嘛。”
说罢,还对西陵璟挑了挑眉,嘻嘻道:“男神,趁凉喝啊……”
西陵璟扫了它一眼,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狼宝急了,苦着脸道:“人家见你们出门没有回来,辛辛苦苦帮你们倒了水,你们不喝就算了……这种眼神看着我是怎么回事?”
“嗯……”雪萌摸着下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狼宝腿脚一软,莫非雪萌发现自己下了药?没理由啊!它连药包都甩了!这药无色无味!连神仙都不晓得是什么啊!
刚想主动招待出,雪萌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揉了揉:“长高的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呼……
狼宝拍了拍心脏,还好还好,雪萌以为自己是为了身高的事情来特意讨好她的,幸好没有在别的地方起疑心。
想到这,它总算松了口气,嘿嘿一笑,故作狗腿子道:“这都被女神识破了呢……”
“嗯……”雪萌端起水杯,喝了下来,咂咂嘴,“水没味道,我还是想喝骨头汤多一些。”
“我不会弄骨头汤。”狼宝嘿嘿一笑,“不过……等等雪萌你会有肉吃的。”
“?”
“嘿嘿嘿……我先走了。”狼宝冲着西陵璟眨了眨眼,卖弄风-骚地摸了摸自己的狼腿,抛了一记媚眼,“男神记得要喝哦。”
“……”西陵璟挑了挑眉,也一口饮尽。
狼宝总算心安,哼着小调溜出了门。
有肉吃有肉吃~
——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雪萌就觉得气氛有些升高。咳了咳,她打开雪域空间,对着嘟嘟道:“嘟嘟,我想喝骨头汤。”
“好叻主人!我马上做!”嘟嘟点头,看了看四周,它惆怅道,“主人,没火。”
“我有我有!”戮魔好奇地凑了过去,变出一堆工具与火,舔了舔嘴,“我也要骨头汤。”
“戮魔大人要什么口味的?”
“嗯……我想要一整根的那种,可以含在嘴里的。”戮魔摸摸下巴。
“……”雪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邪恶了,为什么戮魔的话,那么值得深思?
继续做了一会儿,雪萌就觉得有些困乏起来。她站起身子,只觉得头晕脑胀,晕乎乎的。
走到床边,她看向西陵璟,扑哧一笑。
不知什么时候,西陵璟竟然脸红的都要滴出血。
打了个哈欠,她挥挥手:“太子,我好热,想一个人抱着棉被睡一睡。”
“嗯。”西陵璟立马站起身子,也觉得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妙。
他晃悠悠地走到门边,克制住自己体内的欲-望,尽量让自己的脚步显得平稳一些。
才打开门,狼宝贼兮兮的笑声就响在耳边:“男神!让我来帮你一把!”说罢,一股灵力袭来,蒙住了西陵璟的双眼。
黑暗中,触摸到的是温润如玉的肌肤。
睁开眼,面前的少女双瞳如血,似乎在哪里有过一样的场景……
猝不及防,她如同猛兽一般势不可挡地压了下来,将自己拆分入腹,津津有味地吃干抹净。
&bp;&bp;&bp;&bp;雪域空间里头,嘟嘟已经做好了骨头汤,端起来冲着洞口叫:“主人主人,可以吃了。”
叫了好一会儿,雪萌都没有理他。
戮魔搓搓手,笑着道:“那全部给我吃吧,指不定她现在在吃别的肉呢……”
“是吗?”嘟嘟迟疑道,“不行,还是等到主人再吃吧,这样鲜美的汤,只能配美人……”
“她不在你就不用拍马屁了。”戮魔头上显出一个“#”的符号,“还有……我不美吗?”
嘟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儿,将骨头卸下,变回了粗短的手,“黑溜溜的,是不大好看。”
“……”戮魔转身就走。
“戮魔大人你去哪里?”
“我想去死……”
——
药醉情迷,迷迷糊糊中,雪萌揉着头醒来之后,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隔日的黎明。
这睡得真够久的。
摸了摸光溜溜的身子,她打了个哈欠醒来。嗯……她昨天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呢?
啊!喝骨头汤!
想到这,她顺势瞥了身边的人一眼,摇了摇他:“太子太子!可以喝骨头……汤……了……”
说到这,她的声音变得迟缓犹豫起来。
摸了摸光溜溜的身子,她的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西陵璟的身子,微微僵住。
金主,对不起!
双手作揖对西陵璟拜了拜,她窸窸窣窣地穿好衣裳,也顺带帮他穿好。
手指游离在他的情迷之后的肌肤上,像是触电一样让她心惊肉跳,这是跟上次不一样的感觉。
帮他穿到下面的时候,雪萌明显犹豫了起来。因为她摸了半天……还不会帮男人穿!
吸了一口气,正要努力帮他穿上的时候,手却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某个部位。
这时,床上的某人也有了反应,蹙了蹙剑眉,长若蝉翼的睫毛轻颤,有醒来的征兆。
雪萌正想用灵力让他陷入沉睡,西陵璟却伸长手一抱,娴熟地将她抱入怀中,暖暖的胸膛贴着她,传来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僵硬地转过头,雪萌戳了戳西陵璟弹性的肌肤,舔了舔嘴唇。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太子看起来真的非常好吃!
忍不住地,她动了动身子,看向西陵璟的唇。就当做刚起床脑子不清醒,亦或是体内的荷尔蒙作祟吧,她鬼使神差地吻住了西陵璟的唇。
软软的,QQ的,带着男性特有的感觉与味道。
真!好!吃!
原本还想进一步动作,但她突然发现西陵璟马上要睁开眼……
当机立断,她使用了灵力直抵他,让他暂时陷入沉睡。
还好还好,这个时候,西陵璟的戒备之心最好对付,要是等他醒来,别说什么封闭记忆了,连让他沉睡都难。
搓搓手,她又打了个哈欠,从床上骨碌地爬了起来,使用灵力就要封印住他的记忆。
第一次,因灵力不足失败。
第二次,还是因灵力不足失败。
第三次……
雪萌咬咬牙,昨天什么都没问题,就是那水有问题,狼宝笑的奸诈有问题!立马屏足气息召唤狼宝,雪萌恨不得立马挖坑将它埋掉!
得到雪萌召唤的狼宝屁颠颠地打开房门钻了进来,顺势伸了懒腰:“雪萌,哦嗨哟。”
“矮狼……”雪萌温柔地笑,对它招手,“过来。”
&bp;&bp;&bp;&bp;狼宝扒拉在门口,就是不愿过来:“有什么事情,女神可以直接吩咐。”
“过来,我就留你个全尸。”雪萌笑眯眯道。
“……”狼宝看着床上躺着的西陵璟,嘿嘿一笑,吹着口哨,煞无其事道,“女神睡得好吧。”
“好,很好,非常好。”雪萌伸长手,拎起狼宝,对着它的额头一敲,将它的灵力吸取的一干二净。
狼宝蹬腿:“雪萌你要做什么?”
没有回答它,雪萌将它扔在地上,再次对西陵璟使用封印。
试了试,结果还是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若是等灵力失效,西陵璟醒来之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不敢去想……
狼宝趴在地上,晃晃尾巴。男神啊男神,有朝一日,要记得我的好,我真的冒着生命,在帮你的!
雪萌看着狼宝优哉游哉地样子,笑得恍若春水梨花:“你倒是很悠闲嘛。”
“啧啧,雪萌……男神对你拼死相救多少次了,干脆就在一起得了,又不麻烦。”
“任务没完成,我怎么能够安心跟他在一起。”雪萌打断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若是完不成任务,会有什么后果。”
“……”狼宝沉默了一下,“要不然,我去外面钓妹子,钓一个,你砍断一个?”
呵呵一笑,雪萌毫不留情道:“你长得这么矮,会有妹子喜欢吗?人家一双腿就比你高了。”
“……”狼宝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地伤害。
“人家小灰灰都比你高。”雪萌再次毫不留情地打击。
“……为了男神,值得!”好了,它忍,为了男神,它忍!
“……”雪萌总算知道了,什么叫白眼狼,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
床上的灵力眼见一分一秒地流逝,西陵璟醒来的征兆也越来越明显。
狼宝握拳,男神快点醒来!醒来啊!
雪萌思考了一会儿,蓦然间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魔珠,将雪萌召唤出来。
歪歪头,呆萌的看着雪萌,雪喵抖抖翅膀,揉揉眼睛,随即做出一个要抱抱动作:“嘿-咻嘿-咻喵!”
“雪喵,借你魔元用一下。”也不知魔元能不能管用。
雪萌用灵力牵引出雪喵体内的魔元,用尽灵力吸收汇聚。雪喵的魔元非常的强悍勇猛,就像是驯服不了的魔。
心中讶异着,雪萌发现西陵璟的魔元闯入自己体内之时,却没有一点排异现象。
吸收到雪喵的一部分魔元,雪萌飞快地用魔元封住西陵璟的记忆。
狼宝懊恼地趴在地上,瞪了雪喵一眼:“可恶!雪喵你大大的坏人!”
“……喵?”雪喵表示什么都不懂的看着狼宝,一双眼睛满满的都是无辜。
耗去魔元与灵力的雪萌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这些魔元究竟能不能完全压制住。
等回了魔界去了驱墨谭,她一定要巩固一下灵力,再加强一下,免得西陵璟不知不觉间把封印打破就完蛋了。
又坐了一会儿,她等着西陵璟醒来。眨眼间,她就打起瞌睡。
眼见月食将至,雪萌的反应也越来越明显。
狼宝扫兴地趴在地上,气鼓鼓地看着无辜的雪喵,皱皱鼻子。干脆就告诉男神好了,反正都做了。
&bp;&bp;&bp;&bp;正想着,雪萌似乎感应到了它的想法,醒了过来,嘴角弯起一抹甜笑:“矮狼君,你好自为之。”
“……”狼宝忽然间觉得好怕怕。
又呆了一会儿,西陵璟扶着头,幽幽的醒来。
雪萌咳嗽了两声,笑脸相迎,亲自给他端了一杯水:“太子口渴吗?来,喝口水……”
“嗯,是很渴。”西陵璟接过杯子,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雪萌如葱白般的指尖,保持淡定的喝完水。
就睡了一觉,怎么如此口渴?
视线一扫,落在了地上晃着尾巴的狼宝身上,看着它冲着自己暧-昧的抛着媚眼,还撅起嘴飞吻。
“……”
雪萌扭过头看向狼宝,想起什么,盈盈笑道:“狼宝,三日之约到了吧。”
“嗯……”狼宝缩缩身子,紧张起来。发生这种事,雪萌不会不给自己长高了吧?
心中一颤,它立马在地上翻起白花花的肚皮,四脚朝天汪汪的叫了两声,对着雪萌卖萌打滚:“女神快点带我去吧,带我去吧。”
“出门左拐。”雪萌继续笑。
“出客栈不是直接右拐下楼吗?”狼宝眨眼。
“左拐向下,再打开一个门,是专门宰肉的厨房。”雪萌接着打了哈欠,懒洋洋地挥手,“去吧。”
“嘤嘤嘤……”狼宝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女神,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你不要这样对我,你是我的……”
“小呀小苹果?”雪萌温柔一笑唱了出来,“好了,好了,带你去便是。”
“哟呵!”狼宝立马从地上站起,晃了晃身子,蹭到雪萌的脚边发嗲地叫了两声,跟叫春似的。
西陵璟默默地看着他们,抿紧薄唇没有说话。只是脑海中,开始闪过一些零星的碎片,体内有陌生的魔元闯入的征兆。
好像……又丢失了一些东西。
——
下了楼,雪萌抱着狼宝走在前头。
正好,楼下又吵了起来。
雪萌停下脚,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刁曼蓉与董存香两人,持续着撕逼大战。
狼宝用后腿挠了挠痒,眨眨眼睛道:“雪萌,那个药我放在她饭菜里了,也不晓得她有没有吃。”
“喝过的水里有放吗?”
“有。”狼宝点头,“凡事吃的,我都给她弄了。”
“嗯……乖。”雪萌摸了摸它的头,狼宝眯眯眼,享受着雪萌的抚摸,如猫儿一般露出惬意的表情。
刁曼蓉这边捂着肚子吵得火热。她一心想着要去茅房,但是这个董存香跟发了神经一样,就是拦着她不许过,气得她要死。
终于忍不住,刁曼蓉一口气掏出魔鞭,带着强劲的魔元朝着董存香身上扫去。
董存香冷冷一笑,轻狂道:“早知道你这个婊-子会欺负我!我还会怕你不成,兄弟们,上!”
说完,董存香的身后走出大约十几个壮汉,一个个面露凶光,吐出浊气瞪着刁曼蓉,胸膛的肌肉一颤一颤,挑衅一般。
雪萌看了他们一个,心想魔元倒是还不算太差,足够对付刁曼蓉。
刁曼蓉捂着肚子,想着速战速决,也不管什么壮汉,劈头盖脸一顿乱抽,将隔壁的桌子抽成两半,惊起四座。
【作者有话说:咳咳,昨天有童鞋说我肉-肉一笔带过,→_→因为现在是扫-黄期间,暧-昧的东西少有最好。如果需要看的话,可以加群,在群内看,群号:338387372,敲门需要说书内任何角色名字】
&bp;&bp;&bp;&bp;立马有人不满起来,喝道:“我说,要打就出去打,别在这里遭心,扰乱别人的清静!”
“闭嘴!”刁曼蓉怒喝道,“本小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何时轮得到你来说!”
“你……”
“这也太无理了吧!”
“哪里这样的女子,真是泼辣。”
“董存香小姐跟她比起来,简直好的太多……”
桌上的人议论纷纷,对着刁曼蓉指指点点起来。
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声响,刁曼蓉脸上一烫,决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出糗!
懒得跟他们废话,刁曼蓉手中的魔鞭狂舞,对着那些壮汉一顿乱挥,抽的鞭子噼里啪啦作响。
董存香的魔元没有她厉害,稍微有些吃亏。
身后的壮汉打着也有些吃力,但还是能够应对。
雪萌倚着西陵璟看着这幕,啧啧然:“好像缺了点什么。”
“啥?”狼宝抖抖耳朵。
“这个。”雪萌无害一笑,手中的魔元不动声色地朝着刁曼蓉的脚下袭去。
刁曼蓉正打斗着,无暇分心。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一个狗吃屎的模样摔在地上,门牙磕得晃动一下。
董存香见她的狼狈模样,哈哈一笑,众人也各自捂嘴哄笑起来,气得刁曼蓉七窍生烟。
雪萌摸摸下巴,眸中波光潋滟,含笑淡淡望着刁曼蓉,倚在西陵璟身上的姿态如同月华之魂,慵懒惬意。
这个场景,不陌生吧。
她记得攻击追风彩凰的时候,有人也是这样使出阴招的。当时不报,时候未到。
如今冤冤相报,步步来,慢慢让她还上。
刁曼蓉摔倒的瞬间,捂着肚子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若是再不离开,估计会当场飞流直下三千尺。
咬咬牙,她正要起身,董存香一脚踩上了她的背,傲然道:“你很嚣张嘛,呵,也不过如此,乖乖的叫我一声姑奶奶,我就饶了你。”
“呸!”刁曼蓉挥出魔鞭缠绕住董存香的腿,用力地一扯,将董存香险些拉得摔倒,鄙夷道,“贱种没有资格叫这种话,你还是滚回去跟你的爹提鞋吧!”
“你好不知羞耻!”董存香气得脸色通红,手中的魔元挥发出来,对着刁曼蓉砸去。
刁曼蓉手中的魔鞭甩去,带着强大的魔元,愣是将董存香甩出几丈远,扑到了雪萌的脚下。
咬紧一口银牙,董存香连忙站起,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攻击她的肚子。”
这一道声音让人莫名的心安,带着十足的亲和力与威慑力。本来是两者不同的东西,却异样的让人值得信赖。
见刁曼蓉一直捂着肚子,董存香心中一喜,对壮汉们喝了一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滚去给我对付她!”
那些壮汉听令一哄而上,围住刁曼蓉。
董存香见她分心的瞬间,魔元用力地朝着刁曼蓉的肚子上打去。
经过她的魔元,刁曼蓉原本就痛的肚子更是疼得难受,只听到“噗嗤”一声响,她的裤子上……已经开了一朵花。
“哈哈哈……”狼宝捂着肚子笑了起来,捂嘴道,“好臭哦。”
又羞又恼的刁曼蓉捏住手中的魔鞭,看着众人嗤笑的模样,怒火冲冲道:“笑什么笑!”
&bp;&bp;&bp;&bp;“真让人恶心。”董存香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对着壮汉们挥手,“先下去吧,现在跟她打,脏了我的手,看来回去要用花瓣洗个十几遍了,啧啧……”
说罢,她带领一群人扬长而去,留下满脸通红,恼羞成怒的刁曼蓉站在原地。
雪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故意讽刺地掩嘴鼻,眉头轻蹙,叹息的摇摇头。
刁曼蓉扫视了人群一眼,怒火间扫视到雪萌。
循着她的视线看过来,雪萌掩嘴笑道:“刁小姐何必这样看着我,倒不如回去先将自己整理一下……”
“轮不到你管我!”刁曼蓉越想越气,好端端的,自己怎么会拉肚子!
难道是这饭菜里有什么?
越想,她就越气,越气,肚子就越响,发出一串怪叫声,更加让人耻笑。
看着雪萌嫌弃的眼神,刁曼蓉紧紧地捏住魔鞭,怒火冲冲道:“小贱人,你别忘记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自然也不会忘记刁小姐今日遭遇的事情。”雪萌从容一笑,四两拨千斤地回应着,气得刁曼蓉又捂住肚子痛了一会儿。
“你等着……等我好了,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刁曼蓉凄厉地对雪萌吼了一声,狰狞着脸,捂着肚子蹬蹬的上楼。
留给众人的,是她屁股后面灿烂盛开的“花”,以及满屋子的味道……
客栈的生意,暂时是做不下了。
众人也受不了,各自寻了好酒楼吃吃喝喝着。雪萌则带着狼宝重新回到了楼上。
下次……要怎么玩呢?
勾唇一笑,雪萌回到房间,懒懒的靠在床上,昏昏欲睡。昨夜因为肆意留下的酸痛感在体内膨胀,睡得不是怎么踏实。
西陵璟坐在桌子的旁边支着下巴,沉默不语的看着雪萌的睡颜。
她流云般的黑发简单的挽起,用白玉发环分出两束垂在胸前泻下,安谧恬静。薄薄的唇畔慵懒的勾起,却让她有了一种欲语却不明的清雅之气。
眼前的雪萌安静而淡然,嘴角明明是在笑,却犹如遗世之花飘渺不定,让人看得到却永远无法触摸及她的内心。
外热内冷,大约是她的特性。
狼宝有些懊恼地看着这幕,躲在地上画着圈圈。不是说……要去找那个摊主吗?
说好的摊主呢?怎么临时又改主意回来了?
其实狼宝不知道,雪萌无非就是想下楼看看刁曼蓉的情况罢了,至于身高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它。
撇撇嘴,狼宝跳上-床,正想用爪子将雪萌挠醒,却反被西陵璟提起身子,扔在了地上。
喂!男神!我就不能打扰她睡觉吗?我的身高要紧啊男神!男神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你这样对我,真的好么……
嘤嘤嘤,男神是个坏人。
最后,雪萌还是被狼宝的啜泣声给吵醒。
惺忪地睁开睡眼,窗外泻进的光线照在西陵璟俊美的面孔上,投下明暗的影子,带出他眼角眉梢的一抹傲色,以及如墨般瞳孔中的晃动的温柔微光。
太子刚刚……表现的温柔似水?雪萌心中愕然一下,很快恢复情绪。
西陵璟头上束着蓝色玉冠,用一只白玉簪别住,绸缎般的青丝倾斜垂在背后,说不出的俊逸翩然,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见雪萌已醒,狼宝骨碌地爬上-床,咧咧道:“我要长高!我要长高!”
“莫急……”雪萌轻浅一笑,眼眸中划过一丝精光,“待会儿,就跟你慢慢算……”帐。
&bp;&bp;&bp;&bp;狼宝疑惑的歪着头看着雪萌,丝毫不知道自己面临了什么处境。
雪喵从魔珠中飞出来,抖了抖莹莹发光的绿色翅膀,嘿-咻嘿-咻的绕着雪萌飞了一圈,落在了狼宝尖尖的耳朵上。
狼宝抖抖耳朵,皱眉道:“雪喵,你最近吃很多啊,我感觉耳朵快承受不住你的体重了……”
“……嘿-咻嘿-咻喵!”雪喵闻言,张开嘴露出牙齿咬住了狼宝的耳朵,疼得它嗷嗷叫。
雪萌打了个哈欠挥挥手,对狼宝道:“你先去休息一会儿,等摊主来了,我再叫你。”
眼睛里闪烁出星星,狼宝瞪大眼睛,嘴边垂涎着口水:“太棒了!”
“乖,下去吧。”雪萌眯眯眼一笑,无限温柔。
狼宝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嗯,温柔的有些可怕。
——
等狼宝走后,雪萌从雪域空间里摸出嘟嘟,不小心摸出了戮魔,她二话没说又将他甩了进去。
戮魔瞪眼,不甘心道:“你还要关我多久嘛!”
“也是。”雪萌点头,“你好像没什么用,不如我杀掉你好了,落得清静,也为人民除害。”
“……”戮魔默默地闭上嘴,蹲在角落了画着圈圈,瘪嘴道,“我想出来跟乖乖玩嘛,想要玩!玩乖乖!”
无视过他,雪萌将嘟嘟放在地上,看着它抱着骨头的模样,微微一笑:“嘟嘟,帮我个忙。”
“主人有事吩咐,别说一个忙,一百个忙我也是愿意的。能为这么优秀漂亮的主人服务,是嘟嘟的荣幸!也不要说帮忙,这是嘟嘟的职责所在!嘟嘟心甘情愿!主人请下命令!”
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流利地说话,嘟嘟卖萌地挥舞着自己笨重的尾巴,险些将房间里的凳子给扫倒。
这马屁拍得,麻溜麻溜的。
嘟嘟心里嘿嘿一笑,抱主人大腿,这些话是必须要说的。
如今它与她结了契约,万事都是主人在前,只求讨主人的好处。
卖完萌之后,就该干活了。雪萌眯眯眼笑,杏眸中流动着狡黠。
“附耳过来。”雪萌对嘟嘟招手。
嘟嘟凑了过去,听着雪萌的的话,惊奇地点点头,随后嘻嘻一笑,马屁精道:“主人你放心,这事包在我的身上,绝无后遗症。”
“好。”雪萌满意地点头。
随后,嘟嘟便随着雪萌进了西陵璟的房间。
先前她吩咐狼宝去休息,它便美滋滋的去滚西陵璟的床单了,嘴中还嘟囔着可以嗅到西陵璟的香味,惹得太子一阵恶寒。
到了房内,狼宝精神奕奕,还在抱着被子打滚,头埋在锦缎被中,傻笑着:“嘿嘿,男神的香味……啊~我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被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被子中幽幽的冷香,一丝一缕缠缠绕绕,让狼宝跌入了幸福的云端。
趴在床上,它又开始猥琐的弓起身子,对着被子猥亵起来,开起了脑洞模式。
终于,站在一边看着的西陵璟再也看不下去,俊美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
雪萌扶住额,咳了咳:“矮狼君,你又忘记吃药了?”
&bp;&bp;&bp;&bp;身子微微僵住,狼宝扭过头,立马松开被子,蹦跶到地上,讨好一笑:“刚刚我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了,一定是你们看错了!”
雪喵嫌弃的看了狼宝一眼,闪到了雪萌的身后,有意的回避着它。
嘟嘟抱着骨头站在一边,指了指狼宝:“主……雪萌,是现在开始吗?”
“嗯。”雪萌携着西陵璟坐在一边的桌子上,慢条斯理的开口:“开始吧。”
狼宝见到嘟嘟,眼睛发光,想要握住它的手,但发现自己比它矮上一截,只好嘻嘻一笑:“麻烦你了啊,一定要帮我做的均衡一点,最好帅气一点!”
“会的会的。”嘟嘟嘿嘿一笑,将骨头放在一边,“你趴下吧。”
狼宝正想回到床上趴着,一道深紫色的光焰阻止了它前进的路。大约……是男神嫌弃自己了。
心知肚明,狼宝泪眼婆娑地躺在地上,闭上双眼,大喇喇的摊开身子:“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嗯……”嘟嘟蹲下身子,比划了一下它的身形,扭头看向雪萌,“主……咳咳,雪萌,那我现在开始咯?”
“嗯。”雪萌坐在一边,支着下巴微微含笑,又打了个哈欠。月食将来,真是越来越困了……
意识渐渐地迷失,她又陷入沉睡。
头一歪,险些磕在桌子上。西陵璟眼疾手快,立马扶住她,扫视了雪萌恬静的睡颜一眼,他也没有忍心叫醒她看狼宝的好戏。
轻轻地挪动凳子,他朝她贴得近了一些。想了想,他将雪萌揽入怀中,让她的头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至于床……
嗯,他打算换一间房,不想回忆狼宝在床上的所作所为。
微微侧脸,雪萌乌黑的秀发倾斜而下,散发着如莲般的清香,瑶口琼鼻,肤如凝脂。
看着看着,西陵璟的眉宇间不再有往日的淡漠之色,显露出丝丝缕缕的柔情。
忍不住,他的手慢慢的探入她的发间,穿过她的如水秀发。
渐渐地靠近,他的额头相抵着她的,彼此气息交映,雪萌发丝间的香味迷离了他的心神。
抚摸秀发的缓缓地移到她的脸上,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樱唇。
很熟悉的感觉,似乎已经经历过一般,他迟疑了一会儿,收回手,扫向瞪着大眼小眼看过来的狼宝与嘟嘟,外加坐在地上的雪喵。
三兽见状,吓得立马闭上眼睛,纷纷的各做各事。
嘟嘟咳了咳,对着狼宝讪讪一笑:“来来,张嘴。”
“干嘛?”狼宝缩了缩身子。
“吃药。”嘟嘟掏出一粒药,扔进了狼宝的嘴中。
吃了药的狼宝不多时就陷入睡眠中。在梦中,它左拥右抱,一圈莺莺燕燕围着它,夸赞它风华绝代可比太子,身高太棒,可超一米六的兵长。
喜滋滋的做着美梦,狼宝咂咂嘴,看着身边的美人们,脸色又微微一变。
怎么……这些人,都长得跟雪喵一样?
正不可思议的时候,有着绿色翅膀的雪喵气汹汹地飞来,咬住它的耳朵不撒口,愣是将它疼醒了。
一睁开眼,雪喵真的咬住它的耳朵,发出哼哼的声音。
嘟嘟看了狼宝一眼,飞快地抱着骨头缩在了醒来的雪萌身边,被雪萌收入了雪域空间。
狼宝懵了一会儿,哆哆嗦嗦道:“雪萌,刚刚那个……胖子怎么进了你的雪域空间……”
“因为它现在是我的魔-宠-呀。”雪萌蹲下身,摸了摸狼宝的头一笑。
“……”狼宝看着雪萌瘆人的笑,腿软的走到镜子面前,两眼一翻白,差点晕了过去,哀嚎起来——
额滴个身高啊!!!
&bp;&bp;&bp;&bp;小短腿,小短手,缩在一起像个球。哭丧着脸试了一番,狼宝发现……够不到肚子!
看着镜中比之前更加短的腿,狼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着镜子上撞去:“你们都不要拦着我!我想去死!”
“天台有空位。”雪萌轻松的回答。
“……真的不拦着我吗?”狼宝的双爪搁在下巴处,可怜兮兮的看着雪萌,“嘤嘤嘤,都不拦着我,你们好狠心……”
眯眯眼一笑,雪萌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头:“傻孩子,这是你自找的呀……”
“……”狼宝,石裂。
这是雪萌给自己的惩罚?呜呜,自己树立了典型的ozood?
长啸一声,它蹭到雪萌的腿边,努力卖萌:“求求你给我个机会……”
“我困了。”打了个哈欠,雪萌笑眯眯地回自己的房间。
西陵璟也不再看它一眼,径直甩袖而去。余下狼宝还有雪喵在房内,大眼瞪小眼。
看够了狼宝的好戏,雪喵正欲抖动翅膀飞走,被狼宝叫住:“雪喵……你能帮我把水壶拎下来吗?”它有些渴了。
“嘿-咻嘿-咻喵!”雪喵哼了一声,显然不情愿。
狼宝抹抹眼泪,站直身子,摇摇欲坠。
第一次,跳上凳子失败。
第二次,跳上凳子依旧失败。
第三次……
呜呜呜,腿太短了!!!跳不上去!!!
之后,西陵璟还是换了一间房。
夜间,狼宝因为腿太短跳不上-床,孤零零地睡在地板上,连雪喵都嫌弃它,不愿被它搂着睡。
狼宝看着窗户被遮住一半夜空,悲哀的想。
——床前明月光,地上矮狼伤。
————
刁曼蓉经过腹泻的事情之后,再也不食用客栈的食物。
本想搬离客栈,但这块地雪萌住着,想对她做什么,那是非常顺手的事情。
而裴锦傲见刁曼蓉不肯走,一心想着任务,先行行动起来。那日西陵璟对他的刺激非常大。
要是现在他不强大,不努力起来,雪萌怎么可能会注意他,会屈服他?他……真的很期待有朝一日,让雪萌在身下俯首称臣的那一刻!
对他走的事情,刁曼蓉也没抱什么感觉。精神恢复好的那刹那,她就攥紧魔鞭,气势汹汹地去找雪萌算账。
她怎么会不记得,那日雪萌对自己的嘲讽!
现在,她就让雪萌好好尝尝,被自己凌虐的滋味!看她凌驾于她之上,将她打得落花流水,这才叫一个痛快!
楼下,等着雪萌下楼之后,刁曼蓉抱拳冷笑,手中的魔鞭捏的咯吱咯吱响。
“贱人,我在这里恭候多时了。”不屑地看了雪萌一眼,刁曼蓉脑海中一遍一遍回味着上次打败雪萌的痛快感,心想这次一定要狠狠地虐死她才方休!
扭头看了看神色悲哀的狼宝一眼,雪萌笑道:“你说,刁小姐能不能自我介绍的时候换个方式,每次都是这样……有些乏味。”
“呵!你也只会嘴硬了!等我打得你爬不起来,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番话!”刁曼蓉狰狞双目看着她,手中的魔元已经蓄势待发。
&bp;&bp;&bp;&bp;“刁小姐,这里是客栈,在这里打斗著有不便,不如……我们找个宽阔的地方?”雪萌笑眯眯的建议道,气息不紊不乱。
“看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刁曼蓉昂昂下巴,将魔鞭甩在肩上,“那就在客栈门口!”
——
客栈门口,嗅到喧嚣气味的人围在一边看着好戏,将雪萌与刁曼蓉围成一个圈指指点点。
有客栈的住客老早看刁曼蓉不顺眼,纷纷地起哄:“姑娘加油!我看好你!就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礼仪的女人!”
“是啊!我支持你!”
“加油加油!”
刁曼蓉听到这些声音,牙齿咬的咯咯响,嘴角扬起狂妄的笑:“呵,你以为她能有什么本事!一群白痴废物,把你们的眼睛给我擦亮点!等一会儿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口口声声支持的人,多么的没用!”
雪萌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里,冲着人群中早雇好的人,眨眨眼。
人群中,立马有人爆发出激烈的声音:“刀剑无眼啊,要是出了事情怎么办?”
“而且这样一点也不够刺激!干脆来个生死状吧!”
“生死状算什么,还要来点赌注才够刺激。我压那个拿魔鞭的女人赢!”
“我也来个!”
一时间,人群散来,留给雪萌与刁曼蓉更多的空地。
客栈老板与小二缩在客栈里头,生怕她们不小心磕坏了自己的东西,而担惊受怕。
耳边,是起哄的喧闹声。
面前,是刁曼蓉不屑鄙夷的神情。
雪萌弯起嘴角,轻巧的笑了笑:“刁小姐,他们的兴致似乎比我们还要高,若不然……我们也加点东西好了。”
刁曼蓉立马想起人群中的生死状。若是签订了生死状,就算自己现在将雪萌凌迟,千刀万剐,西陵璟也不能怎么样!
想到这,她昂起下巴冲着客栈老板凶狠的喝道:“愣着干什么!给我准备纸墨笔砚,我要签生死状!”
“这也玩得太大了吧?”雪萌迟疑的看着她,“输的一方,点到即止即可。若是输了,赔上性命也……”
“你怕了?”刁曼蓉将雪萌一副瑟缩的样子,心里就痛快。
自己服用了蛇王的内胆,上次将她打的还不够爽,如今雪萌知道自己的实力,一定是怕了。
就是要让她怕!她越是怕,自己就越要签!生死状,呵,雪萌……我现在就要送你下地狱见冥王!
客栈老板快速地准备好笔墨纸砚,不多时,生死状便立好。
刁曼蓉毫不犹豫地按了手印,将另外一张纸扔给雪萌,傲然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签!”
“刁小姐……真的不后悔?”雪萌眨眨眼。
“我后悔?我怎么会后悔!倒是你……怕就是怕,不要找什么狗屁借口!”
“那好吧。”雪萌叹息了一口,嘴角边的笑意渐深,在纸上按了手印。
旁边下赌的人见雪萌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也开始摇头叹息,到底是一个胆小鬼,本事肯定不大。
看来看去,最终押刁曼蓉赢的人数最多。
先前支持雪萌的人,口头上虽然支持,但在如今的实力上区分,他们更愿意投给刁曼蓉。
刁曼蓉挥了挥魔鞭,发出“噼啪”的声响,准备朝雪萌动手。想了想,她又觉得生死状不足以羞辱雪萌。
“等下。”刁曼蓉叫住正要动手的雪萌,“敢不敢来玩个更刺激的?”
&bp;&bp;&bp;&bp;雪萌挑了挑眉,噙着笑,漆黑的眸子无波无澜:“怎么个刺激法?”
“谁输了,就一步三叩首,学狗叫,从街头磕到街尾如何?”刁曼蓉猖狂的笑,“别告诉我,你怕了?”
这次,雪萌再次迟疑:“刁小姐可考虑清楚了?”
“对!我考虑清楚了!谁输了,就就一步三叩首,学狗叫,从街头磕到街尾!”刁曼蓉的声音大如洪钟,足够让喧闹的众人听到。
生死状,她赌得是雪萌的命!
这个赌注,她要赌上雪萌的尊严!
想到她趴着学狗叫的样子,就觉得很爽快呢。
见雪萌似有退缩之意,刁曼蓉不屑地笑:“废物,要是你同意了,我还能留给你一条活路。”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好好记下这句话了,也请刁小姐……记住。”
“哼!”刁曼蓉再也抑制不住蠢蠢欲动的魔元,腾空而起,一腔怒火地抽了过去。
刹那间,人群闪退好几丈,仰望着刁曼蓉的身姿。
魔元缠绕着魔鞭窜起,燃烧的犹如红日般的光芒乍现,一道道魔元的音波在空中波散开来。
她素手一抬,魔鞭无限伸长,在地上猛然一抽,灰尘滚滚,卷起一地的草屑。
雪萌慌张地在下面躲闪着,眼光的余光不住地往人群中瞄着。
看热闹的人见雪萌有落败之势,现在不押注,什么时候押?于是,一个个都掏出白花花的银子,砸在赌注上。
刁曼蓉见押自己赢的越来越多,就更加轻狂。快速地落地,她如灵蛇般翻滚,手中的魔鞭挥舞起来,带着火浪卷去,劈在地上立马显出一道黑印。
这若是抽到脸上,人还不毁容了?
雪萌一边躲闪,一边抵御着她的进攻。刁曼蓉见她连连闪躲,打得畅快无比,哈哈的狂笑:“贱人,你躲啊!我看看你还能躲多久!”
又躲了一会儿,人群中爆发一句响亮的声音,随着魔元呼啸的声音交缠在一起。
“诶!买定离手!押好了啊!”
话音刚落,雪萌的笑意从唇齿间溢出,杏眸透出聪慧,细腻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这是战斗的气息!
水蓝色的焰团如同冲天凤凰啼鸣着朝着刁曼蓉的魔鞭袭去,刁曼蓉一惊,连忙收回魔鞭,却还是被焰团覆灭。
未等刁曼蓉回过神,雪萌手上的冰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缠绕住魔鞭,轻巧的一扯,刁曼蓉朝前一送,险些咳了个狗吃屎。
稳定好脚步,刁曼蓉平息着内心的躁动,声音里带了一丝惊讶:“你……”
“继续。”雪萌又是一笑,眼眸里分明透露出一丝冷冽。
这个仇,来的晚,来的狠,来的措手不及!
刁曼蓉讶异着,心中一片冰冷。自己不是服用了内胆么?不是比她要强要厉害吗?
为什么……她现在可以从容的反击?
眼前的雪萌从容、自信;嘴角含着慵懒的笑,衣袂飘飘,宛如乘风。
懒懒地纵身一跃,散发出如猫儿一般的姿态,雪萌手中的水蓝色焰团加上炙手可热的魔元,朝着刁曼蓉回击而去。
&bp;&bp;&bp;&bp;众人只见跃起的女子长发如云,风姿绰约,宛如仙子,无懈可击!
刁曼蓉踉跄倒退几步,手中的魔鞭再次伸长,意在勾下雪萌的腿。
上空中,她敏捷一闪,手中的冰焰冻结住刁曼蓉的魔鞭,水蓝色的焰团越升越大,混淆着西陵璟输给自己的魔元,膨胀着,魔元的音波咆哮着。
刹那间,尘土飞扬,风声鹤唳。风云汇聚,天色转暗,金黄的光线掩于云朵之中,洒下点点金光映照在雪萌的身上。
急忙要收回魔鞭,刁曼蓉将嘴唇咬得紧紧地,却压根敌不过雪萌。
再要动时,一团冰焰猝不及防地砸来,刁曼蓉这才猛然收回手,狼狈地滚落在一边,喘着粗气。
此刻她的魔鞭已经完全落入了雪萌的手中,那团魔元越来越大,风呼啸而过,荡起阵阵烟尘。
刁曼蓉眼睁睁地看着,只能在下面咬牙切齿:“贱人!贱人!”
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自己还要骂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套自我介绍,真的已经用烂了。”雪萌竖起手指,荡漾起一抹醉人的笑,控制着刁曼蓉的魔鞭,滚烫汇聚变大的魔元朝着她挥去,轻巧道,“还你。”
举手投足间明明是惬意慵懒,没有半分力量。
但当那团魔元朝刁曼蓉袭击而去之时,众人纷纷的惊叹无比,掩住了脸。
魔元迸裂的气浪涟漪般迅速地扩散开来,掀起着道路上的一切事物,木叶、古树,全部被强烈的冲击波震地摇晃。
那团水蓝色的光眼中,缠绕着如闪电般深紫色光华,一股强横绝世的气势朝着刁曼蓉扑去,吓得刁曼蓉尖叫连连,抱头痛哭却找不到地方躲藏。
这时,风云恍若静止一般,金色的光芒自云层透出,照亮了一方天地。那道魔元一触碰到地,发出“碰”地巨响,险些将客栈掀翻。’
刁曼蓉被热浪掀翻十几丈,撞在摊子上,吐出一口鲜血,骨架都要散开。
歪歪头,雪萌自上空缓缓地落下,似在喃喃自语:“没想到太子的魔元与灵力融合起来,会有这样的效果……”
笑了笑,她手中的魔鞭一晃一晃,缓缓地朝着刁曼蓉走去,到了她的面前时,魔鞭轻轻地扬起,重重的落下。
刁曼蓉又尖叫一下,痛到不行。
那魔鞭上,有她的魔元存在,那是一团炙热的火焰,如同抽在自己的身上,这种耻辱感与痛感,更让她痛不欲生!
“贱人贱人!你快住手!”刁曼蓉边吐血,边打滚,狼狈到不行。
如今她已没有力气再躲藏,也没有资格在跟雪萌争斗。
雪萌依旧抽的不停手,似乎没有听到刁曼蓉的话。
叫苦不堪,刁曼蓉的心头像是一千万只蚂蚁撕咬,无可奈何。
她恨不得现在就将雪萌杀死!但是……她失败了。
她输了!立下生死状,还打了赌,在这个时候……她输掉了!
怎么可能……
“不要打了!”刁曼蓉尖叫着,痛苦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与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一张白净的脸,愣是跟大花猫似的。
&bp;&bp;&bp;&bp;狼宝跟雪喵幽幽的从人群中钻出来,卧在一边,看着刁曼蓉尖叫痛苦的样子,道:“她蠕动的样子好像蛆哦……”
“……”雪喵没有搭理它,只想把这个不懂形容的短腿狼,当做不认识。
——
刁曼蓉捂住脸,衣裳上已经沾满鲜血,衣帛碎裂,终于哑着嗓子,不情愿地喊:“雪萌……别打了。”
“唔。”雪萌收了魔鞭,扔在地上,溅起灰尘。
刁曼蓉颤抖地松开捂住脸的手,满脸血污的看着雪萌,用魔元悄悄地疗伤。
她输得一败涂地!
雪萌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疗伤,也没有打算做什么。
修复好之后,刁曼蓉手撑地,正欲站起来,一只月白色百蝶花锦缎的鞋轻轻地踩住了自己的手,逐渐加力。
疼得冷汗淋漓,她想要站起,却反被雪萌用冰焰冻结在地上,硬生生的承受着痛觉。
“狼宝。”雪萌淡淡的召唤,眼眸中染上一层笑意。
人群中的狼宝抖抖耳朵,迈着小短腿拼命地奔跑过去:“来了来了!”
到了刁曼蓉的面前,雪萌的脚碾碎她的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再轻轻地移开。
刁曼蓉忍不住破口大骂,痛得浑身颤抖:“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狼宝啐了一口,一尾巴用力地糊在刁曼蓉的脸上,蹦出一个屁:“妈蛋的,要不是爷我现在手短不能抽你,早就赏你几个大嘴巴了!什么叫欺人太甚,明明是你之前一直欺人太甚在前,这叫报应!”
“你……你……”刁曼蓉痛得说不出话,倒在地上拼命地伸起脖子看着雪萌,恨意满满。
狼宝蹭到雪萌的身边,哼唧道:“雪萌,反正她签订了生死状,现在就灭了她吧!
灭?雪萌心中笑,好戏还在后头。
打了个哈欠,雪萌蹲下身子,懒洋洋地看着刁曼蓉:“快点修复好魔元吧,等着你学狗叫一步三叩首,从街头磕到街尾。”
“……我、我不要!”刁曼蓉猛然摇头。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做这种事情?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输的,压根没有想到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且有那么多人围观,自己要是真的这样做了,不仅自己颜面尽扫!丢了爹的脸面,还让沦为众人耻笑的话柄!
雪萌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围观的人听到:“刁小姐,你原来是个言而无信之人呀?先前大家可都是听到了,是你自己确定好要打这个赌的,如今想要反悔?”
“那是我觉得自己不会输的情况下!”刁曼蓉失控起来,“这应该是你输的!是你该去叩首,不是我!”
“唉~”雪萌语气轻佻的叹了一声气,摇摇头,“若你想当一个毫无诚信,一个缩头乌龟的话,那我就只好认了。”
刁曼蓉摇头,百般纠结。她不要成为人们口中毫无诚信的小人,也不要成为羞耻!
狼宝非常嫌弃地看着她:“要磕就快点,磕完之后再滚过来死,你别忘记,还有生死状这种东西。”
“闭嘴!死矮狼!”刁曼蓉想的烦心,忍不住吼了出来。
狼宝气得跳脚,身上的肉一颤一颤:“哎呀臭娘们,你骂我!你敢骂我!”说着,就把菊花对着刁曼蓉,一口气怒放了十多下,才算解恨。
&bp;&bp;&bp;&bp;“刁小姐,开始吧。”雪萌让出一条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人的话,自然可以立马反悔,除非……刁小姐想当一个小人。
雪萌的话刚落音,一群围观的立马忿忿不平地躁动起来:
“快点磕头啊!输了就要承认,哪里那么多磨磨唧唧的!”
“敢说不敢做么?真是让人笑话!”
“还等着呢,早知道不押你赢了,浪费感情!’
……
刁曼蓉握紧没有受伤的手,指甲嵌入掌心。双腿犹如灌了铅,压根就不想动。
“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给你看好戏的……”许久,刁曼蓉才憋出这样一句话,脸上通红,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出尔反尔啊!还好不是我雪萌输了,要是我雪萌输了,你不得不依不饶?”狼宝嗤之以鼻,煽动着人群,“你们看看……这个女人,装作一副好**的样子,还让你们白白押了那么多银子,现在输了又不认,怎么有那么无耻的人!”
刁曼蓉双瞳中喷火,恨不得掐死它。
雪萌察觉出她的怒意,轻柔的扬唇一笑,平缓的语气将刁曼蓉的注意力吸引住:“莫让我没了耐性。”
“好,你够狠……”刁曼蓉抖着手指,“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做这种卑贱的事情!”
“哦。”雪萌点头。
狼宝扭过身子,站了起来,俨然一副人的姿态,不屑道:“还好爷我准备了一手。”
窸窸窣窣的在身上摸寻着,狼宝从背上摸出一只活蹦乱跳的传音蚤,嘻嘻一笑。
轻轻一捏,传音蚤中发出响声。狼宝蹭到雪萌的身边,雪萌还没等它开口,就用灵力将传音蚤的声音扩大,一瞬,里面的声音清晰无比,传到每个人的耳边:
“又高又帅的狼爷我错了,雪萌我错了……对不起!”
“又高又帅的狼爷我错了,雪萌我错了……对不起!”
……
这句话,一遍一遍回旋着。
众人捂嘴偷笑,都听出了是出自刁曼蓉之口。
愤怒如她,刁曼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起身朝着狼宝扑去,就要将它手中的传音蚤给捏死。
狼宝蹦跶着短腿闪到雪萌的身后,吐了吐舌头,对着雪喵眨眨眼。
雪喵飞了过来,不明觉厉的看着它。
俯在雪喵耳边说了几下,狼宝嘿嘿嘿的笑着,将传音蚤递给了雪喵。搂着传音蚤,雪喵召唤出神鹰,便将传音蚤拴在了神鹰的身上。
一时间,伴随着神鹰的翱翔,刁曼蓉的求饶的声音,连旮旯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比跪着磕头,一样的羞耻!
“你快阻止它!”刁曼蓉尖叫道,“贱人!贱人!你快点,你若再不阻止,我就让你后悔,不对……还让陪着你的那个男人后悔!”
刁曼蓉的话牵扯到西陵璟,雪萌挑起眉,蹲下身子看着她,眼中带着探究:“你说……陪着我的男人?”
“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就算他戴着面具又如何,还是被我发现了。”刁曼蓉说到情急之处,受伤的身子还未完全修复好,又吐出一口淤血。
雪萌嫌弃地退了一步,看着她没有吭声。
刁曼蓉觉得雪萌是害怕了,肆意地笑,觉得自己捏住了她的把柄:“你要是把那声音消灭,再杀掉这只矮狼,我也就不跟你计较……”
&bp;&bp;&bp;&bp;闻言,雪萌竟然扑哧笑了出来,捂住嘴,低垂目光。
“你笑什么?”刁曼蓉蹙眉,眼中带着戾气,“难道你不怕?呵……或许你不知道,他因身份的限制,素来与人少亲近,凡是过分亲近的人,一定会受到魔王的钳制。”
雪萌依旧是笑,笑得胸脯上下起伏,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
狼宝见到雪萌笑,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雪喵见狼宝笑,歪了歪头,喵了几声,看着看着,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发出尖细清脆的声音,抖着翅膀绕圈圈。
捂住嘴,雪萌扫向狼宝,眉梢上扬,眼弯如月:“你……哈哈,你笑什么?”
狼宝笑得在地上打滚,眼泪都流了出来:“我不知道啊,哈哈哈,就看到你笑,觉得我不笑的话……哈哈,好像不太配合。”
“哈哈,你有病。”雪萌捂住嘴继续笑。
刁曼蓉听着这笑声,越来越觉得刺耳,忍不住压低声音恐吓道:“你难道真的不怕!?要是他的身份在现在公布,对你对他,未必是好事。要知道……虎视眈眈的人,一向很多。”
“扑哧……”雪萌又笑了出来,手中燃起水蓝色的焰团,杏眸如朔月般弯着,却暗涌着清冷。
俯身看向刁曼蓉,水蓝色的焰团朝着刁曼蓉靠近,雪萌的声线渐渐地冷冽,让刁曼蓉莫名的生出一股寒意:“为什么要让你说出来呢?现在……只要杀了你,不就一了百了么?”
她……要杀了自己。
刁曼蓉踉跄地倒退,瞳孔中盛满了惊慌失措。她觉得雪萌说的是真的……
自己毕竟签订了生死状,就算雪萌现在杀了自己,最终也不会怎么样。恶寒感陡然升起,在心头晃荡着,迟迟不散。
受伤的手磕在地上,带着剧烈的疼痛。
身子一歪,刁曼蓉朝着地上倒去,眼睁睁地看着雪萌嫣然一笑中暗藏的杀意,身子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忍不住的,她哭着求饶,“不要杀我,我不说了……”
雪萌没有回答她,手中的水蓝色毫不犹豫地砸向刁曼蓉的身子。
一下一下,痛楚传去,只是折磨,像是猫捉老鼠一样。
雪萌一下一下的数着,将曾经刁曼蓉对自己使出的阴招,乘着十倍的数目折磨着她。
生不如死。
刁曼蓉见雪萌是铁了心要杀自己,忍不住破口大骂:“小贱人!你够狠!你等着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哦,那我向冥王求个情,将你锁在暗无天日的魔狱中就好了。”雪萌歪歪头,轻松的回复着她。
刁曼蓉气得要死,已经被折磨的只剩下半口气,再也没了力气骂雪萌。
深吸一口,她正要将西陵璟的身份公布出来,一道强大的魔元袭来,将雪萌的焰团撞散挥发。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雪萌很快镇定下来,懒洋洋地看着赶过来的人,莞尔一笑。
刁曼蓉循着雪萌看的方向望去,眼中顿时燃起希望,哑着嗓子,费力地喊:“没用的东西,为什么……咳咳,为什么现在才来?”
&bp;&bp;&bp;&bp;只见那头的陌雨阳翻身下马,不耐的走来,眉头蹙成一团,颇有些不爽。
要不是刁将军让他保护好刁曼蓉,他岂会来?迫于压力,也只好接了这个破差事。
原本就在高山那里候着,因为碧美人的事情耽搁了。这段时间,那个办事不力的部门才将碧池成为白骨的东西抬给自己。
太不像话!
——
刁曼蓉见救星来了,气焰顿时燃起,跋扈地看着雪萌,嗤笑:“没想到你还是杀不成我,很可惜,我现在就要公布他的身份。”
“公布?”雪萌毫不在意地笑,“你若是想公布,那便公布吧。不过在公布之前,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情。”
“?”
“知道你为什么服用内胆也打不过我吗?”雪萌俯下身,眉梢上扬,“因为……方法不对。”
“你怎么知道!”刁曼蓉警觉起来。
“因为那个人是我雇佣的。”雪萌加重语气,“若你不想肺腑俱损吐出内胆,那就公布吧。”
“你……威胁我!”刁曼蓉咬牙道。关键时刻,她还是被雪萌反将一军!
“我没有威胁你,我是……在命令你。刁曼蓉,命重要,还是公布重要,你自己选吧。”雪萌懒洋洋地转身就走,抛下一句话,“剩下的,随你。”
刁曼蓉恨恨的磨牙,正好陌雨阳过来搀扶起她,被她一把推开,却再次戳中了受伤的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都这样说了,自己怎么还敢公布!刁曼蓉捏住受伤的手,冲着陌雨阳吼:“怎么现在才来!之前都做什么了!”
“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出事了。”陌雨阳被她凶的不爽,忍不住喝住她,“别再这丢人现眼,跟我走。”
“你敢凶我?”刁曼蓉歇斯底里起来,把怒气恨不得都发泄在陌雨阳的身上。
“闭嘴!”陌雨阳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面子上挂不住,不管刁曼蓉疼不疼拽着她受伤的手就拖上马背,随后留给众人扬起的灰尘,与哒哒的马蹄声。
现在,他的首要之选,是带刁曼蓉去看魔医,顺带疗伤巩固。
热闹没了,一时间人纷纷的散去,连着赌博的摊位也清冷起来。
雪萌哈欠连连,擦了擦眼角,走到下赌注的摊位面前,对着摊主点头示意。
摊主嘿嘿一笑,亮出一口黄牙:“姑娘,这次赚大发了!”
他是雪萌早早雇佣好的人,雪萌告诉他尽管让人下赌,赌刁曼蓉赢。如今刁曼蓉输了,面前的赢家自然是雪萌。
白花花的银两跟银票闪瞎了狼宝的钛合金狼眼,它吭哧吭哧的要去抱银子,发现压根够不到,不免有些郁闷。
从前……它还是能够跳上桌上跟凳子的。
雪萌将一部分银子留给摊主,剩余的大部分自己揣着。今日真是双赢,之前她想着反正要跟刁曼蓉打一场,何不捞些外快。
看戏的,哪里有什么真的声张正义,无非都是看好戏的居多。
管他的,看好戏,那干脆收他们一点钱。
将银票揣在身上数了数,差不多有五千两。哇……他们下血本下的真多,看来这边的土豪还是挺多的。
【T_T我能求个评论+票票增增人气吗?也虐了刁曼蓉……举起你们双手,让我听到你们的掌声!啪啪啪】
&bp;&bp;&bp;&bp;雪萌心里感叹这个钱真好赚,估计狼宝卖身都卖不到这个银子。
怀中还揣着西陵璟给自己的票子,雪萌抽了出来,加上上次欠他的钱,一并两清。
到了西陵璟的房中,雪萌的哈欠再次上来。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西陵璟一贯淡然的声音:“进。”
雪萌推开门,狼宝后脚跟上。
雪喵冠冕堂皇的骑在它的背上,卖萌的发出喵喵声。
它最近确实长大了很多,身子差不多是手掌心大小,狼宝的耳朵承受不住。
见雪萌回来,西陵璟自窗边回过神:“解决了?”
“嗯。”雪萌盈盈一笑,点点头。解决刁曼蓉不算什么大事,索性西陵璟便在房间里沐浴,安静地等着她。
嗯……现在想着,算不算沐浴之后等着帝王凯旋归来,临幸的味道?
这种想法划过脑海,她忍不住一笑。
“怎么?”西陵璟打量着她不明的笑意,轻轻的抿着唇,凤目微挑。
雪萌摇摇头,屏退这种想法,蓦然间,又想起刁曼蓉的话,走到西陵璟的身边:“太子,方才我与刁曼蓉交手之时,她说……”
“?”
“她知道面具之下的人是你。”
闻言,西陵璟眸中闪过一丝情绪,很快变得无波无澜,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太子不担心?”雪萌歪头,看着他。
“不算大事。”西陵璟扫向桌子上的面具一眼,很快又将视线落在了雪萌的身上。
见她身上还残留着打斗后的灰尘,他轻身上前,替她拂过肩膀上的一片落叶,笑:“沐浴吧。”
“嗯……”雪萌点点头,刚想迈开脚步离去,身子忽地沉重,跌落进西陵璟的怀中。
打了个哈欠,她抓住西陵璟的衣襟,细如蚊哼般呢喃道:“睡……觉……”
狼宝抖抖耳朵,凑了过来,看了看西陵璟一眼,贼兮兮一笑:“太子,现在是吃豆腐的大好时机啊!就算你现在摇断雪萌的腰,她也不会有反应的!”
“……”西陵璟抱着雪萌退后几步,对狼宝明显露出嫌弃的表情。
“男神你听我说……”狼宝懊恼不已,“我主要是打个比方嘛。现在月食快来,我家雪萌每年到月食一定会昏睡七天左右。”
西陵璟听完狼宝的话,视线转移到雪萌的身上。一手扶住她的腰,他的另外一只手捉住雪萌的手,想要扒下来,将她抱到床上去睡。
昏睡中的雪萌撅撅嘴,就是不愿松开他的衣服,犹如铁钳一般。
西陵璟看向狼宝。
“……”狼宝哆嗦两下,“要不,我去给你找把剪刀?”
“嗯。”
狼宝得令,转身溜走。找毛的剪刀啊,哈哈哈,现在不就是两人世界的大好时机么?可以足足睡上七天七夜啊!
——
房内,西陵璟等了狼宝良久,都没有见到它上来。剑眉蹙起,他也知道狼宝这厮一定是故意的。
无奈,这样干站着也不是办法。
他挪动脚步,抱着雪萌一起睡在了床上,端详着她的侧颜。也许是睡得安稳起来,她的手渐渐有松动的痕迹。
就势,西陵璟将她的手拨拉划下,正想起身离开,雪萌却瘪瘪嘴委屈地抽泣起来,一手揪住他的腰。
……不是昏睡吗。
好吧,那他留下。
&bp;&bp;&bp;&bp;怀中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不知就这样偎依着靠了多久,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去,由黄昏至夜幕。
久到连他的身上都染上了雪萌身上那淡淡的香味。
静默了一会儿,他轻轻的拿起她的手,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这个时候,该拿她怎么办?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
门外,狼宝与雪喵趴在门缝处,嘻嘻的笑着。忽地西陵璟目光扫来,吓得狼宝浑身毛发竖起,赶紧溜走。
手一挥,魔元将门轻轻掩上,顺带上了锁,不让外人入内。
蓦然,她在半梦半醒中低声呢喃:“想要这个好吃的……”
忍不住嘴角弯起一抹笑,西陵璟只觉得这句话总是听过一样,捉住她不老实在腰间摩擦的手。
轻轻的呢喃,犹如猫爪在搔弄着。西陵璟半垂下目光,可见她粉嫩的樱唇,竟渐渐被迷了神智。
忍不住,他伸出温热的手指在她唇上游离摩挲。
雪萌轻皱一下眉,却不会醒来,囫囵地呜咽几声,一只手弯曲着缩在胸前,一只手拽着西陵璟的腰,像是一只做着美梦的小兔子。
西陵璟就这样乖乖的任由她抱着,拽着,陪着她缓缓地进入梦乡。
这一-夜,西陵璟被折腾的苦不堪言。
每每醒来,都是雪萌粉扑扑的脸蛋,正恬静的面对着他,完全无害。
她的香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带着花蜜般的香甜,好想叫人尝一口。
就这样醒来又睡的折腾了一-夜,不到日出的时候,西陵璟缓缓地睁开眼,无奈地笑。
睡得好好的,她倒反压在自己的身上了。
雪萌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咬着手指,又从他的身上滚下,脑袋挤到他的脸上,正对着他的唇,吐气如兰。
嘤咛一声,她勾住了他的脖子,更加不知道自己的娇嫩的唇磕在了他的唇上,摩擦着。
呼吸被她扰乱,西陵璟压制着,脑海中有碎片划过,有过类似的场景。
再而,她松开手,舔了舔嘴唇,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声,缩起手不满道:“嘤,还不够好吃……要好吃的,好吃的……吃……的……”
这时,天已大亮。
从窗棂倾斜而下的光线一半洒落在西陵璟俊美的容颜上,一半让他沉浸在阴影中。
伴随着光亮,雪萌的娇容也渐渐地显露。金色的光线柔和的覆盖在她的身上,笼罩出一层光辉。
大概是光线有刺激到眼皮,她翻了个身,朝着床里头睡着,终于松开了西陵璟。
西陵璟吐出一口气,悄悄地起身,整理好仪表。
走到房门的时候,他径直打开,正好把外面趴着的两个货揪了进来。
“哎呀哎呀男神,疼疼疼!”狼宝蹬着小短腿,叫嚷着。
蹙了蹙眉,西陵璟将它放在桌子上,噤声状:“她在睡觉。”
“啧啧,男神,我最清楚雪萌了!”狼宝拱了拱身子,咧嘴一笑,露出尖细的狼牙,“这七天-七夜,除非我用特殊方法叫她起来吃饭,否则她是不会起的,而且就算起来了,也会将这七天内发生的事情忘光光。”
对着西陵璟抛了抛媚眼,狼宝邪恶一笑:“男神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西陵璟靠在椅背上,宽大的袖袍摊开,拂着并不存在的灰尘:“那现在开始吧。”
&bp;&bp;&bp;&bp;狼宝领意,笑嘻嘻的点点头,对他道:“男神,快点把我抱上-床。”
“自己上。”西陵璟扫视它一眼,俨然还惦记着狼宝之前的所作所为。
狼宝从桌子上蹦下,来到床边,无奈地扭头看着西陵璟,站直身子趴在床边使劲蹦了蹦,愣是没跳上去。
“呜……男神……”狼宝噙着泪花,委屈无比的看着西陵璟,“我腿短,呜呜呜!爬不上去!”
“……”西陵璟起身,轻松地将它拎起放在床上。
狼宝上了榻,嘻嘻一笑,拱到雪萌的身边,爪子扒拉一下,就要去掀开雪萌的外袍。
西陵璟嘴角一抽,剑眉扬起,冷目打量着狼宝:“你做什么。”
“……”狼宝停住爪子,愣了一下,看着他,“诶……男神的开始,指的不是那个开始吗?”
“哪个?”
“就是你跟雪萌,那个那个啊!七天-七夜醒不过来,随便都可以做的那个那个啊!”狼宝挥舞着爪子解释道。
“……”西陵璟脸色一沉,将它拎起扔在床底,“我指的是叫醒她用饭。”
三餐总归是要规律的,以免饿坏了身子。他的心中,惦记着雪萌的饮食健康。
狼宝抖了抖,倒退几步,懊恼地摇头:“唉,男神……你再这样下去,注定孤独一辈子。”
“……”闻言,西陵璟的薄唇抿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轻笑道,“你这样的身高,不也注定孤独么?”
你这样的身高,不也注定孤独么?
注定孤独。
孤独……
啊啊啊!狼宝炸毛,呲着牙,这是要闹哪样!?
好不容易雪萌睡了,自己不会受到打击,却没想到男神学到了雪萌打击它的精髓!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尼玛,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西陵璟不管狼宝的炸毛,半倚在床边,正好挡住了窗边映照在床上的光线,让雪萌沉浸在阴影中,睡得更加香甜。
狼宝剁剁爪子,带着懵然的雪喵飞奔地下楼,准备叫醒雪萌。
又过了一会儿,狼宝气喘吁吁地上了楼,用头拱开房门,身后跟着两个小二。
其中一个小二端了洗漱的水,另外一位则负责端好早点。
小二退下之后,狼宝在地上打着滚,叫苦不迭:“爬个楼好费劲呜呜……男神你可以帮我跟雪萌求个情,让我早些恢复成之前的腿吧,呜呜……”
“嘿-咻嘿-咻喵。”雪喵绕在狼宝的面前,做了个鬼脸,似乎在嘲笑它。
起身跃过它的身子,走到洗漱盆旁边。一双素手沾上水,放入毛巾浸湿,西陵璟淡然道:“别得罪她。”
“男神,你当我想得罪吗?你晓不晓得!我这样是有原因的!这都是为你了!”
“为我?”西陵璟将毛巾从盆中拿起,优雅地拧干水,修长的手指犹如春葱般诱人。
狼宝心中感叹他有一双好手,漫不经心道:“对啊对啊,就是为了你,男神啊……要不是为了你与雪萌,我也不会受这种罪,嘤嘤嘤,卖力不讨好。”
“比如?”西陵璟拿着毛巾走到雪萌的面前,轻轻地擦拭着她的面容。
温柔如水,呵护周全,一点都没有尴尬,反倒显得自然无比。
狼宝卧在地上,就像一坨肉贴着,高深莫测的笑:“就是撮合你们啊,做了一些事情,嗯……比如……”
&bp;&bp;&bp;&bp;话才到嘴边,床上的雪萌哼唧了一声,翻个身,惊住狼宝。
咳了咳,狼宝一笑:“无非就是经常在雪萌面前说男神的好话啦。”
西陵璟没有接狼宝的话,安心专注的帮雪萌擦拭着。
才擦完她的掌心,雪萌的手勾住了他的手臂,抱了起来,迷糊道:“软绵绵的肉肉。”
眸光扫向狼宝,西陵璟看了看时辰,道:“唤她起来吧。”
“好叻!”狼宝晃晃尾巴,卯足劲冲刺到桌子上,叼下一块香喷喷的肉,又让西陵璟将它抱上-床。
到了床上之后,狼宝的爪子捏住肉的一端,凑到雪萌的鼻尖,逗了逗:“来来,吃肉肉啦~”
睡梦中的雪萌感应到了肉的香味,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嗅了嗅。
狼宝将肉故意提高一些,雪萌跟着支撑起身子,寻着味道。
大摇大摆的将肉甩进嘴里,狼宝的嘴巴里发出吧唧声,嚼到脆骨的时候,发出嘎嘣脆的声音。
嚼着嚼着,猛然间雪萌睁开了眼,看着狼宝。
虽是睁开了眼,但她的眼神却涣散,毫无自己的意识。
“吃的。”雪萌手指竖在唇边,歪歪头,“我也要吃。”
狼宝对西陵璟使了使眼色:“男神,快点将吃的端来。”
端过吃的之后,雪萌抓了几把,朝着嘴里幽幽地塞进去,面无表情地嚼着。
盘子里的才吃空,她就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一倒,睡了过去。
西陵璟与狼宝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儿,西陵璟重新洗干净毛巾,将她沾着油污的手,擦了个遍。
狼宝对于雪萌的月食反应,早就见怪不怪。
它也打了个哈欠,翘起腿躺在床上,准备好好的与西陵璟聊个天。
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试点小计谋,让男神与女神的关系更近一步。
——
双方都服用过早点之后,狼宝翻了个身,用尾巴扫了扫雪萌的手,对西陵璟放了个电:“男神,你觉得我们家的雪萌怎么样?”
西陵璟闻言,垂下目光看着床上安谧睡着的雪萌,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笑意,很快收敛:“好。”
“好是哪个好?中上?中?中下?”狼宝忍不住八卦的问。
可惜,西陵璟没有回答它,只是安静的看着雪萌,仿佛世界中只有他们俩似的。
嘟起嘴,狼宝准备在别的地方另辟蹊径:“男神,我不介意你娶我家雪萌做魔妃的。”
“嗯。”
嗯个毛线啊!
嗯是什么意思啊?!是好,还是不好你倒是说吗?害羞个啥!狼宝在心里咆哮。
不行不行,男神总是有事藏在心里的样子。简直就是面瘫冰山,按照这种速度,不知哪年哪月才能抱得女神归。
深沉的摸了摸肉呼呼的下巴,狼宝计上心头。俗话说,酒后吐真言,酒后能……乱那个啥。
嘻嘻嘻,要是它灌醉了男神,不小心与雪萌水到渠成,那男神不记得就怪了。
现在雪萌沉睡着,也没意识,事后更不会记起这件事情!
妙哉!
狼宝贼兮兮一笑:“男神,你渴吗?”
“还好。”
“我去弄点东西解渴好了!”狼宝转身溜下楼。
雪喵看着它离去的身影,歪歪头看向桌子上的水壶,不解道:“嘿-咻嘿-咻喵?”
&bp;&bp;&bp;&bp;阳光明媚,一切都显得安谧无比。
西陵璟坐在床沿边,听着少女均匀的呼吸声,倚着床靠着,等着狼宝上来。
谁都没有意识到,新的一轮攻击与危险,正朝着这边奔腾袭击而来。
————
蝎子精洞。
密密麻麻的蝎子汇聚在一起,堆积成一座大山抵御着面前的蛇,双方发出戒备的嘶叫声。
蝎美人身着黑袍,衬得肌肤如雪,妖媚的扭扭腰,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人摆摆手:“王蛇大人,我的话已经很明确了,蛇王不是我所杀,你不要冤枉好人。”
被蝎美人唤为王蛇的男人,眼神里一片阴霾与悲痛,胡须一颤,拳头捏紧的瞬间,一团浓黑的雾气聚集,散发着危险。
虽然看着他的外形大约才六十岁的模样,实则他已经是活了好几万年的王蛇,威力与气势非同一般。
王蛇,自然蛇族之首。
而蛇王,到底也算是蛇群里的,平时很少往来,但王蛇却非常心疼蛇王。
没有别的,就因为蛇王是它的私生子。
面对这个身份,蛇王感觉到非常羞耻,这才搬到孤零零的山头,找了十几条蛇自立称王,越少与王蛇那边亲近。
每年的月食,也就是中秋佳节,王蛇都会派蛇来这边邀请它回去,为的就是见见他。
冰冷的蛇,也是有感情的。
当派来报信的小蛇见到地上的蛇王被剥取了内胆,甚至没了生气,已经死亡了许久,吓得魂不附体,立马滚回去报告。
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别在心头,像是浸泡在冬日的寒水中,一潭死寂。
在这块地盘,只有蝎子精才与蛇王斗争的最是厉害。
二话不说,王蛇带着一群蛇在这里大开杀戒,眨眼间消灭了大部分的小蝎子,硝烟弥漫。
见眼前的女人依旧不肯承认,他气得胡须发抖,手中的魔元恨不得将她撞成碎末:“满口胡言!若不是你……它怎么会命丧于此,你当真以为我蛇族无人庇佑它?”
“王蛇大人。”蝎美人有些害怕,这个王蛇可比蛇王难惹多了,“我与蛇王争斗那么多年,有哪几次是打得过它的?”
“不是你,还有谁!”
“不瞒王蛇大人,先前有人来过。”蝎美人脑海中立马浮现昔日种种。她还记得自己让西陵璟去取蛇王内胆的事情。
当日西陵璟与雪萌归来之际,她问道可有曾杀了蛇王之时,两人都没有正面回答。
想来,那便就是真的杀了蛇王。
蝎美人将这些事情一一告诉王蛇,隐去了是自己唆使的事实。
若是她告诉王蛇是她先挑起的,恐怕当场就魂灰魄散,内胆破裂。
听蝎子精的一言一句,王蛇心中的愤怒被点燃。响起蛇王死于他人之手,他的内心就一阵纠结与痛苦。
他还没来得急好好赐予它父爱,它却被人活生生剜去内胆。它那么小,只是个孩子而已。
王蛇觉得自己的胸口被燃得简直要爆炸一般。
再问清楚了蝎子精那一男一女的名字与外貌特征之后,他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头顶上方幻化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漆黑色蛇头,飘渺晃动。
“杀了我儿,就得偿命——”
&bp;&bp;&bp;&bp;蝎子精被它的气势吓得脚底一软,跌落在地。
“说,他们去哪里了!”
“……我、我……”蝎子精的道行不够他深,身子被吓得发抖,“听她临走之前说,是要去魔都。”
“魔都……呵呵?魔都……”王蛇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气腾然而起。
上方的巨大蛇头吐出又尖又长的蛇信,长长的蛇牙喷射出带有剧毒的液体,朝着蝎子堆扫去。
黑色的雾气混淆着液体,眨眼间将一堆蝎子腐蚀的只剩下一滩黑水。
狭长发出幽幽绿光的眼睛盯着蝎美人,王蛇腾空而起幻变成一条巨大无比的黑色巨蛇,尾巴一扫。
蝎子精被它尾巴一击,吐出一口黑血,直直撞上了岩壁,身上的骨头全部散架,自由落体的掉在地上,再也爬不起。
解决好她之后,王蛇怒瞪着骇人的双眼,吼叫中,连天地都为之一颤。
“准备好,去魔都——”
————
晌午。
狼宝看着面前十多罐酒坛,咧嘴一笑:“男神,这些够解渴吧?”
“这些是酒。”西陵璟看了狼宝一眼,心里在琢磨着它的意思。
“酒才好!有句话说得好,一醉解千渴!”狼宝站起身子,用爪子拔开一个酒塞,嗅着里面的香味,熏熏然。
“不是一醉解千愁么?”西陵璟端起酒,倒也不打算推却,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饥-渴了……”狼宝耸肩一笑,让雪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人一狼各怀鬼胎,都想着要将彼此灌倒。
他有他的想法,它有它的做法。
酒香味飘飘忽忽,倒是把床上的馋虫钓了起来。雪萌登时睁开眼,只是瞳孔中依旧没有半分意识。
西陵璟与狼宝看着雪萌呆呆的走来,面无表情地拎起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酒水浸透到衣服上,有些顺着玉颈划下,流到里面的风景。
狼宝看着雪萌吞咽,自己也下意识地跟着咕咚咕咚的咽着口水。也是……晌午了,雪萌是要吃饭的。
这个时候,正好闻着酒香就跑了过来……
一口气将酒喝了个精光,雪萌面无表情的放下酒壶,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转过身,嘴里发出嘟囔声:“不好喝,不好喝……”
狼宝看着空空如也的酒坛,狼眸瞪大奇大:“卧槽!全喝了?!”
喝完后,雪萌再次摸到了床上,闭着眼睛香甜的睡了过去,脸颊上飞去两朵红云,渐渐地,整张俏脸都红透了。
它晓得,雪萌不是个会喝酒的人,而且只要一喝酒,一定会脸红。
无奈,它又开了新的酒坛,与西陵璟畅饮起来。
雪喵乖乖的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喝着很好玩的样子,缩到狼宝的身边,看着它的鼻尖都泛红,推动一个酒杯:“嘿-咻嘿-咻喵。”
“你还是别喝了……”狼宝摸了摸鼻尖,嘿嘿的笑,“小心耍酒疯。”
“嘿-咻嘿-咻喵!”雪喵对于狼宝的话似乎很不开心,张开嘴就要咬它,吓得狼宝一缩。
“好啦好啦,给你倒就是。”狼宝跳上桌子,极力地用小短爪给它倒了一杯酒,溢出来一些,“小心点,别不小心把头栽进酒杯了。”
&bp;&bp;&bp;&bp;“喵!”雪喵抖抖翅膀,瞪着狼宝,似乎在为狼宝看不起她而生气。
狼宝也没有再理它,柔软的皮毛飞去两朵红晕,鼻尖通红起来,傻笑着:“嘻嘻嘻……”
西陵璟被它炙热的眼睛,与发毛的笑声弄得有些不自在,不禁朝后挪了挪。
优雅的端着酒杯,他却没有一丝醉意。倒是狼宝,已经喝得晕乎乎起来。
一坛下去又一坛,狼宝的话唠本质再次无异显露。不晓得是不是喝多了的缘故,连西陵璟的话,多了一些。
“嗝~”狼宝打了个酒嗝,拍拍胸膛,躺在桌子上露出白花花的肚皮,也不管自己春-光外泄,笑嘻嘻道,“男神啊~男神啊~啊~啊~啊……”
“叫春?”西陵璟饮了一口酒,如玉般的面容上透出一种粉嫩的红,酒精在体内燃烧着。
狼宝没想到西陵璟会说出这样的话,一个翻滚起来,脑袋里晕乎乎的:“没、没有啊……”
“唔……”西陵璟勾唇一笑,“最好不是。”
眯眯眼,狼宝凑到西陵璟的面前,吐出酒气:“男神……我觉得你要把握好机会,嗝……”
“?”
“现在与雪萌做什么,我都不会说的!”
“……能做什么。”
“做你们之前做过的事情啊!”狼宝拍了拍桌子,吼了出来。不小心拍的重了,疼得连忙甩爪,吹了吹。
雪喵歪着头在一边看着,闪了闪翅膀,一点酒意都无。飞到西陵璟的面前,它又讨了杯酒喝。
喝的实在不不过瘾,雪喵索性飞到一个未开封的酒坛面前,用力拔下酒塞,双脚勾住酒坛,倒挂进去肆意地畅饮着。
狼宝没有留意雪喵,任由它喝着,自己站起身子,晃悠悠地蹭到西陵璟的面前,打了一个响亮的嗝:“我给你准备好了热水,等等洗个澡,就可以滚床单了!”
“……”西陵璟眼角微微抽动,见它熏熏然的样子,手一抬,又给它斟了杯酒,“喝吧。”
狼宝没拒绝,只想着灌醉西陵璟。
面前的西陵璟晃来晃去啊,一定是醉了,嘿嘿嘿,它的计谋马上就要成功了。
眼见着酒坛尽数消灭,西陵璟除了如玉的面容越来越红,其余倒没有什么变化。
狼宝躺尸一样横在桌子上,看着房梁吃吃的笑,尖尖的耳朵抖了抖:“男神……你醉了吗?”
“嗯,我也是醉了。”
“醉了好……”狼宝又吃吃一笑,眼眸眯起,有些懒懒的气息。
正好,它翻身之时,床上的雪萌也默契地跟它一起翻了个身。
点了点狼宝通红的鼻子,西陵璟优雅地靠在椅背上,微闭眼睛,如潺潺流水的声音响起:“狼宝,我们的关系如何?”
“你是我的男神啊!那肯定是妥妥的好!”狼宝激动的说。
“那……我问你一些事情,是不是不能隐瞒?”看着狼宝醉醺醺的样子,西陵璟已经知道,这场喝酒的战役,他已经赢了一大半。
狼宝还是迷糊的状态,脑子一热,道:“男神要问什么,尽管来!”
凑上去,西陵璟的脸与它的脸靠得极近,身上散发的香味与酒味混淆在一起,迷失着狼宝的神经。
“我与雪萌之间,究竟有何秘密?”
&bp;&bp;&bp;&bp;“嘿嘿嘿……”狼宝笑了起来,“我上次不都告诉你了嘛……”
有么?西陵璟印象中没这件事情。
狼宝咂咂嘴,继续道:“上次,嗝~那个石头的意思,男神你懂了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样,西陵璟看向狼宝的眼神,就复杂了几分。
舔舔嘴唇,狼宝晃悠悠从桌子上站起,那醉人的小眼神叫一个妩媚,勾住了西陵璟的下巴,嘻嘻笑:“太子啊……你长得好好吃哦。”
毫不留情地,西陵璟拍飞了狼宝。
狼宝被他扇在地上,翻着滚,哼哼唧唧的吧唧嘴,对酒的味道意犹未尽。
没想到它的酒品那么差,喝醉就算了,还耍酒疯。目前问出来的事情孰真孰假,都让人难以信服。
西陵璟给自己斟了杯酒,慢慢地品尝着。目光移至床前,雪萌在床上缩着小手熟睡的模样。
她也喝多了,整张俏脸现在红得滴血,特别是那薄唇,娇艳欲滴,像是开的正好的花瓣。
想了想,西陵璟打算给她弄点东西解酒。
才站起身,地上的狼宝“嗖”地窜到他的脚下,撒娇的蹭着:“男神,我跟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
“关于一个……美女与七个男人的故事。”
“……”
扒拉着西陵璟的腿,狼宝幽幽道:“这个故事,叫白雪公主。”
“不听。”西陵璟毅然回绝。
“雅蠛蝶嘛男神,这个不好……那我给你讲一个,七尺男惨遭毒手变侏儒,痴情女真情不变仍爱恋的好吗?”
“侏儒……”西陵璟弯起嘴角,扫视了狼宝一眼。
跺跺爪子,狼宝哀怨道:“不是我啦,这个是名侦探柯南!”
“不听。”
“那……七名袒胸露乳的男子欺负一个妖媚的少妇,听不听!”
“……为何你总是那么猥琐。”西陵璟不动声色的拔出腿,就要离开。
狼宝委屈道:“葫芦娃一点也不猥琐好不好……”
不理会狼宝,西陵璟打开门。
正欲出去,身后狼宝扯着嗓子吼了一声:“那我跟你讲一个,驱墨谭某发-情少女攻击花样美男,吃干抹净之后的故事好不好?!”
西陵璟的手一顿,身子微微一僵,缓缓地转过身。
眼神中掺杂着一丝不明的情绪,他嘴角微微勾起:“你再说一次?”
“嘿嘿嘿……你求我呀~”狼宝这个时候索性耍起了泼,醉意正浓。
胖乎乎的身子一晃一晃,人模人样地站起身子,在地上跳着舞,嘴里含糊不清。
西陵璟见它不说,蹲在它的面前,揪住他的耳朵:“嗯?”
“疼疼疼……”狼宝不悦地撅嘴,“讨厌啦男神。”
“说。”西陵璟没了耐心。
“我跳支舞给你看,你给我用掌声伴奏~我开心了就说。”狼宝眯眯眼,手舞足蹈,俨然被魇着一样。
迟疑了一会儿,西陵璟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拍着手。
狼宝随着掌声翩翩起舞,圆滚滚的身子一颤一颤,高昂的唱:“啊~起来,不愿失忆的人们,把我们的封印,撕去变成新的人生!”
“……”
&bp;&bp;&bp;&bp;西陵璟终于受够,站起身子,再也不管狼宝的叫嚷的声音拂袖离去。
哎呀哎,狼宝不够尽兴,扭了扭身子将酒坛里喝酒的雪喵提起,笑眯眯道::“嘿嘿……雪喵,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嘿-咻嘿-咻喵?”雪喵即便喝了那么多酒,却仍旧意识清醒,看着发酒疯的狼宝,一脸无辜。
将雪喵搂在怀里,狼宝幽幽道:“从前的从前……有一个奥特曼,有一天呢他喜欢上了小怪兽……”
——
西陵璟回来的时候,地上的狼宝已经大喇喇的躺在地上呼呼的睡着,嘴角还垂涎着晶莹的口水,白色的肚皮正对着他,露出了里面的……嗯,这个还是不说的好。
雪喵乖乖的蹲立在旁边,眸中一片清明。见到西陵璟,她歪着头,天真道:“嘿-咻嘿-咻喵?”
“将它拖下去。”西陵璟扫了狼宝一眼。
雪喵点点头,抖着翅膀去咬狼宝的耳朵,奋力地朝着外拖。可惜灌了酒的狼宝体重更重,压根就没办法拖动它。
累得气喘吁吁的雪喵飞到西陵璟的肩膀上,叹了口气。
沉着脸,西陵璟拎起狼宝的尾巴,就要朝外面甩去。
刚要扔出去的一瞬间,烂如醉泥的狼宝吧唧了两声,迷迷糊糊道:“雪萌……你应该对男神负责,你睡了他就算了……还封了他记忆……”
“!?”
将它搁在地上,西陵璟戳了戳它的脸,将它戳醒。
强大的气场笼罩在狼宝周边,一身冷汗,狼宝瞪大醉意的眼睛看着西陵璟,眨了眨。
“你说……雪萌,睡了,我?”西陵璟蹙着剑眉,美目中流露出讶异的情绪,虽然语气如平时一样淡然,但尾端还是添上一些激动与惊讶。
狼宝翻了个身,醉意未醒,咂咂嘴:“对啊,还睡了两次呢。”
“……”站起身,西陵璟拽起它的尾巴,甩在另外房间的床上,淡定的关上房门,不淡定的回到了雪萌入睡的房间。
折腾半天,如今已是黄昏。这是雪萌七天-七夜的第一天。
暮霭沉沉,夕阳的余光将云映照的流光溢彩,丝丝蔓延于天际,美得别有一分壮丽。
此刻西陵璟的眉间是一片清冷淡然,只是那一双修长的手攥在一起,微微冒着汗。
他……居然与雪萌,有过肌肤之亲?
狼宝酒醉的话一遍一遍回响在脑海,刺激着他的神经。这是在驱墨谭发生的事情?
怎么他会不知?
想到这,忽地他意识到,有日确实有去过驱墨谭,当时还撞见了双瞳嗜血的雪萌。
而那之后的事情,便一晃就到了隔日,中间如同缺失了什么。
这件事,是真的。
西陵璟的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伸出颤抖的手指,撩开雪萌脸庞上垂下的一缕碎发。
没想到事情比自己预料中进展的快一步,她竟然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人。
他还以为,这辈子自己只需要安安静静的陪着她就好,给予她最强大的保护就无所谓。
但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属于自己。
好不容易等到她长大成人,好不容易等到她来兰纹……
&bp;&bp;&bp;&bp;雪萌扯了扯嘴角,小手无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低低呢喃:“太子别动……那个是我要吃的……”
她梦到自己了?
西陵璟一愣,这代表……她心中有自己?
微微一笑,他抚摸她那如丝一般光滑的脸颊,拇指沿着她面部的轮廓缓缓滑动。
渐渐地,西陵璟的目光中升起柔情,像是一团温柔的水,瞳孔中映照着雪萌安静的睡颜。
榻上,雪萌扯了扯嘴角,小手无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低低呢喃:“太子别动……那个是我要吃的……”
她梦到自己了?
西陵璟一愣,这代表……她心中有自己?
微微一笑,他抚摸她那如丝一般光滑的脸颊,拇指沿着她面部的轮廓缓缓滑动。
渐渐地,西陵璟的目光中升起柔情,像是一团温柔的水,瞳孔中映照着雪萌安静的睡颜。
初次见面,不识她身份,他赐她一个溺毙的惊吓。
如今,她这算是自己给的一个小惊喜?
描绘着她的唇形,西陵璟忍不住靠近了一些,一头长且浓密的青丝自肩头泻下,遮盖住床边的大部分光影。
雪萌,庆幸你是你。
庆幸你躲过了驱墨谭的一劫,若是事后知是自己亲手毁灭了你,该有多么自责。
也庆幸自己的好运,拥有了你。
大概,天意如此。
曾经,天意让我保护你,如今,天意让我以爱为名,--宠--你入骨。
他就这样不知疲倦的看着她,直至入夜。
如梦初醒,西陵璟起身,吩咐小二们准备好饭菜端上。
末了,他嗅着雪萌与自己一身的酒味,准备打算让人准备好热水沐浴。
窗外,云团缓缓地移动着,满月高悬,天上缀满星星,像细碎的水晶铺成的银河蜿蜒在天际。
光线倾斜在另外一间房,狼宝躺在床上没完没了的瞎说话,雪喵捂着耳朵坐在一边看着它,神色颇为哀怨。
朦朦胧胧中,狼宝一把揪起雪喵揣在怀中,抱着它香甜的入睡,嘻嘻笑:“美人,给爷笑个。”
“……”雪喵无语的看着它,挣扎着要出来。
不满它的猛烈挣扎,狼宝用胳肢窝夹着雪喵睡觉,气得雪喵头顶冒烟了都。
——
而雪萌的这边,西陵璟拿着手中的肉片,逗弄着雪萌。
嗅着香味悠悠醒来的雪萌,吧唧一口咬下肉片,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西陵璟,她面无表情的摇晃着走向桌子,伸手不顾形象的吞咽起来。
看着她的模样,看样子酒意未醒。
用过饭,雪萌瞬间入睡。屏风内小二早已让人备好了沐浴的热水,笑呵呵道:“客观,还需要些什么?”
“换间房。”西陵璟扫向那满是酒味的床,洁癖起了反应。
“好叻。”小二想着现在反正还有空房,二话不说就下了楼,稍后便让人敲了门,递上靠右边房间的门牌号。
收好门牌号,西陵璟盯着屏风里的一桶水,愣了一下。
下楼找了小二,小二敲敲头,不好意思道:“客官,这夜快深了,伙房没人烧水,您看……”
说到这,他的脸颊微微一红,言下之意就是让西陵璟与雪萌共浴。
“那有无服侍沐浴的婢女?”
“没有呢……客官。”小二再次不好意思道。
西陵璟的嘴角微微一抽,面无表情的上楼进房间。到了房间,他素手探入水中,试探着水温。
刚刚好。
面向床上的那具身体,他现在隐约觉得有些棘手。
&bp;&bp;&bp;&bp;莫非……要他帮她亲自沐浴?
抿了抿薄唇,他一把扛起雪萌,抱到浴桶的旁边,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将她轻轻放在屏风上,西陵璟端详着她紧闭双眸的脸,思考着。
以狼宝所言,她是不会轻易醒来。
而且……无论发生了什么,这七天-七夜的事情都会忘却。
深吸一口气,他终于伸出手,轻轻地扯下了她的腰带。
腰带一松,身上的衣裳微微的敞开。丝滑的绸布自肩头滑落,以缓慢的速度一寸一寸朝下跌落。
闭上双眼,良久,他都不敢睁开眼。
灯火暧-昧地扩散在房间各个角落,风一吹,晃动着黑影。手一挥,他手中的深紫色-魔元精确地让烛火熄灭,房间中只余下他与她的心跳声,此起彼伏。
缓缓地睁开眼,西陵璟趁着眼睛还未适应黑暗之时,将雪萌抱进浴桶中。
手游离过她光滑肌肤的每一寸时,心跳就随之加快一些。
渐渐地,窗外的月光越来越浓,眼前能见到的事物也越来越清晰,清晰到能见到她的容颜。
皎洁的光辉洒落在她的身上,乌黑的青丝流泻在水面,与玉般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睡得很安详,双眼轻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水刚好漫在胸前,露出了她修长的颈项、精致的锁骨,肩若削成。
摒弃所谓的矜持,西陵璟故作淡然的用毛巾把她小心地擦拭着身子。才擦到一半,门被叩响。
擦干手,西陵璟打开房门时,小二搭着毛巾一笑:“客官,我刚才与老板提了一下,他问男奴可否伺候沐浴?”
“不需要。”西陵璟冷然道,“若是可以,再帮我烧水。”说罢,优雅的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让小二接过。
银票到手,什么都有。
小二眼睛放光,笑吟吟地接下银票:“我这就让老板去安排。”说完,转身屁颠颠就往拐角处走去。
西陵璟扫视了拐角处一眼,嘴唇微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情绪。
早些说没有伺候的,为何现在又来打扰一次。
有钱能使鬼推磨,先前他半分银票都未曾给过小二,他又何来的好心肠?
警觉的看了角落一眼,西陵璟损耗魔元隐形身形,再掩盖了气息,朝着拐角处看了一眼。
前脚刚到,后脚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消失在楼下,速度之快难以看清。
那小二顿了顿身子,慌张的看了空气两眼,下了楼。
西陵璟倚在墙边,身形一点点显露,脸上冰冷的面具在走廊的灯火下带着冰冷的气息。
那人是察觉到他的存在了。
转过身,他也无心再顾及,即便现在再追下去,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既然是来找自己的,总归是要现身。
不是不找,应该时辰未到。
从容不迫的回到房间,西陵璟试探了水温,察觉凉了起来。
担心雪萌受风寒,他加快速度帮她清洗着,触及到她温热的肌肤,脸上灼烫。
沐浴之后,他从包袱里找出她的衣裳,再帮她换好。
这是西陵璟头次服侍女人沐浴,女人穿裳。他以公主抱的方式将雪萌抱回床上,听着她的呼吸声,静静地坐在床沿边,等候着小二的通知。
&bp;&bp;&bp;&bp;这刻,他最想做的,就是寸步不离地看着她,陪着她。
回想着狼宝的话,他心中始终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不思议的感觉,如同他与雪萌在兰纹的第一次相见。
他想过很多次他们的见面,他以为他能认得出她,能微笑着,温柔地给她一切她想要的。
或许,他当时的残酷无情,给她留下了坏印象?
摩挲着她的容颜,他忍住俯下身子,更近距离的看着她。她的一切一切,如今是不是都是他的了?
情到深处,她身上散出刚沐浴后的清香,像是一株沐浴初光的莲,清纯诱人。
心思一动,他的唇覆上了雪萌的,温柔的掠夺。
一点点的沿着她双唇的轮廓不断描绘,感受着她的温暖,品尝她的甜美。
脑海中的碎片一拨一拨的开启,如同扯开了某条线,其余的纷纷落下,掷在心中。
好像……记起一些什么了。
呼吸渐渐地急促,他努力保持平静,他怕毫不犹豫的将她剥皮拆骨,拆吃入腹。
但他到底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她做什么,前两次,他失误,他错过,他忘记。
若是再有一次,他绝对是双方心甘情愿。若雪萌不愿,他绝不勉强。
想到这,门轻轻被叩响。
打开门,小二身后带着一排提着水桶的奴才,笑道:“客官,水烧好了。”
“嗯。”他轻淡的应了一声。
随后,小二倒去雪萌的水,又重新放好了水,这才屈身退下。
沐浴过后,他抱着雪萌去了新的房间,等待着黑暗中危险的来袭。
——
夜阑人静,黑夜与睡梦笼罩着大地,万籁俱寂。
走廊上传来轻微的响声,在虫鸣声中,掩护中前进。
到了一所房门后,黑色的身子扭了扭,化成人形。绿幽幽的眼神探向房内,嗅着里面的气味,咧开嘴,露出尖细的蛇牙。
就是这里了。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武器,它吐吐蛇信子,又幻化做一条小巧玲珑的蛇,从门缝中悄悄地游了进去。
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看样子正是在熟睡。看向床铺,只见那上面确实有热量存在。
鬼鬼祟祟地游到床底,它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
确认好没有危险与床上之人真的在睡觉之时,他顺着床栏游到床上,吐了吐蛇信子。
王蛇吩咐的事情,它一直谨记于心。
这段时间,王蛇是气火攻心,马不停蹄地赶来,势必要找到这对男女。幸好没多费功夫,很快就打听到他们住在这所客栈。
找到客栈,自然要找到所居住的房间,于是刚才他们找过小二,来确认一下房间主人的身份。
带着瓷白印花的面具男人打开门的一瞬间,他们就确定了目标。
为了摸个虚实,首先它来试探一下他们。若是他们戒备之心不严谨,现在……就可以用剧烈的毒液杀掉他们!
听着被中的呼吸声,他的身形变大几十倍,一条花纹相间的巨蟒躺在床上扭动着,头拱开被子,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呼吸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尾巴顺势将被子勒紧,不会让敌人有半分反抗的动作。
看来,他们也不过如此,太掉以轻心!
&bp;&bp;&bp;&bp;血盆大口咬上的一瞬间,他顿时懵了一下。
撒开口中卷成一摞的被子,他惊讶不已!奇怪……不是有热量吗?为什么……只是一卷被子?
“找到了么?”西陵璟隐形的身影渐渐显露。
怀中搂着熟睡的雪萌,她白皙的手搂住西陵璟的腰,神情享受又恬静。
一边的狼宝揉着头,上面分明被咬了一口好大的包,神色有些悲戚。
在它酒还没完全醒的时候,一睁眼就见到西陵璟在摸它的身子,吓了一跳。
当它尖叫着喊出“雅蠛蝶”的时候,西陵璟捏出一只比较大的传音蚤,一口朝它的头咬了下去。
吸了血的传音蚤,身形涨大的就更快了,不一会儿就成了胀鼓鼓的圆圈大小。
委屈地揉着头,它听着西陵璟的吩咐,对准雪萌录下了均匀的呼吸声。
而面前这条花蛇听到的呼吸声,不过是传音蚤罢了。
早已吓尿的传音蚤晕乎乎的躺在被子上,挪动着满肚血朝着床底下爬去,终于成功滚回了狼宝的身上,钻进它的毛发中。
花蛇明白自己被戏弄,恼羞成怒的看着西陵璟:“你阴我?”
“你阴我。”西陵璟将原话尽数返回给他,轻松的口吻,如珠盘滚玉的清脆声在房间里响起,话的尾音分明染上一丝冷冽的气息。
这话,噎得那条花蛇翻了个白眼,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眨眼间他幻变出人形,从床上跃下,伸出手朝着西陵璟攻击而去。绿色的魔元卷起冷浪,像是寒冰一般凉入骨髓。
狼宝一口咬住它的腿,差点没将自己的牙给冰掉。
西陵璟搂着雪萌,诸多不便,但也能从容应对。面具之下的云淡风轻,更是让花蛇心惊。
这个男人的身手不凡,非同一般人物!
常在蛇群摸打滚爬,自然是狡猾,心里知道目前见好就收,他喷射出绿色的毒液朝着西陵璟的脸上袭去,趁着西陵璟搂着雪萌躲闪的瞬间,变成蟒蛇从窗边落下,跌入草丛中快速地游走。
站在窗边,西陵璟看着他游走的方向,薄唇抿紧。狼宝磨磨牙走了过来,身子还有些微晃。
无奈它的身高有限,看不到窗底下的景色,只好问道:“男神,他会不会再回来?”
“会。”
“啊?那怎么办?”狼宝紧张起来。
西陵璟没有回它,抱着雪萌回到了先前沐浴的房间。幸好那房间是空着的,暂时夜晚没人收拾。
要他在蛇游过的地方睡觉,办不到。
狼宝看着西陵璟要走,好奇道:“男神,你不住这间房吗?”
“嗯。”
“多浪费……”狼宝瞥了瞥大床铺一眼。啧啧,一看……这床就是给两人滚床单必备良品。
“你想睡,你去。”说完这番话,西陵璟关上了门,留下狼宝与雪喵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美女,睡吗?”狼宝露出一副痞痞的样子,对雪喵吹了一声口哨。
雪喵飞到它的面前,面无表情的,咬住了它的耳朵。
——
敌人散去后,想来也需要时间准备下一轮的攻击。这次摸好底细之后,下次的攻击将会更加猛烈。
西陵璟将雪萌放在床边,自己在旁边斜靠着入睡。
蛇?
一路上交手的蛇,莫过于蛇王了。可蛇王那么弱,怎么会与花蛇牵扯上?
不管如何,他知道。这场恶战,势必难逃。
&bp;&bp;&bp;&bp;还没准备入睡,门口缝隙里露出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以及半边绿色荧光翅膀。
面无表情地起身打开门,门口的狼宝与雪喵踉跄地在地上打了个滚,落在他的脚边。
狼宝抱住他的腿,往雪萌床边拖:“太子今晚打算怎么弄呀?”
“?”
“嗯……横着睡,还是竖着睡,还是趴着睡还是搂着睡?”狼宝羞涩的垂下眼睫毛,“或者……是光着睡。”
“你猜,我会不会拔光你的毛再睡?”西陵璟挑眉看向它。
“……”狼宝一时间没了话,但还是拖着西陵璟到了床边。
沉默一会儿,它见西陵璟脸色缓和了一些时,卖乖道:“男神,夜深了……那床又脏,要不然你就跟雪萌睡在一起吧。我相信你不会做什么的!”只有雪萌会做什么。
西陵璟看了它一眼,拂袖坐在床边,道:“我这样睡便好。”
“那可不行!”狼宝斩钉截铁,“要是你睡不好了,就会影响你下次对付那些蛇。要是影响发挥就会让蛇趁虚而入,趁虚而入之后就会让雪萌受到伤害。雪萌受伤我一定也在所难免!男神……这,很重要!”
它说的头头是道,句句在理,丝毫让人无法……反驳。
见西陵璟还有迟疑之心,狼宝推了推他:“好啦好啦,去睡吧,我不看……”
“你酒醒了?”西陵璟倚靠在床边,似笑非笑的看着狼宝,眼中带着打量。
狼宝身子一僵:“对、对啊。”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它。
“记住你说过的话。”点了点它的眉心,西陵璟用魔元将它与雪喵抛出门外,再将房门一锁。
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站在外面的狼宝捶了捶头,什么都记不起来的样子,它只记得喝了好多酒,然后头好晕……
至于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现在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啊!
雪喵坐在它的背上,手舞足蹈着,却不能告诉狼宝,它的祸从口出。狼宝拧着头想了好久好久,终于记得了一些画面。
它、它好像告诉了太子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怎么办!太子会不会告诉雪萌!要真是这样,自己会死的!要不要现在卷包袱滚蛋?
——
房中,西陵璟正对着床上之人,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困意袭来,他想着狼宝的话,也觉得不是没有道理。
她已是他的人,若他没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岂不是又重复那些年的悲剧?
想到这,他褪下外袍,和着里衣僵硬的睡在床榻上,与她共枕眠。
才一躺下,雪萌便不安分地搭着一条腿放在他的腿上,一条玉臂越在胸膛之上,逐渐靠近。
朦朦胧胧的光线中,他忍不住捧起她的脸,轻吻了一下她娇嫩的唇瓣。
淡淡的酒味与她身上的香味融合着,别有一番味道。
拥住她的腰,额头相抵,他只觉得心中从未有过的安心。
多年前的场景历历在目,在脑海中盘旋低鸣:
“璟儿,帮我照顾好雪萌。”
一定会照顾好她。一定,……生生世世,以爱之名。
&bp;&bp;&bp;&bp;翌日清晨。
明亮的光线流泻一地,西陵璟穿好衣裳起床,门外的两只早早的候着,趴着门缝处观望着里面的场景。
门才一打开,狼宝已经学乖了,立正站好,敬了个礼:“男神,哦嗨哟!昨晚睡得可好?
“嗯……”
“我已经吩咐小二,准备了早饭!”它乖巧道。
难得见狼宝这样的自觉,西陵璟不由得蹙了蹙眉头,视线淡漠的在它矮小又胖乎乎的身上游离片刻,道:“无事献殷勤……”
“我是发自内心的!”狼宝一副忠贞不二的表情,“男神,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抱着任何目的讨好你,很单纯!”
“哦?”西陵璟嘴角弯起,尾音上扬,耐人寻味。
狼宝抖了抖耳朵,笑嘻嘻道:“男神晚上若是睡得好,我就放心了。唉,我家雪萌睡觉老是不安稳,没有对男神你做什么事情吧?”
“说。”西陵璟肯定了狼宝是有目的的。
“我发四,我没有抱着任何目的性找男神你!”狼宝信誓旦旦道,“男神如何多娇,我哪里敢乱胡闹。其实就是想说说……男神……你不会跟雪萌乱说什么吧?”
“什么?”西陵璟明知故问。他就知道,狼宝这厮一大早不睡懒觉,竟然还准备好了早点,一定抱着不纯的目的。
原来,是为了它的“祸从口出”,好来打探自己的口风。
抠抠头,狼宝皱眉:“呃……那个,这个……嗯……男神,我想对你唱首歌。”
还没等西陵璟开口,它嘹亮的歌喉已经响起,“你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或许命运的签,只让我们遇见。只让我们相恋,这一季的秋天,飘落后才发现,这幸福的碎片,要我怎么捡……”
还没唱完,对面的房间扔出一双鞋,怒吼道:“一大清早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门一关,只听里面也传来了哼哼唧唧的歌声,自嗨着。
狼宝满头黑线,看着西陵璟,扭扭身子:“男神,这首歌……叫《不能说的秘密》。”
“不能说的秘密?”
“嗯嗯!”狼宝狂点头。
“莫非,有什么秘密?”西陵璟如墨般的瞳孔中闪现过一丝笑意,很快堙没。
狼宝眨巴眨眼:“难道我昨晚出现幻觉了?”它对西陵璟说出的话,是不是一个梦?
它自己都快要分不清了!
“你说了奥特曼。”西陵璟脚步从容地下楼,准备让小二准备好清粥。
雪萌喝了酒,为了缓解宿醉,最好饮一些清淡的东西。
石裂在当地的狼宝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它发起酒疯到底是有多无语伦次啊喂!
扭过头看向雪喵,它揪住雪喵的翅膀问:“我真的说了奥特曼?”
雪喵无辜的点头,从它的爪子中挣脱出来,竖起了三个手指。
“三个奥特曼?”
雪喵摇头。
“……不会是……讲了三个时辰的奥特曼吧?”
雪喵卖力地点头。
“……”狼宝意识到。在男神与雪喵的面前,它的形象,再次崩塌成碎片。
“男神,你等等我,我要跟你解释……奥特曼其实是个大英雄。”
泪奔拽着雪喵下楼的狼宝磕磕碰碰,小短腿踩到楼梯上,骨碌碌的滚了下去。
房间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窗棂吹来一阵黑色的雾气,雾气中显露出一条巨大的黑蛇,底下稀稀疏疏的爬行着十几条花色不一的蛇,将床围成一个圈,散发出冰冷瘆人的气息。
“王,现在杀了她,帮蛇王报仇吗?”昨夜那条袭击的花蛇幻变出人形,面色肃然的看着床上安睡的女人。
&bp;&bp;&bp;&bp;它绿幽幽的眼睛盯着床上的雪萌看了看,嗅了嗅,鲜红的蛇信子吐出的瞬间,发出嘶嘶的声响。
没有蛇王的内胆气息。
莫非在那个男人身上?想了想,王蛇幻变人形,站在床边。杀她?呵,现在还不够。他儿的仇,现在还需要忍。
只需要拿回内内胆,再将他们一众人尽数千刀万剐,以血祭奠他的儿,望它儿还能重生……
留下一张纸条,它再次幻变成蛇,用尾巴卷起雪萌,成为一团黑色雾气,消失在窗边。
狼宝拽着雪喵归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傻眼了几秒。
“诶?”在房间里转悠了几下,狼宝滚到床底,又滚到柜子底下,叫嚷起来,“雪萌?雪萌?”
“嘿-咻嘿-咻喵?”
“奇了怪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狼宝皱皱眉。
雪喵飞到床铺上,瞥见一张小纸条,它看不懂字,闪动翅膀叫着狼宝:“嘿-咻嘿-咻喵!”
“啊?”狼宝还没搞懂它话中的意思,“难道,是雪萌自己醒来了?不对啊……这才第二天嘛。”
“……”雪喵恨铁不成钢得的瞪着它,见西陵璟一进来,连忙抓起纸条飞到他的面前,递给他看。
见到纸条的瞬间,西陵璟眸中一沉,连着脸色都阴暗起来。
是他疏忽大意了。
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体,刺激着他的神经,挑战着他的底线。
“拿蛇王内胆,在客栈十里之外的须丰峰赎回她,否则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狼宝见西陵璟神情庄重,心里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男神男神,怎么了?雪萌怎么说?”
将纸条递给狼宝看了看,狼宝看了一眼,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如今的内胆,在刁曼蓉的身上。她刚吃了雪萌的亏,又怎么肯拿出来赎回雪萌呢?
“狼宝。”西陵璟唤它。
“嗯?”
“翻阅。”这招,他见过雪萌使用。
“我灵力被雪萌吸取了!”狼宝跺脚,“启动不了。”
话刚落音,西陵璟身上的魔元缓缓地过渡给它,像是条暖流划过全身。
魔元在身上窜动着,不管能不能适应,首先要救雪萌。
“男神想要问什么?”
“如何让服用进去的内胆,再吐出来。”
狼宝严肃的点头,启动魔元,在体内翻阅读取着。魔元上升至额头,与灵力的温和不同,虽然刺痛,但狼宝觉得比灵力更有力量!
翻阅完毕,狼宝发现这个方法异常的简单:“男神,只要内胆还没在她的体内损耗消化,可以逼她吐出来。”
“嗯。”西陵璟点头,身边升起深紫色的雾气,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狼宝的面前。
眼下事态紧急,狼宝拽着雪喵,圆滚滚的朝着刁曼蓉的房间而去。打开门,却是另外一个人。
恍然大悟,狼宝才记起,自从上次刁曼蓉与雪萌打斗之后,就受了伤,再也没有出现。
应该……是与陌雨阳到了别的地方去。
“男神,现在无法得知刁曼蓉的住处。”狼宝焦急起来,生怕时间不够,雪萌出现意外,比如……被撕票。
&bp;&bp;&bp;&bp;西陵璟抿紧唇,没有开口,扫向雪喵。
雪喵抖抖翅膀,耳垂上的红光一闪一闪,眼中藏着一抹锐利,快速地舞动翅膀,在前面带路。
狼宝见雪喵有所行动,不由得心里讶异。诶?没想到雪喵,能够查出别人的下落?
跑下楼,狼宝发现自己的小短腿跟不上节奏,完全吃不消。
跃上了西陵璟的背,它扒拉住他的衣裳,犹如之前蹲立在雪萌身上一样。
出了客栈,雪喵的耳环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像是一个导航。
她加快翅膀的煽动,带着西陵璟快速地移动,路边的行人眼前一花,只见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快速地闪过,连他什么样都未曾看清。
与此同时,另外的一所客栈内,刁曼蓉死命的抠着喉咙,发现又白费了一番功夫。刚好陌雨阳与她大吵一番甩袖离去,留下她一人在客栈房间。
她想着,这颗内胆在体内,随时都是炸弹。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没日没夜都怕到不行,总觉得身体里有蛇在爬行蠕动,让她从头凉到脚。
骨折的手已经被魔医医治好,但那种耻辱的痛,却是永远不会好!
刁曼蓉恨恨的咬牙,瞳孔中燃起滔滔怒火。每次她一想到雪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她,她就恨不得撕碎她!
从来都没有这种挫败感,向来都是她把别人踩在脚底下,何时轮到雪萌将她踩在脚底了!?
手紧紧地攥紧,她的面容因为怨恨而扭曲狰狞。
从床上拿起枕头,她奋力地摔打起来,咒骂着:“去死去死去死!贱人!贱人!”
刚骂完,门“嘭地”一声打开,刁曼蓉愣了愣。
只见从隐喻的光线中,门口站着佩戴着面具的西陵璟,以及他肩膀上瞪着眼的一只矮狼。
将枕头愤愤的摔在地上,她碾压了几脚,昂着下巴走到西陵璟的面前,冷笑道:“璟太子,我已经知道你身份了,还佩戴面具做什么?有意思吗?”
狼宝见她嚣张狂妄的样子,炸毛呲牙:“臭娘们!有你这样对太子说话的吗?”
西陵璟不理会她的挑衅,面具下的目光闪烁着寒光,薄唇轻启,如丝竹撞玉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内胆,交出来。”
“内胆?”刁曼蓉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话,“雪萌阴我服下去,你逼我吐出来?笑话!”
“贱人!快点吐出来,我雪萌的性命危在旦夕,要是她有什么事情,我一口咬死你!”狼宝见她笑得猖狂,弓起身子吼道。
“她危在旦夕?”刁曼蓉柳眉一挑,“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
“自己交出内胆。”西陵璟不理会她癫狂的笑,面无表情道。
“有本事,璟太子就杀了我!从我肚中取吧!反正我已经要死了……她性命攸关,管我何事?最好……现在死掉!”
“臭娘们,别诅咒我家雪萌!”狼宝磨磨牙,恼怒的看着她。
“怎么?”刁曼蓉挑眉看向西陵璟,挺起胸脯,“璟太子来呀?不过……我要是死尸一具,不晓得我爹那边……”
“我不打女人,自己吐出来,别逼我。”西陵璟挑眉。
“我偏不吐!”刁曼蓉翻了个白眼,“如今是你有求与我。你戴着面具,是用璟太子的身份跟我说话呢,还是用参加任务之人跟我说话?要是璟太子的身份,你就摘下面具,公布众人!要是任务者,就老老实实跪下求我!”
&bp;&bp;&bp;&bp;戴着面具的太子,呵,他的把柄都在自己的手上。她会怕他么?
虽然不清楚雪萌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要她吐出内胆救她?呵,做梦!
就算内胆烂在肚子里,就算她也性命攸关,偏偏就不吐出。
她要雪萌给她陪葬!
狼宝被刁曼蓉气得要死,头顶都要冒烟了:“你好狂妄的口气啊!论身份,你不过是一个将军的女儿,在太子的面前,身份还低那么多!你这么狂妄不守规矩,你爹知道吗?”
“那他就摘下面具,告诉大家自己的身份啊~”刁曼蓉瞟了狼宝一眼,碎碎念补上一句,“狐假虎威的矮狼,真当自己厉害了。”
“你你你!”狼宝咬碎一口牙。
“狼宝。”西陵璟淡淡的开口,目光扫了一眼刁曼蓉的肚子,眼中分明有坚定与不耐之意,“上。”
等不及了。
“啊?”狼宝懵然,男神的意思,是要自己对付刁曼蓉?
唔……对哦,男神是不打女人的。男神不打,不代表它不打呀,别把刁曼蓉当成女人看就好了。
当成什么看比较好……嗯,****吧。诶?等等,那这样岂不是自己就是踩屎了?咦——
狼宝觉得莫名的恶心。
还在想的时候,西陵璟的魔元朝着狼宝身上过渡而去,暖流在身上流淌,渐渐地如同火烧一般,让它心焦难耐。
刁曼蓉早就看狼宝不爽,上次若不是有西陵璟中途搭了个帮手,这只矮狼早已命丧她手,还有时间蹦跶吗?
想起它对自己的羞辱,刁曼蓉不是不记恨!
咬着牙,见狼宝扑过来的一瞬间,她手中的魔鞭挥舞过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弧度,映入狼宝的瞳孔中。
西陵璟薄唇微抿,在旁边看着,心中在想着蛇的用意。好端端,为何要绑了雪萌来获得内胆?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不知道内胆在他与雪萌的身上。蛇王已死,想必是其余的蛇过来报仇。
既然是报仇,就没有想过要他们活着出去——
——
与此同时,须丰峰旁边阴暗的山洞里。
嘶嘶的响声此起彼伏,蛇群们的身上宛若涂了一层油,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寒冷的光。
冰凉的身体在雪萌手臂上缓缓游动,等待着她醒来。
花蛇竖着脑袋在一边,对着一边高高坐在上的王蛇,吐了吐蛇信子:“王,这个女人睡了好久,怎么样都不醒来。”
坐在上方的王蛇冷冷的打量着她的睡容,手扶在椅子上,青筋凸起:“哼,待会儿……就让她永远也不会醒来。”
“那个男的会拿内胆救她吗?”花蛇心里有些把握不定,“看着他淡淡的样子,也不晓得他的究竟是怎么想的。”
“那就杀了她,那个男的,一样逃不过!”
“怎么这么久了,都不过来……”花蛇扭了扭尾巴,神色庄重,幻变成了人形,走到了王蛇的身边,留下一地游行扭动身子的蛇,任意游动。
“报——”
有蛇慌慌张张地闯入蛇洞,“王!”
王蛇坐在椅子上,站起身子,拂袖示意:“如何?他过来了?”
“不是!王,是峰里,有……有……”他说的结结巴巴,面色慌张,让周围的气氛跟着紧张凝固起来。
【鉴于时间不稳定,导致鹿鹿的更新时间也不是很稳定,所以想问问,你们大概是什么时候有时间看书,我好针对大多数的评论,在你们看书多的时候更新多多哦~么么。】
&bp;&bp;&bp;&bp;“峰里有什么,你快点说。”花蛇在旁边着急起来,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那小蛇瞪着眼睛,惊慌失措道:“是有蛇雕飞来!还吃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蛇雕,乃是蛇的天敌。纵使王蛇活了那么久,但面对天敌,总有些岌岌可危的念头。
目前,就要看看这座山的蛇雕,可否有修炼不一般的蛇雕。若是有,那就是要恶战一回。
将雪萌撇在山洞中,只留下几个小蛇在这里守着,王蛇带着一群蛇浩浩荡荡地冲了出去。
洞外,两只停立在一旁看着的蛇雕笑嘻嘻的议论着,张狂的笑:“兄弟们再勇猛一些!做足头儿出关的蛇宴!”
本来这个峰压根没有可以压榨的蛇,但没想到,今日居然嗅到了蛇的气味!
也不管这些蛇是什么来头,反正他们是不会怕蛇。在说,自家的头儿马上就可以修炼出关,真要好好的办个宴,庆祝庆祝。
“大哥。”停在树梢左边的蛇雕,眼睛贪婪的眯起,“不晓得这些蛇,够不够吃哦?”
“肯定够吃!据另外兄弟说,里头还有好多呢,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等头儿出来,不知道多开心!”
“我就怕这些蛇不是本地的,不安全,没那么好欺负。”另外一只蛇雕皱了皱眉头。
“哼!这个地盘是我们的,在这里,就只能被我们欺负!”
“哈哈,大哥说的对!”它点点头,冲着展开虐杀的蛇雕小弟们昂昂脑袋,“记得要找肥的开宰!”
话音刚落,王蛇出了蛇洞,正撞上一只鸣叫着冲过来的蛇雕。
它化作巨大的蟒蛇,他张开血盆大口,蛇牙中喷射出透明的剧毒,射入蛇雕的眼中。
凄厉地一叫,蛇雕痛得捂住眼睛,辨别不清方向。
依靠着直觉俯身冲下地,它用尖锐的爪子勾起地上的其余小蛇,拖上上空,再深深地将它们摔下,与蛇共死。
上空中带头的两只蛇雕面色一变,哑然地对视了一眼:“这是……好大的一条蛇啊!”
“看样子,实力还不弱。”蛇雕抖了抖身子,“我去通知头儿早些出关,免得兄弟们受到更大的残害。”
“不,大哥,我年纪小,还是我去吧。”呆在这里总是危险,万一那条实力很大的蛇,咬断自己的脑袋怎么办?
两个蛇雕在树上推推搡搡,最终商量好,还是两个人一起去比较妥当。
其中一个才飞出去,就被王蛇缠住脚,吓得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大哥……”它冲着前面的蛇雕喊道。
被称为大哥的蛇雕赶紧扭头过来帮忙,却被王蛇险些掀翻在地。那名小弟狠狠地用爪子扎入王蛇的皮肉,想要去攻击他。
终究是白费功夫,蛇剧烈的毒液流入血液中,很快让血液凝固无法流通。
瞪着眼睛,它被蛇用力的卷住身子,越勒越紧逐渐咽了气。
大哥拼命地往前飞,吓得浑身颤抖。
哪里晓得……这条蛇这么大,居然还是个大王!
拼了命地飞去巢穴,它准备搬出救兵,让头儿早些出关,给自己的弟弟与那些小弟报仇!
见它飞走,王蛇也懒得去追。
余下的那些蛇雕扑着翅膀腾空飞了起来,没了指挥,群龙无首,随着那只蛇雕一起飞去巢穴。
花蛇看着它们飞走,紧张道:“蛇王,要不要追?”
“我们也损失惨重,如今要尽快解决这个女人的事情,之后早些离开,不然蛇雕将会进行第二轮的袭击。”
王蛇冷静地分析,再次变回人形,回到了洞中。
&bp;&bp;&bp;&bp;洞中的蛇见到蛇王回来,纷纷的聚在一边,探起头恭敬地看着他。
花蛇随着王蛇后面走进来,扫视了雪萌一眼,声音里夹杂了一丝不耐:“王,都这么久,我怕那个男的是不会来了。我们干脆杀掉她,再去拿那个男人的命。”
多留在这里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哪里晓得会出什么事情。加上有蛇雕攻击,本来蛇心就恐慌,现在撤退也是最好的策略。
作为王蛇,他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点。
但他既然给了那人时间,就先静观其变。再者,内胆非常重要。要是内胆被藏起,就算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
按照花蛇昨夜的打探,这个女的在那个男人心目中的地位,不轻。
不过目前有蛇雕突袭,坐以待毙也不是个好主意。
“那,就再给他一点时间。到了申时(四点)还未过来,就先杀掉她。”王蛇瞥了旁边的空地一眼,又道,“如今蛇雕们估计受了伤,一时半会不会再来,先找些吃的养好精神。”
“是,王。”花蛇恭敬地领命。
“对了,那些伤员,你也好好的吩咐下去,他们的吃食最主要。”
“是。”
——
刁曼蓉与狼宝缠斗在一起,房间的瓷器打破一地,破碎的瓷片在地上铺着,发出冷冷的寒光。
相比之下,没有鞋子,只有肉垫的狼宝就悲催了。
它一边注意脚下的瓷片,一边靠着魔元与刁曼蓉对峙着。
火焰从它的口中喷射而出,在刁曼蓉的身上掀起一层热浪,头发都倒竖起来,发出焦臭的味道。
雪喵闪着翅膀在一边歪着头看着,看到狼宝不小心被瓷器划破的一瞬间,摇摇头,似在叹息。
绿色的翅膀发出晶莹的绿光,雪喵耳垂上的红色耳环鲜艳欲滴,微微震动着。
从刁曼蓉手中挥舞的魔鞭下,它靠着娇小的身躯灵活的躲闪着。
“呵?来了个帮手?”刁曼蓉手中的魔鞭越来越卖力起来,朝着雪喵挥去。
魔鞭上缠绕的火舌,有些溅落在床铺之上,瞬间燃烧,热浪迎面扑来。狼宝的瞳孔中映照出一团火,生怕雪喵有个三长两短,叫唤道:“雪喵,过来,你不是她的对手!”
“嘿-咻嘿-咻喵。”雪喵回了狼宝一个笑,耳垂上的红光直直的朝着刁曼蓉的魔鞭上射去,竟然将她魔鞭的火焰全部吸取在了耳环中。
煽动翅膀,它趁着刁曼蓉还在惊讶之余,对狼宝使出一个眼神。
见状顿时领意,狼宝幻变出巨大的妖兽形象,嘶吼一声,地板都振动起来,惹得隔壁房间一阵沸腾。
狼宝呲着牙朝刁曼蓉扑过去的瞬间,雪喵扑闪着翅膀,红光摄入刁曼蓉的眼睛内,令她暂时一片失明。
讶异雪喵的成长,狼宝首当其冲,咬住刁曼蓉的腰,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巨大的身躯俯视着地上颤抖打滚的刁曼蓉,狼宝因为身形的扩大,声音也变得久远洪亮着:“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爷我现在很高!”
说罢,大大的狼爪用力地踏在刁曼蓉的肚子上。
刁曼蓉被踩得干呕一声,又痛又难受,吐出苦水。
&bp;&bp;&bp;&bp;“快点抠喉咙吐出来!”狼宝亮起尖锐的爪牙,“别等着内胆游到某个地方,被我爆菊,我还嫌弃你!”
“想、的、美……”刁曼蓉嘴硬着不肯服输,一心想着陌雨阳快点回来。
见她还犟,狼宝的爪子一口气踩在她的肚皮上十多次,痛得刁曼蓉胆汁都吐出来了,可内胆还是没有动静。
“男神……”狼宝将求救的目光看向西陵璟,“咋办啊?她吐不出来。”
西陵璟走到刁曼蓉的面前,挪开了狼宝的爪子,视线在她的身上游离。
“干脆我们把她带到蛇的面前,说是她吃了内胆?”狼宝提议道。
“不。”西陵璟清楚,以刁曼蓉的性格,估计到时会会倒打一耙。到时,救出雪萌,更是困难重重。
刁曼蓉见他们拿自己无可奈何,不由得轻笑,吐出的液体顺着嘴角蜿蜒,近似癫狂:“如何?没本事吧?哈哈——我看你们怎么玩!”
“你逼我。”西陵璟看着她,手抚上了她的肚子。
刁曼蓉心慌,还不知他在做什么。
西陵璟的手逐渐用力,在她的肚皮上深深地压了下去,那种五脏六腑被挤压在一起的感觉,非常之难受!
张开嘴,她吐出一口浊气,痛得眼睛瞪圆,连呼吸都是痛的。
狼宝看着西陵璟的手在刁曼蓉的肚中央停了下来,一道深紫色的光切入她的肚中。
光芒一落,刁曼蓉尖叫着喊了一声,痛得晕了过去。她的肚子,实实在在的被西陵璟用魔元划开了。
“取出来。”西陵璟不愿血沾上自己的手,站起身。
狼宝用爪子小心翼翼地勾出刁曼蓉肚中的内胆,扒拉到一边,也非常不小心的扯到了刁曼蓉的肠子。
呃……这不怪它,真的。狼宝急急忙忙的塞了进去,血从她的身上流出来,洒了一地。
西陵璟见差不多,用魔元止住她的一部分血,好让她保持体力。毕竟,她死的不是时候。
狼宝将沾满血的内胆推在地上。跑去拎起桌上的水壶洗了洗爪子,又洗干净了内胆。
与此同时,它发现……
内胆里的小蛇似乎变大,而内胆周围也变薄了。
奇怪。嘟囔一声,它变成小狼的模样,将内胆抱在怀中。里面的小蛇瞪着狼宝,在内胆旁边靠得极近,似乎在感受它的体温。
好恐怖……狼宝生怕它钻破这个薄薄的壁,到时候咬死自己。
“狼宝,那这个刁曼蓉怎么办?”狼宝爬到西陵璟的背上,吞了吞口水。
西陵璟没有回答,只是下楼让小二叫了魔医,自己带着狼宝与雪喵,找了一块不起眼的位置,坐着骕骦迅速地朝着须丰峰前进。
——
须丰峰。
小蛇们烤着死在它们手上的蛇雕,准备吃一顿美美的雕肉。素来都是蛇雕吃它们,现在倒是有一顿吃的了。
王蛇坐在座位上,咬着香喷喷的雕肉,也算为那些死去的小蛇报仇了。
花蛇就坐在一边啃着雕屁股,嗯,他觉得这个味道还是蛮好吃的。才吃到一半,洞门口的蛇又慌慌张张地扭了进来:“王!那群蛇雕又来了!”
“腾地”站起身,王蛇将手中的蛇雕肉掷落在地,眼睛里泛起绿幽幽的光,冷笑:“没想到它们那么快就休养生息好了。”
花蛇站起身子:“王,我跟你一起出去!”
“好。”王蛇点了点头,再次留下雪萌与几条小蛇在这里面烤着雕肉,带着继续咬着雕屁股的花蛇出了洞口。
王蛇与花蛇才踏出洞口,洞内的雪萌嗅了嗅香喷喷的气味,猛然直起身子,歪着头看向那一堆跳动的火焰,与鲜美的雕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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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围在雪萌身边的小蛇没有料到雪萌醒来,吓得缩在一边,吐着蛇信子看着她。
面无表情地起身,雪萌瞥了一眼火堆,走了上去。
“嘶嘶。”这个女人是想干嘛?
“嘶嘶。”不晓得,但是好像是要吃我们的肉!
伴随着“嘶嘶”的议论声,雪萌充耳不闻,坐在火堆旁边,撕扯起了手中的肉。
油腻腻的皮被火烤的酥香,虽然有些油,但雪萌毫不介意。
啃了两口,那些小蛇嗅着香味走过来,生怕雪萌把他们的肉全部吃完。
目光扫向这群蛇,雪萌瞳孔中红光一闪,也警觉起来。
她虽然毫无意识,但是却表现出:你们敢与我抢吃的,我就烤了你们的表情。
小蛇们被她的目光一吓,纷纷的朝后游去,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啃肉。
——
洞口外。
王蛇看着半空中排列有秩的蛇雕,便知道它们已经被训练好了队形。
有序的蛇雕,并不怕蛇。蛇雕本来就是蛇的天敌,纵然是他是王蛇,但他们训练有素,好像被人指点一样,不紊不乱地朝着蛇群们攻击。
不一会儿,蛇死伤无数,损失惨重。
它们不一会儿形成一个“一”,不一会儿变成组成一个巨大的翅膀,朝着蛇群俯冲下来,松散的蛇压根抵制不住这样的攻击。
王蛇瞪着眼,手中的魔元快速地朝着队伍挥去,虽然打落一些,但还有新的一轮袭来。
花蛇也挂了彩,被蛇雕尖锐的爪子勾破了皮。
这些蛇雕利用了蛇不会飞行的弱点,如同猫抓老鼠一样逗着它们玩。飞下来用爪子勾蛇,若是勾的到,就带上天,被群雕互啄。
若是没勾,就不再留恋,下次继续反复的冲锋陷阵。
蛇雕的数量越来越多,对蛇群来说也不是好事。王蛇幻变成巨蛇,朝着它们喷射毒液,但却是杯水车薪。
花蛇幻变出人形,见到蛇雕就用魔元砍下它们的利爪。天空中纷纷扬扬洒落蛇的尸体,还洒落着蛇雕的羽毛。
正在打斗之时,两三只蛇雕嗅到了洞内烤雕肉的气味,怒火中烧。它们的同类,眼睁睁在里面被烧死了!
想着里面肯定也有蛇,它们叫嚣着扑着翅膀飞进去,势必要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杀掉!
而王蛇正专心对付雕群,还要保护其余的小蛇,无暇分心。花蛇见到蛇雕冲进去,也分不开身,只能祈祷里面的小蛇不要受伤。
至于那个女人,管他的。
——
停在枝头的蛇雕大哥,认真的指挥着雕群,它要报复!
头儿现在还没到时间,提前出关就全部前功尽弃。听了头儿的指挥与策略,它就组织好了蛇雕,来一次血洗须丰峰。
这些蛇,都要给它的小弟陪葬!它要好好的吃掉它们的肉,吸掉它们的血才能解恨!
正在聚精会神之时,停在枝头上它,忽然听到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像是一串串珠玉滚落在玉盘中,又好像是叮咚的泉水声,在这个紧张刺激的场景中,显得特别的突兀。
扭头一看,它只见到一匹马在半空中,朝着这边快速奔来,它所踏过的脚底,散开无数的紫色莲花,很快堙没。
莫非这是蛇们请来的救兵?
&bp;&bp;&bp;&bp;飞了过去,它凶狠的拦住西陵璟的去路,问道:“你们是不是来找蛇的?”
“是。”西陵璟看了它一眼,面具下的眼神闪烁几分,瞥了一下不远处的动静。
狼宝缩在西陵璟的身上,看着蛇与蛇雕厮杀的场景,惊讶一番:“卧槽!男神,好多老鹰!”
“那是蛇雕。”
“嘿-咻嘿-咻喵!”没见识,真可怕。
“……”狼宝嘟囔,鬼才知道,长得都一样嘛。雕又怎么样,只要不是杨过的那只,反正都是鹰!
蛇雕大哥听到西陵璟的回答,心想你果然是来找王蛇的,立马吹了一声口哨,召唤来另外一群蛇雕队伍。
“小的们!这个是蛇请来的救命,你们快点消灭他们,不要让他过去帮忙了!”
顿时间,一群蛇雕带着强劲的风,扑闪着翅膀朝着西陵璟那边袭去。
蛇雕大哥再次退回树枝上,等着看蛇什么时候落败。
不愧是王蛇,战斗力也强。虽然这里不是它的地盘,但它也不落下风,只是保护着一群小蛇,有些微微的吃力。
若他不护着这些小蛇,早就将这些飞来飞去的蛇雕打得落花流水了。
但他若是不顾及小蛇,岂不是太冷血?蛇虽然是冷血动物,但是不代表心里流淌的血液是冰冷的!
扫出一团黑雾迷住这一批蛇雕的眼睛,他喷出毒液,被蛇雕们围成的一个盾牌的翅膀挡住,没能起到攻击作用。
蛇雕大哥轻蔑的看着,心里想,哼,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正看着,忽然天空散落好多的蛇雕羽毛,还有分散的尸体。蛇雕抬头一看,被一只蛇雕尸体砸中,华丽丽的掉落在地上。
“哎呀。”它叫出一声,定睛一看。
天呐!多短的功夫,这个男的,就将那一批蛇雕给消灭了!太骇人了!
嗯,有可能是数量太少了!蛇雕大哥心里这样想着,又指挥一批朝着西陵璟袭击而去。
王蛇见到骕骦的瞬间,微微愣了一下。手中击退一群蛇雕,他看着西陵璟戴着精致的面具坐在骕骦上,不慌不忙。
正好,蛇雕大哥指挥的一群蛇雕朝着西陵璟袭击而去。
狼宝喷出一小团火焰,眨眼间烧死一只。雪喵闪动着翅膀,耳垂上的红光一闪一闪,也消灭好几只。
西陵璟的手中燃出深紫色的光焰,不慌不乱地看着蛇雕们聚集在头顶,手中的深紫色-魔元全部膨胀起来,将它们震飞。
震飞之时,他手中的魔元再次挥去,像是无数道利刃,切下它们的身子与羽毛,散落在地。
蛇雕大哥被西陵璟吓到,知道目前不宜再久留,只好咬咬牙,带着队伍再次落荒而逃。
王蛇见到西陵璟胯下的骕骦,迟疑地唤了一声:“……璟太子?”
“嗯。”西陵璟淡淡的声音响起,“没想到是王蛇你。”
“你真是太子……”王蛇心里讶异无比,见过骕骦的,都晓得这匹骕骦只为西陵璟太子专用。
在魔界之时,他见魔王的时候见过西陵璟在半空中掠过一次,记忆犹新,特别是那清脆入耳的响声,错不了!
天呐!
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这个是西陵璟?
&bp;&bp;&bp;&bp;可是,西陵璟怎么会不以真面目示人,反而引出现在的误会……
唉,要是他早点见到骕骦,就不会如此了。
可这样一来……代表的是,西陵璟杀了他的儿?那这笔账,是算?还是不算?
西陵璟看出他的心思,从狼宝手中取出内胆,递给他:“内胆给你,你把她安全的交给我。”
王蛇见到内胆的瞬间,眼前一亮。
内胆里的蛇长大不少,是有生机的!他还以为……早已经碾碎了,早已经被消化了。
“太子……跟蛇王是有什么误会吗?”王蛇小心翼翼地捧着内胆,唏嘘道。
“不是我家男神杀的!是刁将军的女儿杀的!”狼宝梗着脖子,气呼呼的看着他。
看了看西陵璟又看了看王蛇,狼宝又撇嘴:“没想到你们都是熟人啊?是熟人早开始搞清楚就好了,一波三折,还弄错对象了,我的心脏承受不住你们这样的惊吓。”
王蛇听到狼宝的话,迟疑了一下。刁将军的女儿……就是鼎鼎有名,嚣张无比的刁曼蓉?
传言中,刁曼蓉是个泼辣的主,被刁将军娇惯的无法无天,没想到……她这次是来魔都做任务了?
相比起西陵璟与刁曼蓉,王蛇自然更加相信,是刁曼蓉杀了蛇王。可为什么,蝎子精说是西陵璟他们……
狼宝见它还有些疑惑,而男神一副懒得解释的样子,赶紧道:“之前我家男神与雪萌去过蛇窟一次,但又走了。不晓得那个刁曼蓉怎么进去的,反正我们再见到她的时候,她手中就拿着蛇王的内胆了!”
话刚说完,路口处传来嘶嘶的声响,只见一个幻变成人的蛇,手臂上缠着一条蛇急匆匆走来。
见到王蛇的瞬间,他单膝下跪,虔诚地叩首:“见过王。”
王蛇瞥向他手臂上缠着的蛇,疑惑道:“这蛇长得有些面生……”
“王,这蛇原本是蛇王洞窟中来的,这些日子它经过其余蛇的队伍,赶到我们的洞窟去找您,刚好遇到你出去不在……”叩拜的人甩甩头,变成了一条粗壮的蛇,看样子也算是个元老级别的。
王蛇出去的刚没多久,这条历经千辛万苦的小蛇跋山涉水到了他们的洞窟,命都没了半条。
这一路跟蛇打听,又跟组织里面的蛇有联系,才赶到了须丰峰。
那条小蛇见到王蛇手中的内胆,眼睛发亮,嘶嘶的叫了几声。
王蛇听到之后,眉头蹙得更紧:“你说,见到一个女人取下了蛇王的内胆?”
“嘶嘶。”没错,还是个很凶恶的女人!
狼宝听他们交流,生怕把这个脏水泼到雪萌的身上,连忙道:“既然这个蛇知道,那就让它去看看雪萌,指证一下,我女神身正不怕影子斜!”
小蛇甩了甩尾巴,也赞同这句话。
点点头,王蛇请着他们进去,花蛇站在一边,迟疑了一下,没敢进去,眼神闪烁了几分。
刚才打斗的时候,他分明见到了几只蛇雕冲进去还未出来。
要么……就是在饱餐她的身体。
这种结果,他不敢想。
王蛇见他迟疑着不进去,不由得叫他:“花蛇,怎么了?”
&bp;&bp;&bp;&bp;“王,没事……”花蛇含糊其辞道,“这就进来。”
西陵璟扫视了他一眼,心中隐约透出几分不安,比王蛇们速度更快地冲入洞窟内。
王蛇一愣,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跟魔王打交道的时候,他见过西陵璟几次。素来太子都是不急不慌,清冷淡然的表现。
怎么这刻表现的有些紧张?
哦~王蛇暧-昧不清的一笑,大约,是魔王要添儿媳妇了。
可是想到这,王蛇的脑海中也浮现了蛇雕们冲入洞中的模样,身子一僵。
这……
难怪花蛇表现的有些不安,要是未来魔妃出了事,他能担当的起吗?
唉,都是误会惹的祸!
王蛇惴惴不安地进去,以为会见到血腥的场面。蛇雕多为凶猛,这个女人又嗜睡,能不能醒来都是个问题。
就算醒来了,她看起来弱弱的,真的能够敌对过蛇雕?
——
西陵璟一脚踏入内,狼宝紧紧地拽住他的衣领,生怕把男神速度太快,自己给掉下去。
刚入内,就见到一副至生难忘的场景。
火堆旁边,是几条惊慌失措的蛇。才走到火堆,狼宝就觉得一股血腥味扑来,惊讶地用爪子捂住了嘴。
没想到……女神这个时候……
地上散落着蛇雕的羽毛,有些肉滚落在火堆里,发出噼啪的声响,滋滋冒着油。
雪萌一片血色的瞳孔中,没有半分意识,涣散着。双手上沾满了蛇雕的血迹,嘴角边还残留着啃过的肉丝。
见到西陵璟,她歪了歪头,摇摇晃晃的身子站起来,走到西陵璟的面前。
瞳孔中那一片妖异的红,看得狼宝有些心惊。这不是平时间的雪萌,这样的雪萌……它只在驱墨谭旁边见过一次。
是因为产生了掠夺的心理,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吗?
狼宝还在迟疑中时,自己被雪萌从西陵璟身上挤开,拍飞在地上。
西陵璟停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丝毫不介意她手上的血迹,隐藏在面具之下的表情都变得柔和起来。
还好,她没事。
委屈地瘪瘪嘴,雪萌勾住他的脖子,呼吸浅浅的,淡淡的。
歪歪头,她踮起脚尖挂在西陵璟的身上,与他贴的极其近。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好吃,带着莫名的熟悉。
瞳孔中血色的妖异渐渐地褪去,变成一片明亮的黑白。
蹭了蹭他的脖子,雪萌偎依在他的怀中,吴侬软语,似乎在撒娇:“你怎么才来……”
“嗯,抱歉。”西陵璟身心放松,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中紧紧地扣住。
“那群老鹰想跟我抢肉吃……”雪萌轻描淡写道,“吓到我了。”
狼宝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难怪它那么蠢,连她的主人也分不清那是鹰跟雕好吗?
旁边没有受伤的小蛇们聚在一起,惊慌的看着雪萌,心里默默地回想着洞窟中的画面。
那蛇雕哪里是想与雪萌抢火堆上的雕肉吃!人家明明是看着她啃着肉的时候,见到是同类的肉,当然会暴怒啦!
当即一群蛇雕就朝她飞着扑过去,用尖锐的爪子去勾正在啃肉的雪萌。
小蛇们至今忘不了,蛇雕扑过去用喙啄雪萌的时候……
&bp;&bp;&bp;&bp;小蛇们至今忘不了,蛇雕扑过去用喙啄雪萌的时候,火堆旁边的雪萌连忙护住了手中的肉。
素手一扬,一道气势如虹的红光将蛇雕们瞬间劈开,羽毛纷纷落了一地。而她周身散发着让人震撼的气势与魔元,强大无比!
之后,雪萌又继续回到了火堆旁边,啃着她手中的肉,完全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
有小蛇甩了甩尾巴,她猛然的回头,血色的瞳孔骇人至极,嘴角却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想抢我吃的,没门哦。”
吓死蛇了!
回忆到此,看着雪萌乖乖的报住西陵璟的场景,那群小蛇显然想不到,这样的温柔纤弱的少女,竟然有那么强大的本事。
或许,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西陵璟见她似有似无的撒娇语气,轻轻一笑,手指拂去她嘴角旁边沾染上的肉丝。
温热的指尖才触及她的肌肤,雪萌就趴在他的怀中,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王蛇们进来的时候,见到蛇雕的尸体已经被大卸八块,不由得有些吃惊。花蛇见到这幕,也被吓了一跳。
当然,见到雪萌倒在西陵璟的怀中,无人敢说话,空气微微地凝固起来,整个人场景中似乎只剩下西陵璟与雪萌紧紧地拥抱着。
虽然,她是睡着无意识的状态。若是没有经历七天-七夜的雪萌,是不会趴到西陵璟的怀中撒娇吧。
这场因误会引起的纠纷,总算是搞了个段落。
为了表达歉意,王蛇特意与西陵璟回了魔都,开了一个谢罪宴。嗅到食物香味的雪萌坐在宴席之上,只顾着一个劲的吃。
吃饱了就睡在西陵璟的怀中,头靠在他的胸膛之上。
倒是西陵璟,一手搂着她,压根没吃几口。对于雪萌吃东西的欢快程度,狼宝与花蛇也毫不逊色。
临近吃完之时,王蛇将蛇王的内胆掏了出来,在灯光的光辉之下,那颗内胆熠熠生辉,精致漂亮。
雪喵飞到内胆的旁边,一双好奇地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舔着嘴唇,尖细的牙齿闪烁着亮光。
狼宝剔剔牙,连忙将她拉拢道身边,教育道:“这个跟你吃掉的蝎子不一样,不能吃!”
“嘿-咻嘿-咻喵。”雪喵缩到了狼宝的怀中,一双眼睛还是盯着内胆转个不停。
王蛇对刁曼蓉杀掉蛇王,非常的痛心。
但如今内胆还在,他也就没那么计较,只不过,以后跟刁将军的关系,一定会僵硬了。
对西陵璟笑了笑:“太子,不瞒你说,这内胆既然还没消失,证明蛇王还有复活的机会。”
“啥?”狼宝抖抖耳朵,脑海中立马浮现了那蠢萌蛇王的模样。
王蛇看了看雪萌,苦笑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太子……”
他连称呼都换做“在下”,放低了身段。
西陵璟看了看内胆一样,没有说话,等着王蛇继续开口。
见西陵璟没有不悦之色,王蛇端起一杯酒,仰脖喝了下去:“对魔妃造成的困扰,在下确实感到无比自责,也请太子谅解。”
“嗯。”
狼宝听到王蛇称呼雪萌为“魔妃”,当即一口茶喷了出来,溅落在雪喵的身上。
雪喵面无表情的看着它,二话不说咬住了它的耳朵。
&bp;&bp;&bp;&bp;“太子,实不相瞒,这内胆是蛇的修炼精髓所在,内胆在人还在,内胆亡就代表一切都没有了。”王蛇忽略过狼宝的喷茶,目光闪烁道。
“嗯。”
“在下能否借用一下魔妃,让她用体温孵化出内胆中的蛇王?”王蛇期艾的看着西陵璟,希望他能够借用这个人情。
这个女子的魔元不差,竟然能够消灭掉那么多蛇雕,若是她用体温孵化出内胆中的蛇,那他的儿不止得到了重生,修为更是将上一层楼!
见到西陵璟没有说话,王蛇再次补充道:“还望太子能够帮这个忙……有朝一日,一定千呼万应,我蛇群任何手下全部归太子与魔妃召唤!”
这代表,西陵璟又有了一股新的势力,别看王蛇的洞窟中心在别的地方,但只要有蛇的地方,哪个不给王蛇面子?
算是蛇界之王了!
狼宝听到王蛇要雪萌帮他孵化内胆,将雪喵从耳朵上拽了下来,哈哈大笑:“我家雪萌是人,怎么孵蛋啊!”
“诶,松鼠大哥,不能这样断定。只要有体温,都能够孵化,我们蛇类是冷血动物,体温压根不能将内胆孵破,只能由人代劳,还望……行个方便。”
“我、是、狼。”狼宝要不是看他是王蛇,还有旁边那一条拼命啃着鸡屁股的花蛇在,老早就一爪子挥过去了。
西陵璟听了王蛇的话,将雪萌的身子扶了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淡淡一笑:“可以。”
“那多谢太子的大恩大德了!”王蛇感激涕零道。
“不过……”西陵璟话说一半,扫视了王蛇疑惑的表情一眼,继续道,“你得帮我做件事。”
“太子请说!”别说一件事,现在能够让他儿子孵化,千千万万件事情都行!
上哪里去找那么好的身体,而且这女子嗜睡,也不怕被干扰!
“附耳过来。”西陵璟对王蛇招招手,王蛇立马走到西陵璟的面前,将耳朵凑了过去。
西陵璟淡然如玉的声音传入耳朵,王蛇忙不迭地点头,嘴角带着笑意,“这件事情即便太子不说,我也一定会去做!既然太子有指示,我就按照太子的吩咐办事!”
“好。”
“我敬太子一杯!”
西陵璟优雅地拿起酒杯,轻轻地与王蛇碰撞一下,勾唇一笑,一贯优雅地饮了酒。
狼宝与花蛇两人卖力地吃着,不多时也勾搭在了一起,一狼与化作人形的蛇勾肩搭背,笑嘻嘻地喝着小酒。
嗯,两个都是话唠。
酒宴散后,狼宝与花蛇两货坐在客栈的台阶上,你一言我一语。狼宝讲了奥特曼大战葫芦娃,花蛇讲了蛇群的糗事,两货聊得哈哈大笑。
聊着聊着,狼宝鬼鬼祟祟地掏出一小块蛇雕肉:“花蛇兄,送给你!”
“这……”花蛇迷迷糊糊地接下,“这不是蛇雕肉吗?”
“对对。”狼宝哈哈的笑,“我临走的时候顺了一点,告诉你……你加加工,可以做成‘雕牌洗衣粉’,嗯,最近的衣服太难洗了。”
“哦哦,谢谢狼兄,哈哈哈……”
&bp;&bp;&bp;&bp;西陵璟面无表情地从狼宝矮上的身子上跨过去,公主抱的抱着雪萌放在床榻之上,再亲自将她身上的血迹清洗掉。
接着,换了条幻变人形的女蛇,帮雪萌换好最新的衣裳。
这衣裳都是西陵璟喝完酒之后,特意从最好的店铺中选购的。
而雪萌那些因为没有多少银子,凑合穿的旧衣服,全部被西陵璟换了新,扔了出去。
女蛇从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帮女人挑选衣服,能那么认真,真是让人羡慕。
换好之后,西陵璟坐在床榻旁边,手中的内胆闪烁着莹莹光芒,被他搁置在了雪萌的颈窝处。
内胆里的蛇被颈窝处的温度融化地兴奋无比,小小的头时不时蹭着内壁,准备出来。
担心它出来会咬到雪萌,西陵璟就坐在旁边看了一宿,未曾合眼。
而王蛇那边,已经悄悄地派蛇准备给刁曼蓉施法,让她不露痕迹地,从此痛苦不堪。
房间里,西陵璟顺着她光洁的脸庞抚摸着,嘴角弯起一抹小小的弧度。
雪萌曾经想要教训刁曼蓉的后续之事,他都已经帮她安排好了。
一-夜缓缓地过去,直至清晨的光辉从窗棂口一串串流动倾斜进来时,雪萌颈窝中的内胆逐渐裂开。
它在刁曼蓉的体内待了那么多天,本来里面的内壁越来越薄,刁曼蓉身上的血液与体内的温度滋养着它,加上刁曼蓉又是火系体质,更能够催发内胆的破裂。
如果它现在在刁曼蓉的身体里,有两种结果,一是跟刁曼蓉结合,二就是从刁曼蓉的体内破壳而出。
这是雪萌的打算。
如今内胆被取出,刁曼蓉算是了没这个威胁,但是经过昨晚,谁说的定呢。
内胆中的小蛇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从内胆中钻出。看了看雪萌雪白的颈窝,它嘶嘶了两声,想要去蹭蹭。
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捏住它的头,将它从破裂的内胆中拔出。
“嘶嘶。”它温热的红色小舌头舔了舔西陵璟的手背,无辜的看着他。
“别闹。”西陵璟抚摸了一下它的头,算是给了一记甜枣。
小蛇立马乖乖的,缠在西陵璟的手指上,纤细的身子小巧玲珑,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发出闪闪的光芒。
蛇王,重生了。
一-夜过去,他竟然丝毫都没有疲惫之色。门外小二敲门,已经端好了水来。
如之前一样,西陵璟先帮雪萌轻柔地擦拭着脸与手心,再轮到自己洗漱。
洗漱之后,他重新佩戴好面具,尾指上的小蛇像是一个精致的弯形指环,闪闪发亮。
如黑色曜石的眼珠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小小的蛇王已经被送到了王蛇的面前。
见到蛇王,王蛇自然有些激动。
又不好意思直接从西陵璟的手上去扯蛇王,他笑了笑:“只要它平安,一切都好。”
将蛇王慢慢地从手指上取下,西陵璟递给王蛇:“拿去吧。”
“太子……”王蛇苦笑一下,看了一眼西陵璟的面具,拱起手道。“请恕我隐瞒了一件事。”
“?”
&bp;&bp;&bp;&bp;“蛇王虽然已经被孵化,但却还是营养不-良。在蛇族之中,丢失内胆的鲜为少见。若是因孵化内胆而重生,需要认主,由主人将它抚养成当初一样大小,才不会随便夭折……”
之前担心说出来西陵璟不会帮这个忙,所以王蛇就隐瞒了过去。
再怎么说,带着一条小蛇,毕竟是个麻烦事。
小心翼翼地垂着头,王蛇生怕西陵璟拒绝。若是拒绝了,他去哪里寻找收留小蛇的主人。
这种小蛇,是最脆弱的。
他真的很想好好呵护,但他没有足够的能力。
即便他将蛇王带回去,难保家里的正室不会闹翻,到时候,弱小的蛇王,岂是她的对手?
西陵璟听完王蛇的话,蹙了蹙眉,对他的隐瞒有些不悦。
他素来不喜欢欺骗,刚想要拒绝,脑海中闪过一丝什么,嘴角抿成一个小小的弧度,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收成魔---宠---吧。”
“多、多谢太子!”王蛇激动道。
“不客气。”西陵璟将小蛇继续缠回手上,冰凉的触感在尾指蔓延开。
“麻烦太子了。”
“不是我收。”西陵璟勾唇一笑。
王蛇一愣,心想要是太子不收,还会有谁?突然间,他脑海中闪过雪萌的模样。
原来如此,是要送给魔妃做礼物。
也是,魔界的任务,每次举行的时候,胜者需要带回几只魔---宠---。
虽然小蛇现在很弱,难保在雪萌的手上不会成长起来。
王蛇点点头,松了一口气:“若是魔妃收了,也是极好的。”
“嗯。”
“那麻烦魔妃与太子,在下对太子与魔妃造成的麻烦,深感抱歉……我这就启程回去。”
“好,一路顺风。”
王蛇得到西陵璟的关怀,受---宠---若惊,连连点头:“是、是,多谢太子,等蛇王长大一些,我到时候再来叨扰。”
“好。”
——
这边,狼宝与花蛇互相搂着,挂在走廊上。行人来往,诸多不便。
只见地上睡着两只兽,一条蛇缠绕在一只类似松鼠的肚皮上,脸上带着两团红晕。
“花蛇兄……”
“狼兄……”
正睡得香甜,王蛇没好气地过来,一把揪起花蛇。被闹醒的花蛇甩了甩尾巴,见到王蛇,吓了一跳。
他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变回人形,脸上还带着两团红晕:“王。”
“好了。”王蛇在属下面前,总是要带着庄重的威严,“启程回去吧。”
“是!”花蛇领命。看了看地上熟睡的狼宝一眼,他蹲下身子,戳了戳狼宝的脸蛋,“狼兄……我回去了。”
“别闹……嘻嘻。”狼宝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以后有空,我会来看你的。”恋恋不舍的看了狼宝一眼,花蛇叹息道。
他难得交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兄弟,可惜就要分别了。
又看了一眼,他最后还是与王蛇,带着一群化作人形的蛇扬长而去,有些不能变化的小蛇,就缠绕在人形蛇的脖子上。
客栈中的人纷纷的给蛇留出一条路,在魔都,就算你头发都是蛇,也没人觉得怪异。
在地上睡觉的狼宝吹出一个气泡,用爪子挠了挠屁股,还不愿意醒来。
雪喵闪着翅膀飞来,没好气地看了看它一眼,准备将它咬醒。
&bp;&bp;&bp;&bp;还没准备下口,狼宝这货两个短短的爪子朝着雪喵一扑,正好将它圈在了怀中。
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雪喵小小的脸蛋,狼宝闭着眼睛嘻嘻笑。雪喵被它抱在怀中,挣扎着要出来。
见挣扎不出,它索性一口咬住了狼宝的爪子。一口刚咬下,狼宝就“嗷呜”地一声叫了出来,鲤鱼打挺地直起身子。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它仔细一看,雪喵正啃着它的爪子,肿出一个小包。
原来不是危险啊……在梦里,它还梦到被蛇雕咬住手了呢。
嘻嘻一笑,它吻了吻雪喵的脸蛋:“原来是雪喵你呀。”说罢,又继续倒头呼呼大睡着。
雪喵禁不住它这一吻,小脸红得跟苹果似的,耳垂上的耳环发出细微的响声,震动着。
——
接下来的这几日,倒是相安无事。很快,到了七天-七夜的第六天。
西陵璟手上的小蛇茁壮的大了好几圈,可以缠住西陵璟的手腕。
好在小蛇不会攻击雪萌,相反对雪萌亲昵的很,而且特别喜欢睡在她的颈窝处。
这次,不死心的狼宝从外头带来了催-情药,催-情香,反正怎么调-情怎么来。
它就不信了,男神还吃不了女神了!时间过去了那么多天,别浪费啊……
雪喵蹲在狼宝的身边,听着狼宝邪-恶的笑声,脸蛋微红。
将催-情香放在蜡油里,再将催-情药放在准备好的饭菜里,狼宝想想男神与女神缠-绵的画面,便也是醉了。
到了夜晚,狼宝笑嘻嘻地贿赂了小二。
小二只见狼宝塞给自己一支红红的蜡烛,以及还在饭菜中倒了药水之后,大呼:“使不得啊客官!”
狼宝掏出一锭自己的私房钱,大方的赏给小二:“这是爷给你的,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不会是要出人命的药吧?”小二手中的饭菜颤抖着,要是出人命的事情,被那个厉害的西陵璟发现了,自己会要活不成的。
狼宝嘻嘻一笑:“不是出人命,要是用的好,还会出现新的生命。”
“莫非是……”小二眨眨眼。
“对!没错!”狼宝俯下身,神秘道,“要是不用这药,我男神就……唉。”它指的,自然是不用这药,西陵璟就不能与雪萌翻云覆雨了。
两人那么害羞,总要一些时机吧,这个时机,总是狼制造出来的。
小二听到这话,叹息了一口:“真是可怜了。”
没想到西陵璟那么有气场的一个男人,只能使用这个药才能厉害起来,唉。
抱着可惜的心情,小二端着饭菜上了楼,还顺便帮西陵璟房间的蜡烛换了一支。
临走之时,他还特别惋惜的看了西陵璟两眼,摇摇头退了下去。
西陵璟被他奇怪的眼神看着,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饭菜一端上来,嗅到香味的雪萌立马睁开眼。
西陵璟担心她吃得一嘴油,便亲自一口一口喂着她。
今日的灯火,似乎有些不同。西陵璟停顿了一会儿,看向噼里啪啦跳动的蜡烛。
那跳动着暖色的火光中,熏出一股甜甜醉人的气味。
&bp;&bp;&bp;&bp;这种气味让人浑身忍不住放松着。
雪萌吃过之后,脸蛋红扑扑的上了床,只是这次,却没有睡着,依旧瞪着双眼。
西陵璟见她吃饱之后,自己也吃了一小碗。可惜,胃口不是很好。
不晓得是不是蜡烛的问题,他总觉得饭菜有些难以下咽。
气温渐渐地升高,他觉得体内再次沸腾起来,越想越不对劲,他的脸灼烧起来,那股熟悉的感觉膨胀在体内。
“矮——狼——!”一字一句的叫着狼宝的名字,西陵璟手中的魔元快速地挥出,将燃烧的蜡烛熄灭,切成两半,陡然掉落在地。
这时的黑暗中,一切显得静悄悄的,唯一能够清晰听见的,是两人彼此的心跳声。
蓦然间,床上的身影动了动,站起了身子。她娇小的身子感受到西陵璟的存在,默默地摸索过来。
柔软白皙的手从背后抱住西陵璟,雪萌呢喃两声,昏昏沉沉:“好饿。”
她的心跳隔着后背传来,滚烫的身子与他背后的血液贴的紧紧的,宛若琴瑟和鸣,一下一下交合着。
深吸一口气,西陵璟转过身将她抱在怀中,揉进胸膛里。
雪萌踮起脚尖,睁大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夜,感受着西陵璟身上的温度,一下一下呼吸着。
缠绕在西陵璟手臂上的小蛇,好奇地感觉着西陵璟手腕上脉搏的跳动,转了转头。
当它还想撒娇卖萌的时候,被西陵璟扔在了桌子上,再脱下外袍,盖住了它的头。
雪萌见他脱了外袍,自己呆呆的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
浅灰色的轮廓中,她的视线渐渐地适应着黑暗。想了想,她也迟疑了两秒,面无表情的脱下自己的衣裳,只不过……她脱的,是全部。
还没等西陵璟有所动作,她软绵绵的身子靠了过去,寄托着自己的体重与热度。似乎只有这样靠着,才会舒服一些。
西陵璟被她滚烫的身子刺激到不行,下腹的火热一层层蔓延着。
终于忍不住,他捧起她精致滚烫的脸蛋,深深地吻了下去。带着一腔沉甸甸的热爱与温度,席卷着雪萌的全部。
日上三竿,一宿的旖旎散去,西陵璟搂着雪萌缓缓地醒来。屋内还残留着两人昨夜的气味,跟倾斜出来的蜡油香混合在一起。
睡在外袍上的小蛇见到西陵璟醒来,瞪大眼睛扭扭腰:“咦?大王醒啦?”
“……”西陵璟沉默了那么几秒,嘴角一抽。
这条蛇,会说话了。
也许是昨夜房间的温度太高,也许是因为时间已到,这条蛇,已经有了智力。
估计再好好的培养,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吧。
嗯……
不行,他至少得改造一下,若是它以前的那种简单头脑,怕是会吃亏。
这样想着,西陵璟看向怀中的小人儿,低下头吻了吻。
轻轻地抽-出手起身穿裳,西陵璟寻着狼宝的身影。
捉住狼宝的时候,这厮居然买了绳子与鞭子,鬼才知道是要做什么的。
&bp;&bp;&bp;&bp;今天已经是七天-七夜的最后一天,时间也待得足够了,很快……就要去下个地点了。
让小二端了早点上来,西陵璟又耐心地喂着雪萌,姿势亲昵,举止温柔,像是对待一块上等的珍宝。
雪喵与小蛇蹲在桌子上,昂起头看着被绑得奇奇怪怪的狼宝挂在悬梁之上,凄凉的晃着身子,看着西陵璟他们在吃东西。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它期期艾艾的看向西陵璟:“男神……我都是为了你好,能赏一点吃的吗?”
它做这一切,才不是为了自己的恶趣味呢!
小蛇昂着头,靠在雪喵的身边,问:“它在干嘛?”
“嘿-咻嘿-咻喵。”
“嘿-咻?”小蛇听不懂,歪了歪头。
狼宝见它们两只亲昵地依偎在一起,心中莫名一股感觉,冲着蛇王叫:“蛇精病,你别把你蠢蠢的脸靠近我的雪喵,小心我吃掉你!”
“蛇精病?”
“对,你就是蛇精病!”狼宝凶狠道。
西陵璟喂着雪萌,刚喂完,被狼宝吵得蹙了蹙眉头。
手一扬,深紫色的魔元朝着绳子袭去,狼宝晃悠悠地挂在上面,荡着“美妙的秋千。”
之后,该睡的睡,该走的走,只留下悲哀被吊着的狼宝,以及坐在桌子上仰头看着它的雪喵。
不过好在,雪喵会叼着一些吃的亲自去喂狼宝。狼宝嘴对嘴的吃着,被反绑住的爪子酸涩的很。
呜呜……它真的做错了吗?
这一挂,就是一-夜过去。
【昨夜关于雪萌与西陵璟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已经发了群,不知在哪里看可以问群管理,么么哒。群号很好好记,338-38-7372,加群的时候注明萌妃里面的人物名,不然会被当成广告拒绝的哈,肉汤时间有限哦,我真的很努力!】
清晨的鸟叫声才响起,床上的雪萌缓缓地睁开眼,在床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抬头一望,她就见到狼宝被五花大绑的挂在悬梁上,微微吃惊:“你怎么了?”
“呜呜……我……”狼宝刚要说出来,立马住嘴。
要是它说,它作弊让西陵璟与雪萌如何如何,会被雪萌惩罚的更惨吧?呜呜……
一切果然急不得。
雪萌听它话只说了一半,挑眉:“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心血来潮,跟男神说想要荡荡秋千,然后要与众不同,他就这样给我绑着了。”
“嗯……”雪萌摸了摸下巴,“果然与众不同。”
“……”
“我这几日,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嘤嘤嘤,雪萌你将我放下来,我好好跟你说说,现在好累。”
“……我现在懒得动。”
“嘤嘤嘤!”狼宝乱晃身子,“雪萌……”
“好吧好吧。”雪萌从床上懒洋洋地下地,正要帮狼宝松开,门忽然被打开。
光线入口,站着佩戴含笑的他,莹莹流动的光在他的没有佩戴面具的面庞之上游走,衬得他他目光中的万千温柔绝代风华。
今日,他穿着紫丁香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优雅入画,一种至美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见到雪萌好好的站在地上,他的目光闪烁几分,迎了上来,轻声道:“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吧?”
“呃……嗯、嗯……没有。”雪萌垂着头揉揉肚子,就是觉得自己好像长胖了一些。
等等……
为什么太子的语气那么温柔?
咽咽口水,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西陵璟,撞进了他那一对双瞳翦水中。
&bp;&bp;&bp;&bp;默契地对视良久,直到头顶上传来狼宝忿忿不平抗议的声音,她才懵然的转开。
帮狼宝松绑下来之后,西陵璟袖中的小蛇探出脑袋,见到雪萌的时候,嘶嘶的叫了两声:“主人。”
保持石裂的姿势一会儿,雪萌僵硬的看向西陵璟伸来的蛇,讶异道:“它……长得有些眼熟。”
“内胆中的蛇,被你孵化了。”西陵璟解释。
“……”孵化……
雪萌的脑海中自动开启弹屏模式。她又不是母鸡,为什么要孵蛋……这些天,她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
等等?
要是内胆在西陵璟的手上,是不是代表,已经从刁曼蓉的体中取出来了?
看向西陵璟,还没开口问,西陵璟的修长的手指穿透的她的秀发,将她乱乱的头发整理好,淡淡的将答案告知了她。
这些日子,他帮她整理秀发,成了习惯,倒也没有多大感觉。
反观雪萌,对太子这突如其来,又陌生的举动,俨然有些吃不消。她好像错过了太多精彩的情节……
而且,好像身子很酸啊。
也许是睡久了的缘故,雪萌这样安慰着自己。
接着,她又听着狼宝讲着西陵璟如何轻松的取出刁曼蓉的内胆,又如何紧张地去救她。
西陵璟就坐在旁边安静地侧目听着,视线看向窗外。在这里的一宿,他与她经历了醉生梦死的一-夜。
在当初,她强要了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那种最基本的味道,都回忆不起来。
如今,他被狼宝这个小媒狼使计,在这间房间与她抵死缠-绵,尝遍了她的美好。
算起来,也算是公平了,彼此都有一次铭心刻骨。
想着这一切的西陵璟,还不晓得,他之前也因为狼宝的一次算计,也中过招。
他以为不过就是驱墨谭的一次罢了。
这场所谓的不知情缠-绵,算是雪萌拔得了头筹吧。
提到刁曼蓉,雪萌目光一沉,迟疑道:“若是她内胆已取,那我早考虑好的事情,岂不是……”
“我让王蛇重新弄了个东西给她。”西陵璟将脸从窗外侧过来,慵散的靠着墙壁,宽大的袖袍半垂着,袖口上的花纹犹如活物一般缓缓游动。
雪萌一时半会看得有些呆了,好半晌才回过神。
也不知怎么,她醒来之后,对西陵璟的感觉就犹如魇了一般,怪怪的一种感觉,又说不上来。
狼宝嗅着两人之中暧-昧的情愫,咧咧嘴贼兮兮的一笑,将小蛇缠在爪子上玩耍。
“它有名字了吗?”雪萌问狼宝。
“有啊!”
“我取得?”
“不是,不是。”狼宝连连摇头,“我取的,叫——蛇精病。”
“……”
“好听吗?”
“没矮狼这个好听。”雪萌摸了摸下巴。
顺势,缠在狼宝爪子上的蛇王游到雪萌的手上,冰凉的触感袭来,倒是有些……散热。
“主人主人。”它黑色的鳞片在雪萌的手腕上发出莹莹光泽,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雪萌,吐了吐蛇信子。
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雪萌倒是觉得它挺讨喜的。
或许重生之后,它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吧?也好,那种被人掠夺内胆痛苦的记忆,还是忘得干干净净比较好。
&bp;&bp;&bp;&bp;蛇王天真的在她的手臂上绕啊绕,游上了雪萌的肩膀上,颇有些大将之风的探起脑袋,严肃的看着狼宝。
狼宝的头上显示一个“#”的表情,咬牙道:“喂!蛇精病!那是本大爷的位置!快点下来。”
“蛇精病?”蛇王歪歪头,天真烂漫的看着雪萌,蹭了蹭,“主人主人,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不好听。”
“……”其实她也觉得不好听。
“哼!管你蛇精病还是白素贞,给我下来!”狼宝在桌上奋力地蹦着,呲着牙恐吓道。
雪萌揉揉太阳穴,将蛇王放在桌子上,戳了戳它小小的脑袋,沉思起来。
想了一会儿,确实没什么头绪,她扭头看向西陵璟:“太子……我想不到帮它取什么名字。”
“随便。”
“……‘随便’这个名字,不怎么好吧。”
西陵璟:“……”
蛇王扭扭腰,颇有些以前的影子:“主人取的,我都喜欢。”
“蛇精病。”狼宝默默地在一旁吐槽。
雪萌盯着它,默默地想了那么一会儿,蹦出两个字:“……小黑?”
“……记得之前你楼下的狗也是叫这个名字的。”狼宝吐槽。
“小青?”
“……就不怕法海来找你吗?”狼宝再次吐槽。
雪萌睨了狼宝两眼,将蛇王揣在手掌心,看着它盘成一团竖起脑袋的样子,无奈之下取出一个名:“干脆叫‘蛇宝’吧。”
“这个名字好随便哦。”狼宝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挪到雪萌的身边,一狼一人纷纷注视着手掌心的蛇宝。
雪萌点了点头,无意识道:“对啊,因为顺口,又不用费脑筋。”
“……”狼宝扭头看着雪萌,“难道我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取的?”
“嗯。”雪萌点点头,“没错。”
“……”
——
很快,到了收拾东西离开的日子。
雪萌翻开包裹的时候,不由得一愣,面前的衣裳丝帛精致,尺寸恰到好处,穿在身上柔和不刺激,跟之前的粗衣麻布简直天壤之别!
没想到……
西陵璟在自己昏迷的日子,给自己准备了新的衣服。脸上微微一烫,她拿出一稍微看起来没那么夺人眼球的衣裳穿上,背着包裹与西陵璟上路。
前台付账。
西陵璟将银票搁置在柜台之上,负责收账的老板一看,讶异道:“客官,房费不是那么多的……”
小二凑了过来,眼前放光:“老板老板,说不定是客官给我的小费!”
老板是个敦厚的人,确实不想收那么多,推了一部分。
西陵璟将银票推前,掩盖在面具之下的容颜面色不变,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推辞的气势:“我住的那间,买了。”
他与雪萌留有美好记忆的房,怎么可能让别人再入住?
“诶?客官你这是……”
“以后那房,不允许任何人入住,否则……”
“是!是!”老板赶忙将银票收了起来,这么多银票,别说那间房了,就算十间房都不成问题!
西陵璟见他收下,补充一句:“我会派人监视。”
“客官,你放心,这间就是您的,决不出租!”老板小心翼翼地收好银票,挡住小二炙热的眼神,笑了笑。
这个公子一看气势非凡,定是个大人物,他这个小店开在这,怕是得罪不起。
点点头,西陵璟转身走到了门口,朝雪萌伸手。
&bp;&bp;&bp;&bp;西陵璟转身走到了门口,朝雪萌伸手。
“嗯?”雪萌懵了一下。
“包袱。”西陵璟淡淡的开口。
“……”雪萌将背在身后的包袱卸下,递给西陵璟,心里还在嘀咕,他这是要检查什么不成么?
可惜她的预料错了,西陵璟安然地接过她的包袱,背在身上,一声不吭地一手拉着她,朝着拥挤的人潮中走去。
“抓紧我。”
耳边,他清雅的嗓音这样传来,让她心神一滞。
掌心中传来他的心跳,雪萌抿紧唇跟随着他挤出拥挤的人群,总算走到了稍微清静的河堤边。
挂在雪萌肩膀上的狼宝已经七荤八素,差点要吐出白沫。
松了一口气之后,狼宝有些哀怨道:“雪萌,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之前的骨头变回来。”
“有区别吗?”
“有!”狼宝激动道,“至少之前,我还可以跳到高高的桌子上!”
雪萌斜睨了它一眼,咧嘴一笑:“不,给。”
“……”
蛇宝缩在雪萌的袖子里,探出头,吐了吐蛇信子:“主人,我有些晕袖……”
大概是刚收蛇宝,有些不大习惯。
找了一个地方坐着歇一会儿,她将雪域空间打开,扔了一些吃的下去。
嘟嘟有骨头啃,倒是不饿。
但戮魔习惯了人血,其余的吃不惯,饿得头晕眼花,身子都瘦了一圈。
见到雪域空间打开,嘟嘟抱着骨头高兴道:“漂亮的主人,我们这是要去哪个成功之路?”
狼宝翻了个白眼,心道拍马屁有什么了不起的!
想到这,它坐在雪萌的面前,笑了笑:“雪萌,你胸好大哦,呵呵呵……”
一般的女人,不都喜欢听吗?
话刚落音,雪萌与西陵璟的手同时挥来,将它拍飞,异口同声道:“猥琐。”
拍飞了一会儿,都没见狼宝自动滚回来。
雪萌有些小担心,与西陵璟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站起身,朝着狼宝飞走的方向看去。
前边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雪萌黑着脸走上前,揪下趴在别人肩膀上的狼宝,拎起它耳朵:“看什么那么入神?都不记得滚回来了!”
“你让我滚的,现在让我回来,抱歉……我已经滚远……了。”狼宝想要气势非凡的来个抗议,但见到雪萌越来越阴沉的脸,这句话越说越没气势,头垂到胸前,一副无力的样子。
蛇宝缠在雪萌的手臂上,头冲着狼宝叫:“狼宝,你在凑什么热闹呢?”
说到这,狼宝眼前一亮,指了指里头:“雪萌,里头据说是有一颗魔-宠-蛋在竞赛,过了关卡,可以免费得到魔-宠-蛋哦!”
魔-宠-?
掰着手指数了数,在这边得到的魔-宠-,无非只有嘟嘟跟蛇宝,那个戮魔,完全不算在行列。
达到任务,应该是越多魔-宠-越好。
反正免费的,看看又不会怀孕。雪萌扒开人群凑上前,听着里面的人讲解:“我这魔-宠-蛋,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保证是优质蛋!喜欢的就赶紧来吧!只为了给我们镇魔楼做人气,这颗蛋蛋,免费送!”
&bp;&bp;&bp;&bp;送魔-宠-,做人气。
倒是不错,雪萌摸摸下巴,身后的西陵璟也挤了过来,护住她。见人群实在太挤,他蹙了蹙眉,从容地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朝后面空旷的位置一撒。
人群中爆发出一句:“天上掉钱啦!”
众人纷纷的扭头看去,果然地上落了银票,亮瞎眼!一时间,众人都不受控制地朝后面挤去。
西陵璟用魔元控制好,稳定平衡,才免于受难。
抢钱的一走,雪萌与西陵璟就到了前面的位置。这次留下来的,才是真心对魔-宠-感兴趣的人。
只见一个金光闪闪的匣子中,放置着一枚金光灿灿的魔蛋。
狼宝看着金子一样的蛋,不晓得多喜欢:“雪萌,拿下来吧!”
“嗯……”雪萌摸着下巴,看着那颗蛋,问,“不知这颗蛋,要如何得到呢?”
“姑娘,只要过了我们的关卡,就可以得到!”站在上方敲铜锣的管家咧开一口金灿灿的金牙笑,“很简单的。”
接下来,这个管家就简单的讲解了关卡的内容:
第一关:有最简单的用嘴撕纸张游戏,纸在谁的嘴上越来越少掉落,谁就只能出局。
第二关,是单腿过独木桥。最先达到独木桥前头的获胜。
第三关,驯服老虎,据说只有驯服了它,才能驯服那只魔--宠--!
第四关:谁敲碎蛋壳,谁就有本事拿走!
不多不少,一共四个关卡。第一个倒还简单,只需要摒弃心中的那种洁癖,就可以做到。
用嘴咬住一张长长的纸,由另外一人抿住撕下,也不会沾染到其余人的口水。
但是在纸越来越少的情况下,就不一定了。
起先还是有很多人期待的,但是一想到要驯服老虎,有些退堂鼓。
而且就算走到最后,若是敲不碎蛋壳,岂不是功亏一篑,谁知道里面的魔--宠--厉不厉害?
在这里浪费时间,与其不如回家吃饭。
听到管家的宣判之后,人陆陆续续走掉一大半,留下来的只有三十几个,看样子这才是真心喜欢魔--宠--的。
西陵璟听到关卡之后,默默地消失了一会儿。回来之后,脸上已经换了新面具。
雪萌回头一望,差点认不出。那是一张墨与纯粹的白渲染的面具,中间都是鲜明的白,从两侧开晕染出一条一条妖娆的线条,像是盛开的墨,紧贴在脸上,盖住挺拔的鼻梁,露出微抿的薄唇与精致的下巴。
幸好她记得他仰月唇的唇形,以及他那淡雅的气质。嗯……她对他的唇,好像很熟悉?
看着时,正好撞入他如墨的双眸,他的眼神似潭,清幽,冰冷,淡定而深不见底,却缓缓地流动着温情,让人猜不透,那深溺其中。
“开始了。”他反捉住她的手,看向上方的管家。
正好,这时有小厮捧着一个东西而来,送到管家的面前,眼神瞥了瞥西陵璟,意有所指。
站在上方的管家心领意会,挥了挥手,立马有小厮摇响铃铛,敲着铜锣,示意比赛的开始。
开始第一关的时候,雪萌倒是蛮好运的排在了第一,身后挨着西陵璟。
&bp;&bp;&bp;&bp;虽然这纸有些距离,并不担心会被亲到,可雪萌总觉得怪怪的。至于哪点,说不上来。
深吸了一口气,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朝着西陵璟靠过去。
目前才知道,最狠的是身高差。
手下意识地扶住他的手臂,雪萌微微昂头,凑了上去。
忽然间,一阵狂风刮起,她朝着西陵璟凑过去的那张纸条被风卷走,身体居然被风吹倒在西陵璟的身上!
本来要递纸张凑过去的唇,如今已经没了阻碍,直直地覆在了他微凉的唇上。
嘶……
雪萌心中倒吸一口凉气,瞪着眼睛看着淡定的西陵璟,猛然站稳身子,唇也瞬间离开了他的。
“我我我……”雪萌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这该死的管家敲起了锣鼓,硬生生的将她的话湮没在了嘈闹的铜锣声中。
“抱歉啊抱歉……刚刚发生了不可抗力的事情,我们重新再来过。”
“……”重新来过!!!
雪萌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的压下了自己的情绪,从小厮的手中再次接过纸张,抿紧唇,凑到西陵璟的身上。
希望这次不要再来什么风了。
左右看了一下,雪萌见无风无浪,这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再次凑了过去。
西陵璟见状,微微地俯下身。雪萌的身高比他矮上许多,正好勾勒成一个绝佳的性感画面。
雪萌有些僵硬,忽然间西陵璟的手扶住了她的腰,这个画面太像情-人间的接吻了!
他面具之下的目光流转在她的脸上,薄唇微微张开,咬住了她纸条的另外一端。
他呼吸扩在她的脸上,传来身上好闻的气味。
雪萌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就连呼吸的节奏都紊乱了些。
缓缓地撕开,西陵璟直起身子转过头,还留有一点余地给别人。
身后是一个小姑娘,见到西陵璟不由得面红耳赤,芳心乱跳。
她刻意的朝着西陵璟的怀中蹭着,西陵璟故意保持一些距离,小姑娘将纸张没有撕好,只撕去了一半。
雪萌看着那一半,心想还能承受多少一轮?
转过身,她正思考着,最尾的一个姑娘抿着纸张走来,看着雪萌。
雪萌看着尾指长的纸张,心想这都能坚持过来!这是怎么做到的!想归想,她还是俯下身子,屏住呼吸,抿紧唇朝着纸张一抿,撕去了一半。
撕下之后,雪萌愣在原地,懵了。
走来的小姑娘笑了一下,心想看你还怎么玩,继续回到位置的尾后。
转过身,雪萌看着西陵璟,嘴上的纸张估计……才两厘米吧。凑了上去,她好像见到西陵璟的目光中带着……得逞的笑?
心里嘀咕着,她轻轻地踮脚,手下意识地扶住他的手臂。西陵璟俯下身,温热的唇朝着她的唇靠近……
雪萌的心跳再次加速,心想这次可别来刮什么风才对。正好,蹲在一边的狼宝笑眯眯地搂着蛇宝与雪喵,痞痞的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怎么来啊?”蛇宝扭着腰问。
“吹!”狼宝鼓起嘴,朝着雪萌的背开始吹了起来。其余两货见状,也效仿狼宝吹,就想着把雪萌吹到西陵璟的身上。
&bp;&bp;&bp;&bp;雪萌见状,真想狠狠地吐槽狼宝。
还在出神时,他的唇覆了过来,尝到了她的香甜,嘴上的纸尽数被他带走,余下了他薄唇的余温。
愣了一下,雪萌摸摸唇,看着西陵璟薄唇抿着不到一厘米的纸张,又看了看身后那姑娘雀跃的表情,心里隐晦的焦躁起来。
他要是转身给那位姑娘咬,一定会碰到彼此的嘴唇吧!
不行不行,怎么能够让他们碰到!雪萌心里只有这个念头,却说不上来。想了想,她又莫名的惊讶。
自己这个样子,敢情像是吃醋啊!
可西陵璟眼睁睁地就转过身,甚至也俯下了身子凑过去了!情急之下,她伸出手,叫了一句:“你们!”
“?”西陵璟直起身子看着她,美目中流露出点点笑意。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看向雪萌,莫名其妙地打量着她。
雪萌游离了众人的脸庞一眼,又看了看那小姑娘含羞看脚尖的模样,讪讪一笑,对西陵璟道:“我、我就让你们……慢点,慢点……”
“急人!(喵!)”三只小兽不约而同坐在地上发出声音,哀怨地看着雪萌。
西陵璟的目光缓缓地在雪萌的瞳孔上游离了几秒,好像有些失落的转过身,朝着那位小姑娘靠近。
雪萌紧紧地攥紧手,生怕他真的吻下去。
她要阻止吗?可是她要用什么理由阻止?万一西陵璟对这个魔蛋也有兴趣,想要自己过完关卡留着呢?
啊啊啊,崩溃,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足够的理由啊。
怎么说?
她深呼吸了一下,走上前,看着西陵璟越来越靠近那位姑娘的唇,轻轻地扯住了他的袖子。
才一扯,西陵璟站直了身子,如珠玉的声音响起,惊醒她。
“我弃权。”
众人哗然,如果他吻下去,那小姑娘弄到了,就是小姑娘落选了,没想到他竟然弃权!
雪萌一滞,心里好像有颗重重压着的石头落了地。
狼宝那三个货也垂下脑袋,各自交头接耳,也松了口气。
西陵璟站在雪萌的边上,小厮已经拿了新的纸张过来,开始新的一轮筛选。
见西陵璟一走,雪萌看着这位小姑娘,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火。
笑什么笑,看着美男就笑,太不矜持了!
抿紧纸张,她朝着她凑了过去,见小姑娘咬上的一瞬间,她用力地转过去脸,在小姑娘发愣的瞬间,已经撕掉了全部的纸。
只见小姑娘抿紧嘴上指甲盖大小的纸,朝着身后的大叔瑟瑟发抖地凑了过去。
终于,小姑娘哭着捂脸走了,扬言弃权。
如此一来,雪萌用着同样的招式,一路奋勇直前,陆陆续续地淘汰了近十个人。
很快,锣鼓声敲响,只留下二十个人站在原地。
众人有些害怕的看着雪萌,只见她挺身站在原地,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明媚的光线照不进她的瞳孔中,那目光仿若冰冷的寒潭,深不可测。
到了第二关,雪萌单腿站在独木桥上,身子挺直,控制住平衡。
从小她就练习了这些东西,独木桥压根不算难事。等她轻松地走完时,路上的人才到达一半。
这一个关卡,又淘汰了十个人。
眼见,就到了驯服老虎的关卡上。
&bp;&bp;&bp;&bp;众人纷纷的屏住气息,看着小厮们运上来的铁笼。
只见铁笼笼罩着一块巨大的黄色布幔,将里面的咆哮的老虎盖得严严实实。
雪萌听着这声音,蹙了蹙眉。老虎是老虎没错,只不过……
这边,小厮们的效率很快,不多时就布置了铁栏栅,将铁笼置于人群中间。
这个位置不是位于魔都的中心,但这块附近的人倒是不少,噱头做的也足够响亮。
老虎咆哮的声音穿透铁笼,引得众人惊呼不已,已经有了几个年纪稍长的打了退堂鼓。
管家擂动铜锣,笑了笑:“目前已经到了我们的老虎关卡,现在有谁想要离开的,可以离开!在这个关卡的,可以得到我们勇士奖励——二十两白银!”
狼宝吐槽:“真小气,才二十两,我家男神一出手,那简直就是土豪的风范啊有木有!”
雪萌看了狼宝一眼,笑眯眯的看向上方的管家。
他这是在测试众人的勇气了,毕竟在危险关头退缩,在金钱面前被诱-惑的人,不能担起带领魔--宠--的大任。
一听到有奖励,退缩的人又走了两个人,拿着白银退下看好戏。
留下的,都是一些年轻热血的汉子,以及看起来柔弱的雪萌。
而有些得不到,有眼红的人,忍不住鼓动雪萌,笑道:“我说姑娘,你看,人家留下的都是男人,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是回去绣绣花比较靠谱。”
雪萌置若不闻,笑眯眯的勾起唇角,听着众人的嘘声。
狼宝打了个哈欠,看着他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样子,也是醉了(无奈语气的意思)。
其余七个人面面相觑,听着铁笼里的咆哮声,心里想着对策。
“还有没有人想要离开的?”管家笑着扫视众人的表情,目光闪烁。
此时此刻,老虎再次咆哮一声,又有一个人打了退堂鼓,他一走,又带走了两个犹豫不决的人,领了白银。
见到人数稳定,管家挥挥手,喝了一声:“开布幔——”
小厮们得到指令,缓缓地将盖在铁笼之上的布幔掀开。才一掀开,底下的观众,醉了一大片。
早就知道这种事情在意料之中,雪萌并未表现的有多惊讶。
只见铁笼之中,小小的白色的老虎惬意地挠着痒,虽然小小年纪,但是却一副大爷的风范。
见到众人盯着它看,它不屑地站了起来,晃晃脑袋,冲着众人发出咆哮声。
狼宝搂着雪喵在地上打滚笑:“哈哈哈,这家伙是虎族的小矮子啊……”
小白虎看了狼宝一眼,嗤笑道:“喂,老不死的松鼠,你说谁呢!”
“哈哈哈,说你!”狼宝笑了一圈,才反应过来,吼道,“你丫的说谁是松鼠呢!”
说着,就要扑进去,雪萌也没打算拦住它。
狼宝回过头,哀怨的看着雪萌:“雪萌,你怎么不拉住我,万一我真的进去了呢?”
“哦……”雪萌点头,“不知道被老虎拍成肉饼的狼肉会不会好吃?”
“……”
有些打了退堂鼓的人,见到老虎不过是个小不点,纷纷的惋惜。唉!都是钱给的诱-惑,不然按照他们这种身材,早就将这个老虎制服了!
“现在,谁先来?”管家看着众位精彩缤纷的脸,笑了笑。
&bp;&bp;&bp;&bp;“我!”一名小伙高高举手,嘴角轻蔑地弯起,看着小白虎,走向了偌大的栅栏之中。
而小白虎也慵懒的迈着步子,走进了围起来的栅栏里,坐在门口舔着脚丫子,轻视的看着他。
被它这种目光看得恼羞成怒,小伙大喝了一声,带着魔元席卷而去,想要扑倒小白虎。
小白虎轻松一闪,跃身而起,小巧的身子瞬间变大,张开大口咆哮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众人纷纷捂住耳朵,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幕。
轻松地将小伙压倒,小白虎嗅了嗅他身上的位置,尖锐的爪子踩在他的蛋蛋上,掂了掂。
“嗤。”小白虎笑了一声,将爪子松开。
小伙惊魂未定,但见它离开,手中的魔元再现,想要反咬一口。
众人惊呼一声,只见他手中的魔元直奔小白虎的背脊上而去。
“啊——”
一声惨叫,小白虎吹了吹爪子,上面还残留着抓破他胸膛的血迹,而那名小伙已经飞出了栅栏,卧在地上口吐鲜血。
“现在,谁还要来?”管家笑眯眯道。
见到小白虎如此厉害,剩下来挑战的,除了雪萌,都有些退缩起来。
他们纷纷的在衡量一个问题:为一个未知的魔--宠--,值不值得。
雪萌就淡然的多。对于她来说,有兴趣的事物,就一定要解谜到底。而最有趣的瞬间,就是自己动手。
这个爽点,跟拆开快递包裹的瞬间,一样一样的。
至于驯服小白虎,她多得是法子。当初狼宝这厮,不比这个小白虎傲娇。
不过她也不想耗费太多时间,能够利用的东西,自然要好好利用,勾勾唇角,她看向了狼宝的那边。
瞬间,狼宝与雪喵身子顿了顿,察觉到了雪萌炙热的视线,两货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蛇宝好奇地看了看雪萌,歪歪头,诶?为什么主人的眼神很奇怪。
——
这下子,能敢于出来说“我能驯服”的人,开始少了。
雪萌见大家都未开口,安然的环胸抱拳,目光看向西陵璟。人群攒动,被这边的热闹吸引着过来观看。
见到其中还有一个女人,有人开始惊讶:“你们看,那个姑娘好厉害哦,居然不害怕!”
“什么啊,一看就是吓傻了,不敢动了。”之前被淘汰的人忍不住冷嘲热讽。
他就不信,一个姑娘家家,能有多厉害。
管家看大家都没了动静,敲响锣鼓:“这次,还有谁要弃权的吗?先说明,这次弃权,没有勇士奖励拿了哦。”
唉!有人开始惋惜,早知道一开始就退却,普通的老虎就算了,没想到是一种会魔元的白老虎。
一听到管家说弃权,都退却了,纷纷弃权,除了雪萌。
人纷纷的退下,将雪萌铁栅栏围成一个圈。雪萌孤身一人站在其中,显得特别的突兀。
“这个姑娘看起来那么柔弱,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哪个晓得哦,别不是不好意思下来,强撑吧?”
“喂——姑娘,我说你要是害怕就下来吧?受伤可就不好说了,我们也不会笑话你的。”
虽然是这样说,可这句话落音之后,人群中总是隐约传来哄笑声,都看不起雪萌。
伸了个懒腰,雪萌将他们的话当做旁边风,轻松从容地入了铁栅栏内。
小白虎见到是一个女人,用爪子挠挠头,倚在栅栏的旁边,表示很不屑的姿态。
&bp;&bp;&bp;&bp;人群之中,雪萌冲着西陵璟眨了眨眼,又看了雪喵。
西陵璟立马心领意会,走到狼宝的身边,将它怀中的雪喵拎起,俯在它的耳边说了一些话。
雪喵点点头,懂得他的意思。
可别忘了,雪喵是能够驯服魔--宠--的精灵,这个小白虎虽然厉害,但是只要练练,还是有把握的。
雪萌走到小白虎的面前,蹲下身子,眨眨眼睛看着它。
“臭丫头,你这样看着本大爷,本大爷本不爽啊。”小白虎掏掏耳朵。
雪萌笑眯眯地眯起眼睛,嘴角弯起一抹讨喜的弧度:“觉得你的皮毛颜色,还有眼睛太漂亮,生得威风禀禀,气质不凡,因此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白虎别过脸,但语气已经缓和起来,“我又不是马,拍我马屁也没得用的!”
“我说的只是实话嘛。”雪萌笑了笑,伸过手朝着小白虎的下巴而去。
小白虎一愣,正要闪躲,只见雪萌的手上燃出冰焰,将它的下半身冻住,压根就不能动弹。
它张开嘴,想要一口咬下她的手臂,她却灵活的闪开。
闭嘴后,她又伸手逗它的下巴之处。张开嘴,她又躲,并且还用冰焰固定住它的身子,完全没时间用魔元将它消融!
闭嘴,她来了。
张嘴,她走了。
来来回回十多次,小白虎也是累了,伸出舌头,看着她:“臭……臭丫头。”
雪萌眯眯眼一笑,丝毫猜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她的视线像是一道暖阳,将人的心都能够融化。
她的手指勾住它的下巴,不轻不重地挠着,就像逗弄着一只傲娇的小猫咪。
小白虎被她的温柔的手逗弄的面露享受之色,但一想到还有那么多人围观,表情瞬间变成凶巴巴的样子:“女人,你快住手啊!”
从“臭丫头”的称呼,到了“女人。”这变化,可真快。
雪萌笑眯眯的看着它,手中的动作仍旧未停下。小白虎凶巴巴的表情被她挠着挠着,再次温和起来,哼哼唧唧的趴在地上,打着呼。
趁着它精神松懈的时候,雪喵得到指令,飞到半空中,莹莹绿色的翅膀闪动起来,在小白虎的身上洒落出星光般的绿色粉末。
小白虎咂咂嘴闭着眼享受着,嘴里却还在哼唧:“嗯嗯~讨厌,女人你快给本大爷我住手嘛……”
一时间,那些绿色的荧光将小白虎聚拢起来,像是萤火虫一般在它的额前落下,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小白虎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雪萌。心中的种种戾气全部消除,原本想要对雪萌怒吼一声,但一开口居然成了……猫叫。
天啊!它是老虎啊!怎么能够学猫叫?无地自容好不好!让它这个身份往哪里搁!
雪喵在上边端详了小白虎一眼,对雪萌点点头。
雪萌领意,摸摸它的头,将他轻柔的抱在怀里,摸了摸脑袋。小白虎有些委屈,它想要挣扎,但是手脚压根不听使唤。
脑海中似乎有个温柔的女声在催眠着:听她的,听她的。
可恶!她耍阴招!
小白虎瘪瘪嘴,正要打滚,雪萌的手再次挠了挠它的下巴,这种舒服的感觉简直让虎的毛孔都舒张而开。
讨厌!讨厌!
嗯……不要停,好舒服……
&bp;&bp;&bp;&bp;再抚摸过一阵子,小白虎已经彻底的瘫软在了雪萌的怀抱里。
可恶……她的身上似乎还挺香的,嗯嗯~力道好舒呼~
——
站在台上的管家见到小白虎被雪萌驯服的很服帖,不由得哈哈一笑,豪爽的邀请她上来砸蛋。
真是很好奇,里面的这一只,到底是个什么魔-宠-。
雪萌刚要放下小白虎去砸蛋,谁料小白虎扯住她的衣服,恶狠狠的看着她:“你干嘛?”
“我要砸蛋啊。”
“不行!”小白虎扒拉住她的手臂,“你快点给我按摩!”
“……求我。”
“你你你!”小白虎炸毛的看着她,“女人,你别太嚣张了!爷我这是看得起你!哼哼!”
“……”
“……”
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小白虎垂下脑袋,败下阵来。
“好嘛……”它挠挠头,“那我求你就是。”
说话间,雪萌将它放在肩膀上,一只手挠着它的下巴。经常帮狼宝顺毛,这个姿势,倒是习惯了。
倒是站在地下的狼宝早已经是咬牙切齿。
这只冒出来的矮老虎!居然夺它的恩爱,占它的位置,可恶!可恨!
小白虎冲着狼宝做了个鬼脸,傲娇的趴在雪萌的肩头上,软绵绵的笑,感受着她温柔的指尖拨弄着自己的下巴。
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面前金灿灿的蛋,哼唧了一口没有吭声。
雪萌手上拿着管家递给自己砸金蛋的锤子,小心翼翼地在魔蛋的旁边敲了敲,不敢轻易的下手。
谁知道,会不会有机关呢。
小白虎被摸得爽了,咧嘴一笑,声音软软的在雪萌的耳边响起:“左边敲三下,右边再敲三下,最后用手指虎摸一下中间的蛋壳就好。”
哼,还不是看你顺眼才告诉你的,才不是因为你挠得舒服才告诉你的,小白虎心里这样想着。
雪萌听到小白虎的指示,按照它的操作方式敲了敲,手指顺着金蛋抚摸了一下,登时,蛋壳里发出“咔嚓”地一声脆响。
众人哗然,底下人群晃动,都争先恐后地踮起脚尖,看着雪萌得到的是什么魔-宠-。
而那些嘲讽过雪萌的人,面红耳赤,早已无地自容赶紧的离开了。
渐渐地,蛋壳的脆响声越来越大,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让雪萌忍不住用手挡在额头处,遮住眼帘。
“吼~”
一声小巧软糯的声音响起,雪萌放下手,看着面前歪着头的魔-宠-,半晌都没有吭声。
一旁的管家笑眯眯的看着,摸了摸下巴。心道原来培育出来的居然是只这样的魔-宠-,看样子面前的这个姑娘运气很好。
在镇魔楼,所有的魔-宠-蛋统一被刷到金漆,对于那些许久都孵化不出的魔蛋,都是按照这样的方式送出。
他们当然也想自己留着,不过先前有个这个的例子。
强行敲碎之后,里面的魔-宠-化成一缕轻烟,就算是勉勉强强留下来的,也是不久过世了。
镇魔楼里面的主人心疼魔-宠-,既然没有缘分,那也不想多留着。
毕竟有时候放手是种更好的生活,只要找到心仪的主人就好。
&bp;&bp;&bp;&bp;小白虎趴在雪萌的肩头上,看着还有一半留在蛋壳里的魔--宠--,哼了一声,傲娇的看着雪萌。
本来它想叫雪萌的名字,但想了想,没有头绪也不晓得,只好别过脸,哼了一声:“女人,你运气不错啊。”
“雪萌。”雪萌扫了它一眼,嘴角的弧度轻松愉悦,“我的名字。”
“谁、谁要问你名字了!”
“你。”
“本、本大爷才没有!”小白虎脸红道。
狼宝气得头顶冒烟,要不是雪喵与蛇宝捉住它,它早就冲上去与这只死矮老虎打起来了!
混蛋!
雪萌就当没看到狼宝的表情,权当给它之前闹腾的惩罚。
勾勾手指,她冲着里面坐立的魔--宠--笑了笑,语气轻柔:“过来。”
里面的魔--宠--看了看雪萌,愣了半晌,一直没有反应。
见它没有理会自己,雪萌倒也不气恼,相反很有耐心地敲碎它身边的蛋壳,将它抱了出来。
它小小的真身一显露,立马亮瞎了众人的眼。
只见它圆滚滚的脑袋上顶着一个金元宝,小巧的耳朵像是垂耳兔一般垂下,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虽然没有光泽,但是微微透露出一股呆萌之色,像猫咪一样的嘴唇抿起,微微露出里面的虎牙。
而它的周身也是如黄金一般的颜色,除了那条尾巴。
只见它那条长长的尾巴来回晃动,弯弯曲曲的,就像是一条曲线。从尾巴的尾梢末端一直到背脊上,弯弯曲曲的盛开着一条红色的曲线,像是藤蔓一样。
狼宝看了那么一会儿,弱弱地爬上台,低声道:“这货除了耳朵与嘴巴,其余的地方有点像皮卡丘啊,连颜色也是。”
“嗯……”雪萌摸了摸下巴,“是有些道理。”
“它是不是太高傲了,怎么半天都没理你?”狼宝戳了戳它的脸蛋,发现它脸上一点惊慌之色都没有。
咧咧嘴,狼宝呲牙恐吓它,“喂!臭小子!”
“死松鼠别吓它,它还小!”小白虎不满的看着狼宝。
“你算哪根葱啊!”狼宝酸溜溜的看着自己的“尚方宝座”被虎占着,语气都变得不友好起来。
一狼一虎火光电石,眼睛里都要喷射出火焰,彼此怒气冲冲的看着,露出尖细的牙。
为了担心它们打起来,雪萌将白虎放下来,道:“要不要去管家身上?”
“不要!那老头身上很臭。”小白虎翻了翻白眼,
管家听到这话,尴尬一笑,对着雪萌礼貌的弯腰伸手示意:“姑娘你放回铁笼里就好。”
“好。”雪萌将它放回去后,小白虎趴在铁笼旁边,颇为哀怨的看了雪萌一眼,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傲娇,“喂女……那个叫雪萌的,以后一定要记得来帮爷我挠痒,也只有你与主人配给爷挠痒了!”
话音刚落,那布幔落下,将它的身形掩盖在了铁笼之中。
“尼玛,总算走了。”狼宝朝它走的方向吐了吐口水,快速地爬上雪萌的肩膀上,愤愤的用爪子扇了扇,再吹了吹气。
可恶,位置上都有那只死矮老虎的气味了!
&bp;&bp;&bp;&bp;正当它在嘀嘀咕咕的时候,雪萌怀中的魔---宠---转转头,对着雪萌笑:“主人……你好……”
“……你好。”雪萌报以一笑。
话刚落音,她怀中的魔---宠---将头上的金元宝摘下,狠狠地朝着狼宝砸过去:“你个臭松鼠!”
“哎呀呀——”狼宝被砸个正着,狼狈地摔在地上。
雪喵与蛇宝这两个损友笑得哈哈打滚,连着雪萌都忍不住一笑。
管家见差不多了,便吩咐了今日的胜利者。还告知雪萌要好好善待魔---宠---。
雪萌下了台准备与西陵璟重新启程。西陵璟二话不说,拉住她的手,防止她被人群挤走。
那些人原本想围着雪萌走上一程,见见砸开魔---宠---的美人去哪,却反被西陵璟一个个驱散。
好不容易清静下来,这时,趴在她另外一个肩膀上的金元宝魔---宠---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它在笑什么?”缠在雪萌手上的蛇宝吐吐蛇信子问。
“嘿-咻嘿-咻喵?”
“一群傻子,肯定是在笑男神与女神啊,哈哈哈……”
“笑你。”一旁拉住雪萌手的西陵璟,淡然的扫视了狼宝一眼。
抖抖耳朵,狼宝惊讶道:“为毛?”
“……莫非?”雪萌看了看西陵璟,“这个魔---宠---它的……反弧线很长?”
“?”三个小兽纷纷头上顶着一个问号。
“我看……它估计是在笑狼宝刚刚跌倒在地上的囧样。”雪萌忍不住一笑,没想到,她收到的这只魔---宠---,居然!反应迟钝!
明明是好久之前的事情,却偏偏现在才有反应!怪不得跟它打招呼的时候,它木讷了半天才说话……
顿时间,狼宝有种雪萌被坑了的念头,哈哈……怪不得魔-宠-做促销免费送。
想到这,它有一种,“我才是魔-宠-的正宫”“永远是老大”的念头,谁都不许抢它的宝座!
特别是那种小白虎!
还好……那只矮老虎有了主人,不然要是它跟了雪萌,哼哼,就一爪子呼上去!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雪萌倒是没有多大感觉,她戳了戳金元宝的脸蛋,又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干脆取名,叫元宝吧。”
“……这也是你随便取的?”狼宝探头道。
“比你的随便要好些。”
“……”
金元宝看了看雪萌,又看了看狼宝,高兴地将头顶上的元宝举起来,咧开嘴一笑,露出了一只小小的虎牙:“吼~吼~”
“……这个时候怎么就不迟钝了。”狼宝白了它一眼。
话刚落音,只见元宝“吼”了一声后,举起来的金元宝下面掉出几颗……碎金子。
雪萌看了看金子,又看了看元宝,再看了看西陵璟,颤声道:“我们……这样算发财了吗?”
“嗯……貌似。”西陵璟看了看元宝一眼,讶异它能够生产金子。有了这个魔-宠-,怕是不愁银子。
狼宝吓得瞪大眼,心里顿时觉得自备起来。
雪喵召唤驯服魔-宠-的能力,嘟嘟会移植骨头,戮魔这厮也算半个魔,说出去还能唬唬人吧?现在又多了一个元宝,还会吐金子,偏偏它自己,什么能力都没有。
要说它会飞,却只能载雪萌一个人。
有些……自卑,感觉自己没用。狼宝垂下脑袋,大半沉浸在阴影中。
&bp;&bp;&bp;&bp;这时,缠在雪萌手上的蛇宝“哇”了一声:“元宝,好厉害哦。”
狼宝顿时抬起头,嗦嘎!还有这只没用的蛇啊!哈哈,它还是有些用处的……
于是,狼宝把自己的自信,建立在了蛇宝的身上。
对于它们的夸奖,元宝懵了一会儿,一直没吭声。
直到雪萌让狼宝帮忙捡起金子的时候,元宝才将金元宝放回头顶,嘿嘿的笑了一声:“我、我也没多厉害啦……”
狼宝:反弧线这么长,真的没有关系吗?
——
在魔都待得时间够了,也收了两只魔-宠-。雪萌打开每个人自备的地图看了看,现在离收集魔器的中心,还差很多。
完成这个任务,真是非一日之功啊。
按照地图的显示,雪萌与西陵璟带着狼宝它们几只朝着前面前进,走累了一会儿,西陵璟见雪萌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默不作声地掏出手帕,递给她。
微微一笑接过,雪萌擦拭之后,小心地放在怀里。
西陵璟(j)见四周空旷,人也相对比较少,将腰间的玉佩放在阳光之下,登时间骕骦再现。
两人带着小兽坐在骕骦之上前行,要轻松许多。
狼宝坐在她的肩膀上,突发奇想:“雪萌,要是你会飞就好了,以后不要魔-宠-这种东西,自己随意行动!好酷炫!”
“有一种魔-宠-可以变成翅膀带人飞行,不过是难得一遇。”西陵璟的声音自身后淡淡的传来,清雅的嗓音伴随着风声,飘渺好听。
“太子可知,那是什么魔-宠-吗?”
“不。”西陵璟原本想说不记得它叫什么了,但又不好意思在雪萌面前承认,只好违心地说自己不知道。
狼宝抖了抖耳朵,看向雪萌手腕上缠绕的蛇宝:“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呢……”蛇宝无辜的摇头。
“嘿-咻嘿-咻喵~”雪喵也表示自己不清楚。
狼宝又看向站在雪萌另外一个肩膀上的元宝,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它,等它回答,不晓得是什么时候了。
“戮魔应该知道。”西陵璟提醒道。毕竟戮魔算个魔,见多识广,对于这种东西,应该清楚。
被他点醒,雪萌打开雪域空间,叫醒了里面正在搂着嘟嘟大睡的戮魔。
戮魔不耐地眨眨眼醒来,一脸起床气:“干嘛!”
“……戮魔,你知道有什么魔-宠-变成翅膀,带人飞行的?”
“这个啊……”戮魔垂下眼睛想了想,“好像是有一种这样的魔-宠-,但是叫什么……你让我想想啊。”
雪萌扬起嘴角,耐心的听着。她最近好像对魔-宠-有兴趣,毕竟萌萌的东西,任何人都不会抗拒。
一路下来,真正危险的魔-宠-鲜少,并不是传言中凶悍吓人。
或许……是她太过好运了。
等着等着,里面的戮魔没了声音,雪萌再仔细一听,这货居然传来呼噜声,竟然又睡过去了!
算了算了,反正不急这一时。雪萌也没关闭雪域空间,等着戮魔醒来再说。
狼宝蹭了蹭雪萌的脖子,讨好道:“雪萌,什么时候让嘟嘟把我的骨头移植回来?”
“嗯……太子,你说我们待会儿要在哪里落脚?”
“别转移话题啊喂!”狼宝梗着脖子吐槽。
&bp;&bp;&bp;&bp;伴随着狼宝一路卖萌加吐槽的哀求声,路途上倒也不算太寂寞。
在两人还在骕骦身上之时,尾随在身后的人蠢蠢欲动,对视了一眼。
“没错,就是那个魔-宠-。”
“包抄,抢过来!”
“能生财的魔-宠-,怎么能够给那个娘们。”
“干脆,连娘们也一起抢了……”
——
镇魔楼。
小白虎踩着优雅的步子迈到他的面前,随即被他抱起。
在他怀中蹭着打了个滚,小白虎卧在他的腿上,打了个哈欠:“夜落,下次不要我去做这种苦差事看了好嘛……”
“辛苦了你了,赏你小鱼干。”倚在黑漆铺着猩猩红坐垫玫瑰椅的北夜落,嘴角弯起一抹小小的弧度,挠了挠它的下巴。
北夜落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仰着头,背抵在椅背上,微微一笑带着惊心动魄的魅惑。
“我又不是猫!”小白虎炸毛,末了补充一句,“记得,不要放油。”
北夜落轻轻挥手,立马有下人上来,听从着他的吩咐,退下去准备小鱼干了。
打了个滚,小白虎用后腿挠挠头:“我还以为,这颗蛋你是不舍得送出去的,否则怎么会让我过去镇场。”
“怎么,你今日被人驯服了?”
“胡、胡说,爷我只是看得起她罢了。”
“哦?”
“是个女的,看起来,有些本事。”特别是挠痒痒,特别舒服!
“长得如何?”北夜落听到女人来了劲,眉眼弯在一起。
“长得……一般般吧。”
北夜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一定是美得惊世骇俗了,真是让我期待!”
在小白虎的眼里,女人只分:雌性,超级丑,很丑,丑,一般。
能够被它说成一般的女人,想必就是绝世美人了。
北夜落漆黑如棋的眼瞳中闪烁了一下,眉梢扬起,逗了逗它的下巴:“既然如此,我们去见见如何?”
“收起你这副饥-渴的表情,你的后宫还不够你风-流快活吗?”小白虎白了他一眼吐槽。
“就跟衣服一样,无论什么时候,总感觉缺嘛。”北夜落轻轻一笑,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她貌似有个男的了,长得还不错。”
“不错?”北夜落指了指自己的脸,“跟我比,如何?”
“……戴着面具。”
“那就是丑。”北夜落从不承认自己比别人比自己好看。
“反正看着挺恩爱的样子。”小白虎又挠挠痒,道。
戳了戳小白虎的脑袋,北夜落吃吃一笑,眉眼中染上了一种淡淡的风情,让人入迷:“只要方法用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鄙视……”小白虎虽然这样说,但也有些期待呢……
要是那个什么雪萌成了北夜落第十三个夫人,岂不是天天可以给自己挠痒痒了?
嗯,不错不错。它果断举爪:“也、也带上爷我!”
一人一兽商量了一会儿,便卷着一些魔-宠-准备去见见美人。临走之时,北夜落看着面前大大小小的魔-宠-蛋,食指轻抵着下巴:“嗯……总要送个见面礼吧。”
“哎呀,随便啦!到时候是你的人,什么魔-宠-都是她的嘛!”小白虎已经急不可耐。
“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北夜落的纤指在魔-宠-蛋上流离了片刻,最终落在了一个被刷上金漆的蛋壳上。
拿起这个魔蛋,北夜落心心念念的想着所谓的美人,出发了。
&bp;&bp;&bp;&bp;坐在骕骦身上飞行了一会儿,前方高能,出现一座绳索桥,这条路是通往中心的道路,在上空施了魔元,不能用魔--宠--通行。
骕骦落在地上,西陵璟与雪萌纷纷落地,准备步行。
狼宝站在雪萌肩上打着哈欠,时不时磕磕头,表示很困。
不知道这货最近吃了多少,雪萌觉得它重了很多,忍不住抬了抬肩膀。
极其细微的一个表情与动作,西陵璟瞥了一眼,轻描淡写的将狼宝拎了下来,放在地上。
被惊醒的狼宝无措的看着西陵璟与雪萌:“怎么了?怎么了?”
“……你该减肥了。”雪萌看了它一眼,与西陵璟双双前行到绳索桥上。
狼宝紧随其后,见到高高的桥梁之后,打了退堂鼓:“雪、雪萌……这个桥好像很恐怖,嘤。”
“嘿-咻嘿-咻喵。”雪喵坐在雪萌的肩头上,看了它一眼。
嗯……意思大概就是,不吃这么多就不会作死吧?
狼宝委屈的瘪嘴,它最近真的吃很少啊,每天就三条鱼四个馒头五个小苹果还有小零食,这根本不多好不好!
……这些都是拿雪萌的钱偷偷买的,别告诉她了。
才上桥梁,身后顿时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雪萌回头一望,以为是陆续来做任务的。
还没准备好,绳索桥一阵乱晃,有往下晃荡的迹象。
底下是深不可测的深渊,像是一口张开大口的巨大黑色怪物,准备吞噬。
狼宝吓得腿脚发软,看着一个穿着古怪的男人,用冒着黑色雾气的刀割桥梁的绳子,忍不住怒骂:“哪里来的蠢逼,你们是要做什么?”
“哼!你们去死吧!”见他们反应过来,(谁都会反应的好不好!),四个准备抢魔-宠-的男人面对面交流了一个眼神,手中燃起火焰,点燃了绳索。
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起来,雪萌见状,手中的水蓝色焰团朝着火光席卷而去,只一瞬,她发现这团火竟然熄不灭!
看来,对方用的火是非常特殊的,好比三昧真火,他们——都是准备好了!
见焰团无效,雪萌赶紧用冰焰再次席卷而去,阻止了火势的蔓延。
上方有魔元笼罩,不能使用魔-宠-,火势加速,现在是个进去两难的选择!
狰狞一笑,其中一位男人甩着一个银色发亮的抓钩朝着雪萌的肩膀上袭击而去,作势打着她肩膀上元宝的主意。
雪萌机敏的闪过,心知他们的动机,将元宝与狼宝轻松地塞进雪域空间,再立马关闭上。
西陵璟捉住她的手,防止她掉下去,手中的深紫色-魔元朝着他们攻击。
继而他搂住她的身子脚尖轻踮,避过熊熊火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岸边掠去。
四个人见西陵璟他们避开,吓得屁滚尿流,朝着身后的地方逃跑。
敢伤他的人,吃了雄心豹子胆!西陵璟目光一沉,薄唇锐利的抿起。
将雪萌放在原地平稳住,快速地移动,准备去教训他们。
见他离去,雪萌站在原地等着,将狼宝从雪域空间放出来,里面的嘟嘟探出头,紧张道:“主人,您有一只可爱的魔-宠-,哭闹不休!”
&bp;&bp;&bp;&bp;雪萌扯了扯嘴角,只听到里面传来元宝撕心裂肺的哭声:“嘤嘤嘤!哇——有、有坏人……”
狼宝剁剁爪子,刚想摆出老大的威风去教育的时候,身后突然窜出一个男人,手中的抓钩利落的勾住它的头,差点戳破。
来不及想,雪萌飞快地用焰团砸去,手中的冰焰快速地出击,冻结住抓钩,以免锋利的钩子刺穿狼宝的喉咙。
狼宝一身肥膘蹲在地上,死命的用爪子抓住地上的两把土,企图让它们给自己一点缓冲的余地。
雪萌身子敏捷地移到那男人的面前,手腕上的蛇宝朝着他的脖颈上一甩,冰凉的触感落在他的脖子上。
蛇宝也非常给力地张开嘴,尖锐的毒牙刺破他的皮肤,将新鲜的毒液注入在他的体内。
被它咬得刺痛,狰狞的男人将蛇宝从脖子上拽下,朝着地上狠狠一摔。手中燃烧出火焰,他在脖子上一拍,将毒素尽数烙出。
黑色的血液有些凝固,他慌忙用魔元将毒血逼迫出来,防止蛇毒渗入心脏。
雪萌哪里会给机会他挣扎,冰焰快速地冻结他的身子,又朝着他的脖颈上挥去,将火焰熄灭一部分。
转瞬,她又从雪域空间召唤出嘟嘟。嘟嘟抱着骨头,默契地配合着雪萌,头顶上的两条天线喷射出液体,立马腐蚀了那人的眼。
见到这幕,雪萌从他的手中夺过抓钩,将狼宝救下。
狼宝惊魂未定,只见雪萌的瞳孔中飞快的闪过一丝血色,很快就不见,心中一愣。
冷冽寒到背脊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响起,雪萌手中抓钩上的冰焰已经融化,她一挥手朝着那人的脖颈上勾去,硬生生地扯下了他脖子上的一块皮肉。
“啊——”凄厉地叫喊声,表达不了他内心无尽的恐慌。
雪萌毫不犹豫地,再次出手,又刺破了他的手臂。
狠狠地一扯,她阴冷的声音如地狱传来,嘴角却弯着如暖阳的笑:“要动狼宝?信不信,我会让你死的很有节奏。”
“……”女神!原来我在你心中还是有地位的!狼宝闪烁着星星眼看着雪萌,感动的痛哭流涕。
嘟嘟抱着骨头站在旁边,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这个主人极其的护短,看样子,它的选择是对的!
在地上将蛇宝小心地捧起,雪萌将身上的魔元注入它的身体里。修复好了它的伤口,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下来:“蛇宝?”
“主、主人……我没事。”蛇宝吐吐蛇信子,又重新缠绕在了她的手上,脸上却莫名的挂着心事重重。
雪域空间里的戮魔听到动静,转了个身,用杆子手挠了挠毛,继续睡大觉。
正在雪萌继续处置面前这个男人之时,一道轻轻的笑声在不远处响起,
雪萌定睛一看,只见一头巨大的白虎踏着祥云而来,坐在上方的男人自它的身上优雅地落地,眼睛里写满了惊喜。
他身穿一件墨色广陵长袍,腰间绑着一根月白色仙花纹玉带,微微上扬的一双忧郁丹凤眼,青丝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
秀气似女子般的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薄唇轻抿,似笑非笑。
【今天更新完毕,9。11号】
&bp;&bp;&bp;&bp;“果真没让我失望。美人一何丽,颜若芙蓉花。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他轻佻的语气在雪萌身边响起,亲昵的凑了上去,毫不避讳地撩起她的青丝嗅了嗅,一副陶醉的模样。
白虎看了看地上的受伤的死人一眼,嗤了一声,又扭头看向狼宝。
“看什么看!死矮狼(死矮虎)!!!”两货互瞪彼此,异口同声的吼了一声。
雪萌被他轻佻的动作弄得有些不悦,身子轻巧的朝着后挪动,恰好被他的手扶住了柳腰。
手中的冰焰蓄势待发,正准备给这个轻浮的男人一击时,北夜落魅惑的眨了眨眼,手指从她的秀发中穿透出来,啧啧的摇了摇头:“美人似水才好,切莫动粗哦。”
“放开我。”雪萌杏眸中染上一丝愠怒,嘴角却微微的扬起,“否则……”
“别凶嘛。”北夜落委屈地瘪嘴,语气带了一丝不羁与轻浮,不管不顾的朝着她的唇凑了过去。
她的芳香缕缕渗透,萦绕在鼻尖,真是让人陶醉。
看着她的樱唇,北夜落不受控制的缓缓俯下身,准备吻上她的。正想着,一条冰冷触感的东西直窜到脖子,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蛇宝得到雪萌的示意,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怒视着北夜落。
“拿魔-宠-来对付我啊。”北夜落又啧了一声,“我……不怕哦。”
“……”这个男人是不是一个疯子,看到颜好的就贴上来。雪萌皱皱眉,看向蛇宝,千钧一发间蛇宝毫不犹豫地一口朝着他的脖子咬了过去,将新鲜的毒液注入他的身体里。
北夜落轻巧地捉住它,就跟捉住了虫子一眼,惋惜道:“真是可惜呀,没有毒到我。”
说到这,他的食指放在唇边,略有天真的一笑,“因为我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呢。”
“……”雪萌微微有些无语,手中的冰焰准备冻结住他的脸,他却似乎轻轻松松的拿手一挥,那冰焰立马化成水洒落在地,与地上的灰尘滚落在一起。
镇魔楼的宫主,可没那么容易被打败。
北夜落看着地上化成一团水的液体,再次轻浮的勾住她的腰,盈盈一笑:“听我家猫说,你叫雪萌?”
“闭嘴,铲屎的!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改口吗?我是虎啊喂!”小白虎狠狠的吐槽。
斜睨了小白虎一眼,北夜落不放在心上,又继续看向雪萌,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沉醉着。
雪萌抗拒着他的手,总觉得浑身不舒服,这个男人的魔元比自己不知高上多少,而冰焰对付他,压根就不算什么!
不好惹……
雪喵抖着翅膀飞到北夜落的身边挑衅的咬了咬他的耳朵,吸食了他的血液。
北夜落倒是一点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很有耐心的将它捉了起来,摇摇头:“我的血液不能乱喝哦,小心……毒气攻心。”
“嘿-咻嘿-咻喵!”雪喵瞪着他,依旧不妥协。
将它甩飞,北夜落轻轻一笑,眼里盛满了得逞的笑意。
手指拂过雪萌光滑的脸颊,手中的魔元悄悄地将她捆绑住,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雪萌的唇倚了过去。
雪萌挣扎中,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重,压根不听使唤。莫非这个男人的技能是……麻痹敌人?
&bp;&bp;&bp;&bp;“别乱动哦……”
“……”那也要我想动才行。
北夜落又笑,炙热的唇越靠越近,再靠近一些,他又一愣:“你的身上,好像有什么封印啊……”
管他什么封印,成了他的女人,就什么都帮她搞定。
就在这时,一道深紫色的魔元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片朝着北夜落射去。
北夜落感应到这股力量,连忙松开雪萌一躲,俊俏的左脸上还是被割伤,渗透出鲜红的血。
才眨眼的功夫,只见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样,不可形容的速度快速移动,直直地搂住了即将跌倒的雪萌。
雪萌嗅到他熟悉的味道,原本腾空的心,安稳的落地。
北夜落的魔元已经让她的舌头都麻痹起来,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西陵璟,以及听到他的心跳声。
心道这莫非就是雪萌的情郎,北夜落擦掉脸上的血迹,用魔元修复好皮肤以免留疤,皱皱眉:“我都还没亲到呢,你急什么嘛。”
话刚落音,西陵璟面具中的目光一沉,像是掀起惊涛骇浪的深潭。薄唇抿成一个危险的弧度,他手中的魔元瞬间爆发。
无数道深紫色如小锥般的光焰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北夜落袭去,北夜落没想到他能使出这么强大的力量,连忙抵挡。
眼下的情形,北夜落也只能躲!只能抵挡!
而如今西陵璟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进攻,不断得进攻!
密密麻麻的光焰像是箭雨一样刺去,腾空起一道凌厉的光影,发出魔元的尖锐的叫嚣声。
北夜落起先还是能够抵挡住,但他觉得这个男人就跟疯了一样,只是一昧朝着自己射击,压根腾不出空地来反击!
天下魔元,唯快不破。
不多时,北夜落被刺得遍体鳞伤,脸上被划破好几道伤口,连着好看的嘴唇上都被划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而他的衣裳,早已经破烂不堪,丝丝缕缕的挂在身上,被刀片切割的恐怖。
小白虎咽咽口水,别有意味的看了西陵璟一眼,悄悄地往后面走了走。
这个男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这么骇人,简直难以理喻!
这样的箭雨持续了一会儿,北夜落终于扛不住,跌落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别打了……我、我不打她主意就是了嘛。”
西陵璟这时才收了手,面具下锐利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扫视了一眼,手中的魔元输入进雪萌的体内,
麻痹的身子这才稍微缓和一些,雪萌伸了伸舌头,发现好了很多。
懒懒的靠在西陵璟的怀里,她破天荒的舍不得起身。
西陵璟冷冷的看了狼狈着整理衣裳与青丝的北夜落,凉薄的声音像是被渗入冰窖的玉,却淡然的吐出一个字:“滚。”
“别那么凶嘛。”将小白虎叫来,北夜落急忙用小白虎身上的魔元疗伤。
镇魔楼的魔-宠-取之不尽,能力先不说,在疗伤这个功能上,比起一般魔-宠-要好用的多,而且恢复极快。
疗好伤之后,北夜落还有些虚弱。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他对雪萌抛了个媚眼,又被西陵璟冰冷的目光震慑住。
乖乖的站直身子,他轻轻一笑:“大家都是一样的,不能给我一个公平的竞争机会嘛,反正你们都没成亲。”
&bp;&bp;&bp;&bp;刚说完,北夜落见到西陵璟手中的魔元再次燃起,身子一顿,赔笑道:“我开玩笑……”
“滚。”
“脾气好些,毕竟女人都喜欢温柔的男人哦……”北夜落对西陵璟甩去一个电眼,嘴角弯起。
闻言,西陵璟抿抿唇,手中的魔元消退,语气瞬间温和下来:“……滚。”
最后还是要自己滚。
北夜落额头上划下三条黑线,不死心的走到雪萌的面前。
从小白虎的背上将金蛋拿下来,他小心的递给雪萌:“美人,这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你拿走吧。”雪萌站直身子,扫视他一眼。
奇怪的好处,她是不会接受的。
“别这样嘛。”北夜落将金蛋往她手上一塞,“拿着吧。”
雪萌蹙了蹙眉,将金蛋又塞回他的手上。
看来她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北夜落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又笑:“那怎么样,你才肯收下呢?”
“无功不受禄。”雪萌好声好气的拒绝。
“那……你就帮我忙吧,这个就当做回礼。”
“哦?”雪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计上心头,“当真?”
见她有收下的意愿,北夜落弯起如同上弦月的眼睛,乐呵呵的点头:“我北夜落说话自然算数。”
“好。”雪萌嘴角渐渐升起温柔的笑意。
在外人的眼里看来,这或许是友好,温柔似水的笑容。
可在狼宝的眼里看起来,雪萌这是……要虐人的节奏啊!
北夜落,这是……你自己撞枪口上的!
狼宝缩缩身子。不知道雪萌到底要怎么样对付北夜落。
“那……你,嗯,就做个夫人帮我吧。”北夜落轻浮一笑,一只手朝着她的腰身躯,厚脸皮的很。
眨眨眼,雪萌的口吻有些轻松:“这个不行。”
“啊……”北夜落惋惜的看了她一眼,“我不行,难道这个男人行吗?这个男人,一定没有我好。”
西陵璟闻言,眉头蹙起,手中的深紫色-魔元毫不留情地朝着北夜落出击,瞬间将他击飞几丈远,撞上了旁边的一棵树。
“哇……”吐出一口血,北夜落用袖子嫌弃的擦了擦,又继续走了过来,撅嘴看向雪萌,“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我啊……”雪萌嘴角的笑容越来与温柔,“我的本事,是撮合与拆散姻缘。”
“那撮合你跟我吧!”
“你看,有没有其余喜欢的姑娘,我保管撮合你们;若是有讨厌的姑娘,我可以瞬间将你们拆散。如何?”
北夜落的食指放在唇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她这个主意不错,自己早就腻了十三房其中的有些夫人,拆散也算好,省得每天都来缠着自己。
喜欢的姑娘,那肯定就是漂亮的美人啦!
越漂亮的越喜欢,这个世界从来不缺美人,能纳进后宫一个是一个,这个买卖,值得。
而且这样一来,她又得到了自己的魔--宠--,而且还能与自己多呆一段时间,何乐而不为?
时间太短,可能她对自己不感冒。但……若是时间再多一点,指不定她会越来越喜欢自己!
北夜落笑眯眯的点点头:“就这样说定了!那陪我回镇魔楼吧!”
小白虎听到这话,二话不说蹭上了雪萌的肩膀,傲娇的哼了一声:“喂臭女人,快点给本大爷挠痒!”
“死矮猫,给爷滚下来!那是我的位置!”狼宝跺跺脚,在地上咆哮。
“死松鼠!”
“死猫!”
&bp;&bp;&bp;&bp;于是线路,莫名的改了位置。
其实若不跟着北夜落走,目前也过不了这座桥。
雪萌扫视了被火焚烧过的绳索桥一眼,心里明白,是要等魔界的其余人来修缮了。
现在,是过不去的。
北夜落叫来两只魔-宠-,一只给雪萌坐,一只就给西陵璟。他痛痛快快地做在小白虎的身上,朝着雪萌身边挤过去。
“雪萌,你今年多大呀?”
“你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
“你笑起来好温柔,好美哦!我好喜欢!”
“你……”
话还没说完,西陵璟驾驭着魔-宠-一脸阴沉的走来,瞪了北夜落两眼。
北夜落挺直背,笑了一声却没挪开位置,心里却在沉思起来。这只给西陵璟的魔-宠-,是特意准备的。
来的时候,提前打了招呼,故意飞快些,离雪萌远些。没想到,西陵璟轻轻松松就将它驯服了?!
默默地飞行了一会儿,终于落在了镇魔楼的楼中心。
随后,北夜落立马让管家给雪萌安排了一个离自己睡的近的房间,故意将西陵璟安排远一些。
哼,他的地盘他做主。
将魔-宠-蛋再次塞给雪萌,北夜落的语气带了一些讨好的意味:“我是第一次送女人这种东西,希望你喜欢。”
“我喜欢。”雪萌笑吟吟的接下。
接任务,是需要代价的,换取一个魔-宠-不算什么。接下来,北夜落就看着自己给他的好礼吧。
屁股还没坐热,雪萌便开始准备帮北夜落干活。
北夜落掰着手指算了算:“嗯,目前需要拆散的有大夫人,二夫人,五夫人,十夫人。”
大夫人与二夫人太老,五夫人生不了孩子,十夫人太羞涩不好玩。
如果可以换,真是想把十三宫都换成新的啊……
“那可曾有喜欢的?”雪萌抿了口茶,悠然道。
“有啊!”北夜落的眼中大放光彩,“你!”
“……”西陵璟冰冷的眼神扫视而来,明明是淡然无比的神态,北夜落却感觉到了一丝杀意。
雪萌将这幕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太子……莫非在意自己?吃味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彼此间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没有承认过彼此之间的感觉,两人却默契地达成共识,不去捅破这层关系,安安静静的在一起。
这种在一起……究竟是什么关系?
抿抿嘴,她将自己的心思从沉思中拉扯出来,微微一笑:“如今往来魔都做任务的弟子众多,北宫主何不去看看,说不定有更好的。”
“哪里哪里,只有你最好。”虽然北夜落是这样说,但眼睛却瞟了瞟外面。
有美人啊,一颗心都飞了出去,他倒是很久都没去逛过了。
也对,陪雪萌逛逛,说不定能够增进感情。
想到便做,北夜落高高兴兴的站起来,眯眯眼一笑:“那就去看看吧。”
“好。”雪萌勾起唇,看了西陵璟一眼。
二话不说,西陵璟拉住雪萌的手,轻轻地瞥了北夜落一眼,拉起雪萌就走,留给他一个成双的背影。
诶诶!你不按常理出牌啊!
&bp;&bp;&bp;&bp;上了街,狼宝懒洋洋地趴在雪萌的身上,时不时睨向被北夜落抱在怀中的小白虎,做做鬼脸。
街上人群熙攘,热闹非凡。
北夜落有些苦恼的皱着眉头,虽然街上美人多,不过他有人群恐慌症,见到很多人的时候,心里就莫名的心慌。
走了一圈,他有些累了,叫住了雪萌与西陵璟,找了一块摊子坐了下来。
他虽是宫主,倒也不是心高气傲,随便在摊上坐着也不怎么摆架子。雪萌对他这点,倒是挺欣赏的。
小二给他们倒茶,搭着毛巾站在一旁候着。
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的悠闲有些匆忙,花花绿绿,莺莺燕燕,一切了然。
北夜落托住下巴,眼睛朝着安然的雪萌脸上看去。纵然在这么多人群中,他的视线始终离不开雪萌啊……
话刚落音,雪萌转过脸,笑眯眯的看着他:“左上方,穿着黛绿色衣服的那位美人如何?”
真是挺认真的找啊……
听雪萌这样一说,北夜落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到了一位极品。
登时,他的眼睛里冒出星星。也算得上一个尤物!这趟出来,没想到挺值,看样子,运气不错。
很快,他就将雪萌抛之脑后,认认真真的打量着那位美人。
身材婀娜有型,********,发育的正是最好的时候。举手投足间没有多余的扭捏与羞涩,对的上他的口味。
没想到,短短时间,雪萌居然摸清了他的口味?
欣赏了一会儿,眼见那位美人就要离开,北夜落二话不说冲了过来,手指穿透那美人的秀发,嗅了嗅:“美人,你我能够在人海中相遇,算得上是一种缘分……不如。”
“流-氓!”二话不说,她狠狠地推开北夜落,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真是泼辣啊,性格不扭捏的女人,就是出手豪爽。北夜落啧啧然,失神的回到摊子上,再次盯着人群琢磨。
世界上,确实不缺美人这种生物。
有些人自恃相貌过人,经常用这个获得好处。可美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拥有。
雪萌认真的打量着北夜落的表情,心里开始琢磨着。
北夜落是堂堂镇魔楼宫主,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他的十三位夫人,一定个个貌美如花,就算时间长久,也没能挽留住他的心。
这种男人,最会寻花问柳,也最会移情别恋,得到的只是一时的痛快与新鲜感。
又观察了一会儿,雪萌用眼神指了指左边的一处,嘴角含笑:“北宫主,左上方那个穿木兰白衣裳的美人如何?”
北夜落又看了看,啧啧然,不得不说,雪萌的眼光都不错。
左边的少女肤若凝脂,面若桃花,目光娇羞带着怯意,如同娇小的小兔子,真是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按耐不住,他再次走上前,手指穿透那位美人的发丝,嗅了嗅,一对美目传出脉脉深情:“美人,今晚约吗?”
“讨……”话还没说话,美人娇羞的推开他就走,消失在了人群中,隐没不见。
“走的真快。”回到位置上,北夜落嘟囔了一声。平时他的魅力都去哪里了?
雪萌端起茶杯,笑了笑:“我帮你约到她们,如何?”
&bp;&bp;&bp;&bp;“妙哉!”北夜落敲敲桌子。
想了想,他又轻轻一笑,整个身子朝着雪萌依靠过去:“美人,即便如此,我心里还是有你的,她们都只是一时。”
“渣男。”狼宝坐在一边吐槽。
“矮狼,不许这样说我家夜落!”小白虎恶狠狠的呲牙。
“死猫!”狼宝同样恶狠狠地相向。
对峙了一会儿,两只扑在一起,互相撕咬起来,在地上滚成一团。
——
看够了之后,北夜落数了数,大概选中了五个,交给雪萌撮合。
雪萌信誓旦旦的说可以撮合成功,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北夜落笑眯眯的点点头:“没关系没关系,这都是雪萌你用心为我做的,我一定会用心去感受哦……”
“……”
末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刺耳的声音传入耳边。
“呵,我当有些贱人活不出魔都呢,没想到让我失望了!”那嘲讽的神情,高傲的模样,讽刺难听的话语,不是刁曼蓉还是谁。
见到雪萌安然无恙,刁曼蓉的心里犹如百蚁噬心!
为什么……为什么就她没有事?可自己,自己如今却……
这都是雪萌害的!也怪西陵璟。呵呵,等着……只要她回去之后,一定要将西陵璟的身份揭穿。
到时候告诉魔王,让他好好惩戒这个只会勾引男人的雪萌!
咬紧牙关走到雪萌的面前,刁曼蓉扫视了一边北夜落一眼,心里更是怒火燃烧,为什么……她的身边总是好看的男人围绕?
还不都是靠着狐媚子手段勾搭来的!
“贱人,又使用什么手段勾来的男人!真让我恶心,带着你的野男人滚出去,不要在我的面前晃悠!”刁曼蓉捂住胸口,一副泫然欲呕的样子。
北夜落听着她刺耳的声音掏掏耳朵,表情不悦:“说话客气一点。”
“丑女,听到没!你才是让爷我恶心的人!”小白虎扫视了刁曼蓉一眼,眼里盛满了不屑。
刁曼蓉长得其实不丑,但在小白虎挑剔中来看,真心算一个丑女。
狼宝听到小白虎的话,大为鼓掌,勾住它的肩膀竖起拇指:“说的漂亮!”
这是两个货同一时间,统一了阵营。
闻言,刁曼蓉的脸色涨成猪肝色,手中的魔鞭再次亮出,想要好好的抽一顿雪萌。可转念一想,她又记起雪萌当初将她打得惨不忍睹的场景。
手中的魔鞭捏的咯吱咯吱响,她的眼中都要喷出怒火,却不敢轻举妄动,一切都因为她……
可恶!
这个贱人!
刁曼蓉不能动武,索性用魔鞭狠狠地抽断旁边的桌子,表情狰狞的看着雪萌:“滚!你快滚!”
“你不要咄咄逼人。”雪萌环圈抱胸,“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了。”
“哈哈……可笑,一个小贱蹄子,凭什么说给我机会?我咄咄逼人,你这个贱蹄子能算是人吗!”
雪萌转过身,看向狼宝:“刚刚她说什么。”
狼宝看懂雪萌眼中的话,摇摇头:“没听懂。”
点点头,雪萌若有所思的看着刁曼蓉,扬唇一笑,语气淡然:“牲口的话,有些我听不懂,而且我想跟人动手,你?不算人。”
“你……!!!”刁曼蓉被逼得急火攻心,全然没了理智,用魔鞭朝着雪萌抽了过去。
打不过,也要打!
【抱歉抱歉,更文晚了,今天的更新全部结束,明天会准时在8点全部章节,敬请期待。时间总算稳定了啊——9。12】
&bp;&bp;&bp;&bp;雪萌一闪,刁曼蓉的魔鞭正好击中他们饮茶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当刁曼蓉还准备挥舞第二次的时候,西陵璟手中的魔元毫不犹豫地出击,捆绑住了她的魔鞭。
“你……”刁曼蓉瞪着他,咬牙切齿,哼……西陵璟,你想保护她?
你逼我的……那我现在就叫出你的名字,公布你的身份!看你还怎么护她,魔界太子的仇人……并不少。
太子一倒,就没有继位魔王的人选,这对魔界有些异动分子,无异是个香甜的诱惑。
到时候,看你怎么保护她!
嘴角一勾,她冷冷的看着西陵璟,刚要叫出声,发现舌头发麻了……
瞪瞪眼,她看着雪萌,身子却由不得她动弹!可恶,这个贱人,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自己说话都不能说了!
北夜落察觉出她目光里的愤怒,轻描淡写的将魔元收入,魅惑一笑,身子朝着雪萌靠去,语气轻佻。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会说不出话吧?”
“……”他干得!?
“没错,就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北夜落吹了一口额前的刘海,捏了捏酸痛的肩膀,“我这人做事很分明。美人就送好礼,丑的呢……就是你这种啦。”
“……”这个贱男人!竟敢说她丑,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信不信……她让她爹爹弄死他!
“别那么凶的看着我嘛。”北夜落掩嘴一笑,犹如娇羞的女生一样,让雪萌不自觉的朝着西陵璟身边靠近,“小心……到了晚上身子还恢复不过来哦。”
听到这话,刁曼蓉气得差点摔倒。
她整个人犹如雕塑一样站在原地,除了能呼吸,眼珠能动,其余都仿佛被千斤石头压住一样!
可恶可恶!越想心里难平衡,除了用恐怖的目光看着雪萌,她别无他法!
雪萌弯唇一笑,迈开步子走到她的身边绕着转了两圈。
天真的将手指放在唇边,她面对面的看着刁曼蓉,语气轻松:“刁曼蓉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像疯狗一样,见到我就扑上来咬,我会很困扰的。毕竟……我又不是屎,不值得吸引你。”
“……”贱人!你等着!
“别骂人。”雪萌眯眯眼一笑。按照刁曼蓉的性格,在心里不骂自己都奇怪了。
刁曼蓉恶狠狠地看着她,好不容易舌头有了一点知觉之后,北夜落又趁着空隙使出魔元,麻痹住她的身子。
懒得搭理她,雪萌笑眯眯地在旁边完好的桌子上落了座,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小二哆哆嗦嗦的倒了茶,看着刁曼蓉凶狠的眼光一眼,缩进了里屋,索性也不管外面棚子的其余客人了。
喝了一会儿,雪萌像是想起什么,对狼宝与雪喵勾勾手指。
狼宝与雪喵好奇地凑了过去,听着雪萌传过来的窃窃私语声,笑嘻嘻的点点头,随即快速地离开。
北夜落见雪萌的笑容,心里顿时愉快的很。她的硝烟如同温暖的旭阳,直直的照射进内心。
只被掠过一寸,都足以照亮一大半的心房。
但仔细观察,他发现雪萌的眼眸中除了狡黠之外,弯弯的眉眼里,没有真正的喜悦。
&bp;&bp;&bp;&bp;有些人属于外冷内热,看着冷冰冰的,实际上很好接近。一点一滴,都会记得非常清楚。
可有些人属于外热内冷,无论什么事情,总能笑嘻嘻的应对。
不管是难过还是如何,他们的脸上犹如挂着真正的面具,看不出是真的开心还是习惯了如此。
有人觉得,每天都笑眯眯的人不会有伤心之事,但实际上,她只是把伤心放在了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舔-舐。
不管她遇到了危险,还是撞见了刁曼蓉这种蛮横无理的女人,都保持面上的淡定。
喜怒不形于色,或者说,她的所有表现都是喜。
北夜落端起茶杯,像雪萌探测着他内心一样猜测着她。他一向都是笑脸迎人,这点跟雪萌很像。
——有点像知己呢。
刁曼蓉看着雪萌慢悠悠饮茶的样子,口干舌燥,却不能说出来,只能用眼神示意。
她知道,雪萌怎么可能会给自己喝水的。可是自己不甘心啊……凭什么?为什么?
刚喝完一杯茶,狼宝与雪喵神神秘秘地回来。
狼宝趴在雪萌的耳边压低声音,火红的狼宝里是满满的看好戏心态:“雪萌,都搞定了。”
“乖。”雪萌帮它顺毛。
狼宝撒娇似得贴了上去,蹭了蹭她的手心:“那我这样,算不算将功赎罪嘛。”
“O?”
“请把我的骨头还给我!”狼宝合掌,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回去再说。”雪萌眯眯眼一笑。
“……”狼宝激动了,这、这代表,女神同意了!哇咔!终于可以将自己的骨头拿回来了!
一边的小白虎不屑地看着它,嗤笑:“有什么好开心的,反正你也不会有多高。”
“死矮猫你说什么!”
“死松鼠。”
“叫我狼爷!你这只臭死猫!”
“滚!叫我虎爷,你这只臭不要脸的死松鼠……!!!”
“嗷吼——”
两只兽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互相咬着彼此身上的毛。
雪喵闪动着翅膀围在一边,为狼宝加油呐喊:“嘿-咻嘿-咻喵!”
相反,蛇宝的兴致就差很多。它幽幽的盘在桌子上,看着雪萌的茶杯发呆,心事重重的样子,苦恼的很。
雪萌将它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疑惑。
蛇宝怎么了?
目前刁曼蓉在这,她也不便多问,于是将蛇宝的心思变化放在心里,准备回去之后好好的问问它。
街上人声鼎沸,雪萌眯眯眼看着街头与街尾一眼,似乎在等待着谁过来。
刁曼蓉心里也疑惑的很,这个贱人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茶都凉了,为何还不走?
这边的狼宝与小白虎打得累了,纷纷地瘫软在地上。雪喵高呼一声,闪闪翅膀飞到狼宝身边,贴心地帮它梳理着毛发。
小白虎白了狼宝一眼,嗤道:“没想到你艳福不浅。”
“哈哈,死猫,你没有这种待遇吧?”狼宝哼哼一笑,故意将雪喵抱在怀中。
雪喵被它忽然抱住,脸上一红,尖细的牙齿再次露出咬住了它的手。
狼宝正想叫疼,就被雪萌一把提起。
她站起身,整理了裙摆,对着西陵璟与北夜落抿嘴一笑,眼中风华不经意流转:“先回去吧。”
北夜落伸了懒腰站起来,笑嘻嘻的作势揽住雪萌的肩膀回去,被西陵璟冷冷的扫视一眼又缩回了手。
等他缩回手之后,西陵璟颇为吃味的看了雪萌一眼,拉起她的手朝着镇魔楼而去。
至于刁曼蓉,你可要接好自己送你的见面礼了。
【说我8点还没更新的……亲,我说的是晚上8点,也就是20点。QQ,早上8点,我都还没起床呢。】
&bp;&bp;&bp;&bp;刁曼蓉正疑惑着雪萌怎么突然就走时,一道冷冰冰的嘲讽声响在耳边,令她神经绷紧。
“贱人,一次挨打不够,还想要第二次对不对?”
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刁曼蓉伸了伸舌头,发现已经能开口说话了:“我不想听你的自我介绍。”
这句话,是在雪萌那里学的,用起来倒是蛮顺口的。
听到她这话的董存香,拨开小厮气焰嚣张地走到她的面前,咬牙切齿:“你倒是口齿伶俐的很啊?不过我要是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估计你也就不会说这话了吧!”
本来她是不知道刁曼蓉在这里的。
之前她就一直不喜欢刁曼蓉,本来想找刁曼蓉算第二次的帐,得知她已经搬离了客栈。
这次她在院子里好好的玩耍,忽然间听到墙边在议论刁曼蓉,还说刁曼蓉这个贱人说她的坏话,说她给她爹每天提鞋!
她怎么能够不生气!她恨不得立马撕碎了刁曼蓉的嘴!
手中的魔器出手,董存香表情狰狞的看着刁曼蓉,狠狠地扫去——
刁曼蓉因为身子还处在麻痹期间没有全部恢复,使用起魔鞭来有些力不从心。
董存香见她动作迟钝,哼哼一笑,用魔元朝着她的胸口撞击而去,将刁曼蓉扫在地上。
挥挥手,她一只手扩成喇叭的样子,一只手从怀中掏出银子:“我董存香发话,现在只要谁来给这个刁曼蓉贱人一拳,就可以领取到我手中的银子五两!不够……就去我家里拿!”
她家是魔都的正中心,董爹很疼她,这点钱不会不舍得出的。
路上的行人听到她的话,心想反正就打人送银子,还能消除自己的怒气,何乐而不为?
而有些,早早见识过刁曼蓉蛮横的样子,也受了她的气,不要银子就参与其中。
稍微没点素质的,就站在旁边吐吐口水。能亲自动手的,那下手的魔元不是轻的,每一拳一脚都把刁曼蓉打得吐血。
董存香坐在凳子上,痛快的看着这幕,鼓着掌:“继续继续!”
与此同时,雪萌带着狼宝从围住的人群中挤进去,环胸抱拳的看着这幕,嘴角是一抹慵懒从容的笑。
能让她动手的,只有人。
刁曼蓉一次又一次挑战她,羞辱她,早已经不是人。
跟她打起来,只会拉低自己的身份与档次。她不打,就不代表没有办法找不到别人打。
董存香自从上次的事情,就一直对刁曼蓉不爽。而她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臭,好比翻版的刁曼蓉。
至于品性,雪萌不得而知,但整天把爹挂在嘴边的,能好到哪里去?
狗咬狗这幕,她最喜欢看。
打刁曼蓉?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狼宝蹲在她的肩膀上笑嘻嘻的看着,举着爪子吼:“嘿嘿!让我们荡起双脚,打得她门牙都找不到——”
刁曼蓉听到狼宝的声音,护住头勉强地从缝隙中睁开肿起的眼睛看向人潮,可惜她只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缓缓地离开,在视线中淡去——
不知挨了多少的打,她攥紧拳头,每次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就会有拳头打中嘴巴,肿的老高。
陌雨阳刚从风月楼带着花魁回来,见到这边热闹,好奇地过来一看……
&bp;&bp;&bp;&bp;暴怒的人群中,只见刁曼蓉凄惨的躺在中间,狼狈无比。
陌雨阳搂着花魁的手一松,正要进去疏散人群之时,刁曼蓉早早的看到了他。
见到陌雨阳,她的神经线像是被石头猛然压断了一样,嘶哑的吼了一声:“陌雨阳!你还不快点过来帮我!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就让我爹爹去弹劾你爹,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你个贱人,还不快点……”
“养你有什么用?你就跟狗一样!成天就会去勾搭这种不三不四的贱-货!我要告诉我爹!”
“愣着干什么?”
“快点过来啊——”又吃了一记拳头的刁曼蓉打翻在地,嘴角渗出了骇人的鲜血。
陌雨阳原本要前进的脚步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戛然而止。
他不是没有脾气。每次骂人,只会说他是狗,他不如她,他只会寻找一些残花败柳。
可是……
残花败柳也要比她强!人家温柔,人家善解人意,从来不会颐气指使!
哪里像她,每次口口声声将她的爹挂出来!嫁给他做什么?还不如嫁她自己的爹!
以为她跟自己有过一-夜**就了不起么?
要不是看在她爹爹势力宏大的份上,他会辛辛苦苦来魔都受罪?都是她爹说什么要一路保护她,保护个屁!
花魁见陌雨阳身子气得发抖,一只纤细柔软的手将他的手牵住,柔弱的倒在他的胸口,白皙的手攀上他的胸口,安慰道:“雨阳,别因为她生气了。”
“哼!”陌雨阳愤愤的甩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直直的看着人群里狼狈的刁曼蓉,讽刺一笑,“开什么玩笑,这么恶心如乞丐一样的女人,我不认识。”
说罢,他就拉着花魁头也不回的离开,用魔元堵住耳朵,不去听身后刁曼蓉歇斯底里地怒骂声。
“陌雨阳——你这个狗贱种,快点给我回来——!!!”
——
叹叹气,雪萌摇摇头,重新回到西陵璟的身边,再次启程。
对于刁曼蓉来说,其余的一切都是比自己底下的。他们就应该因为自己的身份对自己卑微,对自己言听计从。
这些,都是--宠--溺惯出来的罪。若是她爹爹能够不一一顺着她,要不会养成刁曼蓉现在的这种脾气。
有些话,叫——子不教父之过。
雪萌能给的惩罚算什么?刁曼蓉的爹才狠,赐给了她一辈子自以为是的傲骨,自以为比任何人都要高资本的待遇。
——
回到镇魔楼,雪萌按照北夜落的意思,一一见过了他需要拆散的人。
几位夫人聚集在一个房间,一一警备的看着雪萌。西陵璟淡然的站在雪萌的旁边,注视着这幕。
见到是北夜落带来的人,而且又是一个女人,她们都以为这应该是十四夫人。
跟雪萌比起来,她们觉得自己简直低微到了尘埃里。
北夜落毫不在乎她们的感受,笑吟吟的在椅子上入了座,还让下人搬上了椅子,赐座给雪萌与西陵璟。
大夫人整理了一下发鬓,耐人寻味地看了雪萌一眼,笑道:“这位仙女是从哪里来的,竟然出落的如此好看,爷真是有福气。”
&bp;&bp;&bp;&bp;相比大夫人的圆滑客气,年轻一点的五夫人就没那么好的脾气。
她阴阳怪气地看了雪萌一眼,搔首弄姿道:“好看是好看,总是带了一股子骚气。但……人总会老,花总会败,大姐,你说是吗?”
三个女人一台戏。
五夫人的嘴巴可是毒的很,既嘲讽了雪萌勾搭人,又双双讽刺了人都会老。
让雪萌别因为有北夜落暂时的--宠--爱就得意忘形。
谁都会有被喜新厌旧的那天。
而“老”这个词,对大夫人来说,就是更大的打击了。
尴尬一笑,大夫人看向北夜落,斟酌了一会儿,迟疑道:“不知爷这次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
北夜落正因为一个美人丫鬟帮自己按摩的舒服,哼哼唧唧道:“什么时候都可以。”
言下之意,雪萌就是他的。
西陵璟的脸上一沉,手中的魔元亮起,深紫色的光辉映亮房内,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坐在椅子上的北夜落感受他的动作,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子,连忙冲着大夫人摆手,笑嘻嘻道:“雪萌不准备当我的夫人,当然了,如果她肯,今晚我就去洞房哦。”
西陵璟的阴沉的目光再次朝着北夜落看过去,带着一丝杀气。
北夜落又连忙摆手,含羞带怯看着西陵璟道:“你不要这样的看着我,我的脸会变成红苹果。”
大夫人:“……”
五夫人:“……”
听北夜落说雪萌不是下一个夫人,几位夫人的敌意瞬间低了下去。
五夫人笑吟吟地坐在雪萌的旁边,亲切地拉住她的手,自嗔道:“我这人说话有些直率,雪萌你可别往心里去。”
“不会。”雪萌和气的笑,脸上的亲切笑容,让一些夫人戒心又放松了许多。
见到不是情敌,大家都好说话嘛。
一团和气的聊了会儿天,几位夫人也知道雪萌是来魔都做任务的。
当然,北夜落隐瞒了要拆散她们的事情,只说雪萌是慕名前来,来选一颗魔蛋罢了。
话说,北夜落赠予雪萌的魔蛋,现在还乖乖的在北夜落帮她安排入睡的房间里待着,不知何时才能孵化。
真的好奇,里面到底是只什么新奇的魔宠。
见过夫人的面之后,时间也不早了。至于拆散这种事情,当然是明日再说。
夜晚,北夜落设了宴席,好好的招待雪萌与西陵璟。
用过饭,雪萌也有些困乏了,打着哈欠与狼宝回屋睡觉。
西陵璟蹙着眉,看着他的房间与雪萌的几乎隔了一条银河,心中颇为不爽,只是面上仍旧淡淡的。
瞥了北夜落得逞的表情一眼,他默不作声,回到了自己房间安安静静的待着。
随后,雪萌与北夜落打了声招呼,便回到了房间。
烛火之下,雪萌召唤出嘟嘟,准备帮狼宝还原骨头。
嘟嘟啃着骨头出现,见到雪萌的瞬间,嘻嘻的凑了上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嘟嘟思念主人的很。想不到三秋过去,主人还散发着迷人的光彩,真不愧不是主人!”
“……”一会儿没见,你拍马屁的功夫更炉火纯青了。
&bp;&bp;&bp;&bp;狼宝从雪萌的肩膀跳落在地上,躺在地上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冲着嘟嘟道:“来吧!”
“这……”嘟嘟啃了一口骨头,无辜的看着雪萌,“主人?”
“帮它移植回来吧。”
“这样啊。”嘟嘟看了一眼被自己啃出两个洞的骨头,犹豫看一下,走到狼宝的面前。
别的骨头都啃腻了,所以它换了狼骨啃,原本还想着修复回去的,现在……
嗯,希望狼宝别发现吧。
心不在焉的帮狼宝换好骨头之后,嘟嘟缩到雪萌的身边,眼巴巴的站在她身后看着狼宝幽幽的醒来。
狼宝眨眨眼,伸了个懒腰醒来,只听到“咔嚓”一声响。
“诶,嘟嘟,我怎么总觉得我的骨头不对劲啊……”
“你、你多想了啦。”嘟嘟觍着脸道。
“是吗?”狼宝皱皱眉,抬了抬后腿,“总觉得凹陷一点。”
“没有……”
说是这样说,狼宝也没往深处想,乖乖的坐在一边翘起腿看着。嘟嘟见危机解除,松了一口气站在雪萌的身边晃着头顶的两条天线撒娇。
雪萌将手腕上的蛇宝摸起放在手心,戳了戳它的脸蛋一下:“蛇宝怎么了?”
蛇宝听到雪萌叫自己,慌慌张张地抬起头,眼中噙着泪看着她,欲言又止。
这蛇,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它的身子冰凉,眼中犹如死寂,偶尔流露出淡淡的悲伤,看得雪萌有些心疼。
这段时间,蛇宝也陪了自己。她对于蛇类动物,起先来说不得有些怕,但时间久了,总会有感情。
她又护短,不能看着自己的魔--宠--伤心难过,自己一点都不顾及。
见蛇宝不肯开口,她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它的鳞片,给予了蛇宝莫大的安慰:“蛇宝,若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排忧解难?”
“主人……我担心……我陪不了你多久了。”许久,蛇宝才抽抽噎噎的哭了出来,在雪萌的掌心上掉了几颗金豆豆,尾巴摩挲着她柔软的手掌。
雪萌心道莫非是它担心自己身体虚弱,所以陪不了自己多久么?
刚想问,蛇宝抬起头,幽幽的看着雪萌,问:“主人,我问你……”
“嗯?”
“蛇,是有毒的对吧?”
“蛇是有毒的,不过蟒蛇没毒……”
“我不是蟒蛇吧?”
“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是蟒蛇。”
“……呜呜呜!!!”
“?”
蛇宝嘤嘤嘤的哭着,一路游上雪萌的手臂,埋在了她的颈窝处抽噎着。
良久,它才憋出一句:“主人,我……我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雪萌:“……?”
“那个坏人把我摔下地的时候,我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我有毒……会不会毒死自己啊主人……”
……好像,莫名的有些呆萌呢。
哭笑不得地安慰了蛇宝,在安慰了一个时辰终于让它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之后,雪萌上了榻准备入睡。
吹熄烛火,外面一切的一切,都黑暗的悄然无息,连墙角的虫鸣声都已经静止起来。
还未睡着,雪萌忽然间感应到了一股魔元的波及,猛然起身下了床,她走到门口一看,那道魔元已经不复存在。
只有窗户被风吹开的声音,雪萌松了口气,关好窗户。刚转过身,只见床边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地注视着她……
【今天的更新全部完毕——9。13】
&bp;&bp;&bp;&bp;雪萌在原地愣了一下,看着那道身影周身戒备着。
他是谁?
是半夜袭击进来的北夜落?还是……西陵璟?
迟疑了一会儿,她很快镇定下来,手中的魔元悄然无息的聚拢。要是北夜落这厮半夜来过来调-戏自己,那就不客气了。
刚走过去,她的手被他猛然捉住。
呼吸一滞,他身上的清香飘在鼻尖,淡淡的味道让人心安,无比的熟悉。
警报解除。
身子放松了一些,她刚要开口,西陵璟温暖的手掌覆在她的脸上,让她还未脱口而出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站了一会儿,外面更加安静起来,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
西陵璟这才缓了缓手,将她拉在床边的阴暗处,圈在怀中。
……莫名其妙?
雪萌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端端的,西陵璟抱她作甚?是不是有什么危险来了?
正想着,他故意压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虽然刻意压低,但却染上一丝低迷的磁性,意外的好听。
“早些解决,然后离开。”
……这是因为怕耽误任务?雪萌心里想着,嘴角微微的上扬,贴在他胸膛的头微微点了点头:“我会尽快。”
“嗯。”西陵璟这才松开她,薄唇撇了一下,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应该听懂自己的意思了吧?
早就看北夜落不舒服,他却因为雪萌的原因不想直接带她走。
只要北夜落一开口跟雪萌说话,他就觉得整个人异常的不安,从心里窜出一股怪怪的感觉。
目前雪萌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是不是代表她对北夜落没感觉?
嗯,这样就好,省得自己胡思乱想。早些办完事,就早些离开,早点远离这个该死的北夜落。
——
抱了一会儿,雪萌觉得脚有些酸了,忍不住微微挣脱一下,准备去坐坐。
西陵璟察觉到她的动作,手微微有些失落的从她背上松开,面上却未变化一分。
“太子可还有其余的事情?”没有的话,她很困……有些想睡觉。
“有。”西陵璟淡淡的开口。
“?”
“注意北夜落,夜间记得关好门窗。”西陵璟总觉得不放心。
雪萌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眼里的笑意更加深切了一分,嘴角翘起:“好啦,我知道了,多谢太子关心。”
“不要。”
“?”
“……”西陵璟直了直身子,淡然的声音里仿佛激起一丝波澜,“不要跟我客气。”
噗……还怕他跟自己生分么?
雪萌掩嘴一笑,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知道了知道了。”说罢,就推着他出去。
打开门,西陵璟站在门口,外面皓月皎洁的光辉落在他的面具之上,晕开一层白蒙蒙的光。
面具里,他如漆点墨的瞳孔映照着点点星光,像是一幅绝好的诗画,里面包含着温柔似水,好像是依依不舍。
“太子,晚安。”雪萌倚在门边,笑眯眯的看着他。因为西陵璟的关心,她的心里仿佛划过一波暖流,甚至还有些泛着甜味。
西陵璟点点头,转过身静悄悄的离去,在月色中留下一个欣长的身影。
关上门,雪萌上了榻睡觉。门外有光,所以她喜欢背对着睡。
正睡着,原本睡着的狼宝,鼻尖上的一个泡被风吹破,连窗户也被风吹开。
蓦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响在耳边。
雪萌笑着转身,破有些无奈:“太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bp;&bp;&bp;&bp;话音刚落,雪萌转身的刹那,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从容的模样,从床上直起上半身,看着北夜落目光炯炯的样子,笑声溢出唇齿:“这么晚了,北宫主可有什么事情?”
“找你,还有什么事情呢?”北夜落舔舔嘴唇,毫不避讳地在床边落座。
“既然无事的话,还请北宫主回去吧,您的夫人们还等着您呢。”
“你就是我未来的夫人嘛,我先吃吃你好不好?”北夜落将食指抵在下唇上,散漫的看着她,美目中掠夺的成分一一显露。
“北宫主说笑了,你我不是约定好了吗?”雪萌转移着他的注意力,手中的魔元在被褥底下聚拢,并且已经打开了雪域空间,准备随时召唤出嘟嘟。
北夜落看着雪萌倚在床上的美态,心里痒的很。
从来没有他得不到的主,他就不信,还吃不了这个雪萌了。
“我是真的喜欢你。”知道硬的不行,索性北夜落开始了软言软语的攻击。是个女的,应该都吃这套。
雪萌心里冷笑,嘴角的和煦的笑容却未变丝毫,只是让手中的魔元更旺。
北夜落能喜欢自己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如此轻浮,喜欢的不过是人的皮囊,喜欢的是掠夺的快感。
“美人,你回答我嘛,我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真的非常喜欢……喜欢你的气质,喜欢你的容貌,喜欢你的个性……”
不知道说了个多少喜欢,北夜落的身子朝着雪萌凑了上去,咬咬唇轻笑:“更喜欢……你身上封印的秘密。”
他知道封印?
心里咋舌,雪萌审视着他目光中情绪。北夜落的手指敲了敲脸颊,嘴角噙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要是从了我,我就帮你解开封印,如何?”
正要开口,雪萌想了想,吃吃一笑:“北宫主说的什么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我好像并没有什么封印。”
“诶?是吗……”北夜落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雪萌,又嗅了嗅,舔了舔唇奇怪道,“我明明有感应到的……”
“若是有封印,我早就知道了。”雪萌垂目一笑,猛然抬起,“若不然,宫主说一说,何为封印,何为解开封印。”
“封印吗……”北夜落咂咂嘴,“自然就是禁锢了你身上的力量,而要解开你身上的封印,自然要将一切……”
说到这,他猛然掩住唇,再低低一笑,魅惑的眉眼里闪烁着精光:“美人你好坏,差点把我绕进去了。”
“……”
“这个买卖,你不亏。”北夜落撅嘴,“我这么好看的美男子,你为什么不要,你就非得要那个戴着面具的丑男嘛?”
雪萌藏在被褥中的魔元还在聚集中,索性也没有理他,毕竟她的魔元都是靠西陵璟输入给自己,所剩不多。灵力,自然能省就省咯。
北夜落见她不理会自己,稍稍有些失望。
撅着嘴,他挪到了雪萌的床上,与她并肩齐睡。
“好无聊……你快点强-奸我好不好?”北夜落躺在床上,将雪萌往里头挤去。
“……”
“不然,那换我强-奸你?”北夜落魅惑一笑,作势要掀开被子。
&bp;&bp;&bp;&bp;千钧一发之间,雪萌藏匿在被褥之下的魔元猛然朝着北夜落的胸口扔去。
“嗷嗷——”一声惨叫,北夜落被冰焰刺痛嗷嗷叫,从床上猛然弹起。
“你、你耍赖!”瞪眼看着雪萌,北夜落急忙将身上的冰焰清理掉。他居然中了她的诡计。
雪萌提起狼宝懒洋洋地从床上站起,手中的水蓝色焰团与冰焰混淆着朝着他的身上再次出击。
原本还在整理身上冰焰的北夜落又一个措手不及。
雪萌见状差不多,准备打开房门离开。还没拉开门,手上一阵麻痹的感觉传来,僵硬在了原地。
北夜落踩着步子上来,嗔怪地戳了戳她的额头:“那我也要耍赖了。”
“你……”索性,她还能说话。
“哎呀,不能让你叫出来,免得把他招来就不妙了。”北夜落后知后觉的又麻痹了雪萌的舌头,笑嘻嘻的将她抱回了床上。
狼宝这个雷打不醒的,依旧没有醒来。
趁着北夜落低头解衣服的空隙,雪萌用意识召唤出了嘟嘟。
嘟嘟抱着骨头站在原地,见到北夜落要对自家的主人下手,“嗷”了一声,手中的骨头猛然朝着他的脑袋敲下去。
这种姿势,跟打地鼠一样。
北夜落抱头猛蹿,手中的魔元渐渐蓄力,对着嘟嘟猛然一点。嘟嘟原本要敲骨头的动作顿时僵住。
它也被麻痹住了。
雪萌趁着这个空隙,卖力地活动着手脚,研究着如何解开他的魔力。
北夜落笑嘻嘻的凑了上来,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这种魔元,伤不了我。”
“……”
“要想更厉害的话,就做我的夫人,我帮你解开封印……”
雪萌才懒得搭理他,她不喜欢干得事情,从来没有人能够威逼利诱过。
——
这边,西陵璟才走了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个院子,会不会太安静了?安静到有些奇怪?
脚步顿了顿,他收回了往自己房间走的脚步,转身朝着雪萌的房间而去。
北夜落将他们的房间故意排的那么远,不可能没有小动作。什么时候做,他不知道。
但是他也绝不会让他得逞什么。
目光一沉,西陵璟身子如同鬼魅般一晃,朝着雪萌的房间而且,同时,他的右眼皮一跳。
很快,他到了雪萌的房门口。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北夜落嘻嘻的笑声传出来,让他莫名的火大。
这个该死的北夜落,居然真的有胆子搞一些小动作?!
冷冷的目光中迸发出寒芒,西陵璟手中的深紫色-魔元咆哮着,一口气震飞了房门。
房间里脱衣服脱到一半的北夜落尴尬地站在原地,僵硬地扭过头看向西陵璟。
他……不是走了吗?
明明见到西陵璟走了,他才放心过来的。没想到他居然又走了回头路?
急忙套上一件外袍,北夜落干笑一声,抬起头解释:“你听我解释……”
“帮她解开——”西陵璟冷冽的嗓音像是利刃一样让人心慌。
“好、好……”北夜落讪讪的转过身,将雪萌身上的麻痹之感快速地解开。
雪萌从容的起身,提着狼宝与嘟嘟走到西陵璟的背后,准备看西陵璟如何虐北夜落。
&bp;&bp;&bp;&bp;“不知北宫主,打算如何解释?”雪萌狡黠一笑,“半夜来我房间脱衣秀么?”
“没错没错!”北夜落猛然点头,“我就是来秀肌肉的!”说完,他还装腔作势的做了几个秀肌肉的动作。
还没做完,西陵璟手中的魔元犹如铁链一般缠绕过他的手臂,狠狠地抛掷上了悬梁。
深紫色的线像是一条紫龙,粗壮有力地吊着北夜落的手。
北夜落双手被绑在悬梁上,难受的很,哀求道:“我错了……”
没有理会他,西陵璟二话不说,一把横抱起雪萌就走。
雪萌也困了,折腾的很,索性直接抱着他先睡一小会儿。
这些日子也许是习惯了,习惯了西陵璟的存在。
似乎不管遇到什么样子的危险,他总能够及时的出现。
只要他在,她便心安。
——
到了房内,才挨上西陵璟的床,雪萌就睁开眼醒了过来。
西陵璟撇撇嘴,给她倒了一杯茶压压惊。雪萌接过茶喝了两口,啪啪将狼宝才弄醒。
狼宝揉着眼睛,无辜的看着雪萌,哈欠连天:“雪萌,怎么了……”
俯在狼宝的耳边,雪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听得狼宝顿时精神抖擞起来。
它抖抖耳朵,立马起身跳下床从窗户上跳下离开。
西陵璟看了一眼狼宝离开的方向,默不作声,安安静静的给自己打了个地铺,就挨着雪萌的床睡着。
地铺就在她的床边,雪萌真担心明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忘记他睡在床边,一脚踩中他……
夜,更深了。雪萌打了一个哈欠,听着外面忽然鼎沸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
今晚送给北夜落的礼,想必他收到了吧。
盖好被子,她安安稳稳的睡觉,末了还将手伸下床,对西陵璟摇了摇:“男神,晚安……”
“……”西陵璟目光闪烁一分,嘴角上扬,语气轻松淡然:“嗯,晚安。”
——
狼宝手中举着偷来的火折子,看着燃烧的房间嘻嘻的笑。
笑了一会儿,它用爪子捂住鼻子,尖声的叫:“不好啊——来人,走水了走水!”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北夜落传来更加凄惨的叫声:“快——来——人——啊——”
这个夜晚,果真变得不安静起来。
救火的救火,救北夜落的救北夜落。
狼宝办完雪萌交代好自己的事情之后,原本想回去睡觉,但转念一想,又贼贼的笑了起来。
还回房睡个毛线啊,睡门口就得了。现在是男神与女神单独相处的最佳时机,它怎么能够做明晃晃的大灯泡呢?
于是,狼宝哼着小调,开开心心地滚在房间门口的不远处,找了一片大叶子盖在身上就睡着了。
这边,因为走水的事情。,小白虎被吵醒。
它见到北夜落赤-裸着上身被吊在悬梁上,一张俊容憋得通红的模样,非常不争气地……笑了。
哈哈哈的在地上打滚,小白虎都笑出了眼泪。
“猫猫,快来救我。”北夜落嗔怪的看着它,一双手勒得生疼。
“哈哈哈……你等等,等我笑够了,我就来救你。”
“……”
——
听着雪萌浅浅的呼吸声,西陵璟觉得这个夜晚变得奇妙起来。
他睁开眼睛,脑海中回放着与雪萌在一起的种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正想着,雪萌的手垂了下来,再一会儿,她的脚也垂了下来。
西陵璟正准备站起身将她挪回去之时,雪萌整个人掉了下来,砸在了他的怀中。
&bp;&bp;&bp;&bp;呼吸有片刻的慌乱,西陵璟调整好情绪,吐出一口气,静静地注视着她。
此时此刻,雪萌正压在自己的身上睡着,两人之间的呼吸近在咫尺。
她的脸恰好被快速反应过来的西陵璟托住,两人的唇差一点就要挨上。
胸前被她柔软的部位压着,却一点没有重的感觉。
端详着她安静的睡颜,西陵璟看得出神。
不知道看了多久,雪萌嘟嘟嘴,一只手不安份地扒开了西陵璟托住她脸蛋的手。
西陵璟被她推开,还没来得急扶上,她整个人一歪,倒在了他的身上。
微微一笑,他不知道该什么办才好。
想了想,他觉得这个姿势睡起来应该不怎么舒服,轻轻地将雪萌搂在怀中,给她换了一个舒服的睡姿。
雪萌咂咂嘴,一只腿架在他的腿上,蹭了蹭。若有若无的幽香随着她的呼吸传到他的脸上。
侧脸看着她,西陵璟将面具从脸上摘下,露出他俊美无双的容颜。
两人的额头互相抵着,他唇边的弧度惬意又温柔。
捏了捏雪萌弹性极好的脸蛋,西陵璟将唇凑过去了一些,吻住了她的娇唇。
她的芳香闯入唇中,心神片刻的晃荡,一瞬间猛然攫紧。
算是午夜偷偷尝到的小糕点。
西陵璟细细的吻着,品尝着,将她的美好一切收入囊中。
她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被圈住,手掌将她的后脑勺按住靠过来,不愿被她逃离。
无意识的,他的另外一只手鬼使神差般的挪到了她的花蕾上。
原本只是想轻轻地吻一吻,只品尝一下就收手。但是她太美味,只尝到一点,几乎就一发不可收。
呼吸渐渐地急促,他的潜意识明明是在抗拒。
这样做?是不是趁人之危?
不,若这样算是趁人之危,那上次岂不是大危?
这种意识很快被炙热的情绪冲淡,他撬开她的贝齿,肆意的搅拌着她的美好。
雪萌睡得晕晕乎乎的,只觉得好像狼宝在舔自己……
嗯?可是舔得方式好像不对劲啊?为什么还深入了……貌似质感也不对。
不,这不是狼宝?!
猛然睁开眼,她的脑海中像是有一万只狼宝唱着小苹果。太、太子……居然……
樱唇发烫,她的头被他温暖的手掌托住,整个前身抵住她的。
他的手熟稔的游离在她的花蕾之上,传来淡淡的酥麻感。心跳在狂欢,血液在奔腾。
他闭着眼睛,长且浓密的睫毛在俊容上投下一个淡淡的弧度。身上的香味混淆着一腔的热情全部清晰的带给她!
对于这种事情,她应该要抗拒才对啊?
为什么……
当他触碰到自己的肌肤,自己却没有那种回避的感觉,只想呆在他的怀中,与他融入更多?
他的呼吸,他的一切在此刻都似乎无比美好。
她……居然还想要更多?
脸不禁红得发烫,雪萌心里打着突,索性将装睡本领继续发扬下去。
狠下心,她闭上眼,不让西陵璟察觉自己已经醒来。在黑暗中,她能够听到两人清晰无比的心跳声。
他沉甸甸的感情与炙热的情绪,她都能够感觉到。
&bp;&bp;&bp;&bp;他的唇滚烫,让她着了魔。
雪萌在心里悄悄地安慰自己,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腰上,装睡中。
她敢说,这种装睡的本领,是在学校的时候学来的。
特别是下了课没有人找她玩耍的时候,那种下课只好装睡,上课只好装着醒来的状态,她记得清清楚楚。
反正她睡梦中的小动作就比较多,要没什么吧?
想到这,她心里就越是跳的厉害。
太子……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感觉?这算不算男人的正常反应?还是说,他只是顺便罢了?
她不敢确定,毕竟她清楚的记得驱墨谭西陵璟说的话,他说他对于这种事情,很熟悉。
对于之前她对他做过的事情,雪萌觉得很抱歉。不过西陵璟也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远离自己?嫌恶自己?觉得自己随便?
还是说,报复自己……
西陵璟的手段,她还是见到过的。头一次见面就追杀她,那种恐怖的气场她记得清清楚楚。没错,她就是有些记仇。
脑海里变得一团糟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一些什么。
她对西陵璟的想法,很好奇,很渴望知道。
还准备再胡思乱想的时候,西陵璟搂住她的腰,将她的胸前深埋进怀中,紧紧地融在一起。
来不及想,他整个人将她反压在身下,炙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令雪萌的睫毛忍不住轻颤了一会儿。
他的心跳强而有力,在耳边响着。
俯下身,他温柔的侵略着她的唇,像是对待着一件上好的珍宝疼惜着,没了之前的凶猛。
雪萌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某个部位的变化。
心里跟打鼓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是……让太子进来?还是不让他进来?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继续装睡吧,嗯……第二天醒来,就当是个梦好了。
要是现在被西陵璟发现,岂不尴尬。
虽然是这样想,但雪萌还是止不住的心慌,连着身子都轻轻地颤抖起来。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在耳边响起,原本如此细微的声音,却变得如雷声一般震耳。
她的手忍不住轻颤着,耳朵却听着西陵璟的每个动作的声音。
他……是要来了吗?
啊啊,有些紧张啊,怎么办?要怎么样装?不管怎么样装,都会有声音吧?
难道要装成死猪?那跟X尸有什么区别!
雪萌在心里默默地纠结着。
西陵璟脱下外袍,见她身子似乎在微微发抖,眉头一簇。
是冷?
想到这点,他将滚烫的身子贴在她的身上,某个坚挺的部位直直的顶着她的,吓得雪萌身子又僵硬起来。
将身上的温度一点点传给她,包围她,感觉到雪萌终于没有发抖的迹象,西陵璟微微松了口气。
见到雪萌居然也是穿着外衣,西陵璟嘴角扬起笑,帮她褪下,这样也舒服一点。
雪萌感受到他的手帮自己脱下外袍,心神又紊乱起来。
她就是担心在北夜落这里睡得不安全,所以才穿着外袍,到了西陵璟这里也没想起来就睡了。
现在……他、他脱衣,是要干事了吗?
好紧张……
&bp;&bp;&bp;&bp;安慰自己放轻松,放轻松……
雪萌闭上眼睛,在无限的黑暗中显得有些不安。他温暖的手将自己的外裳脱下,只剩下里衣。
单薄的里衣里,她的身躯滚烫如火。
西陵璟察觉到了,还以为是自己的体温带动了她的,也没多想。
看着雪萌安稳的睡颜,他的嘴角勾勒成一个弧度,里面带了一丝甜意,就连看着她的视线都是柔柔的。
雪萌见他的动作顿下来,没有后续之后,心里迟疑了一会儿。
嗯……他到底要不要来?
为什么正激烈的时候就停住了?是不行?不对啊……之前那些明明很厉害的。
那……会不会是……自己的吸引力不够?
雪萌想了想,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之前都是她对西陵璟下手,现在轮到西陵璟下手,却没有吃干抹净。
肯定是她的吸引力不够吧?不然怎么还迟迟不进行下一步?(真的很期望这个……)
想到这,雪萌索性闭上眼睛,装作翻身一样用脚将他压住,身子若有若无的蹭了上去。
西陵璟没料到雪萌就爬上自己的身子,无奈的笑了笑,作势要将她拉下去。
还没扯开,她整个人再次不安份起来。
雪萌在心里调皮的笑,一只腿不安份的在他的某个部位摩擦着。还没别说,这种感觉倒是挺特别嘛。
西陵璟闷哼了一声,体内的火焰翻滚起来,恨不得化身为狼立马将她扑倒。
但是想了想,他……不能。毕竟现在雪萌还是处于睡梦中,若是自己为了一己私欲将她吵醒,她会不会不开心?
加上这种事情,不是随随便便的。要是他动情之时,她在身下不愿,他的心里也会很受伤。
所以,点到即止就好。
雪萌莫名其妙的继续蹭着,等了半天真的见西陵璟没有半分反应之后,心里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
按理来说,男的喜欢女人,在这点上都会无法抗拒才对?她都这样了,西陵璟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她真的不会说什么的!
好像一个人唱着独角戏了,雪萌闷闷不乐的滚下去,翻身在另外一边睡着,相继无言。
慢慢地,两人的心跳都恢复成正常。
西陵璟暗自压制着自己的欲-望,小心翼翼地从后面抱着她,将她拥入他安稳的怀抱中入睡。
刚才还在生气的雪萌,经过他这个拥抱,心里的气顿时一消而散。
怀抱很暖,很舒服,像是将她的一颗心都浸泡在蜜糖罐里,她很喜欢这个入睡的姿势。
不过……她刚刚好像有些想太多了?
为什么心里偏偏想着要西陵璟XX自己呢?雪萌啊雪萌,你好像变得有些快……
调整好呼吸,雪萌迫使自己入睡,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两人的关系虽然是朋友,但相处模式,从什么时候成了情侣呢?雪萌自己都没发觉这点。
西陵璟吻了吻她的秀发,将她圈在怀中入睡。有时候喜欢不是非要得到,而是要顾及。
很快,不大安稳的夜晚过去。
雪萌悄悄地睁开眼睛,想着与西陵璟在同一张床上起来,会是什么情形……
&bp;&bp;&bp;&bp;杏眸彻底睁开,雪萌的心头再次蔓延上一小丝失落。
西陵璟起得比她早,早早的将她抛上了上方的床,整个人早起在那里安然的喝茶,身子慵懒优雅的倚在椅子上。
见雪萌一醒,他手执的杯子,朝她点头示意,清雅的嗓音像是山泉一样动听:“睡得好吗?”
“不好。”雪萌有些小孩子气的起床,总觉得自己情绪稍微有些波动大了。但她就是控制不了。
西陵璟听她说不好,剑眉一蹙:“因为北夜落?”话语里,带了一丝杀意。
“不是……”雪萌将被子搅和成一团,懒散的揉了揉眼睛坐在床边,看着西陵璟。
她才懒得叠被子呢。
“那是……”西陵璟担心着她。
雪萌看了他精神焕发的样子,樱唇一撇,心道你昨晚不要我我当然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睡不好,睡不好就有黑眼圈,我怎么样才好!
想归想,她也不能表现出来。调整了情绪,她弯起嘴角,再次给自己挂上了精致的面具:“太子~没有啦,就是有些起床气~”
“嗯。”
哼!
——
外边的狼宝抖抖耳朵,将叶子掀开从地上醒来。它迈着步子进了屋子,就见到雪萌眼中闪过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诶?好像是在生气?
狼宝心里纳闷着,他头次见到雪萌露出这样的情绪。
进了屋,狼宝与雪萌打了个招呼。雪萌笑眯眯的将它拎起来,问:“昨夜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丈夫!(没问题)”
“北夜落……”
“昨晚我看到,貌似是小白虎将他架回去的,好像委屈了一晚上。”
雪萌扑哧笑了出来。堂堂镇魔楼的宫主,夜半不在自己的房间,反而在客的房间,这本来就引人遐想。
如今又赤-裸着上身被吊着在那块地方,要有多惨有多惨。估计将会在下人那边永久流传,沦为笑柄。
西陵璟见她笑出声的样子,薄唇也随之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随后洗漱过后,雪萌便跟西陵璟去了正厅,准备见见北夜落。毕竟,还有下一份礼,没有送出去呢。
——
正厅,叫苦不迭的北夜落正被人揉着手腕。见到雪萌一来,他嗔怪的看着她,眼中似乎有哀色:“雪萌,你好坏。”
“……宫主指的何事?”雪萌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讶异的看着他手上的勒痕一眼,“这是受了伤么?怎么弄的?”
在旁边听到这话的小白虎又不争气的笑了起来。
北夜落含嗔带怒的走到雪萌的面前,将手伸给她:“快些帮人家揉一揉。”
“嗯?”西陵璟冷冷的扫视他手上的伤痕一眼,目光阴沉。
一个眼神,吓得北夜落缩回了手。他笑嘻嘻的看着雪萌,放了个电眼:“没事没事,雪萌不坏,夜落不爱嘛。”
“……”
坐下喝了口茶,北夜落便吩咐人准备好早点,准备吃饱再做事。
他还等着雪萌帮自己撮合那几个美人呢,真是期待啊~
雪萌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笑眯眯的捧着旁边的小零食啃了一口,舔了舔唇。
&bp;&bp;&bp;&bp;到了午时,雪萌与西陵璟出了镇魔楼。
北夜落想跟着去,被雪萌笑吟吟的拒绝:“北宫主,我担心那美人见了你,可会害羞,不如我先帮你探点口风吧。”
“好好好……”北夜落笑的眉眼弯弯,一颗心都扑在了美人的身上。
话说他昨晚没有得到释放,整个人已经是躁动难安,可惜他面对那些夫人,压根没有一点欲-望。
看久了,自然就厌了。
送雪萌出了镇魔楼,北夜落依依不舍的与她挥手,翘首以盼的等着她回来。
雪萌微笑的点头,留给北夜落一个倩影,与西陵璟先离去。
待她走了一段路,北夜落慵懒的靠在门边,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的瓦解。
将小白虎提在怀中抚摸了好一阵子,他声音清冽的对着旁边的下人吩咐,语气里全无之前的玩笑轻浮。
“找人,跟踪上去。”
“是,宫主。”
——
走到人潮拥挤的地方,雪萌下意识地扯住了西陵璟的衣袖。
西陵璟察觉到她的动作,将她的手从袖子上扯下来,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对此,他淡淡的解释:“怕你走丢。”
不是在占她便宜吗?雪萌心想。
打了个哈欠,雪萌在四周逛了起来。时不时吃个小东西,时不时逛逛小饰品,压根没有一副寻找美人的样子。
眼里灿烂的如同星辰,雪萌站在一个铺满精致魔-宠-魔器的面前,舔了舔嘴唇。(非地摊,是架起来的摊子。)
人家女孩子家家都是逛饰品居多,而雪萌偏偏对这些魔-宠-魔器感兴趣。
至于魔-宠-魔器,说白了就是魔-宠-的武器,当然,主人也可以使用。这里分类众多,有适合体型巨大的,也有适合体型娇小的。
相比其他的地方,这个摊前清冷许多。也许是他显得格格不入罢。
有行人在摊前匆匆而过,也有人瞥了一眼,嗤笑了一声,指指点点:“我说老头,堂堂镇魔楼就在这附近,你在这里卖这种东西,岂不是砸自己的生意?”
“对啊对啊,这一条街都是吃喝玩乐,你偏偏在这卖武器,魔器街在另外一边呢。”
对这些话,摊前的老人默默不语,只是摩挲着面前的魔器,黝黑的手背上青筋布满,饱受沧桑。
雪萌听着这些话,也是淡淡一笑。这种话,在她第一次店铺开张的时候,也听过不少。
别人的不赞同,或许不是唯一。只要你坚持,只要有人慧眼识珠。
扫视过面前琳琅满目的魔器,雪萌心里明白的很。这些魔器,与众不同。
此时此刻,西陵璟目不转睛的盯着摊上的一个扇形手链,细细的研究起来。那是一个木槿紫的贝扇形手链,单独的一片,十分小巧。
但,应该不会就是一个手链。西陵璟将它拿起,端详了一会儿。那扇形的边非常的圆润,不会切割到主人自己的肌肤。
上面覆盖了一层莹莹的光泽,不是一个普通的凡品。仔细一看,每个拱起来的扇形棱角上,都有一个小小的孔。
将外头的阳光倾斜而入,西陵璟瞥见扇形弧度的里面,藏匿了一排排闪烁寒光的东西。
&bp;&bp;&bp;&bp;一排排的针。
倒是一个防身的好东西。
摩挲着上面的扇形弧度,西陵璟看了雪萌一眼,又想着北夜落昨晚对她即将要实施的事情,险些将手链捏碎。
将手链搁置在手中,他准备购置下来,送给雪萌。只是……要以什么样子的方法送给她。
西陵璟在脑海里幻想着送给她的情形。这是自己第一次亲手送她礼物,有些……微妙。
之前的魔珠,都是让宫若慕代劳的。
撇了撇薄唇,他不动声色的看了雪萌认真挑选的模样,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沉默着。
摊前的老人听到雪萌的声音,抬起头,露出浑浊的眼睛。
他老了,年纪大了,看人有些不真切。但面前这个姑娘,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面前的一切有些朦胧,他咳了咳,露出一个笑脸,耐心道:“姑娘可挑好了?”
“老爷爷,还没有呢。”雪萌有些选择困难症。
“这选东西头一个考虑的是适合。”老爷爷耐心给她讲解起来,“若你是给自己挑选,首先要看眼缘,不过这点放在魔-宠-身上也是适合,不如……将你身上的魔-宠-都放出来,给它们看看。”
魔-宠-除了狼宝,其余的都被她放进了雪域空间,他是怎么得知的?
雪萌心里微微有些讶异,面上还是带着微笑。看着他并无恶意,她这才放心的召唤出其余魔-宠-。
而里面的元宝听到雪萌的召唤,还在懵然中没有反应过来。好在嘟嘟将它扛了出来,否则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反应。
站在摊子面前,几个魔-宠-“哇”了一声,当然,除了元宝。
雪萌见它们一个个雀跃的模样,就好比慈母带儿女出来买衣裳的那种满心欢悦感。
嗯……不对,她没那么老,应该是姐姐。
嘟嘟看着一排排的魔器,心道它真的是跟对人了。眼睛浏览过许许多多的魔器,它都要挑花眼了。
狼宝蹲在雪萌的肩膀上,看了一会儿,跳了下去,蹦到老人的面前,小声的问:“老爷爷……我想问问……你这……有没有让人长高的魔器。”
“啊?什么?”老人家年纪大了,耳朵有些不好使,狼宝的趴在他耳边的声音像是蚊子哼一样,“你再说大声一点。”
“有没有让人长高的魔器……?”狼宝看了雪萌与其余魔-宠-一眼,生怕抬不起头。
可惜,老人家还是没有听到。
终于,狼宝怒了,大喝一声:“我问你!!有没有让人长高的魔器!!!”
“啊……”老人家总算听到了,想了一会儿,笑了笑,“没有。”
狼宝,石裂……
元宝头顶上的金元宝蹭蹭发亮,它骨碌碌的转着眼珠看了一会儿,捅了捅嘟嘟:“嘟嘟……这是给我们的魔器吗?”
“嗯啊。”嘟嘟不假思索道,正好,它见到了自己心仪的东西。
是一把骨头的项链,串在脖子上挂着,一定很好看。只是……不是用途是什么。
移植骨头将手接长,它挑起这个项链对老人晃了晃:“老爷爷,这个的作用是什么呀?”
&bp;&bp;&bp;&bp;老爷爷拿过项链摩挲了一会儿,语重深长的笑了笑:“缩骨链,用作魔--宠--身上,可以使体型巨大的魔--宠--,变的很小。”
嘟嘟还没开口,旁边的元宝点点头:“哦。”
……这个“哦”是回答嘟嘟之前的话吗?
看着挺喜欢的,嘟嘟将这条项链小心翼翼拿着,晃到雪萌的面前,兴奋道:“主人,我可以要这个吗?”
雪萌摸了摸它的头,笑眯眯道:“买买买!”
于是,嘟嘟中了一种叫“买买买”的毒。
元宝慢悠悠的在旁边挑了半天,不知道要挑什么。
蛇宝开心的很,游在各式各样的魔器面前,吐着蛇信子。
游离到一个黑色三角形的魔器上面之时,它觉得自己被吸引住了。
那个黑色三角形的东西油光锃亮,像是一块上好的黑色玛瑙,倒映出它小小的身子。
三角形的中间是镂空的,好像透过从中,可以见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用尾巴拎起,它游到老人的面前,扭扭腰问:“老爷爷,这个是什么宝贝呀?”
“哦……这个啊……”老人接过,摩挲了一会儿,笑了笑,“魔-宠-用了这个东西能够窥探到千里之外的场景,不过一个月只能用三次,倒是有限制的。若是人用的话,只能窥探到普通的东西。”
蛇宝用尾巴拎到雪萌的掌心中,让她待自己保管。
元宝慢腾腾中,看了好一会儿,也看中了一件黄金色的小马褂。马褂之上流转着精致的流动花纹。
上面的金丝绣着一只小巧的小鸟,栩栩如生。
雪萌见状,将小马褂亲自的拎起,递给了元宝,帮它穿上。
老人家被金光刺了眼,想也知道元宝选了一件什么东西。
“这是一件可以使行动敏捷行动的衣物。”
听到老人的解释,雪萌弯起嘴角,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
能够让行动敏捷,对于元宝来说,倒是算一件适合的东西。这么小的尺寸,也是不适合人所穿着的。
元宝穿上之后显得很开心,笑眯眯的转了一圈。
老人又将使用的诀窍传授之后,让元宝切莫乱使用,不然的话,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十万八千里了。
雪喵对这些不感冒,也没要什么东西,飞回了魔珠睡大觉。
狼宝像是高高的王者,看着众位小弟都挑选完毕之后,昂着胸脯在魔器之上一件件的挑着。
魔-宠-的能力越大,使用宝物就更是威力无穷。
狼宝在询问到一件可以让人透视的宝物之后,眼里立马放出精光。哇靠!可以透视眼。
一想到大街上各式各样的美人,它的嘴角垂涎着口水,笑眯眯的蹭到雪萌的身上:“我要这个我要这个嘛。”
“我总觉得你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雪萌微微的蹙眉。
“没有!我绝对不是拿它来偷窥人的身体!”狼宝对天发四状。
“不买。”雪萌果断拒绝。
“呜呜,雅蠛蝶!”狼宝流着两行鼻涕蹭到雪萌的身上。
雪萌果断道:“别挑选了,我们去干别的事情。”
“呜呜!不要,你偏心……”狼宝一行鼻涕一行眼泪的看着雪萌。
&bp;&bp;&bp;&bp;最终,狼宝因为猥琐,还是没有挑选到任何的魔器。不过这其中,当然也有雪萌的“功劳”。
拉着狼宝离开的时候,据说狼宝的声音撕心裂肺,引来众位行人纷纷侧目。
走了一会儿,雪萌猛然停住脚,看向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西陵璟,有些疑惑。
西陵璟欣长的身影停驻在摊前,像是与摊主在交谈什么。应该是在付钱吧?雪萌心里这样想着,也对……他是金主。
不管怎么样,还是一起跟他走比较好些。
雪萌正想走回去,狼宝从她肩膀上抽抽噎噎的跳下:“不,我不要去……我不要去那个令我伤心的地方。”
说白了不就是没有给你送魔器嘛。雪萌心里吐槽着,也就任由着狼宝。
到了摊前,雪萌正想跟西陵璟打招呼,正好瞥见他结了账,手中好像揣着一个紫色的小手链,快速地收入袖中。
这……是送给自己的,还是怎么?算是惊喜?
嘴角含笑,她咳了咳,走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男神,还不走?”
“嗯。付账。”西陵璟淡淡的解释。
雪萌目光中染上一丝笑意,倒也不点明。惊喜说出来,还算是惊喜吗?
弯弯嘴角,她凑到摊前,又开始挑选起来。狼宝那厮就是猥琐,它挑选的都是一些没有实质性的东西。
看了一圈,她见到四只红色串在提一起的小靴子,视线停住。
倒是挺精致的小东西,想了想,与雪喵的也非常相似。询问了摊主之后,这件也是跟马褂一样兴致的魔器,可以跑得快。
雪萌一边哼着“一只狼宝,一只狼宝,跑得快,跑得快。”一边买了下来。刚付款,钱还不是很够,她将求助的视线看向西陵璟。
西陵璟领意,淡淡一笑,从袖中掏出银票,刚想付款,袖中滚落一条精致的手链,暴露在空气里。
噗……雪萌差点想笑出来,但还是极力抑制住了。
装作无辜的样子,她看这条手链,明知故问道:“这条手链好特别,真是好看,太子打算……”
“给别人的。”西陵璟不慌不忙地拾起,却违心地说了反话。
雪萌的满腔欢喜登时愣在原地,心里的雀跃仿佛被千斤石头压下,莫名的难受起来。
干站了一会儿,她讪讪一笑,恢复了起先的模样:“……这样,啊。”
“嗯。”西陵璟站直身子,将手链重新放回袖中,藏在袖中的手却紧紧地攥住。
为什么……自己就是开不了口?
重新付完帐之后,雪萌一言不发的跟着西陵璟朝着前面去找狼宝,手中提着小靴子一晃一晃。
矮矮的狼宝蹲在一旁的石头上,卖力地伸直脖子看着人群,就怕雪萌看不到自己。
走到狼宝的面前,雪萌将靴子扔给它:“送你。”
“诶……”狼宝有些手足无措,“给、给我的?”
“嗯。”
“功能是什么?”
“……”雪萌想了一下,嘻嘻的竖起手指,“长高的。”
“真的啊!”狼宝满心欢喜的爬上雪萌的背,将靴子当宝贝一样让她收入雪域空间里。
雪萌嘴角依旧是笑着的,但视线里却一片冰凉。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西陵璟,手仍旧被他紧紧的握住。
但,却感觉不到之前的温暖与安心。
他的礼物,是不是送给别的女人的?
&bp;&bp;&bp;&bp;调整好呼吸,雪萌将这件事情打算抛之脑后。不是送给自己的那又如何,她又没有权利干涉。
风月楼,这是她那日在街上物色好的地方。
雪萌准备还没准备上楼,小厮就拦住自己,撇撇嘴道:“姑娘,很抱歉,我们这里只招男客。”
“谁规定只有男人可以上女人了?”雪萌扬唇一笑,“你这是孤陋寡闻了吧?”
“……”小厮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两眼,没有吭声。
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雪萌塞在他的手上,挥挥手:“叫你们老板娘过来。”
“这……”小厮又犹豫了几下。
雪萌从怀中又掏出一锭银子,甩在他的面前:“我不想重复第二次。
躲在她身后的狼宝眨眨眼看了雪萌一眼,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雪萌……的表情与口吻,变得好奇怪。
是什么事情,惹得她生气了?
正想着,只见楼上传来一声柔媚入骨的娇声,直教人骨头发酥:“二二,是谁要唤我呢?”
二二见到她下来,连忙点头,指了指雪萌:“诺妈妈,是这位姑娘。”
狼宝探起头看了那下来女人一眼,心道应该是这风月楼的妈妈吧。
她风-骚的扶着弱柳腰一步一步的下来,一双上扬的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只见她的容颜上盖了一张白色的面纱,神神秘秘,却显得别有不同的风味。
手中的杏黄绣梅花摇扇轻轻地扇动,将她的面纱吹起,时不时露出容颜一角,倒是个美人角色。
看了雪萌一眼,她笑了笑,扭着蛮腰走了过来,嘴角噙着笑:“哎哟这位一看就冰清玉洁的小姑娘,怎么来我风月楼了?真是令我这蓬荜生辉,与众不同呀。”
雪萌看了她眼中的笑意,回敬她妖媚的声音:“我来,还请诺妈妈借个方便。”
“哦?”眉诺水身子软软的倚在楼梯的栏杆上,凸起姣好的胸部,浑圆的两团有意无意的露出,妖媚入骨。
狼宝看了一下眉诺水的,又看了一下雪萌的,悄悄地凑到雪萌的耳边,道:“雪萌,她风-骚的好让人喜欢。软绵绵的!”
话才说完,狼宝的头上就挨了一记雪萌解释的爆栗子,疼得起了一个肿大的包,包上还飘着轻烟。
眉诺水似乎听到狼宝的声音,掩嘴弯起眼睛,笑得咯咯响:“这位狼爷真会说话。”
“狼爷!”狼宝立马来了劲,激动地摇着雪萌的肩膀,“听到没!她叫我狼!”
“嗯……”
“我好激动!因为以前他们都叫我松鼠的!”
“嗯……”
“雪萌你也陪着我开心开心啊!”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雪萌扫了狼宝一眼,“反正你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就是松鼠。”
“……”
眉诺水吃吃的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雪萌:“既然小姐有话与我说,那随我上楼详谈吧。”
没有规定风月楼就是男人的天下,女人也一样可以进来。这个雪萌,胆子倒是挺大的,不顾世俗的看法,也没有所谓的男扮女装。
她出手大方,进门的生意,哪有不做之理?
眉诺水婀娜多姿地扶着腰上了楼,身后跟着雪萌,以及仍旧纠结礼物的西陵璟。
【亲爱的大家抱歉抱歉,等下的更新可能要晚一些。因为鹿鹿昨天出门去我爸爸那里,他店铺开张我去庆祝,今晚才到家,刚刚才开电脑写哈,O(∩_∩)O谢谢理解~】
&bp;&bp;&bp;&bp;上了楼上的一个房间,雪萌坐在圆桌旁边,饮着眉诺水亲自给自己的倒的酒。
在雪萌的旁边坐下,眉诺水打听着她的主意,听着她的想法。
得知雪萌的用意之后,她掩嘴咯咯笑:“没想到雪姑娘是一个性清豪爽之人,一点都不扭捏呢。”
“说笑了。”这些事情有什么好害羞的。
雪萌捻起桌上一个小梅干,吃了一口,酸酸甜甜,入口生津,“只是这事,倒要劳烦诺妈妈了。”
“哪里哪里。”眉诺水用丝帕掩嘴一笑,又站起身给雪萌倒了杯酒。
西陵璟看着雪萌喝的面色微醺,不由得眉头微蹙:“少喝点。”
“太子也来点?”雪萌微笑的倚在椅子上,杏眸弯起,像是月半弯。
她粉嫩的薄唇也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漆黑如曜石的瞳孔折射出西陵璟的容颜,似笑非笑。
闻言,西陵璟没有再说话,只是手心还攥着那个小手链,默默地自己喝了一杯酒。
他的姿势,一贯的优雅,只是这次却带着莫名的愠怒。
眉诺水看着他的动作,笑了笑,给西陵璟也斟了杯酒。
清酒入杯,发出清亮的酒声,醇香的酒味飘散在房间,闻味便醉。
房间里有片刻的沉默,雪萌在心里喟叹了一口,从袖中掏出银子递给眉诺水:“妈妈,这是订金,之后的事情劳烦多费心,日后事成功,自然会再奉上。”
“雪姑娘放心。”眉诺水也不推拒,将银子收入怀中,柳眉上扬,“这事我敢说我是最有经验的,这里的姑娘,哪个不是经过我亲手调-教出来的优品,捉住男人的心,是绝对的。”
“好的。”雪萌见她保证,又看着外头时间不早,礼貌的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明日……”
“是,雪姑娘。”眉诺水掩嘴一笑,丝绸如雪的袖子一挥,“二二,送客。”
——
下了风月楼,雪萌视线一晃,正好落在了尾随上来的两个人身上。
想来,是北夜落派过来的人。
雪萌倒也不避讳,反正她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接下来,就慢慢看了。
与西陵璟一言不发的回到镇魔楼,北夜落早早的上前迎接雪萌。
“雪萌,人家等你好久了哦。”他嗔怪着上前,作势要捉住雪萌的手。
雪萌刚要躲过,身后的西陵璟扫视了北夜落一眼,轻微的吐出一句话:“敢碰就打断你的手——”
北夜落被他一下,想缩回去手。可是他看到雪萌的手并未躲开之时,心里好像有了一些眉目,瞥了西陵璟一眼,也捕捉到了雪萌眼中的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两个人,是闹别扭了?
也好也好,有别扭,这个墙角才能更快的挖倒。
不管西陵璟的威胁,北夜落捉住雪萌的手,心里感叹手背真滑之时,牵着她入了大殿。
西陵璟原本想要用魔元爆发,但见到雪萌冰冷的神情之时,还是住了手。
她……好像不开心?
想来想去,西陵璟都猜不透她为什么不开心。将今日之事处处研究起来,西陵璟恍若大悟。
在买东西之前,到买了魔器之后,她的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的,不过等他进了风月楼,就偶尔间有些闷闷不乐。
莫非,是不喜欢自己进入风月楼?
&bp;&bp;&bp;&bp;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以后再也不会出入这种场所。
西陵璟暗自点头,跟随了上去,不动声色的从中间将北夜落挤开,靠得雪萌极近。
用过饭,雪萌破天荒的去找了几位夫人聊天。
园中散步,几个人聊得甚是投机。首先,这种感情就建立在了雪萌不是下一位夫人的基础上。
雪萌无意间问起北夜落对众位夫人如何,众位夫人面面相觑,心里的苦,有口难言。
女人之间,有种话题叫:化妆、衣服、八卦、心得。
由这个打开话匣子,雪萌很快深入到了几位夫人的中心。聊着聊着,她神秘的笑了笑:“我这一生啊,就羡慕一生一世一双人。”
“唉,雪萌妹妹,你傻啊,这世上哪里有不花心的男人。”
“对啊,你看我家爷,之前说多疼爱我,现在呢……早娶了新欢忘了我。”
“只闻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呢。”
几位夫人七嘴八舌,哀声怨道。
“其实,也不一定,只要方法用的对,一样可以捉住男人的心。”在一旁的石桌旁边坐下,雪萌折了一支石桌旁边的柳枝,在石桌上用魔元涂涂抹抹着。
“雪萌妹妹年轻貌美,哪里是我们能比的。”大夫人叹息的摇头,“人老珠黄,爱驰色衰。”
“话不能这样说。”雪萌用水蓝色-魔元汇聚柳枝上,在石桌上写下一行字,令众位夫人看得真真切切。
其中一位脸上微微羞红,害臊道:“雪萌妹妹真是开放,这种东西教人脸红。”
“不能用这种思想了。”雪萌托着下巴抹掉这行字,又重新写了一行,“比如这样……”
字迹很快显露,等众位夫人看完之时,雪萌又飞快的抹去。
众位夫人面面相觑,统一了阵线。雪萌的话,不无道理,这些东西她们平时都很少注意,也因为害羞更加没有研究。
那就是新鲜,刺激。
她们知道北夜落喜欢新鲜刺激,但是一直不怎么发展。人在宅院,哪里比得上经常飞出去的鸟。
“你们也不希望北宫主一次又一次的纳新人吧?”雪萌眨眨眼,笑道,“毕竟新来一个,总是要慢慢适应。”
“雪萌妹妹的话真是令姐姐我茅塞顿开。”五夫人脸上一红,羡慕的看着雪萌,“难怪一直陪着雪萌妹妹的那位兄弟目光不离的看着你,原来是雪萌妹妹指教有方。”
“对啊,难怪他身边都没有其余的女人,也是规规矩矩的,眼睛从来不乱看。”
众人的话题又移到了雪萌与西陵璟的身上,让雪萌微微有些汗颜。
西陵璟经常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得了吧,选的礼物,都不知道给谁的。那种手链一看就是给女孩子的,又不是给男人的。
难道给狼宝?这就更好笑了。
要是说他是因为不好意思开口,就更不可能,太子在驱墨谭的时候,话可是很多的嘛。
一想到这件事,雪萌心里的无名之火再次窜上来,好不容易压抑下去,她对着众位夫人笑了笑:“其实也不算我的本事。”
“哦?”
“有一位高人……指导我罢了。”
&bp;&bp;&bp;&bp;听到雪萌这样一说,夫人们的兴趣更浓,好奇地挤成一团,和谐且默契地问:“快说快说,是谁?”
“这啊……说出来怕你们嫌弃。”雪萌卖起了关子。
“雪萌妹妹你就说吧,我们不会嫌弃的。”五夫人太想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了,已经忍不住。
见卖得关子差不多,而各位夫人又雀跃兴奋的样子,雪萌用柳树枝,在石桌上写了一个人的名字。
有些夫人不认识,但五夫人认识。
“眉诺水?这不是风月楼的妈妈吗?”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很转瞬又领意起来,“雪萌妹妹的意思是,她既然是做妈妈的,那一定经验丰富。”
“五姐姐果然聪明伶俐,一点就通。”雪萌笑了笑。
烟花场所,里面的人一个个经验丰富,对于这方面的事情精通不过。若是不精通,哪里来的客人呢?
听到五夫人的解惑,其余夫人也不怎么嫌弃起来。
虽然是个烟花女子,但她能够传授更多自己平时学不到的经验,何乐而不为?在得到夫君的欢心面前,这些东西,不算什么。
打着算盘,几位夫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的捉住雪萌的手:“雪萌妹妹,你能帮我们约约她吗?”
“这……”雪萌露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我只是担心若是唐突的出去,如此大场景,怕惹得人人议论了。”
也是,一群夫人去找一个青-楼妈妈,不算什么风光的事情。
大夫人转了转眼珠,悄悄地压低声音,凑到雪萌的耳边:“雪萌妹妹不怕,我……有个专门的密道。”
为了能出去见眉诺水,她将多年来藏匿的密道都公布了出来。
雪萌弯弯眉眼,爽快的点点头:“成交。”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的谈妥了。
——
与此同时,旁边的树影身后藏匿的身影快速地离开,飞奔去了北夜落的房间。
“宫主。”
“说。”北夜落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白皙的手挠着小白虎的下巴,睥睨着跪在地上的人。
“雪姑娘说要带她们见什么眉诺水,其余的我没听大清楚,有些东西,是雪姑娘写在石桌上的。”
“哦?”北夜落眯眯眼,她的戒心倒是也不轻。挥挥手,他将小白虎往胸口处挪了挪,懒散道,“那下去吧,继续盯着。”
“是。”
见他离开之后,小白虎眯眯眼,抖了抖发白的胡须,嗤了一声:“夜落,为了一个女人你这样大费周章,适合吗?”
“你不懂。”点了点小白虎的鼻尖,他魅惑的眼里写满了掠夺与激-情,“我呀,是越来越觉得她有趣,越来越喜欢了。”
“之前你遇到谁不是这样说的。”小白虎白了他一眼,继续的享受他的挠痒了,“对对,就是这个部位,别动……”
——
与众位夫人聊过天之后,雪萌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到房门口,西陵璟就阴沉着脸拉住她,往自己的房间内走去。
“太子是要做什么?”雪萌惊讶的看着他,想要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他的力气极大,拉得她生疼。忍不住顿住脚,她猛然一扯,终于挣脱开:“你弄疼我了。”
&bp;&bp;&bp;&bp;西陵璟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愠怒:“北夜落能拉,我不能么?”
“……”
见雪萌没有吭声,他双手压住她的肩膀,面具与她的脸凑得极近,语气里带着一种致命的威胁,与他平时的模样大有径庭:“以后不许与他有这样的接触。”
眨眨眼,雪萌看着西陵璟认真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拨开他的手:“儿女私情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知太子,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管呢?”
“我……”西陵璟的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来。
目前的他,给不了她身份,给不了她安稳,只能让她站在顶峰,面临更多的威胁与危险。
当然,关于其中的原因,他暂时不想告诉雪萌,或许连雪萌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究竟是什么人。
二话不说,西陵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屋子里走。她不肯走着去,那他就抱着去,有什么难的。
雪萌被他抱着,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的气息从怀中一点点晕染在她的身上,交融起来。
好闻的味道,看起来好吃,她倒是有些难以拒绝。
其实雪萌清楚的知道,经过昨夜的事情,北夜落今晚不知会不会再次突袭。
睡在西陵璟的房间,是个安全的法子。
但她就是耍起了小脾气,关键这个小脾气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她不是这样的人啊。
可为什么在遇到某些事情上,会突然措手不及,会突然控制不住?
摇摇头,她逼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有的别的。
现在还是早些做完任务要紧在,之后再好好的取得解开封印的法子,之后远离魔界,远离……西陵璟。
但她欠他的人情,她自然不会忘记,她总会还,至于什么方式什么时候,就静观了,毕竟……西陵璟什么都不缺。
不缺钱不缺地位,更加不缺送礼物的……女人。
——
到了房内,她被西陵璟轻柔的抱上-床。瞪着眼,天色已经晚了,她蹬掉靴子,脱去外衣快速地入睡,不去看西陵璟一眼。
可是这一-夜,是非常的难以入睡。
烦闷,不安,像是一只只让人心烦意乱的虫子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让她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狼宝被雪萌吵得睡不着,探起头,眨了眨火红的狼眸看着她:“雪萌,你皮痒啊?是不是有虱子。”
它发誓!它说的话,真的没有任何讽刺,只是单纯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这话在雪萌的耳朵里,就变了味。
斜睨了它一眼,雪萌毫不留情地将它甩下床。
狼宝跺爪子指着她吼:“雪萌你干嘛啊?”
“我扔矮虱子。”
“……”
无奈之下,狼宝幽幽的看向西陵璟,抛了一记媚眼:“男神……”
“睡外面。”西陵璟毫不留情道。
“……”我又不会吃了你!狼宝在心里吐槽,但还是乖乖地跑了出去,寻到自己昨夜睡得地方,摘了两个大叶子。
一个垫着,一个盖子。
风萧萧兮易水寒,狼宝一睡不复返。
雪萌等狼宝走了之后,将被子卷成一团,夹着睡了起来,背对着西陵璟。
&bp;&bp;&bp;&bp;三更了,雪萌还是没能睡着。翻了个身,她呆呆的看着床顶。
明明哈欠连天,可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那条手链转啊转。
心中一动,她忍不住想要看看西陵璟在做什么。故作睡意的转过身,她咂咂嘴,黑暗中的眼睛悄悄地睁开。
门外的光线有些涌在西陵璟的面前,他已经摘除了面具,露出绝世的容颜。
只见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侧脸的轮廓让人心动。
他的一头青丝自后散开,均匀的铺在地上,如同水藻一般,却有如丝绸般的光泽。俊美似神祗,衬得他高贵淡雅,令人惊艳至无言。
在他修长的手中,挑着那木槿紫的手链,西陵璟的目光中似乎牵引着迷惑,柔情,亦或是不一样的情绪。
西陵璟的神情专注,认真,像是在思考什么。外头的光线倾泻在贝壳上,将那一层紫色的光辉镀得发出莹莹光辉。
雪萌看着看着,心里莫名的难受起来。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回摊前,省得看了这幕闹心。
喟叹了一口,她又转过身看着床顶,满怀心事的睡了过去。
闭上眼的一瞬间,西陵璟正好看向了她。
她睡了么?
西陵璟将手中的贝壳手链握紧。送礼物,一般要用什么恰当的理由?
或许,压根也不需要理由吧?但,要以什么身份?他不清楚——
雪萌的话,时时刻刻响彻在他的脑海中。
“太子是以什么身份管我?”
……什么身份么?
他不是她的谁,只是一个一路陪伴,担心她安危的朋友。应该说是朋友。
虽然他们做了一些超出朋友范围之外的事情,但是彼此都没有承认双方的关系。加上这次雪萌的忽冷忽热,他更加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
现在在一起,真的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若是在一起,他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宣布,雪萌是他的,谁都不动!
但现在不能……他现在给不了这些。
同样在心里喟叹了一口,他将手链收入袖中,小心地保管起来。这个礼,再等等吧。
——
这个夜晚,在雪萌看来似乎格外漫长。
直到天微微亮,她才睡去。这一睡,就到了中午。与夫人们约好是下午清闲的时候,所以她并不急。
才洗漱完用过饭,北夜落那边就派人来传话,让她过去一趟。
雪萌也不想告诉西陵璟,自己带着狼宝前往。
不想再产生依赖心理了,自强自立,不是她本来的宗旨么?
到了北夜落的房间,雪萌礼貌的笑了笑,:“不知宫主来找我,所为何事?”
“这个嘛……”北夜落咯咯的笑了起来,将小白虎猛然朝着雪萌的身上扔去,吓得小白虎僵硬着爪子,里面的指甲一览无遗的暴露出来。
雪萌不慌不忙地接过,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或者慌张的模样。
她依旧含着笑,礼貌谦虚,眼中的色彩让人猜不透:“宫主叫我来,不会就是让我帮白虎挠痒吧?”
“我、我才不稀罕!”小白虎瞪着眼看着雪萌。
“雪萌……”北夜落抛了个媚眼走到她的面前,就要执起她的手,“我叫你来的用意,你不清楚么……”
【今日更新完毕,让你们久等啦——9/16】
&bp;&bp;&bp;&bp;雪萌巧妙的将手放在小白虎身上,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请恕雪萌愚昧,宫主的意思,是真的要我帮它挠痒了?”
这一句话,将北夜落原本要款款表达的深情咽进了肚子里。
她挺会装傻的。
面上没有露出尴尬之色,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之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沏好的龙井茶。
抿了一口,他幽幽道:“雪萌,你答应我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嘛。”
“一切都在进行中。”
“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带她们出去呢?”北夜落不解的看着她,眼中划过一丝精光,“你没有……再打一些别的主意吧?”
“没有。”雪萌坚定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犹豫与心虚,看起来一片真心的模样,“宫主若是不喜欢她们,大可休了她们。”
“要是能休掉,我早就休掉了。”这群女人跟牛皮糖一样,一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沸沸扬扬,他面子上也挂不住呀。
雪萌当然知道他所想,嘴角一扬,眼中的光彩无限:“所以……我是在帮北宫主你。”
“怎么个帮法?”北夜落认真的看着雪萌,不漏过她表情里的每一个细节。
雪萌自然是堂堂正正的看着他,坦坦荡荡的模样:“若是几位夫人出-轨了怎么办?那岂不是要浸猪笼?想必起浸猪笼,她们更愿意被您拿住把柄,悄悄地离去不是么?”
“所以……你就约了她们出去?”
雪萌点点头。
“干得漂亮。”北夜落眯眯眼,“那你可要加油了,另外……你还答应过我,其余的美人呢。”
“时机成熟之后,自然会相邀宫主。比较窈窕淑女君子难逑,需要时间与机遇,宫主认为呢?”
“有道理。”北夜落将茶杯搁置在桌子上,张开了怀抱。
雪萌怀中的小白虎不情不愿地从她的怀中跳下去,投入了北夜落的怀中。
嗅了嗅小白虎,北夜落轻笑:“连它的身上,都染了你的香味呢,今晚真是想搂着它睡了。”
“滚……”小白虎毫不客气一爪子挥过去,窜出了门,消失的无影无踪。
雪萌微笑着,对这副场景视若无睹。
她乖巧地站在一旁,垂下目光,让北夜落看不见她眼睛里在想些什么。
不管是她的语气,还是表情,亦或是眼神,都是非常到位的。
北夜落看着她没有蹊跷之处,甚至能够大方承认这件事情,便也没有了疑心。
她,是真的要帮自己拆散姻缘,与撮合姻缘吧。
又饮了口茶,他翘起腿倚在墙边,笑:“雪萌,上次我送你的魔蛋,可有破壳?”
“未曾。”她对于那颗魔蛋,倒是很少关心,毕竟没有狼宝这么深厚的感情。
“真是好奇,选中的魔--宠--是个什么样子。”北夜落微笑的眯眯眼,憧憬起来。
选魔蛋,还是要看手气的。不晓得他送给雪萌的魔蛋,手气怎么样。
听到北夜落提起魔蛋,雪萌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搁置在柜子之上的金色-魔蛋拿下来。
敲了敲蛋壳,里面没有一点反应。
又用着敲碎元宝同样的方式去试它,还是没有破壳而出。估计,还没到时间把?
雪萌这样想着,又将魔蛋放回了原处。
起身出去,她准备添购一些东西放在雪域空间,比如大量的动物骨头,还有一些吃的。雪域空间里的那些小家伙,指不定饿了。
才一出门,放在柜子之上的蛋壳发出“咔嚓”的一声响动,金色的蛋壳裂开了一条小缝……
&bp;&bp;&bp;&bp;一双黄色毛绒绒的翅膀从里头伸出来,正好顶开了头上的金色蛋壳。
它眨眨眼睛,看了看陌生的环境,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呆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到有人进来,它缩了缩身子,用翅膀捞回蛋壳重新盖上。
“叽叽。”
——
很快临近下午。
雪萌收拾好东西,带着狼宝就到了与大夫人她们约好的假山上。
见到雪萌一来,她们兴高采烈的笑着,心里怦怦直跳。
一行人悄悄地出了假山,跟随雪萌上了一辆早早备好的马车之上。
马车上,夫人们议论个不停,以往的不和谐在这刻变得没有那么尖酸刻薄,一个个相处的倒是非常融洽。
很快,就到了一所特定的房间。
这个楼,是眉诺水特意在城郊外购置的。清幽雅致,不被人所打扰。四周环山绕水,空气清新,景色宜人。
三层高的小楼被修建精致的树与草围绕在中间,也有修葺好的花园,芳香扑鼻。
早早候在外头的眉诺水身袭一件淡蓝色华衣,外披白色纱裳,裙幅褶褶如光华流动轻泻于地。
她一头青丝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一朵,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衬得整张脸特别漂亮。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一眉宇间又不乏妩媚之色,鬓如刀裁,肤似腻脂,笑得明媚如花。
挺挺胸,扶着柳腰婀娜的下了木质的楼梯,裙摆随之逶迤拖下。
“见过各位夫人。”她礼貌周到,颔首行礼之后,抬眸一一看了众位夫人一眼,将她们各自的模样记下,心里在分布潜力指数。
见她谦虚尔雅,虽然是风月楼的妈妈,外表虽然看起来风尘仆仆沾染了一些媚骨,但声音却清澈如水,礼数周到,给人一种亲和力。
似妖似纯,两者结合的体当,却不让觉得心生怪异。
大夫人比其余夫人见过的风浪稍微多些,也是其中的老大,虚扶了她一把:“不必客气。”
眉诺水掩嘴一笑,额中心贴了一个朱红色的花黄,显得她更是动人。
特别是这笑起来的瞬间,让人觉得别有心思,与其余的妆容大有不同。
几位夫人纷纷的面面相视,知道这个地方绝对来对了。
跟随着眉诺水进了一楼,几位夫人坐在雕漆的圆桌旁边,各自用摇扇扇着风。雪萌站在窗户的旁边,透过一个方框去看另外山的风景,心思也随之沉静下来。
趴在她肩膀上的狼宝嘟囔一声:“要是男神也来了,你们就可以在这里游山玩水了。”
这一句话,将雪萌心里的平静打破,像是惊起了千层浪。
将狼宝挂在窗户旁边,雪萌坐回了几位夫人的旁边,等候着眉诺水去拿东西准备出来。
——
喝了一口茶水,只觉得入口生香,连肌肤里都透出一股香味。
五夫人多喝了几口,讶异道:“这是什么茶水,竟然有种特殊的感觉。”
眉诺水身后跟着几个小丫鬟,捧着一叠花花绿绿的衣裳出来,笑吟吟道:“不过是一种梅花茶,泡制的方法不同罢了。”
“雪水?”雪萌看向眉诺水。
“正是。”眉诺水垂眸一笑,招招手让丫鬟们过来。
几位夫人见到那衣裳一眼,纷纷面面相觑:“这是……”
&bp;&bp;&bp;&bp;眉诺水微微一笑:“请各位夫人配合一下我,我好按照每个人的样子,将你们每个人变化一下。”
这,是要改变自己一成不变的妆容与装饰么?
五夫人第一个领意,笑眯眯的站起身子:“我先来。”
眉诺水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将她领进房间,准备穿衣打扮。
卸妆上妆,对镜贴花黄。
过了一会儿,众位夫人真是喝茶之时,只见眉诺水领着一位清新脱俗的少女从里屋走去,晃花了众人的眼。
这……真的是五夫人么?
看容颜,确实是五夫人没错,但不同的是气质,是装扮。
五夫人有一种媚气,穿衣打扮,总是比较艳俗。当初,也就是举手投足间的媚气吸引住了北夜落,足足的-宠-爱了几个月。
但艳丽久了,就会变成厌烦。
以为自己不够艳,所以五夫人经常是穿红戴绿,能有多吸引人就多吸引人。她以为能够吸引回北夜落的目光,但却一直是反效果。
可现在被眉诺水重新打扮调整之后的五夫人,犹如脱胎换骨。
沉重繁琐的妆容与饰品被卸掉,只余的清清爽爽,别有一番邻家小妹清纯可人的新鲜感。
她一头青丝挽成一个小小的弧度,别再脑后,其余的青丝顺直垂下,上面掐了一朵淡绿色的小花,虽不怎么起眼,但是与粉白色的衣裳配在一起,实乃点睛之作。
见五夫人变化那么大,其余的夫人众位按耐不住,一个个纷纷的站起身子,迫不及待的要眉诺水帮自己换装。
这下,眉诺水也是忙不过来了。
之后,各位夫人都换了妆,按照每个人的气质,纷纷的成了对立。
老气的变的妖媚,害羞的变成火辣,胸小的变得可爱,身材好的穿得若隐若现,让人心痒不已。
这个变化,足足让夫人们惊讶了许久。眉诺水也不是一个只会打一点算盘的角色,很快,她让丫鬟们掏出胭脂,给每个人夫人一一发了一套。
当然,天底下没有白送的胭脂,她这一趟出门,算是转注了本钱。加上雪萌给的,又从夫人这里掏的,可是赚了一大笔。
这个买卖,不会亏。她知道,雪萌也知道。
所以眉诺水才会心甘情愿的过来,帮雪萌这个忙。比较风月楼的姑娘她调-教的都特别好,不用担心没有生意。
服饰上打扮定了,接下来就是言行举止与气质。
这个相对服饰,变化起来就难一些。有些人习惯了一个模式,让她改,是断断没那么容易的。
眉诺水见各位夫人有些拘谨,拍了拍手,只见从卧室里纷纷走出一排男人,清一色的都是美男,上等色。
这些男-宠-,都是自己养着的,姿色上等,有些根本不必北夜落差。
有夫人面色羞红,不知眉诺水打着什么主意。
眉诺水媚笑着迈出步子,走到其中一位面前,一手勾住他的腰带,将他拉扯了出来。
看着她如此大胆的行动,却半分没有面红之色,众位夫人不禁佩服起来。
接下来,眉诺水教了一些如何调-教,如何让人觉得癫狂的动作。起先,夫人们听得面红耳赤,但听到动情之处,一个个都觉得非常妙。
这些东西,她们在平时压根没有注意。
&bp;&bp;&bp;&bp;与眉诺水讨论着心得,几位夫人也纷纷放得开了,各自讨论,悉心听着。
狼宝挂在窗外,看着山头,听着笑声,幽幽道:“真是淫-荡的一天啊~”
——
教导很快过去,眨眼间便要回镇魔楼。
众位夫人都学到了自己该学的,默默地在心里酝酿,反复的牢记。
雪萌带着众位夫人回去之时,几位夫人当然是换回了原来的样子。
她们答应过雪萌,还没真正领会心得的时候,先不变化。
毕竟还要多学一些,才好。学而不精,也没用。
用晚饭的时候,其余夫人都觉得被雪萌带走的夫人莫名其妙。
平常间,那个不是尖酸刻薄,你我争个死活。
但现在,别提多河蟹了。时不时还能听到彼此交头接耳的笑声,个个面色红润,不知道在讨论一些什么东西。
其中一位与雪萌离得近三夫人凑了上去,如黄莺一般悦耳的声音响起:“雪姑娘,她们在讨论什么啊?那么开心。”
“这啊……”雪萌神秘的笑了笑,“是个秘密。”
一旁的北夜落不动声色的吃着东西,丹凤眼悄悄地睨了雪萌一眼,很快收回。几位夫人讨论的如此兴奋,莫非是今日与男人的经历很奇妙?
说实话,被人戴绿帽子的感觉也不怎么好呢,但为了能够将她们扔出去,忍了。
用过饭之后,雪萌的脚步朝着自己的厢房而去,打开了房门。
而狼宝早早的已经去西陵璟的房间玩了,据说它要嗅到男神留在床上的味道……
房中,听到脚步声的魔宠红着脸用翅膀顶开蛋壳,从裂开的缝隙中悄悄地看着进来的人。
这是它的主人吗?
脸微红,它的翅膀晃了晃,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准备开口叫雪萌,门外传来陌生的脚步声,吓得它将蛋壳一晃,将头磕到,痛得它在心里嗷嗷叫。
嫩黄色毛绒的翅膀又将蛋壳小心地顶开,它看着进来的男人身上强大的气场,不明觉厉。
“跟我去那边。”西陵璟伸出手,就要捉住她的。
雪萌微微一避,笑了笑:“多谢太子提醒,我自然会过去,只是过来拿一些东西。”
“嗯……”西陵璟的语气淡漠下来,像是察觉到了它的存在,视线朝着柜子上方看过去。
他的瞳孔如漆点墨,又像是漆亮的黑色曜石,淡淡的一瞥,惊为天人,有种威怒感。
这个眼神吓得它身子一缩,磕磕巴巴的躲在蛋壳中,咬着翅膀心里嘤嘤嘤的哭着。
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凶哦,会不会将自己煮熟吃掉?嘤嘤嘤。
再等了一会儿,它听到脚步声渐渐地远去,这才安心地掀开蛋壳,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应该走了吧?
嘤,主人是不是忘记自己了?好饿,但是它又不敢贸然跑去找雪萌,好害羞……
正想着,一道清澈好听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喜与笑意:“原来已经出壳了。”
身子抖了一下,它咬着翅膀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柜子的另外一边,雪萌踩着一张凳子,踮起脚尖双手趴在柜子顶上看着面前的魔宠,杏眸弯弯。
嘤!主人近看还是好漂亮!
它磕磕巴巴的点点头,身子一抖一抖,一张小小嫩黄色的脸蛋上飘起两朵红云,连尖尖的嘴巴都成了鲜红色。
&bp;&bp;&bp;&bp;奇怪……主人不是走了吗?它明明听到脚步声的。
心里才想着,门口再次出现西陵璟的身影。原来,刚刚是他离开了……
雪萌看了西陵璟一眼,视线很快的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魔--宠--的身上。
心里泛起一种说不上的涟漪,让她觉得非常的难安。他送礼的对象是谁,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就在刚刚,西陵璟轻微的一个眼神动作,她立马就反应出了是柜子上方的魔-宠-出现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却知道。
她什么都没开口,他却知道利用脚步声蒙骗魔--宠--,假装离开,好让雪萌趁机将害羞的魔--宠--看个正着。
这个魔--宠--跟元宝与嘟嘟都不同,它们活跃,它沉静,甚至说是胆小。
所以它不会轻易的扑下来认主,而是等到雪萌哪一天记得它。它不会主动,它害怕主动。
这点,雪萌跟西陵璟都清楚的意识到,默契地做了彼此的反应。
想到彼此间存在的隔阂,跟在的一个默契,冲击在一起,更加令她的内心难以平静。
苦笑一下,雪萌心想,可能他们就只能剩下心照不宣吧?
魔--宠--将雪萌的表情尽收眼底,哆哆嗦嗦的跳出蛋壳,差点被圆圆的下半底壳绊倒。
踉跄的滚到雪萌的面前,它显露出了真身。
一只嫩黄软软的翅膀抚摸了一下雪萌的手,它紧张地看着她,小心道:“主人……主人别不开心,我知道,可能我令你不满意。”
它怕自己丑,怕雪萌不喜欢自己,怕自己被抛弃。打从还没出生之时,它娘亲就被自己的爹爹抛弃,它被它娘亲抛弃。
它害怕,害怕不被喜欢,害怕被嫌弃。
听到它软糯含羞的声音,雪萌只觉得内心一下子被治愈了。它的毛超级软,蓬蓬的。
仔细一看,它的造型是个小小的小黄鸡,它的头上长着一条弯起来的呆毛,因为害羞,嘴巴跟呆毛变的红红的。
雪萌一只手将它圈起,小心翼翼地跳下凳子,坐在了床边。
被雪萌温暖的手掌包围,它知道……雪萌是接纳它了。嘤!好开心!
一想到这,登时,它的呆毛与嘴唇变得更加的鲜红。被雪萌放置在床上平静了一会儿之后,才变成橙黄色。
一寸不离地挨着雪萌,它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西陵璟,脸上再次一红,急忙转移视线。
看着它的嘴唇与呆毛颜色变来变去,雪萌觉得有趣极了。
若是他的情绪变化也能鲜明无比,让自己清清楚楚的知道,那该多好?
可想毕竟是想,他的心,她始终猜不透。
犹如第一次见面,又犹如第二次见面。她不清楚他莫名其妙的好,不清楚他莫名其妙的--宠--,更加不知道他的感情想法。
有时候她的脑海里甚至播放了偶像剧加韩剧,想着自己是不是她跟他喜欢的女孩子长得相似,所以他把自己当成一个影子,无条件的对自己好。
嗯,若真是这样,那可就狗血了。
不行不行,雪萌将自己的思路从越来越脑洞大开的地方拉扯回来,目前,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bp;&bp;&bp;&bp;逗了逗怀中的魔-宠-,雪萌柔声的哄,摸了摸它软绵绵的羽毛,心里都要融化了:“又多了一只萌-宠-啊……”
“叽叽……”它眨眨眼,呆毛再次变红,“谢……谢主人夸奖。”
“不客气。”点了点它的嘴唇,雪萌歪着头看着它,准备给它取个名字,“嗯……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它娇小又害羞,嫩-嫩的黄色,就是一只萌萌哒的小鸡仔。干脆,在性格上取名吧。
西陵璟看着雪萌认真冥想的模样,薄唇轻启,企图帮她一点忙:“叫‘叽吧’如何?”
“鸡、鸡-巴……?”雪萌的表情别提多震惊了,当然,西陵璟的没那么邪恶,在她听起来的谐音里,彻底的邪恶起来。
雪萌连连摇头:“不、不要。”
“……”西陵璟心道,自己果然没帮上忙啊。
关于取名字这种事情,以往都是张口就来,现在面对这个小鸡,雪萌倒是有些想不到了。
于是,她召唤出雪域空间里的嘟嘟、元宝、蛇宝,让它们帮着一起想。
见到三个魔-宠-,小鸡吓得脸色发白,连呆毛都白了起来,死命地钻入雪萌的身上,身子发抖。
雪域空间里的戮魔听到动静,也开始凑起了热闹:“雪萌,喜大普奔啊,恭喜你又收魔-宠-了,不过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出去啊?不会连我也成了你的魔-宠-吧?”
雪萌二话不说,封住了雪域空间,省得听到他七嘴八舌的磨磨唧唧。
嘟嘟抱着骨头看了小鸡仔半天,蹦出一个字“……叽叽?”
“叽叽……复唧唧,木兰当户织?”雪萌挑起眉看着它。
“干脆叫羞羞吧?”蛇宝总算提出了一个能听的名字。
元宝张张嘴,还没反应过来。只不过它看着小鸡仔一身的嫩黄色,眼睛里闪烁出了金色的星星。
它喜欢金子,喜欢黄色,当然也喜欢萌萌的小鸡仔,更爱它的颜色。
被元宝炙热的眼神看着,小鸡又往雪萌怀中拱了拱,生怕见人。它总觉得自己长得丑,会吓到他们。
其实它长得一点都不丑,短短的脚丫藏在蓬松的羽毛里,一对蓬蓬松松的翅膀,身子呈现一个圆滚滚的三角形,煞是可爱。
它没自信罢了。
雪萌摸着它的头,还在卖力的想着。懵了半天的元宝,看着雪萌,张口就道:“羞宝。”
他们的名字中,除了嘟嘟,都是含了一个宝。
嘟嘟是野生长大的,所以名字不能轻易的改动,但其余的三只就不一样了。
雪萌听着这个名字,想了想,朗朗上口,也容易记住。勾了勾它的翅膀,雪萌笑眯眯的将它用手掌托起,戳了戳它软绵绵的翅膀:“从今以后,你就叫羞宝。”
“嗯、嗯……好……”羞宝的呆毛再次变红,垂下目光不敢看其余魔-宠-的表情。
见名字已经定好,雪萌便放着他们三只继续回雪域空间了。
当要送走元宝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元宝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劲地看着羞宝,挪不开脚。
“元宝?”雪萌试探的叫着它的名字,“怎么了?”
&bp;&bp;&bp;&bp;没想到这次,元宝的反应可谓是史无前例的迅速!
它看了看雪萌,尾巴一甩一甩,表情坚定:“主人!我、我可以……抱抱羞宝吗?”
真是对黄色无法抗拒啊……
(小剧场:于是某年某月某,在狼宝刚解决完某个东西之后,发现元宝蹲在一旁看着。
它眼睛一抽,看着地上两条金灿灿的东西,又看了看金灿灿的元宝:“喂!别看了!”
迟缓了半天的元宝,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站起来,嘟囔一声:“原来不是所有黄色的东西,都那么美好……”
等它走后,留下狼宝一个在风中凌乱……)
雪萌将害羞的羞宝从怀中拽出,看着它的爪子勾住自己的衣裳,无奈的笑:“元宝算是你的师兄,羞宝对自己的师兄要有礼貌哦,大家是好人,都喜欢羞宝的。”
“嗯……”羞宝听着雪萌安慰的话,这才松开爪子,揣着一颗怦怦直跳的心被元宝抱在了怀中。
一接触到羞宝,元宝的表情像是得到了至尊的宝物。在它的身边,同时还盛开着满是星星气泡花朵的背景。
它陶醉地蹭了蹭,抱了一会儿,终于舍不得地递回给雪萌。
末了,还忍不住的亲了羞宝一口,夸赞道:“你……你很好看,我好喜欢你啊!”
羞宝听完元宝的话,从呆毛处开始红起来,一直蔓延至全身。
它呆呆的被送回给雪萌,被雪萌抱在怀中的时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还是看着元宝的。
雪萌见时间耽搁的差不多了,便将元宝送回去。
至于羞宝,它才出生不久,需要跟外界多接触接触,太早就扔进雪域空间不是个好事,加上它还特别害羞。
将羞宝握在手心中,她准备去找北夜落问问,这个是什么样子的魔--宠--,又什么需要注意的。
她总觉得,羞宝很脆弱的样子。
西陵璟见她要出去,便跟了上去。见她要去找北夜落,薄唇一撇,眼里闪过一丝不大情愿,但很快便堙没下去。
跟随着雪萌一起到了北夜落的地方,为了担心北夜落对雪萌做什么,西陵璟索性也进了屋。
北夜落没料到雪萌会来,正在与小白虎抢鱼干吃的他立马收好神色。
站在原地他抹抹嘴,撅起嘴迎了上去:“雪萌,你来看我吗?夜都深了,不如留下来陪我一起睡——”
“嗯——?”西陵璟挑眉看去。
北夜落收回姿势,刚要开口就瞥见雪萌怀中的魔--宠--,哟嗬了一声:“原来是这只魔--宠--啊。”
嗯,看样子这次的手气不是很好啊,居然没能挑中一个狂拽酷炫的。
撇撇嘴,他走到羞宝的面前,低头看了看:“这个魔--宠--没什么用的,不如我再重新挑个给你吧。”
羞宝一听到他的话,一颗心都跌落在谷底。
它真的很没用……会给主人添麻烦的,嘤嘤嘤。
听到北夜落这样说,雪萌也不放在心上。毕竟她就没想过要得到北夜落多大的好处。
多一个魔-宠-调-戏调-戏,也不算一件差事。再说,她魔-宠-不少,就算羞宝没什么能力,她也一样一视同仁。
&bp;&bp;&bp;&bp;扬起嘴角爱惜的抚摸着羞宝,雪萌的眼神犹如鸽子一般温婉迷离:“我喜欢就行。”
羞宝还以为自家主人会嫌弃自己,听到雪萌的这番话,猛然抬起头,泪盈盈的看着她。
想了一会儿,它害羞的用翅膀搂住她的手指,用毛茸茸的脸蛋蹭了蹭。
做完这个撒娇的动作,它整个身子再次由黄变红。
雪萌捏了捏它的翅膀,将它揣在怀中:“只是,它的能力是什么呢?都有什么禁忌。”
“禁忌嘛,没有。”北夜落不假思索道,“它很好养。”
“嗯……”好养就行。
“平时喂点小蜥蜴小灵芝小人参就好,长得快,不然会营养不良。”
雪萌嘴角一抽,点点头。这果然是真的很“好养”。
“至于能力么……”北夜落睨了羞宝一眼,“就是个会飞的。”
“日后能当魔骑么?”心中一动,雪萌心里打算着。
“不能。”北夜落爽快的摇头,“会压断它的小胳膊小腿的。”
嗯,那果然只能留作日常卖萌吧。
“其实呢……”北夜落摸摸下巴,“这种逐日鸟还有一种能力。”
听到这个名字,西陵璟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雪萌摸了摸羞宝,心道这应该是羞宝的种类。
北夜落轻描淡写地落了座,因为吃了小鱼干有些口渴,给自己倒了杯水,又道:“这种鸟呢,生性比较怕人,作用不大,要说这唯一的作用嘛……”
想了想,北夜落开口,“再养个几天可以与它融合在一体,让人具有飞翔的力量,但它的支撑力不够,只能维持半天。养的时间越长,能维持的时间也越久,但很少有主人这么耐心的对待它。”
这个魔宠,似乎挺耳熟。
西陵璟看出她的想法,在她耳边轻轻道:“上次在绳索桥旁说的鸟,就是这种魔宠。”
雪萌如梦初醒,礼貌的笑了笑,对他点头:“谢谢解惑。”
西陵璟眼中闪过一丝懵然,随即淡淡道:“不用跟我客气。”
怎么好端端的,跟他那么生分起来了。
得知了羞宝的用途之后,雪萌更加喜欢了。
从绳索桥起,她一直想得到的就是这个鸟。刚好在这边待着的几日,将它训练出来,随后自己飞过绳索桥也不为过。
再说了,北夜落的镇魔楼里什么都有,人参灵芝这些东西,信手拈来。最不济,她的雪域空间里还有之前采摘的魔芝。
对于过绳索桥,现在也是不愁了,总比一步一步挪过绳索桥好。
而且,谁知道现在那座桥有没有修复好。
随后,她找北夜落拿了一些灵芝与人参,直接一点点让羞宝生食掉。
吃了点东西的羞宝说话的中气更足,体型也变大了许多。
雪萌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小鸡长大之后变成的母鸡就没那么萌了,希望羞宝不要长成那样才好……
不负雪萌所望,这几日,羞宝的胃口也大了一些,体型开始在她的掌心中待不下,得放进雪域空间里。
好在它的模样没变,依旧是萌萌的小黄色,羽毛如往常一样嫩嫩的黄色,柔软无比,只是骨架大了一些,可能飞起来有力。
&bp;&bp;&bp;&bp;狼宝在旁边看着羞宝,雪喵就蹲在它的头顶上,压得狼宝直伸舌头。
羞宝被狼宝炙热的眼神看的害羞,往雪萌怀中挪了挪。
过了一会儿,狼宝幽幽道:“雪萌,为什么它有呆毛,而我们都没有啊。”
“那懒洋洋是便便发型,你也要个吗?”雪萌睨了狼宝一样,帮羞宝梳理着羽毛。
“为什么觉得像便便啊……”狼宝颇有些嫌弃的看着雪萌,“明明就是冰淇淋。”
“为什么是冰淇淋。”雪萌扫了它一眼。
“因为……”狼宝想了一会儿,“因为我冰淇淋吃的比较少,所以希望是个冰淇淋。”
“哦……”雪萌弯眉一笑,嘴角也随之一翘,“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便便吃的比较多?”
“……”狼宝竟然无言以对。
雪喵歪歪头,嫌弃地从狼宝身上跳开,蹭到了羞宝与雪萌的身边:“嘿咻嘿咻喵。”
“连你也嫌弃我……”狼宝觉得自己好悲哀。好累,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
又这样循序渐进地过了几日,雪萌携带狼宝与夫人们去外面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北夜落遵守雪萌的话,暂时不去管。
在昨夜,雪萌找到自己,说时间差不多了。意思是,再过个几日,他就可以去捉奸了。
同时,她也约好了那几个美人。
可谓一石二鸟。
北夜落搓搓手,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开发新的美人了。
这边,众位夫人们也准备着双双的蜕变。而那些没有被北夜落点名要休掉的夫人们,一个个也注意起了雪萌的行踪。
当然,雪萌是故意被她们发现的,不过这次她是一个人来见眉诺水,没有带之前的夫人。毕竟……她还留着别的招呢。
听雪萌说那些夫人一个个变了模样,她们半信半疑,还有些顾虑。
十二夫人将身边的丫鬟宁冰雨推出来,让眉诺水帮她转型。
先看看成效,她们才有大把的银子送给眉诺水。
眉诺水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小丫鬟,嘴角弯起。
也许是因为丫鬟装扮,显得特别的不起眼,皮肤黝黑,带着一丝憔悴与沧桑,一双巧手也因为常年来的劳动,变得干燥开裂。
这都不算难事。
将宁冰雨领进房间,眉诺水帮她细细的收拾起来。
先用最保湿的水将她全身洗了遍,然后用特制的蜜花膏将她的巧手敷上厚厚的一层,待干之后洗掉。
蜜花膏洗掉之后,宁冰雨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一双手居然干裂减少,摸起来滑溜溜的,与之前大有不同。
随即,她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袭藕粉紫色的纱裙,衣襟上别着一朵好看的胸花,小小的含苞待放,将她的肤色衬得白皙一些。
接下来,就是复杂的上妆。眉诺水一边帮她描眉,一边传授她妆容的诀窍,听得宁冰雨眼中大绽光彩。
原来……身为一个女人,她错过了这么多应该可以做的的事情。
一白遮百丑,宁冰雨的五官长得不差,细细的装扮起来,那可谓是一个粉红亮眼的佳人。
被眉诺水搀扶着出去的时候,起先她还有些不习惯自己的模样,听到十二夫人的惊讶与赞叹声,她害羞的垂下头。
原来自己也可以很美。
&bp;&bp;&bp;&bp;夫人们见宁冰雨头上的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与身上藕粉紫色的衣裳搭配的赏心悦目,妆容将她点缀的香娇玉嫩,脸如凝脂,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见证了宁冰雨的蜕变,这些夫人终于不再犹豫,每个人都雀跃的装扮起来。
狼宝蹲在雪萌的肩膀上,幽幽道:“雪萌,这样做对其余夫人好吗?要是她们也学会了这个本事……”
“我就是让她们学会。”雪萌笑了笑,狡黠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明天真无邪,明明温婉可人。
等众位夫人换了装之后,一个个都不敢相信这个是自己。
雪萌夸赞的看着她们,竖起手指若有所思道:“若是夫人们这样回去,一定很讨宫主的欢心吧?”
“那是自然……”惊喜的看着自己的转变,十二夫人的眼中褶褶生辉,巴不得马上给北夜落去看。
夜色,暗了。
夫人们盛装回家,差点将北夜落吓得从桌子上掉下来。他不敢相信,这些都是自己的夫人们。
于是那一夜,北夜落叫苦不迭,一晚上都没睡着。至于在做些什么,嗯……这个……
到了第二日,也就是北夜落约好美人的时刻了。
雪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去叫北夜落准备准备。一夜骨头都要软掉的北夜落从夫人们的怀中醒来,累得四肢酸痛,一想到那些美人都打不起精神。
见他如此,雪萌遗憾的摇头:“宫主,既然你这么累,那我就推掉她们的见面吧。不过……这一次不去,不知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别……”北夜落听到有新鲜的美人,硬生生的逼迫自己打起精神。
对于新鲜物品,肯定不能错过!
眨眨眼,雪萌看他萎靡的模样,又轻笑:“不过另外一边的行动,宫主还打算亲自去吗?”
这么累了,还怎么去,一颗心都扑在了新美人的身上,你哪里还顾得上那些旧人。
于是,北夜落愉快的决定,让最具有代表性的手下去,其中也包括小白虎。
不管谁在里头,不管什么都没做,一律按照‘通奸’处置,要休了她们!让她们签了休书,各自走人。
小白虎懒散的领意,带着一个具有代表性的侍卫便走了。
雪萌盈盈一笑,便带着北夜落先去看看美人们。
到了风月楼,眉诺水早早的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候着。见到雪萌一来,她点点示意,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北夜落想着美人,倒也没有留意别的事情。
进了房内,还没看清里头的人,脸上立马被一块香喷喷的纱巾蒙住,一道似曾相熟却又不同的声音响起:“爷,您来了。”
还没来得急掀开纱巾,他的手被一双滑腻柔软的手握住,全身像是划过一丝电流。
也好,美人们是在与自己玩这种游戏吗?那他就陪她们好好玩玩……
任由着她们牵引至床上,北夜落倚在床边,从朦朦胧胧的纱巾中看着她们莺莺燕燕的身影,感叹道:“这才是想要的新鲜感啊。”
——
这边,小白虎雄纠纠气昂昂的到了指定的地方,一行人悄悄地上去。
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柔媚的笑声。侍卫猛然推开门,里面的人尽数呆住,无措的看着他们。
小白虎一愣,懵了一下,这不是……
&bp;&bp;&bp;&bp;小白虎一愣,懵了一下,这不是……北夜落的其余夫人吗?
好像不是要准备休掉的啊?
只见这些夫人一个个手搭在美男的肩膀之上,努力地学习如何调教,原本羞涩的容颜,在这刻变得煞白起来。
小白虎正犹豫着,侍卫已经派人上去擒住了她们,口吻冰冷道:“请夫人们自重,也随我走一趟。”
听到他这个意思,十二夫人看着进来的其余侍卫,纷纷手持兵器,蹙眉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谁让你们来的?这口气也太过分了!什么叫让我们自重!这是奴才应该说的话吗?”
“诶诶,娘们。”小白虎听着她这个口吻就不大喜欢,“什么叫‘奴才’,你知道犯了通奸罪你知道吗?”
说罢,睨了一眼她们身边的一排男宠,不屑的笑,“这是夜落给我们的胆子。”
通奸!
这个罪名太重,十二夫人面色惨白,看着面前这么多双眼睛,心中知道已经无力回天。
小白虎想起北夜落说的话,无论是谁,捉住就休掉。
管他的,他照做就行。
说罢,它就让侍卫们捉住她们,开始了口头上的教育,掏出了休书。
“你们一个个看清楚,这些都是休书。如今你们已经犯了与男人厮混的罪名,还偷偷跑出镇魔楼,有辱我们宫主的身份。识趣点的不想浸猪笼,那就签了休书给爷我走人,否则,就捉住你们,到时候……哼哼。”
到时候,就是死罪难逃。
这个威胁,来的措手不及。十二夫人就不明白了,她来这里继续练习,谁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眉诺水教她们实践,既然实践,就需要有个男人。于是,她便让出了自己的男宠。
还在初级阶段,只不过是在练习眼神动作的时候,就被进来的侍卫打断……
场景加上动作,她们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白虎叹了口气,挥挥手:“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回去收拾好包裹,就赶紧走吧。”
毕竟北夜落平时有亏待她们,小白虎也不想她们一个个孤苦伶仃的。
依依不舍的众位夫人只好噙着泪准备签了休书。不签能怎么样?这么多双眼睛,难道要说出眉诺水?
眉诺水都是风月楼做妈妈的人,跟她牵扯上的女子,就说是叫男宠也不为过。
但她们哪里肯甘心,哪里肯舍得。手中的笔迟迟不肯落下,就在这时,急忙赶来的雪萌与狼宝站在外头,身边的西陵璟已经用了隐匿的功能。
一把红色出鞘弯月刀执在手中,雪萌使用隐身功能快速地冲到她们的背后,流水行云一般的切断了她们的红线。
红线落下,她们的对其的执念随之挣断。
手中的笔全部落下,她们将自己从北夜落的镇魔楼里解禁……
小白虎感应到一丝微妙的气氛,皱着鼻子嗅了嗅:“该死,好端端的,怎么会闻到那个死矮狼的味道。”
弯月刀中,狼宝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它一下:死!矮!猫!
拆除姻缘到手,雪萌与西陵璟快速地回到镇魔楼中,当然,他们走的密道,是大夫人贡献的。
收拾好东西之后,雪萌与他溜之大吉。挥挥手,带走了许多的灵芝与人参。
毕竟羞宝要补身子嘛。
&bp;&bp;&bp;&bp;风月楼。
此刻的北夜落还不知道事情的变化,已经远离他的掌控。嗅着新鲜不同的香味,他终于迫不及待的揭开了面纱——
“你们——”虽然她们有了变化,但朝夕相处的容颜,怎么会辨认不出来。
强大的冲击感袭来,他差点招架不住。
外表能变,但里面始终没变。
北夜落将她们扑倒之后做了一场,便开始受不住。本来昨夜就被吃的有些脚软,现在根本扛不住……
想必起新鲜感,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唉,腰痛,别动我了,让我安静的歇一会儿好吗?我从此只想做一个安静地美男子。
——
绳索桥。
雪萌召唤出羞宝,看了看四周,倒也没有埋伏什么可疑的人物。这个桥,确实还没修复好。
用着北夜落告诉她的融合方法,雪萌将羞宝捧在掌心中,放置在胸前,聚精会神地让它融入体内。
面前金色光线一闪,雪萌感觉到自己手心中的羞宝已经消失,变得轻盈起来。
背后像是裂开了口子,有暖流源源不断地倾斜舒展起来。
调整了呼吸与魔元,她眨眨眼睛,从狼宝倒映的瞳孔中,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羞宝的翅膀很漂亮,纯白无暇,不是天使那类的单独两片,倒像是蝴蝶一样的四片。
轻轻地扇动,底下的灰尘随之起舞。
翅膀的旁边流动着一串串珠宝蓝色的晶石,构造成一圈圈弯曲的花纹,像是给翅膀镶嵌了一道道的边。
脚尖一点,她的身子轻盈起来,扇动着翅膀,她俯身冲过绳索桥,毫无压力。
为了省事,雪萌想了想,想要将西陵璟放入雪域空间,一起跃过这绳索桥。
刚想叫西陵璟,只见他手中的魔元在纸条上不知写了一些什么,轻轻一捏,化作一道璀璨的紫莲,消失不见。
见紫莲顺利地送走,他嘴角微微扬起,眼中的复杂情绪被淡漠驱散。
“太子是在做什么?”雪萌好奇道。
“没什么。”西陵璟扬起唇,“给他送了个美人。”
雪萌有些不明白西陵璟的做法,但他既然这样做,肯定别有用意。
哦,对了。至于她送给西陵璟的双重大礼,不知西陵璟会不会喜欢。
喜欢的人,被送走。
不喜欢的人,被掉包留下。
虽然一时的新鲜感可能让北夜落喜欢,但长久以往,手段用尽,这些夫人总会没有半分,再说,今天的事情,也一定会给他留下阴影吧。
聪明的女人,可以一直留住男人。比如十二夫人她们,毕竟她们从来没有被北夜落点名过。
不知北夜落日后还会不会再找其余姑娘,但他也会因为戴绿帽子名声远扬吧~
喜新厌旧如此频繁,不知有哪些姑娘还愿意前赴后继地扑上去。
北夜落虽然轻浮,但自己好歹收了他一只魔-宠-,自己也不能做的太绝吧。
想了那么多,雪萌也懒得在这里继续耽误,便与西陵璟谈好。
轻舒翅膀,她的身边飘落几支纯白如血的羽毛,轻飘飘地掉落在地。
——
倾界。
宫若慕还在打哈欠的同时,就听到紫莲清脆的玉响声。这一听,就知道西陵璟来信了。
他对人人都说是闭关修炼,但宫若慕可明明白白的知道,他是去泡妞了!
接过紫莲,他用手捏碎,展开里头的纸条,轻轻念了出来——
&bp;&bp;&bp;&bp;接过紫莲,他用手捏碎,展开里头的纸条,轻轻念了出来——
“镇魔楼宫主北夜落,强抢民女安置在镇魔楼右侧厢房,触犯魔界律条,特此弹劾。”
嗨,太子啊太子,好端端的,你怎么管起了人家北夜落宫主的事情。
是不是跟人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这要是真的弹劾,那北夜落可就惨咯。
嗯,按照魔界的戒律,这个北夜落至少得关禁闭一年吧……
不得不说,魔界在这点上,还是挺人性化的戒条。跟人界比起来,好得多了。
——
跃过绳索桥之后,雪萌感觉到羞宝的翅膀有些承受不住,便停了下来,将它从体内驱出。
“bo”的一声,羞宝软绵绵的躺在雪萌的手心,已经因为累得过度睡了过去。它果然很脆弱啊——
将西陵璟与狼宝加上雪喵从雪域空间里放出来,雪萌打开图纸看了看地图。
这地图画的歪歪扭扭,看得她有些晕乎乎的。周围都是交纵错乱,看了好一会儿,她才顿悟。
这个地方是选择地。
不管进入哪个地方,都能够到达中心。但至于你选的是路有多么危险,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其中或许有危险至极的路,或许有平坦舒适的路。
这个,靠得就是人品。
狼宝首当其冲,指了指左边的一条小路:“雪萌,你相信我,我的人品一向是爆棚的!”
“真的吗……”雪萌表示有些迟疑。
狼宝拍拍胸脯:“我可以用我的身高发四!”
算了,她有选择困难症,反正哪条路走不是走呢。于是乎,雪萌就拐入了左边的路上,开始了下一轮的旅程。
刚开始,路上还是平坦万分的。
狼宝得意洋洋地看着雪萌:“都说爷的人品很管用吧!你看,这路平坦的……”
话音刚落,它的头就被树枝打中。
嘟囔了一声,狼宝不爽地将树枝拨开,定睛一看,差点吓得从雪萌肩膀上滚落。
这是一具干涸了的白骨。
好在这一路上,狼宝已经练就了心理承受能力,对于区区白骨,还是不怎么害怕。只是突然看到,没反应过来罢了。
雪喵抖着翅膀飞在前面,时不时转动身子,喵喵的叫唤着。
西陵璟跟在雪萌的身后,看着她的身影,薄唇抿紧。袖中,他的手还紧握着手链。想了想,他伸出拿着手链的手,准备搭上雪萌的肩膀,送出去。
“不知这次会遇上什么东西啊,如果能一直平平安安的走完就好了~”雪萌打了个哈欠,站住脚猛然扭头看向西陵璟,扬唇一笑,“太子觉得呢?”
“嗯,这样最好。”见她身子顿住的瞬间,西陵璟早早的将手链收回袖中,目光强装镇定。
雪萌继续转过身,不知何时走进了深林中,身边都是一排排树木,伴随着她的脚步,渐渐地倒退。
蓦然间,西陵璟身后的一棵树动了动身子,枝桠像狂舞起来,树根从地底里钻出,迅速地跑到了另外一边的方向。
察觉这微妙的变化,西陵璟猛然一回头,身后却安静的出奇。
一阵风刮来,带着莫名的寒意,雪萌搓了搓身子,吐出一口气,鼻尖都变得冰凉起来。
见状,西陵璟脱下外袍,盖在了她的身上,与她并肩前行着。
外袍一拖,手上攥着的手链露了出来。
扬起嘴角,雪萌在心里调整好情绪,装作天真的问:“我看太子一路上都拿着这个,这个礼物是要送给哪个美人的?说出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好不好。”
&bp;&bp;&bp;&bp;西陵璟将手链收好,见狼宝凑上来的脑袋,将口中的话咽了进去,淡然道:“不必过问。”
“嗯。”好,那她不问。
狼宝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微妙的变化,缩缩头逗着雪喵,也不跟着掺合。
嗯,如果要它帮忙下个药什么的,没问题!它很乐意做!
又走了一圈,雪萌发现阴风阵阵,道路越来越宽阔,如同走进了茫茫草原中。
草丛附近,散散的分布着几颗小树。
再往前走,天色越来越暗,道路越来越陡,路上的树越来越多。也不知是不是雪萌的错觉,她总觉得树木在移动。
忽然间,站在树丫上的黑色乌鸦惨叫了一声,吓得狼宝浑身的毛都炸起,灵魂都吓得从躯壳里蹦出来,脸色惨白。
扒拉在雪萌的身边,看着雪萌抿紧的唇,它哆哆嗦嗦道:“雪萌……这个地方好像很恐怖啊,等等就天黑了……不会出事吧?”
“路是你自己选的。”雪萌睨了狼宝一眼,“看样子你的人品不怎么样。”
“我、我……”狼宝想了想,没有底气的反驳,“我是狼品不好,不是人品,咳咳。”
“……”
天色终于黑了下来,雪萌他们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座树林中。
树影婆娑,有凄厉的鸟叫声在树上响起,令人头皮发麻。地上不时传来动物的奔跑声,窸窸窣窣。
找了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生了火,雪萌与西陵璟围着火堆坐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雪萌的错觉,貌似生火之后,这些树离得好像远了一些。心中这样想着,她与西陵璟彼此递交了一个眼神,没有继续说话。
幸好雪域空间里还有她在镇魔楼弄来的粮食。将肉架在火上烤着,雪萌将雪域空间里的魔宠都放了出来,挨个坐着聊天。
外面的气氛诡异恐怖,一片漆黑,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移动声。
而火堆这边安然无恙,暖意洋洋。
羞宝坐在地上有些不大自在,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雪萌,想要爬上她的身子。
看出它所想,雪萌无奈的笑,对它张开了怀抱。
蛇宝见状,也游了过去,挂在她的手腕上。见蛇宝过去了,狼宝也不甘示弱,蹲在她的肩膀上,嗯……也没什么,就这个姿势看起来比它们高。
相比之下,嘟嘟要成熟的许多,帮着雪萌烤着肉,以免主人与众多魔宠们饿着。
魔宠们都出去了,留在里面的戮魔觉得无聊的很。他在里面伸胳膊伸腿,闹个不停:“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
看他确实被自己囚禁久了,雪萌出于好心,就将他放了出来。
呼吸了新鲜空气的戮魔坐在火焰的旁边,圆滚滚的身子比平时涨了一圈,看样子在雪域空间吃的不错……
他身上黑色的毛发被火舌吹得蓬蓬松松,微微晃动。火苗跳动在他豆大的眼睛里,令他目不转睛的看着。
看了看四周,戮魔翘翘腿,咧嘴一笑:“这个地方挺怪的。”
正好,狼宝的背后刮过一阵阴风,它回头一看,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吓得它更加魂不附体。
蓦然间,它又见到……
&bp;&bp;&bp;&bp;蓦然间,它又见到一道黑色身影从空中飘过,树叶声哗哗作响,忍不住扯了扯雪萌的衣裳,咽咽口水:“雪萌……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鬼啊?”
“有鬼怎么了?”雪萌睨了狼宝一眼,压根不怕的样子。
“鬼很可怕啊!会伤害人!”狼宝小时候鬼片没少看,所以对鬼的阴影非常重。
听到狼宝的这句话,雪萌扬起一抹笑,眼睛里虽然映照着火苗与西陵璟,却毫无温度:“有时候,人也会伤害你。”
正在烤肉的西陵璟动作一顿,看向雪萌。
他怎么就觉得,雪萌意有所指,好像是在说他?
吃饱喝足之后,她让每个魔宠依次携带好上次购买的魔器。至于羞宝,它还没有,所以就依靠在她的怀中。
凑到蛇宝的身边,她压低声音道:“看看,周围有什么动静。”
蛇宝点头,用魔器启动千里眼装置,将四周扫了遍。看完之后,它的一张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靠上雪萌的耳边,轻轻道:“数量有很多,成精了。”
“原来如此。”雪萌知道它说的是什么,当然,她一早也留意了是什么。
还以为只是自己多想,没想到确实就是真的。
将火光挑大,这个夜晚可不能丢了火。往里头扔了一些柴火,四周传来躁动声,似乎有东西在跺脚。
应该说,是树妖吧。
继续不管,雪萌将火光扩大,还添加了一些魔元入内,好维持火光的持久度。
要是火光熄灭了,那他们可就危险了。
几个魔宠早早的缩在雪萌身上,被雪萌召唤进了雪域空间隐藏好。狼宝是不想进的,但是不想给雪萌添麻烦,还是跟随着雪喵乖乖进去。
等雪萌需要他们的时候,没的说,必须第一个冲出来!
正当雪萌准备将戮魔召唤进雪域空间之时,狂风大起,将火光吹得飞散,柴火都要掀开。
西陵璟用魔元做成一个小架子结结实实的稳固好,又再次添加了柴火,以免火被风吹熄。
风中能够听到隐约的咆哮声,憎恨声。犹如鬼泣,带着丝丝不甘心。
而此刻戮魔就可怜了,因为它坐在火边,风一吹,将它身上的毛发点燃,全部烧卷了。
它在地上卖力地打着滚,身子漆黑又小,若不是仔细看,总觉得要消失在草丛中一样。
要是戮魔再走远一些,她就不能将它收入雪域空间了。跟西陵璟打了一声招呼,她便追了上去。
毕竟这边的火堆需要人照看着,不看着的话,以免狂风四起,再次将火吹熄。到时候……那就是真的恐怖与黑暗了。
雪萌追上之后,伸出手将它捉起,面前的视线是一片漆黑。
适应了火光,面对前面的黑暗,是看不清半点影子的。
回头一看,她已经跑得有些距离了,火光小小的,映照不出前方的情况。
正准备转身回去,漆黑的黑暗中伸出一条长长的荆棘枝桠,犹如活物一样,咆哮一声朝她劈了下来。
瞬间反应,雪萌敏捷地一闪,逃到火光处,那条枝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了上来。
荆棘划破她的手背,一条枝干倏然变长,想要卷走她手中的戮魔。
戮魔虽然被吓到,但觉得新奇刺激,不由大笑:“好刺激诶,好好玩~跟树过招还是第一次见诶~”
说罢,它的嘴中吐出一团魔元,将枝干切碎。
正想跟雪萌显摆自己的能力之时,那条荆棘像是一张网般将雪萌的手包裹住,勒出条条血痕,想要将她扯进黑暗之中……
&bp;&bp;&bp;&bp;若是她此刻用魔元松手或者切断荆棘,戮魔的下场有两个。
一个是被捏死,一个是雪萌松手之后,里面的戮魔被荆棘刺死。
戮魔被雪萌的手捏的越来越紧,快要喘不过气。呜呜……这样就不好玩了。
穷途末路,他便出现。
不管火光熄灭之后黑暗中的搏斗会有多艰辛,但他不愿一个人安全的守在火堆旁边,让她一个人在这边遭受危险。
心里过分的自责起来,他只怨为什么不是自己上去将戮魔捉回来。
手中的魔元如同利刃一般快速地切断伸过来的荆棘,他毫不犹豫的挥出魔元碰撞在缩回枝桠的荆棘上,将它打了个粉碎。
雪萌吃痛的缩回手,上面的还缠着的荆棘已经深种于手,需要拔出来才行。
正想伸手去拔,猛然间,她手上的荆棘疯狂地生长起来,从两侧开始发出新芽,尖锐的刺仿佛要深入她的手臂,将她这条手臂废除。
将戮魔扔在地上,她快速地使用冰焰冻结住荆棘的生长速度,整条手已经是痛到不行。
能化解木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火。
二话不说,西陵璟立马抱住她,也没有理睬地上的戮魔,飞掠过草地,将她抱回火堆旁边。
戮魔逐渐被黑暗吞噬,听到背后的诡异低沉的咆哮声,它吓得烧卷的毛一根根全部竖直,如同刺猬一样圆滚滚的去找雪萌。
虽然雪萌有时候很恐怖,但相比那棵树,还是雪萌好的多。
而且……她好歹没有因为自己保命,就将自己残忍的杀害。
嗯……莫非,她喜欢自己?哦呵呵,戮魔这样冒着美泡的想着,屁颠颠的滚到了原处。
这是在跟黑暗赛跑。
面前的那些火光越来越微弱,好像风一吹,就要立马熄灭一样。
手上的疼痛像是被千百根针活活刺穿,雪萌意识涣散,嘴唇发冷,咬着牙坚持着。
西陵璟见她如此,心里疼得几乎要滴血!
他迅速地用魔元将火焰挑高,但他练习的始终不是火系,这些柴火还没有到达到可以瞬间燃烧的程度。
见他拼命的样子,雪萌的心里飞逝过轻微的痛意。
他在……害怕?
勉强一笑,她从雪域空间召唤出狼宝。狼宝属于火系,但它体内的灵力已经被她取之用尽。
若是它想使出火焰,那就得被西陵璟注入魔元。狼宝原本乃是灵-宠-,与魔界的魔-宠-是不同的。
若是它体内的魔元过渡太多,恐怕会造成不好的事情。
但现在顾不上了……只能以后将狼宝体内的魔元驱散吧。
召唤出狼宝之后,也用尽了她的力气。手臂上刺骨锥心的痛感再次袭来,她几乎将嘴唇都咬得出了血。
控制着意识,她冲着狼宝虚弱的笑:“用火……”话还没说完,她便被荆棘刺入骨头中的痛觉席卷,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狼宝心里别提多慌了,赶紧要西陵璟给自己过渡一些魔元。
使用魔元,狼宝体内的暖流如同火焰一样沸腾。它嘶吼一声变身,声音可盖过树林中的咆哮声。
狼在森林中的地位也不差吧。
嘴中喷射出火焰,狼宝将火堆立马点燃,噼里啪啦的柴火烧了起来。燃烧得真旺盛。
将雪萌的手放在火焰之上慢慢烤着,那些冰逐渐融化。幸好有冰焰护体,那些荆棘感觉到热度,纷纷的从她手上脱落,掉在火堆中燃烧成灰烬。
危机暂时间的消除,狼宝松了口气。正当它想爬回雪萌身边的时候,一颗水珠砸中了它的鼻子。
冰凉冰凉的水珠再落下一颗,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下雨了……
&bp;&bp;&bp;&bp;脑中的警报拉响,狼宝拱起身子朝着火堆里喷了一口火,火焰瞬间高涨。西陵璟帮雪萌受伤的手包扎好,将她搂在
没有被燃烧着的柴火已经被雨水打湿,火堆中发出雨滴溅落的声音,刺耳无比——
抬头望向一片漆黑落着雨的天,狼宝用爪子抹了抹雨水,蓬松宽大的尾巴遮住雪萌身子,帮她遮挡住雨水。
看着西陵璟,狼宝心情沉重的问:“男神,我们会不会被妖怪给吞噬掉?”
“不知。”偌大的森林,他的耳边是沉重的移动声。
旁边已经有几颗大树在蠢蠢欲动,树根已经脱离了泥土,就等着火焰熄灭,将西陵璟他们一举拿下。
火焰的光被雨水浇灭许多,每次见到火焰熄灭一次,它就不得已喷出一团火,好维持火光。
但这始终不是一个办法。
夜还很长,路还不知去向。
狼宝心里是最自责的,自己的狼品那么差,为什么还要信誓旦旦的让雪萌走这条路?
这不是专业的坑队友吗?
西陵璟让狼宝暂时稳定住火源,想着办法。
眼见雨水越来越大,周围越来越黑暗。在这茫茫黑暗中,如何找到避身场所?
冰凉的雨水有些落在了雪萌的脸上,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手上的剧痛还残留着,但是比之前要好些,鲜血已经被他止住了。
看着火焰的光渐渐地小了下去,目前离天色渐晚还有一大段时间,漫长……的等待。
雪萌支撑起身子爬起来,还没开口,西陵璟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圈在怀中。
他的目光深沉且担忧,没有针对现在的危险,他只是轻轻开口,万分心疼的道:“冷吗?”
摇摇头,雪萌知道现在不能添麻烦,人到山前必有路。
雪萌昂起头,看了一下天,让西陵璟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上面缠绕了一圈布条,带着她的味道。
强忍着疼痛,她受伤的伤口被雨水冲刷,布条已经染湿,里面的皮肉好像都翻了起来。
接着,她让西陵璟用魔元用力地朝半空中掷上去,随即再认真的听取着动静。
石子才掷上去没多久,只听到无数个噼里啪啦的声响,好像是枝条上窜的声音。
幻想了一下场景,雪萌心想应该是石子上沾染了他们的气味,一旦飞了上空,就被伸长枝桠的树枝们缠住拖下。
若是他们现在贸然的用魔-宠-飞上天,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知前方的路还有多长,就算能用透明罩保住一时飞上天,难保在黑漆漆的夜中不会遇到更多的威胁。
以不变应万变。
面前的火苗因为溅落进雨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雪萌想了一会儿,歪着头看向西陵璟:“太子,你说……透明罩能帮保住火苗吗?”
“试试。”面对如今的状况,他不能肯定。
若是这个方法行得通,那就可以。在透明罩中能够自由无阻的呼吸,应该代表可以火苗不会缺氧熄灭。
但有一个问题……
透明罩需要由人至外设置,若是雪萌要设置透明罩,就必须紧挨着火堆,感受着火舌舔-舐的炙热感。
那岂不是会烧伤?!
西陵璟看向雪萌,心中自然不愿她做这种伤害到自己的事情。
还没开口,雪萌弯起眉眼无害的看着他,一副轻松无所谓的表情:“太子,我在雨中淋湿了,那火没那么快烧坏我。”
话还没说完,猛然间一阵狂风吹来,夹杂着雨水,将火焰吹熄了……
&bp;&bp;&bp;&bp;“狼宝!”
黑暗中,听到耳边穿来疾驶的枝条声,像是要将东西绞碎一般恐怖瘆人。西陵璟此刻紧紧地护在她的面前。要伤雪萌,那就先伤了他!
雪萌叫出狼宝的名字,才一喊出,狼宝便领意,立马对着四周喷射出火焰。
因为精力与魔元耗费太多,它有些头晕眼花起来。
火焰驱散了伸过来密密麻麻的枯黄色枝桠,它用尽全力将火堆再次喷燃,顺带将旁边已经潮湿的柴火烤得干燥起来。
松了一口气,雪萌再也没有犹豫,捉住西陵璟的手微微一笑,唤了一声:“太子。”
目光复杂的看着她,西陵璟最终还是将魔元过度给她支撑着。
雪萌坐在火堆旁边,身上湿透的衣裳被火烤得冒出水汽,有些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地上滴着。
而她的身体里,因为被水蒸气包裹得闷热难受,几乎要喘不过气。
手上的伤口传来清晰无比的疼痛,雪萌咬牙支撑着,用魔元家自身的灵力巩固出一个能容纳一个火堆与两个人透明罩。
虽然看着操作简单,但却耗尽了魔元,雪萌的身子也虚脱起来。
看着透明罩,她微微一笑。这样,他们就不会淋到雨水了吧。
身体里的魔元一点点的消失,她希望这个透明罩,能够支撑到清晨。视线再次模糊,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手上的伤口正在逐步恶化,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的事态。
见她倾斜着就要往火堆里倒下去,西陵璟身子迅速地冲入透明罩,将她搂在怀中,心疼的看着她。
狼宝恢复成小小的身子,小心翼翼地进了透明罩中,身上的毛被火烤的滴着水珠,不一会儿就蓬蓬松松的干透。
就像一个大蒸笼,里面的温度太高了。
看了看外头,狼宝发现雨已经有了减弱的迹象,松了一口气。不过,当它看到柴火已经要用完的火堆,新的一轮威胁再次袭来。
“男神,柴火要用完了……”狼宝踌躇的看着西陵璟,心里叫苦不迭,这一路,吃了太多的苦头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西陵璟听完狼宝的话蹙了蹙剑眉,将雪萌交给狼宝暂时管理,他只身冲出了透明罩。
手中的深紫色-魔元一出,那些树好像感应到他的想法,纷纷的倒退,偏偏不给他制造能够烧柴火的机率。
淡淡的扫视了它们张开枝桠的模样,西陵璟俯下身,一边留意着它们的动静,一边在周围拾着柴火。
这些都是干枯的柴火,被雨水打湿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放在里面,应该没多久就会干掉。
周围只有一些,很快就被收集完毕。
西陵璟将一点点的柴火扔进里面烘烤着。等柴火干燥可以燃烧之时,他架在火堆上,很快让火焰起死回生。
狼宝搂着雪萌,心疼的看着她的手,那布条上已经渗出了血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情况。
走到雪萌的身边,将她温柔地搂住怀中。西陵璟的垂下目光,火光跳跃在他白皙的脸上,像是覆盖上了一道光芒。
狼宝安静地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除了偶尔火堆里发出的噼啪声,一切再也没了别的动静。
柴火很快就少了起来,西陵璟站起身子,将雪萌交给狼宝。
见他出去,狼宝紧张道:“男神,四周都没有柴火了,你打算去哪里弄?”
&bp;&bp;&bp;&bp;“弄?”西陵璟挑起眉,手中的深紫色-魔元汇聚成一道锐利的光芒,从透明罩中幽幽地迸发出去,他嘴角完成一抹冷冽的弧度,清雅的嗓音中如同玉碎般清脆,却含着怒意,“这叫杀——”
说话间,他朝着上空扔了一记裹着自己布条的石头。
刹那,密密麻麻朝着石头伸来的枝桠多得恐怖,几乎要将半空都笼罩成一个小圈!
手中的魔元痛快地挥去,狠,快,绝!
一瞬间,那些枝桠“哗啦”犹如潮涌一般褪去,只余下一些没有反应过来的。
无数条紫色的光焰像是刀片一样毫不留情地划去,半空中传来树的咆哮声,恐怖的犹如怪物一般。
“狼宝——”唤出狼宝的名字,在里面候着的狼宝机灵地抖了抖耳朵,赶紧溜出了透明罩,“男神怎么了?”
“喷火。”风轻云淡的开口,他没有一丝感情,冰冷的看着这些疯狂舞动的枝桠,淡漠的开口。
狼宝得令,立马化作高大的身形,朝着那一群扭动的枝桠喷火。
火被喷出几丈,空气里传来咆哮怒吼的声音,又似乎是凄厉的叫喊声。
等狼宝一喷完,西陵璟朝它递交了一个眼神:“等见到我的样子之后。喷火。”
“诶……”
狼宝的话还没说完,西陵璟整个人飞快地窜上半空,身边的风鸣叫着,擦过他乌黑的青丝,将他的紫色衣袂吹得哗哗响。
他手中的魔元化作无数道快速锋利的弯刀,齐刷刷的朝着剩余的枝桠砍伐过去。
见他过来找死,带着荆棘粗壮的木枝擦破风速朝着他刺来,意在刺破他的胸膛。
西陵璟在半空中快速一闪,以手化刀,将它干脆利落的切掉。
而那些弯刀也收获不少木枝,一个一个快活肆意的虐杀着。砍伐,无休止的砍伐。
大部分他只身不能对应,但小部分就不一定了。
消灭掉这些木枝之后,西陵璟快速的吹坠-落,与此同时,身后射来笔直带着木须的木枝,准备杀他一个回马枪!
狼宝见西陵璟落下,想起他叮嘱的话,毫不犹豫地对着他身后的木枝喷射出火焰,将它们烧退。
不甘心的木枝们有些还在蠢蠢欲动,不屈居于狼宝的火焰。
西陵璟转过身,安然的看着它们,嘴角渐渐地升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手淡淡一挥,紫色光焰划过,它们的木枝随风掉落,落在草地上,发出坠-落的声响。
安全落地,狼宝见掉落一地的木枝,快速地拾起来好准备去里面烧掉。
就在这时,一片绿油油的小叶子掉落在了狼宝的背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被切掉的。
它落在狼宝的背上之后,叶脉之上显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眼睛,发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的笑声,隐匿在了狼宝的皮毛底下。
蛰伏着。
满载柴火归,里面的温度越来越热,好像随时要将人烤熟。这种状态之下,雪萌当然是不能在里面继续待着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待着微微的凉意。
一冷一热交替,雪萌有些很不习惯,潜意识的皱了皱眉。将她圈在怀中,西陵璟用魔元帮她修复着伤口。
试了一会儿,徒劳无功。——这种伤口,魔元是修复不好的。
眉心皱成一个“川”字,他的目光中跳动着火焰,想着要如何将这里夷为平地。
&bp;&bp;&bp;&bp;夜,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大半,为了防止偷袭,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入睡。
雪萌幽幽的睁开眼,怀中温暖的很。鼻尖是他熟悉温柔的味道,让原本吊着的一颗心平稳落下。
嘴角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她发现被西陵璟搂的真是结实。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微微的直起身子,声音中带了一丝疲惫:“太子。”
西陵璟见她醒来,目光中的惴惴不安也随之落地,回了她一个笑:“嗯。”
旁边,狼宝已经累得睡了过去,正在均匀的打着呼噜,时不时伸出后腿挠挠脖子。
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痒痒的。
天色已经有了朦胧的亮光,雪萌看着四周如雾一般的景象,看向西陵璟:“太子睡一会儿吧。”
他已经够累了。
“无碍。”未能见到平安的天亮,他不能离开。
也罢,雪萌也不能威逼他。懒得起身,她就这样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呼吸声,两人一同等着天亮。
火光摇摇晃晃,在朦胧的光线中染上一层暖意,让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带了一丝安全感。
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颊,西陵璟伸出手,将她的碎发捋了捋。动作娴熟自然,两人都没有意识到其中微妙的变化。
想了一会儿,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将身上一直保管好的手链,不动声色的拿了出来。
雪萌看着这幕,嘴角的笑意逐渐冷却,一颗心下沉。
他是在最危险的时候,思念着要送礼的那个女人?
心里呵呵一笑,雪萌也没有抱了任何奢望。动了动身子,不管手上的伤口,她咬牙支撑起身子,作势要从他的怀中逃离。
搂着她,却缅怀着别的女人,这点她做不到!
就算是伙伴又如何?就算是朋友又如何?那也不能这样轻薄她,践踏她!
见她倔强的起身,西陵璟将她按倒在怀中,眉心微蹙,低声责怪:“伤口还没好,怎么能用手乱动?”
“我就不打扰太子欣赏送给别的女人的手链了。”雪萌扬起嘴角看着他,语气没有嘲讽,但她的如秋水的杏眸中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失望之色,将她眼中的万般柔情都遮盖住,看不清,猜不透。
西陵璟注视着她的眼睛,良久没有开口说话。仔细的看着,认真的盯着,想要看破她,看穿她的全部心思。
想要她的一切全部归纳,她的一切想法,他真的很想都全部知道。
就算这个是送给别人的礼物,她为何还能笑得如此从容,没有一点的惊慌,也没有一点的酸意。
只是他不知道,雪萌擅长隐藏自己的想法。从小到大,无论是悲哀或是喜悦,她都隐藏的极好。
但在她遇上他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许久,连雪萌自己都没意识到。
注视了许久,西陵璟蓦然的笑了起来。
他的唇色绯然如温玉,嘴角微成一个淡淡弧度,如三月阳光,春水梨花。
雪萌见他笑,奇怪的看着他:“笑点在哪里?”
“对不起。”他轻轻地开口,将雪萌抱在怀中,嘴角还挂着微笑。
两人身上的味道彼此交缠着,像是最醉人的醇香。
&bp;&bp;&bp;&bp;“太、太子?”被他这样莫名其妙的抱住,雪萌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张俏脸微微的红了起来。
对不起?指的是什么对不起?
西陵璟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又呢喃了一句:“对不起。”对不起,这份迟来的心意。
对不起,是我有时候考虑太多,才会让事情越来越往复杂的状况下发展。
雪萌眨眨眼,还在回味着西陵璟话中的意味。
蓦然间,她又被西陵璟松开。还来不及想,一条冰凉的手链戴在了她未受伤的手上,闪闪发亮。
紫色的光彩与他身上的织锦像是最美好的情侣色,雪萌看着手上的手链,静默了几秒,笑开来:“太子……你送给别的女人的东西,再转送给我,不太好吧?”
要是送给她的,为什么不一早拿出手?
为什么要在自己说出这种酸溜溜的话之后,他才送给自己?
是因为可怜自己?同情自己?觉得对不起自己,所以才这样做的?
雪萌笑了笑,忽略过他有些迷茫的表情,将手中的手链准备摘下,还给他!
西陵璟稳住她的手,淡漠的语气中难得带着一丝激动:“不许摘!”
他好不容易送了出去,她不能摘下!
“为什么不能摘?”雪萌静静的看着他,“太子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西陵璟盯着她眼中的色彩,终于说出了一直想要说的话,“这个手链,原本就是要送给你的。”
“……”
又沉默了几秒,雪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太子真会开玩笑,怎么早几天前不送呢?”
那是因为他找不到好的借口!
西陵璟暗暗有些懊恼起自己昔日的蠢笨行为,但又不想在雪萌面前承认,只好嘴硬道,“惊喜。”
“真是一个惊吓的喜。”雪萌的眉眼变得冷然起来,“不好意思,这个惊喜,我不接受。”
“为何?”西陵璟看着她。
“受不起。”
看着她倔强不肯妥协的样子,西陵璟的目光一寸寸变得淡漠起来,从她白皙的脸颊上,游离到她乌黑的碎发上。
“再说一遍。”他的口吻,是从未有过的狂傲,目光如同一头准备扑倒猎物的豹,好像下一秒就会将她杀害一般。
可不见得,雪萌这样就会被屈服。
看着他的目光,她从不避让,相反,她的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连着眼睛都犹如天边泛着光线一样,完成一个绝美的弧度:“请恕雪萌,受,不,起。”
话才落音,他的唇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将她的唇覆盖住,狠狠地掠夺起来。
雪萌被他吓了一跳,伸出手就要推开他。
她的手受了伤,才接触到他的胸膛,立马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西陵璟的手顺着她的背攀升,将她手上的手小心地护住,免得被挤压到,或者她乱动起来。
他是疯了吗?
雪萌的脑海中显示绽放了无数的焰火,在无数的灿烂光彩迸裂成碎片之后,褪成满满的空白。
她已经没了下一步的反抗,只是任由着他搂着,吻着。他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让她的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
&bp;&bp;&bp;&bp;“所以,你不许摘下。”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她就不摘了。
“回答我。”
“我……我不摘了。”雪萌懵懵的看着他,嘴唇上还泛着他留下的水光,身子绷紧着,心跳并未平复。
两人的对视像是漫长的长镜头,目光中映照出彼此的容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对面升起。
金色的光线透过树的缝隙中穿透过来,从两人中间的空隙中,涌入出去,像是盛开的光芒。
天,已经是完全亮了。
地上的狼宝因为做了噩梦,抽了抽腿。
而他与她,两人之间仿佛只剩下彼此,静静地对视着。雪萌觉得从心底仿佛窜出了一种感觉。
一种,酥麻却混淆着甜味的感觉。
缓缓地,他的薄唇又将落下。带着的无限的柔情,带着令人心动的情愫,将要把她心中的那些感觉全部勾出来。
只是还没落下的时候,地上的狼宝终于被自己抽醒。光线太强,它也没看清两人是在做什么。
二话没说,它站起身子走了过去,开闸撒尿:“终于天亮了啊~”
“……”
西陵璟颇为不悦的看了它一眼,避开了身子,没有继续吻下去。
雪萌的心里泛上一层淡淡的失落,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感觉。
反正狼宝也是背对着,不担心它看到。
鬼使神差般的,她“蹭”地支起身子,凑到西陵璟的脸颊旁边,轻轻地在他白皙的侧脸上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西陵璟没料到雪萌会主动吻自己,也不敢转过脸去看她的样子。
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
雪萌垂下头,微微一笑,故作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这是谢谢你给我礼物的谢礼。”
“嗯……”西陵璟的嘴角也忍不住扬起,“那……我还可以多要一些吗?”
“……”
——
歇了一会儿服用了一些食物,雪萌的手再次被西陵璟用魔元尝试着修复了一下。
还没开始修复,雪萌动了动受伤的手,讶异道:“没事了,已经不痛了。”
奇怪,昨天还痛得死去活来的,怎么现在就没有反应了?
雪萌盯着手看了看,将布条掀开。
里面,只有残留下的血迹,用水洗掉,竟然连长长的伤口都没有。倒是有个小小的洞口,其余没有什么大碍。
看着这个伤口,雪萌隐约觉得没那么简单。将她将手垂下的一瞬间,那个小洞中探出一个小绿苗一样的东西,悄悄地缩了回去。
手上没有任何感觉,就跟木头一样,敲了敲,里面还是硬硬的。
西陵璟也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来魔界做任务的,都有相应的解毒地点。至于离这里远不远,那就要看运气了。
若是有驱墨谭在,这点伤,绝对没问题。
但眼下驱墨谭不是能取就能取到的,目前只能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免得雪萌这个诡异的伤口恶化。
两人起身行动,雪萌将这些木炭小心的用一个衣裳包裹好放在雪域空间,顺带在旁边捡了柴,也一并扔了进去。
&bp;&bp;&bp;&bp;就怕他们走了一天还是走不出这个鬼地方,到了晚上,那就是真正恐怖的时候。
到了白天,这些树倒是比较乖巧一些,只是到了夜晚就变得疯狂起来。
不过就算白天它们动手,也比晚上好些。
在白天,至少还能看清,在夜晚,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无尽的未知恐惧。
用一记石头扔上半空试了试,陆陆续续还是有树会伸出木枝过去卷住摔落。
看样子,就是打定主意不让他们在上空飞行了。
那就先走着吧,应该前方总有路。
雪萌与西陵璟安安静静的走了一会儿,身边的道路越来越宽阔,树开始越来越少,应该……是要到出口了?
中途休息,雪萌与西陵璟盘腿而坐,在地上简单弄了一些吃的。
狼宝翘着腿睡在旁边,皮毛中的小绿叶悄悄地探出头,又神神秘秘地缩了回去。
因为有些痒,狼宝不舒服的挠了挠,却什么都没有挠出来。
“皮痒?”雪喵睨了它一眼。
“不是……”狼宝皱着眉,“好像身上有什么一样。”
“我知道。”雪萌眯眯眼一笑。
“是……什么?”狼宝的表情颇有些沉重。
雪萌竖起手指,笑眯眯的看着它:“罪孽深重。”
“友尽!”
“悄悄地告诉你。”雪萌看了狼宝一眼,压低声音道,“百度一下‘友尽’的意思,那是代表友情的结束,爱情的开始。”
“……”你狠。
补充了一些体力之后,雪萌与西陵璟再次出发。
狼宝走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它身上的那片小绿叶探出头,从嘴中吐出一些绿绿的汁液,蜿蜒了一地。
而汁液的尽头,已经有树开始纷纷的聚拢。
就在前方,只要将他们全部包围,在天黑的时候围住,一把歼灭!看他们还怎么逃脱!
森林中,爆发了骇人的笑声,经久不散。
——
走了一天,人都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雪萌的手越来越沉重,试着动了一下,她发现,竟然连冰焰都使用不出来了!
好在她的手上戴着手链,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能暂时防身。
走着走着,身上的狼宝又不安份地扭了扭,直嚷嚷着自己痒。雪萌将它拽下来让它自己挠痒。
正当狼宝挠的好好的,雪萌忽然瞥见了它皮毛中一片绿绿的东西。
察觉出一丝不妙的预感,雪萌回头看了看,只见地上竟然沿着它们走过的痕迹流出一条路。
这,算是引路么?
好。
雪萌不动声色,装作没有看到,抱拳看着狼宝:“要不要找个水源之处,将你身上的跳蚤洗一洗?”
“不要……”狼宝很怕水,“我挠挠就好了。”
“嗯。”雪萌点点头,走到西陵璟的身边,递交了一个眼神。
西陵璟看向她,之间雪萌的目光移至到狼宝的身上,又看向了身上的一条痕迹,顿时心里了然。
有诈。
难怪他们顺顺畅畅的走了那么久,路上也没有树来攻击,竟然是在筹划好等着他们呢。
两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雪萌走到狼宝的身边:“如何?好了吗?好了就走了。”
“好、好了。”狼宝也怕耽误时间,起身站起来,就要往雪萌的身上跳上去……
&bp;&bp;&bp;&bp;还没上雪萌的身,它整个人被西陵璟捉住。
狼宝还以为西陵璟还对自己做什么,慌忙捂住了自己的蛋蛋:“男神,你……”
话还没说完,雪萌捂住了它的嘴,快速地用水蓝色焰团冲刷了它的身子。
狼宝被吓得浑身毛竖起,露出了里面无所遁形的小绿叶。
西陵璟的纤指快速地从中夹起绿叶,顺带用魔元束缚住了它的身子。
“哗哗——”它发出威胁的恐吓声,叶脉中的一只眼死命的瞪着西陵璟,吐出绿色的汁液想要撕咬它。
雪萌毫不犹豫地召唤出嘟嘟,让嘟嘟用天线朝着地上喷了两口汁液。
当嘟嘟的液体落在地上腐蚀了石头后,小绿叶愣了愣,没敢继续下一步动作。
乖乖的站回雪萌的身边,嘟嘟昂起头看着她,露出可爱的牙齿:“主人今天一样很帅气呢!”
“马屁精。”狼宝哼唧的看了它两眼,研究着被西陵璟捉住的小绿叶,心道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爬在自己身上的。
小绿叶发出“哗哗”的声音看着西陵璟,准备攻击它。
“怎么打算?”西陵璟用魔元将它捆好,以免它攻击人。
不过看起来,它这个小小的身板,也起不到攻击的作用吧。
雪萌看了它一会儿,想了想,弯起嘴角:“先走着。”
“啊?还走啊,不怕它继续吐汁液报信吗?”狼宝看着这个小绿叶就烦得很,一副人欠了它几百万的样子,而且惟独只有一只眼睛,比较瘆人。
雪萌神秘的笑了笑,打了个哈欠,对西陵璟眨了眨眼,又看向小绿叶,意有所指:“还能怎么样,继续走咯,我还怕它通风报信不成?有种就来,我才不怕!”
“哗哗——”女人你说话不要太猖狂!
“如何?凶我?”雪萌咯咯的笑开,“那你就继续留下痕迹带它们来吧,我不怕,有种就群挑!我、不、怕!估计我会将它们打得皮开肉绽,永远不能开花结果,到时候会成为废木柴吧~”
“哗哗!!!”
“好了,继续赶路吧。”雪萌看了看西陵璟,嘴角含着莫名的笑意。
狼宝不懂雪萌的想法,现在应该是想办法掐断这个小家伙才对啊,怎么还能让它继续跟着走,真的来了一群树,不得死都要脱一身皮。
昨晚已经够呛了,更别说现在是有预谋的了。
忽视过狼宝的表情,雪萌将它继续拽回在肩膀上,让它乖乖的盯着被西陵璟抓在手中绿叶的动作。
小绿叶被雪萌激怒了,刚一走就哗啦啦吐出许多绿色的汁液。
真不知道它这样的小身板,是如何有那么多水给它吐的。嗯,这个是个谜。
嘟嘟很快被雪萌放回了雪域空间里待着,原本还以为他们在里面会无聊,但也不见得。
戮魔是个爱玩的家伙,总是想许多新奇的游戏一起玩,也没有那么闷。
经过那夜雪萌没有因为威胁捏死它或者怎么样,它对雪萌的态度就开始大转弯,还乖乖的进了雪域空间里头。
走了一会儿,雪萌与西陵璟站住脚,看着四周的景象。
现在的路上,基本没有树了,一路上只有聋拉着脑袋的花花草草。
瞥了一眼前方的道路,雪萌与西陵璟心领意会,脚步不经意的转弯,往原本要走的宽路上,改了路线。
&bp;&bp;&bp;&bp;小绿叶还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变化,欢快地吐着汁液,准备想着到时候看树伯伯们虐死这两个狂妄的人。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雪萌与西陵璟停了下来,二话不说,撕了一块布条,将它捆住在了旁边的一颗石头上。
“哗哗!”你们要做什么!
捆好之后,西陵璟用魔元将它固定住,以免它耍赖逃走,末了,还用东西将它眼睛蒙住,以免它看到他与雪萌离开的方向。
雪萌看着这一路蜿蜒的莹莹绿水,嘴角的笑意越来的浓。
那些树以为能够包围住自己?错了。
它们之后包围的,只是办事不力的小绿叶。将小绿叶故意带来这个地方,就是迷惑它们的眼睛。
四周都没有树,也不担心那些树会有其余的眼线分布在这里。
或者,以这里跟森林,就是分界线了。
西陵璟随身带着火种,将它巧妙地搁置在了石头的旁边。只要有树救下小绿叶,用魔元安置好的火种就会摩擦。
到时候,就是引火烧身。
敢伤他的人,就要给点颜色给它们看看。
西陵璟最后看了地上的小绿叶两眼,执起雪萌的手,改变方向,回到原来拐弯的地方,继续前行。
森林中的危机,暂时解除。
前方漫漫,不知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一路上,雪萌觉得自己的手越来越麻,几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渐渐地,她连西陵璟握着自己的力度,都无法感觉到。
不想给西陵璟造成负担,她忍着没有说出来。只要忍到解毒的地方,就可以了吧。
又走了好一会儿,雪萌隐约见到前面有一所小房子。
运气真算好的,这里果然有个解毒地点。
与西陵璟相视一笑,他们急匆匆的赶过去。站岗的人告诉雪萌,因为这块森林是地图中最危险的地方,因此这块地点设的比较近。
而这周围有火石与火油,嗅到味道的树妖们也不敢靠近。之所以这块地方存在着树妖,是因为能大量出产比较好的魔器。
一些木质能够用上的魔器,都是大白天来这里砍伐。
雪萌觉得……自己还算蛮幸运的吧,至少在临走的时候,她的雪域空间还捡了好多这样的木头。
原本是来当柴火的,现在看来,是可以……卖的吧?
白花花的银子啊!
全然不顾手上的痛,她笑嘻嘻的伸出手让解毒的老先生帮自己看着伤口。
老先生戴着眼镜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深锁:“你这个伤口,是被荆棘树妖所伤吧。”
荆棘原本是两种生物,但这两种在森林中已经结合起来,成了一种枯黄色枝桠的大树,旁边是一圈圈的小刺,犹如枣树上的刺,结绿色的树叶但比较少见叶。
雪萌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点了点头:“是的。”
“这……”老先生想了想,迟疑了一会儿,“这个伤口一般是要靠荆棘树的树叶才能治愈。”
换做一边的树刺伤刮伤,只需拿出他备好的树干,挤出里面的汁液洗洗就好了。
对于雪萌的伤口,他觉得非常的棘手。这个姑娘说运气好,也可以说运气不好吧。
“要怎么治好?”西陵璟站起身子走到雪萌的旁边,看向她手上的那个小洞,已经开始扩大。
&bp;&bp;&bp;&bp;“这……”老先生看了西陵璟一眼,“要么就将手砍掉,不要让荆棘的筋往身体里头走。”
“什么?”狼宝第一个叫了出来,“截肢!”
雪萌的心沉了一下,听到他说的“要么”心里知道必定还有另外一个方法。
“那先生说下,还有一个方法是什么?”雪萌镇定的看着他,目光没有惊慌。
要是她现在慌张起来,将会给西陵璟与狼宝造成更大的心里负担。
如果她表现的好一些,相反他们还不会那么紧张。
听了雪萌的话,西陵璟的眉头紧蹙,心里担心她有个意外。下一个方法,就算刀山油锅,他也要去。
老先生犹豫了一会儿,咳了咳:“这第二个方法,就是……取其荆棘的绿叶,用它的汁液抹在洞口上,引出里面的树芽,连根拔除。当然,当然会很痛苦。”
“绿叶?”雪萌皱皱眉,“绿叶有很多种形状,不知先生讲的是哪种?”
“这个嘛。”他转身找了纸张与笔砚,唰唰画出了一个大概的形状。
之间纸上的墨水均匀的画出一片叶子的形状,在叶脉的正中心,绿叶长了一只瞪大的眼睛……
狼宝差点要气得跺脚。
这不是之前一只不讲卫生,一路上吐着绿色汁液的那片小树叶吗?!
原来兜兜转转,树叶居然是它!
雪萌也觉得有些好笑,转来转去,他们终归要回到那个地方。
站起身,雪萌准备出发。时间可是不等人的。
还没出去,西陵璟就拦住她:“不许去。”
“?”
“我去就好。”他的目光移至到她受伤的手上,看了两眼,闪过一丝疼惜与自责,“你有伤,给我歇着。”
“太子……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雪萌拒绝掉,“有两个人配合,总归是好的,万一那些树已经找到了那片绿叶,怎么办?”
“不许。”西陵璟将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威胁,一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
该死,这个西陵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
雪萌蹙了眉,真担心他一路上出什么事情。要是他一直回不来怎么办?
都是自己太笨了!太弱了!要是当时她反应过来该多好。
老先生见状,心里对这个年轻男子是无尽的赞叹。在这之前,有过许多的同伴,大多都不愿再回到那个地方。
这关系到生命的威胁,有谁真的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见雪萌一意孤行,他也不得不站出来,劝慰雪萌:“姑娘,你就听你夫君的话把,你现在有伤在身,我先帮你稳固住,免得恶化了。要是再乱动,指不定里面的树芽会顺着血管生长进心脏,到时候……就没那么简单了。”
听到老先生这样说,雪萌不得已妥协。
看向西陵璟坚定而去的目光与身姿,她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撩-拨一下,发出“铮”的一声响动。
如琴弦,似情弦。
西陵璟见她肯听话了,嘴角上划起一抹笑,将她猛然的抱在怀中。
雪萌趴在他温暖的怀中,一只手揪住他的衣袖,有些依依不舍。
“等我回来。”
“一定要回来。”
&bp;&bp;&bp;&bp;西陵璟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云朵在的夕阳照射下,颜色由原来的火红变成橘红色的。
微风丝丝缕缕的吹拂,拨乱了雪萌心中的涟漪。在他临走之时,她将身上的能用魔-宠-全部带给他,帮助他。
唯一剩下的,是蛇宝与元宝。
毕竟蛇宝的能力暂时不足,还不足以幻变成巨大的蛇形,而元宝的反应力……嗯,还是不必要了。
想着骕骦可能行走没那么方便,不过羞宝就行动自如一些,所以雪萌安慰羞宝一会儿,它也肯听西陵璟的话。
这些日子喂了一些东西,羞宝的翅膀更大了一些,连着颜色都开始产生了变化。
就如同此刻的夕阳,浅浅的橘红色,落下的绒毛有如蒲公英一样柔软。
嘟嘟拍着马屁说一定不会添麻烦,狼宝嗤笑它,但目光中还是写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狼宝决不允许雪萌出事,他是这样想,西陵璟也是这样想。
雪喵落在狼宝的背上,耳垂上的耳环一闪一闪,它的身体躁动起来,露出尖细的牙齿,发出喵喵的声音。
戮魔拼死了也要去,说这是他给雪萌找的麻烦。
拗不过他,雪萌也让他陪着西陵璟去了。
坐在门口晒着夕阳,雪萌的一颗心久久都是悬着的。
她情愿在暴风浪中搏斗,情愿在凶狠魔兽之下与其抗争,都不愿在这里安安稳稳的等着。
她害怕。
老先生见她一脸愁容,不由得开导她:“姑娘,别急,他像我借了许多的火石火油,想必能够应付得了那些树妖。”
“嗯。”雪萌轻轻地应着,捶打了一下自己的手。
硬邦邦的,而那个洞已经渐渐地扩大,好像能够见到里面绿绿的东西,应该就是所谓的树芽吧。
归鸟盘旋海面,翅边仿佛擦过晚霞掠过。鸟叫声在天上飘渺传来,让雪萌猛然抬起头。
鸟,归家了。
西陵璟,你一定要平安。
——
狼宝不想给西陵璟添麻烦,已经积蓄好了魔元,准备随时化身为最大身形,喷火焰。
嘟嘟头上的两条天线一晃一晃,探索着周围的危险。
羞宝的蹲在西陵璟的肩膀上,做好了随时快速融入体内的准备。
夜,即将拉下帷幕。
看着四周辽阔,西陵璟将羞宝融入体内,化成巨大的翅膀,快速地移动。
狼宝也幻变成巨大身形,也没有嫌弃坐在它身上的嘟嘟。雪喵趴在它的背上,注视着底下的绿色线条。
沿着绿色的液体一直飞,很快就要到达之前的地方。
西陵璟落下地,将羞宝收好,探索了一下周围有无危险再过去。
狼宝连大气都不敢出,紧随其后。
还好那群大树还没有赶来,估计数离开土壤一段时间就要扎下去歇息一会儿吧,否则现在也不会还没赶来。
在石头旁边,被绑着奄奄一息的小绿叶依旧被蒙着眼睛,似乎睡着了,歪歪斜斜的留着口水。
西陵璟将它身边的魔元解除不让火石触碰到,倒也费了一些时间。唉,早知如此,就不弄这个火石了。
将它捆绑起来,西陵璟用魔元束缚住它,顺便拿出问来的小布袋,将它捆好扔进了怀中。
幸好没有危险。
魔-宠-们都庆幸起来,火急火燎的准备回去。正当他们一切放松戒备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奔腾而来的咆哮声,还有木枝的厮磨声。
看样子……被包围了!
【今日更新完毕,抱歉更新晚了,现在腾讯变动了一下,所以耽搁了,白天都在忙些别的事情。(*^__^*)9/20号】
&bp;&bp;&bp;&bp;狼宝二话不说幻化成巨大灵兽的模样,呲着牙瞪着前方。
听着这个声音,离得很近了,现在要逃,估计逃不了。
西陵璟辨识着这个声音,确实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一开始,它们就决定要包围他们。
若是不回来拿这片叶子,这些树的计划也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将身上的火石火油卸下,他快速的浇灌了一圈能够让他自由的活动的范围,也让那些树无机可乘。
但火圈只要越来越小,他逃生的机会也就越来越渺茫。
狼宝在旁边帮忙堆积着火石,看了看附近,立马捡来了几根木枝淋上火油裹上衣服做了一个临时火把。
万一遇到树枝缠身的时候,这个火把还可以起到恐吓的作用。
咆哮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群魔乱舞一般袭来。
西陵璟站在圈内,狼宝早早的候着,耳朵一抖一抖,连地都在震动着。
几个魔-宠-忠心耿耿的将西陵璟围成一个圈,小心地护着。
雪喵眨眨眼,学着平时的雪萌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耳垂上的红光一闪一闪的戒备着。
刹那间,十几条疯狂扭动的树枝朝着西陵璟首当其冲的刺来,上来还带着新鲜的嫩叶,发出哗哗的声响。
狼宝咆哮一声:“这群老妖怪快死开——”说罢,就从嘴中喷射出火焰,将它们的树枝烧的滋滋响,树叶纷纷扬扬的卷曲起,有些已经逐步掉落。
痛苦的声音传来,地的震感越来越强烈,只见天都朦胧的黑了起来,有被惊起的鸟叫声尖锐刺耳的划破长空——
无数的树枝朝着他这里升来,西陵璟手中的魔元快速地出击将它们斩断,树枝里渗出白色的汁液,冒着雾气。
嗅到这个味道,狼宝觉得头晕晕的。
西陵璟蹙起剑眉,捂住鼻子:“不要闻,有毒。”
斩断树枝之后,他手中的火折子点燃,朝着圈上扔去。刹那间,火海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燥热无比。
已经有惊慌的木枝快速的躲避,生怕被这个烧到。
狼宝见它们退了一部分,见到火势变小了一些,喷出一口火加大火势,还朝着其中扔了一个火石。
火海像是一道结实的墙壁,几乎要将天烧红。
相比之下骕骦的移动速度比较快,西陵璟快速的召唤出骕骦,腾空而起,优雅的带着狼宝它们准确飞上上空离去。
有较高的树立马伸起木枝朝着他席卷而去,像是密密麻麻的箭。
好在比起昨夜的数量,这些只来了小部分,而且高的不多。
西陵璟快速地用魔元斩断,手中举着狼宝递给他的火把,吓退这些咆哮的树枝。
伸长的枝桠像是干枯的手,一个个拼命地想要将西陵璟拉入深渊。
狼宝一边喷射火焰抵挡,一边时不时看着西陵璟。就在这时,西陵璟怀中的小布袋被一条树枝划破,眼见着那片树叶快速地跌落——
想都没想,西陵璟快速地俯冲下去,将它捞住,总算没有掉在燃烧高丈的火海中。
与此同时,四五条毫不留情伸过来的树枝,直直的准备刺穿他的身体……
——
在椅子上睡着的雪萌猛然惊醒,她擦擦眼睛看向天,已经全部黑了。
夜空洒落繁星,悬挂着一轮明月。
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她发现另一只手已经完全僵硬了。正准备起身进屋,身后传来急急忙忙的奔跑声。
回头一看,竟是狼宝落了地。
见到雪萌,它踉跄一下险些摔倒,磕在雪萌的面前,浑身的毛都被烧卷。
它的声音颤抖无力,带来无尽的噩耗。
“雪、雪萌……男神,男神他死了……”
&bp;&bp;&bp;&bp;瞬间,雪萌觉得心里好像一根弦清晰无比的断开。
大脑一片空白……连是否在呼吸都已经感觉不到。
是手上僵硬的部分开始全部蔓延了吗?
要是没有蔓延,为什么自己的身子会那么沉重?沉重的难以呼吸?
前面无尽的漆黑,像是一个深渊,将她整个人都吸入再坠-落。
西陵璟……
你……真的死了吗?
双腿不受控制的,她朝着森林的方向奔跑而去,手臂上的洞口里,那颗树芽感觉到血液的沸腾拼命地跟随着血液涌入,妄想挤入心脏之处。
她不相信他死了。
他怎么可能会死?
奔跑的时候,身后传来狼宝焦急的呼唤声,好像是在说些什么,但是不重要了,她也没有听到。
西陵璟,就算你死了,为什么你的尸体都没有回来?
我不信。
就算你死了,你的人还是我的,你的身体依旧要归入我这里,我管你什么树妖,你伤了我的金主,我就让你们全部变成一堆灰烬!
想到这,她的目光中一片赤红,像是无数的火焰在里面喧嚣热舞,脑海中的意识开始要脱离,雪萌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
周围风声鹤唳,前面好像有火光在涌动。
她的赤瞳之中一片炙热,像是灼烧了视线,看不清前方的人。
——
有清脆点玉踏碎之声急促的在空中响起,他衣袂飘飘,捂着胸口上的伤口吐出一口血。
这时,西陵璟猛然看到双瞳一片血红的雪萌,无视过自己直直的朝着森林移动过去。
她体内的意识,一天比一天清晰了。
想到这,他捂住伤口让骕骦追了上去,轻声的唤着她的名字:“雪萌。”
听到他的声音,原本躁动的心逐渐平稳下来。
她转过身,漫无目的的感应着他的方向,一颗心慌张起来:“你在哪里……”
“我在这。”他下了骕骦,直直的抱住她,胸口的鲜血染在她的衣裳上,形成一朵妖冶的血花。
渐渐地,雪萌瞳孔中的赤红散去,黑夜的轮廓出,在骕骦踏下紫莲的映照下,他的模样无比清晰。
“你……没事?”雪萌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狼宝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我不会有事的,因为我知道……你在等我。”西陵璟默默一笑,重新将她拥入怀中,用心跳告诉她自己的存在,“说过会回来,决不食言。”
雪萌感受着他的心跳,心里的惊慌失措与沉重被他温暖的怀抱所融化。
掏出小布袋,那上面还沾染着他的血,西陵璟将它递给雪萌:“我拿到了。”
“谢谢……”雪萌无以言状,眼睛只瞥了小布袋一眼就再也没看,视线停靠在他的身上。
“好了,我们先回去。”西陵璟难得大方的在雪萌面前露出一许温柔,刮了刮她琼鼻。
雪萌被他牵着上了骕骦,听着旁边的嘟嘟将惊险的场景全部告诉自己。
一开始,西陵璟坠-落之时差点被树枝刺穿。好在羞宝在他的身上一直准备着,立马幻变成了翅膀躲避。
虽然胸口不小心被刺穿,但倒也不是大事。
雪萌听的有些揪心,但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温暖悄悄蔓延。
从后背搂着他,雪萌生涩的动作带着无限的甜蜜,仿佛在昭示她对他的感情。
很快,就到了房子旁边。雪萌眯眯眼一笑,从容的下了骕骦走到狼宝的面前,拎起它的耳朵:“你之前咒你男神死了的事情,你男神知道吗?”
&bp;&bp;&bp;&bp;“雪萌,我冤枉啊!”狼宝晃晃身子,极力地挣扎。
“冤枉?”雪萌轻轻一笑,“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嘤嘤嘤,你听我解释。”狼宝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其实我要表达的意思死‘男神差点死了’,但是不小心说快了,就……就……”
“好,干得漂亮。”雪萌哼哼一笑,二话没说就将它用东西悬挂在房子的外头吹着冷风。
“雪萌……嘤嘤嘤,我错了。”狼宝悲哀的蹬腿,喊着她的名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男神说要我先回去报平安,所以我一时急了,口误啊……”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唉,嘟嘟怜惜的看了狼宝一眼,摇摇头,进了屋。
紧接着,羞宝与雪喵都不约而同的对狼宝惋惜的摇摇头,进了屋子。
看着天边的一轮明月,狼宝忍不住嚎叫一声:“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
到了屋内,从小布袋中取出那片绿叶,老先生让雪萌坐在椅子上,将手臂上的袖子高高撩起。
小绿叶拼命地挣扎,时不时吐出一些绿色的汁液,以此威胁着老先生与雪萌,并且发出“哗哗”的声响。
针扎入它的叶脉中,立马有清澈的汁水流出来,就像是泉水一般,真的令人非常思议。
雪萌淡然的坐在一边,心里做好了准备。
因为老先生告诉她,这个会很疼,是非常疼!
咬紧牙关,她看着老先生拿起那片小绿叶,将它的汁水滴入洞中。
很快有清晰的痛快从血液中奔腾而出,雪萌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拔根而出,扭动着。
这种感觉像是扯中了自己的血肉一样疼,像是有一千根针线穿破自己的肌肤,然后还要连根拔起的那种痛感!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让她冷汗淋漓。
西陵璟在旁边看着,目光中流露出心疼与焦急。
无疑,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他能够见到雪萌的脸色一点点的苍白,唇上的血色都已经褪下,变成白色。
她的贝齿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
二话没说,西陵璟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手背,递给她:“咬。”
雪萌扭过头,只管自己疼痛。但凡她还有一点点的意识,怎么会去咬西陵璟?
这种痛苦实在是太痛,她不想西陵璟也跟着自己受苦。何况西陵璟已经冒着生命危险去帮自己取回了这绿叶,没必要再受伤。
为了怕他担心,雪萌转移注意力,不再去咬唇,而是将另外一只手握紧,承受着这种疼痛。
西陵璟在旁边看得心疼,二话不说掰开她的唇,将自己的手背放了进去。
雪萌仍旧用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忍伤了西陵璟。
就在这时,老先生说了一声“出现了”,雪萌控制不住的咬住了西陵璟的手背,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声。
手臂中,有条条小树藤抽了出来,像是硬生生的扯下了血管,痛得几乎让人晕了过去。
抽-出树藤之后,老先生立马将它们放在地上倒下备好的火油,烧化掉,以免再次钻入人的体内。
被抽离之后,手上开始传来酸麻感。老先生给雪萌敷了一些草药,告诉她这会儿暂时别动这只手。
&bp;&bp;&bp;&bp;雪萌点点头,对老先生表达谢意,瘫在椅子上已经站不起来。
西陵璟掏出丝帕将她额头上的冷汗全部擦拭掉,看着她依旧毫无血色的脸,准备去让这边的人熬一些滋补的药给雪萌喝。
老先生摇摇头,告诉西陵璟,这边是没有什么补身子的好东西,不过往前走的一个方向有一个小山,山上有猎物可打。
听完这番话,西陵璟二话没说就上山,亲自给雪萌去打了动物给雪萌养身子。
因为打得多了,连在这里站岗的人都沾了一些光。
狼宝可怜兮兮的还是被挂在房顶上,看着下面的人哧溜溜的喝着汤,心痒如麻。
呜呜呜,谁能放它下去?
——
休息了一-夜,雪萌的伤势渐渐地恢复。
在这里也不是个长久带的地方,而且人家未必会收留你那么久。再次道谢之后,雪萌与西陵璟再次踏上旅途,准备出发下一站。
等雪萌与西陵璟前脚刚走,后脚有人立马跟了上来。
竟然是刁曼蓉与陌雨阳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小杂碎,看样子是个跑腿的。
原本,还是有十多个人的,但是经过树妖的攻击,现在存活下来的,不过是五个人。
更加悲哀的是,陌雨阳的手被荆棘给刺伤了。
见到有解救站点在这里,一群人像是见到了希望,满怀希望的走了过来。
将陌雨阳放在椅子上,刁曼蓉首先问老先生要了帮自己手上擦药的膏药,不管怎么说,手上的伤口千万不要留疤,以免难看。
老先生看了看椅子上伤势更重的陌雨阳一眼,迟疑道:“他……”
“哦,对了。”像是才想起陌雨阳似的,刁曼蓉指了指他,不耐烦道,“他这个没用的东西不小心被荆棘给刺伤了,想问问你这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治他啊?”
“这……”老先生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莫非是森林中的荆棘大肆繁衍了么?怎么最近被荆棘刺伤的人数增多了。
见到他没有回答自己,刁曼蓉更加的不耐烦起来:“老头你听到姑奶奶我的话没有?快点回答我啊?你再怠慢,信不信我让我爹拆了这里。”
原本想要好声好气告诉刁曼蓉解救方法的老先生被刺激到,他心里冷笑,对刁曼蓉的印象不知道掉了多少分。
明明都是女人,怎么她跟之前走掉的姑娘相差那么大的。
吹了吹胡子,他哼哼一笑:“这办法嘛,要么就砍手,要么就回去森林,找出荆棘的叶子拔出体内的树芽才行。”
“什么?回到森林!”刁曼蓉的声音提高,变得尖锐刺耳,“怎么还要回到那个鬼地方!我才不要回去那里!那里……简直太恐怖了!”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怎么可能还为了一个陌雨阳回去。就算他是自己未来的夫君又怎么样,这个夫君以后她也不会要的。
看了看椅子上已经被痛晕过去的陌雨阳,刁曼蓉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狠戾,手提气小杂碎腰旁锋利的刀,走向陌雨阳。
屏住气息,她看着陌雨阳的肩膀,手中微微地渗出汗。
老先生见状,就知道她要对陌雨阳截肢。这个女人真是很残忍,为了不回去,连不告诉陌雨阳的机会都没给他。
等手起刀落,陌雨阳再大的意见也没有办法了,何况,他压根就昏过去了,根本不知道还有回到森林拿到叶子再回来这种事情。
&bp;&bp;&bp;&bp;平稳好了心跳,刁曼蓉在刀上抹上自己的魔元,锋利的刀成为通红的颜色。
快速地对着他的手臂砍了下去,只见鲜血四溅,昏睡中的陌雨阳被断臂之痛痛醒。
惨叫了一声不甘心的看了刁曼蓉一眼,他再次痛晕过去。
老先生见这一地的血,赶紧用魔元加上药剂给陌雨阳止血止痛,以免伤口复发。
掉落在地上的手臂还在扭动,从血肉中密密麻麻的长满蠕动的树枝,像是找不到新鲜血液吸食的可怜宝宝。
火油浇灌在手臂上,老先生将其焚化,总算解除了后顾之忧,也不怕这些树枝再东山再起。
刁曼蓉不耐烦的坐了一会儿,看向老先生:“老头,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走过去?女的长得骚里骚气一看就不是好人,一副贱人样子。那个男的戴着一副面具,看起来气质很好的?”
老先生想了想,骚里骚气的贱女人?好像没有这种人路过。
但是戴着面具的,他瞬间想到了西陵璟。看了看刁曼蓉满脸打着坏主意的样子,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姑娘找他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管我有什么事情,我问你,你回答我,这事情有那么难吗?”刁曼蓉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道,“老不死的,身子半边都埋进棺材了,多管闲事做什么,你还怕我吃了他们?”
听她这样一说,老先生果断不再搭理她,站起身子对着外面站岗的人道:“啊山,过来。”
“先生。”啊山急忙走了进来,“有何吩咐?”
“请他们走,这里不欢迎他们。”说罢,不再看向刁曼蓉一眼,负手而立走了出去。
见他这样,刁曼蓉怒由心生,冲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破地方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稀罕这个破地方!你还冲着我拽,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刁将军的女儿!”
“送客——”
啊山见到她骂骂咧咧的样子,更加没有好感,白了刁曼蓉一眼:“还愣着干嘛?要我赶走你,还是自己走?”
“滚!”刁曼蓉用魔元拍飞他,让小杂碎背起陌雨阳就开始往前面赶路。
临走之前,她狠狠地瞪了这个老先生一眼,咒骂着。
有朝一日她回来,一定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
前面的风沙渐渐地大了起来,雪萌与西陵璟越过一座小山后,开始有些筋疲力尽。
这个路,更加难走了。
还以为能够走出去,见到繁华的中心,但是这快地方荒凉无比,连个屋子都没见到。
看着前面连绵不绝的山头,雪萌与西陵璟看着天色渐晚,找了一个小山洞休息。
在洞内燃起了火,两人靠着取暖,烤了一些东西吃。
狼宝在旁边吃的狼吞虎咽,差点没有将穿肉的杆子都吃进去。
雪喵嫌弃的看着它,飞进魔珠中,安稳的睡起觉。
看着外面天色越来越晚,雪萌依靠在洞口旁边,抬头仰望着满天繁星出神。
自从师父交给她拆散姻缘这个使命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师父了,也没有听到其余的消息。
关于拆散姻缘这个使命,她做的真的不出色。
一开始就被破坏者封印灵力,而她根本都不知道那些人是谁。真是太弱了。
她这么弱,怎么跟西陵璟匹配?
而且,师父曾经说过……要是完不成使命,她的后果……
&bp;&bp;&bp;&bp;正想着,西陵璟也靠了上来,看她出神的模样,手指玩弄着她的青丝:“在想什么?”
“在想,太子与我是什么关系?”雪萌转过头看着他,“太子认为呢?”
西陵璟手中的动作僵硬了一下,目光低垂:“你认为如何,那就是如何。”
“嗯……”雪萌看着他的言行举止,不由心里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虽然他的答案很含糊,不过雪萌自己也不想去深究。
毕竟,自己现在还没有本事要与他在一起。
看样子,以后拆散姻缘的速度,要加快了。
想到这,她倚在洞旁边睡了下去,手下意识的放在地上,轻轻地在脑海中弹奏着歌曲。
风刮进来,卷起她空灵轻盈的歌声散落在西陵璟的耳边。
她哼的是一首天空之城,没有歌词,只有旋律。
歌声的意境被她哼唱的传神,像是天空上正掩盖着一座城市,悄悄地露出一个边。
西陵璟微微笑着,枕在她的肩膀上听着她的歌声,似乎要入睡过去。
狼宝吃完之后连嘴巴也没有抹干净,就凑了过来听着雪萌唱歌。
坐了一会儿,雪萌觉得有些无聊,将魔--宠--们都放了出来,准备出来聊聊天,炒热气氛,也增加一下感情。
狼宝对于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眼巴巴的看着雪萌出题。
雪萌给的题目都非常简单,其实也就是让大家之间没有隔阂。
提问。
首先,狼是怎么叫的?
蛇宝扭着腰回答:“嗷呜——”
蛇是怎么叫的?
羞宝答曰:“嘶嘶~”
鸡是怎么叫的?
狼宝一个爪子举手,一个爪子指着自己的脸:“我知道我知道!”
“……嗯?”雪萌看着它。
狼宝站起身子,叉在洞的旁边做招手状:“大爷,进来玩会儿呗~”
雪萌:“滚!”
——
再后来,又是一个新的节目。雪萌给其余魔--宠--的题目,都非常非常简单,而且彼此都赢到了雪萌给的奖励。
有吃的有玩的,也有送香吻~
好不容易轮到狼宝,它看着雪萌,心里自信满满的觉得自己能够拿冠军。雪萌给其余魔--宠--出的题目都弱爆了。
看着狼宝,雪萌眯眯眼,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给它出了如下题目:
“小红长得很漂亮成绩也很好,班主任很喜欢她,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全班同学除了小明都很讨厌她。他每天都给她送吃的,有一日小红被人杀害窒息而死。这对小明造成了巨大的阴影,我们的问题来了!!!!请问挖掘机学校哪家强?”
狼宝听完这个问题差点吐血身亡,雪萌你坑狼呢!”
雪萌晃晃手指,笑了笑:“继续。”
问题:从前有个富翁,临死前对两儿子说,你们俩去砍柴看谁砍的多又快,就把家产给谁。
一早,大儿子就拿刀上山砍柴,二儿子把刀磨得锋利也去了。晚上,果然二儿子砍得最多。请问家产会给谁?
狼宝笑了笑:“肯定给老二!我听过这个词,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嘿嘿一笑,雪萌摇摇头:“不,家产给老大,反正老二那么能干!”
你妹!这是亲爹啊!
狼宝气得躺尸落地,刚好听到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嘟嘟坐在外头,探起身子一看,吓得面色发白,缩回身子,颤抖的看着雪萌:“雪萌……外头……有好多只绿色眼睛的动物!盯着我们!”
&bp;&bp;&bp;&bp;听到嘟嘟这样说,雪萌也警惕起来。
前后都是山,这边有猛兽存在不算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可她这一路上也有些倒霉了。
先是人品太差选了这条,前有树妖后有猛兽。
目前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猛兽,雪萌让蛇宝用千里眼看着动静。
一般猛兽都惧怕火,所以不敢轻易靠近,所以在洞内是最安静的,没事不要走出去。
狼宝原来很想尿尿,但是都被这副场景吓得缩了回去,夹紧菊花做狼。、
蛇宝听话,乖乖的用千里眼窥探着前面的猛兽,三角形的框框里露出它们的模样,在月色的沐浴之下,发出森冷的光芒。
尖耳朵,尖利的牙齿冒着凶气,嘴里喷出白色的热气,凶神恶煞的瞪着这边。
起先只有五只,再后来又从高高的石头上跳下一匹,紧接着右边又出现了两只。
凶狠的……狼。
蛇宝将东西收回,看向雪萌,又睨了狼宝一眼,咳咳道:“雪萌……外面的猛兽,是狼。”
“啊!同胞啊!”狼宝表示很亲切,拍拍胸脯,“你们放心,我们都是狼,我一定可以说服它的!”
雪萌看了它一眼,笑了笑:“万一他们以为你是松鼠呢?”
“不、不可能啊!”狼宝挺挺胸脯,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你们等着看。”
话刚落音,还没等雪萌开口,它就站在洞门口,尾巴一甩一甩,嗷呜叫了两声:“对面的狼哟,你们好啊~”
“嗷呜——”似乎不领狼宝的情,它们依旧步步紧逼,目光紧锁着洞中,似乎洞内有什么东西存在。
等它们逼近之后,气氛开始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嘟嘟看着狼宝,迟疑道:“不是说你们是同胞吗?那你说的话,它们好像没听懂,又好像没有回复的”
狼宝支支吾吾的想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可能……可能它们是本地狼,听不懂……普通话吧?”
“……”
雪萌看着狼群的目光,心中一动,顺着它们绿幽幽的目光朝着洞内看过去。
洞内很深,往里头似乎滴着水,黑漆漆的,有水生的滴答响。
当初选中这个地方,就是因为宽敞,现在看起来……因为宽敞,所以里面是不是有一些别的东西存在?
想到这,雪萌站起身,举起一根柴火朝着里头走了进去。
西陵璟看着雪萌往里头走去,目光盯着她,生怕她出个意外。
目前他要在门口守住这些狼,不让它们轻易的前进。
狼宝还在不死心的与它们做的交流,从普通话到火星话,再从火星话到外星话。
这些狼,还是一寸寸的紧逼,就快靠近洞门口了,似乎准备随时扑过来一样!
西陵璟将火堆中的柴火加旺,再挑起几支用魔元扫出外头,惊退一群狼。
当他准备用魔元来个一干二净的扫除之后,从山头上开始一批批的出现狼,数量惊人!
有狼见到其余的狼开始兴奋,昂天长啸,发出刺耳的嚎叫声。
伴随着它的声音,山头上开始有狼一只接着一只的回应,像是在发号施令,又好像是在召集其余的同伴。
危险,迫在眉睫。
最耗费力气的,就是群挑。他一个人不要紧,但是现在……雪萌还受着伤。
——
走在最里头的雪萌举着柴火,照亮了里面的动静。火把一晃,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飞快地闪过。
她心里一惊,举着火把晃了晃,朝着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处映照过去,只见到……
&bp;&bp;&bp;&bp;雪萌定睛一看,只见地上蹲着五只小小的狼崽,正缩成一团,看着她。
也许认为雪萌是坏人,它们几只发出恐吓的咆哮声,呲着牙,不安的看着雪萌。
因为年纪太过幼小,它们的胆子又小,看到雪萌就一个劲地后退。
心中一想,雪萌大概也知道了。
之所以外面聚集了那么多的狼,估计是因为自己西陵璟误入狼窝,还把这个山洞当成栖息场所了。
刚好遇到狼爸狼妈外出,所以也没有察觉出来。
现在见到小狼崽,雪萌知道不能耽搁。
人为父母都是护子,更别说狼了。无论西陵璟如何恐吓威胁都不倒退的,一定是担心这里面的狼崽会受到威胁。
雪萌蹲下身,将火把放开一些,看向那些小狼崽,柔声安慰:“别怕……”
要是现在有冰焰,就应该冻住它们,然后扔出去送给狼父母,就没事了。
只可惜,她现在手受了伤。
西陵璟蹲在门口,也不能过来。若是过来了,外头的狼,一定会疯狂地涌入,把他们当成坏人撕咬个稀巴烂了。
山洞利于狼的行动,相反他们在这里头不大方便。
目前要做的,就是如何将这些狼崽给运送出去,还给那些狼。
雪萌细声细语的哄着它们,降低着它们的戒备之心。可惜这些小狼听不懂,一个劲地缩在一团,警惕的看着她。
嗯……雪萌觉得,可能它们听不懂人话。
想到这,她嗷呜嗷呜学了几声狼叫,跟逗猫一样,想要引起它们的注意。
小狼们抬起头,看了雪萌两眼,弓起身子。
算了,她又不是狼。
雪萌扭头就走,准备去找狼宝过来。毕竟还有一只货真价实的狼在自己的身边。
等她刚要去叫狼宝之时,这边的狼崽们也跟着她悄悄的出去,准备找出口逃出生天。
见到小狼跟着雪萌出来,站在洞外焦躁的大狼们更加难耐情绪,呲着牙准备攻击。
西陵璟护着火堆,不让它们前进,淡淡的睨了雪萌身后一眼:“小狼?”
“嗯。”雪萌也没想到它们会跟出来,索性也省得自己回头去找它们。
看向狼宝,她拎了过来,扔在几只狼崽的面前:“你告诉它们,我们不会伤害它们,只是借用一个地方呆着,天一亮就走。”
狼宝瘪瘪嘴,走到小狼们的面前,咳了咳,摆出一副大哥风范:“小狼们听着,爷爷我们只是借用一下宝地睡一晚,不会睡很多天的,明天就还给你们,也不会伤害你们,你们就放心吧!”
小狼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用着狼宝听不懂的土话交流着。
“这只会狼语的松鼠是从哪里来的?”
“唔……不知道,反正看起来很逗。”
“现在要怎么逃出去?”
“呜呜……我想要爹爹跟娘亲……”
见它们窃窃私语,狼宝跺了一脚,指着脸:“你们给我点反应好吗?我们真的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话音刚落,几只狼被狼宝吓得缩成一坨,戒备着。
雪萌看着狼宝,诧异道:“狼宝……”
“嗯?”
“其实你真的是不是一只松鼠,不是一只狼……”
“……”
外头的狼一只接着一只聚拢在门口,雪萌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强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呗。
看向西陵璟,雪萌在他的身边坐下,扯了扯他的衣袖:“太子……”
&bp;&bp;&bp;&bp;西陵璟看出雪萌所想,素手一扬,手中的魔元不费吹灰之力将这些狼崽全部捆绑住,再扔出了洞外。
大狼们见到狼崽已经出了洞里,连连形成一片狼海,免得小狼们掉落在地上摔死。
安全的接下小狼们之后,大狼们纷纷地对视了几眼之后,相继离开。
危险,好像暂时解除了。
狼群们渐渐地散去,雪萌看着它们离开的方向,戒备着。毕竟狼是一个非常记仇的动物,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
见到狼群全部消失在视线之后,她才放松下来。
登时,一道奇怪的影子闪过,落在了地上,绿幽幽的眼睛看着雪萌与里面的火堆,眨眨眼消失在了茫茫黑夜。
看着那只动物,雪萌只觉得有些眼生。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物。
狼宝凑了上来,津津有味地讲解着:“我知道那货是什么。”
“嗯?”
“就是狈,俗话说‘狼狈为奸’狈是帮狼出谋划策的一种动物,每当狼遇到不懂的事情时,就会请来狈。”说完,狼宝自豪的昂起头,“我真是知识渊博啊~”
“嗯。”雪萌赞同的点头,“作为一只松鼠,能够认识狈这种动物真的是很厉害了。”
“……”
——
夜更加的深了。
雪萌倚在西陵璟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睡着。火光渐渐地弱小下去,西陵璟时不时添一些柴火,但也有些疲惫。
帮雪萌去取绿叶之时本身就过于疲惫,现在香甜的雪萌睡在身边,更是令他忍不住昏昏欲睡。
跟她靠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
像是被阳光晒过后的被褥,暖烘烘的,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味道。
又似一缕夏日的清风,掠过心头,泛起一丝涟漪后归于平静。
狼宝将魔珠圈在怀中安稳地沉睡着,时不时还打几个呼噜。在魔珠中入睡的雪喵睁开眼睛,耳垂上的红光闪烁了一下,便从魔珠内飞了出来。
扇着翅膀飞到洞门口,它耳垂上的红光耀华无比,时不时晃到地上的几只身影。
已经折返归来的狼呲着牙看着雪喵,准备扑上去将它咬死。
这个地盘是它们狼族的,怎么能够让人类占领?
雪喵高高在上的看着它们,打了个哈欠又轻悠悠的转了个圈,耳垂上的红线像是一道红线发出刺眼的光线,刺瞎了狼眼。
眼睛里传来清晰的刺痛,其中一只狼倒在地上用爪子捂着眼睛呜咽着,腿抽抽的蹬腿,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再次睁眼,它的眼中已经成了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也没有了眼珠。
雪喵昂首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远方,示意他们赶紧滚。
狼首发出一声嗷呜声,召唤着狼群撤退。这个夜袭,失败了。
在熟睡中的雪萌听到动静幽幽的醒来,只见外头的雪喵刚好飞进来,舔了舔嘴唇。
见到雪萌,它微微一笑,撒娇卖萌的滚在她的胸前,蹭了两下,露出尖细的银牙:“嘿-咻嘿-咻喵。”
——
从夜晚到翌日清晨,一切看起来平稳许多。
雪萌睡得香甜,从西陵璟的身上醒来,才发现自己的一只腿搁在他的身上,侧身睡在他的怀中,一只手还横在他的胸膛上,姿势暧-昧的很。
正好,西陵璟也醒了过来,任由她这样的姿势抱着,他轻轻一笑,恍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迷人炫目:“睡得好吗?”
“好……”雪萌从他身上醒来,脸上微微一红,正好瞥见了在旁边嘻嘻奸笑的狼宝,一巴掌拍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新的地点了。
&bp;&bp;&bp;&bp;走了一阵子,日头更晒,雪萌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跃过了山头之后,总算到了一个小村庄的附近。
在村庄的前头的溪水前喝了一些水,雪萌洗了把脸与西陵璟继续前行,准备去村庄中小住一下。
等他们一走,身后的溪水蓦然染上丝丝缕缕的鲜血,随波逐流……
——
村庄很破,地上垃圾灰屑满地,旁边歪着的包子铺依稀可见上面的招牌,歪歪扭扭的挂着。
大红灯笼随风摇曳,上面勾着的铁发出沉重的绣味,灯笼一晃,绣挂着木框,发出“吱呀”的声响,听着是无尽的荒凉。
原以为进来还是有几个存在的,但是没想到这里是一座破落的小村庄,应该长久没有人居住了。
前面已经没有了路,需要路的话,应该是往前头再继续走着。
雪萌与西陵璟再次前行着,不时的注意着身边的情况。虽然说是荒废了,但地上竟然残留着黄色的泥土,看起来,这个泥土还是挺新鲜的。
雪萌看着一座座残旧的楼房才,蹙着眉与西陵璟前行。
要出这个村庄,应该要往里头走走再看看,指不定,里面有通往别的地方的路。
相对起来,狼宝很兴奋。
它蹦来蹦去,蹦到一个冷玉轩的招牌上,站在房顶,做出一副仰望众生的模样。
雪萌睨了它一眼,无语道:“狼宝你在做什么。”
“不……”狼宝幽幽的看着前方的路,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想变得高冷。”
“嗯。”雪萌点点头,“你这个笑话满冷的,但是高的话,劝你还是免了。”
雪萌……
为什么你总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嘤嘤嘤。
蹦下来之后,狼宝挂在西陵璟的肩膀上,哼了几声,看着前方的道路。
前面越走越宽,越走越荒凉,隐约中,狼宝总是能够嗅到几丝腐烂的味道。动物的鼻子都非常的灵敏,当然狼宝也不例外。
它皱皱鼻子,又拿爪子揉了揉,埋怨道:“是不是那里死鱼了,怎么一股好大的腥臭味。”
“是不是你没洗澡?”雪萌看了狼宝一眼。
话刚落音,西陵璟嫌弃的将狼宝从肩膀上拂下,一副“你没洗澡不蹭我”的模样。
狼宝觉得自己的膝盖上又中了一箭,雪萌你的吐槽能力升级了好吗?如果可以请收下我的膝盖吧。
——
这个村庄,意外的大。
看样子居住了不少的居民,只是很奇怪,明明居住了那么多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荒凉在这里?
正想着,一颗石头砸了过来,雪萌顺着砸石头的方向一看,一个身着青衫的影子一晃而过,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真是……蹊跷的一个村庄。
心里的不安感渐渐地涌上来,雪萌看了看天色,拽着西陵璟:“太子,我们走快一些吧。”
西陵璟点点头,赞同她的意见。
两人加快了脚步,前行着,这里道路太窄,用骕骦不太好;若是飞高了,容易被察觉,会被说骑着骕骦做任务是作弊的行为。
走了一阵子,雪萌敏锐的耳朵里忽然传来一阵欢歌笑语声。
再走近一些,面前的道路赫然的宽阔起来,四周的光线变得五光十色,面前坐落着一座三层楼的酒楼。
这么荒凉的村庄,这里却坐落着一座如此辉煌的楼,要有多别扭有多别扭,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雪萌刚想迈开脚走,忽然间……
&bp;&bp;&bp;&bp;雪萌刚想迈开脚走,忽然间楼上传来飘渺空灵的琴音,像是微风撩-拨着人的心弦,唱出了少女最羞涩的情怀。
脚步顿住,她循声看去,只见纱幔漂浮的一楼窗户旁边,坐着一位妙曼少女。
她的纤纤十指在琴上拨弄出悦耳之音,其琴声忽而如潺潺小溪,忽而如高山流水,其音悠远,其音绵绵,不绝于耳。
似乎察觉到了雪萌的存在,她的琴音戛然而止,笑容卓越的看向雪萌:“远来便是客,既然姑娘与公子到此,不如进来坐坐,听听小曲。”
雪萌原本不想耽误,但此刻天色忽然骤变,惊起一声雷响,看情况,是要下雨了。
反正要下雨了,干脆就入里面坐坐吧。
想到这,雪萌与西陵璟进入内,在一楼坐了下来。
这里确实清冷,虽然是一座辉煌的楼房,但里面只有这位妙曼的女子与一名小二在招呼着。
她告诉雪萌,自己叫做清音,只不过是这里的老板娘而已。因为这座村庄荒废许久,她就搬来了这里,落得一个清闲。
到了热闹的时候,总有几个村民路过,便来这里坐坐赚点银子。
她说是来这里图个清静,倒不像为一个钱财之人。
也是,在这里还想着赚钱,那怎么可能。
盈盈一笑,清音给雪萌倒了杯茶,自己在旁边落座,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身着蓝蝶外衣,淡蓝色纱裙包裹着玲珑凹凸的身段,青丝用一株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娇媚动人。
脉脉的看了西陵璟一眼,她目光有娇羞的垂下,似乎在暗示一些什么。
雪萌看到她这个模样,顿时就没有好感了。
这眼睛是怎么瞟的,怎么老是在她家男神身上看来看去的!男神不是戴着面具吗?
那还有什么好看的!不会是觊觎她家男神的身材吧!
虽然西陵璟的身材真的很好,但也不是随便可以看得好伐!
莫名的,雪萌心里冒出一股酸味。
就见不得别的女人多看西陵璟两眼,还是这样火辣辣的眼神,充满了暗示性。
正想起身拉着西陵璟告别之时,天公不作美的,下雨了。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水顺着房檐往下流,形成一条不断的线。一道闪电突地把天空划成两半,紧接着一阵低沉的雷声偶尔夹杂着几声霹雳般的响雷炸在耳边。
这么大的雨,看来也是不能离开了。
像是察觉到了雪萌的心思,清音抿唇一笑,站了起来,礼貌相邀:“若是不嫌弃这里,姑娘与公子今夜可以留下与我作伴,毕竟这个雷雨交加的天气很恐怖的……有时候……会出来什么恐怖的东西也不一定。”
说到最后一句话,清音的语气有些阴森,似乎暗有所指。
雪萌笑眯眯的看向她,挽住西陵璟的胳膊,一样的礼貌笑道:“真是劳烦清音姑娘了,就当我们在这里住宿吧,银子稍后补上。夫君,你说是不是?”
说罢,还抬起头看了西陵璟一眼。
西陵璟被她这样称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淡淡的笑:“是。”
&bp;&bp;&bp;&bp;“你们真是恩爱有加呀。”清音羡慕的看着,目光依旧在西陵璟的身上游离,“若是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好夫君就好了。”
“总会找得到的。”雪萌笑眯眯的看着她,手仍旧不松懈,宣告着西陵璟是自己的。
嗯,也没有别的吧,就怕西陵璟被美色迷惑了,到时候留下自己一个人走怎么办?
雪萌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
寒暄了一会儿,几个人吃了一些东西。雪萌没有多大的胃口,只吃了一点,这个菜太清淡,说不上的一种感觉。
嗯……
怎么说,总给她一种,花轩墨的感觉。虽然呢,都是青菜吧。
很快入夜,她与西陵璟上了楼,分别安排了两间房睡着。
不都说了是“夫妻”么,怎么这个清音还别有用心的安排了其余的房间!
雪萌哼哼一笑,眉眼弯弯。她倒要看看,这个清音,打着什么主意。
大摇大摆的带着狼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待着,雪萌喝了一点水,又觉得嘴巴没有味道,索性回到了床上睡着。
大概是这个床太久没有人睡了吧,总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霉味。
嗅了嗅,雪萌将被子扔在一边,整个人贴在墙壁旁边,听着隔壁房间西陵璟的动静。
狼宝也鬼鬼祟祟的在旁边趴着,一副要捉奸的样子。
它搓了搓爪子,耳边的雪喵时不时蹭着它的头,又被它拨开。
“咔嚓”一声雷声诈响,把雪萌吓了一跳。
她走到窗户旁边准备将窗户关好之时,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惨白的光映照着外头的街道,一地的黄色泥土脚印。
紧接着,一道巨雷再次诈起,冲撞着耳膜。
雪萌看了地上的泥土脚印一眼,心里觉得蹊跷。明明下雨了,这些脚印应该早冲刷了才对,看着这个痕迹,像是才踩上去的……
莫非,这里还有其余的人居住?
可清音不是说,这里就她与小二了吗?
算了,暂时不想这些。雪萌关上窗户,准备继续窃听着墙壁那边的动静,相比之下,当然是西陵璟的情况要重要一些。
等了一会儿,起先西陵璟的房间那边是没有动静的。
接着,似乎听到了有人的敲门声。狼宝张了张嘴,啐了一口:“这个小婊砸是不是想勾-引我的男神!”
话才说完,就被雪萌结实的捂住了嘴。
——
房内,西陵璟正站在窗边出神,见她敲门之后推门而去,剑眉蹙成一个不悦的弧度:“你来作甚?”
“夜凉了,想给公子加床被子,以免凉着。”说罢,她盈盈一笑,裙摆缀着的小花发出淡淡的冰蓝光芒,在闪电过后带了一些别样的情愫。
肩若削成,柳腰不禁一握。
她轻轻地走到西陵璟的面前,身子倾斜成一个诱人的弧度,胸前的衣裳穿得极低,露出了里面浑圆的两团肉球,一颤一颤的波动着。
帮他铺好被子,清音含情脉脉的看着西陵璟,走到了他的身边,一双手就要搭上他的面具。
西陵璟伸出手嫌恶的拨开,不悦的看着她:“我会付房租,你滚。”
“公子真是薄情寡义。”清音似嗔似怒的看着他,巧手不甘心的落下,眼睛还在他的面具之上游离,“是不是我哪里不如你的夫人,让你打不起兴趣?”
&bp;&bp;&bp;&bp;西陵璟没有回复她,只是用魔元将门掀开,用冷冽的眼神示意她赶紧滚出去,否则,他就不客气了。
清音懊恼的看着他,心中想着就不信还拿不下这样一个男人。
自古男人皆好-色,有谁看到美人不心动的。
她掩唇一笑,露出勾人的视线看着他,如火炙热:“虽然这样说起来太过难为情,但是……公子可知,我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我的良人。”
西陵璟没有任何感情的看着她,薄唇轻启:“哦,关我什么事。”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清音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甜甜一笑,她的身子朝着他靠过去:“若是可以,我可以做你的丫鬟,即使没有名分也行,我就想安安静静得陪着你……”
对于其余男人来说,这确实是个诱-惑。
不需要负责,想要就要,不要就弃之,这才是真正无包袱的女人。
云淡风轻地瞥了她一眼,西陵璟躲开了她靠过来的身子,走到门旁边不再搭理她,准备继续走。
清音见他要走,不禁急了,瞪着眼看着他:“你要去哪里!”
西陵璟没有回复她,他要走,自然是要去雪萌的房间里了。
在房间另外一边的雪萌很快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蹦跶的跳了起来,抱着枕头准备朝着西陵璟的房间那边跑去。
才一开门,就撞进了西陵璟结实的怀中。
清音正好也跟了过来,雪萌见到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将枕头掉落在地,双臂自然的环上了西陵璟的脖颈。
“打雷了,我好怕。”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的撒娇成分。
看起来,就像是情侣之间的撒娇。
但是雪萌清楚的知道,这是做给清音看的。他们是住了她的房子,但是可以付钱给她。
这不代表住了她的房子,还要把男人让给她。
西陵璟被她逗笑,又觉得外面的雷声可能真的吓到她了,不禁温柔的揉了揉她的秀发,微微一笑:“好了,现在不怕了。”
雪萌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踮起脚尖,一只手不安份的移到了他的腰上。
清音站在旁边看着,目光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
秀恩爱,都死得快!
想到这,清音再也笑不起来,索性连招呼也没打,她就蹬蹬的下了楼,不知去向。
外头的雷声与雨声交加,雪萌缩在床上,听着外头的动静,思考着一些东西。
狼宝站在窗边吹着风,感受着雨水的滋润。它坚持的认为,被雨水浇灌之后,自己应该会长高一些。
树苗不都是这样长得吗?
西陵璟就坐在床的旁边看着她,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
就在这时,素来听觉敏锐的她,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变化。这家楼,好像热闹了起来。
不,应该说,是诡异的热闹了起来。
她又想起街道上的黄色泥土脚印,立马下了床,跑到窗边观察着,差点将狼宝推了下去。
外面的风吹着雨水飘进来,笼罩在她的脸上,形成一道湿润的网。
透过灰蒙蒙的雨夜,在楼旁边的灯光映照之下,雪萌发现……街道上的黄色脚印变得多了起来。
看起来,是惊人的数量。这个荒废的小村庄,怎么一会儿间来了这么多的人!
心中察觉到一丝不妥,她拉来西陵璟站在床边观望,将这些疑点告诉他。
两人沉思起来,就在这时,接道上传来不可言状的声音,像是人又像是怪物,发出“啊”的声响……
&bp;&bp;&bp;&bp;这个声音……
听着非常熟悉。
狼宝竖起耳朵,差点摔倒,骨碌碌的爬上雪萌的肩膀,颤抖道:“这……这……这些不是……那个那个吗?”
雪萌严肃的点点头:“我从来没想到,魔界会有这些东西。”
“那现在怎么办?”狼宝吞吞口水,看了街道上的东西一眼,不敢再去看。
看向西陵璟,雪萌与他立马转身就走,准备打开房门下楼才好。
刚出房门,不知从哪里刮过来一阵阴风,吹得人心里发毛。
整个大楼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的敲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雪萌与西陵璟对视了一眼,准备破窗而出,两人使用骕骦而走。
才一回房,只见整个房间变得破败不堪,像是居住了好几百年没有打扫的房间。
四处是厚重的蜘蛛网成团,有小蜘蛛在地上爬着,细细的长腿还缠绕着蜘蛛丝。
刹那间,一阵风吹来,将房间里的灯火吹熄,一瞬间,整个辉煌的大楼瞬间成为一座灰旧的废弃楼房。
风一吹过房顶,发出“呼呼”的声响,风声鹤唳,极其的让人不安。
狼宝长长的爪子陷入雪萌的衣裳里,紧张地哆嗦起来。
就在这时,房顶上发出清脆的一声琴音,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翻涌起,想死弹奏着一曲雨中悲悯。
楼下的门猛然被撞响,发出“咚咚”的声音,不时有“啊”跟哈气的声音出现,让人的心跟着一颤一抖。
雪萌抿紧唇,手链中的银针已经准备好。
走到窗边,她伸手一触,发现窗户外面像是一团虚空,手指接触到那团虚空,刺痛无比。
这窗户被设置了结界!
不,应该说,这个村庄都被设计了结界,不允许轻易的飞行离开!更不能随意飞行,鬼知道会在哪个低空中撞到结界受伤。
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拼搏了!
西陵璟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面具之下的目光深沉的看着她:“有我。”
听到他的话,雪萌的心逐渐归于平静。如今的她,没有多少灵力,也没有多少魔元,更加没有冰焰,手还受了伤。
如今她有的,只有西陵璟,还有魔-宠-。
将嘟嘟从雪域空间里召唤出来,他们全面戒备。雪萌与西陵璟对视了一眼,心里默许了彼此的想法。
西陵璟从怀中掏出火石,眼神看向这里的房间。
雪萌点点头,懂得他的意思,两人相互在房间里找了一些东西,并且听取着外头的动静。
羞宝也被雪萌放出来站在肩头。
在外头不可以飞行,不代表这里面还不能飞行了。
狼宝乖乖的在一旁帮忙,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什么。雪萌拎起它的耳朵,无奈道:“别念了,快点帮我把这个绳子绑好。”
“林正英林正英林正英……”狼宝一边念着,一边帮雪萌缠绕好了线,末了还确认一下是否绑好了。
正她与西陵璟做好了这一切的事情之后,楼顶上的琴音越来越强,越来越震撼人心。
似乎听到了清音的声音,她抚琴笑得张狂与肆意:“软的不要,你们要来硬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bp;&bp;&bp;&bp;这一切,都是这个清音早早算计好的。
至于她的目的,真的是要得到西陵璟?
雪萌在心里迟疑着,与西陵璟走到楼梯下,忽然瞥见旁边的已经蒙上灰尘的白骨。
清音的琴音戛然而止,就在此刻,外面的门猛然被撞击而塌,涌进来一群……似人非人的东西。
狼宝皱着眉,不知以什么样子的心情看着这些东西,差点呕吐出来。
这是一群丧尸。
它们的身上还破破烂烂的挂着丝丝缕缕的碎步,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因为不会说话,只能从嘴里发出“啊”的声音,似乎在探寻着雪萌与西陵璟的位置。
数量不敢去数,也没有时间去数。
嘟嘟头顶的天线喷射出液体,开始消灭朝雪萌伸来的丧尸。
它们本来就腐烂,经过嘟嘟这样腐蚀后,很多都变成了一滩黑水,发出冉冉的雾气。
狼宝化成灵兽,喷着火焰要驱散它们。
雪萌与西陵璟纷纷的朝后倒退着,以免被丧尸误伤。
一群丧尸跟着雪萌与西陵璟进了房间,争先恐后地去撕扯他们的身子,想要将他们咬成真正的丧尸。
到了房间,雪萌肩膀上的羞宝已经准备好,立马在雪萌的身上化成了一双巨大的翅膀。
门的入口有些窄,嘟嘟用缩骨链潜伏在一旁捂住气息等着丧尸进入房间,准备着下一步的动作。
雪喵飞舞着消灭外头涌入的丧尸,好不轻松。
它的体型本来生得就好,流离在丧尸之中,就像是猛兽挥打一只小苍蝇。
碰不到,抓不到,只能急得嗷嗷叫。
有些丧尸没有抓住雪喵,却不小心扯下了同伴脸上的皮肉,厮打成一堆。
门口的丧尸开始减少数量,雪喵见消灭的差不多,朝着里头飞去。
雪萌见丧尸渐渐地涌入,拉着西陵璟腾空而起,沿着墙壁准备跑出去。
在里头的丧尸见到雪萌要走,争先恐后的就要走出去。他们的反应很慢,么行动也很迟缓,在房间里行动不方便,甚至摔倒了一批。
这一波的丧尸都已经聚集在这里,其余的已经在门口与之前消灭了。
西陵璟手中的深紫色-魔元快速地挥出,用力将它们推倒,摔成一片爬不起来。
雪萌见状,立马拉着他从房门口跃出。
门比较窄,一旦在外头的丧尸想对雪萌与西陵璟下手,嘟嘟便幻变成正常的样子,喷射出液体见它们融为一滩黑水。
雪萌从房间逃出来,西陵璟手中的魔元朝着墙壁上早早悬挂好的绳子切去,绳子当场断落,被绑住的桶倾斜出一桶菜油,淋在了丧尸的身体上。
毫不犹豫的,雪萌落在地上快速地将火石与火折子扔在被淋了菜油的丧尸们身上。
刹那间,火海卷起,火红的通红一片。
守在外头的狼宝手中牵着一根绳子,把门立马关好,让丧尸们出不来。就算出来,也要等这个门被烧坏了。
熊熊大火肆意的蔓延,这里再也不能待下去,雪萌与西陵璟快速地下楼,准备离开。
狼宝与嘟嘟紧随其后,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刚一出门,雪喵也正好迎了上来,落在狼宝的背上,乐悠悠的坐着。
数量太多,魔元也不是源源不竭的,总要休养生息。目前还是逃为上策。
雪萌与西陵璟才走出大门,房屋上幽幽的落下一个身影……
&bp;&bp;&bp;&bp;抱着琴的清音看着西陵璟,目光是无限的哀怨,像是诉说不了的情愫。
但隐藏在这情愫之下的,是无尽的贪婪。
“你们要走?”她楚楚可怜看着西陵璟,目光又看向雪萌,“怎么不多陪我一些日子呢?”
“你究竟是什么魔怪?”雪萌站直身子,与西陵璟靠得极其的近,嘴角扬起,未见半分惊慌害怕。
清音听到雪萌的话,掩唇轻轻笑了笑,宽大的袖子遮挡住下巴,声音婉转动听:“我看起来,哪里像魔?哪里像怪了?”
“丑八怪……”狼宝弱弱的看着她。
听到这话的清音猛然蹙眉,袖子一掀,露出了骇人的下巴!
美人画皮,在清音的下巴之处,未见半分肉,只有一个空旷旷的白骨长在下面,上面却被血丝连着半张脸。
她一开口,下巴的骨头一张一合,看了让人头皮发麻。
西陵璟淡淡的蹙眉,握住雪萌的手,手中的魔元挥舞出来,想要将她消灭。
清音咯咯的笑,手中的琴猛然浮在面前,一伸手,纤纤十指已经成了纤纤白骨,拨弄着清脆琴弦。
登时间,街道上的不同地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丧尸吼叫声。
“你猜,刚刚丧尸的数量有多少?”她轻轻一笑,从喉咙里伸出一条猩红的舌头,挂在下巴上,看向雪萌。
这个问题,雪萌也不想回答。
清音又是一笑,用袖子掩嘴,再次落下袖子,已经恢复成了之前清丽的人样:“我告诉你,不多不少,一百个。”
“怎么样,才想让我们走?”雪萌看了她一眼,被西陵璟握住的小手,轻轻握了西陵璟三下。
西陵璟看向她,两人的目光相触,又再次移开。
“我呀……吸收够了精元就会走。”清音啧啧道,看了看那雪萌,“若不然,你出去勾引男子过来服侍我,等我修为好了之后,自然放掉你们。”
吸食精元?
雪萌挑眉,这确实是一种邪恶的修炼方法,用作女子。
当然,男子也可以适得其反,同样来吸食女子的精元。
至于这吸食方法,就是与男人同欢,在最醉生梦死之时等到的精元,才是最纯真,最实际的。
毕竟那个时候,人什么都不会想,脑子里一片空空的。
走到她的面前,雪萌离她咫尺之间,不曾有胆怯之意。目光扫向这横空浮起的琴,雪萌笑:“这些,就是你利用操控丧尸的工具?”
“不要说工具那么难听……”清音妩媚一笑,“应该说,是……魔器。”
魔器?
雪萌眼中一亮,一路上来,收集了不同的魔宠,倒是差一些魔器。
不过这个东西比较邪门……
思考中,清音的一只手拂过了雪萌的碎发,声音清清淡淡的响起:“你若是愿意哄骗你的夫君供我享用,我就放了你,如何?”
“我若不愿呢?”雪萌仰起头,微微一笑的看着她,毫不逊色的万千风华。
“若是不愿,那……就成为丧尸看着我们……醉生梦死,你要知道,你是逃不过我的千人丧尸团。一波一波的攻击,挺有趣的,不知道……你们能够撑到第几轮。”
&bp;&bp;&bp;&bp;千人丧尸团?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丧心病狂的好伐?
雪萌弯起嘴角,懒洋洋的看着,杏眸微微眯起,里面闪动着一丝狡黠:“你错了……还有一种方法。”
“哦?”
“那就是……”说罢,雪萌手中的银针快速地射进清音的眼睛里,面不改色声音清雅,“擒贼先擒王,灭尸先灭魔器……”
狼宝蹲在西陵璟的肩膀上,看着西陵璟手中的深紫色快速的出动,将那浮起来的琴快速地用魔元划破,琴弦尽数全部,发出刺耳的声响。
清音痛苦的倒地,捂住眼睛,手缝中流出丝丝缕缕的鲜血,狼狈不堪。
她嘶吼一声,全身狰狞的开始蜕变,丰盈的身子一寸寸的缩水,成了一张完整的白骨。
一颗眼珠被她挖了出来掉落在地,黑漆漆的眼眶里逐渐成为白骨,最终成了一个披散着青丝的骷髅头。
西陵璟抿唇,嘴中轻轻吐出两个字:“骨女。”
骨女,是怨恨与不甘集齐的妖气与一身的一种鬼怪,但这样吸食精元的骨女,倒是头一次见到。
她手中还有魔器,看样子是一个活得比较久远的骨女了,在这里吸食会魔元的男弟子,从而修炼。
如今她身上的防护被雪萌与西陵璟挣破,露出了真正可怖的面目。
骨女抱着琴,再也没有了血肉之痛。她本身也没有了血肉之躯,余的之后一具发出“嘎吱”声响的白色骷髅。
琴弦已断,她已经没有了操控丧尸的能力。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清音瞪着两只黑漆漆的眼窟窿怨恨的扫视过雪萌与西陵璟,凄厉地惨叫了一声转身消失不见,化成了一缕轻烟。
给她逃了。
算了,穷寇莫追,再说了,现在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才行。
没了琴弦操控的丧尸们,就是一盘散沙,看到一个杀一个,看到两个杀一双。
雪萌与西陵璟两人在街道中穿梭,找寻着离开的道路。
前方的路黑漆漆的,似乎没有尽头。
街道上的灯火一跳一跳,里面的灯火似乎要被风吹熄一般,时不时还能听到不远处丧尸们的吼叫声。
前面没了路,已经是一堵墙壁。
雪萌与西陵璟转身,朝着另外一处走出。中途,西陵璟召唤出骕骦,但骨女的结界没有破,还是不能飞行。
看样子,只好在骨女没有修复琴弦之前,找到出口了。
还没走出多久,再次陷入僵硬的局面。
雪萌与西陵璟对视了一眼,看着面前蹲在地上啃食着同伴尸身的丧尸,戒备起来。
没有了操控,丧尸们已经开始变得谁都不认了吗?
雪萌手中的银针嗖嗖的射出,但银针像是扎进了烂泥里,没有半分反应。
丧尸们见到雪萌,嗅了嗅,凶狠的起身,张开嘴发出幽幽的声响,吐出一口浊气。
狼宝捂着鼻子,觉得它们的口真是太臭了!特别是啃食过的那种味道,像是一堆发臭长蛆了的死耗子。
雪萌与西陵璟戒备的倒退,他手中的魔元毫不犹豫地快速出手,瞬间斩落了几颗脑袋。
脑袋掉落在地之后,丧尸们却还是能够站立行走,头顶喷涌出腥臭的黑血,朝着雪萌扑了过来。
&bp;&bp;&bp;&bp;还未接触到雪萌,西陵璟的魔元将他碎成肉酱,散落在地上,发出恶心的声音。
雪萌闪过身子,幸好血也没有溅落在自己的脸上。
听到动静的丧尸们一波接着一波来袭,就跟雪萌西陵璟他们杠上一样。
狼宝换回雪萌的肩膀上蹲着,与雪喵对视了一眼,幽幽道:“丧尸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碾碎他们!”
倒退着,他们的身后有得到动静的丧尸开始涌上来,前后夹击,想要将雪萌与西陵璟包围住。
显示推波而来的潮水,将他们渐渐地包围住。
【之前的不小心发错啦,这个是修改过的,么么么】
雪萌手中的水蓝色焰团已经准备好,再兑上了西陵璟的魔元,威力可比上次对付刁曼蓉的情况。
焰团轰然砸了出去,一地的脑浆迸裂。雨水小了,地上的血迹开始沿着积水的路面缓缓流动。
狼宝化成灵兽,喷出火焰扫过它们的身子,将他们冲出几丈远,杀出一条血路。
嘟嘟也不甘示弱,头顶上的液体跟机关枪一样嘟嘟的扫射,顿时黑水与血水在地上相交融,构造成一幅不堪入目的画面。
西陵璟手执魔元淡然的划过,瞬间击溃丧尸们的脑袋。
等着没有脑袋的丧尸摸索过来之后,深紫色的魔元像是无数的箭雨射了出去,将他们扎了个稀巴烂。
地上溅起血水,已经沾湿了衣裳,裙摆上缀满了鲜血,像是盛开的梅。
雪萌全然不顾脸上已经被沾上的血水,沉着冷静的与丧尸们对立着。几个人围成一个中心,不离不弃,不走不散。
就怕被冲散之后势单力薄,更是难挡。
这些丧尸没完没了,而且品种还不一样!雪萌在打斗的过程中意识到,之前在楼上的那些丧尸,基本就是小喽啰,吓唬他们的。
在外面的这些,有些是掉了脑袋都不会死,有些是就算浑身成为肉酱,也会留下一只手紧拽住你不放。
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在操控着这些碎尸。
这趟车轮战打斗来势汹汹,招架的有些吃力。丧尸们不会感觉到痛,也不会感觉到快意。
不知道从他们眼中看起来,雪萌与西陵璟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存在。
反正就是——杀。
狼宝喷火喷久了,嘴巴都被火烧的肿了起来,像是含着一根香肠。雪喵坐在狼宝的头上,也有些疲乏。
雪萌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这样非常消耗体力,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经不起这样一站吧。
总是没完没了。
正想着,丧尸们忽然静止了下来,默默地让出一条道。
蹊跷!
雪萌扯了扯西陵璟的袖子,警觉起来,暗示着可能更大的危险即将到来。
果然,在她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地践踏着满地的雨水和血水,穿越丧尸走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一群浑身是血的小丧尸,在小丧尸的身上,还挂着新鲜的胳膊与腿,耀武扬威般的看着雪萌与西陵璟。
“你们……”高大的丧尸蹲了下来,衣裳没有其余丧尸破烂。他的声音很低沉,就好像是真正的人说的话。
在他浑浊的眼球中,见不到黑色的瞳孔,只见到一条虫子爬了出去,又继续缩了回去。
他脸上的皮肉皱成一团,看起来很厚却没有腐烂,像是枯燥的树皮,坚硬无比。
丧尸话才说道一半之时,一双满手生疮的手挥了下来,想要掀飞雪萌。
&bp;&bp;&bp;&bp;趁着他这下,雪萌与西陵璟相继闪开。
这只丧尸的身高起码是两米,走路跺脚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地都在颤抖。
二话不说,西陵璟手中的魔元快速地挥了过去,朝着他的脖颈之间砍下去。
只听到“叮——”的一声脆响,就好像是砍落在金属上的声音,这只高大的丧尸的头颅,居然没有跟普通丧尸一样掉落。
狼宝的下巴几乎要掉了下来,吼出一句话:“哎呀卧槽,这奇行种啊?”
听到狼宝说话,这只高大的丧尸二话不说,一双手朝着它拍了过去。
狼宝一闪,跃到雪萌的身边,护着她,呲着牙凶狠狠地看着丧尸:“你站起来还没我高呢,就想打败你爷爷我?”
说罢,口中喷出炙热的火,狼宝开始攻击他。
让人骇然的是,这个丧尸竟然不惧火,轻轻松松的穿破了火焰,走向狼宝,一圈打中了狼宝的嘴。
身上的防护被打破,狼宝瞬间恢复成了小狼的样子,躺在地上嘴中血流不止。
雪萌心疼,快速地掠到狼宝的身边,手中的水蓝色焰团朝着丧尸的眼睛之处喷射而去。
只有眼睛才是最脆弱的,他的皮那么厚,偏偏就眼睛里生了虫子,这代表,眼睛就是他的弱点。
手中的针嗖嗖的一连发了二三十根刺入他的眼睛。如今他的眼睛就像是刺猬一样,密密麻麻的扎满了银针。
痛苦地嚎叫一声,他用力地跺脚,周围的丧尸再也不避让,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嘟嘟见状,灵敏的对付着其余的丧尸,狼宝嘴上的伤口已经肿起,但还是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幻成灵兽,喷射火焰。
雪喵耳垂上的红光显示一条笔直的红线,生生的切断了那些低级丧尸的头颅,再由狼宝喷射火焰烧化。
雪萌与西陵璟专心地对付着这个巨大的怪物。
他虽然受了伤,但还是一手捂住眼睛,一手开始一通乱舞起来。
试验了太多次,雪萌与西陵璟都不得不承认,他的皮很厚,怎么样都刺不破。
可见人只要脸皮厚,什么都好,就算成了丧尸,还是一枚小BO。
“太子,你前我后。”雪萌分析了一下,凑在西陵璟的耳边说了这句话之后,快速地掠到了这个丧尸的身后。
在他的身后,一定还有弱点。
手中的针开始寻找着这个丧尸的突破点,也不知道这个手链是什么物种,里面的针居然取之不竭。
想到某个巨人的东西,雪萌对准他的脖颈射了下去。
叮铃铃的脆响,针还是避开了。
不,这不是这个巨人的弱点。正在思考之时,她身后围上几只丧尸,一个拉扯住她的手,一个拉扯住她的脚,准备撕咬起来。
雪萌用尽全力,将他们拍飞,手中的水蓝色焰团将他们撞击几丈远。
就在她对付了这些普通丧尸之后,这只巨大的丧尸转过身,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脖子,甩进了丧尸堆中。
西陵璟见状,飞身冲了过去。在丧尸露出尖细的牙齿准备咬住雪萌的手臂之时,他手中的魔元挥发出去。
一个被打落,但第二个很快涌了过来。
雪萌被丧尸压住手脚,手中的焰团没有地方可以打,咬紧牙关准备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丧尸捉住她的手,准备咬下去的瞬间,一只白皙的手横了过来,被丧尸咬住。
在西陵璟咬住的同时,这只丧尸头颅离地,身子碎成肉酱。
&bp;&bp;&bp;&bp;身边的丧尸朝着西陵璟扑去,准备攻击他。
趁着丧尸松开自己的手,雪萌立马起身站起来,头一次露出了慌乱之色。
她手中的焰团蓄力的朝着西陵璟身边的丧尸挥去,而西陵璟手中的魔元也将这些丧尸切成碎片。
急忙奔回到西陵璟的身边,她拉起他的手,还来不及细看,那具高大的丧尸眼睛里的针连着眼珠生生被拔了出来。
无数的虫子顺着眼洞像是水一样倾斜而下,密密麻麻。
他吼叫一声,看起来暴怒无比,朝着西陵璟与雪萌挥去。
在挥去的同时,也将一群小丧尸拍打成肉酱,因为眼睛受伤完全看不到人的影子,只能一顿乱挥给自己的眼睛出气。
雪萌与西陵璟躲闪着,同时也用力地攻击。
这只丧尸的皮肤不知道是什么结构,就跟穿了一身厚厚的铠甲一眼,压根就砍不破。
像是想到什么,雪萌急忙掠到嘟嘟的身边,将它与狼宝带到了与西陵璟周旋的那个丧尸身边。
“嘟嘟,看准了就用液体腐蚀他。”
不怕砍的东西,她就不信不怕液体腐蚀,像金属一类的东西都抵不住腐蚀呢。
嘟嘟领命,蓄力甩动着天线,按照雪萌的指挥将液体射入丧尸的眼睛中。
那空洞洞的眼眶中又再次涌出一些虫子,疯狂地像湿哒哒的水里游窜。
生怕有些爬上自己的身子,狼宝急忙喷射火焰将虫子驱散。嘟嘟一鼓作气的喷射着,又听着雪萌的指挥,在丧尸的肚子上活生生的喷射了十几次。
天线上湿哒哒的滴着液体,嘟嘟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高大的丧尸痛苦地呻-吟,身上厚厚的皮肤逐渐的溃烂,发出一股腥臭味。
雪萌见他气数将尽,急忙闪到了西陵璟的身边,水蓝色的焰团用力地朝着丧尸的眼中与肚子上攻击而去。
丧尸被拍散几丈远,撞榻一座破旧的房子。
嘟嘟紧随其后,再次用力地用液体腐蚀着他的身子。雪萌与西陵璟开始逐步对付其余丧尸。
有些虫子爬到了其余的丧尸身上,竟然有丧尸眼睁睁的身子开始扩大,脸上溃烂的肉迅速的结合,就跟这个被打倒的丧尸情况一样!
看来致命的,是这些虫子,它们吸食了阴阳之气,身体的结构肯定不同,所以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现象。
嘟嘟终于解决完这个高大的丧尸之后,又有丧尸扑了过来,差点将它的头都拧断。
雪萌手中水蓝色的焰团用力地将扑向嘟嘟的丧尸打倒,将嘟嘟与狼宝召唤回雪域空间,拉着西陵璟逃离了这个满是丧尸的地方。
西陵璟捂着被丧尸咬过的手,神情复杂的看了雪萌一眼,薄唇紧抿。
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清静的地方,前方的道路开始有了光亮,但似乎又不像,目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免得有惊动丧尸。
她担心的,还是西陵璟手上被丧尸咬过的地方。丧尸的身体里,其实存在了一种类似病毒的东西,就像是癌细胞,会扩散,会转移。
将西陵璟的袖子高高撩起,雪萌见到他的手臂被咬过的地方已经变成一片乌黑,心里沉了下去。
&bp;&bp;&bp;&bp;他,为了自己被丧尸咬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伸出手阻拦了别的丧尸对自己的攻击。
太子会死吗?会成为丧尸吗?会不会变得跟他们一样?
想到这,雪萌的心里泛起波澜,高高迭起,扬起沉重。
见她露出沉重之色,西陵璟担心她伤心,故作轻松的笑,一派淡然之风:“我若成了丧尸,岂不是可以攻打进内部做个卧底了?”
雪萌笑不出来,抬起头看着他,眼眶中湿润润的。
就这样持续着静默对视了几分钟,终于她擦擦眼眶,不让自己落泪。
女王可以有泪,但不许落泪。
西陵璟见她擦拭掉眼泪,心疼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颊:“会没事的。”
“若是你成了丧尸,没关系。”雪萌扬唇一笑,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声音坚定中带着一抹凌厉的杀意,“我就灭了她,陪你。”
像是热水在心头流淌,像是体内有种东西要破壳而出,连她的漆黑的瞳孔都变成赤血一样的红。
见到她瞳孔之上的红色,西陵璟眼神闪烁了几分,很快堙没了下去,没有受伤的手执起她的葇荑,微微笑着。
蓦然间,不知从哪里飘来琴弦声,与丧尸们的吼叫声形成一块。
雪萌的双眸全然成了红色,体内燥热无比,脑海中只有杀这个念头。
西陵璟见此,将她的手握了握,雪萌感受到,眼中的赤红褪下成为一片漆黑,认真的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个细微的声音诡异的在身边附近传来:“那边的两个人……”
闻声,雪萌戒备起来,看着附近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一个过道里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他身着青衫,蓬头垢面,身上满是灰尘。
见到雪萌,他颔首点头,示好道:“你们是被丧尸困住了吧?”
“嗯,你是……”雪萌见他没有恶意,暂时收起了魔元,嘴角带着礼貌的笑容。
“我原本是这里的居民,这块地方被骨女霸占之后,就一直在别的地方住着,上次回来搬些东西撞到了你们……”
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青衫逃离的画面,雪萌猛然醒悟,原来这就是当天在客栈见到古怪的人。
当时他扔石头,只是想引起注意吧?
果然,青衫环顾四周,小心翼翼的开口:“上次我用石头扔了你们,就是想引起你们的注意,谁料那个时候骨女已经来了,所以就先逃走了。”
他还以为他们活不过今晚,没想到暗中来访,他们居然还能活命,看样子身手不错。
雪萌见他是从过道中钻出来的,蹙眉道:“莫非这里没有了出去的路?”
“对,正常能走的路,都被封了,无论走多久都会走回原点,就是所谓的‘鬼打墙’,这个口子,是我们之前用来藏菜的菜窖,现在被我们挖通了,时不时能从这运一些东西出去,毕竟这里也是有感情的……”
说到这,他的表情有些感伤。自己的家被骨女霸占,眼睁睁的看着邻居们被骨女吸食,他能不心疼吗?
要不是当初无意间识破了骨女的真面目,他也不至于带着现在幸存的人苟且偷生着。
又是一阵琴声拨来,骨女的笑声飘渺的响起,带着慑人的寒意。
&bp;&bp;&bp;&bp;此地不宜久留。
雪萌与西陵璟相视了一眼,准备与这个人下去菜窖,去别的先躲避一段时间。
打开过道上盖着的板子,西陵璟与雪萌随着他下去。
还没下到一半,他看着雪萌,迟疑的问:“你们没有被丧尸咬了吧?”
还未等西陵璟开口,雪萌微微一笑,自信的笑容洋溢于表:“自然是没有,这个你放心。”
要是说了有,岂会给他们下去躲避的机会?
闻言,他看了看雪萌与西陵璟两人皆是面色镇定的模样,点了点头,踩着地窖的楼下下去,并且还指引着雪萌正确的下来步骤。
等下了地窖之后,里面一片漆黑。
身着青衫的那人用铁钩将里面的东西锁好,点起一盏烛火带着雪萌与西陵璟往前行进。
西陵璟抿紧薄唇捂住手臂,上面传来剧痛,他却一言不吭,不让雪萌察觉出他的异状。
雪萌牵着他的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跟随着那个人走着。
低下身穿过矮小的入口,菜窖里满是一股咸菜的霉味。东绕西绕走了一圈,终于在一个光亮的洞前停住,旁边是无数个分叉的通道。
出了这个洞口,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小天地。
他转过身将洞口用泥土糊住,若是在里面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出口,而是会往其余的地方走。
其余的通道,是用来迷惑进来的人的。要是没有专门的熟人带领,没有那么容易找到这块地。
这块地方肯定没有村庄大,几乎才是村庄的一般,简单的房屋挨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大概是因为地理位置不够吧。
有胖乎乎的小孩子在地上追逐嬉戏,见到雪萌与西陵璟的到来,纷纷的缩回大人的身后,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带着好奇。
绿草茵茵,空气清新。
不是那片总是下雨灰蒙蒙的村庄能比的,这……真的是同一个地方吗?
青衫男主看出雪萌所想,拉着他们在旁边坐下,意味深长道:“我叫曹文,原本是这做天和村庄的村长儿子……”
一个小孩摇摇晃晃的朝着曹文扑去,银铃般的笑声响彻这片小天地。
曹文满脸笑容的将他抱在怀中逗了逗,继续与雪萌讲起了之前的事情……
在骨女还未来到天和村庄之前,这里一切都是生机勃勃,人来人往。这里好歹算是魔界,他们虽然能力不大,但也生活的逍遥自在,不受打扰。
原本,这里就是一个魔界做任务之人,来村庄这里买买一些小东西,借宿的好地方。
自从骨女破坏之后,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景象。
他们的魔元低微如人类,就比人类高出那么一点,哪里能跟骨女的千人丧尸团相比。
据说,这个骨女是从乱葬岗出来的,她生前被喜欢的男子抛弃,因爱生恨,觉得自己相貌丑陋才不被喜欢,就开始了画皮。
勾引了一个又一个男子,才有了一个美人的雏形。遇到西陵璟之时,可以说西陵璟是一个无价之宝。
远远地,骨女就察觉到了西陵璟的不同之处,安排好了陷阱等他们落下。
这里的道路等他进来之后,就彻底的封闭,与世隔绝,再也让人进不来,也让人出不去。
&bp;&bp;&bp;&bp;曹文幽幽的叹口气,告诉雪萌,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能平安活着的魔界任务者了。
有好几个男的被引诱到这里,下场都是变成一堆白骨。
若是可以,他真的很想回到村庄上,与大家开开心心的生活,变成从前的那个天和村。
曹文看着雪萌,神色坚定道:“姑娘,若是可以,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打败她!”
“会打败的。”为了太子,她一定要好好给这个骨女一个教训。
但是目前,需要从曹文这里得知更多骨女的消息,毕竟骨女披着人皮在这个村庄上生活过,肯定有一些知识。
果不其然,曹文想了想,告诉雪萌,这个骨女最主要的魔器是那把魔琴,以及……她的头发。
有些高级的丧尸不听琴声操控,她可以用青丝喂养虫子,由虫子钻入丧尸的身体构造成一条线,由此来牵引着这群丧尸们。
这是曹文暗中观察得出的结论,不过他做的这一切非常隐秘,骨女才没有发觉。
当初骨女入住村庄上的时候,是吸引了很多男人的目光。有些男的,甚至抛弃妻子都要与她醉生梦死,最后还不是成了一堆白骨。
应该说,村庄上的任何男的见到她,都会心动吧,曹文也不例外。
当他准备跟她表白的时候,谁料到悄悄地撞见她吸食的男人成了一具白骨,当场一颗心破裂成渣。
担心骨女察觉,他与一群人悄悄的挖通了菜窖,随之逃走,远离了这边。
也有不愿意走的,大多数都是一些被迷惑了的男人,还扬言说要告诉骨女,最终是曹文用身份镇压,才将他们压制了下来。
当那些被迷惑的男人察觉真相的时候,也是成为白骨之时吧。
说到这,曹文将怀中的孩子交托给自己的妻子,与雪萌继续讲着骨女的事情。
他的妻子接过孩子,紧张的看了雪萌一眼,叹息了一口气,流露出一丝悲伤。
雪萌捕捉到她这个神情,不由得深思,曹文的妻子……为什么会有感伤之意?
见到雪萌走神,曹文又将她从深思中拉扯回来,继续讲解着。
骨女的那些丧尸们都没有知觉,也不知来源,但每次都源源不绝,估计每天都会有人死亡,每天都会被骨女挖掘吧。
当她的丧尸团少了一部分之后,骨女就会外出一次。这也曹文隐藏了许久,才得知的记录。
要是有外来之人时,骨女就会在房间梳妆的漂漂亮亮,梳妆之后,就会坐在一边弹琴。
若是没有外人来,她就会躺在屋顶之上成为一具骷髅,一遍又一遍的梳着自己的头发。
当她离开之时,整个村庄的灯火都会亮起来,富贵荣华,像是她没有来之前一样繁华,让人怀念。
听完这些东西,雪萌认真的分析着。
难怪骨女一开始就喜欢对着西陵璟示好,怪不得也没有其余人进来,原来是好专心致志的对付西陵璟。
如今骨女的丧尸被雪萌与西陵璟消灭了那么多,一定要出去寻找新的丧尸,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看样子还要与曹文亲自去查探一番才行。
雪萌抬起头,刚想跟曹文说话,忽然见到他已经不见了……
&bp;&bp;&bp;&bp;心中一沉,她猛然叫出声:“曹文?”
就在这时,曹文诡异地出现了,见到雪萌叫唤他的名字,他还有些懵然的看着雪萌,奇怪道:“怎么了?”
“没什么……”
是她出现幻觉了么?一眨眼的功夫,曹文又再次出现了,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可他的魔元不是很弱吗?而且,他居然能够记录骨女做的事情,能够在骨女的眼皮底下活下来,这实属不易!
西陵璟全程无暇听着他们的话,只是默默地压制着体内的丧尸之毒,不让这里的人产生惊慌的现象。
雪萌担忧的察觉出他的异状,心里将对于曹文的疑惑跑到九霄云外,凑在他的面前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询问:“怎么样?”
“没事。”他故作淡然的露出一抹微笑,“真的。”
雪萌手一颤,知道他的想法。他……一定是在强颜欢笑了。
想到这,雪萌咬咬下唇,看向曹文,寻找着一线生机:“曹文,我想问问一些事情。”
“姑娘请说。”
“若是……被丧尸咬了,会如何?”
“那肯定是会变成丧尸!”曹文的面色紧张起来,“你确定你没有被咬吧?”
“我确定!”雪萌坚定的点头,她是真的没有被咬到,被咬的……是西陵璟。
“那就好……”曹文心有余悸的点点头,也不关心西陵璟。
毕竟西陵璟整个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吭,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很难让人鼓起勇气去问话。
雪萌故作轻松一笑,眨了眨眼:“只是问问,比较怕下次去的时候被咬到。我想问问,若是被咬了,你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够治疗吗?”
“这个……”曹文也疑惑起来,“丧尸们都是骨女在,他们才能存活,若是骨女死了或者彻底消失,就不会有丧尸一说,也不会有丧尸之毒的存在了吧?”
他不敢肯定,但却是应该是这样的逻辑。
不管了,只要能救西陵璟,她必须去!
站起身,她将身上的灰尘拍了拍,目光坚定,语气森冷:“我现在就去。”
“太危险了。”西陵璟拉住她,“先养好精神。”
现在时间不够了,怎么还有时间?雪萌担忧的看着他,心里是沉甸甸的心疼,头一次有这种感觉,有这种滋味。
难以描述,别在心头。
就在这时,曹文的妻子从简陋的房子中探出头,神色古怪的看了雪萌与西陵璟两眼,笑了笑:“过来先吃点东西吧。”
曹文赞同的点头:“现在骨女还没走,我们等她出去之后去村庄中布置一番,说不定还能装上几个陷阱。”
为了村内的人能够回到村庄,曹文也是很拼。
闻言有理,雪萌也不再多说,只是看了西陵璟两眼,将他受伤的手握住,眼中流露出不一样的情绪。
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西陵璟示意自己真的无事。
三人起身,准备进屋子。
就在这时,雪萌习惯性地低头一看,神色顿时僵硬住。也就在这个时候,曹文的妻子搂着孩子走了过来,冲着雪萌挤出一抹笑:“姑娘……”
察觉到了什么,雪萌也没有说出口,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放心。”
她这才释怀的点点头,挤出一抹笑:“谢、谢谢……”
&bp;&bp;&bp;&bp;用饭之时,雪萌低头快速地吃完了两口饭,算是将自己的体力补了回来。
狼宝它们估计也饿得不行,雪萌将它们放出来透透气,与地上的一群小孩子乐呵呵的玩着。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狼宝在被这个小屁孩抱着叫了无数次的“松鼠”之后,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不下一百次这句话,才将自己的怒火压下去。
要不是看在你麻麻给我吃的份上,我早就打死你这个熊孩子了!
相比之下,雪喵与嘟嘟安静地多,在地上晒着太阳,一句话没有吭,估计也是太累了。
蛇宝在地上晒着太阳,眯眯眼看着这里一个小池塘,紧紧挨着的房屋与近在眼边的几亩田地,扭了扭腰。
元宝喜滋滋的抱着羞宝在玩,玩的高兴之时,头顶上不时掉下几颗碎金子,被雪萌送给了曹文的妻子,也算是简单的报答。
西陵璟淡淡的吃了两口饭,就没了胃口,紧筷子的素手爆出青筋,像是极力在压抑一些东西。
曹文早早的吃过饭与妻子肩并肩靠在旁边聊着天,生怕回来之时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狼宝在地上蹦起来追逐着蝴蝶,不小心磕到了石头摔在地上啃了个狗吃屎,还流了一地的鼻血。
它弱弱地爬起来,苦着脸准备去雪萌那里卖萌求安慰之时,嗅到血腥味的西陵璟双眸一片紫色,速度之快难以形容,掠到狼宝的面前高高的掐住它的脖子,悬在空中。
狼宝被吓了一跳,见到西陵璟嘴中长出来的尖细牙齿,一双短腿拼命地瞪着,扯着嗓子就喊:“雪萌……雪萌救命!!!”
听到声音的雪萌飞快地冲了过来,手中的水蓝色焰团朝着西陵璟的手撞击而去,让西陵璟吃痛的缩回了手。
他的瞳孔之色在紫色与黑色之间互相交替,带着瘆人的寒意。
而他被咬过的手成了青紫之色,有血管爆了出来,似乎下一秒就要溃烂!
雪萌将狼宝救下之后呆在原地,拼命地试了试手中的冰焰,只能挤出一点,压根还是不能用。
该死,她的冰焰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用!不是说短时间或者暂时不能用吗?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应该可以了吧!
心里蔓延一**的惊慌,她生怕,生怕西陵璟就变回丧尸不会回来了。
那她怎么办?
怎么办!
狼宝真的很少见到雪萌流露出这样害怕的情绪,心里也慌了起来。他的男神好像要成丧尸了?
不对……
见到西陵璟那尖锐的牙齿之时,狼宝清楚的意识到,它的男神,现在就是丧尸了啊喂!
曹文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见到西陵璟这副模样,骇了一跳,二话没说就推着妻子与儿子进屋,自己在外面看着。
其余的邻居见状,也纷纷的关上门,漠不关心着,只怕牵连到自己。
雪萌看着西陵璟,心跳的声音几乎要大过耳边的风声。她走到西陵璟的面前,乞求唤回他的一丝理智。
曹文跺脚,一副悲愤的模样:“他已经成了丧尸,就要杀掉!不要牵连我的妻儿!”他有些后悔了,后悔将西陵璟与雪萌带来这个地方。
雪萌就当没有听到曹文的话,走到了西陵璟的面前。
脚步沉重,心跳忽快忽慢,接触到西陵璟那一只冰凉的手后,她的心归于一片死寂。
西陵璟一把揪住她的手,拽到自己的面前楼在怀中,虽然他成了丧尸,但并没有见大片的溃烂,只是多了两只尖锐的牙齿。
面具之下,他的瞳孔已经全部是一片紫色,似乎没有任何理智。
缓缓地,他将雪萌的手放在唇边,准备咬下去。雪萌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着他……
她做不出任何动作,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杀他。
&bp;&bp;&bp;&bp;身后的曹文急忙忙的跑来,手中已经扛着一块木棒,要朝着西陵璟挥去。
没有多想,雪萌立马转过身,准备替西陵璟挨了这棒。
闭着眼睛,她以为自己会被西陵璟咬住,后脑勺同时也会受到曹文致命的一击。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曹文手中的木棒被西陵璟挥发的魔元甩了出去,撞在了旁边的树木上,连着树木都粉碎成渣。
她的手仍旧被他稳稳地牵着,西陵璟的目光在漆黑与紫色之间交替互换,在压制着体内的尸毒。
忍不住的,她唤了他:“璟……太子。”
他蓦然间扬唇一笑,将她抱住,唇间的话脱口而出,像是无数的巨浪拍在耳边,震撼着她的心:“我现在,可以攻打进内部做个卧底了……”
他舍不得伤害她,他又怎么会伤害她?
纵然他现在成了丧尸……
雪萌眼中含着泪,脉脉的看着他,嘴角一弯:“嗯,我灭了她后,就陪你。”
站在一旁的曹文见到西陵璟的样子,松了一口气,表情严肃起来,急忙走到雪萌的身边:“他的体内不错,看样子还没有被尸毒伤到心脏,若是现在去消灭骨女让尸毒挥发,还有可能救他!”
还好他能够控制自己。
雪萌深呼吸了一口气,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以往都是他主动牵住她的,以往都是他不顾一起保护自己的。
现在,该轮到自己了。
——
西陵璟的意识不好控制,为了防止他出事,雪萌想了想,还是一咬牙将他从放入了雪域空间里。
至于其余的魔宠,自然要紧随自己!
穿戴好装备,准备好魔器,打开洞口,蓄势待发!
曹文的妻子搂着小孩站在门口泪眼涟涟的看着他们,依依不舍。目光流连到曹文的身上,更是有千言万语难以开口。
最终,她含着泪,轻轻地说了一句话。——记得将自己,带回来。
羞宝乖乖的揪住雪萌的衣领,蛇宝缠绕在雪萌的手上,时刻注意着情况的变动,狼宝蹲在她的肩头,火红的狼眸中是一抹坚定之色。
雪喵舔了舔自己的小受,晃了晃脑袋揪住狼宝的耳朵,趴在他的背上,喵喵的叫了两声。
元宝揪住嘟嘟的缩骨链,眼巴巴的看着羞宝,又看着前面越来越宽敞的路。
就要,出这个菜窖了!
——
啪嗒一声响,菜窖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撬开。
曹文是第一个出来的,见到四周没有丧尸潜伏,他伸出手,叫雪萌也拉了上来。
嘟嘟是跳着上来的,这次它使用的骨头比较长,没有压力。
上来之后,这个村庄因为丧女的离开,变得焕然一新,完全是新的环境。
没有让人觉得压抑的气氛,没有雾霾遮天的灰暗,也没有淅沥沥的雨水,只有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
“看样子,骨女已经离开了。”曹文松了一口气,掂量着手中的道具,“我们要趁着她回来之前,将这里布置好。”
雪萌点点头,一一扫视了四周。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已经消失不见,从尘埃里的那种木头腐朽的味道散发出来,像是松木香。
&bp;&bp;&bp;&bp;雪萌跟随着熟练的曹文穿街过巷,他们很快就来了正门前,布置好一切。
骨女走了,但是防护还在。面前的门只有门,看向别的,只有白茫茫的雾。
伸手一触,那门的里面就像是安装了一块厚实的玻璃,怎么也穿不透。
现在,也是无暇顾及这些了。
雪萌与曹文手脚飞快的在门口缠绕了一根透明的丝线,沿着线的边缘,撒上了一层粉末。
这是让骨头腐烂的东西,说白了,跟嘟嘟的液体差不多的性质。
看来曹文为了对付骨女,准备了很久,只是一直找不到适合的人选来做这些事情。
想起曹文妻子那憔悴的容颜,雪萌心里又是一阵叹息,没有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门口的陷阱尤为重要,要是骨女没有受伤,戒备之心将会更加重,他们以后来攻击她,就越难得手。
又在门口挖了一个洞,里面布置好了各式各样的机关,雪萌与他再次回到了骨女居住楼房里,准备对着楼房下手。
看着曹文,雪萌忍不住问:“你知道骨女的弱点,还有哪些地方没有?”
像是想起什么,曹文挺直了身子,问雪萌:“在人的骨头里,哪个部位最是脆弱的?”
雪萌盯着曹文看了那么一会儿,幽幽的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嗯?”
“到时候……你全力配合我就好。”
“好的,没问题。”
两人埋头在楼层的每个部位淋好了油,并且在上头罩了一层盖子,不让油的味道散发的那么快。
要是丧尸攻击这座楼,那也有一定缓冲的余地。
想到骨女喜欢在房顶待着,雪萌飞身掠上房顶,仔细的查看着房顶上每个地方。
雪喵跟随着雪萌转悠,见她在查找,幽幽的落在了一块地上,上面带着骨女的气息:“嘿-咻嘿-咻喵。”
听到它在唤自己,雪萌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走到雪喵的身边,问:“怎么?”
“喵~”雪喵飞起来,指了指这块地方。
雪萌看了一眼,顿时领悟了雪喵的意思。这块地方的瓦片被踩碎的严重,应该是骨女在这里坐的时候,压碎了。
其余的地方都比较湿滑,而这块地方却明显比其余一块地方干燥。
是这里没错。
雪萌立马让狼宝跳下去,让曹文找到这块位置的房间,准备布置。她则掀开了其中的瓦片,准备好随时让曹文知道里面的方位。
曹文得到雪萌的指示之后,听着她的声音与动静,很快寻到了这件房的位置。
这里是一件废弃的房间,陈旧的很,上面的锁已经生锈,很容易就打开。
看样子,骨女很少来到这个房间。
曹文摸索着,撬开锁走了进去。一股霉味扑鼻而来,让人呛到不行。曹文捂着鼻子,仰头看去,见到雪萌趴在房顶上的手伸了下来,立马喊道:“我到了!”
雪萌见他到达,立马让他在房间里等着,她马上就下去。
临走之时,雪萌还在这块地方看了四周一眼。难怪骨女喜欢在这块地方弹琴,原来这块地方是视线最辽阔的地方,能够见到四周的景象,也好方便掌握敌人行动的地位。
大概是太走运了,这块地方,惟独见不到那块菜窖的入口。
&bp;&bp;&bp;&bp;找到曹文的地方之时,雪萌站在下面研究着房顶的布局以及位置。
听着雪萌的指示,两人去了厨房,搬了一口很大的锅子放在了那个透光的瓦片下面。
让嘟嘟过来,雪萌让它朝着这锅中加满它的液体,自己开始寻找了尖锐的锥子与铁钉。
曹文听到她这话之后,也帮忙在这个房间里寻找了起来。
翻箱倒柜的寻找之时,他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布袋,只觉得里面硬邦邦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扎人。
心里想着莫非是真的有铁钉之类的东西在这里面之时,他打开了麻袋,瞬间吓倒在地。
雪萌听到他的惊呼声,连忙赶了过来,询问道:“怎么了?”
“骨、骨头……”曹文见到一对白骨已经在这里堆积成灰,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这……是我们以前村庄里的人吧?”
“或许吧。”雪萌蹲下身,在白骨身上的衣服上翻了翻,猛然瞧见一个东西,不动声色的揣入怀中,没有说话。
“你找到什么了?”曹文凑了上来。
雪萌叹息了一口,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幽幽道:“没什么。”
“哦……那我们加快速度吧,以免骨女回来了。”
“嗯,蛇宝在把风,要回来之前,会提前说的。”蛇宝有千里眼,就算骨女的速度很快,他们也能够藏匿好。
听到雪萌的这个话,曹文送了一口气,与她在别的地方继续搜集着一些材料。
将房间整理好了一些东西,雪萌小心翼翼地将白骨放在一边,叮嘱嘟嘟:“看好这个白骨,不要被东西砸碎了。”
嘟嘟认真的点头,天线里的液体正好将锅加满。
在地上垫了两排砖头建成一个简单的灶台之后,雪萌与曹文将锅扛在了砖头之上,在灶台里生了火。
锅中的液体很快冒上一丝丝白雾,绿色的液体像是浓稠的毒药,时不时咕噜冒出一个泡。
“嘟嘟,你在这里守着,一定要将这个锅里的液体加满。说到这,她俯下身子在嘟嘟的耳边耳语几番之后,这才离开。
挂在嘟嘟脖子上的元宝慢悠悠的反应过来,挠挠头:“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打怪。”嘟嘟往灶台里加着柴火道。
等了很久很久,嘟嘟才从元宝的口中悠悠说出的一句话。
“哦……打怪啊……”
嘟嘟:“……”
为了担心自己到时候不够手,嘟嘟看着穿着黄马褂的元宝,事先叮嘱:“元宝,事关重大,你一定要给力,到时候遇到危险,抱起这个白骨就跑,别让液体溅落在它的身上,知道了吗?”
见到元宝还没反应,嘟嘟摇摇头:“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告诉雪萌,再也不让你抱羞宝了,也不让羞宝跟你玩。”
“我会给力的!”元宝鼓鼓嘴,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布置的地方也越来越多,雪萌与曹文在楼房中骨女的房间中潜伏着。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检查了骨女房中的东西,雪萌看了看窗户,在窗户旁边吊着一根绳子,准备让曹文遇到危险随时撤退去下一部分准备。
她有羞宝,也有魔元,用不上这个绳子。
当准备好一切之后,蛇宝快速地扭着腰冲上楼,捆绑在了雪萌的手上:“雪萌,她回来了!”
&bp;&bp;&bp;&bp;曹文与雪萌对视了一眼,在骨女房间的悬梁好躲藏着,两人的手中一个抱着一桶白灰,一人抱着一桶油。
领着最新一排丧尸归来的骨女,在空气中嗅了嗅,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什么。
毕竟她知道,雪萌与西陵璟,竟然能够在她的眼皮底下逃脱,不是那种几下就解决的人物。
相对于其余人,是比较棘手的。
想了想,她还是不愿自己先进门,首先让一个小丧尸踏入门口。
丧尸扯了扯脸上的烂肉,歪着头自以为是的卖着萌,小心翼翼地跳过了门槛。
骨女嘴角一抽,又派出了第二个丧尸。
这个丧尸走的中规中矩。脚下刚好扯到了雪萌他们布置好的银线,头顶上的东西倾盆倒下,丧尸顿时成为一滩黑水。
液体溅落在地,其余的丧尸也受到了牵连,脸上的肉被飞溅的液体烧的发出一股臭味。
骨女咬牙切齿,腾空而起,落在了别的房顶之上,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竟然趁着她外出,给她下绊子?
她的容颜在人与骨头之间交替,让原本明媚的天气变得灰蒙蒙起来。
丧尸们站在门口犹豫不决,不知是不是该跟着她进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想回到那个破地方吗!”她瞪着眼看着这群新丧尸,心中气愤不已。
别的丧尸都在沉睡,自己不回来,当然不会苏醒。
手中的魔琴亮出,上面的琴弦已经续好了新的,她用十指撩-拨出一串动人的音符,听得丧尸们摇摇晃晃的,终于踏入了门内。
就在这时,无数个在道路上的陷阱,将它们击溃的如同散沙,嚎叫声此起彼伏,领回来的丧尸们瞬间被消灭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几只瑟瑟发抖的。
前面,还不知被雪萌他们安装了多少陷阱。
骨女咬咬牙,心里气到不行。她倒要看看,她们还能怎么飞得起来!
手再次撩-拨琴弦,召唤出正在沉睡的丧尸与虫子们,她嘴角噙着冷笑,一头青丝随风高高的扬起,带了几丝阴冷的感觉。
琴声铮铮,像是鼓舞着战士们起来战斗。骨女唤醒了丧尸之后,手一挥,一团黑气朝着剩余的丧尸们身上拍去,将它们打得只剩下一堆骨头。
废物,留着何用。
总不可能为了这几个丧尸,她就要耗尽力气扛起来放在房顶走吧。
她就不信,剩余的丧尸们,就搞不定那个雪萌了!
眼中凌厉的目光显露,她身子一轻快速的掠到自己的楼房前。仔细的端详着楼房,就连入门都是小心翼翼的。
莫非他们的机关没有布置到这块地方?
骨女心中一松,但很快又戒备起来。雪萌是个狡猾无比的女人,应该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正当骨女准备上楼之时,一道声音隐约的在门口传来,竟然是三个男子的声音。
手一滑,在她的面前凭空出现了几道身影。
其中的一个男人面白如玉,倒算得上是一个英俊美男,可惜少了一只手。
在他的前面,走着以为左顾右盼的女人,昂着下巴,心高气傲,看起来很好骗的模样。
其余的,还有两个人,规规矩矩的跟在身后,寻找着道路。
来的人,怎么能放过?就当进补的甜点好了……
上次被雪萌伤了,本来精元就没有固定好,现在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bp;&bp;&bp;&bp;骨女的手再次一挥,村庄的模样显露在了他们的面前。
陌雨阳扶着手臂,在烈日下被晒得难受,见到忽然出现的村庄,不由得疑惑起来:“这座村庄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看你是走糊涂了,我们一直在前面走,当然是到了前面的村庄了。”刁曼蓉不爽的看了他一眼,走进了村庄里。
见到地上的一滩滩黑水,她不由的蹙眉。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像战场一样,说是战场,但是这里的陈设也太破烂了,坑坑洼洼的。
陌雨阳与另外两人见到刁曼蓉进入内,也只好跟了进来。
在他们进来的一瞬间,门如同水面波动了几下,最终外面渐渐地弥漫起白雾,看不到任何外面的景象。
刁曼蓉走的好好的,突然间脚下一滑,踩进了一个满是针的洞内,脚上密密麻麻的被扎满了针,跟刺猬一样。
她痛得嗷嗷叫,一边叫一边破口大骂:“这是个什么破地方!居然还布置了陷阱!”
她的声音听得陌雨阳蹙了蹙眉,忍不住哼了一声:“谁让你走路不看路的。”
“陌雨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
“你知道你欠我什么。”陌雨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手捂住自己的断臂之处。
刁曼蓉被他噎住,瞬间没了话,赶紧用魔元将脚上的针逼了出来,修复好了伤口。
正在骨女房间里的雪萌蹙着眉,心想这个骨女怎么半天没有动静?
她戳了戳蛇宝,让它查探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蛇宝用千里眼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不放过没一个角落。
当它的视线落在一群搞基的丧尸上时,嘴角一抽,又移开了视线。
此刻,它正好见到了一瘸一拐与陌雨阳他们走房顶的刁曼蓉。路面上太危险了,她与陌雨阳已经中招很多次了!
其实……前面压根没有多少陷阱了。雪萌只想吓唬一下骨女,再不济,也能将她带回来的丧尸消灭。
没想到还没用到多少陷阱,这些丧尸就挂掉了。
更好笑的是,现在刁曼蓉与陌雨阳他们不请自来,撞进了这个天和村庄,踩进了雪萌的陷阱里。
蛇宝又看了看楼中的动静,发现骨女已经出去了。
奇怪,是去哪里了?
将这些发现告诉雪萌,雪萌沉思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勾起。来了新人又出去,估计……是想“捕猎”吧?
她怎么可能让骨女得逞!
虽然她不喜欢陌雨阳与那些男人,但要是被骨女吸食到精元,以后打斗起来,岂不是更加难了?
想到这,她将手中的东西扔给曹文,告知他只要见到骨女来了,毫不犹豫地淋下去!
曹文点点头,坚毅的目光目送着雪萌离开。
敏捷地在屋顶上小心地移动,雪萌心里开始怀念着与西陵璟隐身的模样。
在他的身边,几乎是什么都不用担心。
难道他不现在不在自己身边,就什么都办不成吗?
不……不对,雪萌闭上目光,感受着西陵璟在雪域空间打坐抑制尸毒发作的模样,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
他,一直都陪着自己,不是吗?
&bp;&bp;&bp;&bp;目光坚毅,她潜伏在屋顶之上,羞宝隐藏在她的体内,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狼宝听从吩咐,在别的地上寻找着骨女的身影,蛇宝用千里眼四处在扫视着,猛然间扯了扯袖子,指了指一个方向——
刁曼蓉在房顶走了一会儿,猛然回头一看,只见身后只剩下了陌雨阳。
看到另外两个人消失了身影,她昂起下巴,不爽道:“另外两个废物呢?怎么好端端走着不见了,都去做什么勾当了?”
“人家撒尿,你要去?”陌雨阳扫了她一眼,对她聒噪的声音很是不爽,掏了掏耳朵。
碍于刁曼蓉的身份,他才没有下手。否则当他知道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是刁曼蓉砍下之时,他早一刀把她劈的四分五裂了。
这个狠心的女人!
刁曼蓉自知理亏,也没有吭声,转过头继续走了起来。刚走着,她忽然见到一条熟悉的尾巴。
悄悄地跟上去一看,竟然是狼宝。
莫非雪萌也在这里!
她嘴角冷笑,跟着它走着。说不定,还能知道雪萌那个小贱人的方位……
狼宝专心致志的找寻着骨女的方向,压根没有留意身后跟上的刁曼蓉。见实在找不到之时,脑海中传来了雪萌的声音:快来这边。
这边?
狼宝蹙眉之时,也迅速的在脑海中找寻到了雪萌的所在之处。
刁曼蓉迅速地跟在身后,全然不顾身后的陌雨阳。见她走到那么快,陌雨阳也走的累了,只想找快地上好好歇歇。
走到一座富丽堂皇的楼房面前,他推门而入。
里面香味扑鼻,来自女人身上的幽香像是一个致命的诱-惑,牢牢地攥紧着他的心。
旁边是一个梳妆台,他在软软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忍不住沉沉睡去——
——
“美人,你长得真好看!”他咽咽口水,看着面前的清音,目光如火。
旁边的男人也连连点头,一双目光贪婪色。眯眯的在清音的胸前流离,一双手忍不住伸了过去。
这两个人,可不就是之前跟随着刁曼蓉与陌雨阳的两个?
清音矜持地捂着胸口,含羞带怯地看着他们,娇滴滴道:“你们不要这样。”
“那……你想我们怎么样啊?”说了这番话,他们的身子朝着清音身子软软的依靠过去,贪婪的吸着她的芳香,恨不得立马将她吃掉。
在他们走的好好的时候,路过一个房间,正好瞥见清音在房间里沐浴。
那修长的腿型,那饱满的花蕾,那身白如玉的胴-体,看了让人把持不住!
于是这两个人也不想跟陌雨阳打招呼,鬼鬼祟祟的溜了下来,光明正大的偷窥着沐浴。
没料到,发现了他们的清音不但不恼,还娇羞地半露半捂身子,像是在诱-惑他们。
一阵风刮过,旁边的纱布飘落在她湿漉漉的身子上,将那两粒圆鼓鼓的东西更是凸显出来。
其中一位已经忍不住脱光衣裳,迫不及待地朝她伸出手搂住她,呵护道:“别害怕,哥哥们会很轻柔地对待你的……”
“不要……”虽然是这样说,她的一双脚已经勾住了他的背,下身一挺,将他的整根没入,带来湿热的感觉。
“啊——”他忍不住吐出一口气,呻-吟出来。
清音娇羞一笑,俯下身子,朝着站在另外一边的人眨眨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诱-惑至极。
另外一个也控制不住,扑了上去一顿撕咬,清音咯咯的笑着,享受着。
见到其中一位即将要到达欢愉之时,她咯咯一笑,用手捂住了他们的头,一张脸已经成了白骨,即将吸食掉他们的精元……
&bp;&bp;&bp;&bp;正当清音以为自己会得逞之时,一团火喷射过来,将他们强行分开。
当即,那个男的吓得捂住自己某个地方,瞬间……萎了。
我去!谁遇到这种事情不会吓得萎靡掉的!
来着是狼宝,见到他们这个样子,它愤慨道:“居然不是后进体位!差评!”
清音见到半路杀出的狼宝,目光中的火焰熊熊的燃烧起来。
可恶,就差一点了……
见到狼宝,这两个原本可以快活的男人就更加不爽了,怒骂道:“那里来的松鼠,居然敢坏了你爷爷我们的好事!”
“好事?”雪萌的声音由近至远,带着蛇宝归来。
狼宝距离这边的方位比较近,所以她才让狼宝先来这里分散他们,免得被骨女先得逞。
见到雪萌,骨女心中的不痛快统统的显露出来。
她狰狞着一张脸,喝了一声,满头青丝犹如在水中的水草一样张开,像是盛开的一团巨大墨水,张牙舞爪。
脸上的皮肤一层层的剥落,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骨头。
眼洞空洞洞的看着那两个男人,她不满地冲了过去,一口气将他们杀死在原地。
得到她,又没有给她占尽好处,怎么能活?
所谓美人温柔乡,男人悲哀冢,大概就是这样个意思吧?
雪萌见她杀了那两个男的也不拦着,本来他们就是刁曼蓉的人,她没那么慈悲的心做圣母救治他们。
再说,这都怪他们自己色-欲熏心才造成的下场。
一个字:该。
骨女解决掉了这两个,身子轻飘飘的掠到雪萌的面前,伸出一双只有细长白骨的手,要扼住她的咽喉。
雪萌的速度并不逊色于她。
她快速地朝着后面移动,看准着下面的道路。
有些边边角角,是她想着对付丧尸,跟曹文一起埋下的东西。现在计划变更,她与骨女在外头打斗,这里也算派的上用场。
脚尖留意着地面,雪萌引诱着骨女快速地飞身移动。
就在这时,雪萌手中的银针一出,骨女落在地上身子一晃躲开来,冷冷一笑:“你以为,同样一个招式还能再次让我受到伤害?”
雪萌歪歪头,调皮一笑:“我知道呀,所以……我用得不是同一个招式呀。”
话刚话落音,骨女脚下立马被一条银线缠住。
这银线看起来虽然很细,但实际上却非常结实。雪萌拽着银线的另外一头,手中的银针朝着骨女头顶的屋檐上射去。
正好,一桶水倒了下来,将骨女的身上淋了个遍。
雪萌见她中招,当下也不再停脚,勾勾唇一笑,也未曾使用另外一个机关。毕竟其余的机关,还是留个丧尸就好。
倒在她身上的水,自然有用。
骨女见自己中了雪萌的计谋,心里已经是愤怒不已,她再次移动拼命地追赶雪萌,想要追上雪萌。
不知不觉,她们落到了三层楼房的面前。
雪萌身子一轻,敏捷地进了楼中,快速地隐匿了身子。
看着她入内,骨女猖狂一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是我的地盘……雪萌,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逃脱我的手!我一定要好好的折磨你……”
说罢,她身子卷成一团风,也进了楼中。
&bp;&bp;&bp;&bp;刹那间,天上乌云密布,光线阴沉起来,一片灰暗,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刁曼蓉走在外头的时候,只听到“咔嚓”一声雷响,吓得面色惨白。
奇怪……怎么有一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她开始觉得,这个地方怪怪的了。现在陌雨阳不见了,另外两个男的也不见了,究竟去了哪里?
雨滴一点点的降落,砸在她的身子上。她搓了搓身子,急忙地赶路。
入眼是一座三层楼的楼房,看起来比起那些破败的房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想到在这里也安心一些,她推门而入,走了进去。
鬼使神差般的,她走到了一间房间,刚推开门,就见到满地都是飘零的纸张,纸上画满了美人的模样。
再然后,她见到陌雨阳睡在桌子上,看起来很疲惫。
好啊,她走的辛辛苦苦,他却独自一个人跑来这里睡大觉!还不跟自己打一句招呼!
气从心来,她二话没说,手中的魔鞭抽中了他的断臂之上。
没有结痂的地方立马流血,痛得陌雨阳面色惨白,惊坐而起,连忙捂住伤口看着她。
见到是刁曼蓉,他语气不悦,一脸凶狠的看着她:“你做什么!你疯了吗?!”
“你倒是睡得很香嘛。”刁曼蓉冷哼一声,走到他的脚边,俯下捡起一张画,嗤道,“这是哪个妖媚女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正上楼准备追赶雪萌的骨女听到房间的动静,款款的下楼。
是了,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男的。虽然断臂她不喜欢,但现在有总比没有要好吧。
转了心思,骨女恢复成人形的清音,弱柳扶风一般的扶着腰款款的下了楼。
走到房间门口,她敲敲门,面上的笑容恬静且温婉,与刁曼蓉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成了鲜明的对比。
陌雨阳没料到这块地方竟然有如此美人,眼中不禁放光,移不开视线。
刁曼蓉一见到清音,就浑身不爽。
看了看手上的画,又看了看清音,她将手中的纸撕了个粉碎,若有所指的讽刺道:“你是这里的老板娘吧?看起来,这里倒不是一个正经的店,毕竟画的画里,也是不入流的狗东西!”
这个刁曼蓉太横了,清音扫视了她一眼,目光中划过淡淡的不耐,很快掩饰下来:“我这里确实一个借宿的地方,两位要不要上去看看房间。”
“好……”陌雨阳迫不及待。
“哼,鬼才要住。”刁曼蓉嫌弃的看着清音勾人夺魄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大情愿,拉着陌雨阳转身要走。
“公子……”清音对他眨了眨,柔柔的目光中泛起无数涟漪,“你真的要走吗?”
“不走了!”陌雨阳甩开刁曼蓉的手,冷冷的看着她,“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要找地方,自己去找,我的伤口没好,不想淋雨。”
“你这都是借口!”刁曼蓉气汹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这个贱人的主意!你可别忘记了,你是我的未婚夫!”
“你也别忘记了,等回去之后,要如何解释我这个手?”
“……”刁曼蓉登时被噎住,不甘心的瞪了清音一眼,蹬蹬的上了楼,“贱人,还不快滚上来给我开房门!”
“是。”清音忍耐住,温柔地牵引着陌雨阳上了楼。
&bp;&bp;&bp;&bp;雪萌等了一会儿,听到了刁曼蓉的声音。
当然,也没有错过清音一遍遍对陌雨阳的示好。唉,这些男人能不能跟她的男神学一学?
什么叫坐怀不乱?
想到西陵璟,她忍不住去雪域空间里瞧了瞧。西陵璟此刻还是认真的在打坐,压制毒素。
见到他还在,雪萌的心里踏实了一些。
——
清音随着刁曼蓉上了二楼之后,开始为她开房门,刁曼蓉总是挑挑拣拣,哪里不满意说哪里。
为此,清音总是压下来默默地忍耐着,只要事情一到手,她恨不得将刁曼蓉这张嘴撕碎掉!
对清音的想法浑然不觉,刁曼蓉该是大小姐的样子,就依旧是大小姐的样子。
雪萌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不行,只好召唤出狼宝,让它去解决。
狼宝跟在他们的身后,吼了一声:“这个清音是骨女,要吃人的!”说完,趁着骨女还没收拾自己,它赶紧溜之大吉。
听到这话的刁曼蓉蹙了眉,见到狼宝眼睛里就要喷火。这只该死的狼,她就是追踪着它,结果追到一半给跟丢了!
为此,还害得她差点淋到雨。
不过她对这个清音也更加没什么好感,听到狼宝这样一说,她阴阳怪气地嘲讽:“妖怪也是一只老妖怪,跟我比起来还嫩了一些。”
忍,骨女忍!
雪萌见给刁曼蓉提的醒还不够,自己溜了过去,手中的银针一出,直直地射向骨女。
清音袖子一挥,打落了其中的几枚,但还是有一枚针刺入眼眶,疼得她当即嚎叫起来。
这个该死的雪萌……
刹那间,清音身上的皮肉开始剥落,好不容易画的皮与聚集的防护被驱散,变成了一副骨架。
陌雨阳见状骇然,但他的反应力算是比较快的,连忙逃走。
刁曼蓉哼哼了几声,觉得自己能够敌得过这个骨女,手中的魔鞭显出,朝着她劈了过去。
一边想着要劈碎她的骨头,刁曼蓉一边口出狂言:“我当是什么怪物,原来就是一副骨头,看我不将你挫骨扬灰!”
骨女这一路对刁曼蓉已经是很不满,如今听到刁曼蓉这样一说,也就不再留情,统统放着大招。
刁曼蓉被她掀翻在地,吐出一口血。
雪萌蹲在一边与狼宝看着刁曼蓉与骨女对峙着,也没打算去帮忙。
“狼宝,我觉得是骨女会赢,我压一包果冻。”
“不行,我也要押骨女赢!”狼宝弓起身子,小声吼道。
“那不行啊,总要有一个输的……”雪萌嘟嘟嘴,看着狼宝,“那你欠我一包果冻。”
“……”真是坑狼!
骨女将刁曼蓉踩在脚底下,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吓得刁曼蓉脸色发白。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厉害!刁曼蓉心里暗自的懊恼,朝着前面拼命地挪开身子。
骨女看着她垂死挣扎,一头青丝诡异的散开,猩红的舌头伸出在颌骨上,发出咯咯可怖的笑声。
雪萌歪着头,看着刁曼蓉的身子一寸寸的朝着某个地方前进,诶了一声:“她大难不死诶。”
&bp;&bp;&bp;&bp;“为毛?”狼宝惊讶道。
它的话刚落音,刁曼蓉已经触及到了雪萌与曹文在这块地方布置的好机关,一桶油结实的朝着骨女淋了下来,当然……也淋到了刁曼蓉的身上。
刁曼蓉趁着脚底有油快速地溜走,一个不小心又触及了雪萌布置的连环机关,将骨女身上的肋骨打断几根。
雪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燃之后,小心翼翼地朝着骨女身后扔去。
才一触及到地上的油,骨女已经察觉。
她现在已经气疯了头,拼命地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怒吼声。
雪萌见她察觉,扭头带着狼宝就跑上三楼,藏匿了自己的气息。
骨女追随着雪萌上了三楼,一直在寻找着她的身影,见一直找不到,她也不想让雪萌有逃走的机会!
手中的魔琴显露出来,她撩-拨几下,让沉睡的丧尸们苏醒。
刁曼蓉原本想跑出去,但是才一出门,就见到好几个浑身烂肉的怪物朝着自己走来,吓得尖叫一声,连忙地往楼上跑。
不知不觉,她就上了房顶。
或许在房顶会安全许多。她喘着粗气,躲在一边,悄悄地观察着这里的动静。
雪萌见骨女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在外头准备好带着曹文上屋顶的准备。
骨女毫无征兆的打开门,只有骨头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嘎吱声。曹文屏息凝视,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注视着骨女的身姿。
见到骨女走到自己的下面,他将两桶液体飞快地倒下,然后再撒下火折子,顺着绑着的绳子溜下去,打开门与门口接应的雪萌,上了屋顶。
骨女被烈火焚烧,浑身被烧得噼啪响。
而原本白色的骨头被火焰一烧,变成了漆黑的颜色,看起来可怖无比。
她用力将身上的火焰消退,但是依旧无济于事,连着房间内都燃烧了起来。
朦胧中,她见到身边有一桶水,想都没想就用水浇灌自己身上的火。
火油是易燃物品,消灭火焰的方法只有扑灭,或者隔绝空气。
雪萌与曹文上了屋顶,听着房间内骨女再次凄厉响起的声音,就知道骨女用了水。
一旦倒了水,水与油交融起来,不但扑不灭,反而更加多。
骨女身上是熊熊的大火,她踉跄地出了门,接触到的空气就越多。眼下没有半分了!
她咬着牙用琴声召唤来更多的丧尸。丧尸们扑在她的身上,虽然燃烧死了一半,但幸好没让她变成一堆骨灰。
骨女气的咬牙切齿,头骨发出啪嗒的声响,她的一头青丝已经不见,顶着一个光溜溜的骨头去找雪萌算账!
如今的她,也变不回之前的那个清音了。
她多年吸食道的精元,在今天毁于一旦!这一切都是拜雪萌所赐!
“雪萌——雪萌——”她一边叫着雪萌的名字,一边上了房顶!
刁曼蓉听到骨女上来,吓得下了房顶,扒拉躲在窗户的旁边。
雪萌与曹文早早的在这里恭候着她,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骨女见到雪萌,凄厉地惨叫了一声,吼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你动了,我的男人。”雪萌扬唇一笑,“记得,不是所有的男人你都可以招惹,尤其是,我的。”
&bp;&bp;&bp;&bp;“哈哈哈——”骨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男人?你的男人?这个世界上有专属于自己的男人吗?可笑!是没有的……”
说到这,她的语气似乎黯然起来,被戳中了心事,“男人都是一种背信弃义的恶心生物,他们以为只有他们有资格玩弄女人的心?哈哈……我也可以!”
说着,她摘下自己的一根肋骨,笑了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
“这是他,哈哈……”骨女发出一股近似癫狂的笑,但是却微微透出一股心酸,“我要将他见证我如何的风花雪月,而他也最配做我的一根肋骨!”
雪萌不语。
她静静地看着骨女,良久才说了一句话:“世界上的渣男是很多,如果你不擦亮眼睛,是永远找寻不到陪着你生命永恒的人。”
“擦亮眼睛?”骨女喃喃的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世界上,好男人一个都没有。”
说到这,骨女捏碎那根肋骨,空洞洞的眼洞看着雪萌,声音如同鬼魅一样:“说起来,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明白了。”
雪萌知道她要表达什么。
只要自己现在死了,就不会明白了。
她的嘴角一勾,手中的水蓝色-魔元显露出来,淡然的笑,衣袂被风吹得飘起,有些飘然的意境:“不,是你没有机会见到我的以后了。”
说罢,雪萌手一会儿,水蓝色的焰团朝着骨女出击,掀翻屋顶。
骨女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她腾空而起,一把魔琴横空出现,弹奏出壮烈的音调。
琴弦波动,竟然触发了一种无形的力量。那道力量像是水波在扩散,将周围的房顶瓦片全部掀开,只留下了她们这边的房顶。
她不会给雪萌逃走的机会的。
被挂在床边的刁曼蓉见到这个阵仗,手中差点没抓稳。
而被丧尸围剿的陌雨阳吓得更加不轻,他连忙的逃窜着,一个劲地朝着外面冲刺,企图躲避丧尸们。
骨****嗖嗖的看着雪萌,舞琴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快。
曹文站在一边躲避着的,水波穿透他的身子,却一点都没有事。他有些惊讶,看着雪萌的手上受了一些伤,拿出了铁钉。
这是雪萌让自己的找的,他都备着呢。
雪萌接过这一根长如短匕的铁钉,目光坚毅的看着骨女。快速地朝着她逼近,也不想估计水波在自己的皮肤上泛起的涟漪。
有些将她的手臂切割出深深浅浅的口子,她也不在意了。
骨女离那个瓦片的位置,还差一点点,一定要逼近她!
面对雪萌无形的陷阱,骨女没有察觉到。对付男人她可能轻松,但是对付女人,对付这个为了保护自己男人的女人,她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可恶,这个女人似乎一点都不怕这个琴声!
骨女调整了一个姿势,将手中的琴调了一下,换成一个刺耳的模式。
这个声音可比听指甲刮黑板声,针尖刮铝铁一样的声音,让人难受,让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bp;&bp;&bp;&bp;狼宝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的毛蓬松的炸起,跟刺猬无异。
雪萌艰难地捂住耳朵,浑身的鸡皮疙瘩早早的冒了出来。现在……她不能退缩!
骨女见雪萌没有反应,手中扔出一块锋利的骨头,朝着雪萌的脖子上切割过去。
雪萌身子一晃,快速地一闪。
“曹文!”心中一动,她叫着曹文的名字,“你去另外一边,围住她!”
骨女一听到雪萌寻找支援,赶紧将琴对准了曹文。
看准这个时机,雪萌快速地掠到骨女的身后,一根铁钉带着巨大的魔元冲击力,狠狠地扎入了骨女的天灵盖中——
叫曹文,只是用来迷惑扰乱骨女的节奏罢了,这样她才好趁着机会过来。
骨女凄惨地发出一声吼叫,手中的魔琴掉在瓦片上,长长的骨手朝着身后的雪萌抓去。
雪萌被她抓住,对着曹文喊:“你快走!”
曹文听到雪萌的话,赶紧地滑下房顶,朝着楼下嘟嘟的房间里转移。
骨女凄厉地叫喊着,其声音凄厉巨大,似乎要将人的耳膜都震破。她的声音,令楼房里的窗户都开始破裂,丧尸们都开始嚎叫在地上打滚。
雪萌咬紧牙关,手中的铁钉又用力地往下扎了一寸。见到天灵盖有裂开的趋势,她狠狠地朝着左边一撬,就见到了她天灵盖已经大裂的情况。
刹那间,天边的雾霾渐渐地驱散,周围的结界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晃了晃,消失了……
将早体内准备好的羞宝唤醒,雪萌硬生生的从背后生出一双巨大的翅膀,脚下的瓦片用魔元狠狠地震碎——
骨女顺势一滑,身子一歪差点栽进了房间里。
也许因为临近死亡,她的力气变得格外的大,拽着雪萌的脚不肯撒手。
手指的骨头死死地抓住雪萌的脚,仰头看看着飞不起来的雪萌,尖声凄惨的嚎叫。
骨女的声音将下头嘟嘟烧滚的液体变得沸腾起来,有些噼里啪啦地溅起来,落在骨女垂下来的脚上,烧出一个漆黑的洞。
“啊——”骨女又不安份地嚎叫着,企图要将雪萌拉下来。
“我要你给我陪葬!我要你给我陪葬!!!”骨女空洞的眼看着雪萌,猩红的舌头越伸越长,卷住了雪萌的另外一只脚,再次往下拖着。
瓦片移动,骨女拉着雪萌的身子眼睁睁就要往液体中砸下去。
嘟嘟在下面看的紧张,但是现在又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只能眼巴巴的着急着。
曹文急得团团转,又想不到用什么方法。
现在他们靠着这个液体很近,要是稍不留神,就会被液体化成一滩血水……
雪萌忍着痛,手中飞射出银针朝着自己的腿上射去。
骨女的舌头被针刺到,痛得又凄厉地叫喊了一声,但依旧没有放松。
她怎么能够甘心!甘心被这样一个黄毛丫头给算计了!
雪萌见她没反应,用焰团攻击着她卷住自己的手骨头。趁着骨头被焰团打散骨头之时,雪萌那只脚勾住屋檐的一个地方,弯下腰拔出一枚针,狠狠地朝着骨女的舌尖上刺去。
舌尖是最敏感的地方!
骨女痛苦地嚎叫一声,终于有了松开的痕迹。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刁曼蓉鬼鬼祟祟爬上屋檐。
见到雪萌与骨女僵持着,她兴奋不已,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旁边,一双手准备“帮助”雪萌一把……
&bp;&bp;&bp;&bp;见到刁曼蓉过来,雪萌只觉得她肯定不会做什么好事,警惕道:“你要什么?”
“你觉得呢?”刁曼蓉逐渐的靠近,脚下的瓦片喀拉拉的响着,嘴角带着阴狠的笑意。
能够“帮助”雪萌的机会不多,现在是个大好时机,而她又怎么能够错过呢?
雪萌知道她要做什么,对狼宝使了一个眼神。
羞宝的翅膀发出强大的风,将刁曼蓉扇远一些,狼宝作势立马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腕,疼得刁曼蓉大叫了一声。
见她痛得没有留意其余的东西,狼宝朝着刁曼蓉所处的瓦片上狠狠一踩,刁曼蓉就惊恐万分的随着一个洞卡住了身子,差点掉了下去。
距离不远,还是没有出满是嘟嘟液体的这个房间。
两边各有一个洞,雪萌觉得要还是这样继续僵持下来,只会连累她。
刁曼蓉见到旁边底下的溅起的液体,生怕身子一歪栽进去,尖声道:“你快拉我上去!你快拉我上去!”
“你只会帮倒忙,我干嘛要留你一个废物?”对她再也没有了耐心,雪萌说话也索性不再客气。
刁曼蓉一张脸吓得苍白,双手扒在瓦片的旁边,身子僵硬住,也不管乱动。
想了想,她冒险地松开一只手,掏出了魔鞭,快速地卷住了旁边屋檐凸起的一个三角,捆住之后就要爬上去。
刚好这魔鞭在雪萌的旁边,见到有助力,雪萌用脚勾住魔鞭,再一个弯腰,将手中的针朝着骨女的舌头上扎下去。
本来就僵持的没有多少体力,因为痛的反射,骨女终于控制不住,溅落在滚烫的锅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房内的嘟嘟与元宝还有曹文,赶紧从门口逃出去。雪萌见她降落,急忙扇了扇翅膀,飞在别的地方。
顿时间,锅内的液体沸腾溅出,将四周的角落都烧成一个洞。因为这锅中有雪萌做的防护,索性也没有侵蚀掉锅子。
但骨女降落之后,锅子本身就承受不住,顿时四分五裂。
骨女被火与液体焚烧煎熬着,那一条猩红的舌头已经被液体腐蚀的稀烂,摇摇欲坠的挂在嘴边。
她身上原本漆黑的骨头本来被之前的火烧过有些脆弱,现在又受到了液体的催化,终于瓦解。
刁曼蓉虽然紧急关头爬了上来,但因为魔鞭的速度太慢,结果身上还是结结实实的被烫出几个黑压压的洞,看得到里面的骨头。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骨头被液体腐蚀掉,骨女瞪着眼睛,凄厉地看着雪萌,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无数根针一样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不甘心——不甘心——”
最终,她还是变成了一堆与液体混淆在一起的绿水。液体的腐蚀力度逐渐降低,将第三层与第二层贯通之后,就再继续腐蚀。
元宝扛着身上的骨头,气喘吁吁。嘟嘟见到大家都相安无事,嘴角升起一抹笑意。
站在屋顶之上的雪萌迎着猎猎的风声,蔚蓝的天空上云层已经散开,金黄色的光线照耀每个角落。
那些因为下了小雨之后的湿滑,滴着晶莹的水珠。
有丧尸的嚎叫声隐约传来,最终跟随着猎猎的风化成一团黑雾,逐渐消失在天边,不知是不是回到了自己家乡的黄土。
&bp;&bp;&bp;&bp;睥睨着每个角落中,雪萌的警惕释怀起来。
狼宝与雪喵走到她的身边,一只蹲在她的肩膀上,尾巴摇曳的如同狗尾草。
还有一只就绕着她飞呀飞,笑眯眯着眼喵喵的叫唤着,学着讨喜的动物想要去舔她的脸蛋。
虽然她的身上沾染上了脏污,但此刻倨傲与金色光线之下的她,仿佛明亮的染上了一层光晕。
身后的刁曼蓉因为痛苦不堪,狼狈的从屋檐离开,寻找着陌雨阳。
羞宝的翅膀在阳光之下,似乎也染成了金色,然后,逐渐变成了一对如血一般的赤红色。
像是狼宝的双眸,又像是雪喵耳垂上鲜红的耳环,一样的赤红,一样的鲜亮。
飞身下地,雪萌与站在地上昂起头的曹文汇合。
曹文见到雪萌,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勉强一笑:“可能这里太久没有真实的阳光,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雪萌目光闪烁了一下看着他,笑了笑:“我们回去吧。”
“嗯!”曹文兴高采烈道,“我们终于可以回归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雪姑娘你,真是太感谢了!”
“不,大部分是你的功劳,你一直做着记录,一直潜伏着,一直不放弃……”雪萌凝视着他,嘴角是温柔的笑,一点点融化了这里雾霾的空气。
“哪里哪里……”曹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好啦,我们现在一起回去吧,待会儿开个庆功宴。”
“嗯。”
——
回去菜窖的途中,雪萌观察了雪域空间里的西陵璟一会儿。现如今的他,似乎沉睡了。
嘴上尖细的牙齿已经消失,虽然他成了丧尸,但是没有经过这里阳光的腐蚀,因此还是个人的状态。
真是庆幸,做出了将他放在雪域空间的决定。
若不然,他跟其余丧尸一样,遇到阳光的瞬间便灰飞烟散,那可如何是好。
洞内。
元宝扛着骨头嘿-咻嘿-咻的走着。
羞宝不好意思的坐在它的肩膀上,一张嘴变成红色:“元宝……我、我这样坐在你身上……会、会不会……不好。”
说到最后,羞宝连声音都变得小了起来。
元宝这次倒是反应迅速,嘿嘿一笑,亮出一颗小金牙:“不不,羞宝能够坐在我的身上,最好了。”
“啧啧。”嘟嘟看了它一眼,“这反应灵敏的。”
眨眼间,就到了洞外。这个时候,元宝才反应过来,对着嘟嘟瘪瘪嘴:“嘟嘟太重我扛不动啦。”
嘟嘟:“……”
洞内隐喻出光线,雪萌与曹文出去的一瞬间,曹文的妻子正在与小娃娃玩闹。
见到他归来,她不敢置信的木了好久,直到曹文叫出她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
小娃娃见到曹文,高兴地手舞足蹈,抱着他的腿咯咯的笑着。
雪萌安静的与魔-宠-们站在一边观看着,嘴角带着温柔的弧度。曹文妻子擦擦眼泪,见到雪萌也平安归来,又忍不住流了泪。
她的手在雪萌身上捏了捏,惊讶道:“这是真的吧?是真的活着回来的?”
“是……”雪萌的笑有些闪烁,指了指元宝身上扛着的白骨,道,“他,我也带回来了。”
&bp;&bp;&bp;&bp;蓦然间,曹文的妻子眼泪不争气地流下,跪在地上,颤抖着手从元宝手中接过白骨。
“我等了你好久……”
“你终于……回家了。”
曹文见到妻子哭得如此伤心,不由得凑上前,好奇地问道:“这是谁?”
“这,只是一个故人吧。”雪萌站出来替曹文妻子说话,“是一个顶天立地人。”
“那可了不得。”曹文最崇拜英雄,他见妻子对这个人如此珍重,便找了好地方,与雪萌挖了个坑,将白骨埋了进去。
曹文妻子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在旁边刻着墓碑。
雪萌站了过来,见到她的手上被刻刀划破了流血后,准备帮帮她。
摇摇头,曹文的妻子苦涩一笑:“还是我亲自来吧。”
“好。”雪萌也不多说,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她一刀一刀的刻着。
上面刻的字是:吾夫,曹文之墓。
刻完之后,她抱着墓碑的牌子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回了他的尸骨。
雪萌也不知道该劝慰什么,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你们还会有缘分的,他如今有这个样子回来找你,当然是放不下你。”
“雪姑娘……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她的眼泪一颗颗的砸在墓碑上,溅落成花,“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出口……是不是说出口,他就会消失了?要是消失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
“可他若是不消失,难道就一直这种模样下去不投胎?我不希望……我希望他来生可以好好的,我们可以再做一对夫妻……”
“以后会的。”雪萌拍拍她的背,看着远处曹文与狼宝们奋力埋泥土的样子,说不上一种感觉。
最痛苦的,莫过于爱情之后等待来的,是生离死别。而曹文的妻子,是经历了两次。
是该说说了吧。
其实她一开始就怀疑了。曹文如此跟踪骨女,怎么可能没有被发现?
那是因为,他成为一个鬼魂罢了。所以他可以潜意识的隐藏,可以潜意识的漂移。
在那次吃饭的时候,曹文半途消失,又猛然出现,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曹文的妻子抹抹眼泪,泪眼模糊的看着曹文的方向,苦涩一笑:“或许是因为他死之前记忆太痛苦了,所以忘记了吧。真是……我一直说他记性太差,你看……他连他自己死了,都忘了……”
“他是如何出现的?”
缓缓地,曹文的妻子开始叙述起了之前的经历,在……骨女来到天和这里的经历。
曹文一直是个责任心非常强的男人,骨女特别看重他,千方百计都想与他欢合。
但曹文惦记着家里的妻子,一直拒绝了骨女的要求,同时也勾起了骨女的玩趣味心理。
玩趣归玩趣,骨女始终要吸食精元的。终于在有一次吸食精元的时候,曹文找那个人有事。
得知他跟着骨女走了之后,曹文就进了楼。谁料,就撞破了骨女残酷吸食精元的一幕,也见到了骨女的真面目。
&bp;&bp;&bp;&bp;当时他慌忙而逃,躲在一个房间里,却还是被骨女找到。骨女想要强行要了他,但他情愿咬舌自尽,都不愿背弃妻子。
也许是没有被骨女吸食掉精元,他还保存了鬼魂。或许跟曹文的妻子说的一样,也许是因为太痛苦了,所以将这段记忆删除了。
曹文的鬼魂跑到家中,告诉了大家骨女的真面目。但是除了亲人之外,没人看到曹文。
所以,信的人就跟着曹文走了;不信的人,自然还是留在村子上,直到被骨女吸食而死,才后悔莫及。
讲述完这些,曹文妻子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人已死,她已经得知了真相一次,如今曹文还陪着她过了那么长一段难熬的时间,还有什么不能熬过去的?
目前她只要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们的孩子长大,然后成家,最后自己再随着曹文一起而去,下辈子……希望再为夫妻。
远处,曹文的身影已经有些恍惚起来,似乎风一吹来,他就要消失不见似的。
他如今已完成自己解救村庄的心愿,大概也……没什么牵挂了吧。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妻子与孩子,所以才能坚持到现在。狼宝听到动静窜了过来。
它挠挠雪萌的手心,歪头道:“雪萌,干脆你来拆散他们一次,反正曹文也要走了……”
“让他走得纯粹一些吧。”雪萌不大想拿这个做利益。
曹文的妻子听到这话,看向雪萌:“雪姑娘的……拆散,是何来一说?”
还没等雪萌开口,狼宝立马接上话:“我家主人是帮人拆散姻缘的,只要拆散姻缘她就会完成使命,要是完成不了使命,她就会……死。”
听到这话,她笑了笑,擦拭掉眼角的泪:“雪萌姑娘,谢谢你做了那么多,也谢谢你将完整的曹文带回来,你趁着他现在还在,拆散我们吧……也以免我们,太过痛苦。”
“这……”
“不要紧。”她坚定的握住雪萌的手,“我和他,永永远远都会是夫妻。”
也是吧,雪萌心中想,只要有缘分,再者,若是现在斩断红线,她对曹文的羁绊也没有那么深。
以后对待孩子,也会更加的尽心。
在理性与感性的两者之间,雪萌选择了理性。
狼宝化成弯月刀,听着雪萌的指示,利落地斩断了曹文妻子心中的红线。
红线一落,站在已经埋好白骨的墓旁边,曹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转过身来,金黄色的阳光正好穿透他的身子射过来。他似乎是在笑,眉眼温柔的弯起,好像对着她说一些话。
那是雪萌,见过最温暖最有诗意的笑。
“珊珊……”
曹文的妻子珊珊猛然站起身子,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的在阳光下消失,如同泡沫发出光芒,一点点的羽化。
泪顺着眼角落下,珊珊奇怪的摸了摸脸颊,喃喃自语道:“奇怪,怎么……哭了呢?”
红线落,珊珊对曹文的感觉如同羽化的他,随之飘散。
但是雪萌相信,在下辈子,亦或是下下辈子,他们总会有机会相聚。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头偕老,细水长流。
&bp;&bp;&bp;&bp;随着雪萌出了菜窖,天和村庄的村民们得以再见昔日的村庄。
虽然如今有些破败,但只要重新修缮一番,毕竟会如同以前一样辉煌平和。
雪萌打了个哈欠,看着天边泛起的云已经被黄昏的夕阳染成橘黄色,嘴角噙着一抹柔和的笑。
打开雪域空间,里面的西陵璟还是陷入沉睡中。
将他放出来,在简单收拾好的房间里休息着,雪萌守在旁边帮他轻轻地擦拭着手心。
现在帮他摘除了面具,他美若冠玉的绝世容颜安静地沉睡着。
其余的村民在外头修着房子,一片祥和之兆。
雪萌擦拭完毕之后,戳了戳他的脸蛋,叫着他:“太子?太子……”
他,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这样一个想法在脑海中生成出来,吓了雪萌一跳。
狼宝见西陵璟没反应,跳在他的身上,用爪子踩了踩他的脸,烙下一个脏脏的爪印:“男神男神?”
“……”嘴角一抽,雪萌看着狼宝遗留下的爪印,将它提起,二话没说将它扔进了水中泡着。
狼宝浑身炸毛,缩在水里要爬出来时,传来了雪萌森冷的声音:“泡着。”
“……”
“雪喵,你去抹点泥,在狼宝脸上送一个好手印给它。”
“嘿-咻嘿-咻喵~”雪喵开心地舞动着翅膀,轻轻地飞了出去,没见影子。
狼宝急得趴在盆边大喊:“呜呜,雪萌,我又不是故意踩男神的……”
雪萌帮西陵璟擦拭掉脸上狼宝的爪印,笑眯眯地回过头看着狼宝,嘴角的笑容像是暖阳,话语的口吻却似如北风席卷着狼宝的全身。
“他现在是我的,也只能留下我的印记。”
那么多次的危险,那么多次他的守护,这段关系她考验的也是差不多了。
虽然自己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但是她会努力的。
从前,她总觉得一切都要自己一个人扛着,但是如今,她觉得……有些东西,还是两个人一起完成比较好。
这样的感觉,似乎不坏。
等他醒来之后,找个机会……要不要跟他表白心迹?
雪萌笑了笑,手指调皮的点了点他的鼻尖,再俯下身,准备戏弄他的唇。
身后的狼宝举着爪子,兴奋地喊:“上!上!女神上!一二三四,换个姿势,你再来一次!”
“……矮狼不宜观看。”雪萌冷飕飕得看着它,将它连狼带盆扔了出去。
回到房间,里面终于只剩下他与她。
雪萌盯着他的容颜出神,他的肌肤细致如美瓷,高挺的鼻梁与削薄轻抿的唇,巧夺天工恰到好处,棱角分明的轮廓,每一个角度都是无暇的。
想着自己还没有做完的事情,她咬了咬下唇,忍不住地朝他靠了过去。
眼睛紧闭着,她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想要自己将的温柔全部倾尽与他。
就在这个时候,西陵璟缓缓地睁开了眼,视线中映现出雪萌有些羞涩又兴奋凑过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现在他要怎么做?
当然是继续装睡,享受着美人难得的吻啦。
雪萌如蜻蜓点水般快速地吻了一下,然后又站起来,搓了搓自己滚烫羞红的脸。
&bp;&bp;&bp;&bp;见到西陵璟仍旧没有反应,雪萌蹙着眉:“怎么还不醒呢……”
趴在门边的偷看的狼宝与雪喵嘻嘻的笑声,狼宝故作羞涩的看着雪喵,嘟起嘴凑了过去。
雪喵被狼宝吻个正着,闭上眼睛没敢吭声。
狼宝叹息的摇摇头:“唉……怎么还不醒呢?”
“……狼、宝——!!!”雪萌低吼着嗓子,瞥了一眼门缝旁边趴着的两个货,水蓝色的焰团撞击而去,将它们两个拍飞。
狼宝被拍飞的一瞬间,还用着自己的歌喉表达了深切的感情:“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为何吻了他还沉睡着……”
“矮、狼、君——”雪萌一字一句的叫着它的名字,恨不得将它捉回来猛揍一顿。
不过……它说的有道理。
无论是童话还是电视剧还是小说,只要女主吻了男主,或者男主吻了女主,都会醒来的嘛。
比如白雪公主,比如睡美人,这些不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嘛。
为什么……西陵璟偏偏就是不醒呢?骨女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他既没有灰飞烟灭,也没有同步成真正的丧尸,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
心里有些慌张起来,雪萌好怕他永远醒不过来。
“太子……”
“金主……”
“男神……”
她叫着他,一个一个换着名称,但西陵璟就是没有反应。一个装睡的人,很难叫醒滴。
雪萌有些惆怅,蹲在床边看着他的面容,嘟囔起来:“我都还没跟你表达心意,你怎么能够不醒来?我们都没在一起,你怎么能够抛下我?我们都还没有走完这个魔界……我们都还没有经历更多……”
心里有些沮丧,她思来想去,心中一动。莫非是吻的不够深?雪萌戳了戳他的唇,心里别扭起来。
话说这个都是自己胡思乱想的,这个吻有没有效,估计都不一定吧?
嗯,好歹占点便宜再说,万一呢……
想到这,她缩起起像兔子一样放在胸前,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准备吻上他的唇。
“要深入一点,才行。”蓦然间,西陵璟已经醒了过来。
他的嘴角是一抹难得一见邪魅的笑,好像故意在调-戏她一样。
混、混蛋!
雪萌脸上一红,被捉了个正着,转身就要溜走。
“你再不来,我就要晕了……”西陵璟眨眨眼看着她,一双手却摁住了她的背,让雪萌也逃脱不了。
你这简直就是故意的好吗!这、这种演技!怎么能够欺骗的了她!
雪萌有些羞愧,挣扎起来。谁料想脚下一晃,身子朝着西陵璟砸去,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西陵璟享受着她的美味,将她扣在怀中。
雪萌起先有些挣扎,但很快就被西陵璟的气息掠夺整个人,大脑有些发晕,情不自禁的哼哼了两声。
坏坏一笑,西陵璟将她松开,学着她轻轻地舔着嘴唇:“身子还是有些晕,起不来。”
该死,他舔唇的动作怎么那么性感。
雪萌腹诽着,听着西陵璟说的这番话,差点炸毛:“太子……太子你这是要闹哪样。”
西陵璟扬唇一笑,将她拉拢:“跟你一起经历很多的事情。”
……太子你不按照常理出牌?
太子你被丧尸咬过之后,连人都变了好伐!
【明天周末,咳咳~所以万更,撒花~~8点左右更新完全部10章,请多多支持,给鹿鹿一些动力哟,yooooooooo切克闹】
&bp;&bp;&bp;&bp;正被他吻得用力之时,一道声音幽幽的在耳边响起,吓得雪萌猛然睁开眼睛,恍若从梦境中醒来一般。
狼宝歪着头看着雪萌,眼神有些奇怪:“雪萌,你在说一些什么,什么叫……‘太子被丧尸咬了整个人都变了’?”
心里咯噔一跳,雪萌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左心房好像被石头砸中,凿开一个大口子,嗖嗖的倒灌进冰水。
太子……没醒?
难道刚刚的,都是幻觉?或者是梦境?
……难怪西陵璟的反应那么反常。
可说是梦境,为什么一切显得那么逼真,她觉得自己现在处于的位置都是梦境一样,打不起真实感。
雪喵见到雪萌如此,喵喵的围上来,关怀的看着她:“嘿-咻嘿-咻喵?”
“我没事。”雪萌摇摇头,目光扫向床上仍然紧闭双眸的西陵璟。
如果说刚刚的那一些真的是个梦,那她希望梦想成真,西陵璟能够真的醒过来。
现实,往往比梦境残酷。
升起一种无力感,雪萌趴在床边,看着西陵璟的睡容发起呆。他……会不会醒来?
又忽然间,她觉得头有些眩晕,好像一切变得有些虚妄起来。
雪喵围了上来,露出尖细的牙齿咬了咬她的手指,这才令雪萌从那种无力感与虚脱感中挣脱出来。
奇怪,她觉得哪些地方有些可疑起来,但又说不上是哪点。
正好,珊珊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给雪萌带来了饭菜。饥饿感袭来,狼宝凑了上去,没心没肺的开吃。
雪萌看到西陵璟没有醒来,没什么胃口。
珊珊笑了笑,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雪萌:“他会醒来的,你放心,只是时间问题。”
“嗯。”雪萌勉强笑了笑,视线还是移不开西陵璟,默默地注视着。
她想要见到他亲自醒来的模样,她想要他第一眼见到的是就是她。但是要怎么样做,太子才会醒过来呢?
正想着,一道声音在四周响起:“死心吧,他是醒不过来的。”
谁?
谁在说话?雪萌警觉起来,看着四周。骨女已死,怎么还有奇怪的东西混在房间?
想了一会儿,她抿了抿唇,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你在我的意识里?”
“没错,我就是侵入了你的意识,你一时半会赶不走我的。”脑海中的声音像是一道催梦咒,他的声音魅惑沙哑的,极为好听。
好听到,让人忍不住躺下睡一觉,安静地聆听。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跑进她的意识里?不对,准确来说,他不是一个人。雪萌知道,自己肯定是无意间惹上了什么东西。
珊珊见到雪萌自言自语,奇怪的看着她退到了狼宝的身边,紧张地戳了戳狼宝。
狼宝正在狼吞虎咽,听到雪萌的话不由得抬起头,诧异的看过去:“雪萌,你在跟谁说话啊?”
也许是经过了曹文的事情,珊珊的表现也没有那么夸张。
她沉着冷静下来,知道雪萌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想了想,她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雪萌。
狼宝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嘴角还有着白饭米粒粘在一边,瞪着眼。雪喵的反应更为暴躁,它扇着翅膀绕着雪萌转个不停,嘴里发出威胁声。
看样子,只有雪萌察觉到她的体内有什么存在了。
&bp;&bp;&bp;&bp;雪萌留意到雪喵的变化,将它抱起来。
住在她意识中的人见到雪喵,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快,你将它扔开!”
他怕雪喵?
雪萌挑挑眉,嘴角噙着笑:“我若不放呢?”
“你若是不放,我就让你的他永远醒不过来,永远困在虚妄的世界里醉生梦死!”
“他之所以醒不过来,都是你所为?”雪萌的声音冷冽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他哈哈的笑,“你倒是猜猜,猜中了,我就告诉你。”
“……”雪萌嘴角一抽,要是我猜中了,还用得着你告诉我吗?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出错,咳了咳:“总之,你是猜不到的。”
“你是妖?还是魔?”
“你猜?”
“不猜了。”雪萌不耐起来,将雪喵搂得更紧。
他既然不愿意说,那她就从雪喵身上下手,或许……雪喵知道一些什么。
见雪萌不猜,他也急了起来:“你快猜啊,不猜多没意思~”
这个家伙,跟戮魔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联想到戮魔,雪萌心中一动,将雪域空间打开,叫醒了一边扣屁股睡觉一边抱着嘟嘟骨头的戮魔。
“讨厌啦~让我多睡一会儿,做个美梦……”戮魔咂咂嘴,不愿醒来。
雪萌撇嘴,将狼宝叫来。狼宝不情愿地对着雪域空间里喊:“喂,戮魔,我跳个舞给你看好吗?”
“乖乖!”戮魔眼睛一亮,瞬间醒来,“乖乖,我要听你边背诗边跳舞~”
“……”
“乖乖?”
“戮魔……”雪萌弯眉一笑,将他从雪域空间里拎出来,放在地上。
戮魔拍拍手掌:“雪萌~你还活着呀。”
“……”
戳了戳他黑溜溜的身子,雪萌毫不客气的问:“我现在有个问题要找你。”
“啥问题,等我看了乖乖的舞再说。”戮魔兴奋地拍掌,“乖乖,来嘛~”
雪萌将视线移向狼宝,狼宝打了个哆嗦:“我不会跳舞……”
“嗯——?”
“我、我会……我会……”狼宝苦着脸,在肚皮上围了一块小毛巾,扭着屁股跳了起来:“我在马路边,捡到十块钱……把它交到网管叔叔手里面,叔叔把头点,对我笑开颜,我高兴地说了声,充个会员~”
跳到最后,狼宝还尽心的劈了叉:“思密达!!!”
“……”
“……”
“现在可以了吗?”雪萌无视过狼宝,将目光继续转回戮魔身上。
“可以啊。”戮魔严肃的点头,“不过……下次遇到这么毁三观又下流、不要脸、卖弄风-骚、露蛋蛋的矮狼舞,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
“?”
戮魔亮出一颗晶晶亮的尖牙:“请联系我!”
“……废话别多说,我想让你看看,我意识里居住了谁?”雪萌将它放在自己额头前,让戮魔感受一下。
同时,意识里的那货再也没有吭声。
戮魔瘦弱的手搁在下巴,不对,准确来说是身子下面(因为它就是一颗球!),捏了捏自己的毛:“这个气味……很熟悉啊。”
“是什么东西?”
“嗯,不是东西……”戮魔沉思起来,“他是……”
&bp;&bp;&bp;&bp;“是什么思密达!”狼宝好奇地凑了过来,站在一边的珊珊也察觉出不妙,紧张地攥紧手。
“是一个魔。”戮魔蹙蹙眉,“而且这个味道,令我很不爽啊……”
“戮魔,别来无恙。”意识中,他魅惑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笑意,但,这绝对不是友善的笑。
感受到他的声音,戮魔的眼珠几乎都要弹出眼眶:“没想到真的是你!”
“怎么?很意外。”
“你怎么好端端的,进了雪萌的意识里?”
“那你又如何,在她的身边?”
戮魔才不想说是被雪萌收服了,支支吾吾道:“因为有趣,因为好玩,爷我喜欢,你想如何?”
“没有如何,只是……我怕你玩不了多久了。”
“你什么意思!”戮魔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连着口吻都变得冰冷起来,与他之前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无语判若两人,“我警告你,不要对雪萌下手,否则……我饶不了你。”
毕竟,这一路上有趣的、惊险的、奇妙的事情,都是经过雪萌这个女人触发的,他也没有遇到比这些更新鲜有趣好玩的事情了。
他还不想雪萌出事。
听到雪萌的话,存在意识中的那人哈哈狂妄的笑了几声,语气讥讽:“你以为我会怕你?可别忘记了,你曾经是我的手下败将。”
“可恶……”戮魔瞪着眼。没错,他有一次与他交手,差点命丧在他的手中被吸取了魔力。
“先杀了那个男的,再杀了这个女人。”他的声音带着低低的阴狠,“戮魔,这样……一定很有趣,很好玩。”
“梦魔,有种就出来,我们正大光明的!”戮魔叫出他的名号,语气不善,更加的不爽与不耐起来。
“正大光明?”梦魔的语气很轻蔑,“是不是许久没有让你尝试一下我的厉害,你已经忘记……我从来不正大光明这个事情了?”
戮魔咬牙。
他知道,梦魔这个家伙是说得出做得到的魔,他也知道,梦魔只存在与黑暗中,从来不会出来示人。
曾经他们之间的交手,梦魔这厮披着斗篷,窜入他的意识中,让他做了一个梦。
梦是非常美好,但也是最残酷的一个东西。
当你在现实中无法做到,无法得到的东西,在梦中,梦魔可以帮你实现。
虚构的金银珠宝,虚构的万千佳人,虚构的无穷力量,虚构的假想敌,都是能够随意挥霍。
梦魔的这番话,也勾起了戮魔最不想面对的一切。
戮魔还记得,自己的那个梦……那个,残忍至极的梦。
要不是雪萌拽住他,他恨不得现在就钻入雪萌的意识中,与他打个你死我活。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冷静下来了。
毕竟他现在没有吸食血液,力量完全不能对付梦魔,说不定还会搭上自己的命。
语气冷静下来,他冷声道:“那你想怎么样?你什么时候才会从她的意识中出来?”
“出来?”梦魔压抑着嗓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笑声,“这个,得看我心情。”
“我劝你不要乱来,雪萌没有你想象中的好对付……”当初戮魔对付雪萌时,也是这个心态。
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但当它被关进雪域空间强行冲破封印的那刻,戮魔就察觉到了雪萌身体里某个力量。
&bp;&bp;&bp;&bp;那是一种无法比拟,还在沉睡中的力量。
不知何时开启,也不知能否开启,但是就这样面对着力量之时,戮魔都觉得浑身颤抖,无法不服从。
或许,这就是雪萌的魅力与实力。
要不然,他早就离开了。这一路上来的旅程有趣惊险是没错,但更多的,是他觉得雪萌这个人以后非同一般。
反正她魔-宠-那么多,养着自己一只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算吃空了她,不还有元宝抵债嘛。
一下子想了那么多,戮魔打从心里起,越来越坚定了要一直陪着雪萌的念头。
梦魔见戮魔这样,只觉得看不起他。跟个女人,有什么出息,能有什么成就?
反正……这个黄毛丫头,再过个几日,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男人在睡梦中消失至死,到时候,连着她都要给自己陪葬。
不过他的出现,也多亏了这个丫头。
要不是一出来要找几个人吸食吸食魔元,他要不想对这么漂亮的美人下手。
毕竟这村庄里面,魔元最大的就是雪萌与西陵璟了。
只有这样,他才能恢复更多的力量。在魔琴中无聊的日子,真是太空虚了。
没错,他就是来源于骨女手中的那把魔琴。看起来,是骨女操控魔琴,但实际上,是他用幻境操控骨女罢了。
只要他发出琴声,迷惑到了沉睡的丧尸,这一切都是归于他管!
关于那个骨女,就更好对付了。只要变成骨女最喜欢的那个男人,说几句贴心的好话,就能哄骗她。
哄得她将吸食的精元大部分的贡献给自己,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控制一下丧尸们,就能得到令自己强大的魔元。
这种好事,他怎么能缺?
本来想等骨女耗费掉所有心力死掉的时候再出来的,没想到雪萌这个丫头与曹文联手,将骨女杀死。
骨女死掉,那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的掉入液体中死了,于是他才附入了雪萌的意识中。
他是这样想,雪萌也是这样想的。
骨女死掉的时候,魔琴不见踪影,当时又没有其余的异样,不是那把魔琴有怪异的东西存在,还有什么东西?
听到戮魔说它是梦魔之后,雪萌安静了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梦魔居住在她的意识中,自然能够听到她说的话,但是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
他暗地里狡猾,那她就要光明正大的狡猾。
如今梦魔一定是对西陵璟的梦做了什么手脚,说不定去西陵璟的梦里面,还能查出一些东西。
而梦魔对梦境如此清楚,一定会操控。至于如何操控,就要在梦中找寻蛛丝马迹了。
想起刚才的梦,雪萌觉得,梦魔的梦在人物的性格上非常假,而且变化非常之大。
男神是个惜字如金的人,但是在刚才,那笑容,那口吻,简直就是不是男神。
说不定在梦里将西陵璟叫醒,也不错……
想到这个,雪萌咳了咳,将戮魔从额头前放下,笑眯眯道:“梦魔,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哦?有趣。”梦魔意味深长的笑,“不知你要……与我怎么玩呢?”
&bp;&bp;&bp;&bp;雪萌浅笑,将狼宝与雪喵都抱在怀中,语气轻松:“若是我叫醒了西陵璟,你就从我的意识中脱离起来,并且得服从我三个命令。”
“若是你没叫醒呢?”梦魔知道西陵璟在做着什么样子的美梦,发出呵呵的笑声,“那又该如何算?”
“若是我输了,就任你处置,如何?”雪萌眯眼一笑,任他处置?想得美。
她的目的就是冲入梦境救出西陵璟罢了,至于梦魔从不从她的意识中脱离出来,得看西陵璟怎么做。
比较西陵璟是太子,懂得多一些。而且
梦魔那么狡猾,肯定不会服从,看起来也不是个守信的魔,他不守信,那她自然也不守信咯。
拼出尔反尔,谁不会?
梦魔听到她的条件,哈哈一笑:“那我要倒要看看,你想怎么救……你知道……现在他现在做着什么样子的梦吗?”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雪萌眼神坚定,嘴角是自信的笑。
她一定可以救出西陵璟,一定可以!
戮魔听到雪萌这样说,有些紧张,毕竟梦魔……真的是个非常棘手难对付的角色。
他会让你分不出有些地方是真是假。
有时候……当你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却亲手杀了最爱的人;有时候,当你以为自己是现实的时候,那些梦境一遍遍的让你重温那种心痛的滋味。
“你……你要小心。”他知道自己不能阻止雪萌,只能提醒她,“你要记得,分清楚梦境跟现实,只要分清楚了,那就可以打败梦魔!”
“乖。”雪萌摸了摸他的毛发。
想了想,戮魔还是不放心,撇撇嘴,看着她:“这、这么有趣好玩,又刺激的游戏,我也要去。”
到时候,说不定他还能帮上雪萌的忙。
听到戮魔要帮助自己,雪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又很快平复起来,笑了笑:“谢谢。”
“不、不用客气。”戮魔高兴地抱住狼宝,“这……这只不过是因为我调戏乖乖的借口而已,才不是去帮你,你不要多想。”
雪萌掩嘴一笑:“好,我不多想。”
狼宝炸毛:“卧槽,戮魔你这厮别乱摸!尼玛……快把你的毛从我的蛋蛋上挪开!”
“……”
梦魔见它们折腾了一会儿,低沉的笑了笑:“现在准备好了吗?”
“嗯。”
“现在,我是让你用真身进入西陵璟的梦境,所以……里面遇到的危险,都是真实的,你会痛,会受伤,这点……你也确定?”
听到这话,雪萌看了看床上,嘴角一弯:“我确定。”
他已经开始给自己下催眠了吗?想让自己首先在这里迷失,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雪萌杏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将精光隐没进目光里的绝代风华里,她看向珊珊,走到她的面前:“我不在的时候,替我照顾好。”
“好。”珊珊看着雪萌的眼睛,点点头。
扬唇一笑,雪萌睡在西陵璟的旁边,安安静静地抱着他,等待着梦魔的开始。
她知道,要是用阴谋诡计耍滑头让梦魔放西陵璟,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她光明正大的挑战他,再……狡猾的做一些别的事情。
&bp;&bp;&bp;&bp;梦魔见雪萌躺在床上,将她的意识一点点的分拨入西陵璟的梦境中,也逐渐从她的意识中脱离出来。
在梦魔还在做着这些的时候,雪萌趁着意识还清醒,将魔宠们都收入了自己的雪域空间,暗中将它们也过渡到西陵璟的梦境里。
见将雪萌彻底的拉入西陵璟的梦境中之后,梦魔化成人形站在床边看着他们的模样浅笑。
现在,他可要进入西陵璟的梦境里了。一个白光闪过,“叮铃”的一声响,他消失了身形。
珊珊站在一边惊魂未定,帮雪萌与西陵璟小心地掖好被子,惴惴不安地感受着时间的流逝,等待着他们醒来……
——
坠入西陵璟的梦境中,雪萌踏着脚下的泥土,看着四周的环境,只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地方……似乎是自己在师父那里待着的地方啊?
梦境都是由心而生,当然,也有梦魔的功劳,难道梦魔知道这块地方?不,雪萌觉得这点没有可能。
说西陵璟知道这块地方,还有点可信程度。
只是好端端的,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抿抿唇,雪萌拂过面前挡路的几株梨花枝,朝着前面走路。在前面不远处,是自己经常荡秋千的地方。
之前觉得很有趣,后来玩腻了,就换狼宝在上面荡秋千了。
不得不说,这些触感,嗅觉,以及脚下结实的泥土质感,都给人逼真的效果。
要不是她保持着清醒的概念,她会一直以为,这个就是现实。
走过秋千,雪萌撞到一个人,抬头一看,正是师父,手上正端着一盘小笼包。
“雪萌,你回来啦……”
雪萌的师父很年轻,虽然看起来他才三十出头,实际上已经过百岁了。心态好,就是年轻啊。
他身穿一件墨色天香绢直裰,腰间绑着一根深蓝色鸟纹大带,头用玄色玉冠竖起,双鬓间隐约可见几根白发,看向雪萌的目光慈祥又带着几丝宠溺。
“……嗯。”不知不觉的,雪萌就响应了师父的话。
“师父买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来来,吃一点。”他拉着雪萌在秋千上坐着,拿起一个小笼包递给她。
雪萌将小笼包捧在手心中,四周刮起轻轻的一阵风,飘来梨花香,有梨花瓣沾着露水跌落在她的肩膀上,被师父拂掉。
“雪萌,你使命完成的……怎么样了?”他的语气虽然有些轻松,但隐约能够听得到几分紧张与关怀。
虽然知道这是梦,但雪萌秉着一直对待师父的礼貌,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还成。”
“还成啊……”师父的口吻悠长起来,“你可要加把劲了,若是完不成的话,你就……”
“我知道,消失在时空的缝隙中,从此再无雪萌这人。”雪萌听到这话,嘴角蓦然挂上一抹苦涩的笑。
师父的气息,熟悉的画面,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回到了那个地方。
“师父知道你不易,毕竟你若是完成了任务,那就……”说到这,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雪萌也没有深究,反而笑了笑:“我会完成的,我会延续娘亲的使命,一定要将娘亲未完成的事情,做好。”
&bp;&bp;&bp;&bp;“乖。”师父摸摸她的头,“趁热吃,免得凉了。”
“嗯。”雪萌咬了一口小笼包,心里泛起一股酸涩感。这口感与味道,真的是一模一样。
难怪戮魔说梦魔非常强大,仅仅的一个师父出现,就将她心里最深处的情感勾了出来。她保持清醒就好了。
用完小笼包,雪萌站起身,朝着前面一直走去。师父见到她要走,叫住她:“雪萌,你是要去哪里?”
“我……”
“是去找璟儿吗?”他摇摇头,居然带了一些溺爱的笑意,“你这丫头,有了自己心爱的人,就不想着多陪师父聊聊天了。”
他知道西陵璟?!
“去吧。”忽略过雪萌惊诧的目光,他手朝着左边一指,“就在河边呢。”
说到这,他又情不自禁地喃喃道,“奇怪,之前还见到你与他在河边……”
雪萌没有听到师父说的最后一句话,等她要说什么的时候,风再次刮来,将梨花枝吹得摇曳起来,洒落的雪白花瓣,有些沾染在她的鞋子上。
为了以防万一,雪萌首先打开雪域空间,将狼宝召唤出来。
狼宝站在她的肩膀上,看了看四周,差点摔倒:“我们……我们是回到了你师父的家?”
“这是梦。”雪萌提醒。
“对哦……”狼宝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要不是你说这是梦,我真以为是真的,你看这花花草草,那个东西都是真的。”
细致无比,怎么能够让人不信以为真。
听到狼宝的话,雪萌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将内心翻涌的信息压制下去。
嘴角腾让露出一抹笑,她也察觉到了梦魔的布置。
真是用心。
拨开树枝,她走着熟悉的石子小路,很快见到了西陵璟的身影。
他倚在在河上的栏杆旁边,衣襟微敞,悠闲地撒下一把鱼食喂鱼。欢快的小鱼们争先恐后地围拢过,享受着他的赏赐。
西陵璟身边的光线又清又冷,映入他身边,安静的似画,美得如谪仙。
雪萌轻巧的走到他的面前,在他身旁站住身子,笑吟吟地唤着他:“太子。”
听到雪萌的声音,他的剑眉微微挑起,微微的看着她。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直到看清了雪萌的样子之后,深黯的眼底激起一层波澜,而他那乌黑的眼眸顷刻间变成深紫色。
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其余的青丝顺直披在白皙的脖颈后,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他的嘴角是风轻云淡的笑,将手中的鱼食尽数扔下,他站直身子看着她,目光中含着无限温柔:“不是说要去摘梨花吗?”
“?”
雪萌正疑惑着西陵璟的话,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闯入眼帘,小跑了过来。
风扬起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飘逸的如同丝绸般。清秀绝伦的脸,眼中的笑容像是墨水一样晕开,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肤色几分调皮晶莹欺雪赛霜,裙裾随行动微动,宛如梨花初绽。
她的容颜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地落入雪萌的眼中,带来无比的震撼。
狼宝站在雪萌的肩膀上,差点倒在地上,惊慌道:“雪萌!有孙悟空!”
&bp;&bp;&bp;&bp;而西陵璟对面的她,同样好奇的看着雪萌。
最终,她嘴角弯起一抹盈盈的笑,走到了西陵璟的面前,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梨花:“太子,你闻闻。”
西陵璟接过梨花,点点头,又看向雪萌。
狼宝拽住雪萌的肩膀,看着另外那个女人身上的狼宝,憋出一句话:“男神,我们是真的,他们是假的!”
是的。
站在西陵璟身边的女人,有着跟雪萌一模一样的面容,无论是脸上谦和的笑,还是行为举止,举手投足间,怎么看都是她。
而她的肩膀上,同样站着一只瞪着眼的狼宝。
雪萌淡淡的看着她,眼中微微弯起,从她淡定悠闲的气质中,从她拉住西陵璟手的动作中,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能说是像了,应该说,这就是她的翻版。
梦魔说西陵璟的梦很不同,他指的不同,看来就是西陵璟与另外一个“雪萌”在梦中生活,分不清虚虚实实。
另外一边的狼宝见到雪萌,表情也相当的不友善起来。
西陵璟站起来,视线在两人脸上游离了,有些疑惑起来:“你们……到底谁是雪萌?”
听到他的话,雪萌扫视了西陵璟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探究,很快堙没。
“太子,我与你经历了那么多,携手了那么多,刚才我还说要去摘梨花给你看呢。”另外的“雪萌”拉住西陵璟的手,嘴巴微微嘟起,“她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冒牌货……不要轻信她。”
“卧槽,你才冒牌货!你全家都是冒牌货!”站在“雪萌”身上的狼宝对着真正的雪萌吐槽着,表情动作与真的狼宝一模一样,惟妙惟肖。
真的狼宝站在雪萌的肩膀上,气得浑身炸毛,而另外一边的狼宝见状,也炸起毛。
两句话不合,狼宝“嗖”地窜出身子,准备跟另外一只假狼宝开打。
两只小矮狼纠缠在一起,连雪萌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打了一阵子,两只脸上都挂了伤。雪萌心中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狼宝招手:“过来。”
话音刚落,两只狼宝都朝着雪萌跑了过来。
果不其然。雪萌心里冷笑,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看着蹲在面前的两只狼宝,露出迟疑之色:“你们到底谁是狼宝?”
“我是!”两只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两货一听到这话,纷纷地面向彼此,准备开打:“卧槽,爷我才是真的,你就是假的!不要胡言乱语!”
“爷我才是真的,你这只不晓得哪里冒出来的臭松鼠滚开!”
“松鼠你妹!!!”
“你妹松鼠!!不要乱勾搭我家雪萌!”
“是我家的,你这个才是假货!假货!”
“我要举报你,不知道现在打假吗?”
说着说着,两只又滚做一团,身上的毛发已经沾染上了泥土。而另外的“雪萌”则是气定神闲的看着,看着雪萌准备如何打算。
西陵璟站在一边看着雪萌,手中的梨花枝微微晃动着,飘落一片花瓣。
打完之后,狼宝们身上都挂了伤,还在为谁是真的假的争论不休。
雪萌目光中含着笑意,看着它们闹腾的样子,轻悠悠的开口:“别争了。”
“雪萌,你选谁?”
“快选!不要让这些假的孙悟空有可乘之机!”
两只狼宝各执己见,准备听着雪萌的选择。雪萌看着它们的样子,蹲下身来一只只的抚摸过皮毛,笑了笑:“选……”
&bp;&bp;&bp;&bp;雪萌看着它们的样子,蹲下身来一只只的抚摸过皮毛,笑了笑:“选……”
“谁?!”两货再次异口同声。
“你们两只。”就算是选了真的狼宝,那假的肯定是不愿回去,就算是选了假的,狼宝也未必肯死心去假的雪萌那里。
他不就是想在这里拖延时间嘛,那她也不能耽搁了。梦魔的使出这个计谋,就是想将假的安排在自己的身边。
看来,他对她的了解算是足够。不过……还有不了解的地方。
梦境由心生,这个梦境是在西陵璟的心目中,所以对狼宝的认识,对雪萌的认识,都是来源于西陵璟。
没想到雪萌会做这个决定,两只狼宝都愣了一下,但都欢快地坐上了雪萌的肩膀,左右各一只。
另外一边的“雪萌”有些不悦起来,看着西陵璟:“太子你看她,一来就将矮狼君带走了,一定是个棘手的人物……”
西陵璟沉默不语,没有说话,只是扫视了两个雪萌彼此一眼。
沉默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你们其中一个,总有一个是假的,要我相信谁,就证明给我看,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听到他这话,雪萌挑挑眉,分别看向了肩膀上的两只狼宝,也得到了它们的废话:
“雪萌,你赢了那个女人!证明给男神看!”
“雪萌,不能给她机会,你要加油!”
另外的“雪萌”挽住西陵璟的手,松开来,含着笑走到雪萌的面前,语气礼貌周到,却带着一丝冷冽:“冒充我,不是一件恰当的事情。”
雪萌听到这话差点笑出来,没错,这个梦魔对自己的理解与表现真的抓得非常到位。
虽然是到位,但是总会有遗漏的地方。
扫视了西陵璟一眼,她又看向“雪萌”,粉唇轻启:“只要证明自己是真的,就能够获得他的信任,对吗?”
“对。”
“你要如何证明?”雪萌看着她,嘴角轻巧的笑。
“你先证明吧,我怕有人抄袭。”“雪萌”也盈盈一笑看着雪萌。
真是老奸巨猾。
西陵璟看着两人之前僵持着,倚在栏杆旁边,指了指雪萌:“那你先吧。”
雪萌也没有反驳,浅浅一笑,俯下身对着西陵璟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我曾被冥王冷无忧带去冥界,而你不顾危险去救了我,还教会了我使用冰焰。太子,对吗?”
西陵璟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另外的“雪萌”,轻轻道:“轮到你了。”
另外的“雪萌”胸有成竹,带着自信满满的笑意:“当初雪萌被冥王带去冥界,太子舍命相救,还赐我冰焰能力。”
左边肩膀上的狼宝笑了一声,又忽然间止住了笑意。
右边肩膀上的狼宝听到它的笑声,也笑了一声,然后不满地瞪了它一眼,轻声哼唧了一声:“假货。”
“滚蛋!”左边的狼宝怒骂道。
西陵璟点点头,没有说话,抬起看了雪萌一眼:“还有吗?”
这次雪萌没有再小心翼翼,而是直接大胆的将手上的贝壳手链亮了出来,在西陵璟的面前晃了晃:“这是太子送给我的手链,说非常适合我。”
真的雪萌有手链,那……假的呢?
&bp;&bp;&bp;&bp;西陵璟的目光淡淡的瞥向“雪萌”,眉心微微一蹙,“你呢?”
另外的“雪萌”嘴角抽了抽,目光忽然凶狠起来:“我要杀了你!”说罢,说完之后,她的手朝着雪萌伸去。
雪萌连忙一躲,手中的焰团快速地覆灭掉她的魔元,同时西陵璟也快速地掠身而起,将雪萌护在身后,手中的魔元快速地对着“雪萌”出手。
与此同时,那所谓的“雪萌”已经扭曲起来,变成了一团绿色的雾气,上面有着灯笼般大小的眼睛,南瓜灯一样恶魔的血盆大口。
雪萌站在西陵璟的身后,目光闪过一丝什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由着他保护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戮魔的声音从雪域空间里传出来:“快跑,这个东西是梦魔创造出来的,有毒!”
雪萌听到这话,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拉着西陵璟就跑:“太子,快走。”
身子快速地穿越过梨花园,穿过潺潺小溪,跃过高高的山头,总算躲避了身后追上来的怪物。
雪萌喘着气,将身上的两只狼宝都拽了下来放在地上:“你们两个,长得那么肥……”
“珠圆玉润才可爱。”
“尤记当年小蛮腰,如今一身五花瞟,那都是曾经,过不去了……”
“……”
西陵璟站在雪萌面前,一一看了地上的两只狼宝一样,道:“总有一只是假的,杀掉其中一只吧。”
闻言,两只狼宝一起炸毛,紧张的看着西陵璟,左右夹击抱住他的腿:
“男神,我才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男神,我是真的,它是假的!你还记得我们的风花雪月吗?”
“男神你最爱的是雪萌,你一定舍不得雪萌看着真的我去死,留下来的假货是个祸患啊!”
“男神,你一定要看清楚再下手啊!!!”
不要说西陵璟,估计就连雪萌,都分不清跳下肩膀的狼宝,哪只是真的,哪只是假的了吧?
雪萌眨眨眼,看着抱住西陵璟腿的狼宝,蹲下身摸了摸它们的头。
左边的一只抖了抖耳朵,看着她:“雪萌……”
“雪萌,我是真的……”
两只都一样的卖萌,非常难抉择。
雪萌眯眯眼一笑,指着他们的脑袋瓜子数了数:“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
话音刚落,手已经点住了右边的一只。
左边的狼宝不安起来,一个黑色的骷髅即将要从体内脱离,露出一副要升天的样子:“雪萌……你选错了嘤嘤嘤。”
“雪萌!它还在狡辩,我才是真的!”右边的狼宝激动起来。
“那你……就是假的了。”雪萌点了点左边狼宝的脑袋,敲了三下,它抖了三下耳朵,惊恐的看着雪萌。
缓缓地,雪萌站起身子,俯视着左边的狼宝,淡淡道:“杀了吧。”
西陵璟手中的魔元一出,雪萌拦住他,目光一沉:“我不喜欢假冒狼宝的家伙,所以这只,我亲自解决……”
才说完,抱住西陵璟左腿的狼宝快速地撒开爪子,扭头就跑。
雪萌手中水蓝色的焰团砸去,只见一道红色的火光掩盖住了水蓝色的焰团,地上只遗留下了一个土坑,假冒的狼宝已经消失不见。
见到这幕,抱住西陵璟右腿的狼宝阴险一笑,露出了尖细的牙齿,算计的看着雪萌。
很遗憾,她选错了。
&bp;&bp;&bp;&bp;雪萌像是没有看到这只狼宝的表情,径直将它放在肩膀上,笑眯眯道:“没事吧,狼宝。”
“没事。”它咧嘴一笑,一口尖细的牙齿在光线下闪出亮光,“雪萌,我们现在是要想办法出去吧?”
“对的。”雪萌眨眨眼看着它,“只是不知道,从哪边出去?”
“这个……”狼宝看向西陵璟,“男神你认为呢?”
西陵璟扫视了雪萌一眼,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应该是走出这块山头,就能出去了吧?”
“想得美……”天空上飘来梦魔压抑的笑声,“想出去,就得打败之前的怪物,哈哈……”
“是这样么?”雪萌扬唇一笑,看了看天。
“是这样的,你可不要忘记了……我们的赌约,你若是输了,可是要乖乖听我话的。”
“好啊。”雪萌笑意更深,“我知道。”
站在她肩膀上的狼宝目光闪烁了几分:“雪萌,我们现在还是要回去吗?”
“是的。”
“可是那个怪物……看起来很恐怖。”
“没关系。”雪萌挺直身子,歪歪头看向西陵璟,“不是有太子吗?”
“我会保护你的。”西陵璟的手拥住她的腰,看着她的模样,视线一晃,忍不住凑过去,准备吻住她的唇。
雪萌微微闪开,语气冷冽:“太子,不用我们去找了。”
“?”
“它追上来了。”
话音刚落,那道绿色如同旋风一样的怪物追了上来,咆哮着看着雪萌与西陵璟:“呵呵呵……我看你们,往哪里逃!”
“我们不准备逃走。”雪萌冷冷的看着它,手中的魔元亮了出来,“我准备,好好的收拾你。”
踩在雪萌肩膀上的狼宝身子迅速涨大,朝着那团绿色的怪物就扑了上去。
雪萌紧随其后,目光不经意间瞥向身后的西陵璟,嘴角微抿。
水蓝色的焰团撞击出去,将那个绿色的怪物撞飞几丈,“哇”地吐出一口绿色的液体,应该是它的鲜血。
试探了一下自己,雪萌逐渐开始用起了冰焰。这次的冰焰已经完全可以使用,先前受伤的手复原了,倒是帮得上忙。
朝着它倒下的地方快速的挥发出冰焰,雪萌跃起在半空中,对狼宝喝道:“狼宝,咬住它!快!”
二话没说,狼宝张开血盆大口,将这团绿色的怪物咬在嘴中,迸裂出绿色的液体,它的唇齿间满是绿色,扑鼻而来一股腥臭味。
毫不在意这些,狼宝呲着牙看着雪萌,身子已经缩小,低声道:“雪萌,接下来?”
“接下来……”雪萌手中的冰焰高高的扬起,快速地朝着狼宝与那团绿色怪物的身上撞击而去。
她的魔元与剩余一点的灵力快、准、狠的凝固住了狼宝与那团怪物,让它们一同冻结在了一块冰焰中。
见雪萌困住自己,狼宝有些害怕,瞪大眼睛道:“雪萌,你这是做什么?快点把我放出去,不要让我跟它困在一起!”
“啊……失手了,不好意思。”雪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背对着西陵璟,手中暗藏着一团水蓝色的焰团,扣住了狼宝的脑袋。
狼宝还以为雪萌是要放自己出去,正开心之时,它只觉得天灵盖一阵疼痛,还没来得急叫出声,它已经换成一滩绿色的液体与冰混合在了一起……
&bp;&bp;&bp;&bp;狸猫换太子,雪萌换狼宝。
嘴角一勾,她对着雪域空间传达意识:狼宝,出来。
在里头早早候着的真狼宝快速地出现,正好趴在了之前的被雪萌融为绿水的假狼宝位置上。
她与狼宝相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不了解狼宝的脾气与性格?
只需要一个眼神,她立马能够看得出真与假,所以她故意制造出将真狼宝抹杀掉的痕迹,实则狼宝在燃起火焰之时,已经被雪萌召唤进了雪域空间里。
如今真正的狼宝被雪萌抱起来,嫌弃地拍了拍它的毛发,放回了肩膀上。
狼宝晃晃脑袋,看了西陵璟一眼,露出一个笑。
就在这个时候,那团绿色的怪物再次合拢身子,复活了过来。它只是一个虚幻的东西,修复能力当然是强了。
很快,它又恢复了崭新的样子,看着雪萌,张牙舞爪的吼:“你想逃吗?哈哈哈……你逃不掉的,死了这份心……”
雪萌依旧沉稳应对,手链中的银针嗖嗖的朝着它射了过去,很快又将它的身子刺破,液体流了一地。
它倒在地上,像是干瘪的气球。
又过了一会儿,它还是重新充盈了起来,没完没了的复活,没完没了的对应着。
雪萌见状,咬咬牙,让狼宝喷射出火焰去对付它。
西陵璟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雪萌,良久,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手中的魔元朝着那团怪物袭击而去,将它打得渣子都不剩。
狼宝欢呼:“男神真给力!”
雪萌笑了笑,看了西陵璟一眼:“太子,它还会再次复活吗?”
“看看吧。”西陵璟看了一眼被他消灭掉的怪物已经不复存在,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应该不会了。”
果真如同他所说,那个绿色的怪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这个时候,梦魔的声音再次响起:“算你们厉害……只是想走出去,还是没那么容易。”
雪萌早就料到了没那么简单,淡淡一笑,环胸抱拳:“说吧,还有什么?”
这个时候,梦魔却没有再开口。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忽然间四周的光线开始亮了起来,旁边的环境像是墙壁一样剥落,裂成碎片坠-落。
直到亮到刺眼无比之时,光线又开始逐渐的柔和起来,最终又变成如同朝暮一样的昏暗光线。
雪萌定在原地打量着四周,只见四周已经变成了辉煌的高楼,他们正处于繁华的宫殿之中。
梦魔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压抑的笑声:“只要你们能够经得住诱-惑,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走到这座宫殿后面的一条小路。只要走过小路,就能够苏醒,也就是走出自己的意识。”
雪萌点点头。
狼宝用后腿挠了挠爪子,有些不耐烦起来,这个该死的梦魔,到底还想玩多少个这样的把戏?
西陵璟站在雪萌的身边,薄唇微抿,静静地等待着。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面临的,将会是什么样子的诱-惑……
就在这个时候,莺莺燕燕的声音响起,欢天喜地的进来一排美人,拉扯住西陵璟的手,亲亲热热。
&bp;&bp;&bp;&bp;狼宝当即瞪眼,大喝一声:“呔,妖孽,竟敢动我的男神!”
它的话刚说完,面前出现一排排的母狼欢快地跳着舞,对着它招手:“又高又帅的狼爷哟~你快来。”
“雪萌……我……可以去吧?反正一炷香的事情,我们很快可以走的。”
“嗯,去吧。”雪萌浅浅一笑,目光中划过一丝精光。
他们都知道这个是梦境,所以才觉得无所谓。反正是个梦,享受一下又怎么了?迟早都是要走出去,谁说过不了这个关卡。
因此,才会流离一会儿,舍不得离开。
西陵璟的身边缠满了女人,他也没有推辞,只是笑着迎合,目光时不时会瞥向雪萌。
雪萌安安静静的看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没有说话。
“好了,我们该走了。”前面,指不定还有别的诱-惑。
狼宝依依不舍地与母狼们告别,站起矮矮的身子跃到雪萌的肩膀上,准备出发了。
西陵璟听到这句话,也推开了面前的女人们,走向雪萌。
但是这群女人哪里肯,一个个拽着西陵璟不撒手:“再多陪我们一会儿嘛……”
雪萌挑眉。语气破有些冷冽的看着她们:“警告你们,快、撒、手!”
“公子都还没有说话,姑娘急什么?”其中一个美人忍不住反驳起来,她的眉眼间可以寻到雪萌的模样,有些相似。
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雪萌手中的冰焰毫不留情地挥了过去,顿时将她的嘴唇冻住,老老实实的不让她吭声。
而西陵璟也不再做留恋,走到了雪萌的身边,跟在她的身边准备去那条小道。
就在这个时候,美人与狼群那边开始抓狂,发出了奇奇怪怪的声音,雪萌没有回头,也不让狼宝回头看。
想都没想,她拉着西陵璟快速地朝着前面奔跑,与此同时,身后的那些咆哮的美人与狼开始化作怪物,发出低低的嘶吼声,追了上来。
狼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差点被吓尿。
这是一头巨大的狼身,上面长了几十颗人头,一个个张开大嘴尖声尖叫,流着垂涎的口水。
而在这下半身,已经分不清有多少狼腿在奔跑,速度极快。
在狼宝的身子旁边还长着数不清的狼眼,一眨一眨的瞪着雪萌与西陵璟奔跑离开的方向。
卧槽!
狼宝吓得毛竖了起来,连声催促:“好恐怖好恐怖!雪萌快跑快跑!”
“你知道恐怖就好。”雪萌若有所指,头也不回,只是牵着西陵璟,一直朝着小道前进。
这里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一口气跑到最后,转弯拐角跟开急速飞车一样刺激。
西陵璟奔跑的路上一言未发,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雪萌的身上,嘴角蓦然的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中隐约可见梦魔的痕迹。
突然间,脚下被一颗石头绊住,西陵璟停顿了一下身子,引得雪萌差点摔倒。
她看向西陵璟,还没开口说话,手链上的针快速地出击,射中狼身子上的眼睛,痛得那个人狼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狼身摔在地上,震起一地的灰尘,连着地都晃动几下。
那些人头有些摔倒在地上迸裂一地的血浆,有些冲了出来,张开嘴狰狞地朝着雪萌飞去,似乎要咬住她的身子……
&bp;&bp;&bp;&bp;“雪萌!”狼宝惊呼一声,当下已经做出反应,快速地化身为灵兽,嘴中的火焰阻止一些人头的冲刺,将它们烧成一坨炭状的黑色砸在地上。
雪萌当然也不会大意,她手中的冰焰一连三的发射,将有些攻击的人头消灭掉。
就在这个时候,狼身开始颤抖起来,那些被针射过的眼睛已经消失,流出丝丝的血水。
它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站起来,布满在它上半身的人头开始迅速地长了出来,瞪着红了的眼看着雪萌他们,发出了几乎要震碎耳膜的喊声。
“走!”雪萌捂住耳朵,与他继续的前进。
身后的人狼已经站起了身子修复好,准备进行下一轮的攻击。
来不及细想的奔跑,雪萌朝着只剩下一点点距离的入口前进着。前面隐约露出白光,似乎就是出口。
狼宝蹲在她的肩膀上,暗暗地握住拳头,紧张的咬牙。
就在这个时候,藏匿在雪萌身体里的戮魔叫了一声:“雪萌,你要小心,千万不要被迷惑了……梦魔真的非常狡猾。”
“嗯。”雪萌扬唇一笑,轻轻地回应着他。
孰真孰假,出了这条小道,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
光线越来越强,身后的人狼叫声越来越大,即将要追上他们。
雪萌拼尽全力,终于进入了小道中,顺带也拉了西陵璟一把。人狼咆哮着,恶狠狠地瞪着雪萌,想要冲入小道中,却被隔绝在外。
西陵璟看了看里面的情形,笑了笑:“出了这条路,就是出口了。”
“嗯。”雪萌看着被隔绝在外的人狼疯狂的叫嚣,疯狂的扭动身子,却仍旧不能进来,轻轻地点点头。
转过身,看向这条小路,雪萌的嘴角一抽。
还别说,这条小路……真的是小。
小到只能容得下一只脚的宽度,底下都是密密麻麻冒着寒光的针,高度大约有半尺,要是摔下去,恐怕就是百针穿心至死了。
雪萌看了看西陵璟,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在了前面。
西陵璟紧随其后。
这路很小,需要保持极好的平衡,看似才不到一百米的路,但是走起来,却异常的艰辛。
身后的西陵璟看着雪萌,目光闪烁了几分,一双手朝着雪萌靠近,想要将她推下去。
同时,袖中也亮出了一把闪闪的匕首。
就在这个时候,狼宝猛然扭过头,看向它:“男神,我总觉得这路不怎么好走,两个人太危险,不如你一个人先走?”
雪萌听到狼宝的话,嘴角一弯,赞同道:“对。”
反正他们才出发没多远,倒回去也不算难事。
想到这,西陵璟将袖中的匕首快速地收进袖中,倒回了原地。雪萌也安全到达原地,眨眨眼看着他:“太子,请。”
西陵璟别有深意的看了雪萌一眼,走到了这窄小的路上。
直到他走到半路,雪萌才揉了揉脚腕,起身准备行动。等她走到一半之时,西陵璟已经到达了那边的安全地带上,透着光线看着她。
雪萌嘴角一勾,不动声色的对着雪域空间里说了一句话。
谁料,就在这个时候,隔绝人狼的那个屏障却突然间被打开,人狼疯狂地扭动身子挤进这个窄小的地方,溅落一地的口水,瞪着雪萌:“别做梦了……你走不掉……”
&bp;&bp;&bp;&bp;说话间,人狼已经追了上来。
但这条路太窄,压根不是它这么多脚能够走的,它虽然不能走,但是不代表它不会想办法。
有人头飞出,朝着雪萌袭去,想方设法要将她摔入这些尖针上。
对岸的西陵璟紧张的看着她,蹙紧眉:“雪萌……雪萌……”
没有理会他,雪萌沉着冷静的应对着它们,身子尽量保持平衡,调转了一个头。
面对面与人狼过招,那比之前背对着要好了很多。
手中的银针嗖嗖地射出,密密麻麻的射进了那些人头的眼睛里。这是想不到,她好像很喜欢攻击眼睛啊……
人狼痛苦地嚎叫着,饱受痛楚的用脚跺了跺地。
顿时,雪萌一晃,险些摔了下去。
见到这招可以对付雪萌,人狼很快重组起来,脚下拼命地跺了跺,为的就是想将雪萌弄到底下去。
狼宝紧张地拽住雪萌的衣裳,又不能在这里幻变成灵兽,不由得有些紧张:“雪萌……”
“抓紧我。”
“……嗯。”原本有些慌张的狼宝,听到雪萌这一声坚定的声音之后,就如同吃了一记定心丸。
雪萌手中的银针如同密密麻麻的雨一样射过去,与人狼僵持着,脚下控制着平衡,尽量不让自己跌落。
人狼见她保持的好好的,当即又飞出几颗人头,朝着雪萌咬去。
虽然有些没有咬住,但是其中一个击中了雪萌的腿。地面又再次一晃,雪萌控制不住平衡,朝着底下跌落。
“雪萌……”西陵璟见她掉了下去,紧张地喊出声,嘴角却带着一抹冷冷的笑。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雪萌与羞宝完美的融合,生出一双巨大的翅膀掠过那些针尖,却没有伤到丝毫。
狼宝紧紧地拽着雪萌的肩膀,被迎面而来的那些银针吓得闭上眼不敢去看。
雪萌俯视着这些银针,嘴角是清冷的笑,连着杏眸中的笑意都一点点的冷却,变的凌厉起来。
飞身冲上去,她手中的冰焰燃成一个巨大的形状,朝着人狼挥舞过去。
没料到雪萌还有回天之术,人狼吓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冻结成了焰团。
站在岸边,雪萌轻轻松松地踢了一脚,就将它们当做球一样,踢入了针尖上。
针尖上的人狼,这个,这个标题不错。
冰焰被针刺破,有些不受力被变了形,在针尖上挣扎着的人狼哀嚎的发出低吼声,想要从其中爬起。
但是它每每挪动一步,就会迸溅出新的液体,顺着针尖流了下去。
每走一步都是万针扎心,有些人头已经遗留在了针上,死不瞑目的看着雪萌的方向。
狼宝看着这幕打了个寒噤,雪萌倒是无所谓,瞥了一眼之后用着羞宝的力量飞过了这条小路。
梦魔可不知道自己这些魔宠的能力,所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他好像……还没了解到这个程度呀。
飞身掠到西陵璟的面前,雪萌笑眯眯的看着他,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太子,走吧。”
出了这个门,那将就是现实了,那就是打败梦魔了?
也不知道……这道门,是否真的就是梦魔口中的出口。
&bp;&bp;&bp;&bp;光线越来越亮,雪萌与西陵璟走出之后,却是在床上醒来,睁开了眼睛。
狼宝趴在雪萌的身上,悠悠的醒来,伸了个懒腰。
这个房间,不就是西陵璟沉睡的房间吗?四周的陈设,布置都没有变化!
而此刻,站在床边掉着眼泪的珊珊喜极而泣,见到雪萌醒来,擦了擦眼角,迎上前:“你可算醒来了,吓死我了。”
“让你担心了。”雪萌扫视了她一眼笑了笑,从床上起身。
这个时候,西陵璟也醒了过来,他看了雪萌一眼,微微一笑:“辛苦你了,将我带出梦境。”
“太子,不客气。”雪萌礼貌一笑,坐在圆桌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
狼宝在床上蹦跶着,欢呼雀跃:“哦耶耶~我们终于醒来了!”
雪萌释怀一笑,眯眯眼看向西陵璟:“太子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没?”
“没有。”西陵璟摇摇头,从床上起身,也坐在了圆桌的旁边,打量着这个屋子。
“接下来,不知道要去哪个地点。”雪萌挑眉一笑,看着西陵璟,目光如水般温柔。
“不管是哪个地点,我都陪你。”西陵璟执起她的手,脉脉一笑。
狼宝站在旁边,啧啧道:“秀恩爱,死得快哦。”
雪萌斜睨了狼宝一眼,温柔地笑了笑:“矮~狼~君~”
“……我错了。”
——
天和村庄要修缮,珊珊的热情难拒,雪萌与西陵璟打算多留几天住着。
天色很快晚了下来,各自用过晚饭,雪萌与西陵璟坐在房顶上看星星,四周很热闹,偶尔有别人聊天的声音传来。
也有小孩的笑声朗朗的响起在院子里,随着风声扩散。
肌肤上也是真实的温度,一切都是真实的。
雪萌还在想,自己……是真的出来了吗?若不是看到面前的这副景象,恐怕她还觉得自己还是在梦中吧。
不知从哪里吹起一阵冷风,雪萌缩了缩身子,穿得有些单薄了点。
西陵璟二话没说脱下外袍,温柔地帮她盖住身子,柔声道:“别着凉了。”
“嗯。”雪萌礼貌的笑了笑,相继无言。
又过了一会儿,西陵璟蓦然的开口,清雅好听的声音滚落在她的耳边,拉回她的思绪:“雪萌。”
“嗯?”
“我想与你说件事情。”
“?”
“算了。”他突然收回声,神秘的笑了笑,“明日再告诉你,这……是个秘密。”说完,还刮了刮她的鼻子,带着几丝宠溺。
雪萌看着他的目光,想要从中了解到什么,很快,天际边划过一丝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消失在天际边。
见状,雪萌悠然自得的躺在屋顶上,看着天边的星星一颗颗的接着划过,像是下起了流星雨。
“这些流星,难不成是在为我们庆祝?”西陵璟唇角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也随着雪萌躺下,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放在掌心中。
掌心中,传来他温柔真实的触感,也同时传递着心跳。
雪萌没有回复他的话,只是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看着在万千光辉聚集之下的他,绝代风华。
“以前,我一直都有句话没有想说出口。”
“?”
“其实……”
&bp;&bp;&bp;&bp;“其实……我一开始就喜欢你。”
“哦……”雪萌一点惊讶的表现都没有,呆呆的看着他,“我知道。”不然,也不会那么宠着她,不是吗?
“我们之前可能有过误会,但也有过美好的时刻。”他坐直身子,将雪萌拽了起来,将她摁进自己的怀中,让她现在整个人都属于自己。
“太子还有什么要说的?”雪萌打了个哈欠,趴在他的怀中,差点要睡着。
没办法,实在是太困了,很想……睡上一觉,做个梦。
说不定醒来了,可以见到他。
——
这个夜晚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
等雪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外头阳光明媚,生机勃勃,一切都是温馨美好。
雪萌伸了个懒腰起床,走到窗边瞥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回到了圆桌上。
珊珊端着早点进来,见她醒来,神秘的笑了笑:“雪姑娘醒的这么早呀。”
“不早了。”雪萌也回了她一个笑容,站起身子伸手拿了个包子咬了咬,芳香四溢,口感绝佳。
“西陵璟呢?”吃完之后,她习惯性的舔了舔指尖,问。
珊珊目光闪烁了几分,笑了笑:“待会儿雪姑娘下楼之时就知道了。”
“哦?”雪萌意味深长的笑,“是在准备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有!”珊珊连忙摆手,“雪姑娘别多想,在房内等着西陵公子吧,他稍后就会上来。”
“嗯。”雪萌伸手又拿了一个包子咬了咬,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玩些什么神秘的东西?
时间飞快地流逝,西陵璟上楼之后,见到雪萌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笑了笑,牵住她的手放在胸口,一只手戳了戳她滑溜溜的脸蛋:“懒虫,该醒来了。”
雪萌唔了一声,瘪瘪嘴:“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再睡,当心醒不过来哦。”
“好吧……”雪萌委屈地眨眼,看了看西陵璟,无奈地站起身揉了揉杏眸,看着他,“你说吧,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下楼。”西陵璟径直牵着她,走出房间。
楼下很静,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一丝声响。
雪萌跟随着西陵璟走下楼梯,心里生出几次期待。也不知道,他们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是要闹哪样。
楼下一片漆黑,像是一个黑布隆冬的大黑洞,静寂无声,一盏烛火都没有。
雪萌隐约猜到了什么,没有说话,任由西陵璟握住自己的手。
“这有楼梯,小心点。”
“嗯。”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黑暗中带着雪萌下了楼梯的,只知道雪萌的前脚才踏上地面,紧接着,灯火一盏盏的亮起,像是光河中的河灯,一盏盏的莲花灯在房间中亮起。
最大的一盏走马灯上面刻了密密麻麻的孔,透过前面的影子看过去,投在墙上的字让人禁不住热泪盈眶。
紧接着,珊珊从角落中冒了出来,手上端着精致的喜服,笑吟吟的看着她。
西陵璟将她牵引到走马灯的并肩处坐下,烛火的映照中,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座精致的木雕梳妆台。
“难道这是要帮我梳妆吗?”雪萌微微一笑,看着从铜镜中倒映出西陵璟的模样,浅浅一笑,尽绽光芒。
&bp;&bp;&bp;&bp;西陵璟笑了笑,将她头上的珠宝拆卸下来,由着她一头青丝倾斜而下,像是最光滑的丝绸,在烛光的光芒下耀着光芒。
桃花木梳在轻轻地梳理着她的青丝,西陵璟的嘴角扬起一抹清雅的弧度,手中残留着雪萌发丝间的香味。
珊珊又捧上一叠衣服过来,红色漆木的木盘中,装着精致的凤冠霞披。
早就想到他要做什么,雪萌从铜镜中瞥见那一叠衣服,杏眸中的笑意更浓。
帮她的青丝理清之后,一个陌生的女子来到雪萌的面前,帮她梳了一个垂挂髻,衬得她的脸蛋更加的小巧,灵气逼人。
从梳妆台旁边打开一个小匣子,里面的饰品应有尽有,她拿起一支凤蝶鎏金银簪别再雪萌的头上,又从脑后别了云月屏流苏。
繁琐的妆容完成后,雪萌看着镜中倒映的人儿,目光中闪过一丝的端详。
灯火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微微一笑,明眸生辉,香腮染赤,耳坠明珠直摇曳。此刻的她明丽动人,艳惊四座。
狼宝不知从哪里溜了出来,见到雪萌的样子,啧啧然:“人靠衣装,佛要金装……”
“嗯——?”
“不……雪萌,我的意思是,你装装更好看。”
“……嗯。”
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套身上,雪萌的手被西陵璟牵住。
他脉脉的看着她,像是在看着一个稀世珍宝:“你真美。”
“谢太子赞赏。”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雪萌微微一笑,垂下目光尽显羞涩之意。
狼宝站在旁边起着哄,学着某个广告中的人露肩微笑:“雪萌,你本来……就很美。”
雪萌:“滚。”
怎么从狼宝的嘴里说出来,就那么猥琐?
西陵璟对狼宝说出的话充耳不闻,径直拉着雪萌的手,他的笑容在烛火的映照之下魅惑动人:“雪萌。”
“……”
“让我生生世世,照顾你,好吗?”
“太子是想让我嫁给你?”雪萌嘴角一弯,目光中闪过星星点点的光芒,满满的都是感动。
虽然她知道,但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心动,让她忍不住想要落泪。
或许女子结婚,就是这样吧?
这样的感动,这样的心慌,这样的惴惴不安,却带着丝丝喜悦。
将自己投入他的怀抱,雪萌笑得无害温婉:“太子,我愿意!”
“我也赞成!”狼宝站在旁边擦着眼泪,“现在!快点送入洞房!”
“你会不会嫌这样太简陋了?”西陵璟看着雪萌,捕捉着她目光中的种种情绪。
雪萌抿嘴一笑,如骄阳一般明媚动人:“不嫌弃。”
“好。”他执起她的手,缓缓地牵着她上着楼梯。
伴随着他们的脚步,停靠在楼梯旁边的烛火一盏盏的接二连三的亮起,从楼上飘下柔柔的粉色花瓣,轻柔曼妙。
有些落在她的青丝上,有些落在她的肩头。
她成亲了,她与西陵璟……成亲了?
一群人在下面起哄,朝着要闹洞房,狼宝这厮最勤奋,夸张的蹦上楼梯,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雪萌,今晚你千万不要说‘雅蠛蝶’一定要说‘干巴爹’哦!”
雪萌怒曰:“给我麻利的滚。”
&bp;&bp;&bp;&bp;到了房内,雪萌惊讶的发现,这房内的布置也变得巧妙起来。
大红囍字贴在门上,从门的左右各自悬浮着莲花灯,映照着他如玉的脸庞褶褶生辉。
门被他轻轻推开,露出里面张灯结彩的布置。
也不知道是谁收拾的,更不知是怎么在这短短时间内收拾的。
整个房间都挂满了用金花点缀的深红色织锦,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房间四个角落均是点燃了描金红烛,彰显着喜庆。
那红色偌大的床垂着半透明的纱幔,从朱红色木漆窗外吹来一阵风,将纱幔一角扬起,有些飘飘然。
西陵璟将她小心地牵在床边,亲自将纱幔打开。雪萌安静地坐在床上,看着西陵璟拿了一块绣工极其精湛的喜帕。
走到雪萌的面前,他的笑声如珠滚玉,在房内异常的起清脆好听,听的雪萌的一颗心起起伏伏,紧张起来。
红色的喜帕盖在她的头上,西陵璟用手挑开,露出她精致的面容。
雪萌无奈的笑:“既然要扬起,为何要盖上这个喜帕呢?”
“民间不都是这样的么?”西陵璟坐在她的身边,搂住她的身子,“我也想让你感受一下。”
雪萌安安静静的享受着此刻的瞬间,没有说话。
西陵璟拥住她的力道加大了一些,似乎有些紧张。为了缓和气氛,他与雪萌聊起了别的:“在这里太累,若是你喜欢,我们便可以不做任务,直接回魔界成亲,如何?”
“这样怕是有违之前的初衷。”雪萌扫视了他一眼,趴在他的怀中待着,食指在他胸前转着圈。
“那听你的,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西陵璟-宠-溺的笑了笑,忽然间露出了一抹羞赧,看着她。
“我们成亲了……”
“嗯。”
“是不是,要做点什么?”西陵璟看着雪萌。
“太子,我有点紧张……”雪萌笑,“毕竟我们都是没有经验的人。”
“我也是……”
“……”
气氛沉默了那么几秒,门口突然响起了狼宝的声音:“男神男神,我有经验!”
说罢,门口就浮现了狼宝的影子。还别说,在烛火的光线之下,它趴在门口偷听的身子要高很多。
只见狼宝弓起身子,不知道身子底下压了一个什么东西,快速地耸动着自己。
“啊……啊……”
嗯,它还发出了有些令人恶心的声音。
雪萌蹙了蹙眉,扶住额头觉得狼宝怎么越来越猥琐了。不是说了吗?什么主人有什么-宠-物,可她……也不猥琐啊!是完全不猥琐好不好!
浑然不觉的狼宝没有感觉到自己给自家主人丢了多大的脸,依旧自嗨着:“啊,一库一库……”
“……”
“太子。”
“?”
“能帮我把它拍飞吗?”
话音刚落,门口的狼宝如同空气一样消失不见,那猥琐的声音貌似在楼下响起。
见狼宝走了,雪萌绷紧的神经这才放松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西陵璟将她猛然压在身下,眉目温情的看着她。
“太子……”
“我们既然成亲了,那你的称呼……是不是要改改了?
“夫、夫君……”
“嗯。”西陵璟满意地笑了笑,将她抱住,“现在,我们就来做一些夫妻之间应该说的事情……”
&bp;&bp;&bp;&bp;雪萌微微一笑,反身将他扑倒,热气扑在他的脸庞上,带着幽幽的兰香:“那是什么事情?”
“你认为呢?”他扬唇一笑,带着一丝邪魅。
“我认为,要尝试一些不一样的。”雪萌低低的笑,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前游离,“就怕,夫君你受不了。”
“不如,试试?”西陵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笑。
雪萌静静地注视着他,缓缓地将自己的唇朝着他凑过去。呼吸间,两人的心跳加快,扑通扑通。
看样子,她当真了。西陵璟一笑,目光中的笑意变成一抹冷意,闭上眼睛,准备享受着美人的恩泽。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身子瞬间一僵,一道前所未有的冰冷之感窜在胸前蔓延,很快的凝固起来。
睁开眼睛一看,他心中一惊,很快又恢复了笑意,看着坐直身子笑眯眯打量自己的雪萌,柔声的笑:“这是什么新花样?”
“这个呀……”雪萌下了床,取下头上沉重的饰品,懒洋洋地倚在床边看着被自己冻结的西陵璟,语气曼妙带着一丝玩趣味,“叫如何冻住梦魔……”
“快别开玩笑。”西陵璟的语气冷然起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梦魔不是已经被你打败了吗?而我们也早就出了梦魔的梦境。”
“是吗?”雪萌无害一笑。
“当然,我那么护你,不可能拿这个欺骗你,毕竟……我是你最爱的西陵璟!”
雪萌突然扑哧的笑了出来,乐不可支的看着他,笑得腰都弯下了:“你冒充我家男神的时候,是不是猜不透他呀?”
“西陵璟”沉默一会儿,眯起眼睛看着雪萌。
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他也放肆的笑了起来,却始终不能从床上挣扎着身子起来。
没想到她真是个难对付的主,他全程都在看着她,猜测着她的表情,心意。
他知道,雪萌是喜欢西陵璟没错,所以才拿着这个骗着她。他以为自己的梦境真实到让人分不清虚虚实实,却没想到被她识破。
按理来说,一般被幸福冲昏头脑的女子,没有几个能够反映过来,就算很多人反应过来,也只会待在梦境继续享受着幸福,不肯醒来。
她会蛰伏,也会等待,也会在猜测着他,准备给自己最致命的一击!
原本想着洞房花烛跟她亲密万事之后,就一直跟她在梦中过着这样的日子,再等着她在梦中老死之后吸食她的精元。
毕竟,他是梦魔!
他是可以在梦中让时间快速前进的魔!
现在,被她识破了。哈哈……他败在了一个黄毛丫头的手上,不,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丫头。
倒是……一个很有趣,很有想法的丫头。
怪不得戮魔这厮都肯心甘情愿地跟着她。
梦魔笑了笑,被困在床上的模样瞬间恢复成了自己的真实容貌。
若说西陵璟,那是不怒自威的清冷,让人低至尘埃的高贵;若说梦魔,那就是狂妄邪魅集齐一身的骄傲潇洒。
一双丹凤眼,为他平添了几分魅惑,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小丫头,算你厉害。”
&bp;&bp;&bp;&bp;雪萌轻笑:“现在,可以让我出梦境。”
不是陈述句,也不是疑问句,这就是雪萌的命令,也没有威胁的口吻,却给人一种压抑的逼迫感。
梦魔扫视了雪萌一眼,也笑出声:“你以为,这个冰焰能够困得住我?”
“若是你能逃出来,就就试试。”雪萌悠悠的在旁边喝茶,要是能出来,这个梦魔早就出来了,干嘛跟她说那名多的废话。
见雪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梦魔对她的镇定在心里佩服了几分。
可惜,她算错了一点。
他冷笑出声,对着门口叫唤:“狼宝——”
这时,狼宝猛然出现,闪现在梦魔的面前。
“帮我,杀了她。”轻描淡写的说完这句话,梦魔看着狼宝,笑了笑,“柜子里,有我的千丝索,拿出来,绑住她。”
狼宝听到他的吩咐,走到了柜子的门口,猛然打开。里面果然赫赫然的躺着一条珠白色的绳索。
像是无数蚕娘吐出的丝,丝丝缕缕,纤细无比。
这些丝线汇聚成一条大约小拇指粗壮的绳索,两头尾部各系上了一块飘绿的玉扣,玉扣的底部分别有着两枚绳扣。
狼宝将千丝索小心的拿起,揣在手中,走到了梦魔的身边。
雪萌依旧懒散的坐在一边喝茶,对此一点都不害怕。梦魔笑了笑,觉得她有可能是在强撑了。
故作镇定罢了。
“你不怕?”他狂妄一笑,骄傲且自信满满的目光,横着看向雪萌。
嘬了一口茶,雪萌咂咂嘴,觉得有些淡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幽幽道:“我的狼宝,有什么好怕的。”
“你的?”梦魔狂笑,“你以为你选的狼宝是真的?你的魔-宠-,怕是早就被你亲手杀死了!”
“哦?”雪萌无辜的看着他,“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梦魔又笑,“不过你能撑到这一步,我到觉得你厉害了,但是小丫头……姜还是老的辣,你以为能够识破我?但是……却没料到自己的魔-宠-被我早早的掉包了。“
“啊?”雪萌猛然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成了粉碎,“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的魔-宠-,会不会在冥界中怨恨你呢?”
“好可怕……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雪萌懊恼的跺跺脚。
梦魔心里无比骄傲,哼了一声。丫头就是丫头,给她过了一关,还以为自己能够一帆风顺呢。
之前的真假狼宝,一只搂着左腿的才是真的狼宝。可惜,被她亲手用魔元消灭,最终成了一堆火焰。
现在不是缅怀的时候,梦魔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狼宝,又轻蔑的看了雪萌一眼,道:“子猫,还愣着做什么?动手!”
雪萌扑哧笑了出来,挥挥手:“狼宝,动手。”
梦魔摇摇头,叹息一口:“到现在,你还以为它还是你的狼宝吗?它是我的魔-宠-,子猫。”
梦魔有几只魔-宠-,关于子猫,只不过是其中一只,它有个弟弟叫狸子。嗯,结合起来就是狸猫。
狸猫是会产生变化的一种魔-宠-,经常被梦魔拿来在梦境中虚拟成他人。
子猫比较厉害,持续时间长,所以能够受到他的青睐,但狸子就比较笨一点,不怎么讨喜。
&bp;&bp;&bp;&bp;雪萌摇摇食指,看着狼宝亲自用千丝索将全身还凝固着冰焰的梦魔捆住的时候,懊恼的看着他,语气啧啧然:“梦魔,到现在……你还以为它是你的子猫吗?”
子猫,估计早就死了吧?
在自己帮它与狼宝换身的时候,死在了那个绿色怪物的旁边。梦魔还真当自己分不清楚谁是子猫谁是狼宝呢。
梦魔见到自己被纹丝不动的捆住,气得差点吐血。
眼前的狼宝猛然跃上床,一只梅花爪子踩在他的脸上,语气嚣张:“哎呀你个臭梦魔,还敢使唤爷爷我,你造不造爷爷我最近憋得很辛苦,啊?”
“你造不造冒充我家男神,也要看气质的,就你这个土鳖,还想冒充我们男神,啊呸!我家男神比你好好好好上倍!”
狼宝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前爪在他的脸上踩来踩去,气得梦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他的一张脸被它踩得扭曲变形,恨不得将它捉住出去千刀万剐!
末了还感觉到不尽兴,狼宝撅起屁股,准备对着梦魔来一个香喷喷的那啥~
就在这个时候,梦魔终于受不住,没有被冻住的头猛然朝着狼宝的屁股上撞去!
狼宝嗷呜一声,捂住菊花蹦蹦哒哒的跳下床,来到雪萌的面前卖乖:“雪萌!雪萌!这只梦魔不要脸,他、他……嘤嘤嘤!他爆我菊花!”
“……”
梦魔哼了一声,看向狼宝,眼中满是杀意。狼宝被他这个眼神,一瞪,吓得缩在雪萌的背后,冲着他做鬼脸:“怎么滴?你还想咬我?有种你起来呀~”
说完,还背对着身子,对着梦魔扭了扭屁股。
雪萌拍了狼宝的屁股一下,让它安分一点,自己走到了梦魔的面前,笑眯眯道:“梦魔大人,狼宝年纪小不懂事,还请别怪罪。”
“……”该死,她这样一说,自己日后要是对这只狼计较起来,都显得没有气度,没有身份。
见梦魔领悟了自己的意思,雪萌也就不再多说:“若是梦魔你现在让我们回到现实,我也就不杀你了。”
“你以为你能杀我?”梦魔危险的眯起眼睛。
“难道梦魔认为,砧板上的鱼肉不是任人宰割的吗?”
“……”
雪萌召唤出嘟嘟,对准了梦魔的脸,笑容无害,语气轻巧:”若是这个东西下去,轻则毁容,重则……可能梦魔你的头颅都会没有了哦。”
“你以为……这是我的真身?”不得不说,梦魔开始有些怕了,但他还必须再赌一把。
狡猾是永远都不会有错的事情,他现在要赌得就是雪萌的胆量与判断力。
见到雪萌犹豫下来,梦魔知道自己的话可能起到了作用,忍不住加了把火:“我只是跟你玩一玩,这只是我的虚体,你想知道我的实体,还远的很……”
“哦?”
“现在放了我,我可能还会放你会现实,但若不放了我……后果,你自己承担。”
狼宝被梦魔这样一吓,慌张了起来:“雪萌……听着好像真的,好可怕。”
“你应该知道,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我……也是假的,所以,你就算在梦里杀了我,也是没有用的。”梦魔不错过雪萌的每一个表情,等待着她的抉择。
雪萌看着梦魔,嘴角的笑容渐渐地下沉,抿成一个紧张的弧度。
要不要,信梦魔?
&bp;&bp;&bp;&bp;要不要信梦魔?
“小丫头?”梦魔心里冷笑,面上给她施加着压力。
雪萌抿紧的唇逐渐扬起,眼中的紧张全部褪去,带着狡黠,明亮如星。
“你笑什么?”梦魔不免紧张起来,“不知你不能出去的时候,是笑还是哭了。”
“我为什么要哭?”雪萌继续笑,笑得花枝乱颤。
梦魔还有话要说,就在这个时候,雪萌的笑声戛然而止,视线瞥向嘟嘟,轻描淡写的挥手:“嘟嘟,喷。”
嘟嘟得到指示,头顶的两条天线晃了晃,准备在梦魔的脸上留下自己的液体。
梦魔见状,当然是知道没有唬住雪萌,终于无奈道:“好了!”
“嗯?”雪萌笑眯眯地环胸抱拳,看着他,“梦魔大人,现在知道该如何做了?”
“……”梦魔瞪了她一眼,一副要生气的样子。
他越是生气,雪萌就越是笑,笑容谦虚温婉,一点都没有骄傲的意思,与他全然不同。
见到她的笑容,梦魔再大的火气,突然间像是被倾盆而下的雨水,浇熄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倒是很懂得这个道理。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着雪萌倒是提不起几分讨厌。脸上的怒容渐渐地下去,他最终叹息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她笑:“小丫头,你这伸手打人还给糖吃,我还能怎么做呀。”
“谢梦魔。”雪萌笑意更甜了。
梦魔摇摇头,知道自己败在了她的手上:“你将我放开吧,我好将梦境打碎。”
“梦魔大人不会反悔?”雪萌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我怕我要是反悔,不知你又要拿什么来对付我。”梦魔扫了她一眼,有些无奈。
走到梦魔的身边,雪萌将冰焰弄碎,只是他身上的这个千丝索……
“将你的血液滴落在它的飘花玉扣上,之后让它松开,它就会听你使唤的”梦魔好心的告诉她。
雪萌也没有迟疑,用魔元将手指划出一道小口子,用血抹在了那飘花玉扣上。
刹那间,玉扣上上迸裂出珠白色的光芒,几乎呀将让吞没,光焰渐渐地消失,雪萌再次看清楚周围情况的时候,梦魔已经安然无恙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捏了捏雪萌的脸蛋,他似乎有些调-戏的意味,语气恢复了那个骄傲的神态:“小丫头,这可是别人第一次见到我的真身……”
“梦魔大人,准备好了吗?”雪萌四两拨千斤的转移话题,笑嘻嘻的看着他。
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打着哑巴迷,梦魔无奈的摊了摊手,同时也在手掌心中显出一道珠白色的光芒。
冲着上空用力地一掷,只听到“咔嚓”如同玻璃碎掉的声响,面前的梦境开始如同玻璃碎片一样剥落。
在梦中无数的记忆,开始渐渐地消失,像是光影一样。
等到碎片全部破裂之时,雪萌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痛,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
扑哧,她突然又笑了起来。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
扭头一看,床上的西陵璟还在睡着,没有醒来。雪萌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怀中突然掉落一个东西。
千丝索。
嗯?
猛然抬起头,梦魔出现在她的面前,凑得极近:“小丫头,这个东西,算我送你的纪念品。”
雪萌咧嘴一笑:“难道有了这个,梦魔就忘记了答应我的三个要求吗?”
&bp;&bp;&bp;&bp;听到雪萌的话,梦魔愣了那么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我知道梦魔大人是个说一不二的人。”雪萌怕他反悔,一句话将他堵死,“不过我也不是那种占尽便宜的,这个千丝索,既然你要送给我,我就当做三个条件其中的一个。”
梦魔见推托不了那三个要求,咧咧嘴一笑,认真的看着她,猛然俯下身与她凑得极近:“若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可不可以将剩余的两个要求抵消?”
“那也得看什么事情。”雪萌笑眯眯道。
“这个事情……你绝对非常关心。”梦魔认真的扫视了雪萌一眼,眼中噙着神秘的笑意,“小丫头,你身上有股特殊的封印,而我恰巧……知道怎么解除这种东西。”
他活了那么久,不可能连这个封印都不知道。而她身上的这种封印,很奇怪……那明明是……
刚想要告诉她之时,梦魔也没有察觉自己与雪萌动作之间的暧-昧,虽然雪萌下意识地倒退着,但他的身子总是靠近。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冽的目光乍现,紧接着一条深紫色的光影朝着梦魔袭击而去,几乎要将他切碎成两段。
梦魔急忙一闪,差点中招。
西陵璟黑着脸坐在床边,手中的魔元还带着隐约的怒气,不让梦魔再靠近雪萌一步。
梦魔笑了一声,声音中荡漾着不羁,又悄悄地给雪萌传达了一些话:“想要知道如何解除,今夜子时屋顶上找我。”
她知道是哪个屋顶。
说完这句话之后,梦魔便消失了。
床上的西陵璟站起身子,走到雪萌的身边抿紧唇,看着她,又似乎在担心着她。
看他如此紧张的样子,雪萌竟然心里有些小开心,她的嘴角是暖暖的笑意,带着一丝甜味。
“太子醒了,可有事?”
“只是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西陵璟扫向梦魔离开的位置一眼,对自己做过的梦全然忘记。
人的梦分千千万万中,有的梦,你可以记得一生,有的梦,即便是上一秒的事情,你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梦是中奇特的东西,明明你才闭上眼睛睡了几分钟,有时候却在梦中经历了许多事情,仿佛过了一年一样。
可能梦魔,真的知道一些什么。不过一切还是等子时再做定夺吧。
又想到了什么,雪萌拉起西陵璟的袖子,查看着他的伤口。见她关心自己,西陵璟的嘴角边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在雪萌抬起头看向他的瞬间,西陵璟嘴角的弧度立马收了回去,恢复成了一幅清冷的样子。
“被咬的痕迹不见了?”
“尸毒消失了,或许伤口也会消失吧。”
“那就好。”雪萌扬起唇一笑,“那我们现在下楼,今夜好好休息,明天就出发去下个地点。”
“嗯。”西陵璟看了她一眼,随着她下楼去看看。
珊珊见到西陵璟醒来,也是开心不已,与一些邻居准备好了饭菜。虽然是一些家常菜,但是吃起来却非常的爽口。
曹文的小娃抱着雪萌的腿去逗狼宝的尾巴,每次都将狼宝倒提起来转圈圈,这令狼宝非常炸毛。
雪萌站在旁边哈哈笑,身边的西陵璟安静的握住她的手,俨然像一对夫妻,看着自家的儿子在玩-宠-物似的。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形容,雪萌又忍不住一笑,看了看四周。
在梦中,她还与西陵璟有过婚礼呢,她期待着,也祈祷着。
能有那么一天,梦想成真。
&bp;&bp;&bp;&bp;子时。
雪萌趁着西陵璟回自己房间睡觉的时候,溜上了房顶。
夜深露重,虫鸣声在街道上发出响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见到梦魔没有过来,雪萌躺在屋顶上打了个哈欠,一分一秒地等着时间流逝。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脚步声响起,连瓦片都踩碎一个。
雪萌也没抬眼,径直道:“你迟到了。”
“谁迟到了?”西陵璟在她的旁边坐下,将她搂在怀中肆无忌惮的笑,眼中带着一丝不羁与放荡。
雪萌还没开口,他的一只手不安份地游离在她的脸上,朝着她俯下身子,准备亲吻她。
弓起膝盖,雪萌顶着他的某个地方,目光中带着微微的冷意:“梦魔大人,冒充我的男神,可是一件不好玩的事情。”
“小丫头,又被你识破了。”梦魔叹了一声气,尝到了人生中的挫败感,坐在一边恢复了自己的模样。
雪萌看了看天空,接二连三的又出现了流星。
“好看吗?”梦魔问。
“还行吧……”雪萌弱弱道,我已经过了那种‘一起来看流星雨’的年龄了。
之前梦魔用西陵璟的外貌之时,也制造了流星。
他一直觉得流星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光芒只有一瞬,你还未看清楚、抓住之时,它就已经溜走了。
相比之下,雪萌对流星不大感冒。
可能她觉得这是在梦境吧,又或许是觉得……陪着她看流星的人,不对。
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看了一会儿,雪萌困了,奇怪,在梦里也会困的?难道她要来一次梦中梦?
梦魔瞥了她一眼,笑了笑:“你等不及了?”
“……不知梦魔指的是哪个‘等不及’。”说话还是小心一点好,万一中了他的套呢。
扑哧。
梦魔难得笑的这样开心,这个小丫头,一天到晚脑子里毒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笑够了之后,他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认真的看着雪梦:“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这个封印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下的。”
“我也不知得罪了谁,我一来这里,就被封印了。”她也很无辜啊。
闻言,梦魔的目光在雪萌身上流连了片刻,将视线转移到满是银河的天上,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壶酒。
梦魔给自己与雪萌倒了一杯,玉手执起杯子饮了一口,笑道:“知道解开这个封印的人,不多。”
“北夜落宫主说他知道。”雪萌将这个事情抖了出来,心里也有些囧,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现在她都碰上两个知道她这种封印的人了。
“北夜落那个小色-狼啊?”梦魔睁大自己的丹凤眼,连忙摇头,“他这厮肯定是为了追你才胡说的。”
“……”应该是吧。
“我曾经潜入过他的梦里,他的梦里……那简直是限制级的画面。”要不是他是梦魔,他就差点被北夜落这个混蛋当成女人给那个啥了。
想起来,梦魔对这个北夜落没什么好感。
雪萌嘿嘿的笑,饮了一口酒,目向远方:“这个是我生生世世的使命,所以不管我的封印怎么样,我都要完成自己任务。”
“好,那我就帮你一把~告诉你怎么去除封印吧。”
&bp;&bp;&bp;&bp;月色沐浴之下,两人的身影笼罩成一圈光辉。
梦魔端着酒杯躺下,敬了雪萌一杯,这才幽幽的说起了解开封印的办法。
这个封印是个很古老的封印,应该从仙魔族兴旺之前,就开始流传下来的。曾经的梦魔接触过这样的事情。
也是一个女人中了这种封印,最后灵力衰竭,被仙魔一族残害至死。
想要解开这种封印,就必须将体内的封印连根拔起。若是封印被连根拔起,全部解除之后,自己体内的那些灵力可能会不受控制窜入灵魂,不知会酿成什么惨剧。
想要解决掉这个隐患,那就必须转移掉自己的封印,将自己的灵力全部抛弃,重新修炼。
这就是所谓的浴火重生,破茧成蝶!
当你真正一无所有的时候,可能真是你用尽心力崛起之时。
听梦魔说到这个,雪萌不禁迟疑起来:“依你之见,要转移掉自己的封印,该如何转移?”
“我们假设,你,或者她。”梦魔认真耐心的讲解起来,“你体内的封印要转移到她的身上,那你就必须在一个特定的时间下,将你自己的躯壳抛弃与她的躯壳融合在一起。”
当然这个她,可以是人,也可以是魔-宠-,没有一定限制的。
就算你想要转移在屎壳郎的身上,那也是可以的嘛。
只要两具身体里的灵魂交换之后,那雪萌自然是没有半分灵力的,而且当她重新回到自己的躯壳中时,那些反噬的灵力,已经被替代雪萌的人消化的一干二净了。
听了梦魔的话,雪萌也大概知道了。
就是所谓的移花接木呗,不过这样一来,自己的躯壳中岂不是居住着别人了?
看出雪萌所想,梦魔笑了笑:“你不是有空间么?怕她乱跑的话,将她放入雪域空间就好了。”
“只是……有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嗯?”
“这个人选非常重要,我建议你要选一个普通的人或者事物,因为……帮你消化掉你体内反噬的那些灵力的人,会死掉。”
灵魂会死,但躯壳却不会。
所以才要转移目标,解开封印的时候,没有拔除灵力的方法,只有靠着另外一条生命来反噬。
雪萌的表情严肃起来,好端端的,她是不会有害人的想法。唯一不喜的,应该是刁曼蓉吧?
但是她也不会去选择刁曼蓉,万一刁曼蓉这厮对着自己的身体下手,或者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得不偿失。
这个选择的对象,还是得慎重……
到时候就装在雪域空间里头养着吧,等封印一解除,雪域空间就可以随意的调动位置,放在谁的身上都行。
这些东西,还是等魔界任务完成之后再说。
目前的话,看样子完成时间也差不多了,魔-宠-她收集的差不多,目前,手上就是千丝索这一条魔器,要多找足一些才好。
暗自点头,雪萌还想跟梦魔说一些什么,梦魔却神秘的笑了笑,转身消失:“小丫头,等你日后需要帮忙解除封印的时候,入睡之前念着我的名字,就能见到我……”
打了个喷嚏,雪萌睁开眼醒来,已经在西陵璟的怀中。
&bp;&bp;&bp;&bp;起先,她还以为是梦魔。
直到西陵璟薄唇中清冽的声音响在耳边之时,她才安稳的没有动身子,任由他抱着自己上楼睡觉。
“夜那么深,你一个人跑上屋顶做什么?”担心她着凉,西陵璟的口吻中带着一些责备,虽然是责备,但还是听得出-宠-溺之意。
雪萌嘿嘿一笑,杏眸中倒映出他的俊容,这是一张在自己面前可以卸下面具,安安静静,仔仔细细看个够的容颜。
忍不住地,她伸起手,朝着他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好嫩,好滑……好舒呼……
西陵璟被她这个动作逗得一愣,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醉人的笑意,语气变得柔和起来:“你这个动作是要做什么?把我当小孩子?”
“你有意见?”雪萌略有些嚣张的看着他,眼中都是满满的笑意,哪里是挑衅,怎么看都是女朋友的调-戏。
西陵璟已经上了楼,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也回捏了她的脸蛋:“不许闹,睡觉。”
“唔……”雪萌嘟嘟嘴,又瘪了回去,“晚安。”
“嗯。”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样子,西陵璟转身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困意袭来……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与雪萌两人肩靠肩坐在屋顶上,头顶是潺潺而过的流星,耀华无比。
雪萌一愣,看了看西陵璟,还以为他是梦魔。
就在这个时候,梦魔的声音却在她的耳边响起:“小丫头,这算是哥哥我送你的小福利,你好好与他看着,哥哥我走了,有事……记得想哥哥。”
说罢,就再也没了梦魔的气息。
这……是个梦?
噗,梦魔说的福利,就是她与西陵璟两个人在梦中一起看着流星吧?
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雪萌窃喜不已,忍不住笑出声。西陵璟看着她,也觉得疑惑,前一秒他还在让她睡觉的,怎么现在……来了屋顶?
暗自的捏捏腿,居然感觉不到疼,这是在做梦?
不过这个梦的触感,观感,都非常的真实。让人感觉不出来,这只是一个梦。是梦也好,在梦里做过什么,第二天醒来,就会忘记了。
而且,这是自己的梦,雪萌也不会知道。
想到这是自己做的梦,闷-骚的西陵璟终于大胆了一些,将雪萌拥入怀中,一起看着满天繁星坠-落。
“太子……”雪萌心跳的更快了。
“嗯。”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在梦中,更是多了一种朦胧感,好像天上朦胧的星光一样。
喜欢。
她喜欢。
两人默默无言的坐了一会儿,天上的星星汇聚在一块,织成一张浩大的银河。银河之下,笼罩着他们的小小心思,小小暧-昧。
“星星真好看……”雪萌开始拉着话题。
“嗯。”
“太、太子也好看……”
“嗯……”
该死,就没有其余要说的了吗?这只是一个梦啊喂!雪萌忍不住吐槽。
而另外一边,心思澎湃的西陵璟还在纠结着。这只是一个梦,梦里做什么她应该不会知道对不对。
雪萌见他低头沉思着,刚想去叫他,谁料到发现他的头发上沾了小梨花,不知从哪里惹上的。
伸手将它拿下,谁料想手反而被西陵璟捉住。
“太、太子……”雪萌眨眨眼,这是被梦魇着了吗?怎么西陵璟整个人都不对劲啊?
刚想到这,面前的西陵璟猝不及防地扑了下来,将她压在身下,不留雪萌一点缓冲的余地,将她堵在瓦片上,吻住了她的唇。
&bp;&bp;&bp;&bp;“雪萌……””他就像梦呓一般呢喃着,唤着她的名字。
吻来的窒息来的突然,雪萌睁开眼睛被他压在身下,差点踹不过气。他身上的气味全部将她缠绕包围。
吻渐渐深入,燥热的火焰在身上四窜,雪萌呜咽一声,心里叫苦,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这是个梦吧?反正……这是个梦!
雪萌昏昏沉沉,被他圈在怀中,感受着他的手掌在身上游离着。
他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的攻击吞噬着她,几乎要把她也卷入热潮,将她的一切掠夺的干干净净才好。
终于,他松开了她。
雪萌睁大眼睛看着他,胸前的柔软随着她的呼吸上下剧烈起伏着,蹭着他的。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心里怀着一样的心思:管他的,反正是一个梦。
“太子……”她喊出他的名字,柔情似水的模样中似乎带着某种渴望。
被她轻柔的咬着名字,西陵璟一怔。夜更加的深了,却始终感觉不到凉意。气温上升的非常之快,让人招架不住。
如漆点墨的目光一沉,骤然间,他将她拉到更澎湃的情海中,一-夜,缠-绵。
——
等雪萌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噗——
这个梦魔,居然让她在梦里经历了好几天!而这几天,她觉得简直是难以用言语描绘的一切。
就好比新婚燕尔的夫妻,已经有着数不清的甜蜜次数。
唉,太子猛如狼,好久没下床。
这个梦,到底要不要醒过来?
终于,在雪萌累得腰酸背痛的时候,她睁开了眼。
入眼的是床顶,身边是均匀的呼吸声。雪萌一愣,侧过头一看,发现西陵璟的脸上抹了一点绯红。
他在做些什么梦?雪萌看着他的样子出神,蓦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一拍被子。
不是吧?
难道这个梦……是想通的?她还以为送的福利,就她一个人能够感觉呢!
那……那要怎么面对太子!
在梦里的那么久的缠-绵,起码有了半个月好伐!太恐怖了……她竟然跟西陵璟在梦里过了一个月的感觉。
等他醒来的时候,要装作不知道吗?
咳了咳,她蹑手蹑脚的,正要起身爬起来,西陵璟睁开惺忪的睡眼,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呢喃的唤着她的名字。
雪萌一僵,哈哈一笑:“太子早……”
“唔。”西陵璟点点头,跟在梦中的表现一样,二话没说就将她圈在怀中,炙热的唇在在她的身子上啃噬着美好。
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好像就有无数的情感要流泻出来,特别是这种。
其实……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西陵璟闭上眼,习惯性的将她压在身下,依旧还过着梦中的生活。
雪萌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这其实不是梦,现在他要做的话,那就是现实了诶。
还没等雪萌开口,西陵璟的唇落了下来,将她的衣袍扯开,尽数的落下自己的痕迹。
雪萌闷哼一声,虽然她的意识适应了西陵璟的这种表现,但是她的身体……好像在现实中不能适应。
熟稔的将她啃干净,西陵璟将她的美好掠夺之后,满足地将她搂住怀中,心里美美的想:这个梦很真实啊……
【→_→关于h嘛,咳咳,老规矩,明天我发群里,想看的童鞋加群观看~~338387372】
&bp;&bp;&bp;&bp;日上三竿。
雪萌等他睡着之后,悄悄地爬起来床好衣裳,装作无事的样子叫他起床。
这是西陵璟睡得最长的一个觉,可能是因为有她的缘故。
从床上准备起来之时,他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丝不挂,只靠着一床被子裹着。
挑起眉,他看向雪萌那处变不惊的笑容,像在回想什么。
他记得入睡之前,明明是和衣而睡的。蓦然间,他想起了早上的事情,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莫非……早上发生的事情,不是梦?
微微咳了咳,他看向雪萌一脸笑吟吟,并未生气亦或是异状,心中安慰:或许,那就是梦吧。
嗯,是个美梦。
——
在天和村庄待着的时间也够长了,西陵璟与雪萌开始告辞。
走的时候,珊珊与一些村民还热情的送给她许多干粮,以防她路上饿着。
雪萌也没有推辞他们的好意,笑眯眯的接下。等还没走到半路,她这张吃货的嘴已经吃得只剩下一半。
——
另外一边,梦魔。
跪在地上的身影被昏暗的光线拉的很长,它的声音有些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怒意:“你说……子猫死了?”
“弱肉强食,它既没有他人厉害,自然是要送死。”梦魔无关痛痒,在自己的梦空世界赏着花。
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位翩翩少女,模样与雪萌一模一样。
见到雪萌的样子,他就满心愉悦。可是他虚拟出来的东西虽然是像,但是在言行举止上,压根就不像雪萌。
只会呆呆的笑,看着梦魔就来气。虽然他一心想着要将雪萌当成妹妹,但心里总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跪在地上的狸子见到梦魔不理会它,原本早就想走的心更是留不住:“梦魔,既然如此,那我狸子也只好另寻好主!”
“你真的是这样想?”
“是。”它早就不想干了,坚定的跪在地上,它的目光炯炯,“我要为子猫报仇雪恨!”
“怕你还没接近她,就已经横尸当场了。”梦魔不屑的看着它,也懒得跟它啰嗦。
要走的的东西,他从来不会去留。
听到梦魔同意,狸子也不再多说,目露凶光的看着梦魔,浑身发抖:“可恶……我一定会报仇!一定会让子猫在九泉之下安息的!”
“你做得到,再说吧。”梦魔打了个响指,狸子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也同时跟他解除了主-宠-关系。
现在狸子要做的事情,与他无关。
扬唇一笑,他的目光中满是骄傲与自豪,看着面前的“雪萌”,挑起她的下巴:“我倒是很好奇,你要怎么接住狸子这一招……”
同时间,出了梦空的狸子在地上蹦了蹦,满心雀跃。它终于出了这个该死的梦空……
目前……是该帮子猫报仇了!虽然这个子猫经常凶它打它,还说它是废物,嫌弃它,还上了它的女朋友。
但这都不是事,它一定会帮子猫报仇的!因为它们……都是狸猫啊!
想到这,狸子的表情总算变得凶狠起来。它的特点是变成人形,并且可以维持两个时辰。
走到天和村庄的时候,正好撞到了雪萌出来。哼,它可认识她!
咬咬牙,它跟着他们走着,蛰伏着,等待着……
到了新的镇子上时,一切又是新的热闹。耍杂的,吃的、玩的,应有尽有。狸子吞吞口水,尽力让自己不去注意这些,它的目的是报仇!
嗯!对!报仇!
呃……等等,这个东西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哇哇!那个看起来好好玩哦!
等等,这个东西看起来好新鲜好像很有趣……
&bp;&bp;&bp;&bp;等它玩完这一切抬头一看的时候,气的在原地跳脚。
这个雪萌果然狡猾,将它带来这里玩好玩的,吃好吃的,哼!这样自己还怎么报仇!
坏人,真是太狡猾了!
我、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
刚跳脚完毕,几个身影一起窜出来,指着它:“喂,你吃(喝)(玩)东西没给银子啊
!是不是先赖债啊!我们一起上!”
狸子见状傻眼了那么一会儿,滚进人群中变成狸猫的样子,窜进了人群中消失不见。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之后,狸子张望着,寻着雪萌的身影。
真是,不知她跑去哪里了。
现在要去哪里找比较好?太阳晒得它的头有些晕眩,狸子在地上跺跺脚,有些可怜状。
嘤嘤嘤,可恶。
想了想,狸子打算还是去前面的路,嗯,只要有机会,它就不信不会碰上雪萌她们。
至于要怎么对付雪萌嘛……
哼哼,它就变化成她身边的人,对,就是那个带面具的男人。虽然不知道他真正面目长得怎么样,但只要是它看过一眼的东西,绝对能够变得一模一样。
至于它没有看到过的东西,就随便长啦。
想到这,它又溜进了人群中……
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只听到“bo”的一声响,某个地方凭空出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美男。
他招摇过市,坑蒙拐骗,上青-楼,吃霸王餐;买东西,抢小孩的糖葫芦;总之是坏事做尽。
这样骗着骗着,狸子还发现,这个男的真的很好骗到其余人啊!
毕竟他的穿着与气质,实在让人联想不到坑人的。
于是乎,狸子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雪萌的前面。
直到某天后,它才咬咬牙醒悟,握着拳道:“雪萌真是太狡猾了,她竟然会猜到如此聪明伶俐的自己会变成别人,然后过得开开心心忘记自己要报仇的初衷,真是太厉害,太狡猾了!”
嗯……不过它是不会放弃要报仇的。雪萌你等着,我一定会报仇的!!!
诶,那边的楼上好像有个漂亮姑娘诶……
嗯……报仇的事情,缓缓再说。
总而言之,这应该是一只具有严重拖延症的狸子的报仇故事。
(作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想想,是不是拖延症的名词→_→)
——
因为吃坏东西不得不延后行程的雪萌打了个喷嚏,最近她总感觉有人在念着她。
揉揉鼻子,她看了看四周。西陵璟并肩与她前行走,见她被人群内的新鲜玩意吸引住,快速地抓住她的小手,以防她跑掉。
被他牵住,雪萌蓦然间笑了出来,眼中灿若星辰。
正好走着,忽然间有人围了上来,对着西陵璟指指点点。
奇怪?他们才从上个地点走到这里来,怎么这些人就对西陵璟那么大的非议?
雪萌正疑惑之时,一道犀利的女声传来,拨开人群,指着西陵璟的鼻子走到他们的面前,红唇一张,开启了骂街的模式。
“你这个小白脸,上次玩了我家的姑娘还不给银子,居然悄悄地就溜走了!我家姑娘岂是你白白玩弄的!快点给钱!否则老娘非得扒了你一身皮。”
&bp;&bp;&bp;&bp;眼角一抽,雪萌无奈的看着西陵璟,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他呀他,好端端怎么去玩姑娘了?
而且这个地方还是头一次来……
难道他之前也有陪着人做过任务,所以在这里一直欠着债?
想到这个,雪萌心里多半有些不大爽快,嘴巴一瘪,她的手就要从西陵璟的手中抽-出来。
西陵璟面具下的剑眉蹙了蹙,神情冷峻的看着指着他骂街的老鸨语气森冷:“再乱说,就割掉你的舌头。”
他的气势太过强盛,面前的老鸨愣了愣,也是被唬住了。这个男人……与之前的气势,俨然就是两个人。
难道是面具一样?
可是不对啊!他的声音,他的身高与装扮,以及面具中露出来的薄唇,都是一模一样的!
正想着,人群中又挤出几个人,指着西陵璟怒骂起来:
“好你个不要脸的男人!抢了我家娃的糖葫芦,还扒了他的裤子吓唬他,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快点给钱!你上次买了那么多春宫图,还没给我钱呢!想赖账对吧?看你的外表真是光鲜亮丽,我看就是一个虚伪的骗子!”
“上次你拿了我五笼包子的钱还没给,那都是辛辛苦苦的血汗钱啊!”
“呜呜……你睡了我家小妹,我家小妹那么丑也下的去手,你个畜生……现在我家小妹对你牵肠挂肚非你不嫁!你个混球!”
“臭男人,你有本事偷东西,那你有本事偷老娘我啊!别站在这里不出声,我知道就是你!说话啊!说话啊!”
西陵璟的目光越来越冷,原本他的身边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如今他一生气,连着周围的风都开始变得冰冷起来。
要么就是他们在冤枉他,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在陷害自己。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严谨的弧度,手中的魔元悄然升起,准备让这群人闭上嘴。
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地低下去,但还是不缺乏有人不怕死的说着:
“你看着男人身边的小姑娘,长得多漂亮,他人品那么差,会不会是他拐来的?”
“要不我们报官吧?”
“啧啧,没想到看外表人模人样的,但实际上……”
议论声在西陵璟手中魔元将一个摊子砸得粉碎之时落声,他的魔元自然是厉害,知道的人都纷纷的闭嘴,静默了几分钟。
老鸨也是被吓到了,哆哆嗦嗦的往人群中倒退着:“你……你还有理了,白吃白喝白睡,怎么……现、现在要拿这个来吓唬我们?”
“元宝。”雪萌召唤出它,让它弄出几锭金子。其实雪萌也才知道,元宝的能力虽然是能够弄出金子,但也是数量有限。
有总比没有好,雪萌将身上的金子与银票凑好,一一给了他们,这才让人群息怒下来。
有好心的婆婆拉着雪萌不撒手,戒备的看着西陵璟:“姑娘呀,你心地好,现在的坏人多的很,你可别被他骗了……要是有什么委屈的事情,尽管跟大家说。”
“婆婆,他是我的……”雪萌说到这个,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只好又笑,“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也是才来这个地方,估计是有人在冒充他,我们一定会将这个事情查清楚的。”
&bp;&bp;&bp;&bp;那婆婆听到雪萌这样一说,点点头。
雪萌看到人群中虽然议论声相对之前好了些,但还是有些零零碎碎的话出入。
西陵璟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若不是看着雪萌在旁边,他一定会将他们全部灭口,这样才显得清静。
雪萌知道西陵璟是一个不喜欢跟人解释的人,但她也不能让自家的男神蒙受这种不好听的名声吧。
她咳了咳,对着众人眯眯眼一笑,尽显的大方之色:“大家能否听我说一句?”
听到雪萌的身边,周围人纷纷的回头,停下脚步看着她。
“我知道,大家对他有些误会。事实上,我们真的是初来这个地方,若是他要来,是一定要带我前行的,换个角度来说,他若是在这个地方留下了不好的名声,又何必重来一次让自己难堪呢?”
见到众人脸色一变,她继续道,“试问一下,换做你们,你们会办了这种事情会回头吗?——关于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彻头彻尾的查个清楚,还请你们相信我们,毕竟还没有人蠢到自投罗网。”
听到雪萌这样一说,众人心里的疑惑也算平缓下来。
她说的有道理,正常人走了,哪里还有回来的理由。加上这个男人,跟之前的气势,是有差别的。
好心的婆婆表示非常喜欢雪萌,对她的冷静与分析力赞同:“姑娘,我支持你,你说的很有道理。”
听到有人附和,其余人的口风也逐渐转变。
这个风波,总算平息下来。
可接下来,无论是雪萌与西陵璟到达的那个小地方,总会遇到这种事情,每次都要解说,每次都要耽搁一段时间。
终于,两人坐不住了,这个抹黑他的人,西陵璟绝不容许对方活着!
于是乎,雪萌与他一商量,两人也没有停留,一路坐着车越过了两个小地方。
在他们悄然中,也不知不觉追上了狸子。
此刻,正冒充西陵璟乐此不疲的狸子倚在床上看着销。魂的春宫图,一边看,一边发出奇怪的呻-吟声:
“哦哦……这个不错不错!”
“哇!好厉害!”
“原、原来还可以这样的……”
等等!
它猛然合上春宫图本子,正襟危坐的坐在床上,一脸正经:“这个雪萌!实在是太狡猾了!哼,居然让我在这里看了好久的图忘记深仇大恨!太厉害了!”
你等着,我一定会报仇的!
正隔着一个房间的雪萌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就这个村庄,还没有出现西陵璟赖账的各种坑爹事情。
看样子,那个人还没有来这里,目前就这一条路,不可能走远。
雪萌打开门,走出房间透透气。西陵璟出了门,看样子,应该是默默地去揪人了,她因为懒了,就想窝着睡睡觉。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房间的狸子同时间打开门——
雪萌见到带着面具的西陵璟出现在隔壁房间,面前一愣:“你不是出去了么?”
“……”狸子激动起来,差点跳脚。
这、这不是雪萌吗?啊啊啊,怎么办?要现在出手吗?!
咬咬唇,它正义凛然的站在门边,严肃道:“过来。”
&bp;&bp;&bp;&bp;雪萌打量着他,心里蔓延上一丝疑惑。
这不是西陵璟的口吻与气势,心中一个念头想起,她嘴角一弯,笑的魅惑丛生:“好,这就过来。”
说罢,她召唤出狼宝与雪喵,让它们去寻西陵璟的下落,将他叫回来。
狸子见到雪萌上当,心里暗暗一笑,将她拉扯进房间,
到了房内,令狸子头痛的事情发生了,听梦魔的口气,这个雪萌很厉害的样子。
嗯……
自己要怎么做?
在桌上转来转去,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下毒!
可是……他也没有准备毒药啊?
干脆让雪萌看点春宫图,看到鼻血流到过多失血致死?可……万一她不吃这一套呢?
狸子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对付她。
唉,好棘手。
呜呜,它想把她送走了……她真的好厉害呜呜……
雪萌看着他有些焦虑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语气淡然:“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
“我……我……”狸子结结巴巴的看着她,心里已经急成狗。
“怎么?”雪萌安然处之,看着房间的布置,视线一瞥,落在了床上遗留的书上。
书的名字叫:梅瓶金。
好像很高端的书啊……
狸子见到她看向床上的书,吓得猛然往床上一屁股坐下去,将书压住。
雪萌嘻嘻一笑,凑了上来,看着他:“底下藏着什么好书?”
“没什么……”狸子欲哭无泪,嘤嘤嘤,它好怕……
这种感觉,跟小学生看色色的东西被大人发现了一样尴尬,可恶!它为什么要有这种心理?
呜呜,这个雪萌好厉害!可恶,它要怎么报仇!
雪萌看着他几乎要哭出来,“扑哧”一声笑出来,声音中却染上一丝冷意,给狸子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它隐约觉得,面前的雪萌虽然是笑吟吟的,但真的很可怕,比之前……可怕很多。
“你冒充他,还有什么别的阴谋?”雪萌朝他靠近,语气里的温度越来冷,手中的魔元显露出来,强烈的冲击感袭来,几乎要把狸子吓尿。
“我我我……”狸子见到她很可怕的样子,吓得愣在床上,“哇”得一声哭出来,“可恶……”
“……”雪萌蹙眉,她都还没欺负他呢,哭成这个样子是要做什么?
还好门是被人关上的,否则他被自己逼到床上,旁边还有本色色的书,关键他的表情还很可怜,搞得自己好像要强奸他一样。
这要是落在别人的眼里,指不定怎么想了。
狸子浑身发抖,委屈的看着雪梦,手中哆哆嗦嗦的使出微弱的魔元:“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叫了!”
“……”雪萌嘴角又是一抽,但很快她又忍不住笑出声,配合地凑过去,语气恶劣,“你叫啊……叫啊,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理会你的!”
“呜呜呜!”狸子急得哇哇大哭。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猛然被魔元掀开,砸在地上震起灰尘。
雪萌扭头一看,只见真正的西陵璟一幅“我终于找到你这个罪魁祸首,现在就宰了你”这副模样。
还没灯雪萌开口,西陵璟快速地掠到狸子的面前,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将它掐的狼狈无比,又说不出声音,一双手乱抓。
&bp;&bp;&bp;&bp;雪萌为它默默地默哀,谁让你惹太子,谁都知道,惹上太子,下场都是非常惨的。
千钧一发一发之间,两个时辰也到。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被西陵璟扼住脖子的狸子变回了小小狸猫的样子,正好掉在床上。
二话没说,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门,准备溜之大吉。
这个时候,雪萌的冰焰轻而易举将它冻结住,笑眯眯的蹲在它的身边:“原来是一只小狸猫呀。”
“……”狸子正好被冰焰冻结成了要奔跑的样子,表情有些扭曲,牙齿正好露出来,有些滑稽好笑。
狼宝与雪喵进了门,见到狸子这个样子,狼宝哈哈的就在原地笑了出来,满地打滚:“哪里来的丑八怪哈哈哈!”
狸子瞪着它,心里翻涌过无数的草泥马,但无奈困在冰焰中,只能呆呆的看着狼宝,心里咬牙切齿中。
雪萌看到这只小狸猫,顿时打起了兴趣:“我比较好奇,你为什么要冒充太子?”
被冻住的小狸想说也只能欲哭无泪,等它的冰焰破碎之后,它才幽幽的看着雪萌,强烈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你是坏人!你杀了我的子猫!”
子猫?
这莫非是梦魔的魔-宠-?
雪萌听到关系到梦魔,认真的的打量着它:“你是梦魔派来的?”
“不是!”狸子啐了一口,“梦魔压根就不想对付你!但是我才不想就这样放弃,我要报仇!总有天,我要消灭你的!”
敢情,还牵扯到关于自己的事情。
子猫,倒是在之前听过,就是那只被自己杀死的怪物咯。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的西陵璟,视线落在了床上的春宫图上。
心中一动,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悄悄地朝着它靠近,瞥了一眼。
见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他伸出手,朝着本子靠近……准备将它藏匿在袖子中。
雪萌也没有与狸子多计较,她倒是觉得它挺可爱的。
杀了它,嗯,她倒是舍不得。转过头,她正好看向西陵璟:“太子?”
她也没有注意西陵璟的动作,倒是西陵璟听到她叫自己,手忍不住一抖,那本书快速地藏在袖中:“嗯……?”
“这只狸猫,杀了……还是留?”
摸着袖子里的书本,西陵璟毫不留情地轻启薄唇:“杀。”毕竟也没有什么借口必须要留着它。
“真是可惜。”雪萌托着腮看着狸子,“唉……那就对不起了。”
“呜呜……别杀我!”狸子瑟瑟发抖,眼眶含泪,简直萌哭了,“怎么忍心伤害我,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留着你也没用啊,还会用这副皮囊到处去祸害别人。”雪萌无害的笑,手指掠过它的鼻子,轻轻的点了点它的额头,“我家太子说杀,那就不能留。”
“留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吃得少,做的多,是一只最好的魔-宠-!”小狸子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雪萌听到这话,不禁想了想,留着它……确实有个好处,至少自己多了一只魔-宠-。
看向西陵璟,她嘟起嘴:“太子,我想收它做魔-宠-。”也算狸子没干过太伤天害理的事情,若是它去用西陵璟的外貌杀人,之后嫁祸给西陵璟,那才叫真正的说不清。
西陵璟听到雪萌想要,知道她肯定留着有所作用,也便依着她:“你说留就留。”养肥之后,宰了。
&bp;&bp;&bp;&bp;狸子见西陵璟说了要留下自己,在心里总算谢天谢地。
呜呜,这个雪萌太厉害了,可恶……它总有一天会报仇的!
它已经决定了,以后要攻入它们的内部!
哼哼,以后要跟它们搞好关系,然后让它们越来越不喜欢雪萌,挑起内讧!它自己一定可以的!
就这样想着,它的视线落在了旁边吃东西的雪萌身上,腹诽道:可恶,这个雪萌太狡猾了!太厉害了!就这样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吃东西的样子,有点……嗯,可爱!
混蛋,就算这样,它还是不会放弃报仇的!
在狼宝听到狸子的能力是模仿的时候,悄悄地凑到它的身边,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嘿,狸子狸子,你的模仿,是不是哪里都是真实的,包括触感都是真实的?”
“对啊。”狸子小心的看着狼宝,心里有些芥蒂,到底狼宝是这里魔-宠-的头头,雪萌最喜欢的魔-宠-,怎么说也要讨好它。
“那你能不能给我变一个嗯嗯那个……”狼宝有些扭捏道。
“什么那个这个?”狸子表示有些听不懂它的话。
“就是……可以让我兴奋的动物,要****的。”说完之后,狼宝的表情羞涩起来。
“这样?”狸子摇身一变,变成一只跟狼宝一模一样的样子。
“卧槽!”狼宝被吓了一跳,拉着它走到一边,“换个性别,要个母的。”
“哦……”狸子点头,“等两个时辰之后我才能换新的。”说罢,它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狼宝冲着它抛着媚眼:“对了,你要是能变身子,有些部位能不能变一下?”
“诶?”狸子无辜,“哪个地方。”
狼宝邪邪一笑,凑到狸子的耳边,说了一个东西。闻言,狸子瞪大眼睛,夸张道:“这个不行啊!”
“为毛!”狼宝表情不悦起来,“我就是看看,才、才不是想动。”
“因为……因为我没看过,所以不能变啊。”虽然狸子的功能是变身,但它要知道这个东西的信息,知识,亲眼见过,才会变出来。
狼宝说的东西……它那么纯洁,压根就没有见过,也帮不上狼宝的忙嘛。
听到狸子的话,狼宝勾搭上它的背:“要不我们去看看别人的?”
“这样……不好吧。”狸子哆嗦一下。
“这叫给自己的新世界打开一扇门!我们就要多学多知道一些知识,涨姿势知道吗?!”狼宝义正言辞的拍拍它的肩膀,“待会儿我们就……”
“不会被人打吗?”
“不会不会,就算被人打了,我也会自己承担的!你放心!”
“好!”听到狼宝的话,狸子郑重的点点头,“那我们去隔壁?”
“一言为定!”说罢,狼宝拉着狸子,展开了猥琐的活动——
此刻雪萌正好吃完东西,她舔舔指尖,回头一望,狼宝跟狸子都已经不见了。
心里觉得奇怪,她也没太留意,径直端了好吃的上了楼。
西陵璟跟她说有事在楼上,具体也没说什么。
端着吃的到了他的房门之后,雪萌轻轻的敲敲门,里面压根没有反应。
而此刻,坐在床上目光越来越沉的西陵璟盯着手中书的内容,脸上泛起淡淡的绯红。
&bp;&bp;&bp;&bp;见到里面的西陵璟没有应声,雪萌也没有多想,径直推了门。
刚好,里面也没有反锁。
刚推门而入,里面的西陵璟听到动静,吓了一跳,将书本藏在身下,自己卧在床上,没有起身。
见到是雪萌,他原本绯红的脸,越来越红。
脑海中闪过在春-宫图上的一幕又一幕画面,他只觉得心里像是塞了一个东西,难以说清楚这种感觉。
“太子在想什么有趣的东西?那么入神。连我敲门都没听到,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雪萌眯眯眼一笑,走到圆桌的旁边,将吃的搁置在上面。
西陵璟薄唇一撇,身子正了正,紧紧地压着身子底下的那本书:“没想什么。”
“这样啊。”雪萌也无所谓,将吃的摆好,坐在桌子上拍拍手,“这些吃的都是我觉得很美味,帮你带上来的,你快点来尝一尝。”
她也很想跟他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
西陵璟很想去啊!!!
但是他身下压着东西,根本就不能起身。
不过虽然他的内心很急,但是他的表情仍旧云淡风轻,口吻游刃有余,一点都没有心虚的表现:“不想吃。”
“诶?”雪萌眨眨眼看着他,“可是你还没有吃东西,真的没有事情吗?”
“嗯。”
雪萌认真的看着他,像是在探索着什么。
被她这样的眼神一看,西陵璟情不自禁将视线移开,不再去看着她。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雪萌看着他“烧红”的脸,轻身走上前,一只手覆盖在他滚烫的额头上,疑惑道,“这到底是不是发烧的症状啊。”
“我没事。”西陵璟心里一跳,将她的手拂开,“你去忙你的。”
“哦……”雪萌见他避开自己,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但面上还是笑吟吟的样子,“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跟我说下吧。”
“嗯。”
“那我真走了?”
“嗯。”
“好吧。”
雪萌有些落寞的起身,走到门口,再次留恋的看他一眼,心里喟叹一口,终于和上门起来。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又在瞒着自己?还是不想见到自己?
这点,她永远不懂西陵璟的心。
等雪萌走出去之后,西陵璟果断将压在身下的春-宫图书本拿了出来,准备将它销毁。
就在这个时候,雪萌正好想到里面的吃的没有端出来,想也没写,径直推开了门……
两人视线相接,雪萌看着西陵璟略有些紧张的样子,看向了他手中拿着的书。
说是好,还是不好呢?她偏偏不是近视眼,而且视力好到不行。
于是乎,她见到了西陵璟手中书本的名字。嗯,就是狸子手中的那本。
西陵璟僵硬了那么几下,嘴角微微一抽,手中的书本就像是一个炸弹。
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心想雪萌应该不知道这本是什么书,他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强装镇定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哈哈哈哈……”雪萌干笑,朝着门口退下去,“不打扰太子看书了,太子先忙,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西陵璟多想,他总觉得,雪萌的笑声怪怪的。
&bp;&bp;&bp;&bp;雪萌将门掩上,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深意。
天啊,太子!你到底在做一些什么事情!你一本正经做坏事的样子,真的很有趣好不好哦!
一想到西陵璟那个样子,雪萌就忍不住笑出声。
房间内,西陵璟将书销毁成一堆灰烬,自己躺在床上,愣了那么几下,脑海中循环播放着雪萌的笑声。
她……不会是知道这是什么内容的书吧?
心里打着鼓,他侧身睡着,拿起杯子蒙在脸上,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怎么会这样……
——
另外一边,尖声叫着的青-楼老鸨揪着狸子与狼宝,气势汹汹的朝着客栈袭来。
注意,前方高能!!!
叉着腰,她把聋拉着耳朵的狼宝与狸子甩在雪萌的面前,开启泼妇模式:“我说姑娘,你养的是什么魔--宠--,一只变成男的上楼,居然要我们的姑娘全部脱光衣服给它们观看!等到付钱的时候,一显形居然是两只魔--宠--!这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
雪萌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要吐出来。
狼宝与狸子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溜到雪萌的脚下,一句话没说就抱住她的腿,哀嚎的忏悔:“雪萌!!!我们……错了!!!”
真会惹事。
雪萌嘴角一抽,笑吟吟的给这名妈妈赔笑:“真是不好意思,耽搁了你们多少金子,我来出。”
“哼!不赖账是最好的,以后要好好看管好你的魔--宠--,是我心地好才找过来,要是心地不好的,可是直接送尸体上门了!”
她这口吻实在恶劣,听的狼宝心里不爽,嘴上忍不住嘟囔:“都是一些丑女,还长了奇奇怪怪的东西,我都还没有嫌弃你的那些丑姑娘呢,就三个,还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狸子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你们说什么!”这名老鸨气的叉腰,一只手朝着狼宝与狸子抽去。
还没挨上它们的身子,她整个人就已经飞出半丈远,痛得捂住胸口,惊慌的看着雪萌。
雪萌收回手中的魔元,嘴角盈盈的笑的,但却没有见到半分暖意。
轻身走到她的面前,她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啪啪抽了这个老鸨几个大耳光:“这些银子,够买你的姑娘了?”
“够了够了……”没想到她是个有钱的主,这个老鸨的脸色立即变了。
雪萌冷哼一声,将银票抽的她脸生疼:“我的魔--宠--我自己会管教,用不着别人来指指点点。想要钱,我给,但是……她们都没有服侍到我的魔--宠--,这个要怎么算?”
见她如此,魔元又高强,老鸨心觉惹上事,语气也变得卑谦起来:“这个好说好说,我这就叫姑娘们过来伺候……”
狼宝与狸子听到这话,唰唰的眼睛亮起星星。
雪萌察觉到它们的表情变化,蹲在它们面前,轻轻一笑无限风情,手指掠过它们的头顶。
刹那间,狼宝与狸子,仿佛在那一刻见到了雪萌的头顶上出现了一只巨大奸笑的恶魔,伸着可怕的魔爪……
“娘娘……奴才不要那些姑娘,那些姑娘,哪比得上您。”狼宝心里知道现在不拍马屁,可能待会儿会死的更惨……
&bp;&bp;&bp;&bp;狸子见到狼宝这样说,也模仿起来:“娘娘,还请轻罚……有朝一日,奴才会将功折罪……”
“好。”雪萌站起身,耸肩笑道,“你们说不要的哦。”
“对对对!我们不要!”狼宝与狸子异口同声的点点头。
“嗯。”雪萌满意地点头,面向老鸨,笑眯眯到,“那就让她们在门口站着一-夜吧,也用不着服饰我家魔--宠--了。”
“这……”要是站一-夜,她的这些姑娘受不了怎么办?
见到她迟疑,雪萌开始拾掇起地上的银票。见到能给的银票越来越少,老鸨立马捉住雪萌的手,点点头:“我一定按你所说的做!”
“好。”雪萌懒洋洋的起身,将银票重新扔在地上让老鸨捡着。
狼宝与狸子在青-楼恢复成真身的时候,保不齐吃了什么苦头或者听了那些姑娘讽刺的话。
虽然她没见到,但是能猜想出来。
她的魔--宠--,只有她能打能骂能欺负,别人?凭什么。
没砍断她们的手指,算自己仁慈了。解决好老鸨这边的问题,雪萌蹬蹬的上楼,目光扫过地上跪着两只瑟瑟发抖的东西:“上来。”
“……”狼宝与狸子都从彼此眼中见到了绝望。
上了楼,两个货跪在雪萌的面前,狼宝跪着向前,帮她轻柔的捏着小腿,笑嘻嘻道:“雪萌……舒不舒服呀?”
“嗯~”雪萌眯着眼睛享受。
狸子一般感叹着雪萌很厉害的同时,还是狗腿子一样上前,帮她揉着另外一只脚。
不知揉了多久,雪萌蓦然间睁开眼,看着它们:“你们去青-楼看姑娘,到底是要做什么事情?”
“这……”狸子首先反应过来,看狼宝一眼。
狼宝机灵的抖抖耳朵,自然是不想那猥琐龌龊的一面揭开:“实在是寂寞难耐,想找个女人……”
“哦。”雪萌无所谓的点头,看似不经意道,“没想到在青-楼中,居然有人好这种手短脚短某个地方也短的魔--宠--。”
“……”狼宝觉得自己的心需要找个胶水去黏黏。
狸子也一抖,被雪萌的毒舌震慑一下,揉腿的动作都开始抖了一下。
“你们说,这笔账,要怎么算?”雪萌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家伙。
“雪萌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狼宝信誓旦旦,无比坚定道。它很清楚,雪萌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事实上不会真的让自己做委屈的事情的。
那就按照人去分配吧,雪萌倚在一边,懒洋洋道:“你们将案件重演一下。”
“这样……不好吧。”狸子有些害羞。
狼宝转了转眼睛,拉着狸子走到一边:“你应该不想收到雪萌的惩罚吧?”
“嗯……”
“那你就听我的话。”
“诶?要怎么听……”
“等会儿你先说,要带我去青-楼,我再说很好。你又犹豫了,我又开始扇动你,怎么样?这样的话,雪萌就不会怪罪你了,要挨打,也是我来!”狼宝拍拍胸脯。
“狼兄的大恩大德,我狸子永世难忘……呜呜。”
“就这样!”狼宝拉着狸子回到了雪萌的面前。
&bp;&bp;&bp;&bp;雪萌看着两货幽幽的晃回自己的身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语气轻佻:“开始吧。”
狸子正了正神色,哆哆嗦嗦的走到狼宝的面前:“狼兄,我、我们……我们一起……嗯,去……青楼看那个,女、女人嘛。”
“不行!”狼宝义正言辞的拒绝,“我们身为雪萌的魔宠,一定要看清自己的位置,别给雪萌添堵!”
说完这番话,狼宝抓住狸子的手,激动的喊:“狸子雅蠛蝶……你不能让我成为背叛雪萌的魔宠,不要拉着我,嗷嗷……快松手!!!”
早已经被狼宝的演技折服的狸子傻愣愣的看着狼宝,心里默默地吐出一口老血。
你丫的不按剧本来啊!!!
——
剧本好演,惩罚难逃。
雪萌知道西陵璟有了看春宫图的喜好后,大喇喇的给了狼宝与狸子银票,让它们去大肆购买。
狼宝捧着手上的银票,哆哆嗦嗦的看着雪萌,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我家雪萌总算长大了……知道这个的重要性了,我祝你与太子幸(性)福!”
“滚。”雪萌一巴掌将它扇飞。
最后,狸子还是与狼宝捧着银票去买了工口(春宫)书,到了最后,雪萌非常严肃的警告它们两个:不许告诉太子,这是她让买的。
毕竟,她还需要在太子的面前保留一些节操。
——
在某个摊位的面前,两只魔宠哆哆嗦嗦的来到了某个神秘的地点上。
披着黑袍,它们也不想露出脸。
狼宝嫌弃的看着狸子:“你之前扮演我家男神买的时候,没那么害羞吧!”
“当时……我觉得反正不是丢自己的脸……”
狼宝:“……”
摊主看着狼宝与狸子,露出一口黄牙,笑道:“你们……要哪种级别的呀?”
“限制级!”狼宝吼道。
“对对!”狸子也被煽动,“最好能刺激一点,多点人物……”
“这本黑雪公主与九个大巨人的故事可以吗?”摊主继续咧嘴一笑。
“可以可以!”狼宝的眼睛发光。
在日落之后,狼宝与狸子捧着厚厚的好几本书,看着被染成橘红色的斜阳,感叹道:“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两货鬼鬼祟祟的溜到了西陵璟的房门口,探头探脑。
西陵璟见到狼宝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不由得冷声道:“做什么?”
“男、男神啊……”狼宝扭扭屁股,不好意思地挠头一笑,“嘿嘿嘿……”这笑声,笑的跟早上的雪萌一样的。
“太子……”狸子捧着书有些发抖,“我们……给你带点东西。”
“什么?”西陵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个……”狸子小心翼翼地捧着书上去,递给西陵璟。
西陵璟瞥了一眼,将书轻轻的翻开。映入眼帘的姿势大胆出奇,在脑海中烙印成一个无限扩散的影子。
只听到“噼啪”以及口吐鲜血的声音,狸子已经被西陵璟手上的书抽扁在墙上,口吐鲜血。
狼宝吓得炸毛,手中的书跌落在地。
它、它就知道……
呜呜呜,这个残忍的惩罚啊,雪萌明明知道太子的性格,她自己不动手,让太子来对付它们,还自己送了太子需要的东西。
呜呜!!!一石二鸟,它们成了炮灰。
&bp;&bp;&bp;&bp;见到西陵璟发飙,狼宝拔腿就要溜走,还没走出门,尾巴已经被西陵璟狠狠地拽住。
扭头一望,西陵璟淡漠深冷的表情映入它的瞳孔,吓得狼宝翻起眼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它在西陵璟的手上挣扎着,扭曲着。
刚咆哮完,它与狸子都被西陵璟扔出门外。
紧接着,地上掉的那些书也一齐被扔了出去。
雪萌站在旁边笑嘻嘻的看着,心想:原来是害羞了。
不过没关系……
到了晚上,西陵璟还没入睡。就在这个时候,窗边响起轻微的响声,站起身一看,狼宝拉着受伤的狸子赶紧隐入了黑暗之中。
西陵璟嘴角一抽,视线落在窗外的书上。这些家伙,自己不看就不死心对吗?
想到之前看过的画面,他目光一沉,将窗户关上,任由这摞书放在窗户上,也不去管它。
到了半夜,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将窗户吹来。放在窗户上的书被吹得哗哗响,跌落在地上,惊起了他。
西陵璟下床,目光深沉的走到书的面前,定了定身子。
好看的喉结滚动一下,他优雅的俯下身,将书从地上拾起,淡淡的看了几眼。
风掠起他的青丝,飘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外头昏黄的烛光落在他的身上,泛起光芒。
若没人知道他现在看的是什么书,想必落在别人的眼里,一定就是那种谦谦君子,温润无比吧。
雪萌隐匿在一边,默默地将身后那两只拼命扇风的家伙拎回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暗暗的握拳,窃喜道:男神,不用谢,叫我雷锋!
——
一-夜过去,西陵璟放下书中的书,揉了揉眼睛。
没想到这一看,一-夜就过去了。
起身洗漱之后,他来到房间叫醒还在睡懒觉的雪萌的,让她起身赶路。因为狸子的事情,这边又是耽搁了不少的是时间。
才打开门,房间里的狼宝与狸子吊在悬梁上幽幽的看着西陵璟。
看到它开门,两货眼中均是迸发出光芒:“男神!男神!救我!”那个眼神,跟孙悟空第一次见到唐僧要救它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西陵璟无视过它们,更加无视过它们的石化,径直走到了雪萌的身边,推搡了她一下:“雪萌。”
“唔……”雪萌还在睡梦中,懒洋洋的裹着被子,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乖。”西陵璟想起在那将近半个月一般的梦中,他也经常这样叫雪萌起床,没当她赖床的时候,在梦中自己可以尽情的用办法调-戏她,叫醒她。
但现在……貌似不行了,这毕竟是现实。
睡得半梦半醒的雪萌听到西陵璟的声音,呢喃了一声,撅起嘴:“夫君,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可能是在梦里这样叫习惯了他,现在雪萌顺口就说出来了。
西陵璟微微一愣,一只手覆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的抚摸:“听话,再赖床,小心我欺负你了。”
这是在梦中他调-戏雪萌的话语,现在说起来,虽然有些生涩,但……总感觉出一种美好。
被悬挂在悬梁上的两个货对视了一眼,纷纷的往下掉着鸡皮疙瘩。
真……肉……麻……
&bp;&bp;&bp;&bp;雪萌又嘟囔了一声,听到西陵璟的这句话,揉了揉眼睛起来。
眨眨眼,她脱口而出:“原来这不是梦啊……”
西陵璟-宠-溺一笑:“自然不是梦,起来吧。”
雪萌看着他温润的笑,只觉得如同被春风拂面,果然……被美男叫着起床,比狼宝踩着自己的身子起床,要好的多啊。
洗漱之后,雪萌与西陵璟继续起身去往中心地带前行了,只要过了最前面一个村庄,就是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方。
——
当夜,到了村庄的时候,天色已经比较晚了。
客栈中,雪萌的困意袭来,枕着西陵璟的腿睡得真是香甜。狼宝与狸子下楼带着吃的上楼,狸子眨眨眼,看着这些好吃的,忍不住伸出去爪子。
狼宝见状,吓得差点吐血:“狸子,如果你想活着,就不要动雪萌的吃的……”
听到这话,狸子想了想,还是缩缩手,咽了咽口水,把眼泪往心里流。
在不远处,一直看着狼宝与狸子流口水的女人嘻嘻一笑,笑声尖锐刺耳,像是黑色森林深处中巫婆的笑声。
令人毛骨悚然。
送完雪萌要吃的东西时,狼宝与狸子坐在台阶上啃着小苹果。
狼宝啃完之后,觉得还是有些饿,骨碌爬起身子往外头走去。狸子见状,将手中的核扔了出去,紧随其上:“狼兄,我们去哪里呀?”
“有我在就天不怕地不怕?”狼宝反射性地说出这句话,看着狸子。
狸子扯着它的尾巴,意犹未尽:“我还是饿。”
“你要是敢在雪萌与男神你侬我侬的时候去打扰,我就敢跟着你去。”狼宝严肃道。
想起狼宝上次出尔反尔的事情,狸子摇摇头:“不。”
“那我们去偷点。”狼宝说到“偷”这个字,真是一点都没有羞耻与心虚的样子。
其实雪萌不是刻意克扣它的伙食,只是雪萌觉得它长得越来越肥,几乎要把她压成肩周炎,所以才让它少吃,减肥!
正想溜进客栈的厨房之时,狼宝顿住脚,看着面前的吃的,犹豫了一下。
狸子伸出头,疑惑道:“狼兄你怎么……”‘停住脚’还没说出口,它就见到了狼宝的面前,延伸了一条好吃的。
有好吃的肉,有糕点,香喷喷的让兽无法抗拒。
这些吃的摆成一条线,好像引诱着它们过去。管他的。狼宝舔舔嘴唇,大不了吃到一半,不吃到尾部就好了。
想到这,它与狸子对视一眼,默默地在地上开啃。
啃着啃着,不知不觉将这一路都吃光了,左拐弯右拐弯,狼宝与狸子丝毫没有察觉到面前危险的来临……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旁边摆着两个明晃晃的铁笼子。
她冷笑一声,伸出如同白葱一样白皙的手,手中的魔元朝着狼宝与狸子袭去,将它们捕捉了一个结结实实。
两只魔-宠-,轻松到手。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狼宝与狸子面面相觑,看着彼此坐在笼子中,嘴巴里还没吃完的东西快速地吞咽下之后,两货齐声哀嚎:“坏蛋!快点放我们……出去呜呜呜!”
&bp;&bp;&bp;&bp;雪萌吃完的时候,还未见到狼宝与狸子。
遣送雪喵出去找找,回来的雪喵面露忧色,摇摇头:“嘿-咻嘿-咻喵。”
以为是这两货出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了,雪萌也没在意。
直到到了很晚,也没见到这两个货回窝,雪萌不禁急了。
找了人问了问,也说没有看到狼宝与狸子的身影,雪萌几乎将整个客栈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它。
雪喵也有些忧心,嗅着狼宝的味道,到了一个过道面前戛然而止,戳了戳雪萌:“嘿-咻嘿-咻喵。”
雪萌与西陵璟走上前,只见地上还残留着食物的渣滓。
西陵璟蹙蹙眉,扫了四周一眼:“有魔元的气息。”
看样子,是有备而来,针对狼宝与狸子,只是非常奇怪,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掳走它们?到底有什么动机。
雪萌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雪喵:“雪喵,你循着狼宝的味道闻下试试,看看它被捉住了哪里?”
“喵!”雪喵皱皱鼻子,扇动魔元在四周绕了一圈,很快它就知道了狼宝被带走的方位。
领着雪萌与西陵璟快速地朝着目的地奔去,雪喵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霾,似乎要将什么东西吞并。
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动它的狼宝了?!
——
这边,被捆绑住在床上的狼宝与狸子,口中塞着一个小塞子,流出口水。
它们惊恐的看着对面的人拿着小皮鞭阴狠狠的笑着走来,浑身的毛炸起,连着身上的尾巴毛都炸了起来。
“嗷呜嗷呜……”狼宝含糊不清地咒骂着,眼中含着楚楚可怜的泪,只希望这个小皮鞭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能够有那么一丝怜惜。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道皮鞭落下来之后,却不是落在它的身上,反而落在了旁边一只可怜魔-宠-的身上。
这只魔-宠-倔强的抿紧唇,不吭一声,就躺在狼宝的对面,身上的皮毛掉了一半,看起来遍体鳞伤,让人心里疼惜不已。
手中捏着小皮鞭的女人兴奋一笑,像是看到了有史以来最兴奋的一幕,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张狂:“哈哈,哈哈哈!爽!”
狸子见到这个女人还在弄的时候,偷偷地在脑海中想象着小虫子的样子,这样才能好好的逃脱。
狼宝看得出它的想法,压低声音呜咽道:“嗷嗷……尼、崩、崩过意海的……的……”
它的原意是:你变个厉害的。
话才说完,狸子就变成了一只眨着眼无辜的屎壳郎,看着狼宝……
空气凝固了那么几秒,随后狼宝恨不得从口塞中喷出血!你说你变个螳螂,变个有武器的虫子多好!
你,为什么……要变成!屎!壳!郎!
就这样来想获救吗?
难道是要跟推屎一样推着它逃跑吧!你坑狼啊!
狸子无辜的看着狼宝,转身就要朝着窗子外头逃跑。
狼宝又是一口血要喷出来,这个家伙……是想要一个人溜走吗?就这样不讲义气!
不行不行……
好兄弟有句话说的好:有福不同享,但是有难绝对要一起当!
“报、报告……卡……卡要好……”它要跑!!!狼宝瞪着眼看着捏着小皮鞭的女人,给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
&bp;&bp;&bp;&bp;捏着小皮鞭的她已经知道了狼宝的意思,走到窗边,等着它还没飞出去的时候,将它关在了狼宝隔壁的瓶子里。
狸子简直是要吐血的好伐!
狼宝看着狸子安稳的关在瓶子里,欣慰一笑:“好兄弟!”
……狸子欲哭无泪,它明明是逃出去告诉雪萌这个位置再来救狼宝的好伐?这只蠢狼怎么尽是做一些出卖队友的事情?
不……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它一样的队友。
也许是凌虐的够了,那个捏着皮鞭的女人畅快的笑了笑,饮了一口酒,挑挑眉出去。
瓶子里的狸子推了推瓶子,但是完全是无可奈何。看向狼宝,它用尽自己全部的声音吼道:“我要出去!”
“好兄弟……乖乖呆着……”
“我是要出去!给雪萌报信!”狸子吼了出来,气的身子一颤一颤。
“哦……好兄弟你待着……嗯!”狼宝口中的塞子被硬生生的挤出来,扭头看向它,“你是要出去通风报信啊!”
“对啊!”狸子留下一行泪,“你好糊涂。”
“对不起。”
“说对不起……不要那么生硬好吗?狼兄。”
“……”
静默了一秒,那只满身伤痕的魔-宠-咳了咳,开了口:“你们声音小一点,要是被她知道你们还有要逃跑的念头,就不止被捆住那么简单了。”
“我们初来乍到……”狼宝话一出口,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好像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咳了咳。
“我叫槽槽。”那只魔-宠-自我介绍,“是她上个月抓来的魔-宠-。”
“上个月了!”狼宝惊恐的看着它的满身伤痕,“你是怎么挺过来的?曹操!”
“……不是曹操,是槽槽。”
“哦……草草,艾玛我草。”
“……”
狸子趴在瓶子中,脸贴着玻璃瓶看着那只槽槽,顿时想起了它的子猫。虽然子猫也经常虐待它,但它还是有些想念。
“你……是不是也逃出去被抓回来了?”狸子问。
“嗯。”槽槽虚弱的抬起眼,看了它一下,边为自己疗伤边跟狼宝它们说这话,“她从上个月将我抓来的时候,我一直就想着逃跑,起先……她也是这样没日没夜的将我捆绑在床上,跟你们一样。”
“那……现在……”狼宝看着它皮肉都要翻出来的样子,心里那个拔凉的。
“呵。”槽槽自嘲的一笑,“因为上个魔-宠-被她折磨至死,所以现在轮到我了。每隔一段时间,她就要骗来新的魔-宠-,每一个魔-宠-的下场都一样,而且专门挑我们这种级别较低的魔-宠-,这样她也比较好对付。
“坏女人!”狸子忿忿不平道。
“卧槽,这哪里是人啊。”狼宝吐槽,“这简直就是……是……”它一时半会想不到形容词,看了看狸子一眼,“屎壳郎推的屎!”
“吐的一手好嘈。”狸子点点头。
槽槽听到狼宝的话笑了笑,又扯到了嘴角边的伤口,心中带着莫名的伤感:“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我的主人了,也不晓得……它会不会想我,还是已经寻找新的魔-宠-,将我忘记了。”
&bp;&bp;&bp;&bp;“不会的,主人都不会忘记魔-宠-的!”狼宝拍拍胸脯,“就好比我家的雪萌。”
“谁知道呢。”槽槽苦笑,“这么久了,渺无音讯,就像被丢弃的流浪狗,主人哪里会再想起来,我们只不过是一只魔-宠-罢了,也不会那么在意的。”
狸子听到槽槽的话,颇有感触。跟了梦魔那么久,它也能够体会。
体会那种由黄昏至清晨,那种渴望跟主人聊天,跟主人奔波的感觉。可是梦魔因为有了子猫,有时候压根不差遣它。
所以,它很多时候都是等,等待啊……
等待,是个让魔-宠-寂寞的东西。但是,自从好像跟了雪萌之后,就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了。
好像有被安排任务,也有嘻嘻哈哈的跟狼宝吵闹,雪萌也会投食给它。
果然……
跟着雪萌是件幸福的事情。
诶?等等!!狸子果断打断自己的想法,暗自扼腕,这个雪萌太厉害了!哼!
自己胡思乱想就抛弃了要报仇的念头,太厉害!太狡猾了!没关系……它一定会好好蛰伏……
好好的……报仇。
嗯?会报仇的吧?
“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总要想着什么办法出去!”狼宝的话,打断了狸子的思绪。
“现在……要怎么出去?我们都被捆绑着。”槽槽苦笑,“也没有办法。”
狼宝嘻嘻一笑,看向了被关在拼字中的狸子。
狸子面色一僵,倒退着:“看着我干嘛?”
话音刚落,狼宝拼命地冲着瓶子吹起,吹得头晕眼花,也没见到瓶子倒下。
目前只有让瓶子掉在地上摔破,狸子才有可能得救。在狸子得救的同时,听到声音的那个女的一定会进来,所以狸子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解救它们。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狸子逃出去,叫雪萌过来支援。
槽槽见到狼宝吹得翻起白眼,忍着疼痛蓄力用着魔元——
一道强大的风力袭来,将瓶子吹到顺着床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瓶子破碎之后,狸子踩着碎玻璃渣,果断的朝着外头逃出去。狼宝哀叹的看着狸子的背影,只希望它要快些才好。
槽槽见到狸子飞走,沉默不语,也让狼宝不做声。
毕竟很快,那个女的就要过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听到动静的她快速地拿着鞭子冲进来,怒目圆睁的看着狼宝与槽槽,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谁干的!”
“……”两货默默地对视一眼,都没有承认。
“好,不说是吧?”她冷冷一笑,手中的小皮鞭上洒满了盐,手中举着燃烧的蜡烛,走到了狼宝的对面,声音中都浸透出寒意,“是你,对不对?”
“……”狼宝依旧保持沉默。
见到狼宝不说话,她拿着家伙走到了槽槽的面前,声音更冷,“那就是你了。”
槽槽还是没开口说话,任由她怎么辱骂自己,就是不开口。
她捏着鞭子,手中的蜡油滴落在地上,凝固成一团蜡油:“你还有胆子了?是不是没有将我的话停在心上?”
“……”槽槽继续保持沉默,只是多看了窗外一眼,像是在翘首以盼等待着主人的寻找。
看出它眼神的动机,拿着皮鞭的韩冰玥嗤笑道:“你别等了,都一个月了,你还以为被我掳走的魔-宠-,会有人找上门?开什么玩笑!”
“……”槽槽失落的垂下目光,眼中瞬间蓄满眼泪。
见到它这副模样,韩冰玥就来气,她手中的小皮鞭想也不想,就朝着槽槽挥去。
&bp;&bp;&bp;&bp;狼宝早就忍受够了,见到她要对着槽槽出手,吼道:“你个死变-态女,屎壳郎是老子放的怎么样?你有种来打我啊!老是打曹操,呸,槽槽干什么!”
“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她冷目扫去,手上的鞭子捏的咯吱响,“是不是……不想要你这条尾巴了?”
狼宝将摇晃的尾巴缩在身子底下,撇嘴:“你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想割掉你的尾巴,用来打扫卫生而来,看起来蓬松的,相比用起来也很好吧。”
闻言,狼宝顿时夹紧尾巴做狼,“你别想恐吓我!我警告你,我的主人等等就来了,你小心脑袋不保!劝你乖乖的放了我们,等我主人来了,兴许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哈哈……笑话!”她柳眉倒竖,手中的皮鞭抽中狼宝,“我掳魔-宠-那么久,也没见到真正有几个主人会找回魔-宠-!你就死心吧!而且……我掳走的悄然无息,你以为你的主人有通天本事,能找到这里来吗?”
像是听到了机器好笑的笑话,她又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要点碧莲好吧?狼宝心里吐槽,伤口火辣辣的疼着,那盐顺着裂开的伤口渗入进去,又痒又痛,犹如万蚁蚀心。
雪萌啊雪萌,你快点来……
最后,她也玩腻了。看着满地狼藉的蜡油,她松开狼宝与槽槽,将房间封闭好,冷笑的扔出两块布:“给我把这里打扫干净。”
狼宝的爪子已经被抽肿起,别说擦地了,拿帕子都是个问题好吗!
当即,它甩手:“我擦,老子不擦!”
“到底是擦还是不擦?”韩冰玥怒视着狼宝。
想了想,狼宝只觉得自己刚刚的那句话,好像有那里不对……我擦!我擦是骂人的话好伐!
于是,狼宝站在她的面前,骂了几十句的“我擦”,连最后与槽槽忍受着痛楚擦地的时候,它的嘴里还是没有停歇下来。
时间一晃,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过去了两个时辰。
狼宝与槽槽又累又痛,几乎要晕倒,但是担心雪萌来了找不到自己,狼宝只好咬牙坚持着。
蓦然间,槽槽扔下手中的帕子,心里的耐心也被磨完,坐在地上托腮:“看样子你主人,不会来了。”
“胡说。”
“不然怎么都过去了那么久,她还是没有出现,看样子……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那不可能。”狼宝信誓旦旦道。
“我问你,她的手下有多少魔-宠-?”槽槽认真的看着狼宝。
掰着爪子数了数,狼宝算不清:“好像有几只。”
“就为了你这一只,她也不会过来了。”槽槽的语气满是失落,“那个人说的对,拥有很多魔-宠-的主人,也是不稀罕你这一两只,毕竟我们又不是神级魔-宠-。”
“总有一天会成为神级的。”狼宝握爪,“只要我的雪萌足够强大,一定可以的!因为……我是要成为神级魔-宠-的男人啊!”
“……”槽槽盯着狼宝看了那么一会儿,幽幽道,“神级魔-宠-不会要你做它的男人吧?”
“……”狼宝差点要吐血,槽槽你的理解能力好像有点不大一样……
&bp;&bp;&bp;&bp;狸子这边。
只见在岔路口的旁边,作为一只屎壳郎,狸子觉得任务艰巨。
它好像……有点路痴。
嗯……也不能怪它吧,毕竟来的时候,也没看路,现在要怎么办?完全找不到回去找雪萌的路啊!
天色更深了,路边隐约可以听到虫叫声。
月亮高高悬挂在天空上,带着一股凉意与寒风,让狸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它头上的角转了转,最终决定了左边的路,不管了……暂时就这一条路吧。
在路上幽幽的走着,也许因为太过紧张,狸子竟然忘记恢复成自己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玉声在半空中想起,在点墨的天色之下,骕骦的脚底绽放着一朵朵妖冶的紫莲。
偶尔有雪萌的声音响起来,提醒了狸子。
“雪喵,是这个味道对不对?”
“喵!”
“好,继续前进!”她心焚如火,生怕有人对狼宝与狸子做什么。最近这两个货虽然惹路,但是不代表她真的嫌弃!
西陵璟见她冷峻的模样,从背后将她圈住,给予她默默地安慰。
接收到西陵璟的安慰,雪萌的一颗心逐渐平静。月光的洗剂之下,她的瞳孔中一闪而过一妖异的血红色,很快转瞬不见。
狸子站在底下跳脚,高声喝道:“雪萌!雪萌!”
无奈它的声音太小了,估计只有附近的虫子才能听到。
骕骦的速度非常快,狸子只好咬咬牙,朝着骕骦前进的方向靠拢。就在这个时候,它发现……骕骦好像跑错方向了。
喂喂!雪萌!
是另外一条路,不是那个路的!
这个时候,狸子才猛然惊醒,变化出狸子的形态,在地上奔跑追逐着上空的人。
在上空飞行时,雪萌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喊自己。雪喵歪歪头,只觉得空气中都是狼宝的味道,难以分辨。
蓦然间,它扇扇翅膀,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嘿-咻嘿-咻喵!”好像那个地方的味道更浓,只能试一试了!
在底下奔跑的狸子见骕骦调转了方向,也跟着没命的奔跑,一边哭一边泪奔:不带这样玩的呜呜……
虽然有些波折,但幸好很快到了目的地。
狸子没命地喘着气跑来,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快速落下的骕骦踩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可恶,它一定会报仇的……
转眼,它晕了过去。
雪萌因为心急,也没有留意到这边的狸子,带着西陵璟与雪喵冲了进去。
听到有人来了,坐在里面看着狼宝与槽槽擦地的韩冰玥挑了挑眉,手中的小皮鞭变成一把弯弯的大刀,朝着外头冲去。
见到来人,她不急不怒,反而哈哈笑了笑:“没想到……真的有主人愿意不辞辛苦来救魔-宠-。”
“把我的狼宝与狸子交出来。”不想与她多说,雪萌手中的魔元闪着亮光,“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一,交出来给你留个全尸,二,我救出来后,让它们将你五马分尸!”
“口气太狂妄了。”韩冰玥不屑的笑,“别以为自己有两个魔-宠-就很厉害,到底谁厉害……待会儿就知道了。”
&bp;&bp;&bp;&bp;“太子。”雪萌看向他,“麻烦你进去将狼宝与狸子救出来,我来……好好的告诉她,什么叫‘我的魔-宠-千万不要动’。”眯眼一笑,她的目光中褪去全部的温柔,只剩下一寸冷冽。
“嗯。”西陵璟瞥了韩冰玥一眼,朝着里头进去。
韩冰玥看着他,挑眉笑:“你以为,我会放你进去?”
西陵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扫视了她一眼。就在这个时候,雪萌手中的魔元挥去,朝着韩冰玥猛烈撞击。
身子一晃,韩冰玥也来不及顾忌西陵璟。
见阻碍被扫掉,西陵璟与雪喵朝着屋内走去。雪喵嗅着味道,带领着西陵璟朝着一间狭窄的房间里走去。
越是靠近,雪喵的情绪就越加的激动。
用魔元打开门,西陵璟见到在地上擦地的两个货,狼宝的指甲被残忍的拔掉,地上的血迹被布擦掉又流出来。
槽槽倔强的忍着疼痛,一声不吭,小小的身影异常的坚韧。
狼宝以为开门的是韩冰玥,脱口一句:“我擦!”
“嘿-咻嘿-咻喵!”雪喵见到狼宝,目光中闪过一丝泪光,飞快地飞到它的身边,停靠在它的爪子上,不忍心的看着。
见到西陵璟,狼宝手中的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红的狼眸中泛起泪光,吸了吸鼻子:“我是产生幻觉了吗?”
“没有。”爱屋及乌,雪萌的魔-宠-,西陵璟自然也会心疼。
听到西陵璟的回答,狼宝呜咽一声,也不管手上的疼痛朝着西陵璟跑过去,趴在他的怀中呜咽:“呜呜……男神……还好你们来了,那个女变-态欺负我们。”
“别怕。”温柔一笑,他抚摸着狼宝的脑袋,也不嫌弃它身上的脏污,将它抱起来,“等会儿换你欺负她了。”
“嗯嗯!”狼宝撒娇的点点头,“一定会好好的‘欺负’她!”
槽槽蹲在地上,看着狼宝与西陵璟相逢喜极而泣的画面,心中一酸。它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跟自己主人的重逢。
但是每次,都仅仅是幻想罢了,它的主人……会不会已经遗忘了自己?
它不敢去想。
狼宝手上的指甲被西陵璟用魔元修复,虽然还有些脆弱,但是只要注意一点,是不会脱落的。
身上的伤口好了一半,狼宝对西陵璟指了指槽槽,小心翼翼道:“男神,能……帮它疗伤吗?”
西陵璟跟这个魔-宠-不熟,加上西陵璟不是一个乐施于人的太子,狼宝对自己的这个要求,心里打鼓。
让狼宝没有想到是,西陵璟反而笑眯眯的同意了。
只是在点头之前,他问了一个问题:
“上次的书,是谁给银子给你买的。”
对不起,雪萌。狼宝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我把你出卖了……
于是乎,西陵璟眯眯眼,脑海中闪过书中的一幕又一幕,嘴角愉悦的弯起一个弧度。她买这种书,是暗示自己技术不够充分,需要多学习学习吗?
那……看了那么多,是不是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
帮槽槽疗好伤之后,槽槽乖乖的跟着西陵璟与狼宝走了出去,看雪萌如何虐虐韩冰玥。
【今天更新完毕。最近国庆节经常遇到要出门,所以更新比较少啦……抱歉,之后补上去~另外,需要看h的火速加群,(加群一定要加上看书的角色名字),h老规矩放在相册《萌妃描述》中,明天晚上删除。——10。4号留】
&bp;&bp;&bp;&bp;槽槽瑟瑟地跟在西陵璟的身后,犹豫了两下,小爪子拽住了西陵璟的衣摆,还略带紧张的看了他一眼。
见到西陵璟没有任何异议之后,它的眼睛弯弯的眯起,心中的戒备卸下之后,走到了门口。
外面的天色被月色衬得如雪夜一样皎洁。
雪萌见到西陵璟与狼宝安然无恙的出来,将手中的动作加快。
韩冰玥对付的好好的,突然间见到雪萌的招式凌厉与快速起来,有些吃不消。奇怪!明明她之前打斗的时候,还是没有那么强大的,为什么现在变得厉害了?
其实不是雪萌变得厉害了,而是雪萌准备好好给狼宝看看,她是如何将这个韩冰玥打得落花流水。
狼宝见到雪萌对付着韩冰玥手中的爪子挥舞着,给她唱着拉拉队的歌。
韩冰玥被雪萌凌厉敏捷的招式打得有些招架不住,身子一晃落在了骕骦的身边,脚下一抬,她觉得自己好像踩中了什么。
扭头一看,地上趴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魔-宠-。
揪起一看,不是狸子还能是谁?
狸子被韩冰玥抬起,整个兽开始清醒起来,无辜的看着雪萌,嗷呜地蹬脚:“雪萌……雪萌……”
狼宝呲牙,看着韩冰玥,气的要死:“你个变-态女,快点将狸子放下来!”
“要我放?”韩冰玥扬起一抹略带凄惨的笑容,就如同夜晚无人观赏掉落的花瓣,“怎么可能!我就算是要死,也要拉一只魔-宠-给我陪葬。”
“你就那么自信,能够动得了,我的魔-宠-?”雪萌声音冷然看着她,目光中的冷意全然显露。
“能不能动,那就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手中的魔元先捏死它!”韩冰玥手中的魔元朝着狸子靠近,将它的脖子钳制地死死的。
“你迟早是要死的。”雪萌冷笑,“本来我还想给你留个全尸,但是现在……没这个必要了!”说罢,她手中的冰眼快速地朝着韩冰玥的两只手上袭击而去。
韩冰玥没料到雪萌还有这一招,手顿时被冰焰冻住,无法动弹。
狸子见状,立马从她的手中挣脱跳下来,走到雪萌的身边,害怕的趴在她的脚边,一条尾巴来回晃动。
狼宝撅起嘴:“雪萌,你为什么总是要最后才放大招?”
雪萌没有回头看,盈盈一笑,风掠起她的青丝,将清香飘拂到西陵璟的面前:“你斗地主的时候,难道会先放一对王做炸弹吗?你见过奥特曼一出场,就用大招将BO消灭吗?”
“……”她说的很有道理,狼宝竟然无法反驳。
韩冰玥见自己在劫难逃,当即就想要逃跑。雪萌手链上的银针朝着韩冰玥的双腿上射去,令她当场摔在地上,啃了个狗吃屎。
没有给她喘气的机会,雪萌手中的千丝索毫不犹豫地出击,将韩冰玥捆得结结实实。
被绑在地上的韩冰玥苦苦挣扎,但是她一挣扎,身上的千丝索就捆得越紧,越来越喘不过气。
“你……你想怎么样!”韩冰玥见雪萌步步紧逼过来,恐惧的看着她,就犹如见到了嗜血修罗。
雪萌笑眯眯的蹲下身,纤指一下下将她腿上的针拔出来,琢磨了一下,扭头看向狼宝:“她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bp;&bp;&bp;&bp;狼宝见到可以撒娇,从西陵璟的身上挣脱,麻溜地滚到雪萌的面前,委屈地伸出自己的爪子:“她把我的指甲给拔了,还命令我擦地!”
“哦~”雪萌的笑意更深了,目光游离到韩冰玥的手指上,“拔指甲对吧?”
“你听我说……”韩冰玥瑟瑟发抖,“我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雪萌微微挑眉。
提及这个,韩冰玥的表情有些落寞但却很快被复仇蒙蔽了眼睛:“曾经,我也是一个魔-宠-。”
“那你为什么还要欺负魔-宠-?本是同根生,****何太急!”
“嗯?”雪萌看向狼宝。
“不对不对……是相煎何太急。”
“这不怪我!”韩冰玥的表情扭曲起来,“要怪!都怪我曾经的主人……他经常虐我,欺我,辱我,还经常让我做家务活。后来,我终于受不了要逃走,他就将我毒打了一顿……”
“之后他没有钱用了,就将我卖给了别人,我傻乎乎得等着他,还以为他会回来赎我……”
“但是我等了好久,却等来他身边站着一只光鲜亮丽的魔-宠-……我恨啊,于是我杀了他的魔-宠-,却反而得到他更多的憎恨,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说到这,韩冰玥挤下两滴眼泪,好博取同情。
雪萌歪歪头,略带遗憾的看着她:“真是可怜啊……”
“所以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真的很可怜。”
“对呀。”雪萌眯眯眼一笑,见到韩冰玥左手的冰焰已经融化,毫不留情地将一根针横插入她的手指中,语气森然,“可是你不知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韩冰玥见她并不上当,手中指尖传来清晰的疼痛,这种痛觉让她整个面孔都扭曲起来。
雪萌站起来,拍拍手,“我管你多可怜,但是你动了我的魔-宠-,我会让你变得更加的可怜。”
“你真是没有一点人情味!”韩冰玥不甘心瞪着雪萌,“没有同情心,没有爱心,没有善心!败类!”
“我又不是白莲花。”雪萌歪头一笑,“倒是你的话,漏洞百出。试问一个要逃走的魔-宠-,又怎么会眼巴巴的等着主人赎回呢?就算是有这种魔-宠-,也是自作践罢了!”
闻言一滞,韩冰玥咬咬牙,可怕的看着雪萌,心里将她骂了个遍。
雪萌拍拍手,将银针让狼宝与狸子去玩。躲在西陵璟身后的槽槽伸出头,犹豫的看着雪萌,瑟瑟道:“我、我……可以去吗?”
“去吧。”雪萌温柔的看着它,抚摸着它的耳朵,赞许道。
得到雪萌的话,三只货围在韩冰玥的身边,议论着哪个部位插针更加的痛苦。
狼宝看着韩冰玥的胸,咂咂嘴:“要不这个地方?”
“不好吧……”狸子摇头,“太那个了。”
狼宝望天,好像是有点猥琐了。
虫鸣声很快被韩冰玥痛苦的叫声掩盖而住,她的手指甲脚趾甲全部给三个货拔掉,密密麻麻的插着针。
雪萌见差不多了,拍拍手,看着韩冰玥:“走,继续你的老本行,帮忙做家务吧!”
韩冰玥没想到雪萌会这样折磨自己,若是这样,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痛痛快快的死法!
手指上插满了小针,有些已经穿透了皮肤,这种痛感难以形容,简直比刀割还要痛苦!
轻轻一碰,手指又痛又痒,将人折磨的要疯掉!
&bp;&bp;&bp;&bp;十指连心,这种感觉,是非常难以忍受的。
当韩冰玥的手触碰到冰凉的水后,她又哀嚎一声,几乎要痛晕过去。
哀求的看着雪萌,她的眼中饱含泪水,充斥了痛苦:“我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好不好?”
“不好意思啊,我就喜欢慢慢来……之前给了你选择,是你自己不要。”雪萌搂着三只宝贝坐在椅子上看着韩冰玥,眉眼弯弯。
摸摸三只的头,雪萌又继续道,“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叫什么?”三只货很配合的异口同声问道。
“这叫——活该。”雪萌笑的无害,光华万千,与她所做的事情大相径庭,压根没有联系。
等玩够了之后,天色也蒙蒙亮了。
韩冰玥饱受折磨,瘫软在地上无法动弹,手指中的针已经凝固成痂,针与血肉有些已经结合起来。
看到这个,雪萌让狼宝一根根的拔出来,这种感觉,让韩冰玥浑身冷汗淋淋,全身发抖。
昨夜狼宝有提及到韩冰玥拿蜡油滴它。
二话不说,雪萌拿了烧的滚烫的蜡油,一滴滴的将她密密麻麻的针孔滴上。
火辣辣的痛感将伤口再次提高了一个痛觉,韩冰玥张开嘴惨叫一声,连在地上打滚的力气都没有了。
雪萌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微微一笑,浑身上下散发着光辉,娇唇轻启,轻柔的像是一阵风,却带着十足的魄力!
“记得……不要惹我的魔-宠-。将这句话,带给冥界吧。”说罢,她水蓝色的焰团切割在了韩冰玥的咽喉上。
韩冰玥瞪大眼睛看着雪萌,一句话没有脱口,已经没了意识。
她的脖子上,连一滴鲜血都没有留下。
说过不给韩冰玥留全尸,就一定不会留。狼宝在一边看着雪梦的动作,心里是又自豪又满足。
这样的雪萌,它是第一次见。真开心,有这样的主人,遇到危险,首先想到的是它们;出了事情,也是以它们为主,严惩坏人,也是手下不留情。
槽槽羡慕的看着狼宝,靠在它的身边:“你的主人好好……”
“要是你喜欢,也可以来雪萌身边做魔-宠-。”狼宝得意道。
槽槽摇摇头,有些遗憾:“我与我的主人定了契约,不能随意乱结识其余主人,否则会受到谴责的,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去中心寻我的主人。”
“诶,你的主人,是在魔界做任务的那个中心吗?”
“嗯。”槽槽点头,“因为我主人是负责监督的,平时也很忙……所以。”有时候对它也没有那么顾全吧。
“监督什么!”狼宝对这个感兴趣的很。
“好像是审核进去中心做任务的……不过你们要是去的话,我可以让我的主人给你们走一条捷径,非常快!”
“那真是太好了!”狼宝觉得真是喜事一桩!意料之外的收获。
槽槽有些羞涩的一笑,蹭了蹭狼宝:“也没有什么啦。”刚说完,它的表情落寞起来,“也不知道……我的主人是否还记得我,还会那么疼爱我。”
“一定会的!”狼宝安慰的拍拍它的肩膀。
“嗯,谢谢。”真希望……还记得。
&bp;&bp;&bp;&bp;对于五马分尸这种事情,雪萌犹豫了一下,不想让脏血溅在自己的身上。
于是,她召唤出了嘟嘟。
没事,反正嘟嘟喜欢骨头,这韩冰玥的骨头,就送给它啃好了。
嘟嘟从雪域空间出来,兴奋地看着面前的韩冰玥,舔舔嘴唇。这种拥有魔元的骨头非常难得……
将骨头从韩冰玥的身体里中移除出来之后,嘟嘟心满意足地抱着回了雪域空间,打算美美的吃上一顿。
听说有吃的,吃斋吃了好久的戮魔也终于把持不住,撅起嘴道:“雪萌,人家想要……”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快点给我……我好想要。”戮魔依旧在雪域空间里撒娇,抱着一个嘟嘟的骨头打着滚。
“你说话正常一点……”雪萌咳了咳。
“我想喝血。”戮魔一本正经的坐起来,抱着骨头严肃道。
瞥了一眼地上的韩冰玥,雪萌觉得也是浪费了。至于戮魔喝了血之后会怎么样,她也不担心了。
毕竟经过上次梦魔的事件,她发现戮魔压根不坏,还挺关心自己的。
得到雪萌的应允,戮魔飞快地从雪域空间里滚出来。见到韩冰玥的一瞬,他撇撇嘴:“这个人的血好臭,一看就是坏事做多了。”
“不吃就回去。”
“我吃嘛,讨厌。”戮魔撅起嘴,有些嫌弃地摇晃着小身子走到韩冰玥的脖子旁边,对准她的脖子咬了下去,吸食她的血液。
吃饱喝足之后,戮魔得到了血液的滋养,非常的成了人形。
咂咂嘴,他风度翩翩,摆了一个美美的姿势站在雪萌的面前,对着她抛了一记媚眼:“雪萌,你看,我美吗?”
他乌发如缎,长眉若柳,身如玉树,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
狸子头次见到戮魔这样,被吓了一跳。
狼宝倒是无所谓,撇撇嘴,扯起嗓子对着西陵璟喊:“男神,戮魔勾-引你家雪萌了啊喂!快点过来收拾。”
听到这话的戮魔立马改正站姿,老老实实的站着。
果然,狼宝的声音才落下,在外面准备早点的西陵璟身影快速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走到了戮魔的面前,目光如同浸泡在寒冰之下,浑身上下散发着慑人的寒意。
戮魔被他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朝着狼宝靠过去,揪起它的耳朵:“太子!是乖乖胡说八道的,我哪里敢。”
“最好不敢。”西陵璟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到雪萌的身边,问,“累吗?”
“不累。”雪萌看着地上已经没有用处的韩冰玥,蹙蹙眉,“只不过,这个尸体是要留在这里发臭吗?”
“不。”西陵璟淡然的走到韩冰玥的旁边,手中魔元一出,地上的她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一个躺着的痕迹在原地。
狼宝咋舌,看着西陵璟的手段,与戮魔依靠在一起。
这身子要是没了,在冥界吃得苦,也要多了去了。
韩冰玥对自己倒是不差,吃的还是很多,在这里用过早点之后,就去客栈收拾收拾行礼,去中心了。
槽槽也将自己主人的事情告诉了雪萌,于是,一群人就跟着槽槽出发,也准备护送槽槽,将它安全的送到它主人的身边。
&bp;&bp;&bp;&bp;变成人形后的戮魔,就不愿意回到雪域空间了,说是太闷。
还是外面好玩的事情比较有趣一些。
雪萌见他是太久没有出来,也就应允着他出来逗留半天。
自从到了街上,戮魔这厮几乎看到什么都要买,花钱的速度堪比女人!消费能力惊人!再买下去,十个元宝都不抵用了!
好在他还有些良心,给嘟嘟、元宝、羞宝,带了很多礼物回雪域空间。
收拾好行李出发的路上,戮魔就开始缠着雪萌要狼宝。狼宝当然是非常不乐意钻去戮魔的怀里!它可是个男孩子!
雪喵也呲着牙,看着戮魔,一脸威胁。
不死心的戮魔在路上苦口婆心的讨着狼宝,还说要买糖葫芦给它,狼宝这才勉为其难的被他抱在怀中。
才一到戮魔的怀中,狼宝就后悔了。
这厮居然将它当成婴儿一样哄着,还问它要不要喝奶奶!问就问啊!你这掀开衣服要春-光乍泄时要闹哪样!
对此,雪萌与西陵璟纷纷的表示不认识他们,走在了最前头。
走在后面的戮魔抱着狼宝,亲了又亲,雪喵不满地跟在他们的后面,耳垂上的耳环一晃一晃,好像下一秒就要放大招解决掉戮魔一样。
如芒在背,戮魔却一点也不关心。
他逗逗狼宝的下巴,笑眯了眼:“给我背诗,背了我就放开你哦~”
“不!”狼宝非常有节操的拒绝。
“背嘛,背嘛。”戮魔挠着它的痒痒。
狼宝捂着蛋蛋,在他的怀中咯吱咯吱的笑着,这淫-荡的笑声伴随它走了一路,引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终于,它还是投降了。
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狼宝,幽幽的开口:
“十年生死两茫茫,喜羊羊,灰太狼。舒克贝塔,蓝猫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奥特曼,美猴王。”
“老夫聊发少年狂,治肾亏,不含糖。锦帽貂裘,洗衣用奇强。为报倾城随太守,三百年,九芝堂。”
“酒酣胸胆尚开张,西瓜霜,喜之郎。夜来幽梦忽还乡,学外语,新东方。相顾无言,洗洗更健康。”
“问主人魔-宠-哪家强,除了雪萌就是翔。”
淫的一手好诗。戮魔满眼都是星星赞同的点头。
狼宝咂咂舌,推推他的身子:“好了,快点放我离开,我要去雪萌那里。”
“不要……”雪萌弱弱地转过身,“我不认识你。”
“……”
——
走了一路,终于按照槽槽的说法,到了中心。槽槽见到离自己主人的地方越来越近,心里就越是澎湃。
到了中心的楼下,雪萌与西陵璟准备好通行。
门口站着的人一个个的排查着有无可疑人物,等见到雪萌与西陵璟,以及她怀中的槽槽之时,其中一个守门的卫兵面色一变,附在另外一个人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顿时,只见那人面色一变,挥挥手,对着众位士兵喊:“将他们抓起来!”
话音刚落,带着兵器的士兵将雪萌与西陵璟以及戮魔他们围成一个圈圈,闪着寒光的兵器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刺目无比。
见此情况,槽槽从雪萌的怀中挣脱,蹦到士兵的面前,吼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受惊了。”士兵将槽槽搂在怀中,瞬间抬头,柔和的语气被冰冷替代,“将他们——格杀勿论!”
&bp;&bp;&bp;&bp;槽槽见他这样做,不免尖声喊道:“你快住手!快让他们停下来!”
“大人想你很久了,您能够平安回来就好。”士兵是认得槽槽的,见到槽槽身上还残留着受伤的痕迹,这名带头的士兵立马判断是雪萌他们掳走了槽槽,所以才对他们下手!
见他误会,槽槽气的跳脚,连忙解释:“你听我说……”
话没说完,鼓声擂动,关上了楼门,将雪萌与西陵璟他们封闭在楼外,别为他人。
毕竟来往做任务都不多,见到不妙,自然是早早的避开了。
雪萌与西陵璟对视了一眼,看着无数唰唰的箭头朝着自己这边冲过来,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里面的槽槽跺跺脚,站在地上冲着士兵吼。
但是鼓声太响,士兵根本没有听到槽槽在说什么,还以为它见到他们太激动了,当即就让人抱下去,去见主人。
槽槽知道现在时间不多,直接跳下这名士兵的怀,快速地朝着主人平时待着的房间而去。
它心里紧张无比,生怕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个差池!
雪萌那么好,那么温柔,它决不能让她受伤啊!
——
戮魔见到气氛紧张,将狼宝放在肩膀上,首先站了出来,扭了扭手腕:“这些人,准备玩什么?”
“杀我们。”雪萌淡然道。
“这样有什么好玩的。”戮魔嘻嘻一笑,将雪萌与西陵璟护在身后,黑色的锦袍一甩,一团五彩的魔元从锦袍中燃起,“雪萌,太子,我好久没有活动了,你们不要跟我抢,让我好好的玩玩。”
——杀个痛快!
雪萌知道戮魔的实力,也没有组织,但也没有赞同:“你点到即止,毕竟这些是槽槽主人的士兵,若是大开杀戒,以免以后不好说话。”
“雪萌,你放心。”戮魔跃跃欲试,疏狂的看着无数的武器,雀跃道,“你们快射呀!”
这个表情,俨然如同女人央求男人快点射……球一样。
见到戮魔的挑衅,带头的兵咬咬牙,手中的旗子一挥,那些箭密密麻麻的朝着戮魔射来。
“哇,射啦射啦!”戮魔兴奋的笑着,手中的力量却未减半分。
黑色的锦袍一挥,那些五彩的魔元将飞来的箭头凝固住,他在轻轻的反袖一甩,箭头尽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想到那么轻松就被戮魔拦了下来,带头的兵一愣,很快又让人准备第二轮攻击。
戮魔打了个哈欠,觉得这样似乎不够带劲。
狼宝从雪域空间拿出自己藏在里头的瓜子,与雪萌两人站在旁边看好戏的看着戮魔对付士兵,优哉游哉的磕着瓜子。
戮魔扭头看向狼宝,撅起嘴:“我也要吃。”
“打完了给你吃……”瓜子壳。
“好!”戮魔专心致志地对付着迎面而来的火球,将那些火球全部返回送给了他们,一时间,城楼上火焰高涨,惊得无数士兵乱窜。
领头的兵被火将半边脸都烧伤,在地上打着滚,看起来狼狈无比。
——
槽槽吭哧吭哧的跑到主人所在的房间,才一推开门,只见一只可爱玲珑的魔-宠-卧在房间里睡觉。
见到槽槽一来,它顿时警觉起来,语气不善道:“你是谁?怎么乱闯我主人的房间!”
槽槽一愣,心中先是被巨石砸中,裂开一个口子嗖嗖的刮入冷风。
主人……是收了新的魔-宠-吗?
&bp;&bp;&bp;&bp;“喂,你打哪里来?”见到槽槽不说话,面前这只魔-宠-一脸傲娇的走到它的面前,似乎在说‘我的地盘你别乱闯’的样子。
槽槽脚步倒退,原本想要退缩,但一想到还有雪萌他们在遭遇到危险,咬咬牙,硬着头皮道:“我找卫墨大人。”
“不在。”它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那……那他去哪里了?”
“死了。”
“什么!”槽槽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中一样,火辣辣的痛,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出身子,身子软弱无力的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道身着湛蓝色衣袍的男子走入房内,脚下一双精致的鹿皮靴镶蓝边靴映入槽槽的视线中。
他的黑发如瀑肆意潇洒,长长羽睫之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当真是一个绝佳美男。
卫墨见到真是槽槽,不由得大喜,将它搂起来:“槽槽!”
听到这个声音,槽槽懵了一会儿,呆呆的看着卫墨,好半天才没有反应过来。
见到它这个模样,卫墨嗔怪的看着地上盘膝而坐的花花,戳了戳它的脑门:“你跟槽槽说什么了。”
“说你死了。”花花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摊摊手,“谁让你出去那么久不回来,我就以为你死了嘛。”
“不许胡说。”卫墨瞪了花花一眼。
花花无奈的摊手,瞥了一眼槽槽委屈的样子,拍拍身上并不多见的灰尘,做了个鬼脸:“小屁孩,吓吓你就哭了,好啦好啦~别怕了。”
“唔……”槽槽蜷缩在卫墨的怀中,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情不自禁的将脑袋往他的怀中蹭了蹭,“主人,我好想你。”
“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卫墨担忧的看着它,它的身上依稀可见旧伤。虽然被魔元修复过了,但始终抹不掉那层因伤口露出来光秃秃的疤痕。
扯了扯卫墨的胸口衣裳,槽槽急忙开口:“主人,说来话长,现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
话才说到一半,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报——”
“何事?”卫墨的表情严肃起来,语气也不同对于魔-宠-一样的-宠-爱。
“禀大人,外头来了一群人魔元高强的人,他们就是掳走大人魔-宠-的坏人!现在他们还伤了我们的士兵……”
卫墨闻言,眉头蹙起,将槽槽放在地上:“带我去看看。”
“主人!你听我说……”槽槽扯住他的衣袍,“他们……”
“好了,你乖乖在这里跟花花待着,我解决好了他们,就过来看你。”
“不是的,主人!”槽槽急得跺脚,闭上眼立马说道,“他们是解救我的人!”
话才说完,四周已经没了动静。槽槽睁开眼睛之时,只见花花捧着一个果子抛在上空又接住,无辜的看着它:“卫墨没听你说完,就走了。”
“……”
“你刚刚说,是他们救了你?”花花继续抛起果子,又懒散的接住。
“是!”槽槽凑到花花的面前,拉住她的手,“我、我想要过去!”
“外面那么吵,卫墨不一定听你的啊。”花花依旧一脸无所谓,“除非你有什么办法,阻止两方交战。”
“有!”槽槽的面色严肃起来,“麻烦你跟我一起过去了,我怕主人拉着我,不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处?”花花眯眯眼一笑,凑到槽槽脸的旁边,嗅了嗅。真香。
&bp;&bp;&bp;&bp;槽槽脸上一红,别扭地别过脸,轻声道:“我请你吃果子。”
“成交!”
——
槽槽拉着花花的手,一路过了房间。花花的魔器一片叶子,两货坐在绿叶上,漂到了城楼的门口。
起先进来的时候,有士兵拦着槽槽与花花,说刀剑无眼,怕伤到它们,因此不给通行。
花花吐掉嘴中叼着的牙签,咧咧嘴,看着他,一顿骂:“刀剑无眼,我看你才瞎了眼,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违背大人魔-宠-的话之后要怎么算账吗?一看你就是新来的吧?给我放行!要是不放行,之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这一句话,吓得士兵们只好通行,还特别小心地护送着槽槽与花花来了卫墨的身边。
卫墨见到槽槽出来,温柔无比的将它抱在怀中:“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待在那里的吗?”
“主人,你快让他们住手。”槽槽看着城楼之下,戮魔手中锦袍一甩,又将一批带着火的箭头掀翻回击过来。
密密麻麻被挡在城楼上的盾牌挡住了这一击,但还是受到威胁,有些骚动。
卫墨蹙眉看着他们,手中的魔元汇聚成一团亮起,带着威胁的成分。
见主人发怒,槽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爬在他的耳边,用尽全力大吼:“主人!他们是救了我的人!你快点让士兵们住手!主人不是说,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吗?可现在……”
听到槽槽的话,卫墨惊讶地收回魔元,看着它:“此话当真?”
“主人!槽槽何时骗过你!”
见槽槽焦急的模样,卫墨也觉得非常欠妥,也可能是太过心急,暂时被蒙蔽了过去,没有深思。
现在对救命恩人做出了这种事情,让人羞愧难当!
当即,卫墨就让人纷纷住手,打开城门,自己与槽槽亲自下去迎接雪萌他们。
戮魔见他们收手,得意洋洋的对狼宝道:“乖乖,你看到没?他们被我吓到了。”
“能要点碧莲吗?”狼宝吐槽。(碧莲=婊-子脸)。
这场误会,也算是停歇了。
卫墨火急火燎地下来,见到雪萌,连忙下跪。他堂堂魔界驻守中心的大人,却对着她下跪,这个歉意,算是非常诚心的!
雪萌知道这里士兵众多,也不能让他折损了威严,虚扶了一把,笑眯眯道:“卫大人不必如此,误会解开了就好。”
“都怪我太过冲动,差点误伤了姑娘与公子们。姑娘如此大方不计较,真令卫某惭愧!”
“卫大人无须自责。”雪萌冲着肩膀上的槽槽眨眼,她之所以没有让戮魔开口承认他们是救了槽槽的人,就是让卫墨产生愧疚之心。
只要产生了愧疚之心,还怕没有捷径走?该能利用的小聪明,还是利用一下比较好。
雪萌又是温婉一笑,眼中的精光被天真大方掩饰,哪里见到一丝精打细算。
随后,卫墨让城楼恢复通行,一切照旧。
与此同时,他也带着雪萌与西陵璟他们到了自己的房间,好好的招待一下他们,也算是表达歉意。
跟随着卫墨到了正厅,已经有下人备好茶水送上来。
槽槽与花花先行下去,不知道在准备一些什么。饮过茶,雪萌与卫墨聊着天,戮魔搔首弄姿的在调-戏婢女,时不时显摆自己的美态。
就在这时……
&bp;&bp;&bp;&bp;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款款走来,一个明亮如星照耀着众人,一个活泼伶俐,讨喜可爱。
她们一一坐在了卫墨的身边,冲着雪萌友好的笑。
雪萌打量了一会儿,略带询问口吻吐出两个字:“槽槽?”
明亮如星的少女站起身子,走到雪萌的面前亲自给她斟了杯茶,柔婉一笑:“是,槽槽这个样子……会不会不好看。”
“不……很好看。”雪萌惊讶的看着她变成人形,不免惊讶。
按照道理来说,槽槽与花花的级别都没有到达神级,也没有能够自由变成人形的模样。
魔-宠-能够变成人形,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通过自身努力达到神级,一个是主人非常厉害,拥有随心所欲操控魔-宠-变成人形的模样。
怎么看,卫墨都不似那种魔元非常厉害的,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诀窍?
心中一动,她嘿嘿一笑,打起了小算盘。
拉起槽槽的手,雪萌瞥了一眼上面已经淡化的疤痕,口吻有些惋惜:“若是早点发现,也不至于如此了。”
槽槽收回手,看了卫墨一眼,有些苦涩一笑:“主人日理万机,也是正常的。”
“槽槽……”卫墨心疼的看着她。槽槽是个体贴的魔-宠-,当然,也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女子。
花花咬了一口果子,囫囵咽了几口,看着槽槽:“其实你不见的时候,卫墨跟疯了一样,不然也不会放弃那么久还在找你。”
“嗯,槽槽能够懂。”
“不过槽槽居然能够变成人形,我真的是吃惊了一把。”雪萌捏捏她的手,仿若无骨,“还是一个绝色美人。”
被雪萌这样一说,槽槽有些羞涩的捂住脸,“比起雪萌姐,我算是皮毛了。”
“真希望我的魔-宠-也能够变成人,让我看看它们都长什么样子。”雪萌端起茶,嘬了一口眯眯眼笑。
槽槽听到这话,看向狼宝与雪喵,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走到卫墨的面前:“主人……”
“你是想要我,将这个方法告诉给雪姑娘?”卫墨压低声音,深邃的目光看着槽槽。
“嗯。”槽槽点头,“主人……”
卫墨本来对槽槽就心有愧疚,加上雪萌看起来又大方又懂事,自己也有亏欠她们,卫墨当即点头,看向雪萌:“若是雪姑娘不嫌弃,我也就将这拙计教给雪姑娘。”
“这样……会不会对卫大人造成影响?”雪萌认真的看着他。
“当然不会。”卫墨赞许一笑,对雪萌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换做别人,虽然也会推辞一分,但问的问题,无非是:“这样不好吧?”“会不会不妥当。”
但雪萌问的却是这个问题,显示出主客之间的客气,却也默认了她会收下的事实。
听到卫墨说这句话,雪萌站起身,礼貌地行礼:“多谢卫大人了。”
“哪里哪里。”卫墨也站起身子,走到雪萌的面前虚扶一把,“稍后我让下人收拾好房间,你们就在此,休息几日吧。”
“好的。”雪萌笑吟吟的看着他,一只手悄悄地伸在身后,对着西陵璟比了一个灿烂的“V”。
西陵璟忍不住一笑,薄唇扬起醉人的弧度,目光中倒映出她的身影。
目光中,也只有她,不入他人。
&bp;&bp;&bp;&bp;夜间,准备歇息的时候,卫墨找到雪萌,教给她如何让魔-宠-变为人形的方法。
首先,就是让魔-宠-与主人都产生要化成人形的想法,随后,用魔元过渡到魔-宠-的身体里面。
接着,就是他特制的心法与口诀,融入在魔-宠-的意识中,产生变化。
在变化成人形的时候,需要看魔-宠-自身的变化速度,有些魔-宠-可以一次性变化,有些需要等一段时间。
越是优质的魔-宠-,变得速度最快。
槽槽与花花属于中等,因此在房间中呆了一会儿变成人形的时候才出来露面。
至于雪萌的魔-宠-,那就看雪萌的了。
学好这个之后,雪萌感激的点头,也无意间提起了去参加任务因为魔-宠-的事情而被耽误了时间。
卫墨听到这话,眉头微蹙,随即笑容荡漾在迷人的嘴角:“我倒也确实有这个能力帮你。”
雪萌听到这话,知晓卫墨肯定有后话要说,等他继续说完。
卫墨见雪萌没有开口,又开口道:“我这有条捷径,可以到中心。只不过……”
“卫大人有话尽管开口。”
“这个事情,不能泄露,若是被泄露之后,被人说我滥用职权,怕是……”
原来是为这件事。雪萌点头,礼貌一笑:“卫大人放心,这个事情,我自然也不会透露给其余人。”
“那就好。”卫墨松下一口气,“我也相信你。”
“那真是麻烦卫大人了。”
——
跟卫墨说妥之后,雪萌便回了房间,还没上-床,狼宝与雪喵蹦蹦哒哒的过来,好奇的看着她:“雪萌雪萌,你学会了吗?”
“嗯。”
“那我、我要变成人形!”狼宝激动道。
“你曾经不是在冥王那里变化过么?”雪萌无奈地看着它。
“那太短了,不过瘾。”狼宝坐在床上,靠着西陵璟,一个爪子在棉被上画圈,“我想要时间长一点。”
“嗯……你的身高一样长?”雪萌掩嘴一笑。
“混蛋!……”狼宝哭晕在床上。
“嘿-咻嘿-咻喵。”雪喵凑到雪萌的面前,扑扇着翅膀卖萌,“喵~”
“一个个排队来。”雪萌也忍不住想要大显身手,嘻嘻一笑,将雪域空间里的其余几只货召唤出来,一准来一排大变活人。
嘟嘟听到雪萌说可以变成人形,兴奋地抱着骨头转了好几圈:“不愧雪萌,我家雪萌不仅人若桃花,没想到身手不凡,还可以让我们提前变成人形!真是太棒了!世间若是得此主人,此生足矣!”
羞宝眨眨眼,缩在元宝的身后,瑟瑟道:“主人……我、我也可以吗?”
“都可以。”雪萌嘿嘿一笑,将卫墨的话告诉了它们。
几个货纷纷地表示听话,在心里默念着要变成人形,与雪萌共同想着这个想法。
这个时候,元宝好半晌才“哦”了一句,哈哈哈的笑起来:“吼吼,我也要变成人形!”
众人:“……”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雪萌手中的魔元轻巧的一个个点在它们的额间,凝聚着魔元,心中想着口诀与诀窍,将魔元过渡过去。
西陵璟坐在一边看着,担心雪萌的魔元力量不够,悄然无息的走到她的身边,将魔元输送过去。
雪萌感受到他传递来的暖暖魔元,心中也是一暖,嘴角愉悦地弯起一个笑容,朝着它们身体里输送着魔元。
&bp;&bp;&bp;&bp;雪喵歪歪头,看着雪萌,就在这个时候,已经轮到了它。
手指的力量点在它的头上,因为雪喵身子小,因此也就点到了它的头。
哭晕在床上的狼宝被雪萌叫醒,也乖乖的被她过渡着魔元。一切做好准备之后,一群魔-宠-摩拳擦掌,等候着变化成人形的激动人心时刻。
第一个变化成功的是狼宝,他的模样清新俊逸,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红色丝带束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敷,优雅贵气。
一袭红白相间的衣裳,衬得他肤色雪白。刚好他卧在床上,玉手支着脑袋,眨了眨火红的美眸,竟然有些倾城之色,玉面桃花。
等了一会儿嘟嘟也非常争气的变成了人形。他浩浩中不失文雅秀气,给人一种鬼机灵的感觉。
嘟嘟生的比较可爱,非常讨喜,是一个男孩子。他抱着骨头,露出一口虎牙,眼中闪烁着狡黠,脖子上悬挂着一条缩骨链,在他的腰间也扣着一只的骷髅头。
元宝与羞宝齐刷刷的变成了人形,刚好一男一女,配成一对。
两人的青丝上带着金碧辉煌的黄金装饰,腰间束一条金色长穗绦。
元宝眉长入鬓,乌木般的黑色瞳孔,高挺英气的鼻子,红唇诱人,白皙的皮肤,也是一个极佳的美男。只不过他的目光中没有焦距,微微散发出一种呆萌的气息,好像随时捕捉不到焦点。
羞宝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羞怯地拉住元宝的手,紧张的看着雪萌。她身着一身浅黄色衣裙,双肩批着一条白色的纱带,明亮光鲜,给这屋内的气氛都添了一丝暖意。
瞬间,蛇宝也变化成了人形。他的人形与之前的模样是一模一样的,穿着蟒袍,俊美无双,无辜的看着雪萌,眼中溢出喜滋滋的喜悦之色。
只是等了很久,雪喵却一直没有变化出人形。
狼宝着急了,围在雪喵的身边转了转,他可是非常好奇雪喵的性别啊!
可是又等了一会儿,雪喵依旧坐在狼宝的肩膀上晃悠着腿,还是没有半分变化。
雪萌心中疑惑,按照道理来说,雪喵的潜质不比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低,为何现在会那么慢?
还是,雪喵跟他们都不同?
见到其余人都变成了人形,雪喵也不急,晃悠着腿,抖抖翅膀飞到雪萌的面前,吧唧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嘿-咻嘿-咻喵。”
这是在安慰她,让她不要太担心吗?
猜到雪喵的想法,雪萌微微一笑,安慰的摸摸它。或许现在还不是时机吧,总有一天,雪喵的性别会浮出水面。
戮魔见到他们都变成了人形,走到狼宝的面前,俯下身看着依旧比她们偏矮的狼宝,皱起眉叹息的摇摇头,啧啧然:“乖乖,你这个矮样子,还没有毛茸茸的时候可爱。”
“滚!你才矮样子!”狼宝怒吼了一声,一双手就要朝着戮魔抓去。
戮魔一手顶住他的脑袋,任由他的一双手在乱晃悠,就是碰不到自己。狼宝急得暴走,偏偏就是挨不到戮魔,急得嗷呜嗷呜的叫着,就是无可奈何。
雪萌眯眯眼一笑,看着他们全部都变成人形,想来想去,打算去这里的集市中心逛一逛。
得到雪萌的话,众魔-宠-欢呼雀跃起来!
&bp;&bp;&bp;&bp;幸好还不算太晚。在晚上,集市也是最热闹的时候。
跟卫墨说了之后,雪萌等人出了府上,浩浩荡荡的朝着集市出发。
才走到集市入口,他们一群人顿时成了人群的焦点。俊男靓女,在哪里都是一个焦点。
关键的是现在,是一群人啊!绝对引起了轰动。
戮魔见到有人靠近过来,撩-拨着自己的青丝,朝着人群中的姑娘们大肆的传播电波。
狼宝咬着牙踮着脚走着,如同一个面瘫不爽的走着。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个姑娘羞红了脸,拿着帕子捂嘴道:“你看那红衣少年,我好喜欢他!”
听到这话,狼宝咳了咳,嘴角终于亮起一个笑容,洁白的牙齿对着那人亮了亮,闪瞎一堆春心搏动的少女。
因为人太多,西陵璟不得不牵着雪萌的手,以防她走丢。
嘟嘟怕自己做了电灯泡,拉着狼宝等人离开,留雪萌与西陵璟两个人去逛。
狼宝起先还是有些不愿意,直到见到西陵璟那微微眯起的美眸,吓得赶紧缩起脖子跟着嘟嘟离开。
戮魔舔舔嘴唇,看着四周的少女,心里一个想法猛然生起。
这个想法,他很早就有了……但是一直得不到实施,现在终于要忍不住了!
于是乎,戮魔对着一个姑娘抛抛媚眼,拉着她羞涩的跑了……直到进入了某个黑暗的角落,这才消失了身影。
雪喵不愿意跟着任何人走,赖在雪萌的肩膀上。雪萌也知道,现在大家都变成了人形,就留下雪喵一个,或许有些不自在。
于是她也带着雪喵了。
两个人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避开了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
伴随着昏黄的烛光路灯,雪萌与西陵璟上了一个观望台坐着,相视一笑。
明月悬空挂着,光辉皎洁洒落在地上,镀上一层好看的光芒。西陵璟的面具被他摘除,露出了他的容颜,让雪萌怦然心动。
“太子……不准备去逛吗”雪萌手抠着坐着的椅子,微微一笑的问道。
“你去逛,我便去。”西陵璟反握住她的手,薄唇的弧度依旧的魅惑,让人心神荡漾。
此刻,雪喵飞在他们的面前,停在观望台前面的栏杆上,看着天空的明月发着呆。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西陵璟缓缓地俯下身子,似乎想要亲吻她。
蓦然间,天空中迸裂出一朵朵璀璨的焰火,像是盛世绽放,洒落在两人眼眸中,形成最美好的光辉。
雪萌半是期艾的看着他,另外一只手被他牵住,搁在他的腰上。
焰火将天空映照成绚烂的颜色,将雪萌的侧脸沉浸在焰火的光芒下,楚楚动人。
就在这个时候,西陵璟的唇从她的脸颊上掠过,余温消散,停靠在她的耳边:“我喜欢……”
雪萌的瞳孔骤然缩紧,搂住他腰的手也情不自禁的弯曲,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一直没有收到他说的“喜欢”亦或是“爱。”
现在,他……他是要跟自己表明心迹吗?
焰火又再次妖娆地绽放,西陵璟直起身子,薄唇轻启说了一句话,但是却被焰火湮没。
“什么?”雪萌俯下身,冲着他的耳边询问道。
&bp;&bp;&bp;&bp;刚问完后,烟火消散在天际,留下一片短暂的寂静。
雪萌认真的看着西陵璟,将他此刻的模样映入在心里。
西陵璟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最终扬起一抹笑,温柔的模样巅峰曾经的冷漠,像是盛开烟火,难得铭记的美妙时刻:“我说……我很喜欢。”
“嗯……”
“烟火……”和你。
听到西陵璟的回答,雪萌有稍微的落寞,但很快扬唇一笑,无所谓道:“我也觉得烟火很美。”但最美还是及不过你。
有些话,若是一直难以为情说不出口,那不妨留在心里,与这盛世烟火一起铭记。
说不定日后想起来的时候,还能当做美妙的邂逅,甜蜜的回忆。
短暂的寂静过后,有新的烟火璀璨盛开,声音响彻大地,连地上摇曳的花草都随之摇晃,似乎也在欣赏着此刻的美景。
站在前面的雪喵回过头看了看雪萌,耳垂上的红色耳环光芒更盛,似乎比烟火还要璀璨。
它张张小嘴,露出尖细的牙齿,可爱一笑,仔细的看着雪萌,轻声呢喃:“雪萌……”
尾音消散在烟火之后,伴随着浩大的声音隐没。
雪萌一愣,看了看四周与雪喵。就在刚刚……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可能是幻觉吧,心里这样想着,她与西陵璟见证过一次又一次的烟火落尽。
烟火,在宽阔的湖泊上洒落光辉,在摇曳的花草上落下痕迹,在他们的瞳孔中,盛开繁华。
——
戮魔拉着美人进了刚刚开好的客栈,搓搓手一副跃跃越试的模样,嘻嘻一笑:“美人……”
他舔舔嘴唇,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
美人有些羞涩,被戮魔的迷人模样迷了眼。她生的娇小可爱,一看就想让人推倒的类型。
戮魔走上前,将她按倒在床边,瞳孔中倒映出她清秀娟丽的样子,倒是一个可口小菜。
“公子……你不是说,来你房间吟诗吗?”她矜持一笑,故作害羞的推了推戮魔,欲拒还迎。
“比起吟诗,我们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情做。”戮魔嘿嘿一笑,朝着她缓缓地靠近,一手扯下了她的腰带。
“公子不要!”美人面色紧张的看着他,但一双手却勾住了他的腰,哪里舍得要放手。
戮魔的美貌,自然有更多的姑娘前赴后继的扑上来。比起来,算是姑娘占便宜了。
听到她的话,戮魔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继续露出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别怕……我会轻点的。”
“嗯~讨厌。”
“待会儿,你会觉得我更讨厌的!”
“公子好坏。”
“嘻嘻……”戮魔的笑声真是令人发指啊。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落下,眨眼间,两人都已经坦诚相见。
美人害羞的躲进被子里,等待着戮魔上来,满脸都是羞涩与甜蜜,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她曾想过很多次自己的第一次,但没想到他如此风-流倜傥,让人情不自禁难以抗拒。
可床幔落了许久,都不见戮魔进来,美人儿不禁好奇,掀开了床幔,见到了自己此生难忘的场景……
&bp;&bp;&bp;&bp;只见铜镜面前,戮魔正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
捡起的衣服,是她的。
莫非这是在帮她收拾衣服?真是个贴心的男人,她这样想着,甜甜一笑,放下了帷幔。
那就先不打扰他了。
终于,等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戮魔兴奋的声音:“你快拉开床幔,帮我看看。”
美人好奇的掀开了床幔,静默了那么几秒……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美人的动作依旧僵硬了,她隐约听到了自己内心血液干涸的声音。
缓缓地,她觉得自己好像要喷血了。
此刻,戮魔正穿了她的衣服,抹了明亮的胭脂水粉,打扮的光鲜亮丽,一手比着一个“V”,兴奋的看着她:“呐呐,我穿这个衣服,比你好看吧!”
苍天啊,求把这个男人收回去吧!美人心里吐血。
戮魔见到美人不搭理自己,自己屁颠颠的走到铜镜面前,摆弄起了各种姿势:嘟嘴,剪刀手,托腮。
怎么可爱怎么来。
他就说嘛,人生就要有一次这样疯狂的冒险,太好玩了!太刺激了!
坐在床上的美人依旧濒临石化状态,僵硬的看着戮魔各种搔首弄姿,也是醉了。
搞半天!他就为了这个!
美人好不容易忍住吐血的冲动,扒拉着床幔,羞涩一笑:“公子……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吗?”
“有呀。”戮魔笑嘻嘻的看了一眼天色,“时间不早了,我要走啦!”
话音刚落,就留给她一个打开的门,扬长而去——
过了好久好久,她才适应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人关上,一道黑色的身影闯入进来,将她按倒——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他阴冷一笑,“只要你知道,接下来你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着他蒙面的模样,她吓得脸色苍白,惨叫叫:“不要!”
“哈哈哈……晚了。”
她没有身着衣裳,压根没有多余的阻止,很快被冲破了那道障碍。痛感席卷全身,令她难以适从。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脖子被死死地掐住,踹不过气。
慌忙挣扎中,她的手费力地要推开他,最终长长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刮出一条血痕。
这个夜,顿时被危机笼罩起来……
——
戮魔回到集市的时候,在路上撞见了狼宝,见到他这身的打扮,狼宝差点一口老血没有喷出来。
虽然知道他是个男的,但该死的是,他打扮起来,居然没有多少违和感啊喂!
酷魔揪着小辫子,甩在狼宝的脸上,嘻嘻一笑:“你们玩够了吗?”
“现在就等着雪萌与男神回来呢。”嘟嘟露出虎牙可爱一笑,手中还捧着刚买的动物骨头。
羞宝满面通红,小声地问:“雪萌……还有多久才回来呀。”
“那就不晓得了哦。”狼宝嘻嘻一笑,“说不定……还要去过个二人世界,我们……干脆就回去?”
“可是临走之前,主人交代了,要我们等他们的。”蛇宝扭扭腰,手中拿着美滋滋的棉花糖笑道。
“那再等等吧。”狼宝看着人群的尽头,翘首以盼。
终于,在人群的晃动中,它见到了雪萌与西陵璟携手归来。卖力地踮起脚尖,他兴奋地挥手:“雪萌,男神!这边!”
戮魔瞥了一眼狼宝踮起脚尖的模样,啧啧了一下,摸摸它的头。
狼宝的头上立马显露出一个“#”的符号,张开嘴就要去咬他,可恶!
&bp;&bp;&bp;&bp;雪萌到了之后,戮魔还与狼宝争论不休。
每次狼宝都要伸手去打戮魔的时候,戮魔总会轻而易举的挡住它的头,阻止他的进击。
呜呜,狼宝心里流下宽面条泪,下辈子不要做矮子。
——
到了卫墨府上的时候,夜就更深了。
雪萌洗漱好之后,又是一个新的晴天,只是早上才一出庭院,就见到槽槽慌慌张张的跑来,神色紧张的对她道:“不好了,雪萌……大人,大人要抓戮魔!”
“什么情况?”雪萌镇定的看着她,“你说来听听。”
槽槽跺跺脚,神色焦急:“大人说戮魔杀了城楼中签订了保身契约的姑娘,现在要将他抓进牢狱呢!”
保身契约,在魔界来说,一般分地域性的分布。在卫墨这边的城楼里,很多都是签订了保身契约的。
每年要交订三百白银,享受与常人不一样的待遇。
雪萌知道,毕竟在古代来说,草菅人命,是非常普遍的事情,特别是在魔界,也没有人界要求那么严格。
一般交订这种契约的人,都会受到魔界法的保护,若是死后,也不会草草了事。
怎么戮魔,好端端的会惹上这门事情?
心中觉得不妙,雪萌一边听着槽槽将前因后果说来,一边朝着戮魔所在的庭院中赶去。
也算是卫墨讲究人情,若是他不讲究人情的话,也不会让槽槽有机会给雪萌通风报信,早就抓了戮魔进去了。
但他能不能抓住戮魔,算是一个难题呢。
雪萌嘴角一弯,这个卫墨也算是聪明,会让自己先去处理。
到了戮魔的庭院,门口已经围满了士兵。见到雪萌一来,纷纷的让开一条路,让她进去。
得到通知的西陵璟因为担心雪萌,也因此赶来。至于戮魔?管他的。
雪萌前脚刚进,西陵璟后脚跟来,表情淡漠的让这沉重的气氛更加的森冷起来。
戮魔穿着女装,坐在门口,吊儿郎当的样子,撇嘴道:“雪萌,真的不是我干的,我就脱了她的衣服,自己穿了出来,真的什么都没做!”
“胡说,你脱了她的衣服,怎么可能不会做什么?正常男人都……”卫墨旁边一个官衔较大的兵忍不住开口讽刺戮魔,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戮魔的一个眼神制止。
戮魔一个激灵,墨黑色的袖袍一甩,不满道:“你说谁不是正常男的?你的下半身是不是只有那种龌龊想法?不是所有男的都是那种没品恶心男一样!”
“……”狼宝在心里默默道,好像也不是所有的跟你一样,扒了人家姑娘的衣服,就为了自己穿上而好玩啊喂!戮魔……你活该单身一辈子。
当然,这个心理活动不能让戮魔知道,要是被戮魔知道了,肯定又要打上一场。
听到戮魔的话,卫墨的手下自然是愤怒,气得头顶都要冒烟:“麻烦你说话客气一点,什么叫没品!”
“我又没说你,我说的只是那些‘只用下半身拐骗女孩子的男人’。”
“你!”
“我?我怎么样?”戮魔没了好脾气,要不是看在雪萌的面子上,他才不会解释什么,早就将他们杀个痛快,全部闭嘴,干干净净!
雪萌与卫墨沉得住气,就这样看着戮魔对骂着。
【接下来还有三章,抱歉哈,今天人有些不舒服感冒了,白天吃药睡了一天太累,更新晚了点~虎摸。QQ我这么乖,你们的各种票票跟评论快点砸向我,求我人品快点好起来……10。7号】
&bp;&bp;&bp;&bp;等双方平息下来,雪萌站在戮魔的面前,笑眯眯道:“我相信你。”
“还是雪萌好……”戮魔感动地热泪盈眶。
说到这,雪萌看向卫墨,走到了他的身边,问:“卫大人,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今早客栈小二去敲门提醒结账之时,被发现的。”卫墨语调不变。
那个美人看样子是死在夜晚,被人勒住脖子至死。只是残忍的是,被勒住脖子至死之后,她还受到了屈辱的侵犯。
罪犯,是一个非常恶心变-态的****狂。
走到雪萌的面前,卫墨轻声的开口:“我相信,罪犯不会是他。”
雪萌点点头:“既然卫大人相信,那就一切好说。”
“只不过我信,不代表其余的人信,这件事,始终要来个水落石出。”卫墨见周围人多,又朝着雪萌靠近,“现在人多,说话不方便。”
“一切随卫大人的意思。”
“好。”卫墨点头,雪萌果然聪慧,一点就通,不必多说什么。
旁边的西陵璟见到卫墨与雪萌方向靠的很近,目光中泛起一丝不悦,盯着卫墨没玩没了的看。
雪萌离开卫墨的身边时,西陵璟的目光还是没有错开他,看得卫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觉得哪里冒出一丝寒意呢~
雪萌也了解卫墨的意思,走到戮魔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你配合好卫墨,我会给你一个公道。
戮魔相信雪萌,挥挥手:“哎呀,那我就配合吧。也没去过魔界的牢狱,不知道里面是否好玩不……”
说到这,戮魔看向卫墨,一本正经道:“卫墨,请给我一套女囚服!”
“你这个变装癖的变-态啊!还有没有一点做魔的尊严了啊喂!”狼宝终于忍不住叫出声吐槽!
戮魔嘻嘻一笑,摸摸它的头:“乖乖,讨厌啦~你长得那么矮,还有没有一点做狼的尊严了嘛。”
“……”
“?”
“……友尽!!!”
——
最后,戮魔被卫墨押进牢狱中。虽然是在牢狱,但是卫墨让狱卒对待戮魔的招待,还是按照贵宾级别。
因此戮魔在里面,也算不上吃苦,就当换个地方看世界罢了。
雪萌与卫墨在书房中商量着,彼此推敲着事情的经过。毕竟是戮魔拉着那个美人去开了客栈一间房,被认为是杀害她的人,难辞其咎。
食指轻敲桌子,雪萌眯眼一笑:“干脆,就对外宣传,说戮魔已经被判刑,让罪犯放松警惕。”
“这个倒是不错。”卫墨点点头,“只不过,让他放松警惕是一回事,但要怎么样将他引诱出来呢?”
“这个很简单。”雪萌又笑,“请问,狗改不了……什么?”
“哦~”卫墨会心一笑,“雪姑娘的意思是……”
“没错。”雪萌目光坚定,“这种事比较好对付,就是引蛇出洞,声东击西,再……请君入瓮。”
这个诱饵,换谁比较好?
起先雪萌觉得要自己去,比较靠谱。但她穿红戴绿,光鲜亮丽的晃悠了好几天之后,不仅得到了西陵璟的反对,罪犯那边压根没有一点动静。
后来对象换做槽槽,仍旧是不行。
雪萌想了想,打算从死者身上挖掘关键点。等她观察了死者被浸泡在魔水里的尸体之后,幽幽的发现……
&bp;&bp;&bp;&bp;这个美人属于清秀型,另外……有些贫乳,身材居然有些偏向萝莉性?
……难道,罪犯是一个喜欢萝莉贫乳的****犯!
这简直就是变-态中的战斗机啊!
这里来说,谁最萝莉呢?卫墨与雪萌面面相觑,扭头一望,视线纷纷的落在了正在啃着鸡爪子的狼宝身上。
狼宝现在是人形的姿态,他正啃得欢,满手都是油。见到雪萌与卫墨还有西陵璟纷纷的看向自己,不由得一愣。
他们的目光越来越微妙,微妙的有些……可怕。
鸡爪子猛然掉落在地,他咂咂嘴,无辜道:“你们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狼宝~”雪萌温柔一笑,对他和蔼可亲的招手,“过来。”
狼宝立马掐住喉咙,一副痛苦状:雪萌的笑,有毒……
当狼宝知道要自己扮作女装的时候,暴走了。
自己才不要跟那个死变-态戮魔一样好吗!这种简直不符合他的萌点!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的卖萌了!
“十个鸡爪、五个鸡腿、五香瓜子、小笼包、牛肉干。”雪萌数了数手指,看向狼宝。
“这些东西就能够让我出卖**吗!”狼宝咆哮!
“再加一双增高鞋垫。”
“……雪萌,你够了。”
“让嘟嘟给你移植高一点的骨头。”
“我考虑考虑。”
雪萌掰掰手指,笑眯眯的走到狼宝的面前,笑:“雪萌主人课堂开课啦,魔--宠--总是不听话怎么办?多半是惯得,打一顿就好了。”
“……我去。”
“是‘你去’,还是你扮女装去?”雪萌揪起他的耳朵。
“哎呀我去,雪萌……我去啦!”
横批:中国文化,博大精深。
——
穿好了扭捏的女装之后,狼宝缩手站在镜子面前,不敢抬起头看自己一眼。
雪喵咯咯的在床上笑的打滚,帮狼宝梳妆好之后的槽槽与花花也忍不住笑开来,气氛顿时上升。
狼宝跺脚,一脸不爽:“我不去啦!”
“嗯?”雪萌眯眼,“你说什么?”
“我就……假装一下。”
“你也没有节操可以矜持了。”雪萌毫不留情地吐槽。
“……”
倒是西陵璟平常的很,站在旁边不苟言笑,视线永远都是落在雪萌的身上。
叹了口气,雪萌亲自帮狼宝梳理着青丝,念道:“一梳梳到尾,二梳……”
“雪萌……”狼宝弱弱道,“我不是出嫁,我这是被你送出去给人做一些下流事情的,别整这样了,我心脏受不了……”
“……”
折腾了一会儿,几人便浩浩荡荡的集市上显身了。
为了怕罪犯有戒备之心,雪萌先让其余人分布散开,暗中观察着狼宝。当然,卫墨也派了人专心致志的盯着狼宝。
一天下来,罪犯还是没有现身。
雪萌想了一-夜,默默不语,还是让狼宝第二日重复着这样的事情。只不过,她让卫墨又散播了一条消息出去:戮魔身受重刑奄奄一息,却对自己的罪行咬死不肯承认,并且扬言此罪大有冤情,要重新翻案。
为此,卫墨也质疑过:“这样,不是打草惊蛇吗?”
&bp;&bp;&bp;&bp;雪萌饮了一杯茶,坐在庭院中,感受着习习凉风穿透自己的青丝,幽幽道:“卫大人,你可曾想过,我们其实早已经打草惊蛇了。”
“雪姑娘的意思是……”
“再等等看,罪犯……很快就要浮现了。”雪萌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仰望着垂在树梢处的明月,吐出一口气。
狼宝这边,依旧进行着女装活动。雪喵幽幽的跟在他的身后,发出嘻嘻的笑声。
瞥了瞥它,狼宝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忍不住将雪喵捉住,倒立着它的身子,自言自语道:“我们都有性别了,你什么时候才变身啊,来来,给我看看……”
“喵呜!”雪喵暴走,耳垂上发出红光刺瞎狼宝的眼睛,还没睁开眼,他的耳朵上已经遭受到了雪喵致命的一咬。
“疼疼疼!”
——
雪萌与西陵璟坐在庭院中等待着时间。
西陵璟坐在她的身边,看着风儿将一片落叶吹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帮她拂掉。
“这个罪犯,挺聪明的。”雪萌狡黠一笑。
“万事小心。”西陵璟是一贯的惜字如金,但明显看向她的眼神,多了赞赏与温柔。
她什么都不说,但是他什么都懂得。
到了夜间,一切都静静地蛰伏着。房屋上的黑色身影快速地掠过瓦片,身轻如燕,落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面前。
他阴冷一笑,顺着地下室往下走着,心中带着嘲讽与轻蔑。
还以为卫墨与那个女人有什么本事,他以为一招“引蛇出洞”就会有效果吗?这是多么老套的梗,自己怎么还可能再受用。
目前,当然是要洗脱嫌疑了。
再次冷笑,他未自己的聪明才智感觉到深深的自豪。
穿过守卫松懈的牢狱,他几番摸索,终于到达了戮魔所在的狱门内。
只见戮魔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他走到的戮魔的面前,蹲在他的身边,叹息的摇头:“枉你一届戮魔,居然替我背黑锅还逃不了,真是可悲……”
作为一只强大的魔,戮魔混成这样,确实遭罪。
他有些怜悯戮魔,但不代表他会救戮魔,将戮魔拖到墙边,他准备让戮魔“写下”血书。
这内容嘛,无非就是自己畏罪自杀,对自己的罪行表示深深的痛恨与悔过。
这样一来,那些唧唧歪歪的百姓就不会说什么了,对于卫墨也算是交了差。这样,城门的松懈才更加的不那么严,他才好早日对别的姑娘下手嘛。
都怪这个卫墨扫黄,那么严重,害得他无处发泄。最后忍受不住,只能去墓地找姑娘解决,时间一长,他开始不满足墓地里的那些丑女,打算找个刚刚好的女人……
于是,他刚好见到了戮魔与那个姑娘,心生歹念,一路尾随,也给自己制造了机会。
原本想等戮魔解决完之后,自己再上的,哪里晓得戮魔居然玩了那样一出,他自己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倒是给他提前开个苞……
想到这,他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他抓起戮魔的手准备往手中咬下去,好让戮魔的血液流出来,在墙上写字……
&bp;&bp;&bp;&bp;还没等戮魔的手靠上墙壁,猛然间,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
抬起头,只见数枚银针带着强大的魔元的刺在他的胸前。
手猛然捂住胸口,他蹙起眉看着款款迎面走来的少女,嘴中溢出鲜血。
“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待会儿会死的很惨。”
雪萌抚掌,牢狱的灯火猛然被点燃,一盏盏的亮起,将昏暗的牢房衬得光亮无比,也映照出她娇小的身形与其余一干人等。
卫墨面目肃然的站在雪萌的身边,旁边一字站开了守卫森严的士兵,手持武器,正对着他。
他中招了!
难怪这一路轻松闯入,他还以为是卫墨将全部的心力都投入在了放诱饵的身上,没想到在这边也早有准备!
“束手就擒吧。”雪萌懒散的看着他,嘴角噙着笑,“不然,我让我家戮魔,吃了你哦。”
“你!”他额头青筋暴露,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也是被气到不行。
他本想声东击西,但是却中了她的调虎离山之计。
两面夹击,让他落入这恢恢法网之中。
雪萌认真的注视着他,见他也没有反抗的样子,再次抚掌:“戮魔。”
话音刚落,奄奄一息的戮魔变得精神起来,一只手将他的衣领提起,恼怒道:“你个坏人,竟然让我背了黑锅!哼哼,看我不杀了你……”
“饶命!饶命!”他吓得腿发软,面对这强大的阵仗,只能服软。
“将你的罪行全部写出来,签字画押。”卫墨将纸张递给他,毕竟只要签了这个,戮魔才能脱离嫌疑,也能堵上那些悠悠之口。
好半晌,他颤抖着手,终于签完字画押好。才落下最后一个手印,他整个猛然前倾吐出一口血,倒在了纸上,昏睡过去。
卫墨一愣,没料到他会这样,立马让人叫来太医,毕竟以后还要重审,给大家做做样子的,也没那么快判刑。
雪萌对他的表现觉得有些蹊跷,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他的背上燃起一阵轻烟,袅袅而升,被风一吹消散不见。
看样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折腾好之后,雪萌与卫墨等人回到了府上。卫墨赞许的看着她,目光是无限的钦佩:“想不到雪姑娘竟然能够知道他今夜回来谋杀戮魔,先见之明真是让我等佩服。”
“我让人散播戮魔重伤,就是等着他自投罗网。毕竟狼宝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很有可能是他已经起了别的心思,打算让戮魔将这个黑锅背到底。”
顿了顿,雪萌盈盈一笑,继续道“这也算不得什么先见之明,只不过是个人推测,卫大人莫要抬举我。”
卫墨对她的谦虚更是大为赞赏,当夜开了宴席,大吃大喝了一晚,也算是庆功宴。
喝到半夜,迷迷糊糊的雪萌觉得好像哪里被她遗漏了,嗯……是什么被自己忘记了一样。
而此刻,在客栈孤零零穿着女装的狼宝一脸无奈:“强-奸犯,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啊……好无聊啊,我等着被强-奸啊呜呜……”
&bp;&bp;&bp;&bp;刁曼蓉与陌雨阳赶回到这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她疲惫的拖着身子,走到客栈门口,敲响了门。
小二打着哈欠开了门,这里是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夜的。见到刁曼蓉一来,他连忙好声好气的请着她入内。
陌雨阳也随后而入,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一阵风刮过来,吹起一阵白烟落在了他的背上……
开好房间上楼之后,刁曼蓉总觉得陌雨阳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就好像换了一个人,这种眼神真的让人非常不舒服。
幸好客栈这里有专门的洗浴间,刁曼蓉拿了衣裳入内,准备将自己的一身灰尘洗掉。
这一路来,太赶了。她一直就在想,雪萌这个贱人是在前面还是在后头。
要是在后头,那就是最好的。之前因为骨女的事情,她疗了很久的伤,才启程又遇上下雨,怕伤口裂开,只好又等了一段时间。
脑海中一想起雪萌的名字与模样,她就咬牙切齿,将自己的身子都用力的搓了起来。
浴桶中,她的脚上浮现一层光芒,很快隐没。
刁曼蓉见到这层光芒,忿忿地用毛巾拍打着水花:“可恶!可恶!为什么自己的腿会变成这个样子!”
自从经历过上次蛇王内胆的事情之后,她的腿就莫名其妙得了一种怪病,时不时,她的腿上就会长出一层与蛇一样的鳞片,看起来很是吓人。
好在维持时间也不是很久,她打算等做完这次的任务之后,就回去问问她的爹,看下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这个事情,洗浴池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这个时候,还有别的女人过来沐浴吗?刁曼蓉的秀眉拧成一个结,看向门口。
才一眼,她就愣在了浴池中,口吻冰冷:“你进来做什么?”
“没什么。”陌雨阳目光炙热的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的体内仿佛被什么燃烧了一样。
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从背上拼命的往体内钻,钻一次,他的下半身就肿胀一次,这次感觉——是****。
也不知怎么想的,他脑海中立马就想到了刁曼蓉。
刁曼蓉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朝着浴池的旁边靠拢:“不要过来。”
“你我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做点这种的事情,怎么了。”陌雨阳好言好语的相劝。
“哼!”不说这个,一说刁曼蓉就来气。要不是因为该死的雪萌,她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苟且!更加不会因为名声的事情,与他这种游手好闲的男人成为未婚夫妻!
“上来。”陌雨阳对她伸手。
“不去。”刁曼蓉看着他有些反胃。
“我让你——上来!!”蓦然间,陌雨阳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无视过浴池中的水,他一只手将刁曼蓉滑溜溜的身子拖上来,摁倒在地。
不管她的反抗,只顾着自己的一己私欲,侵犯着她的身子。
旖旎过后,刁曼蓉也渐渐地被****征服,屈居在他的身下,辗转承欢。
两人从浴池到了寂静的走廊,再从走廊至自己的房间,均是洒落了陌雨阳的痕迹。
而他的背上,那团白烟渐渐地袅袅升起,开始壮大……
&bp;&bp;&bp;&bp;一大清早,等刁曼蓉醒来之后,陌雨阳已经不见了身影。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处,雪萌与卫墨再次得知,又出现了新的一桩侵犯少女案件。
——
陌雨阳回来的时候,身上明显沾染了胭脂的气味。
敏锐的刁曼蓉闻到这股香味,气的将拳头捏紧:“你是不是又出去找那些残花败柳的贱人了!”
“话不要这样说。”陌雨阳拉住她的手,将她压在身下,再次得到她。
云-雨之后,刁曼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陌雨阳趴在床上,虽然有些累,但下半身还是处于雄起状态。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种感觉,要将他折磨疯了!
也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为什么偏偏会这样!
更加让他难受的是,他的脑海中循环播放着一个人的样子,那就是……雪萌。
他非常非常渴望想要得到她!甚至忍不住叫出了她的名字。
听到陌雨阳在床上叫出雪萌的名字,刁曼蓉的怒火更盛,一脚将他踢下床,指着他骂:“给我滚!别来玷污了我的床!口口声声就想着雪萌那个小贱人,你是因为没有得到她,所以还对她心心念念的想着对吧!呵,那你有种找她去!滚!”
听到刁曼蓉刺耳的话,陌雨阳穿好衣裳,扫兴而出,一颗心燥热起来。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在指引,走过街尾的茶店,才一转弯,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雪萌与卫墨。
她也在这?
陌雨阳心中的那些燥热全部集中翻涌起来,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念!
咬住下唇,他偷偷地不远不近的跟随在他们的身后,看看这个雪萌要去哪里。
他觉得自己要被折磨疯了!脑海中好像有个男人一直在说:她!是她!要了她!
被这个意念一句句的催动着,他背过身,狠下心咬咬牙,转身去药铺买了几味药。
反正西陵璟现在也没有在她的身边,自己反而更加容易得手……
买到了到手之后的药之后,他阴险一笑,看向雪萌与卫墨正在调查着少女死亡的位置,目光中的阴霾像是散不开的雾……
雪萌与卫墨才聊天到一半,一个举着糖葫芦的小孩过来,送给雪萌一张小纸条。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午夜时分,我在绿苑后院等你,不要叫任何人过来,有要紧事情与你商量。
没有署名,也没有说明是谁。
蹙了眉,雪萌将手中的小纸条揉成一团,用魔元将它消成粉碎,飘落在地上。
见纸条被送出之后,陌雨阳松出一口气,背对着墙哼哼一笑。一切,就要看晚上的了。
雪萌如此聪明,一定会带人前来,至于带的是谁,他都不在乎,毕竟他有的是方法声东击西,制造幻象调虎离山。
到时候……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那就好解决了。
——
对于自己把握不定的事情,雪萌也不会藏着,她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西陵璟,也么有告诉别人。
若是她的熟人,那告诉西陵璟就没有关系,若是告诉卫墨,恐怕会造成误会。
就算对方是有备而来,那又如何,她有西陵璟在手,还会怕谁?
时间很快流逝,眨眼间便到了午夜时分。
——
躺在床上,刁曼蓉辗转难以入眠,一想到白反常的陌雨阳,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想来想去,她决定去房间看看陌雨阳,到底在搞什么鬼。
刚好这样想着,她悄悄地出了门,才打开房门,就见到陌雨阳的身影轻轻的下了楼……
&bp;&bp;&bp;&bp;见此情况,刁曼蓉蹑手蹑脚,尾随在他的身后,看看陌雨阳到底打算去哪里。
陌雨阳一心想着雪萌,也没有留意身后,一个劲的往绿苑赶去。
夜幕,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夜雾袭来,月华掩藏与乌云身后,只留出一小角淡淡的光。
借着夜色,陌雨阳匆匆的赶路,终于悄然的到了绿苑之后,他发现雪萌站在空荡的庭中,恭候多时。
仔细一看,西陵璟没有在她的身边,看起来应该是潜伏起来的。
不过没有关系,陌雨阳扬唇一笑,他早就用银子买通了人,估计这会儿,也会过来了。
才想到这,顿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朝着雪萌逼近。
躲在陌雨阳不远处的刁曼蓉见到雪萌的身影,眼眸中的怒火都要喷射出来,几乎不受控制的就要扑过去!
这个贱人!居然勾-引陌雨阳!
她狠狠地咬牙,按耐住自己的脾气,潜伏在旁边,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不会错过杀害她的任何时机!
好你个陌雨阳,你假意与自己快活,但私底下又对着雪萌这个贱人心心念念的想着,太可恨!
——
风吹得树叶沙沙响,雪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也察觉到了周围有人靠近。
是熟人吗?她蹙眉心想。
就在这个时候,火光朝着这边走来,猛然间,一张网朝着她的身上盖下去。敏捷地躲过,雪萌逃过此劫,戒备起来。
先前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不过现在……很明确了。
手中的魔元毫不留情地冲击着,对面来势汹汹的人举起火把,将早早布置好的地方点燃,想要困住她,也不允许别人进入其中!
陌雨阳见状,手中的魔元跃过火光,直直的朝着雪萌的脚下弹去。
早早让人挖好坑的地方现在已经准备好,加上有魔元打通暗道,压根就不用多费时间。
火光汹涌,雪萌顺势掉落进里面,一言未发。
陌雨阳哼哼的冷笑,看了看四周,压根具没有西陵璟的模样。看样子,西陵璟是不会出现了。
或者说,他压根没有来!
陌雨阳摆摆手,让人将这些火扑灭,自己走到了绿苑庭院中的石头旁边,将一个石头用魔元搬开。
石头搬开之后,里面赫然呈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延伸到了火势蔓延的地方。
爬进洞口,他带着满满的自信,手中的药水浸泡在布上被打开。这是一种迷药,只要被捂住,立马就可以丧失意识。
雪萌,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要怎么样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从洞中看到雪萌的时候,陌雨阳二话没说,用布捂住了雪萌的口鼻,令她陷入昏迷。
将她拖出洞口的时候,外面的那些人早已恭候多时。
给了他们银子打发掉之后,陌雨阳的手抚摸过面前的美人,忍不住流下垂涎的口水。
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在说:趁现在……要了她,好想要得到她,这个女人!
这种疯狂的执念越来越强烈,令他心痒难耐,像是一百只蚂蚁在某处爬着。
将雪萌放在地上,陌雨阳正好宽衣解带之时,刁曼蓉再也受不住,从背后出现。
她手中的魔鞭“啪嗒”一声,抽在地上,将地上抽裂开:“陌雨阳!你……”
“你来做什么?”见到她,陌雨阳连忙将身上的衣服穿好,不悦的看着她。
“怎么?你心虚?”刁曼蓉冷冷一声,魔鞭朝着雪萌的脸狠狠地抽下去,“你是干得不错,现在她昏迷了……我杀了她,正好!”
&bp;&bp;&bp;&bp;魔鞭还没落在雪萌的身上,就被陌雨阳一把扯住。
他的表情凶狠冷漠,俨然跟换了一个人一样,瞪着刁曼蓉,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吓人:“给我放开!”
一个用力,他竟然将刁曼蓉推倒在地。
刁曼蓉没想到他会这样对待自己,踉跄跌倒之后,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见到陌雨阳一副急不可耐脱下衣裳当着他的面强要雪萌之后,她声嘶力竭地吼道:“你就这样不要脸!要跟这个贱人做苟且之事!”
将刁曼蓉的话抛之脑后,陌雨阳整个人的身子贴在雪萌的身上,恨不得将她现在吃掉!
刁曼蓉恨恨的咬牙,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
没错……
她现在就是要看着,雪萌这个贱人是如何被陌雨阳****的。
她真是期待,当雪萌醒来之后,见到赤-裸的陌雨阳与她之时,是什么样子的反应?
那一定是有趣极了。
她不是仗着西陵璟撑腰吗?现在……要是被陌雨阳夺去了清白之身,看她还拿什么跟西陵璟在一起!
看堂堂太子,是如何被她戴上一顶绿帽子!
想到这,刁曼蓉也逐渐痛快去来,再也没有纠缠。
冷冷一笑,她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未婚夫与雪萌,准备来一场翻天覆地的云-雨缠-绵。
就在这个时候,被陌雨阳压在身下的雪萌猛然一睁开眼,发出“bong”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狸猫。
你能想象吗?
一个急不可耐,需要发泄的男人,正好拿着自己的某个位置准备将她占有。
但还没进入,就发现面前的美人变成了一只灰不溜秋的狸猫,长而蓬松的尾巴扫过了他的……某个地方。
狸猫眨着黑溜溜的眼睛,脸上泛着一丝绯红看着他,眼睛里却写满了鄙夷。
而陌雨阳原本雄起的某个东西,渐渐地……渐渐地……开始下落,最终变成了秋天枯败的小草,聋拉着头。
****尽数消失,可以说是,只要他以后有丁点房事,都会被这个画面刺激到脑子,再也没有了雄风。
可恶……
他眼前一黑,附在背上的白烟袅袅升起,眼看着就要飘走。
就在这时,一道深紫色的魔元将它撞击在地上,瘫软如泥,那白色的烟雾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刁曼蓉被这个措手不及的画面打击到,回头一看,只见出尘的雪萌飞掠过来,背后伸出一双巨大的赤色翅膀,眼神如冰,嘴角噙笑,颇有些战神英姿。
怎、怎么回事……
刁曼蓉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见到刁曼蓉,雪萌盈盈一笑,收起自己的翅膀,手中的千丝索捆住了地上的白色烟雾,将它束缚得紧紧地。
还没等刁曼蓉开口,雪萌将地上的这个白色烟雾用布条拾起包好,笑吟吟的看着她,声音清脆如玉:“刁曼蓉,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哼,贱人,别假惺惺的跟我说话!”刁曼蓉不爽道。
“哦~”雪萌又笑,“我忘记了,畜生不懂礼貌也不会跟人说话,我却还跟畜生打招呼,真是糊涂了。”
“你!”刁曼蓉捏紧魔鞭,就要上去给她一击,银牙咬的咯咯响。
&bp;&bp;&bp;&bp;见她要对自己动手,雪萌毫不客气的笑:“若是你认为打得过我,尽管来。”
刁曼蓉住了手,是,如今……她是打不过她!
可恶!
看到雪萌这个样子,她的心里就非常的难受,像是有手在心里挠着,很想撕破雪萌的脸。
知道她在心底肯定有骂过自己,雪萌也懒得跟她计较:“我劝你现在还是将你的未婚夫带回去吧,说不定好好的调养一番……他还能够……恢复雄风。”
现在陌雨阳被狸子惊吓住,唉,以后能不能跟刁曼蓉快乐的共度房事,都是一个问题哦~
不甘心,刁曼蓉咬着牙,忍气吞声,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气压下去,强忍住胸口燥热的火气。
地上的狸子见到雪萌来了,从陌雨阳的身边爬出来,蹦跶到雪萌的面前,卖着萌:“雪萌,我刚刚的表现好吗?”
“好~”雪萌摸摸它的头。
不清楚敌人底细,最好的办法就是探探路。
当雪萌见到对方是陌雨阳的时候,也是有些惊呆了。好端端的,陌雨阳怎么对自己动起了这样的心思。
但很快,她与潜伏在附近观看的西陵璟,纷纷的注意到陌雨阳身上的不对劲。
他的背上那白雾越大,欲-望就越是强烈。
看样子,是那白雾在作怪。雪萌又想起先前的那个案子,也是因为这个东西在作祟,想必其中一定会有关联。
所以她就偏偏等着陌雨阳这个时候,让西陵璟出击。
时机恰恰好,两人配合的也非常完美。
回想到这,雪萌忍不住瞥了西陵璟一眼,心中蔓延上一丝奇异的情绪。
刁曼蓉将陌雨阳艰难的扶起,恶狠狠地瞪了雪萌一眼:“回到倾界,我不会放过你的!”
“哦~好,我知道了。”雪萌懒散的应付着她的话,等刁曼蓉走出一段距离,雪萌的话似是无心的提起,“刁曼蓉……你的脚,还好吧。”
听到她的话,刁曼蓉咬着牙转过身,语气森然:“你什么意思?”
“就好心问候问候一下你呀。”雪萌无辜的看着她。
“好,我很好。”刁曼蓉咬着牙齿,一字一句道。
“嗯,那就好呢~我还怕……你的脚有朝一日,不能自由活动。”雪萌掩唇一笑,“既然没事,那你就赶紧走吧。”
身子一僵,刁曼蓉愤怒地离开。她比以前聪明了一些,也可能是这一路被雪萌收拾了几次,开始学乖了。
她知道,现在打不过雪萌。她可以忍,等回了倾界,她还怕整不死雪萌!
刁曼蓉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与漆黑的夜融合在一起。
雪萌看着被布裹住的东西,无奈一笑:“这是个什么。”
“送给卫墨看看。”西陵璟提议。
“嗯,也只有这样了。”雪萌吐吐舌头,狸子被她收入雪域空间与其余魔-宠-团聚。
她无害一笑,与西陵璟并肩走着。
在回去的途中,雪萌手中的白雾拼命地挣扎着。虽然千丝索是个好东西,但至于能不能完全束缚住一团烟雾,确实一个谜团……
就这样想着的时候,猛然间,她手上的那团白雾挣脱开她的手,猛然附在了西陵璟的身上……
&bp;&bp;&bp;&bp;雪萌见状,吓了一跳。
手中的冰焰快速地朝着白雾出击,却没有捉住。它就像是滑溜溜的泥鳅,简直难以控制。
那团白雾眼睁睁的朝着西陵璟袭去,还没附在他的背上,反而被他悄然无息的用袖子笼罩而住,手中强大的魔元将它捆绑住,在袖中老老实实的待着。
雪萌看到那团白雾不见,以为是附在了西陵璟的身上,微微有些着急起来。
见到她这副紧张自己的可爱模样,西陵璟忍不住俯下身,扬唇一笑,魅惑的眉眼中晕染开情愫,朝着她靠拢。
他身上好闻的香味压了下来,伴随着星辰般他的眼眸,朝着自己靠近。雪萌的呼吸,有那么一瞬滞留在胸口,都忘记了呼吸。
见到她没有躲避,他的心里划过一丝甜意,毫不留情地继续朝着她靠拢,薄唇轻轻覆盖住了她的。
她的呼吸紊乱,继而被他炙热的唇吞噬掉。
单手环住她的纤腰,西陵璟将袖中的白雾紧紧地拽住,不让它逃跑。一心二用,他更加倾向对付雪萌。
吻来的炙热来的措手不及。
雪萌有些招架不住,心里上下打着鼓。她觉得,西陵璟一定是被附身了,才会有如此的表现。
现在,要怎么样做,才能让他脱离那个白雾?
心中打着算盘,她的一只手有些生涩的攀上他的背,娇唇轻抿,勾住他的舌头,两人均是呼吸一滞。
紧接着,更加狂风暴雨的吻袭来,若是他不紧紧地拽住自己手中的白雾,还真的会让人觉得被附身了。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知道,他压根就没有被附身,这是借着“附身”的旗子,占着她香甜有趣的便宜。
想到这,他闭上的眼眸微微扬起一个笑意,吻也就更深,似乎要将她融为一体,与他合鸣。
好景不长,应该说……便宜还没占多久,雪萌攀在他后背的手,猛然高高地扬起,对着他的脖颈砍了下去。
穴道被点住,西陵璟本来就没有警惕之心,就这样华丽丽的栽在雪萌的怀中,暂时晕了过去。
趁着他松手的瞬间,白雾也赶紧溜之大吉。
雪萌见到白雾从他的袖子中出来,也没有多想,手中能用的全部用上。
先是用银针定住了它的尾巴,再用千丝索将它捆绑而住。
当白雾一样的东西倒在地上之时,雪萌飞快地用冰焰将它冻结成冰块,倒在地上硬邦邦的,没有再挣扎的余地。
将它拎起,雪萌敲了敲它的头。
被冰焰冻住的地方,白雾的头部露出一对可怜兮兮的眼睛,正泛着水雾看着她,似乎在博取可怜。
无视它的卖萌,雪萌将它揣在袖子中,将狼宝召唤出来,让它驮着西陵璟朝着卫府出发。
拍拍手,她的身后跟着任劳任怨的狼宝,嘴角微微翘起,纤指情不自禁抚摸上了唇。
红唇上还停留着他的味道,伴随着夜风吹来,直抵内心。
想不到太子也有一朝被附身呢~她笑眯眯的这样想道。
眨眼间,就到了卫府。
被雪萌吵醒,卫墨拥着槽槽从房间里出来,睡眠稍有欠缺。
咳了咳,雪萌不好意思的看了槽槽一眼,将袖中掏出捉住的白雾,递给卫墨:“这就是凶手。”
&bp;&bp;&bp;&bp;“什么?”卫墨看着面前一团被冻住的如同白雾一样的东西,将它从雪萌的手上拿在灯光下,仔细的端详:“这……”
“这是何东西,卫大人可知道?”雪萌询问道。
“没想到,绝迹了那么久的东西,现在却出现了。”卫墨颇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到底是我自己做错了,还是如何?”
雪萌知道他肯定还有一番自言自语的解释要说,也没有打断他。
卫墨坐在椅子上,让槽槽拿来一个黑色的匣子,装好这个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好。
弄好之后,他看向雪萌,语重深长地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其实这句话,还有别的意思。”
“哦?”
“这段时间,因为这块地点太过混乱,导致邪念一再入侵,对于任何修炼魔元的少男少女均是不好,所以,我开发了扫黄的运动。”
“这个……不会是……”雪萌像是知道了什么,“邪念?”
“称为‘邪念’也可以称之为‘魔念’。”卫墨哭笑不得,“当人的想法产生一定的磁场,就会实现。当魔的想法产生一定的意念,就会召唤更多同样意念,从而汇聚在一起,称为一种意念魔。”
“这种意念之魔分很多种。”卫墨顿了顿,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透来新鲜的空气,“有‘贪念、嗔念、恶念、邪念、色念。”
“这个,莫非就是属于‘色念’?”雪萌接下卫墨的话。
“嗯。”卫墨的语气有些沉重。
“卫大人,虽然有时候整整风气是可以,但是也不能太过拘束。毕竟……万物存在,自有它的道理,维持平衡才是最好的。”雪萌款款一笑,“我在街上之时,确实没有发现青-楼之所,莫非……”
“当然也是我阻止的,一旦有这种地方,都被我查处了。”卫墨垂头一笑,“有人说我不配做魔,魔在人的心目中,都是邪恶的代表,但我却适得其反了。”
“卫大人不必太过自责,关于这件事情引发的后果,卫大人不妨再多多思考一下,从其余的地方着手,也以免再次产生‘色念’,引发新的少女出事……”
“雪姑娘所言极是,这次的事情,也多亏雪姑娘了……”
“哪里哪里。”雪萌谦虚一笑。
这件事情,总算是将罪魁祸首揪了出来,戮魔也就不用再背黑锅,他们也总算可以往中心而走。
进入了中心,那就代表走完了整个任务,可以进去冒险收拿东西了。
雪萌与西陵璟准备好行李的时候,槽槽在旁边帮忙打点,还贴心的准备了许多路上必备的东西。
花花站在一旁看着,想了想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怀中揣着满满鲜红的果子。
走到雪萌的面前,她脸一红,塞给她:“给、给你们的……”
“果子是坏吧。”槽槽皱眉。
“不碍事。”雪萌笑,接受花花的好意。她毕竟有雪域空间,这些果子不算什么。
听到雪萌的话,花花脸上一红,傲娇地走到槽槽的身边,咳了咳:“这次,谢谢你帮我主人找回槽槽,还有破解了案子。”
还没等雪萌开口,她又立马补上一句话,“下、下次记得来玩,做完任务的时候……我主人要请客!”
“好。”雪萌忍不住笑出声,目光暖暖的。
&bp;&bp;&bp;&bp;跟着卫墨出入捷径,果然很快就到了中心。
站在中心入口的面前,门口是一座非常大的洞窟,里面雾霾弥漫,透出一股阴森硝烟的味道。
若是没有走这条捷径,那他们正常走的话,起码要过三个关卡才能到这个地方。
狼宝照例蹲在雪萌的肩膀上,哆哆嗦嗦道:“雪萌,这个里面……能允许飞行吗?”
“若是上头没有吃人的怪物,我想应该可以飞吧。”雪萌淡淡道。
“嗯。”妇唱夫随,西陵璟自然要按照雪萌的意思,点点头的。
狼宝面色有片刻的苍白,雪喵见它这个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坐在他的头顶上,微微有些无语。
为了减少负担,雪萌认为还是少一些魔-宠-出来比较好,以免形成一个较大的目标。
据说中心危险重重,只有到达最顶峰,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倾界,获得称号,得到丰厚奖励!
进入里面之后,雾气大的让人分不清谁是谁,偶尔听到天空上有鸟的鸣叫声传来,刺耳尖锐。
西陵璟握住雪萌的手,担心与她失散。
雪喵也紧紧地揪住狼宝,狼宝疼得呲牙咧嘴,吼道:“雪喵……不要就揪住我的眼皮,很痛……”
雪喵:“……”
走过荒芜的雾霾,前方的景象总算清晰了一点。
终于,走出了这块地方,四周的气氛都缓和了起来。
仔细一看,雪萌与西陵璟现在处在的这块地方,就像是荒芜的沙漠,寸草不生。
低声残留着动物或者是人的骸骨,有些被埋没在沙子中,露出半边的骨头。
嗯……
这个时候,好像要召唤出某种东西。
雪萌二话不说,打开了雪域空间,让嘟嘟自己来挑选骨头。
见到这些骨头之后,嘟嘟觉得自己进入了魔界天堂!这难道不是天堂啊!
情不自禁的,它哼起了欢快的歌曲。
能想象吗?在荒芜的沙漠中,一只满心欢心拾着骸骨的魔-宠-,还发出五音不全的歌声,飘散在风中。
风声鹤唳,莫名的渗出一种寒意。
狼宝打了个哆嗦:“呀拉索……这莫非就是青藏高原?”
雪萌白了它一眼,狼宝立即埋住脑袋,没有再吭声。
对于前面的路,雪萌不是很清楚,召唤住了蛇宝,她打算利用一下千里眼。
蛇宝兴高采烈地踩在狼宝的脑袋尖上,连忙叫着:“不够高,嗯,还是不够高,再高一点。”
狼宝被它的话气的耳朵里都要冒烟,愤愤道:“最高了!”
“哦……”蛇宝扭扭腰,“那我找戮魔好了。”
“友尽!!!”
“狼宝……你别忘记了,友尽的意思是,友情的结束,爱情的开始……”雪萌幽幽的看着狼宝与蛇宝,“按你这句话来说,是基情的开始啊。”
“……”这么恐怖严肃的时候,雪萌你能不吐槽吗?
戮魔懒洋洋的被召唤出来,见到一望无尽的沙子,瘪起嘴:“这么大的风沙,莫要把我白皙光滑的肌肤吹裂了,这样就不好了……雪萌,你还是将我放回去吧。”
“那变成黑不溜秋的样子,就没关系了?”雪萌笑嘻嘻的看着他。
&bp;&bp;&bp;&bp;“……”戮魔想了想,哪里还想再恢复真身成为那颗煤球样,果断的摇头,对着蛇宝笑:“来来,蛇宝,爷我的脑袋给你踩!”
“好叻~”蛇宝笑眯眯的踩在他的脑袋上,观望着别处的景象。
狼宝幽怨的站在旁边,嘟囔道:“一米九的巨人了不起,小心召唤兵长砍死你。”
蛇宝通过千里眼看了一下远处的环境,表情略有些严肃。
吞吞吐吐的下了戮魔的脑袋之后,它紧张兮兮的看着雪萌:“雪萌,真的要继续做任务吗?”
“怎么了?前方是有什么危险?”
“不是前方……”蛇宝吓得在地上翻滚,“是好多长着尖尖牙齿的大头鸟飞来了,它们的爪子下,还有好多尸体!看样子是做任务失败之人的!”
蛇宝的话才落音,立马就有震耳欲聋的鸟叫声响起。
刹那间,风沙走石,地上的沙子被鸟的翅膀煽起,让人迷得睁不开眼。
立马将魔-宠-们放入雪域空间,地上只留下了她与西陵璟,以及一脸严肃的戮魔。
这种腐匪鸟,以死人的肉为食,也是乌鸦的一种变异类。
若是撞见活人,特别是过冬的时候……就储存起来,等到活人变成死人,就可以饱饱的美餐一顿,是一种生性凶残的鸟类!
它们的爪子可以非常干净利落地将人开膛破肚,弯弯如镰刀的喙可以轻易的将人的内脏啄入腹中吞噬。
腐匪鸟唯一不喜欢骨头,因此这地上留下来的,大概就是剩余的尸骨吧。
雪萌很清楚的明白,一只鸟类非常好对付,但是一群……就是玩命的节奏。
光是数量这一点,他们就已经逊色了。
双目如炬,雪萌凌厉地扫过地上的沙地,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瞥见一块拱起来的沙地,雪萌二话没说,拉着西陵璟与戮魔快速地走到那块高高拱起的沙地旁。
西陵璟知道她要做什么,与她对视了一眼,手中的魔元源源不断地朝着她而去。
接收到西陵璟的魔元,雪萌立马催动能量,开启了隐身功能。
要是光明正大的在鸟的底下隐身,这群聪明的鸟类说不定会起疑心,但若是有个躲藏点再悄悄隐退,那就好很多。
戮魔惨叫了一声,被她收入雪域空间,她差点把这个是人又是兽的家伙给忘了。
十指紧扣,雪萌与西陵璟静静地等待着鸟潮过去。
也不知这种鸟的嗅觉如何,若是它们的嗅觉足够灵敏,那即便隐身了,气味还是残留的。
雪萌正这样想着,一只鸟猛然从天空上俯冲下来,朝着雪萌逼近,宽大的泥黄色翅膀将地上的沙子扬起,差点将雪萌掀翻在地。
它长而弯的喙在沙地上拖出一条痕迹,像是在找寻什么。
心中一紧,雪萌心道,莫非它们的嗅觉灵敏?
正这样想着,它长长的喙用力地在沙地上啄起来。雪萌与西陵璟靠在一边,观察着它的动作。
不过,它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与西陵璟?
雪萌悄悄地倒退一步,脚下顿时显露出一个深浅的脚印。顿时间,腐匪鸟警觉地抬起头,看向沙地上凭空出现的脚印。
这个鸟也太聪明了吧!居然会看脚印!
&bp;&bp;&bp;&bp;雪萌屏住呼吸,与西陵璟默默地对视了一眼。他与她的魔元是一致的,幸好她能够见到隐身后的他。
腐匪鸟歪歪头,见到四周没人之后,发出嘀咕的一声怪叫,长长的喙再次朝着地面啄起来。
才一会儿功夫,埋在沙地下的腐尸就被它挖掘出来。
看样子……这个人要么就是受了重伤被风沙埋没,要么就是渴死跟饿死。
得到食物的腐匪鸟心满意足地开吃。直至吃够了之后,它将剩下的肉撕下一块长长的打包打走,留下一具粘着血丝发出恶臭味的尸体留在沙地里。
这股味道被风吹散,闻得雪萌几乎作呕。
见到腐匪鸟的队伍终于离开,她松了一口气,与西陵璟节省魔元恢复状态,继续朝着前面走着。
只是来来回回走了很久,她与西陵璟竟然重新回到了原点。
面前,还是那具当着她面被腐匪鸟啃噬掉的尸体,恶臭味散去了不少,风吹起来的沙子,有些覆盖在了他的骨头上,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样子。
看样子,这个地方算是一个迷宫?
雪萌召唤出蛇宝,让它看看,正确的路应该是哪条。
幸得有蛇宝帮忙,这块沙地才终于走到了头。原来一路上,是非常讲究规律的。
见到有脚印的地方,就躲过,专走那些没有脚印的地方。
再加上蛇宝一直观望着前面的状态,虽然耗去了一点时间,倒也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走出沙地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晚,临近黄昏。
雪萌与西陵璟到达了一座幽暗的森林中,特意在水源附近寻找了一个地方歇息,雪萌与西陵璟饮过水之后,开始思考起夜间入睡问题。
“太子对于这座森林熟悉吗?”雪萌咬了一口花花送的果子,问道。
这也是西陵璟第一次来,毕竟他向来是太子,也用不着做一些这样的任务,不过他似乎听说过这个森林的名号。
毕竟,这个森林据说是魔界最危险的地方,也是葬身魔兽腹中,最危险的地方。
“斗魔林。”西陵璟薄唇轻启,说出这个森林的名号。
雪萌觉得怎么听,这个名字就怎么别扭。斗魔,是斗魔王,还是斗魔兽呢?
撇撇嘴,她看向狼宝,启用了读取功能。
斗魔林。
属于魔界中做任务丧命最多的地方,一到夜间,就是魔兽的天下,鲜少有人在这里入睡,唯一的办法就是趁早离开这里!
到了夜间,挂在树梢上的嗜血蝙蝠会出来行动;潜在水中的食人鱼会出来透气,鳄兽也会上岸找寻一些肉食;藏匿与洞穴的斗魔林之王双虎会出来觅食。
这个森林这么大,雪萌很难保证现在能够走出去。
树上不能睡,水底不能呆,那……就只能从洞穴中入手了。
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雪萌敲敲狼宝的脑袋:“刚刚说,最大的双虎是斗魔林的老大?”
“是呀。”狼宝有些后怕道。
“作为一只狼,听到老虎的名字,你就不能镇定一点吗?”雪萌戳戳它的头,恨铁不成钢。
狼宝摇摇头,一脸正义秉然:“雪萌,请叫我阿斯拉雪橇犬,俗语——哈士奇。”
“……”
“汪汪汪!”
懒得搭理它,雪萌扫了扫附近的洞穴,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水源旁边一个巨大的洞穴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虎啸声……
&bp;&bp;&bp;&bp;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雪萌悠然自若的笑了笑,摸摸下巴。
狼宝急得团团转,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雪萌,我们现在就是在最**o的洞口,怎么办怎么办?现在逃去哪里?”
“逃?”雪萌明眸善睐,“为何要逃?”
“难道你想将自己送入虎口,请它们美美的吃上一顿,这样……双虎们就会放过我们了?”狼宝站在一边YY起来。
说到动情处,它痛哭流涕:“雪萌……你对我们实在太好了,这才叫牺牲自我,成全大家,我们会深深的悼念你的……”
话才说完,雪萌揪起狼宝的尾巴,抛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朝着洞里甩进去。
才甩到洞门口,狼宝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猛然在空中掉了个头,没命一样撒丫子朝着西陵璟的脚边跑去,用力地抱住西陵璟的大腿:“男神!男神!我要吓尿了!”
“乖,只要你把双虎们伺候好了,我们就不会被吃掉呀,说不上还可以成功过关,跟双虎成为朋友,走上人生巅峰!”雪萌笑嘻嘻的看着它,谁让这厮说出刚刚那种话的。
身子一个哆嗦,狼宝朝着西陵璟再次靠近,似乎要黏在他的身上。
心里暗自安慰自己,还好还好,男神没有抛弃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西陵璟蓦然开口:“虎会吃狼?”
“不如,试试?”雪萌扬唇一笑。
“嘤嘤嘤!这个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狼宝吓得魂不附体,一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走到西陵璟的面前,雪萌轻轻一笑,对着他递交了一个眼神。
她知道,有些时候,她就算什么都不说,他一定会懂。
没有多余的话,西陵璟将手中的魔元传递到她的身上,眨眼间,他们已经成了隐身的状态,包括狼宝。
狼宝被笑眯眯的雪萌点住哑穴,故意吓唬它道:“现在我帮你点住穴道,之后就送进虎穴,给双虎吃掉你~说不定,来世你还能投个好胎,变成一米九呢。”
呜呜呜……狼宝悲哀的看着她。
雪萌嘻嘻一笑,拉着隐身的西陵璟进了洞穴之中,身影隐没在了黑暗的洞门口。
狼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以为雪萌要将自己送入虎口。
心里呜呼哀哉地叫出声,它两眼一翻白,吓晕了过去。
扑哧差点笑出声,雪萌将狼宝放入雪域空间。谁让这家伙先不正经的。
西陵璟与她并肩走着,观察着洞内的动静。现在,猛兽还处于熟睡的状态,一切都没有进入夜间的状态。
洞内混淆着老虎身上的味道,飘来一股尿骚味,看样子这个老虎也不怎么讲究卫生嘛……
轻手轻脚地走着,雪萌与西陵璟生怕惊扰了洞中的猛兽。
如果要一-夜都隐身过去,未免太耗费魔元。鬼才知道,后续还有什么东西等着他们,能省就省。
又往洞中走得更深,雪萌也发现差不多了。
看了看四周,她从雪域空间召唤出元宝,用它亮的发光的金子照亮了洞内昏暗的地方。
刚好在这个洞口中,有一个小洞,能够容纳进两个人。
&bp;&bp;&bp;&bp;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能也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偏偏双虎最厉害,他们还要跑到这里来入睡。
不是说,双虎夜间要觅食么?
那既然双虎出去了,这个洞穴……哪里还敢有别的猛兽出没呢?毕竟这里还残留着双虎的气味,也没有哪只不长眼的猛兽敢来挑衅。
雪萌与西陵璟,纷纷的认同这个策略。
在小洞中待着,就等着黎明的到来,他们就可以趁着双虎们睡觉的时候,溜出洞口,赶往下一个地方。
夜晚,终于正式的降临。
两道长长的身影走出洞口,大约是去捕猎了。雪萌与西陵璟看着它们离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先闭上眼蓄精养神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雪萌与西陵璟面面相觑,看着一直爬上来的小老虎,有些懵然。
大约是父母离去,小老虎太无聊,想走走,谁想到就走到了这里来。
它还小,对于人这种生物,还好奇地很。以为是父母的朋友,它喜滋滋的爬上雪萌的手,一直软软的爪子挠着雪萌的掌心,想要跟她一起玩耍。
一只老虎!这要她怎么愉快地玩耍!
雪萌无奈地召唤出了狼宝,对于老虎这种生物,它好歹也是一只动物,会招架得住吧?
狼宝出来见到小老虎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
它咳了咳,戳了戳小老虎的胡子,蹭到西陵璟的身边:“这只老虎……怎么会来这里?”
雪萌将小老虎扔给狼宝:“你帮我照看,我不会看。”
“你坑狼啊!”狼宝叫出声,回音在漆黑的洞中回荡着。
雪萌急忙捂住它的嘴,万一双虎还在洞门口徘徊,听到这个声音,一定会回来查看,到时候……
幸好,等了一会儿,没有见到双虎的归来。
应该是走远了。
纷纷的松出一口气,雪萌与西陵璟依靠在一起,看着狼宝与小老虎。
无奈之下,狼宝只好将这只小老虎抱在怀中,它又不见得比这只小老虎大,整来整去,它也不会伺候。
也许是狼宝折腾的太烦躁了,小老虎不乐意地瘪瘪嘴,委屈地哭出声。
软软糯糯的声音,几乎要将人的心都听化了,简直就是猫嘛!哪里是一只老虎!
听到这哭声,狼宝急忙哄着它,一边哄,一边蹭向雪萌的身边,准备去扒下她胸口前的衣服。
“你做什么。”雪萌紧紧地握住它的爪子。
“它哭啊……我觉得它是饿了,所以……想给它找点东西吃。”说完,狼宝还别有深意的看了看雪萌的胸部。
嘴角一抽,雪萌给狼宝一个大大的爆栗子,笑的轻巧,挥挥手:“矮狼君,躺下。”
“做什么?”
“躺!”
“……”狼宝支支吾吾着,还是大喇喇的躺下身子。
雪萌将小老虎的放在它敞开的身子上,让它自己去摸索狼宝的身子,还顺道给狼宝点住了穴道。
可怜的矮狼君毫无节操的躺在地上,眼中含泪,身子却不能动弹:“小老虎……啊……别咬那里,那里不是奶奶!不是!!!”
刹那间,狼宝似乎感觉到了,蛋碎狼亡。
玩够了的小老虎安然入睡,也没有针对雪萌的念头。雪萌打了个哈欠,也有了些睡意,毫不介意地躺在西陵璟的身上,沉沉的睡去。
不知不觉,即将迎来天亮。
回巢的双虎迈着捕食回来的慵懒步子归来,等它们回到中心的窝点之后,发现独家宝贝小老虎不见了……
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再次响起,隐约夹杂着焦急。
&bp;&bp;&bp;&bp;被虎啸声吵醒的雪萌与西陵璟对视了一眼,而躺在狼宝身边心满意足含着狼宝爪子的小老虎,依旧睡得香甜。
要是等双虎找来这个地方,恐怕有些麻烦。
还没等西陵璟说话,她立马隐身抱住小老虎,朝着双虎的中心窝点而去。
西陵璟紧随其后,担心她有什么意外出现。
小老虎摇摇晃晃的,伸了个懒腰起身,发现自己是悬空状态后,吓得呜呜叫了一声,引来双虎的注意。
硬着头皮,雪萌快速地将小老虎放在地上,转身就跑。
“呜呜。”小老虎抬起头,软萌的站在起来,毫无目标的叫着。
听到这个声音,双虎们赶来,见到小老虎安然无恙,皆是松了口气,爱惜地舔了舔它的皮毛,将它叼回了窝里乖乖呆着。
还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雪萌与西陵璟对视一眼,将狼宝拎起来,走出了双虎的洞穴。
离开洞穴一身轻,在洞内,倒是睡得挺踏实的。
——
走了半天,他们终于离开了斗魔林。
面前横着的,正是一条深不可测的河,水流喘急,漩涡里的吸力,不知引向哪里。
就在这时,也有新的人赶了上来,看来也是有实力的人。
只不过相比雪萌,他们的身上均是挂了彩,看样子在斗魔林中过得不好。
见到雪萌与西陵璟等人,他们纷纷的露出的欣喜之色:“你们也出斗魔林了啊,厉害厉害。”
雪萌礼貌一笑,没有说话。
那边的队伍有五个人,分别是四男一女。站在队伍中的女孩子看起来有些柔弱,怯生生的眼神看着雪萌与西陵璟,粉唇抿成一个小弧度,好奇地看着他们。
这条河,应该是可以给有魔兽的人过去的。
西陵璟见到有人来,暂时不想拿出骕骦,站在一边没有说话。雪萌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想等着这些人先行离去后再说。
以为雪萌他们在担心过河办法,其中一位身形彪悍的男子站了出来,好声好气道:“这条河需要魔兽才能过了,你们若是没有的话,可以跟我们共用一个。”
“这样怕是不妥当,你们先行即可。”雪萌出言婉拒。
“有什么妥当不妥当的,大家都是魔界子弟。”一位清瘦的男子站了出来,目光炯炯的看着雪萌,扫过她身上的每个部位。
被他这样火辣辣的眼神看着,雪萌自是不舒服。
西陵璟将雪萌往身后一护,冷冽如冰的目光扫过那清瘦男子的身子。
薄唇微启,如砸落在冰上之玉的清脆声音响起,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却是有些不留情:“不需要。”
“你怎么这样,我们是看你没有那个实力,所以才好言好语的劝你,你还这样不识好歹……”有人立马不爽的站了出来,对西陵璟的态度,他确实是心里不舒服。
雪萌见气氛僵硬,心里叹了一口气,笑道:“萍水相逢,先谢过你们的好意,只是这点我们确实不需要。若是你们急着过去可以先过,我们也没有说要耽误你们的时间。”
“哼。”听到这话,有人不屑地从包裹中召唤出自己的魔兽。
雪萌眼睛一尖,瞥到他的包裹中有一枚精致的魔宠蛋,还有一只展翅欲飞的雕兽。
&bp;&bp;&bp;&bp;轻蔑的扫视了雪萌一眼,那名清瘦的男子收起目光,将手中的雕兽唤醒。
刹那间,雕兽站在地上,化身为巨大的猛兽,身上的翅膀可遮天蔽日,看起来是个极品魔兽。
朝雪萌这边望了望,其中有人已经露出了得意之色,似乎是在说:你能有那么厉害的魔兽吗?没有吧?
雪萌在心里笑出声,我家男神的骕骦,分分钟甩你们几条街。
五人纷纷的上了雕兽,临走之前,那名看着纤弱的美人对着雪萌颔首点头,露出一抹笑容。
似乎是在为他们的不礼貌道歉,看着她这个样子,雪萌倒是觉得她听聪明的。
他们的师兄,或许是师兄,总是惹祸不会看人脸色,她却会跟在后面一一补着漏洞。
不过看起来,这个美人应该没有那么想象中看起来的柔弱。毕竟能够过那么多关,要靠很多东西的。
雕兽腾空而起,卷起一地的灰尘,斑斓的黄色翅膀扇动,很快跃于上空,展翅高飞。
就在这个时候,一颗魔-宠-蛋从他们的倾斜的包袱中华丽丽的掉了出来,即将要落入湍急的河水中。
千钧一发,雪萌与羞宝融于一体,快速地掠过河面,将那枚蛋小心翼翼地接住,这才让它免受其难。
将魔-宠-蛋抱回岸边,雪萌轻松地落在岸上,松了一口气。
西陵璟瞥了瞥她手中的魔-宠-蛋,道:“送回去吗?”
雪萌看了一眼他们快速离开的方向,撇撇嘴:“到时候再说。”
而上空之中,乘坐着雕兽的五人哈哈的笑出声。
精瘦的男子啐了一口,不满道:“你看看他们,要什么面子呀,不能过河就是不能过河……”
听到他这话,坐在他身后的少女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轻语道:“五师兄,别这样说……”
“我说师妹,你人也太好了,这个时候还帮他们说什么话呀。”
“就是呀,六师妹,你就是太善良了,我看那岸边的女人,虽然长得还行,但心地来说,还是师妹你好。”
这一番话,将六师妹苏雨念捧上了天。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羞赧,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痛快。
她就喜欢听这样的赞美,她一直就是这样活着的,以大家觉得是一朵娇弱的小白花活着。
坐在前头身形彪悍的男子一笑,粗声粗语:“刚刚我还看到那个女的居然有一双翅膀,掠过了河面又倒退了,鬼才知道……是不是因为飞不过去,又半路折返了,哈哈!”
“就是呀。”一位捏着兰花指的男子妩媚一笑,“我们能让她坐,是给她的福气,他们还真的抬举自己了。”
“好了好了。”对他们这一路上的议论声有些不满,二师兄稍微成熟一些,摇摇头,“快别说了,听说裴师兄就在前面的地方遇到了困难了,我们快些去帮助他。”
“嗯!”听到他,苏雨念的眼眸中绽放出光芒,含娇带怯地咬了咬下唇,满心欢喜的等着见自己的大师兄——裴锦傲。
——
西陵璟召唤出骕骦,将雪萌温柔地抱在骕骦的前面,自己一如既往地坐在她的身后。
现在前后都没有人,飞行起来也不惹人注目。
雪萌揣着怀中的魔-宠-蛋,用暖暖的体温暖和着它的蛋壳。
现在坐在西陵璟的面前,也没有了从前的紧张与尴尬之感,更多的是熟悉与安心。
或许,感情就是这样在小动作小细节间,不经意地增加,不经意的转折吧。
嘴角扬起一抹笑,她目视前方,就在这时,“啪嗒”一声轻微地响动,怀中的蛋壳钻出一个小小的魔-宠-……
&bp;&bp;&bp;&bp;“出壳了!”雪萌惊喜的叫出声。
魔-宠-的蛋与其余普通的蛋不一样,在接触到空气之后,它们原本湿漉漉的身子,会立马风干,露出蓬松的毛发。
面前的小家伙,是一只……小白狼。
雪萌乐得眉眼弯起,没想到,她又收获了一只狼。
嗯……只是这只狼,一定比狼宝长得高吧?噗。
从雪域空间中召唤出狼宝,雪萌打算给它看看这只同类。
狼宝听说雪萌收了新的魔-宠-蛋,高兴地钻了出来。见到是只狼时,它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
同类啊!
终于见到一只同类了!幸好这只同类,现在比自己矮啊!
高兴地搂着它,狼宝嗅着它身上的味道,露出一副陶醉的样子:“啊……干脆让它做我媳妇吧。”
“还不知道它的性别。”雪萌将它拎起,准备悄悄地看看它是什么性别。
可惜,现在它还太小了,分不清楚,连很多部位都没有长齐。
狼宝有些惋惜,但惋惜之后,它已经将小白狼当成女的对待。
雪喵也从雪域空间出来,有些哀怨的看着小白狼,眼中是满满的敌意。看得有些久了,见到狼宝亲了一下小白狼之后,它哼了一声别过脸,看向天空中缓缓而过的白云。
吃醋了?雪萌心中讶异的想到。
没想到,狼宝这厮居然还得到了雪喵的芳心啊……不过,雪喵的性别,似乎更加难猜。
——
飞了一阵子,终于即将到达目的地。
骕骦的速度很快,虽然西陵璟有刻意减缓一些速度,但还是追上了前面的人。
将骕骦收起,他们还没走多久,就再次遇上了那群人。
没想到,这里汇聚的人数,却是非常多的,居然有吃的有喝的,像是一间客栈。
在入口的旁边,贴着一张用魔元做成的幻象图纸:
入此段路者,去高月楼找楼长分派任务,完成任务者,即可到达下一个地点,最终成为王者!
那么快就要达到任务的尾声了,雪萌还是有些激动的。
她现在手中的魔-宠-不少,关于魔器,倒是很少。
看样子,要多多收集一些魔器,希望这次会有收获吧。
走了进去,人声鼎沸,一片和睦融洽,有很多剩余下来帮派的人都汇聚在一起聊天。
有些是帮派特定这次的王者,由其余人协助他登顶获得称号。
雪萌与西陵璟走到了所谓的高楼面前时,面前正排着长长的队伍。
从楼里出来的人,手中均是拿着一卷图纸,应该是分配了不同的任务。
正探头看着里面的时候,站在雪萌前头的人回头一望,正是之前乘着雕兽的人。
这……冤家路窄吧?
当雪萌以为这条路已经够窄的时候,接下来出现的人,几乎让这条路成为死路。
见到雪萌,裴锦傲的眼睛瞪大,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掐了自己一把,他确定自己真的是见到雪萌之后,不由得惊呼出声:“雪萌妹妹!”
听得出他声音中的欣喜,站在他身后的苏雨念扯了扯他的衣摆,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裴哥哥,你认识她吗?”
现在裴锦傲的一心只有雪萌,哪里管的上苏雨念的话。
将她左耳进右耳出,裴锦傲似乎也忘记了先前与刁曼蓉勾结起来对雪萌做的种种,一心沉浸在重逢雪萌的欢喜中:“雪萌妹妹,真是好久不见!”
&bp;&bp;&bp;&bp;苏雨念见他如此兴奋的看着雪萌,也不禁多看了雪萌两眼,嘟起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见她如此,三师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六师妹莫急……”
“三师兄……”苏雨念眨了眨眼睛,眼中流动着晶莹的泪水,实在是我见犹怜。
谁能忍心看到美人落泪?三师兄心疼不已,帮着苏雨念出气:“时间久了,大师兄就知道谁比较好了,六师妹你别急,我看那个女人也没什么好的。”
“住嘴!”见到三师弟说雪萌,裴锦傲不悦的皱起眉,喝道,“给雪萌妹妹道歉!”
“大师兄!”
“去!”
“……”一向听裴锦傲话的三师弟,在这刻偏偏逆其道而行,站在一边不吭声,气的裴锦傲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苏雨念见到他如此紧张雪萌,也知道了雪萌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对着这个雪萌,就越加的来气。
一双含着怨气的美眸看向雪萌,她深深的剜了雪萌两眼,这才转过身。
刚好前面的队伍排完,轮到他们了。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裴锦傲摊开地图一看,上面写着:鼢鼠峰。
等他们出来之后,雪萌与西陵璟进去,领了新的地图任务。
楼长笑眯眯的将地图递给她,赞赏一笑:“小姑娘不容易呀。”
“哪里。”
“这个地方的魔器比较多,你们可要多多留意。”楼长给了必备的提示,看着雪萌身上散出不一样的气质,便也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
雪萌盈盈一笑,行了礼与西陵璟走了出去。待西陵璟走出去之后,楼长看着西陵璟的背影出神。
这个背影……似乎很眼熟啊,像是太子。很快,他又摇头一笑,太子都在闭关,怎么会陪着女人出来做这种魔界任务呢。
他笑了笑,将这个念头压下去,继续道:“下一位——”
——
走出外头,雪萌将地图打开来,上面赫然的呈现出三个字:鼢鼠峰。
鼢鼠,是一种头大而扁,背毛银灰色略带淡赭色的鼠类。
一般的老鼠见到它,那体型就是小巫见大巫。它们的门齿粗大;四肢短粗有力,前足爪特别发达,能够挖掘土地。
它们不喜阳光,是一种黑暗的动物。近来鼢鼠为害,所以任务中便出了这样一项。
而鼢鼠变异,对付小的倒还好,若是撞上大的,那可就倒霉了。
雪萌将地图收起,放在袖中。
裴锦傲笑嘻嘻的走过来,将西陵璟挤开,凑到雪萌的面前:“雪萌妹妹,你是去哪里做任务?来,给我看看。”
他还想往雪萌身上挤去之时,西陵璟已经忍受不住他身上的气味,与他蹭向雪萌的动作,手中的魔元将他掀出几丈远。
裴锦傲猝不及防,纵使有抵挡住西陵璟的攻击,但他哪里是西陵璟的对手,当场吐出一口血。
其余师弟见到大师兄倒在地上,纷纷的围上去,目露凶光瞪着西陵璟与雪萌。
西陵璟对他们的表情视若无睹,拉着雪萌走到裴锦傲的面前,仿佛在宣布她是自己的一样,语气孤傲:“你,给我离她远点。”
苏雨念见到裴锦傲受伤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
&bp;&bp;&bp;&bp;因为动静,倒是惹来了其余人的观看。
跺跺脚,苏雨念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金豆子当即噼里啪啦的掉落,声音娇媚可怜。
“我大师兄不过好言好语去问问你们去哪里,你们为何要伤了我大师兄!”
一时间,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早已看不惯的三师弟与五师弟为自己的大师兄打抱不平,纷纷亮出魔元朝着西陵璟靠近。
雪萌担心再次见血会有完没完,径直亮出冰焰将他们冻结在原地,摇摇头:“裴锦傲,若是你还记得你说过一些什么,我就不想当众在这里提出来,以免你难堪。”
裴锦傲听到雪萌这番话,目光一沉,心中像是撕裂开一个口子。
为什么?
他一个人,辛辛苦苦到了这个地方,为什么她还不会正眼看自己?为什么她的语气还是要这样冷冰冰?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对!
他曾经是因为刁曼蓉的事情,鬼迷心窍过一阵子,但是他也有很快反悔了啊!
他、他不是也有帮过她吗?为什么她就是不领情!
她……难道就这样薄情寡义,这样对待自己?他哪里不好?
他都不嫌弃她跟西陵璟有过肌肤之亲了,都不介意这些点点滴滴想要跟她在一起!
心口一痛,他强忍着站起身子,看向雪萌,捂住胸口。
苏雨念心疼的不得了,扶住他,,目光中流露出难受与心疼。她从小就跟大师兄一个人好,一直都是以大师兄为重。
可是现在的大师兄,却偏偏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想到这,她又不禁多看了雪萌两眼,心里是无限的痛恨!
还没靠近雪萌,西陵璟冷冷的目光再次扫向裴锦傲,手中的魔元亮出来,带着强大慑人的震慑力,让裴锦傲不自觉地就站住了脚。
“雪萌……”面对西陵璟的魔元,裴锦傲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现在也非常后悔,但是请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他低声下气的哀求着雪萌,他从未如此放下一个骄傲,去求一个女人!
特别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裴锦傲觉得脸部都开始发烧。
雪萌真的很无语,她摆摆手,无奈地看着裴锦傲:“你愿意做我的太阳吗?”
听到雪萌这话,裴锦傲的眼眸中“唰得”亮起光芒,以为雪萌要自己温暖她,忙不迭地点头。
雪萌见他点头,嗯了一声,做出一个再见的手势,嘴角微微扬起:“那就请你离我1。5亿千米远。”
“……”
裴锦傲嘴角一抽,心里开始愤愤不甘。他都这样了,她还是不动容!为什么!
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的脸往哪里搁置!
雪萌见他眼中还带着不死心的光芒,无奈地牵住西陵璟的手,将他往怀中一拥,踮起脚尖,朝着他半个面具下露出的薄唇上吻了下去。
众人哗然,这女子竟然如此大胆,真是让人佩服啊……
苏雨念见状,脸上又羞又红,跺跺脚转过去不再看向这幕。
裴锦傲的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但是一接触到西陵璟的目光,又黯然了下去。西陵璟的目光中……还带着小小的得意。
拥住雪萌的腰,他凑到她的耳边,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压低声音道:“我不喜欢你这样。”
“啊?”
&bp;&bp;&bp;&bp;拥住雪萌的腰,他凑到她的耳边,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压低声音道:“我不喜欢你这样。”
“啊?”
“这种事……应该是我主动才行。”
“噗——”
雪萌笑出声,杏眸在他身上流转,搂住他的动作却未松懈丝毫。
这一幕,不用他们再重复说明,明眼人都会看得出。他们,才是两情相悦,天造地设的一对!
至于这个裴锦傲,估计是哪里冒出来的跳梁小丑,一心想着要追雪萌,但是被婉拒又不死心才会如此吧。
一时间,有更多的议论声响起。
裴锦傲的目光中燃烧起火焰,看着雪萌,拳头悄悄地攥紧。
短短时间,他们的关系就已经成这样了?记得之前,两人还不会有如此大胆的动作!雪萌也不是那种为了他主动的女人!
她与在他在一起……已经成为定数了吗?
不……不要。
裴锦傲的心里渐渐涌起复杂的情绪,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他就不信生米煮不成熟饭!
将众人的议论声抛之脑后,裴锦傲拉着苏雨念朝着人群中后退,渐渐地消失了身影。
目前,他们还是去做任务比较要紧。
雪萌看着他离去,也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刺激到裴锦傲,是肯定的,祈祷他会死心吧。
——
坐上雕兽的瞬间,翻开包裹的五师兄一愣,看向苏雨念:“六师妹,天狼蛋可是你拿了?”
“没有呀?”苏雨念无辜的看着他,“五师兄,那枚魔蛋不一直都是你拿的么?”
“该死!难道在什么地方给弄丢了?“
“弄丢就弄丢了嘛,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奇珍异兽,以前就是看到六师妹喜欢才带着的。”二师兄安慰道。
“嗯……”苏雨念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现在裴锦傲回来,她哪里还需要什么天狼兽。
五师兄拍拍苏雨念的肩膀,笑道:“不好意思啊六师妹,等以后,师兄再给你去魔-宠-窝拿一颗好蛋。”
“谢五师兄。”苏雨念甜甜一笑,脸上的梨涡如同绽放的花蕊,清甜无比,哪里不讨人喜欢。
见到她笑,五师兄的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只是可惜啊,六师妹一直钟情于大师兄。如果有朝一日,他也能够尝到六师妹的芳泽,得到她的爱慕该有多好。
聊了一阵子,一群人终于起飞离去。
就在他离去的瞬间,雪萌与西陵璟也跟在了身后。
去鼢鼠峰的人分为三组,裴锦傲那些一组,雪萌他们一组,还有另外一组人,差不多十来个。
现在,是非要用骕骦不可。
想了想,雪萌凑到西陵璟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西陵璟点点头,便也应允了这个想法。
坐上骕骦的瞬间,雪萌与西陵璟立马启动了隐身的技能。
骕骦的速度非常之快,简直不知道甩了他们几条街。
当一并被隐身的骕骦如疾风掠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苏雨念被惊扰地捂住一头青丝,生怕在风中凌乱了形象。
“怎么好端端突然刮过那么大一阵风啊。”三师兄抱怨道。
“六师妹,你没事吧?”五师兄的前面坐着六师妹,他的一双手又不敢搭在她的身上,有些局促不安。
苏雨念摇摇头,抿嘴一笑,示意自己无事,但是在心里也埋怨起了那阵风。
掠过裴锦傲他们,骕骦很快就要到达鼢鼠峰,也用不上隐身。
在空间一点点地显露痕迹,很快……雪萌与西陵璟到达了鼢鼠峰的顶上,旁边坐落着小村庄。
&bp;&bp;&bp;&bp;见到雪萌与西陵璟一来,带头的村庄乐呵呵一笑:“你们是第一个到达的。”
雪萌笑了笑,与他寒暄了几句,便从村长的口中得知了任务。
鼢鼠峰的事件,是鼢鼠的几个老大偷了村庄晶莹的粮种。
这粮种,也算得上是珍宝,至少有了它,吃喝不愁。只要有土壤,不需要水灌溉,也不需要阳光有多充裕,只需要有光,它就会肆意生长。
粮种的产物据说千奇百怪,普通一点,可以种植出一亩熟透的白饭,高级一点,魔桃、灵丹,都会有。
这个,也是需要看培养的。
简直就是吃货的福利好不好!雪萌的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就要拉着西陵璟出发。
她反正是很期待有吃的!
现在白天的光线太过强烈,鼢鼠都不会有行动,必须要等到晚上。
村长的提示是:夜间午时鼢鼠出窝,东南西北占东南。
这个意思,就是在东南方向找到鼢鼠的窝,然后等待午夜时分,潜入它们的窝中咯?
向村长借了一些火种与火石,雪萌与西陵璟总算正式出发了。
雪萌前脚刚走,后脚,裴锦傲他们也追了上来,在村长口中得到的是一样的答案。
听完村长的话,他们也快速地追上了雪萌。
在东边寻找了一阵子,雪萌与西陵璟没有发现鼢鼠的痕迹,又开始转移到南边。
这次,终于在一个偌大的洞口旁边,发现了老鼠爪印与长长尾巴拖动的痕迹。
鼢鼠峰不大不小,幸好找起来也不是很费劲,费劲的,就是在晚上对付那些鼢鼠了。
找了一块地方坐着,雪萌表示有些肚子饿了。
从雪域空间里拿出花花的果子,他们先后啃了起来,狼宝与雪喵也从雪域空间中出来透透气。
外头有些晒,最后,雪萌与西陵璟找了一块附近能够遮阳的洞窟下歇息。
万事俱备,只差夜黑风高夜,杀鼠拿宝物时了。
裴锦傲他们找到这块地方的时候,身后的其余人也陆续追了上来,一时间唧唧歪歪,声音吵得不停。
原来是为了谁先进洞口而争吵。
雪萌倒是觉得,到不如让他们先去试试水,自己与西陵璟在旁边渔翁得利来的好。
这算不算懒出一个境界啊~
肚子又开始饿了,雪萌从雪域空间拿出一个铁锅,然后生火,准备熬肉汤。
说不定这些火,在晚上还能派上用场。
香味简直是十里飘香……
将空间里的其余魔-宠-都放出来解馋,雪萌顺便逗弄着新收的小白狼。
小白狼奶声奶气的,经常含着前爪看着雪萌。雪萌将它的爪子从嘴里拔出,它又继续含上,原因是觉得自己的爪子好吃。
天呐……
也许是因为味道太香了,在附近其余做任务的人,很快被吸引住。
因为赶路太过匆忙,加上这边没有什么能吃的,有人循着香味找了过来。
裴锦傲他们也自然是饿了,见到那么人都跟了过去,索性也跟了上去看看。
狼宝搂着鸡腿啃得开心,羞宝则在一边看着狼宝疯狂地撕扯着鸡腿抽泣。每当狼宝咀嚼一下,羞宝就呜咽一下。
浑然不觉的狼宝将挂着肉丝的鸡腿递给羞宝:“你要吃吗?”
“呜呜呜呜!!!”
“主人!狼宝又欺负羞宝!”蛇宝首先打着小报告。
“狼——宝——!!!”雪萌与元宝的声音同时响起。
&bp;&bp;&bp;&bp;“你们……你们也是来做任务的?”走到雪萌他们的面前,一位自来熟的帅美男坐在她的面前,笑吟吟的与她拉近关系。
雪萌护住手中的食物,看着他:“嗯。”
护食跟护短一样,缺一不可。
帅美男微微一囧,看着她:“姑娘,你这些材料是哪里来的,这肉是什么肉呀?”
“老鼠肉。”雪萌吃完舔舔指尖,看着他。
“……”
正好,又有新走来的人,听到雪萌这句话,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雪萌无视过他们的眼神,虽然她就说一下是老鼠肉,也不要露出这种目光吧?毕竟接下来,他们连老鼠肉都没得吃,说不定是老鼠吃他们。
裴锦傲他们走来的时候,见到是雪萌,也微微一愣。
苏雨念扯了扯他的衣摆,想要拉着他离开。
看到雪萌可爱的吃相,裴锦傲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奔腾!她……她其实,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不告诉自己来这里做任务,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天呐,他们原来是如此的默契!
再次恢复成没脸没皮的样子,裴锦傲拨开拦路的人,一脸严肃道:“我熟人,借个路。”
听到裴锦傲说是熟人,看着雪萌吃东西的人纷纷的让开一条路,嘴里下意识的被香味勾-引的咽了咽口水。
狼宝见到他们想要又不好意思来吃的样子,故意举高手中的鸡腿,晃了晃。
见状,羞宝再次泪奔了。
像是没有看到裴锦傲一样,雪萌继续自顾自地吃着。
其实裴锦傲还想离雪萌更近一点,但是又碍于西陵璟,只好站在十步之外,看着她:“雪萌妹妹……真是好巧,之前的事情……我说一声对不起,你我既往不咎可好?”
“滚。”西陵璟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这也太不客气了吧!”五师兄忍不住站出来,对着西陵璟吼道。
“你想要怎么客气?”雪萌笑眯眯的看向他,“是用魔元将你们‘请出去’还是……自己滚出去,哪种比较客气?”
“你!”苏雨念跺跺脚,泪水夺眶而出,拉着裴锦傲的衣摆,“师兄,我们走吧!”
“雪萌……”裴锦傲继续不死心的看着雪萌。
“狼宝,去,找一条狗来。”雪萌看向狼宝,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确了。
狼宝吞了吞口中的鸡肉,晃了晃:“狗没有,狼倒是有一条。裴锦傲,你要咩?”
“……”裴锦傲的目光燃起火星,又灭了下去,最终站在洞窟门口,也不进来,也没有再出去。
这是块好地方,在这里等着天黑也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雪萌的食物太香了,让人受不了。
五师兄撇撇嘴,睨向雪萌,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就是忘恩负义,最起码我们来的路上有好意邀请某些人乘坐坐骑,现在某些人只顾着自己吃东西,一点道义都不讲,呸!”
“师兄……”苏雨念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再说了。
“怎么,她敢吃,我就不敢说吗?”他就见不得雪萌在这里吃的欢,好歹也要给她气受受。
要是不知道当时情况的人,还真的以为雪萌坐了他们的坐骑,现在一点回报都不做的。
&bp;&bp;&bp;&bp;他的话声音又不小,雪萌自然是听到了。
心里冷笑,雪萌站起身,又从锅的旁边倒了一些鸡腿与羊肉卷下去,做出了香喷喷的火锅杂烩。
众人又吞吞口水,看着那鲜美的汤水下翻滚着令人垂涎的肉,肚子里发出“咕咕”声。
拍拍手,她背对着众人,走到一个阴暗处,从雪域空间里拿出许多筷子,走到了锅边。
“虽然是萍水相逢,但大家都是为了对付鼢鼠而来,因此这一锅肉汤,你们也一起来享用吧。”
听到雪萌这话,先前对她还存在质疑的人,立马露出欣喜之色。
不过总是存在一些矜持的,那位帅美男囧囧一笑,挠挠头:“这样怕是不好吧?”
“总比有人说我小气来的好。”雪萌眯眯眼一笑,“我们吃剩下的东西自然不能够让你们吃,所以我加了一些新的进去,也让你们等了一段时间了。”
“哪里哪里!”帅美男觉得受-宠-若惊,正好雪萌朝着他递去筷子,他愣愣的接着,盯着那火锅里的东西,犹豫了一下,出手夹中一块羊肉。
美味的羊肉卷香嫩入口,竟然尝不到半点膻味,浓浓的汁液随着肉的可口,仿佛要在嘴中融化。
“好吃!”他竖起大拇指。
听到他的这话,其余人的也放下了矜持,走到火锅的面前,准备吃了起来。
甚至有人打开包袱,从包袱中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碗筷,舀起火锅中的汤水喝,均是赞不绝口。
裴锦傲那群人一直想着去吃,但因为五师兄说过那种讽刺的话,也不敢再去问。
本来就是讽刺雪萌的,谁想到雪萌那么大度,还能拿出新的肉给他们吃喝。
苏雨念被肉香诱-惑的舔舔嘴唇,也是饿的头晕眼花。
五师兄心疼她,也不想她饿着肚子,想了想,还是垂头丧气地走到雪萌的面前。
还没开口,吃完鸡腿的狼宝轰然一声变成巨大的灵兽,盘踞在地上剔着牙。
它变成灵兽后,身上的皮毛蓬松如火,一双长且狭长的狼眸后印着黑色的符文,倒是有几分傲气之姿。
光是这个外貌,就将那雕兽不知甩去哪里了。
雪萌浅浅一笑,坐在西陵璟的身边,缓缓地给怀中的小白狼顺毛。
狼宝的变身,也表明了一句话:谁稀罕你家的坐骑,我家雪萌明明有我那么厉害的坐骑!
对于之前五师兄的话,倒也就不攻自破了。
人家雪萌低调,为人又不计较,也没当面拆穿他,算是仁至义尽。他们倒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阴阳怪气地讽刺。
于是乎,其余一组的人看向裴锦傲他们,更加多了几分不屑。
倒是对于雪萌,印象由逐渐转好,加上吃了她的东西,更是嘴软……
特别是那个帅美男,那个嘴甜的……
西陵璟眼眸一扫,看着他,将雪萌搂了搂。
帅美男再次一囧,他知道啦,知道雪萌是你的啦,不要表明的那么明显秀恩爱。
被狼宝吓住的五师兄看向苏雨念,见到她目光中那无助的模样之时,还是再次硬着头皮走向雪萌:“雪姑娘……刚刚的事情,真是对不起。”
&bp;&bp;&bp;&bp;见到雪萌没有理会自己,他再次硬着头皮走上前,低声道:“我……我可不可以,帮我的师妹,拿一碗肉汤,她身子比较娇小,可能……”
“拿去吧。”雪萌笑眯眯地递给他一双筷子。
帅美男挤到雪萌的身边,笑道:“想不到雪姑娘如此大度……”
雪萌只是笑,没有接话。
她好心?开玩笑,只是给大家留一个好的印象罢了。
再说了,到时候一次做任务,为了防止有人放阴招,现在给这些人留个好印象,总比他们被裴锦傲那群人牵着鼻子走比较靠谱。
五师兄帮苏雨念舀了一碗汤,略有心机的舀走了许多的肉。
端到苏雨念的面前,他殷切道:“师妹,喝吧。”
“我不饿……”苏雨念其实饿的很,看向裴锦傲,她将五师兄递给自己的碗,递给裴锦傲,“大师兄,你待会儿还要对付鼢鼠,先吃点东西吧。”
正好裴锦傲也是饿了,见到六师妹给自己递东西,也没有多想,接过去二话不说开吃,吃的连汤渣都不留。
苏雨念站在旁边,看着他喝得尽心,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同时对雪萌也颇有微词。
为什么请别人吃,就是不请他们吃?
雪萌见裴锦傲的动作尽收眼底,摇摇头,坐在地上歇息起来。夜色很快降临,汤渣有些凉了。
想了想,怕鼢鼠有所行动,雪萌与西陵璟起身去附近溜达溜达。
见到雪萌要走,其余人也是纷纷的起身,准备跟随着他们一起。似乎雪萌在这刻,就成了主心骨一样牵引着大家。
狼宝看着他们准备走后,偷偷摸摸的抓了一把沙子往汤里扔去,就是怕裴锦傲那群人到时候趁着他们走后,跑来喝自己的东西。
走出洞窟外,夜晚的空气无比新鲜,四处散发着凉意与清新。
虫鸣声在碎石堆旁边悦耳的响起,奏着夜间的乐曲。
见到雪萌他们走出之后,五师兄偷偷默默地蹭到了汤锅的旁边,舀起一口汤喝了一口。
果然好喝!
见到五师兄喝了起来,其余肚子饿的,也把持不住,纷纷的走了过来。
苏雨念陪着裴锦傲,也不愿意行动,就这样站在他的身边守候着他。
担心喝太多被折返而回的雪萌他们发现,几个人只好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轮着五师兄再喝的时候,他从底下舀了一口汤,急不可耐地喝了下去。
直到沉在底下的沙子梗着喉咙的时候,他才拼命地睁大眼睛猛地扣喉咙,难受的眼泪直流。
该死!
——
在外头蹲在雪萌肩膀上的狼宝扑哧一笑,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们喝了汤。
这一出来,就再也没想过回去。
明月被雾色掩盖,四周忽然地静悄悄的起来,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鼢鼠草堆附近响起,似乎是尾巴拖动声音。
看样子,它们准备出来了。
果不其然,雪萌刚想到这,一批波涛汹涌的鼢鼠从洞口中涌出来,像是灰色的湖水一样,在这个夜间显得无比诡异……
众人均是屏住凝气,静静地等着鼢鼠的散去。
等鼢鼠差不多走了之后,一行人进入洞口中,准备去渗出看看。说不定,鼢鼠将粮种藏在洞中心里面。
&bp;&bp;&bp;&bp;入了洞口没走多久,里面越走越宽阔,迎面扑来一层闷热的热浪,其中还夹杂着老鼠味,让人觉得有些恶心。
雪萌站定身子,看着面前的景象。
从浅灰色的轮廓中,依稀可以辨认出里面的场景。
里面是一个非常宽阔的圆圈地方,分别有四根高耸的柱子,抵住洞的上方,上面似乎还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牙印,应该是留给鼢鼠磨牙的?
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雪萌总觉得哪里有些诡异,却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觉得太过黑暗,像要将火折子引燃。
雪萌连忙制止,面色严肃。直觉告诉她,这里不允许有火光。
他们所处的一个地方,就像是一个台阶。走到台阶的最低处,雪萌一只脚试探地踩在了底下黑压压一片的东西上,又猛然缩回脚。
狼宝也觉得不对劲,连忙问:“雪萌,怎么了?”
站回到大家的所在之处,雪萌的语气有些沉重,瞥向那一片黑压压的地底,心有余悸:“这地下,都睡着密密麻麻的鼢鼠。”
“什么!”其中一个女人叫出声,吓得瞪大眼睛,“天呐,那我们要怎么过去?”
“若是有魔兽的,可以直接飞过去,动静小一点就好。”雪萌耐心解释,“若是没有魔-宠-的,可以尝试走过去……但是要不小心惊扰到它们被吞没……”
“下场会很惨。”帅美男也有些后怕,“还好你提醒了我们。鼢鼠最惧火与阳光,若是我们用火光惊扰到它们,恐怕……现在就会被鼠群淹没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裴锦傲一群人也追了上来。
五师兄因为吃了带着沙子的汤,正忿忿不平中。见到前面模糊的身影,不免地怒道:“真是卑鄙,将我们留在那里,你们好来拿宝贝提前走对吧!”
听到这话,雪萌没有开口,自然有打抱不平的先开口,雪萌就等着听这话呢。
“你以为我们都是你爹娘,什么事情都要顾着你?自己有手有脚不会来吗?再说我们又不是一个组的,凭什么要带着你,笑死人了。”
“你要是厉害的话,那你现在拿宝贝啊!”
“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五师兄越听越气愤,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给他们每人一拳。
缩在他身边的苏雨念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不免有些后怕。她蹭到裴锦傲身边,轻声道:“大师兄,好黑……我好怕。”
裴锦傲没有理会她,目光永远是看向雪萌的,他觉得自己离雪萌……更加的遥远了。
五师兄听到苏雨念说怕黑,二话没说就从怀中掏出比较大的火折子,柔声道,“六师妹别怕,我这就点火。”
火折子的光芒一点点亮起,在这模糊的洞口显得突兀无比。
因为空间小,将他们的身影映照的无比清晰。火折子上的温度,逐渐将有些潮湿的洞口燃得有些湿热。
“你疯了!”帅美男见到他点燃火折子,冲了过去就要将他的火折子吹熄。
但是,为时已晚。
就在这个时候,黑压压的鼢鼠逐渐躁动起来,发出“吱吱”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令人耳膜痛苦难受。
一双双如火的眼睛在圆圈的地上亮起,看向雪萌他们,随即……疯了一般,夺洞而出……
&bp;&bp;&bp;&bp;刹那间,趁着众人还处于惊慌之中,西陵璟召唤出骕骦,抱起雪萌平稳地落在骕骦的身上,俯视着底下乱哄哄的情况。
“太子……”雪萌见到骕骦的瞬间惊讶了一下。
“比起暴露身份,你更重要。”
虽然,她见不到掩于他面具下的表情,虽然他的话如同平常一样风轻云淡,但她似乎在里面听到了一丝坚韧,一丝温暖,将她整颗惴惴不安的心包围住。
狼宝惊魂未定地扯住雪萌的衣裳,瞪大眼看着底下的状况。
现在火折子被鼢鼠滚滚而过的脚给踩灭,汹涌的“吱吱”声盖过了底下人的尖叫声。
骕骦亮起的紫莲将他们的身影衬得有些阴暗,乱哄哄的一团糟。
帅美男脸上已经被鼢鼠的前爪将脸蛋抓破,一群人根本无暇抽空召唤出魔骑,只能硬着头皮将踩在脸上身上,攻击他们的鼢鼠消灭。
苏雨念在模糊黑暗中的一张俏脸吓得发白,守在五师兄的旁边不敢乱动身子。
鼢鼠长且强壮的前爪勾住她的身子,险些将她拖入更多的鼢鼠群中。
如火一样猩红的眼珠像是无数点燃的火折子,打着无尽的被惊扰住的愤怒与恐慌。
裴锦傲有些招架不起,差点要吐血,苏雨念被一只迎面朝着她脸上扑来的鼢鼠吓得尖声一叫,令每个人心目中的恐慌再次升级。
雪萌瞥了一眼,见到他们没有对西陵璟的魔骑作出任何反应之后,轻描淡写道:“我们往里头走走看吧。”
本来她就没这个义务要救他们,相反之下,他们还是竞争对手。自己哪里来的圣母心给他们用。
西陵璟点点头,眼中透出一丝赞许。
她很懂得分寸,也很会思量,果然是……那个人的孩子啊。
骕骦听到雪萌的话,倒是先扬起蹄子走了,留下盘旋在上面清脆的玉响随着鼢鼠的叫声湮没。
——
到了里面,光线越发的暗了,更加透出一股湿热的味道。
骕骦小心翼翼地前进,在这个山洞中,行动多有些拘束。绰绰约约的紫莲光线映照出底下的轮廓,竟然是深深浅浅的窝。
在窝里面,均是分布着鼢鼠的幼鼠,有些已经破壳而出,也有一些还静待破壳。
在往前面一点的距离,落在了一块空地上,空地的前面,是一块红色泥土的墙壁。
墙壁旁边还围了一圈长着青苔的乱石,有高有低,参差不齐。
到最底了。
确认下面没有危险之后,骕骦落地。雪萌与西陵璟在骕骦身下落下,走在四周查看。
这四周也没有通往其余地方的道路,也没有见到可疑迹象,那……这个粮种,究竟藏在哪里了?
摸索着找了一会儿,狼宝踮起脚尖在地上踩了踩,隐约某个矮小的地方,露出一小丝光芒。
嗯,有时候长得矮,可以看到你们上空看不到的地方,它这样自我安慰着。
戳了戳雪萌,狼宝将墙壁右侧一个被石头挡住的地方,道:“里面好像有东西。”
雪萌与西陵璟对视一眼,默契地在石头旁边蹲下,将石头挪开。
仔细一看,这块石头上的青苔,分布最小,看样子经常被动过。
轻轻的挪开之后,雪萌看着这个洞口,差点要吐血,这比狗洞都还要小的入口……
&bp;&bp;&bp;&bp;“狼宝。”雪萌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它的头,“眼前这个艰巨的任务,只有你能完成了。”
“你是在间接性说只有我矮才能爬进去吗?”狼宝鼓嘴。
“我们是钻不进的……你去看看,里面有没有粮种等东西……就是一颗跟谷粒一样,比谷粒大很多的东西。”
“你果然是在间接性说我矮!”狼宝的声音提高几分。
“去吧……”
“……叫我一声又高又帅的狼爷我就去。”
“嗯?”雪萌笑了起来,“你再说一次。”
“……刚刚我被鬼附身了。”狼宝被雪萌这样的笑容吓到,急忙撅起屁股往洞里塞。
才塞进去半个头,它也被光荣的卡住,出不来,进不去。
狼宝也没有说话,疯狂地扭动着屁股,似乎要告诉雪萌一些事情。
见状不妙,雪萌跟拔萝卜一样,拽住狼宝的尾巴,将它从卡住的洞中拔了出来。
劫后余生的狼宝脸色吓得苍白,二话没说扑进了雪萌的怀中,哭丧着脸道:“好、好大一只鼢鼠在里头!”
难怪它刚才那么拼命地挣扎了。
雪萌爱惜地揉了揉它的头:“有没有攻击到你?”
“没有!”狼宝拍拍胸脯,“它睡得跟猪一样,还好你拔得及时,不然被我吵醒,那就完了。”
“……”
“现在怎么打算?”西陵璟看向雪萌,又瞥了一眼只能容纳进狼宝身材的洞。
那么大一块石头堵着,结果就那么小的洞,真有点坑。
“将洞挖大?”狼宝建议。
“等你挖大,你猜其余人追上来会怎么样?”雪萌温柔一笑,掐住狼宝的耳朵,捏了捏。
“那……那要怎么办嘛。”狼宝有些懊恼的看着这个洞。
话音才落,就见到雪萌与西陵璟两道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自己,令它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你们……不会还是让我……”
“帮你隐形,你进去拿。”雪萌笑道。
“这还差不多。”狼宝吞吞口水。
西陵璟手中的魔元源源不断地注入它的体内,也一并帮它隐形。
只是这毕竟不是本体,加上狼宝的魔元较弱,行动需要越快越好才行。
隐形之后的狼宝在原地转了转,见西陵璟与雪萌都见不到自己之后,这才安心地钻进了洞中。
这次没有之前紧张,加上开始有滑动的痕迹,进入非常顺利。
狼宝蹬蹬腿,扒拉站在洞门口,仰起头看着里面的环境,还是被惊艳了一把。
怪不得说老鼠是害虫是小偷,你看看,这里面的宝物真多……多到宝石的光芒都将这小房子照亮了。
四周是用黄泥糊住的墙壁,有些湿润的水汽。
狼宝在里面巡视了一会儿,瞥见了梅花柜子最上方那颗闪闪发亮,如同谷粒的东西。
粮种!
睡在柜子左边一只巨大的鼢鼠倚着头睡得真香,从鼻子上还呼出一个泡,均匀而绵长,胡须一动一动,似乎在做着美梦。
狼宝往自己爪子上吐了两口唾沫,搓搓爪子,看向最上方搁置在匣子里的粮种,蹦起身子准备勾住它。
不好意思,因为身高原因,第一次:失败。
第二次:还是光荣失败。
第三次:……因为矮狼摔倒在地咆哮对着鼢鼠骂爹骂娘中,失败。
第四次……
&bp;&bp;&bp;&bp;狼宝骨碌碌的转着眼珠,看向了鼢鼠的身子。
它身子那么大,起码是自己的三倍。若是踩在它的身子上去拿粮种,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狼宝鬼鬼祟祟地走到它的面前,戳了戳鼢鼠的腿。
鼢鼠睡得雷打不动,压根没有反应。
也难怪了,它一直守着这块地方,累得要死,今天刚好偷懒呢。
见到它对腿没有反应,狼宝将它的尾巴绑在睡在的凳子上,打了个结。嗯,它还是睡得跟猪一样,吹出的泡泡更大了。
看起来也没什么威胁,狼宝索性放宽了心,踩着它的毛茸茸的腿,勾住它的脑袋,上了最上方。
最右边是搁在大柜子上的粮种,发出着梦幻宝石般的光芒。
吞吞口水,狼宝眼巴巴的看着它,踮起脚尖,拼命地伸出自己的小短手蹭过去。
太难拿了!
爪子将鼢鼠的脑袋窝的毛踩踏下去,狼宝也浑然不觉,仍旧拼命地伸手,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喊着“干巴爹”(加油)!
终于……只差一点点了……再给力点……
狼宝咬紧牙关,身子倾斜着朝着匣子上的粮种扑去。
在这个时候,鼢鼠因为狼宝的爪子太尖锐(嗯,很久没有剪脚趾甲了),忍不住摇了摇头……
就在鼢鼠摇头的时候,狼宝的身子猛然朝着前面一扑!
万幸万幸……
幸好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它在鼢鼠的脑袋上起飞,勾住了那枚发光的粮种。想起鼢鼠摇头,狼宝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鼢鼠……
还好,它只是不舒服的摇了摇头,没有其余的反应。
将粮种小心翼翼地揣在怀中,狼宝转身朝着洞口溜走。
就在准备溜走的时候,狼宝的视线又被一个发光的小东西吸引住。
那是一个闪着光的小戒指,散发出水蓝色的光辉。
戒指的宽度非常小巧,旁边刻着一小圈如波浪一样的花纹,仔细一看,好像还有细碎的水蓝色宝石在里面发出亮光,数了数,一共七颗星。
这个小东西,让它情不自禁的就喜欢上了,就跟……喜欢雪萌一样喜欢。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它鬼使神差地也将这个东西跟粮种放在一起,准备送给雪萌。
总、总不可能也白来一趟吧,能拿一点是一点。
要不是它拿不了那么多,肯定要将这里面的宝物都搬走。
头一点点的蹭出洞口,狼宝先将两只爪子的东西扔向雪萌,雪萌见到是两枚东西后,讶异了一下,还是握在了手心。
渐渐地,洞口中,狼宝的身形一点点的显露出来,隐身到期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其余人追了上来。也有身上挂了彩的,也有受了重伤的,总是……没有一个好看的。
将怀中的粮种揣好放在怀中,雪萌露出狡黠一笑,伸出手就要将狼宝拽出来。
唉,没想到这个时候……狼宝又卡住了。
苏雨念踉踉跄跄地走在裴锦傲的身边,也没有留意脚下的路,不小心撇到脚,尖叫一声。
黑暗中,她的尖叫声无比尖锐,回音缭绕。
本来被狼宝吵到不舒服的巨大鼢鼠晃了晃脑袋,如今又被尖叫声吵到,终于一点点睁开惺忪的眼睛……醒了过来。
&bp;&bp;&bp;&bp;它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见到一条灰色的尾巴与圆润的小屁股堵在洞门口,小尾巴还一晃一晃,隐约露出菊花。
从旁边拿起铁枪,它凝住神,悄悄地走到了狼宝的身后。
狼宝拼命地挣扎,就是出不去身子,气的要死。进来之前不是很顺利嘛?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越是紧张,出去就越是困难。
在里面,见到狼宝因为疯狂挣扎扭动的圆圆小屁股之时,鼢鼠有些迷糊的看了一会儿,举铁枪,朝着狼宝的屁股出击。
可能是刚睡醒,还有些懵里懵懂,它拿错了铁枪的头,正好把没有枪头的地方,插-进了……狼宝的……菊花中……
狼宝正在挣扎中,刹那间,似乎有冰凉的东西插入菊花内,令它不自觉地菊花一紧。
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它的眼神说是痛苦也罢,说是迷离也罢,说是……快乐并痛苦着也罢。
整个时间仿佛在狼宝看来,像是一切的慢动作。
好比插入菊花中铁棒慢慢地退出身子,又好比它看向整个洞的全部景象。
似乎连雪萌惊讶的表情都像是一个慢动作,以及它说话的声音与动作,成了完整的慢动作:
“雪……萌……~我……被……爆……菊……了……”
——
时间在呆滞了几秒过后,狼宝像是一枚冲天炮,在被爆菊的刺激之下,瞪大着狼眸中从洞口中“蹭”地一飞冲天。
它捂着菊花在半空中嚎叫着,凄惨的声音,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哭丧着脸走到雪萌的身边,狼宝哀怨地躺在她的怀中,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我的第一次……”
“……”
“我的第一次,竟然贡献给了鼢鼠……”
“……”雪萌嘴角一抽。
“它的**怎么是冰凉冰凉的……”
“……”你确定那是**?
“让我一只受伤的狼,去你的空间疗疗伤吧……”它落寞的看着雪萌,幽幽的叹了口气。
雪萌有些同情的看着它,轻声出口:“要不要帮你买软膏?”
“……”狼宝的心灵因为这个,再次受到了伤害。
将狼宝与粮种那些东西不动声色地放入雪域空间,雪萌与西陵璟站直身子看着面前来的人,面色不惧。
洞口里,一只摸索的铁枪伸了出来,好像是在探测一些东西。
裴锦傲那组的五师兄站出来,不悦的看向雪萌,哼了一声:“真是卑鄙!让我们对付那些发了疯的鼢鼠,你就趁机溜走还拿到了粮种!”
雪萌摊手一笑:“你们谁还记得,点燃火折子的是谁吗?因火光引起鼢鼠躁动的是谁吗??”
大家都知道是五师兄,对他当然是有些怨气。
除去裴锦傲那组的人,现在见到他不但不反思自己的行为,还怪罪雪萌,对他更是表示不齿。
听到雪萌夹枪带棒的话,五师兄气的更是面红耳赤,但又不知道找什么来反驳,只能哼了一声,骂了一句:“卑鄙。”
“bby?”雪萌倚在西陵璟的怀中,摸了摸自己光滑的皮肤,“我的肌肤确实如婴儿一样光滑,不用你提醒。”
“胡言乱语!”
&bp;&bp;&bp;&bp;雪萌笑的更深:“你不让你的裴师兄进去洞中看看吗?哦……说不定,小人更加适合这个小洞,也能钻的进。”
暗指五师兄就是小人了,本来就是,他们是分组行动,谁先拿到就是王,口口声声说人“卑鄙”的,才是小人之心。
苏雨念听得雪萌这样暗讽五师兄,不由得站出身,小声的反驳道:“雪姑娘……我五师兄人很好,不是你想的那种……或许你们之间有误会。”
“好在哪里?”雪萌挑明问道。
“这、这……”苏雨念红着脸,“对我很好,也会照顾人什么的。”
“哦~”雪萌又笑,“会照顾着师兄的女人。”
这一句话,戳破了五师兄对苏雨念的念头,让他与苏雨念就更加难堪。
谁让她站出来帮他说话,这一朵装纯的白莲花,当她看不出来?雪萌笑,对付这种人,可不比刁曼蓉。
就要嘴狠一点,说的明白一点,免得他们还听不懂人话了。
苏雨念没想到雪萌会这样直白的戳穿,羞得跺跺脚,但是却引得撇到的脚更加疼了,痛得冒出冷汗。
五师兄心疼的很,不过因为雪萌刚才说出那样的话,有些为难,不敢接近苏雨念。
免得落在别人的眼里,他成了欺负同门师兄弟女人的卑鄙小人了!
不过,也有有心的人,见到了窄小洞中伸出的铁枪。
二师兄先反应过来:“这么小的洞,看样子她也还没进入到里头去,我们现在将洞口敲开,去里面看看!”
一句话,也提醒了大家。
没错,大家一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雪萌手中有粮种,只见到她搂着哭泣的狼宝。
现在想想,是因为进不去?所以才哭泣?
五师兄听到这话,一颗悬着的心落在了地上:“我们现在动手吧!”
“你们疯了,别再添麻烦。要是将洞弄大,塌陷了怎么办?再说了,你们没有看到里面伸出来的铁枪吗?证明里面有生物存在!”帅美男那一组其中一个女弟子忿忿不平的开口,口吻凶狠。
就是因为这个蠢笨的五师兄点燃了火折子,才让她的脸被鼢鼠刮伤,她能不气吗?!
“我们砸我们的,你可以不管也可以不帮忙!”五师兄见她吼,自己也站出来,不甘心的回吼回去。
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幕,雪萌也没有将自己将把粮种拿出来的事情说了出来,反而笑眯眯的对着五师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砸吧。”
“哼!”五师兄不满的看着她,“说好了,砸开了算我的。”
“嗯嗯。”雪萌忙不迭地点头,“砸开了算你的,我怕死,不敢砸,怕有危险。”
“哼!”对她这个样子,五师兄越来越不屑,走到了雪萌的身边,昂首阔步的提起脚,准备踹下去。
裴锦傲一组的人都走到了洞口的面前,围拢起来,生怕被他们抢占先机。
帅美男那一组的人有鄙夷的有不屑的看着他们,不爽道:“这一路上来,极品遇得多了,没见过那么极品的。”
“不,上次不是有遇到一个叫什么……刁、刁什么蓉,自称是将军之女的那个,也很极品嘛。”
“嗯,你不说我还忘记了。”
&bp;&bp;&bp;&bp;雪萌站在一边懒洋洋地听着,差点笑出声。没想到他们也有撞上过刁曼蓉,真是有缘啊。
但她现在更加想看到的是裴锦傲这一组人无功而返的样子。
这粮种没拿出来,可是他们的二师兄说的,与她无关。她从头到尾,也没有说出粮种不在她的手上吧?
真是有趣,有趣极了。
踢了好一会儿,五师兄还是没有将洞口旁边提散。这个洞太结实了,简直就是铁一样。
裴锦傲手中燃化出魔元,对准洞内轰炸过去,一时间,地震洞摇,有灰屑落下,让人迷了眼。
“有没有搞错!你们这样做,洞真的会塌的!”帅美男那边再次有人抗议。
“怕塌陷就滚,别呆在这里碍事。”头也不抬的五师兄护着一边的苏雨念,嘟囔道。
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听到了。
看他不爽,这位女弟子再次出击,狠狠地用魔元攻击而去,似乎要将五师兄撕碎。
苏雨念见到她攻击而来,吓得脸色苍白,捉住五师兄的衣裳,将他拦在面前一躲,飞快地逃窜到了另外一边看热闹。
雪萌看着她逃窜的动作,哪里像受伤严重的人,根本就是轻伤,装一装的。
五师兄也没有在意这幕,与这名女弟子纠缠起来,两人打得难分难合。他们的魔元功力都差不多,也没有分出个具体的高低。
女弟子喝了一声,魔元朝着他的肩膀上砸去,想要将他粉身碎骨!
谁料想,还未触及他的肩膀,那团魔元却轰炸到了洞口上,还在洞门口用铁枪试探的鼢鼠猝不及防被炸了个完全。
那铁枪发出“叮铃”地刺耳声,震落得灰尘与土粒又洋洋洒洒的落下。
里头的鼢鼠一个倒退,爪子被震得发麻。与此同时,那洞口轰然间炸出一块巨大的洞,正好露出了里面的情形……
呆立在原地的鼢鼠见到围在面前的人,眼睛眨了眨,随即咧嘴露出牙齿,眼眸中迸裂出猩红的光芒。
看样子,是真的发怒了。
它凄厉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洞内,一时间,那些深浅不同的窝里,纷纷的探出新的小鼢鼠,眼冒红光朝着这边前进。
而听到动静逃出去的鼢鼠,正在折返的途中,浩浩荡荡……
五师兄见到里面的宝石,被迷得几乎要睁不开眼。众人也是愣了,哪里还顾得上危险,挤破脑袋就要冲进去拿宝石与粮种。
裴锦傲与帅美男对付着这一只发怒的巨大鼢鼠,其余人则迅速地在寻找着粮种。
但是翻遍了,都没有粮种的影子!那不成还被老鼠吃了!
苏雨念见到璀璨的宝石,心里砰砰的跳,试问哪个女孩子见到那么多奇珍异宝不会动心的。
她走上前,一口气往怀中塞了许多的宝石,将胸口弄得胀鼓鼓的,连身体都沉重起来。
这些宝石太重了,她见怀中装不下之后,走到五师兄的身边,讨来他的外衣,将这些宝石包裹住……
外面鼢鼠的暴躁声越来越响,众人的额头上均是落下冷汗。五师兄一边翻箱倒柜,只差连地底下没有挖出来看了。
见雪萌悠然自得地站在一边看热闹,他恼怒道:“还不过来帮忙?”
&bp;&bp;&bp;&bp;“自古以来都是爹娘为儿女打点。”雪萌懒散一笑,语气却暗藏讽刺,“你若是叫我一声娘亲,我倒是可以帮你忙。”
“你!”
“乖儿子。”
“哼!”
“鼢鼠就要来了,至于哪个重要你们自己看着办。”雪萌一笑,蹭到西陵璟的怀中,“我们走吧。”
“嗯。”西陵璟笑,拥住她的腰,骕骦再次毫无顾忌地登场。
埋头苦干的一群人也再也无暇顾及雪萌,满头大汗的寻找着粮种。
踏上骕骦,雪萌与西陵璟小心翼翼地在洞上方飞行着,底下是汹涌而来的鼢鼠,看样子……他们又有一番苦战了。
帅美男见情况不妙,立马住手扭头对其余人吼道:“我们先撤!”
“师兄,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一步!”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撤为妙!”他很能分析,也能舍能弃,能进能退。
听到大师兄发话,其余的人趁着鼢鼠大军还没彻底将他们包围,咬咬牙乘坐着召唤出的魔骑离去。
二师兄见到他们离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加入了裴锦傲与这只巨大鼢鼠的战斗中,问:“大师兄,走吗?”
“还没拿到粮种……”他咬牙搏斗着。
“可是……”
巨大的鼢鼠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喷射出绿色的粘稠液体扑在了裴锦傲的脸上,将他一张俊俏的脸辣的刺痛。
转过身,他立马用身上的衣服擦拭着脸上的液体,痛得惨叫出声。
苏雨念见到他受伤,背着满是宝石的包袱过来,撩起自己的衣裳给他擦拭。
总算解决了他脸上的液体,只是……因为太过滚烫,裴锦傲的脸已经成了关公红,看样子有些吓人。
现在不撤也不是不行了,裴锦傲咬咬牙,赶紧召唤出雕兽,准备起飞。
那些汹涌的鼢鼠如同潮水一样蔓延而来,尖锐聒躁的声音将整个洞内都吵得鼎沸。
巨大的鼢鼠站在地下,看着他们跳脚。苏雨念后怕的缩缩脚,搂着自己的宝石不敢动弹。
雕兽太大,翅膀完全地卡在了洞上,想了想,裴锦傲召唤出了自己在路上俘获的火豹。这只火豹的承重勉勉强强够六个人。
从雕兽转移到火豹身上,他们也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底下已经有鼢鼠聪明地累积起来,像是叠罗汉一样堆积上来,想要撕咬他们。
轮到苏雨念最后一个从雕兽身上去火豹身上的时候,她搂着沉甸甸的宝石包袱,差点没有将自己摔下去。
猛然间,包袱中掉落一枚发光的红色宝石,淹没在了鼢鼠堆中。
苏雨念心疼的很,犹豫了一下。
裴锦傲见她这样,气不打一处来,喝道:“快点!”
“是……”苏雨念被他训斥,泪先夺眶而出,捧着包袱挪向火豹。
她才一上火豹的身上,火豹就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往下沉了沉,几乎离得那堆积起来的鼢鼠,就差一点点距离了。
“怎么回事!”裴锦傲又惊又气,“火豹,快走!”
火豹只能无奈地发出嘶吼声,身子却还在不断地下沉。二师兄瞥到了苏雨念手中的包袱,立马喝道:“六师妹,快点将它们扔下去!”
“二师兄……”苏雨念轻声的哀求,“我拿了好久的……”
&bp;&bp;&bp;&bp;“这些宝石太重了!你再不扔,我们会掉下去的!”
“二师兄,六师妹喜欢,那就给她拿着吧。”五师兄有些看不过去。
“将他们,扔下去!”裴锦傲咬着牙,气愤地说道。
苏雨念被他这个模样吓了一跳,将包袱打开,准备留下几枚作纪念也好。
火豹承受不住,身子又下落一分,颤抖地让苏雨念将整个包袱都掉了下去。
沉甸甸的宝石负担终于落地,火豹也回过神,立马蓄力朝着外头飞出……
苏雨念心疼的看着那些宝石,眼中含泪,有些委屈地抽泣起来:“大师兄……”
裴锦傲因为她的所作所为,一声不吭地坐在前头没有说话,不予理睬。苏雨念咬咬下唇,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不容易出了洞口,外头已经泛起白光,没想到在洞内的短短时间,他们已经折腾了几个小时。
——
雪萌与西陵璟早已到了村长的那边,正将粮种交出后,悠闲的吃着东西。
村长将通关红本递给她,要她小心妥善的保管。
有了这个,到时候回到楼长那边,就能够证明是她成功的完成了任务,也是最有资格进入最后一关的人。
谢过村长,雪萌将通关红本放在雪域空间,又一边安慰着还是在受伤的狼宝。
狼宝趴在凳子上,撅起屁股让菊花上的药膏风干,哀怨地看着雪萌:“这都是为了你……”
“嗯……你辛苦了。”
“为什么觉得你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
“诶,哈哈,有吗?”
“就是!!!”
雪萌边笑,边将狼宝辛辛苦苦拿出来的戒指研究一番。
戒指上璀璨发光的宝石,像是预兆着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跟操控。
蹭到西陵璟的身边,雪萌将戒指伸过去,递给他看:“太子,这是什么?”
西陵璟的目光这才落在戒指上,接过一看,端详起来。
黎明的光线洒落在他的面具之下,折射出眩晕的光芒。
一-夜折腾,雪萌也有些困了。
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端详戒指的侧颜,她眨眨眼,打了个哈欠,枕在他的腿上,准备小眯一会儿。
这一睡,她这只小懒猫般的生物就睡到了日晒三竿。
西陵璟将她放在村长准备好的小房间中,温柔地替她掖好被子。她睡觉非常喜欢夹着棉被睡,总担心她会着凉。
得知道粮种原来早就被雪萌拿回来的五师兄气的跳脚,这个狡猾的女人!
帅美男看他不惯的那名女弟子冷笑:“那可是你们的师兄说粮种还在里头的,人家又没说不拿,你们活该!”
“你再说一次!”
“说你一次怎么着了!”五师兄继续跳脚。
苏雨念听着他吵闹,着急地站起来:“五师兄,不要吵了……”瞥了一眼裴锦傲,她知道,自己的大师兄更烦了。
听到苏雨念的话,他这才住嘴,狠狠地瞪了那名女弟子一眼,拂袖坐在咯吱响的椅子上。
村长见他们吵完,乐呵呵的走上来,身后还跟着自家的媳妇,端着好饭好菜:“各位,这边做了午饭,你们先吃点东西吧。”
分配好饭菜之后,村长那边还剩余了雪萌与西陵璟的饭菜。
裴锦傲不甘心地咬咬下唇,心中动了一个想法,叫住他:“村长,这饭菜,由我们给雪姑娘送去吧。”
&bp;&bp;&bp;&bp;“这?”村长不明白的看着他。
“村长,你们也辛苦了。而且,这一路上,我这个不成器的师弟老是与雪姑娘作对,为了缓解关系……所以……”裴锦傲目光中闪烁过一丝精光,看着村长。
听到他这样说,和气的村长自然是觉得再好不过,于是便将饭菜放在了这里,由着裴锦傲他们送去。
五师兄哼了一声,拂袖道:“大师兄,这饭菜要送你去送,我可不送!”
“师弟,你怎么跟大师兄说话的?”二师兄挑眉。
“干脆……我去送吧。”苏雨念一心想着讨好裴锦傲,以免他还在为自己之前的事情生气。
听到她这话,裴锦傲的眉头舒展:“那就六师妹去吧。”
“是,大师兄。”
裴锦傲起身,送苏雨念出大门口。
苏雨念端着沉甸甸的饭菜,目光看向裴锦傲。就在她准备迈出脚步朝着雪萌方向去的时候,裴锦傲轻身叫住了她。
“师兄,还有什么事情吗?”
“六师妹……你能帮师兄一个忙吗?”
“嗯。”
裴锦傲掏出身上携带的迷药,抿紧唇,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坚定:“将这个融入汤中,端给雪萌与他喝掉!”
“师兄!”苏雨念的脸色一变。
“师妹……”裴锦傲急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过……要帮师兄吗?现在这点小事你难道都要推辞?你知道的,我要是去送,肯定会被他赶出来,可是你不同了……”
苏雨念心慌意乱,一颗心跳得厉害。裴锦傲给他们下迷药,能有什么目的?
对一个女人下迷药,还能有什么目的!
她的心里像是刀割一样,将雪萌也恨到了极点!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到底给她的师兄灌了什么**汤,将她的师兄痴迷到至此!?
“好师妹……帮师兄完成这个心愿好不好?”
“……”
“现在能有资格参加里面的人选也出来了,我已经没有资格了!师妹!师兄不甘心啊……师兄辛辛苦苦走到这一步,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就算得不到她的人,那我也要得到她的身!”
苏雨念听到这话,无比的震撼,柔弱的身子猛然颤抖,端着饭菜的手也颤抖起来。
压抑着自己的满腔怨恨,将下唇咬出血丝,艰难地点点头:“我应你便是……”
就算是,自己给大师兄的道歉方式吧,为自己在洞中的拖后腿道个歉,只是这道歉的方法太过沉重……
“好师妹……”裴锦傲安慰地摸摸了她的头,“辛苦你了。”
“不……不要紧的。”她的声音都已经嘶哑起来,带着哭腔。
将药粉洒落在汤水中之后,裴锦傲急忙催促她快些行动,同时,躲在门边听到声音的身影一闪。
帅美男气的脸色发抖,这个裴锦傲也太卑鄙了,靠着喜欢自己的女人,去霸占另外一个女人,简直恶心到极点!
不行,他要把这个消息,快点告诉西陵璟才行……
——
又帮踢翻被子的雪萌掖好被子之后,门蓦然间被敲响。
西陵璟薄唇轻启,语气中不带任何温度,眼神却亦极之冷漠,毫无表情,整个人就象一块万年寒冰。
“进。”
&bp;&bp;&bp;&bp;“吱呀”,陈旧的门被推开,发出腐朽的味道,随即又快速被合上。
进来的帅美男看了看四周,蹭到西陵璟的身边,还没等西陵璟开口,跟倒豆子一样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个明白。
“这样……”西陵璟掩于面具之下的目光森冷起来,让帅美男哆嗦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门再次被人敲响……
帅美男看了看四周,躲进了房间的衣柜中。
西陵璟淡然的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正是有些紧张的苏雨念,眼中似乎还含着未擦拭的泪,楚楚动人。
“公子……”
“?”
“我、我来替村长给你们送饭菜。”
“哦。”
苏雨念听着西陵璟如今浸泡在寒冰中的声音,吓得身子一哆嗦,硬着头皮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站在一边。
“公子与雪姑娘……现在服用吧。”苏雨念瞥了西陵璟一眼,走到了床边,就要将雪萌叫醒来吃饭。
她的手还没搭落在雪萌的手上,整个身子猛然间被西陵璟的魔元掀翻在地。
“你!”苏雨念无辜的看着他。
“不许碰她。”谁敢打扰她睡觉。
也许是他们的动静太吵了,睡在床上的雪萌嘟囔了一声,撅起嘴一副不爽的样子。
西陵璟的目光柔和起来,连忙走到她的身边,宽大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背,将她再次哄睡。
他要雪萌睡到自然醒,再大的事情都不能惊扰到她!
苏雨念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捂住胸口:“公子,我……”
“出去。”他下达命令,与生俱来的王者的震慑力在此刻展露无遗。
没有见到他亲口喝掉汤,苏雨念哪里肯走。磨磨蹭蹭的在地上待着,她目光游离在饭菜之上:“再不吃,饭菜就凉了……我也是出于好心。”
听到她的话,西陵璟猛然间一挑眉,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勾唇一笑:“那你留下吧。”
“嗯?”苏雨念对他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还有些不大适应。
西陵璟走到她的面前,魅惑的唇勾起,如漆点墨的美眸中倾泻出点点思绪,落在她的身上。
苏雨念被他这样一看,俏脸烧红起来。也不知这个男子卸掉面具之后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但是他的谈吐与气度,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如珠滚玉好听的声音,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气质,怎么看都是一个不差的男人。
西陵璟俯下身,朝着她靠近。
苏雨念被吓了一跳,在那个瞬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心里却有些不想逃避。
手中的魔元燃化起来,蓦然间,他的魔元击中她的昏睡穴,苏雨念还在惊讶之中之时,就毫无意识地昏迷倒地。
“出来吧。”西陵璟淡然道,倒在地上的苏雨念,他早已看不上一眼。
帅美男从柜子中钻出来,见到地上昏迷的苏雨念之后,懵了一下:“这个……”
西陵璟扬唇一笑:“让她的五师兄来收拾,对了……记得在五师兄来过后的半小时,再通知裴锦傲来这个地方。”
帅美男瞬间领意,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做这种跑腿的动作,不过对于西陵璟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臣服之感。
这种感觉,跟他站在雪萌面前听她指挥与分析,是一样的。
&bp;&bp;&bp;&bp;帅美男带着消息走后,西陵璟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
不早了,该带着雪萌去楼长那边了。
搂着雪萌,西陵璟召唤出骕骦,也不愿再跟他们打招呼就离去,以免节外生枝。
坐在骕骦之后,他将雪萌裹得紧紧地,尽量让她睡得舒服一点。骕骦飞行的动作也有些缓慢,就是风声吵到雪萌。
——
听到帅美男放出来的消息之后,五师兄担心苏雨念,火速赶往了西陵璟与雪萌的房间。
等他到的时候,雪萌与西陵璟已经不在了。
擦了擦额头上紧张的冷汗,他将苏雨念抱在床上,准备将她叫醒。手才迟疑地落在她的穴道之上,五师兄就僵住了。
这样单独在一间房间观察睡着的六师妹,还是第一次。
心里有些慌张,又有些说不上的情愫,他的手掠过苏雨念的穴道,径直落在了她的脸上,细细的抚摸起来。
她的肌肤细腻如瓷,光滑的像是刚剥壳的鸡蛋。
喉结微微一动,他的心里像是百只虫子挠着心一样在躁动。若是在这里要了六师妹,也没有人会发现吧?
毕竟,这个是雪萌与西陵璟的房间,没有谁会不请自来。
咬咬下唇,他做出内心一个很大的决定。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外袍脱掉,躺在床上,将苏雨念搂在怀中。
苏雨念的幽香丝丝缕缕的渗入他的鼻息中,让他整个人处于了亢奋状态。
将她压在身下,急不可耐地扯去她的衣裳,他将她光洁一丝不挂的胴-体抱在怀中,朝着她的更深处勇猛地撞击而去……
纱幔垂下,掩盖着床上激烈的一道身影,偶尔传来如猛虎一样的呻-吟声,渗出纱幔飘至门外。
就算帅美男不提醒自己,裴锦傲也一定会来这边查看情况的。
他想要知道,苏雨念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才走到门口,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贴在门边仔细的听着,里面传来陈旧的床榻被撞击地咯吱响的动静。
气血翻涌,他从门缝中看去,只见朦胧的纱幔中一道身影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卖力的耕耘着。
纱幔太过朦胧,他也没有看清楚被压住的女人是谁,还以为是雪萌,猛然撞开门冲了进去!
五师兄正在享受之中,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吓得当时就缩了回去,惊恐地看着夺门而入的裴锦傲:“大、大师兄……”
苏雨念本来就被痛感折腾到,如今被巨响吵醒,终于也是浑浑噩噩地醒来。
她一睁眼,就见到五师兄趴在她的身子上,下半身传来撕裂般的痛苦,让她整颗心如同跌入谷底,粉身碎骨!
“你们……你们……”裴锦傲也没有想到会撞见这一幕,气的指着五师兄,手指发抖,“看你干得好事!”
“师兄……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想不开……”五师兄“噗通”一声跌下床,跪在地上。
苏雨念被这个情景刺激地心口发闷,她为大师兄守了那么多年的贞-操,在此刻竟然被五师兄拿去了,她岂能不崩溃!
情绪失控,她尖叫了一声,再次昏了过去。
裴锦傲气愤地拂袖离去,更令他气愤地是,居然没有让他吃到雪萌!
六师妹一定是不肯帮自己,才假意答应自己!这个女人……活该!
&bp;&bp;&bp;&bp;雪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要不是因为肚子饿加某个地方涨的很想去解决,才懒得起身。
迷迷糊糊的洗漱好之后,她才发现,房间的陈设不一样了。
“咦?”
“我们到了楼长这里。”西陵璟解释。
“哦……”雪萌没有睡醒,坐在他的身边啃着热腾腾的小笼包,杏眸中有些空洞放空的看着别处。
原来是还有其余的人没有做完任务,这次的任务是需要集中进去,雪萌的完成时间很快,需要再多待几日。
与此同时,帅美男那一组的人与裴锦傲那组的人也先后回来,在这里休息几天,看下最后入围者是谁。
苏雨念因为下半身的痛感,走路的姿势稍微有些欠妥。当她跨坐在雕兽身上时,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
五师兄心里有满足也有愧疚,想着要对她更好来弥补自己。裴锦傲对这幕视若无睹,直到落地见到雪萌之后,他的眼中才再次绽放出光彩。
可惜,他又不敢上去叫她。经过他分析,那饭菜也没有人动,肯定是被察觉了什么。
苏雨念见到雪萌与西陵璟,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若不是因为雪萌,她的大师兄也不会连正眼都不看她,也因为西陵璟,害得她贞洁不守,白白给了五师兄!
五师兄见到她的脸色不悦,走到她的身边想要牵住她的手,却反被平时温顺的她甩开。
几天没有给魔--宠--喂食了,雪萌朝着雪域空间里扔了吃的,就听到嘟嘟说小白狼哭闹不休,要雪萌抱抱。
无奈之下,雪萌只好抱出小白狼,哄着它。
苏雨念见到她拿出小白狼的瞬间,只觉得无比眼熟。之前都没有这么留意,如今一看,那小白狼的尾巴上,还携带着她的信物!
这颗魔--宠--蛋是他们辛辛苦苦从狼窝里抱出来的,为了讨她的欢心,五师兄还特意滴血在蛋壳上,用魔元溶于蛋壳中,留下了她的名字。
只好被强行滴血的魔--宠--蛋,都会在身上留下痕迹,只要仔细查看,就可以见到血滴上有她的名字!
像是找到了出气筒,她转了转眼珠,扯了扯五师兄的袖子,指了指雪萌抱着的小白狼:“五师兄,你仔细看看,那个……像不像我们丢失的魔--宠--蛋里孵化出来的狼?”
五师兄仔细一看,果真是!
哼!这个不要脸的雪萌,竟然还偷了他们的魔--宠--蛋,现在还光明正大的给自己饲养!
气愤地走到雪萌面前,他挺直身子怒气冲冲道:“女贼,快点把白狼交出来!”
“女贼?”雪萌挑起眉,脸上依旧是温柔无比的笑意,但杏眸抬起看向他的瞬间,被染上一层凌厉地杀意,“乖儿子,你说谁呢?”
“不要脸,谁是你的儿子!”
“不要脸,谁是女贼。”
“你!”
“我怎么?”雪萌继续抚摸着小白狼。
“算了……”苏雨念知道雪萌厉害,走到五师兄的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她知道,越是这样,五师兄才越会替自己出头!
果然,五师兄被她委屈的样子急得眼睛都红了,激动地声音又再次惹来了其余人的围观:“你不要狡辩!你手上的这只魔--宠--,就是我们的!”
&bp;&bp;&bp;&bp;雪萌知道这确实就是他们的魔--宠--,视线也落在了它的尾巴上。
多说无益,再者,这只小白狼似乎还没有脱离娘亲,整天哭闹的厉害,自己有时候也腾不出手照顾。
将小白狼往他们手上一塞,雪萌轻巧的站起身:“你们记得,魔--宠--也是一条生命不要随便丢弃。”
“我们才没有丢弃,就是你这个女贼,偷了我们的魔--宠--蛋!”
“证据。”雪萌冷然道。
“……”五师兄支支吾吾,确实没有什么证据。
但这只小白狼如今在她的手上,就是确凿的证据:“你不要狡辩了!要不是你偷的,你怎么会抱着它!”
“我叫你一声乖儿子,你就是我儿子吗?”雪萌笑不改色。
“你……你……强词夺理!”
雪萌也懒得跟他说太多,将小白狼塞给苏雨念:“记得看好了,免得它再次因为你们的过错遗失。”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才是最好,而且最近要去最后一个任务,雪萌不想节外生枝。
苏雨念没想到雪萌那么爽快,爽快到她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好,木讷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更是生出恨意,藏在小白狼身下的手猛然一掐,将小白狼的肉掐住。
因为太痛,小白狼张张嘴再次哭了起来。
雪萌心中一动,瞥了它一眼,又扫向苏雨念。
被她如此的眼神一看,苏雨念吓得心里一紧,掐住小白狼的手不禁松了下来,着急地哄着它。
被苏雨念温柔地哄着,小白狼这才渐渐地收了哭声,安静得趴在苏雨念的怀中。
看到这样的画面,雪萌对这只小白狼也就没有多余的留恋。
或许是因为太小,又或许是真的养不熟的白眼狼,在她这边养不熟的,不管如何,苏雨念待它好就是,说不定再长大一点就懂事了。
见没有热闹可看,其余人也纷纷地散去,留下苏雨念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又叹了一口气看着怀中嗷嗷待哺的小白狼。
——
夜深了,苏雨念却睡得非常不安稳。睡在地上窝里的小白狼昂起头嗷嗷的叫,眼泪哗啦啦的流下,又不晓得它是怎么了。
哄了一会儿,苏雨念越哄越烦,越哄就越想起雪萌。
这只小白狼在雪萌那里待过一段时间,身上还残留了雪萌的气味!这个气味太令她讨厌了!
更可笑的是,这个小白狼还是强行侵犯了她的五师兄送给她的,想着日后还需要五师兄的保护,她强忍着愤怒憋在心里。
此刻,因为小白狼的哭闹声,更是让她的愤怒掀起了惊天波澜!
“别哭了!”她的脸上再也不复之前的温顺与柔弱,反而变得狰狞可怖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小白狼。
被她的声音吓到的小白狼愣在窝里,呆了那么几秒之后,哭得更是厉害了。
苏雨念咬着牙,找来一块布塞在它的嘴里,又从头上拔下一株如针尖细的簪子,朝着小白狼的爪子上狠狠地戳了进去!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皮毛,小白狼想要痛哭出声,但是无奈嘴巴被严实的赌上,只能发出可怜的悲戚声。
若是有娘亲的保护……就不会如此了吧。
似乎还不解恨,苏雨念越来越卖力地戳着它的身子,却戳得不深,让它饱受痛苦,也不会至死,让她的心里狠狠地解恨了一把!
&bp;&bp;&bp;&bp;到了早上,小白狼还在痛苦中无法醒来,这种疼痛伴随了它一-夜,幸好魔-宠-的愈合力比较强,知道早上它才稍稍的缓了过来。
苏雨念起床之后,剜了小白狼一-夜,嗤了一声喝了一口水,一脚将它踢飞在墙壁之上。
撞击在墙壁之上的小白狼猝不及防发出闷哼声,呜咽了一声之后嘴中塞住的布堵住了它的哭泣声。
早上的怒火此刻才被浇灭一些。
用过早点之后,将小白狼身上渗透出来血迹擦干掉,隐藏在毛发之中的伤口压根没那么醒目。
抱着它安然无恙地出去,苏雨念轻捻慢拢地抚摸着它的皮毛,嘴角挂着盈盈笑意,恢复了那个无辜的六师妹。
特意从雪萌的身边晃过,苏雨念睨了雪萌一样,似乎在炫耀手中搂着的小白狼。
小白狼已经痛得叫不出声,只能用饱含泪水的眼睛看着雪萌,下一秒就被苏雨念带走。
狼宝蹲在雪萌的身边,遗憾的看着小白狼:“不是说要给我做媳妇的嘛?唉……”
“你就那么确定它是女的。”
“狼的直觉告诉我,它就是女的!”
“……是荷尔蒙的直觉吧?”雪萌吐槽。
“……”
聊着之时,做好任务陆续归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看样子,倒是有时间提前去最后一个地方了。
看向小白狼的目光中透出隐约地不舍,狼宝戳了戳雪萌:“我总觉得那个苏雨念不是个好东西,雪萌要不我们带着小白狼走吧。”
“其实你就是想留着它做媳妇吧?”雪萌挑眉看向它。
“不排除这个原因……”狼宝啃了啃爪子,“不过出于魔-宠-的预感,我总觉得……小白狼吧,就……”
话还没说完,坐在雪萌旁边的苏雨念惊呼一声,手中的小白狼从她的怀中掉落,结实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微弱地呻-吟声。
雪萌蹙眉,见状一言未发,默默的扫了小白狼一眼,将心思暂时压制住。
苏雨念被吓了一跳,拎起小白狼猛然地抱在怀中,慌张地看了四周一眼。
周围的其余弟子对于她这个鲁莽的行为指指点点,毕竟一个主人这样不小心将魔-宠-摔下,还是头一种事情。
苏雨念小心地揣好小白狼,慌慌张张地走开了,怕别人生疑。
起风了,被她抱在怀中的小白狼因为风吹到伤口哆嗦了一下,又发出微弱的一声呻-吟。
直到苏雨念走后,雪萌这才凑到狼宝的身边,淡淡道:“等会儿你悄悄的过去看看,她有没有对你媳妇做什么。”
“好!”狼宝也察觉出蹊跷,严肃地点头。
苏雨念走到路上,越想越生气,猛然敲击着小白狼的头:“你怎么这样蠢!好好在我怀里躺着都会掉下去!”
小白狼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任由她折腾****自己。
跟在后面的狼宝越看越生气,但是它也不能打草惊蛇,只能连忙将这幕告诉雪萌。
听到这话的雪萌,心中又沉了一分。
原以为苏雨念不会对小白狼下毒手,可惜她想错了,苏雨念也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沉思了一会儿,她霍然站起来……
&bp;&bp;&bp;&bp;沉思了一会儿,她霍然站起来朝着楼长的方向走去。
听完雪萌的话,楼长犹豫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不可置信的事情:“雪姑娘,这苏姑娘真的有虐待魔-宠-?这事情……可不能乱说。”
“至于真假是否,楼长与我走一遭便是。”雪萌眼中闪过精光,“若是真的,那魔-宠-也就太可怜了,到时候……的后路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若雪姑娘说的属实,那这个魔-宠-实在可怜。”
“真是可惜了,那是一只上好的白狼魔-宠-,日后要是好好培养,指不定能成为跟神级并肩的魔-宠-,亦或者是神级之上。”
“雪姑娘……这可不能乱妄下定论啊。”楼长擦擦汗,“我倒是喜欢魔-宠-的,也喜欢培养魔-宠-,但是每只的潜力,我也没有估量过。”
听他这样一说,雪萌也放心了。
这样一看,这个楼长也不是一个为了利益或者是什么才饲养魔-宠-的,是时候……为小白狼找一个下家了。
“若是苏雨念真的虐待魔-宠-,以我之见,这魔-宠-理应楼长来饲养才对。”
“这、这哪里使得,不管怎么说……这魔-宠-都是苏姑娘他们辛辛苦苦抱出来的。”
“难道楼长就想看着小白狼被痛苦折磨至死?”雪萌反问。
“这……”
“若是楼长把握不定,可以让众人做个见证,看下这个魔-宠-,到底是待在苏雨念的手上好,还是楼长的手上好。”
这句话,也提醒了楼长。没错,若是现在让一部分人去看苏雨念有无虐待魔-宠-,比自己与雪萌单据力争要小白狼靠谱的多。
想到这其中的利弊,楼长叫来一群人,陪着自己去看看,假意散步。
雪萌笑吟吟的跟在身上,前面让狼宝把风。
苏雨念还不知道他们的到来,一个劲地泄愤。她也不想见到五师兄,也没脸见到大师兄,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手中的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小白狼。
小白狼被折腾的奄奄一息,似乎下一秒就要逝世。
一边扎,苏雨念一边恶狠狠地诅咒着:“你去死!贱人去死!坏人去死!五师兄去死!都是坏人!让我恶心!”
“哼,雪贱人,你装什么大方!你凭什么勾-引我家大师兄!看我不扎死你!什么白狼有什么好的,简直跟你身边那只贱贱的松鼠一样!”
正好这一幕,全部落在了众人的眼里,她口中大有径庭的话也清晰地落在了众人的耳中。
“没想到看起来这样柔弱的苏姑娘,是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果然人不能貌相……人心隔肚皮啊。”
“太恶心了!”
“这只小白狼不是上次雪萌姑娘转给她的吗?怎么现在这样对待!”
“没想到出来散步……会撞到这样不堪的一目,唉……我要回去洗洗眼睛。”
苏雨念没料到他们的到来,吓得心跳似乎停止了几秒。
局促不安间,她猛然站起身,就在这时,放在腿上的小白狼陡然就要再次摔落在地。
若是这次摔落在地,它……也是挨不过去吧,毕竟还那么小。
&bp;&bp;&bp;&bp;千钧一发之间,雪萌猛然掠身过去,身影如同风一样迅速,接过差点摔落在地的小白狼。
苏雨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搓着衣角看着众人,垂下头:“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苏姑娘是怎么虐待魔-宠-的。”人群中爆发出这样的讽刺声,引得连声附和。
苏雨念的头垂得更低了。
雪萌睨了她一眼,漠然一笑:“不用装了。”
苏雨念的手猛然收紧。
将小白狼抱在怀中,雪萌递到了楼长的面前。
楼长心疼的很,翻出它的皮毛,只见那白色的皮毛之下,隐藏着星星点点的血滴,有些已经结了痂,看起来密密麻麻的。
使用魔元修复它的伤口,楼长叹了口气:“苏姑娘,若是你不喜欢魔-宠-也可以不必勉强自己收留,可你为何要下如此狠心对它下此毒手啊!”
雪萌倚在旁边,不动声色的挑拨着苏雨念的情绪:“看样子苏姑娘对小白狼的怨气很重呀。”
“你闭嘴!”苏雨念听到她的声音,再次忍不住的吼出声。
“你没资格让我闭嘴。”雪萌冷然一笑,她也没有必要对着苏雨念这样的好言好语,否则,她的真面目是不会浮出众人的眼。
果然,受到雪萌这种刺激的苏雨念,脑海中闪过了裴锦傲见到自己与五师兄苟且的样子,又闪过裴锦傲口口声声都是雪萌名字的样子。
到底是谁有资格!她凭什么没有资格!
“你有资格……”她情不自禁说出了声,“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的大师兄对你念念不忘!你们也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这是我的魔-宠-!我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怎么样都轮不到你们来说道!”
说罢,她冲到楼长的面前,作势就要去抢夺他手中的小白狼。
似乎感觉到苏雨念的气势,小白狼吓得呜咽了一声,缩了缩身子,极其可怜。
楼长被它这个表情同情住,越发坚定了要收养它的心!
“苏姑娘,我劝你不要太过分,不管怎么说,魔-宠-也是一条生命也是有爹娘养的,你这样做……若是在百里之外的狼父狼母知道了,你要怎么交代!”
“给我!”苏雨念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现在她只想将这个小白狼抢夺而来狠狠地摔死!她的魔-宠-,凭什么别人要插手,她的师兄,凭什么要喜欢另外一个女人!
楼长身形一晃,手中的魔元终于咆哮而出。
雪萌眯眯眼,站在一边看着热闹,嘴角若有所思地勾起。
苏雨念自然不是楼长的对手,她一直都是被保护住的角色,有这样单打独斗的场面,哪里是对手!
很快她就败下阵来,狼狈地跌在地上。
雪萌摇摇头:“苏姑娘,我看你不是一块培养魔-宠-的料,若不然,你就给楼长培养吧!”
听到雪萌的提醒,众人也连声欢呼,让楼长照顾这只小白狼。
苏雨念见争不过大家,只好拖着受伤的身子赶紧离开。若是再待下去,她就要被当成肉酱踩死了,毕竟法不责众,她还算聪明了一把。
雪萌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嘻嘻一笑。以为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不可能。
&bp;&bp;&bp;&bp;夜晚,苏雨念躺在床上咬牙切齿,一张俏脸气的通红,手握成一个拳头砸在棉被上,非常不爽。
“可恶!可恶!”她几乎要将银牙咬碎,一想到雪萌与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觉得非常的气愤!
都怪她!
正当她恼怒之时,忽然门窗均被掩盖而上,发出巨大的“砰”地一声响,将她吓了一跳。
她跳下床,准备将门窗锁好之时,霎时是觉得脖颈后掠过一丝凉意,丝丝缕缕的像是冰刀一样切过脖颈,疼痛的很。
苏雨念吓得尖叫一声,连忙用手捂住脖颈,就触碰到了脖子上火辣辣的一条痕迹。
将手放到眼前一看,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环顾房间四周,花容失色:“谁!是谁在这!”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的声音,有些诡异的安静。
她吓得缩到床上,将自己包裹住。
目前她不敢去找五师兄,也没脸去找裴锦傲,只能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待着,将这种痛苦往肚子里咽。
空气中,隐约飘起银铃的笑声,与风声交织着,让人头皮发麻。
缓缓地,房间内透出一只矮小的透明身影蹲在床上,爪子中握着一根长且尖锐的针,看向倚在床边笑吟吟的雪萌。
“雪萌……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容嬷嬷附身!”
雪萌被它逗笑,晃了晃手中的银针,似漫不经心地看了苏雨念一眼,褶褶生辉的杏眸中却暗藏一抹冷厉:“嬷嬷,打!”
狼宝愣了一下,看了看雪萌,寻味者她的话,好半晌它才羞涩地垂下头:“雪萌,么么哒。”
“……”
蹦上苏雨念的肩膀,隐身的狼宝朝着她的身子上猛然扎下去,这种感觉……跟玩捏气泡一样的爽。
苏雨念只觉得肩膀一沉,顿时间背上传来穿髓入骨的疼痛!这种又痒又痛的感觉难以形容,就像是带着尖锐刀片的蚂蚁在啃噬着自己,太难受了!
狼宝两只爪子变出无数根针,嘿嘿一笑,顿时间一顿乱舞冲着苏雨念的背上狂扎着。
它哈哈大笑,一边扎一边飞快地喊道:“紫薇!紫薇!”
“你的嘴不是在你的脸上嘛……”雪萌抽了抽嘴角吐槽。
狼宝身子猛然一震,看了看雪萌,心里叹息道: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要说最好笑的笑话,还是笑了它好久的一个:
牙签走到路上,见到刺猬幽幽的走来,于是招手:“公交车”。
这一场无形的针扎,持续到苏雨念痛晕过去。雪萌蹲在她的身边,踩了踩她的手,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脸:“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夜空的月色变得晦暗起来,乌色的云朵缩在月亮的面前,似乎被雪萌震慑到。
这一-夜,对雪萌与狼宝来说是无比畅快,对与苏雨念来说,那就是个实在的折磨。
她连折磨自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第二天她吵着说是雪萌,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反而说她胡说八道,对她越来鄙视,也更不受待见。
再者,她受了伤,那针上是淬了别致药水的,落入皮肤可使人烦躁不安。
苏雨念总觉得自己心头憋着火无处发泄,经常破口大骂,再也没有了从前的乖巧恬静模样。
时间一晃,终于轮到了最后一轮的考验。
&bp;&bp;&bp;&bp;这个考验来的漫长,来的非常不容易。在一路上,他们披荆斩棘,过关斩将,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虽然时间是长了一点,但是总有收获。
魔宠多了,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武器,还得到了解除封印的办法。
雪萌扬唇一笑,看向身边淡然处之的西陵璟,更加重要的是,她收获了他。
要走的时候,狼宝有些留念的看了一眼小白狼,雪喵见到它这个样子,哼了一声,不满地别过脸。
楼长逗弄着小白狼,亲自送着雪萌与其余步入最后关卡的人员,大约十七八个左右。
意外的是,刁曼蓉居然落选了,看样子她因为伤势,还没有赶上来吧。
又依依不舍地看了小白狼,狼宝瘪嘴:“雪萌,我们真的不把它带走吗?好歹是我的媳妇。”
楼长呵呵一笑:“昨儿个我让专门人士看了,刚好这小白狼也长大了,性别就清晰了一些。”他乐得眉眼弯起,“是个男的。”
“哦,楼长再见。”狼宝转身头也不回去,潇洒的留给众人一个孤寂的背影。
“你可以搞基啊……”雪萌捂着笑疼的肚子冲着狼宝喊。
——
步入最后一个关卡的刹那,雪萌看着西陵璟,半开玩笑道:“太子会怕吗?”
西陵璟扬眉,反而反问:“你怕么?”
“我?”雪萌想了想,咧嘴一笑,调侃道,“其实我好怕哦……”
话才落音,西陵璟将她往怀中一拥,目光紧紧地锁住她,淡然道:“有我。”
“……”好!好帅……
狼宝捂住眼睛,连忙摇头:“不要脸,秀恩爱……”它都没有恩爱可以秀。
雪萌咳了咳,故作镇定的笑了笑,继续与西陵璟相安无事地出发了。
入了一个漆黑的洞中,旁边发出轰轰的风声,将这跟洞中的一切衬得诡异发毛,虽然没有什么阻碍,但是就似乎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你,让你非常难受。
这……马上就要接近最大的BOSS了吧,也不晓得大BOSS是个什么东西。
出了洞口,原以为可以见到非常血腥恐怖,令人紧张的画面。
谁料到才踏出第一步,白色的光线直直的朝着视线照来,风传送着清幽的花香,让人情不自禁地放松身体。
雪萌眨了眨眼睛,看着四周的环山绕水,风景宜人,绿草飞扬的地方,有些懵然,并且……其余人也消失了。
“我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雪萌吞吞口水。
狼宝将爪子放在嘴边,回音缭绕:“喂……最后一关大BOSS,你不按照剧本来啊喂!”
一道笑声如同银铃传来,扩散在空中,遁入地上的花草中。
鲜嫩的小草撩拨着裙裾,昂着头看着天空摇曳。从花草中,走出一位少女,见到雪萌的时候,还微微一笑,笑容绽放地如同明媚春光。
“你好。”她非常有礼貌地打着招呼。
“你好。”雪萌冲着她点头。
那少女盘膝在地上坐下,手中捏着一把狗尾巴草,当做无人的样子在玩弄着。
狼宝的好奇心被激起,但因为这个是很危险的关卡,也不敢随便下雪萌的身,就老老实实的蹲在她的肩膀看着少女手指飞舞的样子。
&bp;&bp;&bp;&bp;速度令人咋舌,少女的手中很快呈现了一只很可爱的小狼宝。
她笑吟吟的站起身,走到雪萌的面前,春风徐徐地吹来,将她的神情衬得非常的雅致:“初次见面,送给你的。”
还没等雪萌接过,狼宝率先冲出去将用狗尾巴草编织好的小狼宝摸了个遍:“这巧手……这做工,栩栩如生。”
少女笑而不语,但目光中已经带了丝丝的欣喜。
“比雪萌做的好多了,我家雪萌好像绣花都不会……”
“嗯?”雪萌挑眉。
“哦……你会十字绣。”狼宝哈哈笑,“还不会数格子的那种,每次都要我帮你数。”
雪萌二话没说,抢过了狼宝爪子中的草编狼宝。
“呜呜……我错了,还给我。”狼宝可怜兮兮道。
雪萌这才无奈地给了它。
眨眼间那名少女已经消失不见,雪萌与西陵璟面面相觑一番,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搞得?
走了一阵子,再走都没有走出这个偌大的草原。
在地上坐下,简单地吃了一些东西,狼宝在一旁逗弄着草编狼宝,就在这个时候,狼宝发现,那草编狼宝眨了眨眼睛。
吓了一跳,它连忙撒手,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再仔细地盯着看时,它发现这只草编狼眨眼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要透露出一种讯息。
看得久了,脑海中隐约飘来一个身影:给我吧。
——把什么给你?
“把眼睛给我吧……”
狼宝挣扎了一会儿,一双爪子朝着眼窝处伸去,眼见就要将眼睛挖下。
雪萌见它坐在地上抠眼睛的模样,连忙拍了拍它的背,这才将它唤醒:“叫你怎么不应?”
“我、我也不知道……”被猛然打断,狼宝不知所措,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你精神不好?”雪萌看出一丝端倪。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就突然间觉得眼睛好难受,可是上一秒发生过什么,我又忘记了。”
“哦,我知道为什么。”雪萌点点头。
“啊?”
“矮狼的老年痴呆。”
“……”
雪萌睨了地上的草编狼宝一样:“这东西还要吗?”
“烧、烧了吧……”狼宝总觉得那草编狼的眼睛看起来很难受。
雪萌将它丢入正在煮汤水的火里,发出“噼啪”的一声响,就好像是……眼珠蹦在地上的声音。
狼宝打个了哆嗦:“就要到晚上了,我们歇哪里。”
“找找看,有没有山洞可以遮风避雨的。”雪萌将沸腾在锅里的肉叉起来送到西陵璟的面前,“太子吃吗?”
西陵璟一边弄着手上的狗尾巴草,一边张开嘴,视线一直盯着手上。
雪萌将肉送入他的嘴中,自己又毫无顾忌的叉了一块肉吹了吹吃掉。
狼宝嫌弃的看了一眼:“那叉子都有太子的口水了你还吃,这叫间接性接吻!”
“矮狼你皮痒?”雪萌扬眉。
“……今天的风,真喧嚣啊。”狼宝以四十五度仰望着天空的状态,幽幽道。
吃完之后,汤底都开始凉了。
西陵璟将手中编好的玩意递给雪萌:“给你。”
&bp;&bp;&bp;&bp;有些惊讶地接住,雪萌端详着手中又像狐狸又像兔子的草编,扑哧笑出声:“太子,你编的这个是兔子还是狐狸呀。”
“狸兔。”西陵璟淡淡解释道,“魔界的一种……生物。”
“挺可爱的。”雪萌头次见到有这样的生物,嗅了嗅它身上的味道,将它小心地揣在怀中。
听到雪萌的夸奖,西陵璟垂下头拨弄着火堆,嘴角的弧度明明是高高扬起的。
狼宝撅起嘴:“男神偏心,我也想要这样的。”
“麻烦太子编一只猥琐的矮狼给它。”
“……算了,我还是不要了。”狼宝幽幽道。
这哪里像做任务啊……简直就是一家三口出来旅游的吐槽剧。
雪萌心里才这样想,刹那间天空响起一阵惊雷,顿时乌云密布笼罩在头顶。
要下雨了!
雪萌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立马召唤出蛇宝,让它去千里眼看看情况。
蛇宝看了看,兴奋道:“主人,往东边走有一座小草屋。”
“……能说上下左右吗?”这些年她从来没有分清楚过什么是东南西北。
“……”
得到具体的方位之后,雪萌一行人乘坐着西陵璟的骕骦快速地前进。
等他们离开之后,火堆中再次发出清脆的“噼啪”声,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拖着长长的尾巴从草丛中游过。
抬起头危险地眯起眼睛,看向雪萌离开的方向:“千……里……眼……”
——
到了草屋的时候,正好下起瓢泼大雨,幸好没有淋到。
雪萌拍了拍身子,环顾着草屋的情况。
这个草屋不算大,但能容纳十多个人还是有余的。里面除了泥巴地,以及草屋门口的一个大水缸,就没有了其他的东西。
雨水滋润着草木飞扬的草原,浸透出一出空气的清新味,非常让人觉得舒服。
要不是来做任务,雪萌都怀疑是来旅游的了。
搓搓肩膀,在潮湿的泥土地上垫了一层东西,雪萌生了一堆火,不让大家那么冷。
狼宝有些怕冷,也怕水。将脚丫靠近火旁边靠着,它一脸惬意:“是不是我们走错地方,还是这就是嘉奖才不是关卡呀。”
雪萌捏住鼻子:“麻烦你把你的臭脚挪开。”
狼宝瘪嘴:“我的脚才不臭!”
“那哪里传来的臭味。”雪萌皱眉。
西陵璟闻言。蹙眉看了看草屋,手中的魔元化作一条绳索,卷入草屋上,扯下一坨**的东西。
雪萌看了看草屋安然无恙,不禁感叹,居然这样扯,草都没有掉下……男神就是厉害。
狼堡凑到那**的东西旁边,看了一眼,哗啦啦地吐出来:“雪萌……这是一只腐烂的鸟。”
“哦。”雪萌若无其事的拿出一个吃的,边嚼便看着狼宝,“恶心吗?”
“很恶心!连眼珠都没了!”
“哦……”雪萌咂咂嘴,继续吃着。
“你还能吃的下去?”
“没什么能够阻止我饿肚子吃东西。”雪萌正义凛然。
“哦。”狼宝闻言,蹲在旁边憋着脸通红。
“你干什么?”
“我拉屎。”
“……”
下一秒,狼宝被扔出草屋。
&bp;&bp;&bp;&bp;渐渐地,雨开始小了。
雪萌让蛇宝出来,观察一下情况。毕竟不能在这里苦等,她要看看,大BO在哪块地方,早些解决早些走。
蛇宝用千里眼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眼前掠过一个黑色的巨大物体,吓得手中的三角形差点掉在地上:“雪萌!有一只好大好大好恶心的妖怪!”
“黑色的。”
“你知道?”
“嗯。”雪萌召唤出一批魔-宠-,脸色严肃,“因为,它就站在草屋面前了啊。”
“……”
黑色的怪物咆哮着,长开血盆大口。
它的牙齿就像是人类的牙齿,只是……比人的要多,起码是翻倍的多!
雨水落在它的身上,泛起一丝油光。它的肌肤是光滑的,就好像是畅游在水中的泥鳅。
皮肤黑的就像是刚擦了皮鞋油的皮鞋,身子庞大的几乎要盖过草屋,长着一双人的双手,拖着一条如蛇一样的尾巴。
更加令人觉得惊悚的是,它的全身上下瞪着一双,不对……是密密麻麻的眼睛看着雪萌他们。
她不敢去数这些眼睛,因为密集恐惧感实在是太难受了!令她想起之前听过的一个小故事。
据说在之前,有个皮肤毛孔非常粗大的女孩子,因毛孔粗大,一直不能出嫁。
她的母亲害怕她嫁不出去,给她打听了许多的偏房。据说……用黑芝麻泡澡能够治疗毛孔粗大。
于是她的母亲弄了一桶芝麻水给她泡澡,可是洗了许久,她的母亲都没见到她出来。
出于好奇心,她的母亲就悄悄地掀开帘子……
只见到,她的女儿浑身上下,芝麻镶嵌进毛孔里,她正在用牙签一个一个的,挑出毛孔里的芝麻……
这个恶心感跟面对这只怪物的恶心感,是一样一样的!
狼宝也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特别是这只怪物无数只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就特别受不了!
“千里眼……”怪物断断续续的看着雪萌,发出低沉令人头皮发麻的吼叫声,“给我……把……眼睛……给我……”
“走!”雪萌见到它扑过来,见状不妙,携带着狼宝与西陵璟从草屋的屋顶上掀开一个洞,飞快的从草屋腾空。
怪物嚎叫一声又扑过来,摇晃着头发出吼叫声,身上的眼睛一眨一眨,发出无数道激光一样的魔元,瞬间就将草屋搅和地乱七八糟。
坐在骕骦的身上,雪萌手中的千丝索笔直的朝着它的身上捆过去。
狼宝一边觉得好惊险好刺激,一边觉得:“雪萌!你丢千丝索的样子,好像蜘蛛侠呀!比丢!”
“信不信我将你扔下去……”
“雪萌你好帅好帅好帅!!!!”
没料到这是怪物非常难捆住,它身上的皮肤肤质似乎就是克制千丝索的,一旦落在它的身上,就被它油亮的肌肤蹭掉,跟手捉泥鳅一样难以捉住!
坐在骕骦身上诸多不便,雪萌召唤出羞宝与它合二为一,自由的生出翅膀与它对打起来。
西陵璟眯眯眼,手中的魔元蓄力,朝着它的身上打过去。
趁着这刻,雪萌手中的冰焰也猛然冻结住它,将它制服住。身子俯冲下去,雪萌手中的水蓝色焰团带着席卷的针刺过去,一枚枚的刺入它的眼中。
顿时间,它的身子如同爆炸的肉酱一样四分五裂,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变成粉碎。
成功了?
雪萌觉得有些惊讶,想不到那么简单。
正她还在疑惑之时,那些碎成肉末的黑色肉密密麻麻的汇聚起来,眨眼间……它又活了过来。
&bp;&bp;&bp;&bp;只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间,那身上布满着眼睛的怪物凶狠的瞪着雪萌,连说话的口吻都变成更加有力起来,似乎是一次次的在成长。
“眼睛……”
“我要你的眼睛!”
雪萌点点头,至少笃(d)定了一点:这确实是大BO的风范。
怪物凶猛着,张开嘴继续朝着雪萌前进,它无数双的眼睛中发出金色的光芒,让人几乎都睁不开眼睛。
西陵璟与雪萌再次合力将它消灭,可它又再次重新汇聚起来,魔元比之前要更上一层楼了!
渐渐地,连它的眼睛都会说话了,聒噪的很,像是无数只蜜蜂在嗡嗡的叫着,那些声音还扰乱了步骤,令人心烦离乱起来。
这种怪物太难打了!打一次,就会重新复活一次,甚至一次比一次还要难对付!
雪萌咬牙,体力渐渐地有些跟不上来。
再这样下去,还没打败它,就把自己先给累死了。
西陵璟手中的魔元化作一条带弯钩刺的链子,扣住怪物的皮肉。怪物痛得嚎叫一声,疯狂地扭动起身子挣扎。
走到雪萌的身边,西陵璟扫了一眼怪物:“这只不是本体,这样打下去,永远都不能消灭。”
“本体?”雪萌蹙眉,又很快反应过来。
西陵璟的意思是,这个有可能只是它的表象,只是傀儡,而真正在操控的,是它的真身。
一般来说……真身离傀儡都不会太远。
雪萌立马扫了扫四周的动静,毛毛雨中绿草纷纷的垂下头,沉甸甸的挂着雨水摇晃着。
除了放眼过去的一片绿色,根本就找不到所谓的本体,更加让她觉得非常难捉摸的是,这个本体,究竟是什么样子?
几只魔-宠-共显神通,但都显得吃力起来。嘟嘟喷汁液都呀喷的头晕眼花了,但是这只怪物依旧周而复始的在重生着,只怕它精尽-宠-亡,不对,是汁液全尽-宠-亡之时,这只怪物还在这里显摆威风。
狼宝的身上沾染上了泥土,甩甩毛发,它看着那怪物身上的皮肉被西陵璟的弯钩刺链子渐渐剥落,又开始化成了一滩肉泥。
情急之下,它心中一动。莫非这肉末是要全部完整的才能复原,丢失一块就不能复原了?
于是乎,它飞快地冲上去,忍住恶心咬住一块黑色的大肉,疯狂地朝着远处奔跑。
它要帮到雪萌!
谁都没想到狼宝会有这样的动作,雪萌见到它的身影走远,也不知是否要不要叫回来。
不过那滩肉泥其中一块肉被叼走之后,汇聚重生的动作渐渐地慢了起来。
当雪萌以为一切都有了生机之时,还在奔跑的狼宝又飞快地弹了回来,被它叼在嘴上的黑肉膨胀长大,勾住它的嘴,生出尖锐地触角朝着狼宝的眼睛里钻,甩也甩不掉!
狼宝拼命地拿爪子捂住,也不敢乱动,生怕给了这怪物挖走自己眼睛的机会。
它的身子逐渐朝着复原的**过去,似乎要被那怪物吞噬人融为一体的征兆……
雪萌的焰团攻击过去,也不管怪物触手的阻拦,就要过去救狼宝。
复原一半的怪物已经有了身子的雏形,一条尾巴闪烁着无数的眼睛朝着雪萌,带着强劲的风刺去。
&bp;&bp;&bp;&bp;一道深紫色的魔元如同利刃一样将怪物跌碎,顿时间那怪物再次化成肉末,跌落在地上,重新一轮汇聚起来。
勾住狼宝嘴巴的那团肉被它猛然吐掉,幸好在这怪物死亡的时候,肉都会暂时丧失意识。
天上的毛毛雨还在缠-绵悱恻的下着,但是落在脸上却冰凉。
雪萌摸摸睫毛上悬挂着的水珠,目光再次扫向四周的动静。还是没有看到本体。
乘坐着骕骦的西陵璟下地,走到雪萌的面前,还不忘记帮她擦拭掉脸上沾上的泥水。
“我没事。”雪萌知道他要问什么。
西陵璟点点头,抿唇看向又复原的怪物,手中的魔元又切了过去,将它切成肉末,一边切,他一边在思考还有什么办法。
雪萌也不免觉得棘手,若是现在没下雨就好了,不然还可以使用火焰。
偏偏现在是在下雨的状态,这个怪物不会是刚刚好挑着下雨的时候来着他们麻烦吧?
狼宝的嘴肿了起来,跟香肠一样:“雪萌……这只怪物好难对付。”
“不然怎么是BO?”
“有大招放吗?”狼宝歪头。
“放你咬它?
“不不不……”狼宝指嘴,“我****不好。”
重复着将这怪物切碎切碎再切碎,雪萌蹲在一边看着西陵璟消耗魔力,一双杏眸却仔细地在草丛中摸索起来。
应该……就在附近的吧。
谁料想,这只怪物越来越凶猛,因为无数次的重生,它的体型也越来越大,身上的肉也开始产生变化。
先前光滑的皮肤现在一个个凸起,就像是恐龙的背脊,上面还带着尖锐的刺,一直延伸到尾巴上。
它眼睛的颜色越变越红,狼宝一个哆嗦,蹭到雪喵的身边:“这会不会是红眼病?”
“嘿-咻嘿-咻喵。”雪喵用手拍了它的脑袋一下,似乎是在说:专心战斗。
借助着蛇宝的千里眼,雪萌与它一起在观察着草丛。一片草都是绿色的,若是其中藏了什么东西,应该会很明显才对。
等等!
雪萌灵光一闪,藏东西?
自古以来,有些动物有天生的隐藏能力,那就是变色。又联想起早上的那只草编动物,雪萌心里越来越激动。
莫非,那个本体是绿色的?
刚高兴到一点,她又很快觉得棘手起来。的这么多绿色,它附身在什么地方,一眼望去压根就看不到。
要是她一个个的找,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真真假假,到底哪个是本体?这个蚂蚱是吗?这只绿色的虫子是吗?这只草编的怪物是吗……
诶?!
草编的怪物!!!
雪萌的视线紧紧地锁在依附在绿草旁边那一只怪物身上,这只怪物与那只怪物长得非常相似,只是多了六条跟蜘蛛一样带刺的腿。
再抬头一看,雪萌发现被西陵璟打败的怪物重生之后,跟面前这只怪物是一样的,除了这只怪物没有眼睛!
又一次,这个怪物的身上逐渐羽化出透明的翅膀……
与此同时,西陵璟对付的怪物身上也生长出一对透明的翅膀,张开满是粘稠口水的嘴,猛然朝着西陵璟身上扑去。
它的腿强劲有力,眼睛上发出刺眼的光芒,让人迷得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西陵璟那边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bp;&bp;&bp;&bp;那只巨大的怪物尖锐的尾巴扫向西陵璟,虽然他闪了过去,但怪物的速度如同闪电一样迅速跳到他的身上,将他压在身下。
来不及多想,雪萌手中的千丝索朝着那草编的怪物伸了过去,幸好它的皮肤不滑溜,刚好逮了个正着。
雪萌将它捉住,刚准备下手将它毁灭掉之时,它居然发出了声音:“你想要动我吗?”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小孩的声音,清脆无比,却暗藏杀机。
雪萌不予理睬,手上的水蓝色的焰团逐步显露。
“你再动,我就杀了他。”它低声威胁。
闻言,雪萌愣了愣,猛然看向西陵璟那边。那只怪物太过巨大,那尾巴完成蝎子一样的弧度,正对着西陵璟的脖子。
西陵璟仍旧淡然,瞥了一眼雪萌,递交出一个信息。
雪萌手中水蓝色的焰团渐渐地从手上消失,叹了一口气:“那我放了你,你就放了他。”
“没错。”
“好。”雪萌一笑,对着西陵璟那边的怪物喊,“互相交换!”
那怪物的尾巴后移动一寸,雪萌的手也缓缓地将这只草编的怪物放掉。等草编的怪物落地的瞬间,一道深紫色的光芒从西陵璟的手上快速地袭击而出,将它劈成碎片。
它的身上喷射出草绿色的汁液,涌出无数的眼球,让人觉得恶心无比!
那只压抑着西陵璟的怪物傀儡凄厉的惨叫一声,没了本体,它也要渐渐地消失。
想要趁着最后的机会给西陵璟致命一击,哪晓得西陵璟瞬间隐身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道水蓝色的光焰击中它的眼中,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的银针。
好比扎入气球中,这个傀儡逐渐的泄气,干瘪的皮肤黝黑干枯,倒在地上……
雪萌松出一口气,走到西陵璟的身边,检查着他是否有受伤。西陵璟一笑,没想到,她倒是会事先关心自己了。
地上的傀儡逐渐的消失,变成烟雾一样袅袅升起,朝着上空消散。
雨,停了。
雪萌露出微笑,心里隐隐的激动,这一战,是成功了!
狼宝用爪子擦了擦脸上的泥水,将爪子上的泥土印在雪萌的裙摆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着四周,雪萌在想要如何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眼前闪过,她觉得像是坠入了什么地方,一种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狼宝早已承受不住,呕吐起来。
七荤八素地转了许久,终于落在了踏实的地上。见到雪萌等人落地,几位元老级别的魔走了上来,欣慰的看着雪萌:“这位倾界姑娘,倒是第一个过关的,厉害厉害!”
“哪里……”雪萌谦虚一下,刚想叫西陵璟,环顾四周,却发现旁边没有了他的身影。
他……回去了?
没有及时的跟他分享喜悦,雪萌的心里稍微蔓延上一点失落感,但很快也调整好情绪,乖乖的站在另外一边,等着吩咐。
其中以为元老特别欣赏雪萌,看着她柔柔弱弱的样子,但没想到那么厉害,倒是令人钦佩。
只要最后一关过了,那就可以由魔元空洞传送到魔界中心,雪萌也可以回到倾界。
&bp;&bp;&bp;&bp;担心她有些疲惫,元老立马吩咐收拾好房间,让雪萌下去歇息一会儿,等候剩下的胜利者归来。
时间只限制一日,要是出不来的,那就永远的关闭在空间,等下一次进去的人,帮他收拾尸体了。
雪萌随着打点好的人过去歇息,但是一直都没有看到西陵璟的身影。
坐在房间中,她有些无精打采。
狼宝见到她有些精神萎靡的样子,托着腮,看着她:“你是不是发春了?”
“……”
“可惜我不能满足你。”
“……”雪萌挑眉看着它。
狼宝缩了缩身子,平时这个时候,雪萌早拎起自己的耳朵360°转一圈挂东南枝了,这个时候,怎么都没啥吐槽的技能发射了。
“滚。”简洁利落。
“嗻……”狼宝捂住胸,还算比较正常。
还没等它下床走,雪萌又叫出来:“滚回来。”
周身一震,狼宝忽然间脑子一抽,默默道:“曾经,是你让我滚走的……现在还要我滚回去,抱歉,我已经滚远了……”
“呵呵。”雪萌眯眼一笑,笑的谄媚,笑的温柔滴水,“在火堆上做狼肉烧烤滚一滚好不好?”
迅速地滚回雪萌的身上,狼宝做出一副敬礼状:“长官!有事请吩咐!”
“我们出去。”
“去哪?”
“太子宫。”
“啊?!”
——
跟下人说了一声之后,雪萌就与狼宝出去了。的
飞了一会儿,雪萌站在太子宫门口,幽幽的转了几圈。门口的守卫还是一样不近人情,压根不让她进出。
“让我进去好不好嘛,有个性敬业的守卫哥~”雪萌软软的卖萌。
她长得可爱动人,那守卫吸了吸流出鼻血的鼻子,脸上却一副“我注定是太子的男人不会听别人的话”的表情。
见他不吃软的,雪萌哼了一声,摆出一副强硬的态度:“你若是不放我进去,信不信我告诉太子,说你怠慢我!撤了你的职位!”
“太子闭关,不见任何人。”他的语气毫不变动。
“……”闭关个毛线,之前还跟她一起升级打怪手魔-宠-呢!
跺跺脚,她扭头就走,诅咒西陵璟,一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这样也太……哼!
还没走出太子宫的路,她踢着地上的石头,埋头撞进了宫若慕的怀中。
“哎呀!雪萌!”宫若慕的眼睛一亮,“你回来了呀。”
“嗯……”雪萌揉揉鼻子。
“你的任务!完成了!好棒哦……”宫若慕露出一副花痴的样子,伸出手指想要去逗逗她,但突然间觉得一股冷气袭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还好。”主要完成任务,也是有他的功劳。
“据说完成任务的话,会得到丰富的嘉奖,到时候……你可要请客。”宫若慕嘿嘿一笑,“以后你在倾界的身份地位可就提高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奖励。”
要银子,有元宝她不缺;要职位,她在魔界当个官似乎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出去拆散姻缘来的好;要美男,她压根就看不上眼;要魔-宠-,她多的是。
想来想去,她去做任务的好处,大概就是跟他的感情多了,还收获了很多经验跟魔-宠-加魔器吧。
宫若慕看了看四周,嘿嘿一笑,附在她的耳边:“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其实……若是成为今年的最强之王,不仅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还会派送一个神秘任务……这个任务嘛……”
雪萌耐心地听着。
宫若慕嘿嘿一笑,戛然而止:“这个任务,到时候有人自然会告诉你。”
“……”啊,这种说话说到一半最讨厌啊啊。
再次摆出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宫若慕扫了太子宫一眼:“你是要去找璟太子?”
“……”不然站在太子宫这里,是看风景吗?
&bp;&bp;&bp;&bp;宫若慕的食指抠了抠脸颊:“莫非……是在等我?”
“不要脸。”狼宝毫不避讳的吐槽。
“你家松鼠越来越胖了……”宫若慕笑着蹲下身子,笑嘻嘻的准备上去捏着它的脸蛋,被狼宝一把嫌弃地拍开。
被它拒绝,宫若慕也没有不耐,依旧嬉皮笑脸的伸出手,“记得上次在驱墨谭见到它的时候,还瘦一点。”
驱墨谭。
雪萌现在才记起来,还有个驱墨谭,那里……会不会有西陵璟在等着他?可是太子不是闭关吗?
这样,他还会出现吗?
心中有些激动,她咧嘴一笑,让狼宝幻变成魔骑,快速的朝着驱墨谭前进,顺便,也给自己增强一些灵力。
宫若慕见雪萌要走,急得在下面跺脚:“雪萌~等等我~”
他的声音逐渐被雪萌抛到脑后,最终雪萌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只变成一个小黑点,朝着驱墨谭的方向而去。
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他停止了继续追赶,环胸抱拳一笑,啧啧然:“哎呀哎呀,这去见夫君的急迫心态呐……”
——
驱墨谭,雪萌已经会不靠西陵璟传输魔元,自己隐身了。
隐匿其中,鬼鬼祟祟的走到驱墨谭中,她的心中一沉。
在那一片漆黑如墨的水中,明明没见到西陵璟的身影。他……其实是没有在这个地方对吧,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或许,他帮助自己完成任务,仅仅只是协助?雪萌变得有些胡思乱想。
正郁闷中的时候,驱墨谭中惊起水声,一道身影从如墨水的水中猛然抬头,褪去戾气的身子在光线下莹莹发亮。
他微仰着头,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披散在光滑的背部上,滴着水,正看着雪萌。
魅惑的美眸中绽放出点点光芒,薄唇微扬带着魅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的上半身浮在水面上,露出结实的胸膛,发出蜜色的质感。雪萌吞吞口水,心想他的身材可真是越来越好了,一边脸上发烫。
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彰显出他的独特。
有打旋飘落下来的树叶落在水面上,被他抬起素手用魔元拂开上岸。
美目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紫色,很快消失不见,仿佛此刻,天地俱寂,只有他一人……
他素手轻抬,不经意带起墨水在掌心中流逝滴落,如玉珠般清雅好听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边回荡:“过来。”
像是受了蛊惑一般,雪萌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和着衣裳进了驱墨谭。
潭水包裹住她的身子,传递进丝丝灵力,洗净体内铅华带走沉重,一身轻灵。
将她从背后拥住,他喷洒出热气吐在她的脖颈之中,淡淡道:“恭喜。”
“嗯……”雪萌忍不住一笑,带了一些甜蜜张扬的味道。
狼宝有些吃醋,无奈地走到了一遍去逗自己的尾巴了,时不时还跟地上的蚂蚁说了自己的许多心事,许多秘密。
比如自己上厕所最喜欢做什么之类。
说完之后,它将蚂蚁碾死在地,幽幽的吐出一口气。
没办法,它知道的太多了。
雪萌感受着西陵璟的体温,有些无语,他貌似进入驱墨谭,都喜欢不穿衣服的,好羞臊。
“怎么了?”看着她发红的脸色,西陵璟轻轻问道,热气朝着她小巧如玉的耳垂上喷了过去,让她心痒难耐。
“没什么……”雪萌无辜的看了看四周,刻意地避开他的炙热。
“嗯。”
她说是没什么,你就真的不会做什么吗?太子……你好老实。
雪萌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了眼睛中,咸咸的墨水痛得她简直受不了。
西陵璟将她连忙转过身子,用魔元吹去她眼中的水,疼痛感锐减,终于不痛了。
雪萌揉揉眼睛,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们的距离……非常的暧-昧。
&bp;&bp;&bp;&bp;他的胸膛贴着她,滚烫的气息传入体内。
脸庞离得他也是非常之近,似乎再近一点点,就要触碰到彼此的唇。
下意识地抿了抿唇,雪萌想要倒退一步,却反而被他用力地拥住,朝着前面靠近。
“太子……”
“还痛么?”
“不、不痛了……”
“嗯。”
雪萌缩了缩手,眼神依旧不敢落在他的身上,也有些奇怪,为什么在魔界,比起作任务的那些地方,这里没那么自在似的。
“别动。”他再次开口。
“嗯?”雪萌无辜的看着他。
“这里,沾了东西。”她的脸上还沾染着墨水。
雪萌下意识地就要拿手去抹掉,但西陵璟的速度比她更快,轻而易举地将她嘴唇上的墨水吻走。
驱墨谭的墨水,吃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唇!很软!刚刚那瞬间……简直……让她的少女心都要融化了。
太子,我想给你生猴子了。
雪萌差一点就想说出来自己要跟他正式的在一起,但想了想,又觉得不行。
表白这种事情,一定要男的先出手。
谁先出手,就代表以后谁的地位低了一截,哼!到时候洗衣做饭怎么办?(狼宝太矮,做饭拿不出手……)
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西陵璟扬起一抹醉人的弧度,贴在她的耳边继续道:“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
嗯……这个意思,是他要出去还是怎么样?
雪萌点点头。
“这段时间,我要闭关。”他说出原因。
这才是真正的闭关啊,雪萌在心里默默道,虽然有些临时抱佛脚的感觉……
“什么时候出关?”雪萌问道。
“三日后。”
太子你这明显就是抱佛脚!
吸收好足够的灵力之后,雪萌打了个哈欠,在他的怀中睡着。真是……打斗太累了。
之前在房间的时候,压根睡不着,可是在他的身边,总是能够睡得安稳踏实。
简直就是安眠药。
等雪萌醒来之后,她已经被狼宝驼回了房间的床上。
伸了个懒腰醒来之后,负责打点的人通知她,现在魔帝与元老们,需要选出胜利名次了。
名次啊……
雪萌收拾好起身,跟随着打点的人到了房间。
房间内,两边分别站着三位元老,候在桌子旁边。再旁边,还站着两位出来的胜利者,身上挂了一些彩。
处境不惊,她款款地走到房间中中央,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如今,房间里的气氛说不上来的沉默,大约是魔帝在这里,使得气压更低,又或者是魔帝身上的压迫之感。
见她行礼周到,不骄不躁,魔帝不禁对她也多看了两眼,欣慰的点点头。
这选胜利者的名次,是由魔帝决定的。
坐在最中心魔座上的男人,散发出震慑人心的力量,让人情不自禁的腿脚发软,他的眼睛虽然是微微弯起,但锐利的目光,总让雪萌感觉到一丝压迫。
这才是作为一个魔帝,应有的气势跟姿态。
陆陆续续的,人开始到齐,不多不少,正好是五名,四男一女,五个人站在中央,听候着指令。
见人已经到齐,站在魔帝最旁边的元老看了魔帝一眼,得到他的眼神示意之后,站在五个人的面前,宣告着决定胜利名次的关键。
&bp;&bp;&bp;&bp;“将你们得到的魔-宠-、魔器,一一汇报出来。”他的声音洪亮如钟,来回看了五个人,嘴角带着笑意,“将你们的胜利成果拿出来,让魔帝抉择!”
“你们,谁先来?”高高在上的魔帝轻悠悠的开口,声音的压迫之感让人冒出冷汗。
雪萌不想做出头鸟,默默地站在一边,等其余人有动静再说,要么就等魔帝宣布。
见到没人出来,站出一位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年轻男子。
他扛着两把大斧子,上面淬着闪闪的魔元,起来非常威风,笑道:“回魔帝,我收获了至尊斧头一对,遇神弑神,削铁如泥,还得。其次,我还收服一只极速黑豹,以及一只追风彩凰。”
听懂追风彩凰,雪萌的眉头一蹙,不管怎么说,她对这个魔-宠-没有好感。
魔帝听完,点点头,示意下一位。
大家陆陆续续的说完,几人均是携带着1-3只魔-宠-,得到一个魔器,虽然数量相对少,但却每个用起来都非常有杀伤力,这也是他们能够胜利归来的原因,也不是盖的。
轮到雪萌的时候,四人中,总有一些微词。
没想到一个女子也能够得到胜利,不晓得是有内幕,还是真的有这个本事。看向她的眼神,明显带了一些讽刺与疑惑。
雪萌见大家把视线投转到自己身上,心里一笑,是看不起她么?唉~那就随便拿出一些魔-宠-,给他们看看吧。
微微朝前站出一步,她面不改色,不骄不躁,一点也没有炫耀的成分,但说出来的数目,却给了他们致命的一击。
“我收服了五只魔-宠-,得到两个魔器,。”
至于戮魔,她还不想说出来引人注目,这一点就够啦~树大招风,对了。
听到她这句话,众人皆是吓了一跳,她怎么会收服那么多的魔-宠-?
“姑娘,不妨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开开眼界。”怀疑她是在说谎,有人已经不乐意地站了出来。
其中有几位元老也有些迟疑,她这口气太大了,别人最多三只,她却有五只。
雪萌忍不住在心里笑,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收服了一只戮魔,那表情岂不是更加恐怖?
相比他们,魔帝要淡然的多,他欣赏的看着雪萌,抬抬手:“看看。”
提前在雪域空间通知了一声,雪萌让它们都出来,陡然留下孤零零的戮魔。
戮魔在里面画着圈圈:“嘤嘤嘤,我就那么让你拿不出手吗?”
就是拿在手上很沉……
蛇宝、羞宝、元宝、狸子、嘟嘟一一显露,狼宝与雪喵也跑了出来,坐在雪萌的肩膀上。
众人被这个数量吓了一跳,看着这些魔-宠-,身上的魔元都强化的非常厉害,若是以后加强联系,恐怕是能够与神级魔-宠-并肩的!
有人见到狼宝与雪喵,不禁疑惑:“这不是七只吗?”
“这两只是我在没有做任务之前就拥有了的。”雪萌耐心解释,依旧表现的卑谦的模样,但目光中已经是满满的狡黠。
狼宝坐在她的肩膀上搔首弄姿,整的自己跟闪光灯下的明星走秀一样。
要不是魔帝在这里,雪萌早就想把这个有些发-骚的货拎起来扔出去了。太丢人了……
&bp;&bp;&bp;&bp;原本那些对雪萌嗤之以鼻,看不起的人此刻纷纷的觉得自己被打脸。
这女的……不简单。
魔帝也微微眯了眯眼,特别是见到雪喵的时候,目光中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堙没。
结果当然不用猜想,最后第一胜利者,是雪萌。
至于第二第三?没人记住,毕竟,只有第一名才会让人记得。
当夜,魔界就颁发出了胜利者的丰厚奖励给众人。雪萌第一,自然要比任何人要丰厚的多。
昭告全魔界的时候,人人都沸腾了,没想到这一届的胜利者是个女人。
有赞赏也有质疑,一起袭来,雪萌对此也不做任何表示。
魔帝给了每人一座在魔界独立别墅级别的大房子,其中设置了各式各样的设配,可以涉猎可以养-宠-可以进行各种事情,应有尽有。
每个人均是得到封号,有小官有大官,雪萌的更是威风凛凛:斩魔使者。
她的权利,是在魔界中任行,自由出入,可以上杀官员,下斩妖魔,走到哪里都必须要收到敬仰,就算是魔界堂堂的刁大将军,见到她也需要行礼。
有这种权利在魔界横行,那真是太舒服了……
雪萌搬进了别墅房中,躺在床上感受着软软的被子,懒洋洋的过了一天,真是舒服啊……
不过,斩魔使者,当然没那么简单。
隔了一天,雪萌便接到了魔帝的秘密召见。
——
“您的意思是,我的任务是秘密的寻找骁魔,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您?”雪萌看着高高坐在上头的魔帝,低头一问。
“是。”魔帝站起身,刹那间如同鬼魅一眼,速度之快无法想象,来到了雪萌的面前。
“好,我一定完成任务!”
“骁魔还未出现,需要等待契机……”魔帝的目光中闪烁出一丝杀意,“骁魔一出,仙魔界一定大乱,骁魔将成为众矢之的,也会给魔界带来无尽的创伤。”
骁魔还未出?还只是个未受精的卵子?雪萌在心里吐槽,那要怎么找?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想要知道骁魔有无出世,可以去找太子。”
“……”太子知道,为什么魔帝就不知道?雪萌对于这点非常疑惑。
“铲除骁魔的胜利者,还有上一届,还有上上届,你们要互相配合。完成任务之后,必有重赏!”魔帝的话已经说完,其余的事情,就让她跟西陵璟好好的交接。
雪萌退出房间之后,坐在狼宝的身上吹着习习凉风回到自己的房间。
眨眼间,离西陵璟出关就只剩下一天。
雪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准备出去给他买一些小礼物,嗯……就当做是,给他手链的回礼。
谁想到,她这样一个小小的想法,在明日后,却遭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变化……
喜滋滋地这样想着,雪萌安心地准备入睡,耳边却传来狸子的骚动声。
“雪萌,雪萌……”它挠挠她的耳朵。
“嗯?”
“梦魔说时机差不多了,让你准备准备。”
“!”这么快就到要转换身体解除封印的时候了吗?她都还没有准备好。
无奈之下,雪萌还是在睡梦中召来了梦魔。
走到她的身边,梦魔笑吟吟看着她:“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倒是顺利出来了啊。”
“那也有你千丝索的功劳,总之,谢谢了。”雪萌嘿嘿一笑。
“嘴挺甜,倒是现在会讨好我了。”梦魔无奈笑,手指敲了敲她的头,“最近这几天气流波动,是最好转换的时机,我会无时无刻呆在你的身边,为你做好准备。”
“辛苦你了。”
“不客气。”
“只是……有一件事。”
“嗯?”
“我沐浴跟出恭的时候,你就不要跟着了……”
&bp;&bp;&bp;&bp;梦魔点点头:“我也是不敢跟着去的,以免你的他杀了我。”
想到这,梦魔猛然抬头:“对了,他呢?”
他自然不知道西陵璟的身份,雪萌“唔”了一声,含糊道:“先去办他自己的事情了。”
“这样……”
“大概什么时候开始?”雪萌想等西陵璟出关之后再有所准备,毕竟也想提前跟他说一声。
梦魔摸摸下巴:“这个要看时机,我也不是很确定,但就是这几天了。”
“那好吧。”
“那你先睡吧。”
“……不许让我奇怪的梦。”
“……”梦魔心想你这是上次被我吓怕了吗?话说那半月**滋味一定很好吧。
——
一-夜过去,雪萌一大早才醒来,就有下人过来帮她洗漱准备。
现在她,跟以前的身份大有不同了,也用不着去倾界学习,算起来,倾界也是沾了她的光。
穿好衣裳装扮好之后,雪萌打着哈欠驮着狼宝出门,一路上总有人见到她弯腰行礼,表示对她的敬意。
刚开始,雪萌还有些不大习惯,现在来看,就把他们当空气就好了。
狼宝化身灵兽,雪萌坐在它的身上,去市场看看一些玩意。
西陵璟送她手链,那她要不要给送他一个手链?嘿嘿……跟情侣一样的手链似乎挺好玩。
找到目标,雪萌开始东逛西逛起来。
转了一圈,她在一家看起来装潢雅致大气的店门口停住脚步。才入内,那店家见到是雪萌,连忙低声的行礼。
雪萌道了一声不必多礼,自顾自地挑选起来,并且问:“你这有哪些手链?”
“雪使者想要哪种?”
“我没个目标,你先把你们店铺男款的手链拿出来给我看看,我挑选一下。”
“好嘞。”店家手脚利索地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端出了一盘琳琅满目的手链。
“这些都是男款了。”店家笑道。
雪萌俯下身,一串串的看过,目光停在了一串紫色莲花的手链上,一颗紫莲隔着一颗精致的红豆,细细拿起来一看,那红豆上似乎还刻了一些字。
连起来分别成了一句话: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此物最相思……
雪萌脸上不禁一烫,有些明显的告白。
目光又看了看其余的,都没有这个来的好看。这个看起来精巧雅致,颜色也是恰好极点的好,不招摇却让人感受到其中细腻的做工。
“这个多少?”雪萌将它挑了出来。
“雪使者的银子,小人哪里敢收呢。”
“我送人的,要多少你就知道说,若是不付银子,好像你间接性送出去似的。”
“也是也是。”店家憨憨一笑,“这紫莲采用的是稀世宝石,是最著名的魔界师傅手工雕刻而成,这红豆也是用的最好的豆子,其中还有魔元,佩戴久了可以洗涤戾气。”
“……”说这些都是为了抬高价格,雪萌掏掏耳朵,砸出十万银票,“够吗?”
“够够够!”店家眼睛放光。
狼宝在心里默默地吐槽:ooo,我还哦嘞哦嘞呢。
不管怎么说,顺心的礼物算是买到了。包装好之后,雪萌将它放在怀中,喜滋滋地回去。
这才到了僻静的半路上,她就觉得有些冤家路窄。
&bp;&bp;&bp;&bp;刁曼蓉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雪萌!
她没有完成任务已经非常丢人了,现在由着家仆接送回去之时,又听说是雪萌赢得了胜利者的头号,她哪里能不生气!
而她又因为陌雨阳的手臂还有某个被狸子惊吓到的部位出了毛病之后,也收到了父亲书信的苛责!于是,她对雪萌的怨恨,又加大了一轮。
她本来就是想让她从魔界中消声灭迹,没想到却让雪萌变得声名大噪起来!
现在看到雪萌若无其事地坐在狼宝的身上飞过来,她的眼中喷射出火焰,在自己一排家仆面前喝道:“你给我站住!”
雪萌听到这声音,懒洋洋地看着她:“刁曼蓉,好久不见啊。”
“哼!确实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现在倒是斩魔使者了!”
“那是那是。”雪萌嘻嘻一笑,“刁小姐那么激动地叫住我,一定是想先给我行个礼了,没想到你那么着急啊……”
“贱人!谁要给你行礼!你不配!”
雪萌吹了吹手指甲,挑起眉,让狼宝与刁曼蓉并行,目光一一扫过她与那些家仆:“我配不配,就要问魔帝了,毕竟……我是一个斩魔的,什么魔都能斩掉哦……你爹见到我都要行礼的,刁曼蓉……”
“要我给你行礼!除非我死!”
“哦。”雪萌手中的魔元显露,看似无害,“那我就只能让你死咯。”
因为魔帝的嘉奖,她还意外的丰收了许多的魔元,并且还修炼了魔元源源不断的心法。
刁曼蓉见此情形有些被吓住,脸色一变:“你、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在你陷害我那么多次的时候,在你无休止胡闹在背后耍花招的时候,我……敢不敢?”
“你……”刁曼蓉脸涨得通红,不顾家仆的阻止,将魔鞭抽-出,“我、我怕你不成?”
“O,O,O,”雪萌摇头,“不是怕不怕,儿时……你有没有资格,打得过我。”
“你倒是狂妄了不少。”刁曼蓉咬牙。
“我至少是靠我自己狂妄,比不过刁小姐,靠爹。”
“贱人!”刁曼蓉再也受不住她的语言攻击,魔鞭如同闪电一样迅速的抽了过去,恨不得将雪萌抽翻摔在地上。
千丝索一出,雪萌将她的魔鞭拽的死死地,一副轻松应对的模样,仍旧是笑吟吟的。
如今是斩魔使者,论身份她比刁曼蓉高上许多,见到她不行礼反而出言挑衅,这过错都在刁曼蓉,无论到时候怎么说,她都是占理的。
以前,那是忍。现在,她可要百倍还给刁曼蓉了。
人要有了本事才能恨,若是没有本事,那就是跳梁小丑,就跟刁曼蓉一样,只会不服气!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要忍让刁曼蓉的理由了,等着看,很快,再过一段时间,……刁曼蓉就会哭着来求自己。
刁曼蓉没料到雪萌会亮出这种魔器,也挣脱不出,急得汗淋淋。
雪萌轻松一扯,那魔鞭被她夺走。轻松地捏在手上,她灌输进强大的魔元,“啪嗒”一声朝着刁曼蓉的身上抽去。
刁曼蓉被抽中,惊呼了一声,家仆们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不该动。毕竟……这个可是斩魔使者啊。
&bp;&bp;&bp;&bp;毫不犹豫地再次给刁曼蓉一些教训之时,雪萌手中的魔鞭全部朝着她挥去,像是千斤重。
刁曼蓉原以为招架不住之时,一道光芒袭来,将这魔鞭掀飞在一边,顿时间,她唯一的好武器魔鞭变成粉碎。
“曼蓉,怎么那么久了,你还没到家。”他的声音犹如洪钟,夹杂着一种肃穆之感。
雪萌倚在狼宝身上看过去,就见到一身威风凛凛的刁将军乘着魔骑过来,顺手帮刁曼蓉挡掉了魔鞭。
要不是他,刁曼蓉若是挨中,那就有的受了。
“爹爹!”刁曼蓉眼中闪烁出泪水,撒娇地看着他。
刁将军爱惜地并在她的身边,将她拉在自己的魔骑之上,眼中是满满的慈父之色:“曼蓉,你瘦了许多,要你别去做什么任务,你偏偏要去。”
“爹爹!她欺负我!你帮我杀了她!”刁曼蓉手一横,指着雪萌。
“曼蓉,不可无礼,这是斩魔使者。”刁将军像是才见到雪萌,微微地点头行礼,“见过斩魔使者。”
雪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必多礼。不过,爱女孩需要多多学习一些礼仪之道才好,见到我不行礼没事,不过……我可是代表着魔帝。”
“犬女年轻气盛,冒犯了使者,还请使者多多见谅。”
“爹!你为什么要对着她这么低声下气啊!你是将军!应该趁现在就过去给她一个教训!一个黄毛丫头,一个贱人!呸!使者,真是笑话!”
刁曼蓉以为自己的爹爹会给她撑腰,说的越来越过分。
雪萌眯眯眼,杏眸中的寒光冷然射出:“名号是魔帝赐予的,刁小姐说使者是笑话,莫不成是在藐视魔帝?”
“我没有!不要诬赖我!贱人!”
“曼蓉!闭嘴!”刁将军恐吓。
“爹!!!”
“别说了!”刁将军狠狠地剜了一眼这个不会看时机说话的女儿。
要是再说下去,恐怕会说出越来越多不敬的话。
雪萌心里笑,看着刁曼蓉在过不久之后,还能嘚瑟多久。现在也懒得打理他们了,她还要回去布置一番。
告辞之后,雪萌乘坐着狼宝离去,却没想到遇到人生中的转折点。
刁曼蓉见到雪萌离去之后,委屈地掉起眼泪:“爹!为什么要对她低声下气啊!她凭什么!”
“她这个称号是魔帝赐予的,我看魔帝的口吻……是很欣赏她,你现在不要得罪她了。”
“哼!”刁曼蓉有些不甘心。
“乖,等再过一段时间,爹爹就帮你报仇。”刁将军不是不心疼女儿,只是现在雪萌正处于高处,若是他现在动手,反而多年的好名声会败坏。
刁曼蓉只能乖乖地点头,但心里却悄悄打起算盘,也不知道……魔帝现在知道了西陵璟与雪萌的事情没有。
——
雪萌坐在狼宝的身上,打着哈欠。
狼宝一想到刁曼蓉有些反胃,一口气骂了一路的“刁贱人”听得雪萌耳朵都起茧了。
“真是狗仗人势,她仗爹势。”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气坏身子。”雪萌现在也没了所谓,笑吟吟的掏出链子看了看。
就在这时,梦魔的声音猛然在她的身边响起:“等等,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bp;&bp;&bp;&bp;闻言站住脚,雪萌也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这股气息……看起来,不是魔界之人。接近了,速度非常之快!
梦魔也不禁紧张起来,这个气息,看起来……不是寻常之人,并且暗藏杀机!非常之汹涌。
落在地上,雪萌戒备起来,旁边草丛蹲着的一只白毛冰蓝水眸的喵星人懒懒的扫了扫尾巴,似乎在为她打扰自己的地盘,微微有些不爽。
刹那间,那股气息越来越接近,雪萌一愣,终于记起来:破坏者!
没想到好不容易逃脱,现在他们居然追杀到魔界来了!这种势力与追踪力太过彪悍了吧!
现在的雪萌,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他们究竟是根据自己什么地方判断自己在此地的?
梦魔察觉出雪萌的心思,结论:你的气息。
“算了,早来晚来,说不定这就是时机吧。”梦魔瞥了一眼四周,也没找到什么像样的转换对象。
“狼宝,你先回去候着!要是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西陵璟!”雪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毕竟那破坏者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之前她不是没有领教过。
“我要待在这里。”狼宝有些大不情愿地趴着她的脚。
“听话!”
“狼宝,你要是找他做支援,也是最好的,也可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快去!”梦魔也开始喝道。
狼宝支支吾吾了一声,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扭头飞快地跑去,跑去找西陵璟。
危险地气息更近,雪萌倒退着,一脚猛然踩中那只猫的尾巴。
喵星人炸毛起来,嘶吼一声要挣脱。梦魔从空气中浮现身形,将雪萌脚下的猫捉在手中。
静谧了那么几秒,一魔一猫四目相接。而那危险的气息也越来越接近。
“雪萌……”
“嗯。”
“你要是成为一只猫,会怎么样!?”
“什么!”
“要不然,做狼宝,不过狼宝会死,你看着办……”
“……还是……猫吧。”雪萌咬咬牙,勉强答应。没想到在这里,成为了她转身身体的转折点。
她都还没有机会跟西陵璟说再见。
梦魔听到她应了之后,告诉她一些诀窍,使用着魔元帮她与猫转换身体。
千钧一发间,雪萌急忙先将喵星人捉住,放在雪域空间里。
白色的光芒在四周扩散,像是一道坚强的屏障,隔绝了外头一切。
梦魔被她体内的封印冲击的有些吃力,但还是极力地压制着。
雪萌只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在沸腾,沸腾之后又似乎被一个巨大的针筒渐渐地抽走,整个身体如同空壳。
轻若鸿毛,再重若泰山。
好像被灌满了铅,沉重地连眼皮都睁不开。
终于,她在耳边听到了梦魔最后虚妄的声音:可以了。
缓缓地睁开眼,她只觉得尾巴上传来一阵刺痛,扭头一看,是一条白白毛毛的尾巴。
她……真的跟猫转换身体了。
爪子互相戳着,这个时候,她的眼睛中开始亮出光芒。好软!好萌!啊啊,就喜欢这种猫科动物,现在想摸自己就摸,真爽……
脚步声停在她的身边,冷芒的目光扫了扫她用爪子陶醉般地揉着自己的尾巴时候,那人嘴角一抽。
“之前还是在这里的,现在倒是没有她的气息了。”
“应该是逃走了。”
“要追吗?”
“这里是魔界,多待不宜,魔帝那个狡猾鬼一定会知道的,先撤。”
“是。”
雪萌昂起头,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水蓝色的目光中划过一丝打量。他们是破坏者,但具体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自己与他们结了什么仇,需要追杀至此?
不管了,现在先回去要紧。雪萌抬起头,想要用灵力呼叫狼宝,才察觉自己身体里现在什么魔元与灵力都没有……
风儿起,地上的树叶低低地打着旋……
雪萌的心,有那么一丢丢,拔凉拔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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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有那么一瞬间,雪萌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然怎么那么虚幻,那么没有真实感。
真是变化无常,她只是出个门,也用不着这样吧……
伸了个懒腰,她适应着用四只脚走路。真是……很别扭。
看着四周没有人的身影,她索性站起身子,跟人一样走着,找了几片树叶挡着自己的下半身。
虽然是只猫,但是她节操还是有的,不像某些狼……
抬头,她看一眼天色。好像即将要落下夜幕一般,倚仗着这个小身板,她该去哪里比较好?
回去?
要是走回去的时候,估计已经虚脱了吧。
不过狼宝应该会回去叫上西陵璟,自己在这里再等等就好了。
不晓得打扰他闭关,会怎么样。
——
狼宝焦急地在门口徘徊,这些该死地侍卫压根就不给它通过门口的机会。
转了转眼珠,它溜到墙旁边,蹦着自己的小短腿就要跃上墙头。
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只矮狼出墙来。
好不容易爬上墙,狼宝抓了抓眼珠,看着四周的情况。见到没有人看到之后,它跳进里头,寻找着西陵璟。
也不知道……男神是在哪里闭关,急死了!
它的心里,是着实担心雪萌会出事的。
当然,此时此刻……狼宝并不知道,雪萌已经成了一只猫,嗯……一只站起来稍微比它高一丢丢的白猫。
转悠了好久,狼宝几乎要迷路了!这个太子宫不是一般的大,光是这路就有许多条分叉口,走的头都大了。
心里越来越急,急得它冷汗都要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女声响在狼宝的头顶:“这时哪里进来的野东西,还不快拿走,免得惊扰到了太子。”
“凤公主,是,我们这就清理。”说话的一个下人,已经凶狠的朝着狼宝走来,伸出了手。
抬起头飞快地瞥了这个女人一样,狼宝打不起几分好感。
这个女人很眼生,压根没见过。而且太子宫不是不能随便进入吗?这个女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说出来的话让狼不爽,什么叫“野东西”,令人反胃的称呼。
咬了一口那下人的手,狼宝身子猛然一窜变成灵兽,咆哮一声:“男神!男神你快出来啊——雪萌出事了——”
虽然也不知道西陵璟能不能及时听到,但是狼宝已经豁出去了!
反正现在已经被人发现,就破罐子破摔了!
“哪里来的野松鼠!”凤朝琴睨了狼宝一眼,明显有些不悦,要不是碍于她是金贵的凤凰之女,她早就动手了。
“你才野松鼠!你个野女人!”狼宝一边冲着她骂骂咧咧,一边还是拼命的扯着嗓子叫唤西陵璟。
凤朝琴哪里想得到,有朝一日她会被这样一只小小的魔-宠-羞辱,当即恼羞成怒,脸色一白,手中金色的魔元显露:“那我便亲自动手,替太子哥哥除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狼宝一边躲,一边喊。
凤朝琴不是盖的,她可是有尊贵的身份,手中的金色-魔元隐约可见凤之羽毛,闪烁着莹莹光芒,带着腾腾杀气!
狼宝猝不及防被她伤到背,踉跄一下跌在地上,痛得已经无暇叫出声。
走到它的面前,凤朝琴有些嫌弃地看了它一眼,淡淡的对着下人道:“抬下去,杀了喂其余魔-宠-吧。”
“是,凤公主。”
下人的手寸寸接近,掐住了它的身子。
那粗糙的手掌接触到背上的伤口,又用力一掐,痛得狼宝险些断气。
但是它不能屈服……还有雪萌,雪萌在等着它去让男神救她。要是雪萌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bp;&bp;&bp;&bp;视线渐渐地迷离,狼宝死死地撑着,虚弱地唤出:“男神……快去……救雪萌……”
话音才落,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快速地掠到下人的面前,吓得他猛然一抖,手中的狼宝脱离差点要掉落在地。
西陵璟猛然接住狼宝,瞥了一眼它已经受伤的背脊,用魔元耐心地帮他修复着伤口。
不多时,狼宝已经恢复过来。
它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见到果真是西陵璟,喜极而泣:“男神……你出现的太及时了,我爱你……呜呜呜……”
“……”西陵璟嘴角一抽,却也是不嫌弃地将它搂在怀中,瞥了一眼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地凤朝琴,薄唇轻启,“你怎么来了?”
“一年一度的聚魔大典开始了,魔帝与魔后邀请我了……”凤朝琴期期艾艾的看着西陵璟。
一年不见,他越发的迷人了,让她的一颗心犹如小鹿乱撞似的。
他的风姿让人移不开眼,似乎往这里一站,其余的风景都失了颜色,只剩下他绽放出最迷人的色彩。
西陵璟不温不火的点点头,转身带着狼宝就走。
凤朝琴紧随其后,连声叫唤:“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要去哪里?”
西陵璟没有搭理她,只是垂下目光看向狼宝,问:“雪萌怎么了?”
“她被人追杀了!很危险……雪萌目前没有跟他们抗衡的能力……”狼宝扯了扯西陵璟胸前的衣服,明显紧张的很。
闻言,西陵璟的眉头一蹙,似乎跳动着隐约的怒火,佩戴在腰间的骕骦腾空而起,他坐在上面头也不回的朝着狼宝所说的方向而去,留下一地的紫莲与余音缭绕的清脆声响。
凤朝琴也急急忙忙的跟在身后,召唤出自己金凰魔骑,追了上去。
骕骦的速度很快,快到无法理解!
凤朝琴吃力地驾驭着金凰在他的身后追赶,心里隐约地在想着:太子哥哥跑的那么急,是去做什么?
那只松鼠说什么雪萌出事?难道……太子哥哥是为了这个雪萌?雪萌又是谁?男的女的!
她的脑海中闪现过无数的念头,咬了咬嫣红的下唇,再次喝了一声,加快金凰的速度。
西陵璟如风而行,疾驶到狼宝说明的所在地。
到了地方之时,狼宝与他纷纷的落在地上,寻找着雪萌的身影。风凉暮深。
微卷的黄草摇晃着身子,微微有些荒凉之感。
狼宝站在原地呼喊着雪萌的名字,却无人应答。难道……难道雪萌是被人掳走了!
西陵璟不免也着急起来,他恨不得掀翻整个魔界,也要找寻到她的身影!
“雪萌……雪萌……”狼宝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些哭腔,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歪着头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在寻找自己的雪萌,用后腿挠了挠痒,寻思在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个时候,凤朝琴终于跟了上来,落在地上,走到西陵璟的身边毫不避讳的扯住他的手:“太子哥哥你跑的好快,我都快追不上你了。”语气尽是撒娇。
雪萌歪着头看着她,心想这个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居然敢当着她的猫面拉着她的男人?
西陵璟淡淡的拂开她的手,面上露出一丝不悦:“你先回去。”
“太子哥哥……”凤朝琴不甘心地看着他,“原来,太子哥哥对我的情分,也生疏了……”
“回去!”西陵璟不想再说第二次,沉敛的目光已经下了一丝隐约的怒气。
凤朝琴显然吓到了,她未见过西陵璟如此的模样,之前哪次不是风轻云淡,不染一丝感情的,就好像流水一样。
现在……他变得不一样了。
&bp;&bp;&bp;&bp;凤朝琴手足无措,站在旁边也不愿离去,也感觉到一道炙热却锋利的目光看向自己。
转了转,她的视线落在一只白猫身上。
是幻觉吧,好端端的,一只野猫怎么会用如此锐利的眼光看着自己,又没得罪它什么。
狼宝找了一圈,都不见雪萌的身影,想了想,颤抖道:“男神,难道雪萌先回别墅了?”
西陵璟迟疑了一下,在想这个可能性。
“我们先回去看看吧!”狼宝心里更加慌张起来。
听到他们说要走,雪萌急忙站起身,走到狼宝的身边,准备粘着它一起去别墅。现在要是在地上写字,指不定被这个凤朝琴察觉。
她并不打算将这种隐秘的事情给第三者知道。
狼宝看到身边蹭过来的白猫,用爪子推开它:“去去去,别捣乱,一边玩你的老鼠去。妈蛋的,居然一只野猫都比我高……”
“……”矮狼君,如果日后你知道我是雪萌,会露出什么样子的表情。
西陵璟二话没说,再次上了骕骦,雪萌眼疾手快,抱住狼宝的尾巴不撒手,也硬生生的被带在了骕骦的身上。
狼宝见她也跟了上来,不悦道:“我又不是老鼠,抱着我干嘛!别打扰我们,下去!”
“喵喵~”矮狼君,可是你长得像松鼠呀。
“……”狼宝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非常别扭,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从狼宝身上小心翼翼地爬到西陵璟的身边,雪萌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身子,目光期艾的看着他:“喵喵~”
男神,我就是雪萌喵,你快点支开这个该死的凤朝琴。
西陵璟一心都扑在雪萌的身上,哪里会理会这只小白猫。见它碍事,二话不说他就将它从骕骦身上抛下去。
狼宝惊讶地看着小白猫被扔下去,咽咽口水,这样的高度,这只小白猫会一命呜呼吧!
雪萌也没想到西陵璟会这样啊!
对……她现在的外形不是雪萌,只是一只猫罢了,谁也不知道她是谁。西陵璟一贯冷淡对别人不上心,更别说一只猫了……
当初第一次见面就要自己喂魔兽,就可以得知他的手段。
现在……没让自己喂魔兽,就不错了。
但是……这么高……
雪萌在半空中挣扎着,浑身炸毛,尾巴绷得又紧又直,瞳孔放大,完了完了,她要死了对吧……
现在只能祈祷落在一个树上接住自己,她就阿弥陀佛了。
离地上距离约莫十多米。
五米。
一米。
诶……走来一个男的。
“砰——”
雪萌砸在了他的头上,绷直的爪子将他完好的发型弄得歪斜起来。旁边的小厮见到一只猫从天而降,也是吓到了,不由得怒斥:“这哪里来的小猫,竟然敢顶撞我家大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
“算了,一只猫而已又听不懂你说了。”相反,被砸中的那方,倒是好脾气的很。
雪萌弱弱地看着他,当即只觉得清风拂面,花香扑鼻。好一个绝世清秀美男,干干净净,洗涤如新,说不上的一种舒服。
他……
他是魔吗?
这个外貌,怎么看都不像吗?反而更像出尘的谪仙,让人觉得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清泉气息,潺潺而流过心头。
“喵……”想了想,雪萌站起身,朝着他吃力地弯弯腰行礼,表示自己砸中他非常不好意思。
那小厮没料到这样一只普通的猫反而听得懂人话,不由得瞪大眼,嚯了一声:“清爷,倒是没想到这猫,是有灵气的。”
“这小猫倒是挺招人喜欢的。”他的声音更是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舒适感,儒雅中点缀着慑人魂魄的力量。薄唇勾起,那浓眉下的美眸也随之弯起,真真好看。
&bp;&bp;&bp;&bp;蹦了蹦自己的尾巴,雪萌知道现在不是看美男的时候。
听着他刚刚的话,果真不是魔界之人。这人唤他为“清爷”看样子,应该是个有权势的魔。
“清爷,我先帮你整理一下吧,别耽搁了去聚魔的时间。”
“好。”
聚魔?雪萌舔了舔粉嫩的唇,舌头上的肉刺她还有些不习惯。这个人,是往魔界里头走的,看样子……赖着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是再晚点,西陵璟一定会将魔界掀翻了不可。
等那位清爷整理好之后,她二话没说挂在了他的衣服上,眼巴巴的看着他,卖萌的憋着嗓子喊道:“喵~”
声音要有多萌有多萌,眼神要有多让人心疼有多让人心疼。
清爷,也就是沐清然无奈的看着她,将她举起来随即抱在怀中,顺了顺她的毛:“你是想跟着我?”
“喵!”雪萌忙不迭的点头。
真是一只让人情不自禁喜欢的猫。沐清然头次有这么觉得讨喜的东西,而且看着也非常顺眼,点了点她的鼻子:“那就跟着我去赴宴吧。”
“喵~~”真心感谢,回头请你吃小鱼干。
跟着沐清然到了魔界中心,雪萌总算松了一口气。
——
西陵璟去到雪萌的别墅,发现她并未回来,已经是火冒三丈,心乱意烦,一颗心焦急万分。
狼宝急得当时就洒了泪:“呜呜……雪萌……”
“找!”西陵璟的目光闪过一丝冷冽,快速地回到太子宫,开始用自己的势力悄悄地搜索雪萌的下落。
末了,他又让雪萌府内的人对外宣布,她身染重病,最近不能露面。
也以免,引发一些别的事情。
要是他去大肆查询雪萌的下落,查出一些什么,那就不妙。
西陵璟在墙上砸了一拳,平时的冷静与淡然全无,他的手已经渗出了鲜血,却浑然不觉。
过几日就是聚魔宴,这个宴席上,不能缺少他。若是雪萌真的被魔界之外的人掳走,他是不能光明正大出魔界的。
真是棘手!
狼宝在原地兜兜转,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一个劲地念叨着雪萌的名字。
只祈祷男神派出外界寻找的人,快点给出答案。
——
终于要接近太子宫最近的地方,雪萌喵了一声,就跳下他的怀,一路小跑去太子宫。
沐清然没料到它会走,不由得一愣,倒也没追上去。真是可惜了,这样一只招人喜爱的小猫,却不是属于他的。
下人见到他有些落寞,不由得问:“清爷,若是喜欢,干脆奴才我帮你找回来?”
“不必了。”他笑了笑,清凉如水,“它要走,我也留不住。”
吭哧吭哧,雪萌终于跑到了太子宫的门口。这才到门口,就见到凤朝琴也站在门口,侍卫不给进入。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太子有令,还请凤公主见谅!”
“胡说!太子哥哥怎么可能把我晾在外边!你们要是不通行,我就让魔帝斩了你们的脑袋!”
听她搬出魔帝,其余侍卫面色一僵。这个凤朝琴,是个不好惹的主子,但相比起太子,他们更加觉得……太子更是不好惹。
咬咬牙:“还请凤公主回去吧!”
“你们知道什么!我将来可是要跟太子在一起的人!”凤朝琴恼羞成怒,话一脱口,才惊觉失言。
但现在说出去,也收不回来了。
“还不快些让行!”
“请凤公主回去。”语气软了一点,但话还是一样的。
雪萌啧啧的摇摇头,什么叫她是要跟太子在一起的人?哼哼,信不信她拆了你跟太子的姻缘,敢打太子的主意,造反了!虽然……她的男神的那张脸是挺惹桃花的。
&bp;&bp;&bp;&bp;目前,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
雪萌昂起一脸的傲娇,幽幽的绕到另外一个地方,轻松的纵身一跃,爬上了墙头。
太子家的墙……还是挺好爬的,雪萌弱弱地想。
进了里头,她小心翼翼的转悠了几圈,听到狼宝的啜泣声,这才转进了屋的面前,站直身子,用柔软的肉垫,敲了敲门。
虽然敲门动静不大,但狼宝还是瞬间反应过来了。
难道……是有人上报雪萌的消息了?
身子敏捷一窜,它猛然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歪着头略有些风尘仆仆的小白猫。
“喵……”放我进去。
还没等她钻进去,狼宝那货就已经把门关上,还愤愤道:“讨厌的猫!”
你妹啊!矮狼你妹啊!快点放我进去啊!
索性蹲在门口挠着,爪子都被挠痛了。
大约是里面的人不耐了,西陵璟打开门,那沉敛的目光夹杂着几丝冰冷看向她,令雪萌不自觉地打了个一个哆嗦。
从来……西陵璟没有用过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当然……那只是在自己是雪萌的样子之下。
换做别人心急如焚的时候,一只猫跑过来捣乱,都会气吧……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她不能开口说话呢。
见西陵璟没有阻拦自己,雪萌大摇大摆的跳在桌子上,被自己倒了茶水,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雪萌。
西陵璟被它的举动弄得有些奇怪,走上前愣了愣,看了一下。
她歪歪扭扭的字体映入眼帘,撞击着他的内心。
……雪萌,怎么成了,一只,猫。
狼宝也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又死活跳不上桌子,只能先蹭到西陵璟的腿上,一步步的爬上桌子。
见到桌子上还未干涸的字迹,它打了个哆嗦,迟疑地看向雪萌:“你你你……”
“喵喵喵。”我我我。
“是雪萌!”狼宝尖声道,声音明显有些不可置信,还破了音。
雪萌扔给它一记白眼,叉起腰站起身子,看着它,眼睛里明显写着“矮狼”几个字。
半晌,狼宝又幽幽道:“男神,或许这只猫,是雪萌留给你的线索?你想啊……雪萌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把物种都变了对吧?”
雪萌:“……”矮狼,我现在特别有想打死你的冲动。
叹息的摇摇头,它又蘸着水继续一笔一捺地写着:我是雪萌。
等字写完之后,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好半晌,狼宝才颤抖道:“你为什么成了一只,比我高的猫?”
雪萌又无奈地写:以后再说。
现在她很难写字好不好,太费力,跟鬼画符一样,又没有人的手来的自由挥洒。
可狼宝还有些迟疑,雪萌急得不行,好半晌才颤颤巍巍地写下了:矮狼君,你找死。
见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狼宝忙不迭地点头:“男神男神!这个就是雪萌!”
“……”雪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乖乖的坐在桌子上,指了指肚子,表示自己饿了,等待西陵璟的投食。
“为什么会这样。”西陵璟却蓦然间开口。
“喵!!”雪萌有些痛苦,指了指桌子,表示自己写的:以后再说。
“好。”西陵璟也没有多问,却还是狐疑的看了她两眼。
谁会相信……之前跟自己在一起的人,还是成为斩魔使者的人,如今成了一只猫。
雪萌也不想啊,但是当时时间有限,她也没有办法是不。
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它有些哀怨的看着西陵璟,也看出了他的怀疑,蘸着水写出一句话:草编的狸兔。
这个东西,除了雪萌跟狼宝,是没人知道的。
见到她写完这话,西陵璟的目光隐约激动起来,很快被淡然堙没。
&bp;&bp;&bp;&bp;将她抱起来,珍惜的搂在怀中,不希望她再次离开自己一分一秒。当他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之时,天晓得他有多么慌张。
他担心再也见不到她了,自己等了她那么久,不想失去……
没事,没事就好。
是猫又如何,就算是一只小虫子,他都会疼惜入骨,--宠--她上天。
先前因为雪萌的身份限制,他对着她在外人面前总有隔膜。现在,就不同了,谁若是伤了他的猫,让她掉了一根猫,他就要灭掉那人的全部!
雪萌在他怀中伸了个懒腰,果然还是男神的怀中舒服。
西陵璟吩咐下人立马去准备好饭菜之后,一道清脆急切的声音响起,急不可耐的脚步声匆匆而来:“太子哥哥……”
雪萌皱了皱鼻子,吭哧一声,有些不大情愿的往西陵璟的怀中拱了拱。
现在……是发挥-宠-物天性的最好时刻,没想到有朝一日也可以跟猫一样在西陵璟怀中卖萌撒娇呢。
凤朝琴不顾侍卫阻拦,哭得梨花带雨的跑过来,见到西陵璟怀中抱着一只猫的时候,明显一愣,但很快泪又扑簌而落。
“太子哥哥是不是恼我了?怎么都不愿让我进来?”
“不喜欢。”西陵璟搂着雪萌在一旁坐下,视线并未放在她的身上一寸。
凤朝琴有些不甘心,见西陵璟全心逗弄着怀中的小白猫,不由得火上心头,走到他的面前质问:“我与太子哥哥的情分,竟然比不上这只猫么?太子哥哥宁愿看猫一眼,也不愿看我?!”
西陵璟并未回答这个问题,依旧淡淡道,“你该回去了。”
“太子哥哥……”见西陵璟不吃硬的,凤朝琴索性开始撒起娇来,以往她撒娇,她的父母就凡事都倚着她。
可她这招放在西陵璟这里,偏偏就失灵。
凤朝琴哪里甘心,索性抽泣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泪人状:“朝(zhao)琴不知是哪里做错了,是不是惹得太子哥哥不开心了,所以不愿搭理朝琴。”
雪萌听得委实有些烦闷,在西陵璟的怀中伸了伸懒腰,迎着凤朝琴的视线,朝着他白皙的侧脸上舔了舔。
末了,还挑衅地看着凤朝琴。
看到没!这才是她的男人!只有她能动!
凤朝琴看向这只白猫的眼神就恶心了几分,这只猫,真是看上去,令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在心里哼了一声,雪萌用爪子喵喵地挠着西陵璟的手心:“喵~”
“饿了?”西陵璟被她的模样忍不住逗笑,从前她倒是不会这样的,怎么做了猫,变得比较爱撒娇起来了。
凤朝琴愣了一下,她从未见到西陵璟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更加令她震惊的是……这笑容,居然是对着一只猫展露笑颜。
难道!她还不如一只猫!
“太子哥哥……魔后娘娘说,非常喜欢我,想要我做你的魔后……”凤凰之女的身份无比尊贵,这是别人都盼不来的。
西陵璟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从桌子上拿起一块小干果,喂给雪萌吃。
喵呜喵呜地一口咬下,雪萌便嚼着嘴,便眯起眼看着凤朝琴。
见西陵璟置若不然,凤朝琴气的不行:“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你有听我在说话吗!”
怒由心生,凤朝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勇气,从西陵璟的怀中猛然夺过雪萌,硬生生是的将她摔在地上。
还好雪萌反应快,这才没有受伤,倒是不小心崴了一下。这猫……倒是别人金贵一些,身子还满脆弱的。
原本心口堵得慌的凤朝琴,想要好好的撒娇的,但一接触到西陵璟那阴沉很的脸色,一腔婉转的哭腔,实实在在的憋在了心口,难以下咽。
&bp;&bp;&bp;&bp;“我有让你动她吗?”西陵璟眯眼看着她,语气中的震怒感让她捏住椅子的骨节泛白,一时半会被他吓在了原地。
“太子哥哥……我……”她哪里想得到,一只小猫而已,西陵璟竟然如此看重,竟然看不惜出言凶她!
眼里的眼泪越掉越多,她急忙说了一声道歉之后,夺门而去。
狼宝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嘟囔了一句:“真是让人讨厌。”
“喵~”雪萌眯眯眼看了看她离去的方向,觊觎她的人,才是最让人讨厌的。
哼哼,作为人的时候,她碍着身份不好收拾她,可是她现在是可怜无辜的一只猫啊,只是一只小畜生,做什么都是无辜的哦。
那水蓝色的猫眸中,闪过一丝明媚的狡黠。
西陵璟跟护犊一样将她圈在怀中,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她的伤势。
虽然雪萌没有说什么,但他还是用魔元一寸都不放过的帮她治疗,唯恐她出一点事情。
雪萌都怀疑的觉得,他连自己掉一根猫毛都心疼啊!
在太子宫中晃悠了大半天,她舒舒服服的被西陵璟抱在怀中,享受着被人当--宠--物的感觉。
以前都是她呵护--宠--物,没想到她现在是变成--宠--物让人给呵护了。不得不说,滋味还是挺美好的。
狼宝迈着小短腿吃力地在后面跟着,喘着粗气:“男神……你等等我……”
西陵璟丝毫不顾忌它,带着雪萌在自己的园子里逛着,给她看自己园中的各色景物。下人们见到西陵璟一个人对着猫自言自语,都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
换做魔--宠--还好,可这偏偏是一只啥本事都没有的--宠--物猫,说白了,就好比人类的那种家养--宠--物。
唉……
太子的心思,他们下人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雪萌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听着西陵璟潺潺如水的清雅嗓音在耳边响着,嘴翘起一个小弧度,显得有些俏皮。
“喵喵~”雪萌挣脱下他的手,在旁边捕捉着白底花纹的蝴蝶,没料到那只蝴蝶却偏偏落在了她的鼻子上。
毛茸茸的爪子顺势一扑,她的肉垫才接近自己的鼻子,那蝴蝶就飞走了。
气的她跺跺爪子,无辜地看着西陵璟,眼神似乎是在说:太子,伦家要玩蝴蝶嘛。
做了人不能享受,做了猫,那可得好好珍惜做猫的感受,雪萌喜滋滋的这样想着。
西陵璟差点笑了出来,身子一轻,追上了那只迎风而舞的蝴蝶,用袖子轻轻的将它拢入袖中,步伐轻摇的朝着雪萌走去。
从袖子中拿出蝴蝶,雪萌拿肉垫嘿嘿地将那蝴蝶捉住,放在鼻尖嗅了嗅。
蝴蝶是没有香味的。
下人们又有些呆了,他家太子好闲啊!闲的居然给一只猫……捉、捉蝴蝶玩!
西陵璟眉眼中都是--宠--溺,爱惜地抚摸着雪萌的小脑袋。毛茸茸的,真是舒服……真恨不得全部搂在怀中。
从前,他怎么就没觉得这些动物很可爱呢?
狼宝好不容易追了上来,见到此情此景,它叹息了一口气,傲娇地看向西陵璟:“我跟她真是有云泥之别。”
&bp;&bp;&bp;&bp;西陵璟回了狼宝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你跟她,没得比。
狼宝怎么觉得有一种心碎的滋味呢……
抱着雪萌坐在园中独居的亭子里,西陵璟看着不远处一个澄澈的小湖,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皮毛。
“雪萌……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狼宝凑上脑袋,趴在西陵璟的旁边看着她。
“喵~”我也不知道,具体……她还的问问梦魔,不过梦魔这厮,帮自己转换身体之后,自己再叫他就没了动静,不晓得是怎么了。
西陵璟听到狼宝唤她几次雪萌,终觉不妥:“既然换了一个身份,那暂时就换个名字。”
“喵喵。”她正有此意。
只不过……叫什么比较好?
狼宝搓搓爪子,嘿嘿一笑:“让我来帮雪萌想一个。”
“……”雪萌觉得哪里不妙。
“h……hoktty!”狼宝迟疑一下,这才吐露出自己还不大熟练的英文。
“……”我还黑猫警长呢,雪萌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小白猫?”
“……”雪萌与西陵璟纷纷给了狼宝一个不屑的眼神。
“咪-咪?”在它的印象里,好像好多猫都叫这个名字。
“……”西陵璟与雪萌更是无语,相反的是,雪萌多看了自己胸前两眼。
狼宝还是觉得,自己放弃取名比较好。
“雪月。”西陵璟淡淡的看向雪萌,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雪萌起先看着他这笑意还有些迟疑,但很快她就在夜晚明白了西陵璟的笑。
风花雪月。
自从她被西陵璟搂来搂去在太子宫露面许多次之后,那爱惜的模样,已经被下人们纷纷地记在心里。
也有人传播了这样一条流言:太子爱猫,视猫如命,连夜晚睡觉都喜搂着猫睡,简直是疼惜到骨子里。
有人揣测,莫不成是太子得了什么怪癖?又或者,是那猫已经成精,比那狐狸还会勾-引人。
雪萌趴在浴桶边,颇有些哀怨的看着西陵璟。
视猫如命!视个毛线!
她小小的脑袋上顶着一块叠好的小毛巾,冉冉地冒出热气。西陵璟一手搂住她,一手游离过她身上的每一寸,帮她清洗身子。
饶是腾腾雾气,也掩盖不了她脸上的红晕。一只猫也有红晕,雪萌也是醉了,可她不得不承认,她明明在西陵璟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冒出粉红气泡的脸!
当他的手划过她的下半身,雪萌一个哆嗦,尾巴绷得直直的,顿时把菊花夹紧。
西陵璟当做没有看到她的样子,笑意更浓。
氤氲的湿气将他明亮的瞳孔衬得如水,让她一颗猫心乱跳着。
“紧张?”西陵璟抿着唇笑了笑,开口道。
雪萌拿爪子拨弄了水花,装作一副无所的样子,摇了摇猫头。
“明天就是聚魔宴,我会去,你一个人在这里,还是跟我去?”西陵璟看向她明亮的瞳孔,里面折射出水蓝的光芒,似乎像是一个小漩涡,让人觉得生出几分可爱。
雪萌不想去,果断的摇头。
现在人人都知道,她可是西陵璟的手心--宠--。要是到了宴席上,指不定会被人的眼神扎出无数个洞口。
&bp;&bp;&bp;&bp;还以为自己是一只妖精,要吃了太子哩。
不过也好笑,他们自己也有部分是妖精有部分是魔……
雪萌又划了划水花:“喵~”语气带了一些撒娇的成分,软软糯糯,就是一只小---宠---物应该有的神态。知道她的意思,西陵璟将她身上的花液洗掉:“我会尽快回来的。”
这花液可以使魔---宠---身上的毛发柔软,他特意让人购买来的,还带着糖果的香味,甜味不腻,恨不得让人一口吃掉!
将她放在一边,又拿出毛巾亲自帮她吸掉身上多余的水分,西陵璟的动作连贯轻柔,精心伺候。
雪萌嘿嘿的笑,享受着太子独有的福利,伸了伸后腿,又打了个哈欠,眼中已经有水蔓延出眼眶:“喵喵喵~”
一定可要记得早些回,她还等着他给自己投食呢。
擦拭掉身子之后,西陵璟用魔元在她的身上渐渐地抚摸着,传递进入的魔元让她身上湿漉漉的毛发逐渐蓬松,最终全部干了,散发出一股像是暖阳一样的舒适味道。
闻着就想睡觉。
想到,他抱着她,走到自己偌大的房间,上-床卷入了被子中,懒散地圈住它一手还捏着她的一只小肉垫。
她身上刚刚沐浴后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子里,是柔软的香甜。
忍不住地,他朝着她倾身靠过去,准备去吻一吻她的脑袋。
雪萌另外一只肉垫挡住了西陵璟要过来的脸,在他白皙柔滑的脸上拿肉垫推了推,一脸鄙夷:太子,我现在是一只猫,你打算连猫都要占便宜吗?
“雪月。”他对这个名字叫起来倒是满顺口的。
不过……雪萌脸上又是一烫,倒是叫的挺好听的。情不自禁,她松开肉垫,由着自己吻了吻脑袋,嘴角扯着。
西陵璟吻到一嘴毛,却丝毫不介意,将它放怀中又搂了搂,拿起它的肉垫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他炙热的唇灼烧着她敏感的肉垫,雪萌心里狂跳的更快了。
西陵璟很满意她的表现,虽然……她现在的模样只是一只猫,却丝毫不能阻拦他对她的兴趣。
拿起她的另外一只肉垫,又亲了亲。
这次亲了之后,一个银盆掉在地上,闯进来的下人不知所措,急忙跪在地上:“太子!奴才该死……奴才只是想帮太子进来收拾收拾房间。”
虽然西陵璟是太子,但是这里头都是男奴才,没有一个女眷。雪萌对这个还是挺满意的……
西陵璟被他撞破,心里有些恼怒,脸上保持着自有的平淡:“下去,掌嘴五百下。”
五百下……这嘴不烂掉才怪。
雪萌吃吃的笑,他这是怕下人说闲话吧?
想想也好笑……
说不定,隔几日会出现一则新闻:堂堂俊朗不凡的璟太子被猫迷惑心智,将柔弱小猫卷入床上,还搂着它的爪子吻得开心……
哈哈哈哈!
一想到听到这样消息的西陵璟,雪萌就觉得他的脸色一定不会太好看,那可真是有趣极了!
西陵璟猜不到她的心思,见她笑的在被子里打滚,捏了捏她的鼻子。
慵懒一笑,雪萌还是被他捏住两只前爪,睡了过去。
一-夜很快过去,端水过来帮西陵璟洗漱的下人,瞥到床上慵懒起床的雪萌,嘴角还是抽了抽。
看什么看,没见到跟男人睡得猫呀。
&bp;&bp;&bp;&bp;磨蹭了一会儿,雪萌叼着一块小肉吃的正欢,猫要刷牙吗?不要啊!
嘻嘻……正好她也懒的去刷。
西陵璟已经换好了宴席上要穿的衣裳,风度翩翩的走来,将她抱在怀中,他俊朗的容颜上垂下一小丝碎发,斯美至此,有如神祗。
扯了扯好看的唇,他的嗓音透露出一如既往的清雅:“将东西拿过来。”这话,是对着下人说的。
那下人兢兢业业地将东西捧过来,眼睛也不敢看向雪萌,
是什么东西,让这个下人都如此紧张了?
西陵璟掀开那盘中的东西,雪萌一口气涌上来,差点没从他的怀中摔下去。
他、他居然给一只猫做了许多衣裳!
太子,你这个闲情雅致是哪里来的?谁告诉你猫要穿衣服的……不过也是,换做某个时代,也有许多猫猫狗狗是要穿衣服的。
雪萌嘴角抽了抽,看着那一叠叠厚厚的衣服,明显就是要自己挑的。
那衣服的旁边,还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紫色小铃铛,轻轻一晃,入耳声脆。
除此之外……西陵璟也不放过饰品,硬是让手工师傅给雪萌做了一套套的猫咪饰品。
花花绿绿,竟是比那些人间小姐用起来还要讲究。
无语一笑,雪萌由着他帮自己笨拙的穿好衣服。这古代的衣服就是不一样,跟穿襁褓一眼来回裹着,不就是在肚子中间做了一块布吗……
将那紫色的铃铛悬挂在雪萌的脖子上,他纤长的食指拨弄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掺任何杂质。
这个小铃铛看似简单,其实也通了他的意识。雪萌做了什么,他都知道。
摇了摇身子,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让雪萌响起了一个小时候听到的故事。不就是说的一只猫,捉老鼠很厉害。
随后那主人嘉奖了一个铃铛给它,在那之后,只要老鼠听到铃铛声响,就飞快地逃走了。
眯眯眼一笑,如果以后大家听到这铃声,就知道是璟太子家的猫出来搜刮东西,出来淘气了,会不会吓得拔腿就跑?
她还真的想淘气几次,不如趁着西陵璟去宴席的时候,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
又在它的耳朵上挂了一个小玉石,西陵璟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并且叮嘱她很快就回来,别乱跑。
雪萌乖巧的点头。
她不乱跑,她就是乱走。
等西陵璟的身影消失在太子宫之后,雪萌摇晃着小铃铛,飞奔地在园子里飞窜。
狼宝那厮早早的回了别墅待着,帮自己安排一些事项,也以免有人生疑。
追了蝴蝶与蜻蜓,拿爪子抓了一些菊花放在地上踩了踩,雪萌觉得没有西陵璟的时间,过得还挺慢的。
她开始有些不满足在太子宫待着了。
心中一动。她忍不住咬咬牙。好像……好像去看看,自己的男人在宴席上,是什么样子的风采。
可是自己带着铃铛,怎么样都会被干扰吧?
哼,不过是一个小铃铛。她又不是真的是猫,还弄不出这样一个死玩意?
磨蹭到了假山的后面,雪萌将这个小铃铛累死累活地解了下来,看了一眼天色,她脚步匆匆,“蹭”地跳上墙头,一只白猫出墙去。
&bp;&bp;&bp;&bp;眨了眨大眼睛,她潋滟的目光扫了扫外头的风景。
唔……还不知道,聚魔宴是哪边开始呢?
走出太子宫的路,雪萌眼巴巴的看着众人集中往一个方向走去,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来,他们也是要去聚魔宴的吧?
喵呜了一声,雪萌迈着脚步走着。
有人瞥见这精致的小猫,眼中生出几分喜欢来:
“这是谁家的小猫,打扮的真是讨喜可爱。”
“粉嘟嘟的,恨不得让人去抱一下。”说罢,一双手伸到雪萌的面前。
她可不是谁都能抱得,在心里哼唧了一声,跳在别处,她的眼睛里写着疏离。
凤朝琴正好姗姗来迟,走路风风火火。她巴不得用魔骑代步才好,显得自己身份尊贵。
无奈这聚魔宴有规定,必须要诚心行路,不许用魔骑代步。
眼里喷出火,她见到地上的小猫,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不是太子哥哥养的小猫吗?怎么会在这里?
一想到因为它太子哥哥责骂了自己,她的心里生出不忿。
不过就是一只小畜生,居然是哪里来的手段,将她的太子哥哥迷得七荤八素的,连她都不理了!
正当她一只脚准备朝着雪萌踢过去的时候,刁曼蓉风风火火的出现了。
雪萌一个没站稳,身子一歪,差点倒在草丛中。哈哈……这是哪里来的巧事,她最讨厌的两个女人居然凑到在一起了。
话说……王八对绿豆,狼狈为奸。
这两个女人的性情都一样,手段也差不多,会不会……成为好朋友?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刁曼蓉一只脚朝着雪萌踢了过来。身子一晃,雪萌才没让她得手。
凤朝琴对雪萌再不满,也由不得别人欺负她太子哥哥的--宠--物。虽然她讨厌这只猫,但刁曼蓉的行为,就是当着她打太子的脸面了。
“你给我站住!”凤朝琴朝着刁曼蓉冷喝道。
刁曼蓉停顿住身子,扭了一眼,不耐地看着她,也没瞧出凤朝琴的身份,这样怪不得她。
从前聚宴,刁曼蓉居住的位置,跟凤朝琴隔了一百米,看得清脸才怪。
“说话客气点,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刁曼蓉的口吻也毫不客气。
雪萌原本想趁机溜走,这会儿却眯眯眼在旁边蹲下,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抹老奸巨猾的笑。
嘿嘿,没想到,她们倒是火花撞火花,要打起来了。
刁曼蓉的口气狂,凤朝琴也是从小--宠--大的,加上身份尊贵还从来没有人跟她这样说话:“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你知道我是吗?我怕说出来,你会吓得尿裤子!”
“哦~那你说说看,看看我会不会尿裤子。”刁曼蓉一脸轻蔑。
“要是不说,我就走了,懒得跟你啰嗦计较。”说完,睨了那白猫一眼,只觉得它好像总在盯着自己看,说不上来的一种怪异之感。
“我家小姐是凤凰之女凤公主,你难道不知道吗?”站在凤朝琴旁边的下人挺身而出,帮凤朝琴说了她想说的话。
刁曼蓉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不好的角色,不过她也没有因此弱了气势。
弱了气势就等于打脸,她才不要在众人面前丢脸:“哦,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呵呵,那你倒是说说你是谁?看看你的身份,配不配给我提鞋子了。”凤朝琴阴阳怪气地嘲讽。
“我……”刁曼蓉正要开口,刁将军已经是走了过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曼蓉,还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
“爹。”刁曼蓉当着凤朝琴的面前,对刁将军行了礼。
“嗯。”刁将军应了一声,也看到了凤朝琴,露出一副恍然惊觉的神色,“见过凤公主。”
&bp;&bp;&bp;&bp;凤朝琴睨了刁将军一眼,只觉得眼熟,又记不起他是谁。
好半晌,她才记得魔帝在之前的聚魔宴上提及过他的丰功佳绩,轻扯嘴角:“原来是刁将军啊。”
“犬女冒犯了。”
“爹!”刁曼蓉心有不甘。
“曼蓉,还不快跟凤公主道歉!”刁将军的声音不容置疑,按照魔帝与魔后的意向,是有心让凤朝琴成为西陵璟的魔妃。
刁曼蓉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碍于刁将军那越来越阴沉的眼睛,不甘愿地走到凤朝琴的面前,僵硬道:“对不起。”
见到她低头道歉,凤朝琴已经是心花怒放了,她哼了一声:“我心胸宽大,也就不跟你这种人计较了。”
什么叫她这种人!刁曼蓉的眼睛里再度喷射出火焰,这个凤朝琴跟雪萌一样让她讨厌。
不过就算再讨厌,凤朝琴也是凤凰之女,有这个强大的身份压制着。刁曼蓉将嘴唇几乎都要咬出血。
为什么她心心念念想要杀掉的人,还依旧逍遥法外,甚至当着斩魔使者!
这个凤朝琴倚仗着自己的身份对自己这样说话,就牛了吗?
雪萌看出刁曼蓉的心思,在心里小小的吐槽:你还不是倚仗着自己的身份到处欺负别人,还以为我不知道么?
刁曼蓉猛然打了个喷嚏,觉得有人在背地里骂她,哼!一定就是雪萌那个贱人!
凤朝琴见她道歉之后,也不跟她计较,而她与刁将军又没有什么好寒暄的,当即就走了。
刁曼蓉见她走掉之后,冲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
刁将军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曼蓉,你为何总是做不到忍字呢?”
“爹!一昧的忍让只会让人踩在脚底下!”
“唉……”刁将军叹息了一口,“识时务者为俊杰,有时忍也是一种进,曼蓉……你多多参悟其中吧。”
“我才不要!”
“曼蓉……你可知,那个女人,以后可能是要成为璟太子魔妃的人,魔帝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想,若是你得罪了凤朝琴,日后会如何?”刁将军总算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像是炸弹在耳边炸起,刁曼蓉的眼中迸发出光彩:“爹爹,你说……她要嫁给璟太子。“
“嗯。”刁将军点点头,“按照目前来的形式看,是这样的,这次的宴席……说不定魔帝与魔后有所打算,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
“哼!”刁曼蓉只觉得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雪萌?你的璟太子就要娶别人做魔妃了,而你你?不过是一个卑微可笑的小丑而已?上不得台面,也不能成为魔妃!
你就做梦去吧!看样子……她要不要推波助澜,好好告诉凤朝琴,雪萌与西陵璟的关系?
眼眸中有狠戾之色闪过,刁曼蓉勾起唇,随着刁将军朝着宴席而去。
蹲在地上的雪萌挪了挪屁股,脸色有微微的僵硬。
那个凤朝琴,不止单纯的想要勾搭她的男人,还想要做他的魔妃!?哼哼,做梦……
雪萌转了转眼睛,又有些委屈起来,怎么这件事情,西陵璟从来没没有跟自己说过呢?
心里酸酸涩涩的,她正准备溜去宴之时,一双手横空将她抱了起来……
&bp;&bp;&bp;&bp;雪萌弱弱的抬头一看,沐清然正好笑的如沐春风,像是一只白兰优雅地绽放。
“喵~”她卖萌地叫了两声,果然都被自己的声音陶醉了啊。
那下人见到雪萌,将脑袋探过来,“咦”了一声:“清爷,这是我们上次遇到的猫吧?没想到几日不见,有点猫样了。”
沐清然扑哧一笑,阳光洒落在皓齿上,晃得雪萌的眼睛都有些花花的。
“陪我去宴席可好?”他点了点她的鼻尖问。
雪萌点点头,她正有此意。
唔……反正被西陵璟抱着会成为焦点,要是悠然自得在沐清然脚下转悠的话,相反引起程度会不高吧。
窝在沐清然的怀中,雪萌伸了个懒腰,咂咂嘴就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猫身已经在宴席处。沐清然搂着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宴席之上,面前堆着诱人的山珍海味,以及一壶良酒。
嗯,你有没有过,你家的猫会突然打碎杯子,打碎玻璃等情况?
雪萌瞥着面前的酒壶,看着看着有些不顺眼起来。怎么就感觉这个酒壶在鄙夷自己,额头上学着狼宝显露出一个“#”的符号,她爪子一挥,面前的酒壶就要跌落在地。
沐清然的动作比她更快,轻而易举地接住了酒壶,安稳地搁置在桌子上,还揉了揉她的耳朵,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乖。”
“……”雪萌吸吸鼻子,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继续过着自己是一只猫的生活。
扯了扯他的衣服,雪萌抬头看着上头的宴席,心里一跳。
这最大的座位,应该是魔帝坐的吧……
那……魔帝的旁边,也就是沐清然的对面,是给谁坐的?
心思一动,她的嘴还没合拢,西陵璟随着魔后翩翩走了过来。
有句话说“各花入各眼。”可雪萌觉得,在西陵璟的身上,这话简直就是渣渣,太子……可是谁的眼都能入。
他扶着魔后翩翩而来的身姿,恍若清风夹杂着梨花吹散在心扉,沾染着微微的水汽,这水珠缓缓地滑到心里,痒痒的,却生出一种别致的美感。
他真的很美,比女子更盛,却比男人多出一种傲天立地的气势。
而他一来,就吸引了每个人的视线,在他身边华贵的魔后,黯淡了颜色,放佛世间万物只剩下他一人独占枝头。
她眼巴巴的看着,看得眼睛都痴了。
沐清然被它这个样子逗笑,挠了挠她的下巴,调侃道:“瞧瞧,我们璟太子是有多美,把一只猫都给迷痴了。”
雪萌吸吸口水,缓过神,她的男人,她能不多看两眼吗?
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跟西陵璟共同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今日她不与他在一起出现,还有一个原因。
她希望,她能以魔妃的身份,堂堂正正的,进入这个宴席。而不是一只被太子圈养的-宠-物,她期盼着有那么一天,想的心都痒痒了。
爪子拍开沐清然挠着她的下巴,雪萌又觉得有些羞恼,自己怎么就那么恨嫁了!
沐清然被它奇怪的表情与动作逗笑,雪萌喵喵的碎碎念,落在他的耳里,那真是心都萌化了。
它的声音原本就软软糯糯,这样碎碎念叫着,反而像是在撒娇。
&bp;&bp;&bp;&bp;虽然魔帝还没来不许开动,但沐清然还是破例一次,在桌子上捻起一块虾肉,剥壳之后细心地喂给雪萌。
虾肉凑到嘴边,雪萌嗅了嗅就挪开了嘴。
虽然她是一只吃货,但她也要做一只只吃西陵璟喂过来食物的吃货。
不有很多坏人拿着吃的诱-惑猫猫狗狗,然后去卖掉吗?她得多留一个心眼。
沐清然被她的此举弄得有些懵然,莫非不喜欢吃?
又给她夹了一块新鲜小肉,雪萌强忍着口水别过头。
沐清然还以为它是在等着魔帝开席再吃,欢天喜地的将它搂在怀中疼惜地摸摸她的头。
雪萌很喜欢被人顺毛的滋味,情不自禁从喉咙里猫咪特有的呼噜声。
一声,一声,此起彼伏。
在对面入座好的西陵璟,眉目低垂,一颗心思全部放在家中的雪萌身上,想着她会不会饿肚子之类的,也未曾留意四周其余情况。
在沐清然的怀中睡了没多久,魔帝就来了。那是魔界之王的气势,虽然还在瞌睡中,雪萌也能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意识,吓得猛然醒过来。
众人行礼,齐声一致。
聚魔宴难得一次,算是为众位魔接风洗尘,去去晦气,也是一个聚会,也叫联姻大会。
“都免礼。”魔帝的声音透露出权威的压迫感,让雪萌身上的毛竖了竖。
众人都一一坐下,气氛开始缓解,其乐融融,一点都没有魔界的样子,倒像是皇帝与众位臣子聚在一起聊天喝酒。
坐在西陵璟隔壁的凤朝琴咬了咬粉唇,激动无比地举起酒杯,站起身,声音娇柔不失大方:“朝琴祝愿魔界繁荣昌盛,永盛不衰!”
“好!”魔帝赞许地看着她,也举起酒杯抿了抿,示意喝下。
魔后见此举,心知凤朝琴是个大胆懂规矩的女孩子,满意的点点头,配璟儿果然是不错的。
雪萌听到她的声音倏然抬起头,在心里哼了一声,碎碎念:装装装装。
坐下之后,凤朝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朝着西陵璟靠拢,轻声软语:“太子哥哥,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以酒谢罪,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生气了。”
说罢,仰脖喝下。
西陵璟淡淡睨了她一眼,正好魔后看了过来,他不得以回了凤朝琴一个“嗯。”
即便如此,凤朝琴也是欢喜地不得了。
雪萌又啐了一声,哼哼,幸好自己来了吧,就知道这个凤朝琴不安好心!
要不是她不来,怎么会知道她的野心大到能在魔后眼皮子做手脚了,一看就是魔帝魔后也默认了的!
那这个姻缘……要怎么拆散掉才好?
冥思苦想中,她软软的肉垫子托着下巴,将沐清然当枕头枕着。
圆溜溜的眼珠转动,她的尾巴晃啊晃,放在桌子上。有婢女上新的菜式,一个不小心将滚烫的汤洒落在她的尾巴上,瞬间……雪萌炸毛了。
那滚烫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上下的毛跟蹭了静电一样根根竖起,凄惨地叫了一声:“喵呜——!!!”
沐清然心疼的不得了,轻声斥责:“你是怎么办事的?”
站在他旁边的下人缩缩脖子,他家主子脾气一向好,如今却为了一只猫对人发脾气了……可真是反常。
&bp;&bp;&bp;&bp;那婢女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秀眉拧成一个结,满是惊慌:“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见有人看了过来,沐清然不想把宴席弄得尴尬,挥挥手:“无事,下去吧。”
等婢女一挪开位置,躺在沐清然身上死命抱着尾巴的雪萌,映入了西陵璟漆黑的瞳孔中。
“啪”地一声,筷子折断了。
不是不要跟着他来么?怎么她又要跟着别的男人来?是因为自己带着她觉得丢人还是为何?
眼中怒火更盛,他清冷的目光落在了沐清然的身上,似乎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的猫,;凭什么要那么温顺的倚在他的怀中,还任由他搓揉抱着!雪萌……他咬咬牙,眼神里射出一点阴鸷之色。
雪萌打了个哆嗦,正好撞入西陵璟的眼中,吓得连忙闭上眼。
喵,他的眼神怎么看起来那么可怕,是怎么了嘛?她做错什么了吗?
舔了舔尾巴上的伤口,她将嘴巴撅起,委屈地看向西陵璟:我受伤了嘤嘤嘤……
他当然知道她是受伤了,而那个沐清然只蠢到抚摸着她的尾巴,也不晓得带着她用凉水降温。
哼,谁要你跑到他的怀中,西陵璟将视线移开,落在了凤朝琴的身上,嘴角一勾。
倒了一杯酒,他走到凤朝琴的旁边:“朝琴妹妹一起干一杯如何?”
又惊又喜的凤朝琴没想到西陵璟会回敬自己,连忙受--宠--若惊地站起身子,身子软软的贴在他旁边饮下酒。
西陵璟被她身上的香味熏得蹙了蹙眉,目光已到往沐清然怀中躺着的雪萌身上,微微一挑。
雪萌鼓起嘴,吭哧吭哧的看着西陵璟,他这是在做什么?有意与凤朝琴亲密给自己看?哼哼!这是要闹哪样!
见到她气恼的神情,西陵璟的嘴角上这才浮现了一抹笑意,很快堙没,回到了席上。
凤朝琴咬咬下唇,递给西陵璟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却发现他的目光始终是看向沐清然的。
太子……为何看向沐清然的眼神那么奇怪?
好像……有点说不清的情愫。
凤朝琴打了个哆嗦,太子哥哥一直不喜欢自己,莫非……他一直喜欢的是个男人?
天呐!那这样可怎么说的清,她是断断不会嫁给一个断袖的!这简直就是耻辱!
脸上灼烧起来,她刻意与西陵璟保持了一些距离。
雪萌闷声地跳在酒杯旁边,往沐清然地酒杯上舔了舔,那清甜甘冽的酒水入唇即化,滋味真是上品好酒。
沐清然又笑了出来,他头次见到猫会喝酒,眼中的兴趣更加浓烈了。
雪萌听到他的笑声,将尾巴搂在怀中坐在一边,不再去喝。喝醉了可就不好了。
沐清然咧嘴一笑,那明亮的神情几乎让人眩晕,他也是一个几绝色美男,这样出尘一笑,也吸引了不小少女的目光。
毫不避讳地端起雪萌饮过的酒杯,他细细地品尝了一口,酒水一口口的涌入胸腔,带了一丝甜意。
他从未觉得酒可以那么好喝过。
雪萌则往旁边挪了挪,有些鄙夷的看着他:吃我的口水,你个变-态。
“啪”地一声,西陵璟另一只筷子又折断了,他站起身子,面有愠怒之色,看着雪萌。
&bp;&bp;&bp;&bp;雪萌一个哆嗦,又怎么了……
蓦然间,西陵璟迈开腿,一步步地朝着沐清然走开,手中端着一个小酒杯,青白相间的青花瓷。
沐清然没料到西陵璟会站在自己的面前,连忙拱拱手站了起来:“璟太子。”
“清使者。”
沐清然抿嘴一笑,端起酒杯:“清然先干为敬。”说罢,手中酒杯的酒水一口饮尽。
西陵璟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我来,只是敬一敬你身上这只小猫的。”
说着,就将雪萌拎起,一杯酒对着她灌了下去。
雪萌被呛住,气的直瞪眼:“喵呜!”她做错啥了。
西陵璟用眼神示警:“若是以后再被别的男人抱着,就不止这样的惩罚。”
雪萌乖乖的闭上了嘴。
沐清然见西陵璟的举动,诧异道:“璟太子认识这只猫?”
嘴角扯起一个轻微的弧度,西陵璟的语气虽然风轻云淡,却飘出一种霸道的成分:“岂止是认识,她就是我的。”
“啊……”沐清然恍然惊觉,连忙拱手道歉,“清然不知这是太子的猫,多有得罪。”
“以后不要再碰。”西陵璟懒得再说,也破天荒对着外人语气有些恶劣,抱着雪萌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幸好底下有歌舞挡住,其余人各自聊着各自的,鲜少有人看向这边来。魔帝与魔后却是将这幕看在了眼中。
唉,璟儿的爱猫症怕是加深了,连别人家的猫都抢。
凤朝琴看着西陵璟携带着猫儿归来,轻咬住下唇。西陵璟好端端的跑去找沐清然做什么?一定是有说什么事情吧?
不知不觉中,她脑补了许多西陵璟与沐清然的基情,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问问,沐清然与太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是不是……有、有基情!
不然,为什么太子的猫会在沐清然那里?
这酒后劲大,被灌了一杯的雪萌,醉了。本来猫就不能喝酒,她就是嘴馋一下,没想到西陵璟更是不留情,直接灌了她一杯。
呜呜……有些晕乎乎的,跟脚踩棉花一样。
窝在西陵璟的腿上,雪萌蓦然间往里头拱了拱,西陵璟嘴角一抽,知道雪萌靠的是一个敏感位置,将她扯出来。
他一扯,她还拱,他用力扯,她拱得更加卖力!
拱就算了,她的脑袋还蹭了蹭他的敏感位置,喵呜叫了几声。
抱起晕乎乎的她,西陵璟有些无奈:“备解酒水。”
有下人立马端上,给西陵璟倒在杯子里。耐心地喂过雪萌之后,她的眼神这才逐渐清明,只是清明之时,身子还是软绵绵地趴在他的怀中,赖着不肯起来。
也不晓得是谁请的乐队,忽然间响起一阵悠扬的歌声,唱得欢快尽心。
雪萌晕乎乎的嘿嘿一笑,昂起小小的脑袋,跟人一样站在西陵璟的桌子上,喵呜喵呜的唱了起来。
那边乐队唱一句,她马上哀嚎起来,无奈她只是一只猫,虽然节奏打得对了,但唱起来实在违和感十足。
现场许多人都忍不住笑喷了,连着一向威严的魔帝都忍不住胡须动了动,笑出声。
魔后被雪萌学着人唱歌的样子逗得眼泪都笑了出来:“璟儿的猫真是可爱,难怪那么讨喜。”
&bp;&bp;&bp;&bp;雪萌觉得自己不过是酒后出糗罢了,而西陵璟就跟惩罚她一样,由着她嚎嗓子。
那唱歌的魔女停了下来,由着雪萌一个劲地嚎叫,还给自己打着拍子,甚至还在桌子上跳起了舞蹈,又引得众人大笑。
沐清然与他的下人一个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沐清然看着雪梦的模样,一直在想,若是能有一只这样逗趣的--宠--物该有多好。
这一场聚魔宴,愣是被雪萌整出一个欢喜宴。凤朝琴看着大家开怀大笑的样子,又看着西陵璟看着雪萌一脉含情的模样,心中憋气。
为什么太子看这只猫的眼神那么奇怪,跟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一样。
不行,这只猫,不能留。
——
西陵璟怕雪萌醉的更加厉害,早早的带着她退了。
回到太子宫之时,她还在扯着嗓子唱喵歌。
一边给她醒酒,一边用魔元催化她血液中的酒精,西陵璟苦笑不得。
将她的酒弄醒之后,他戳着她毛茸茸的脑袋,揶揄道:“瞧瞧你今日闹出一个多大的笑话,丢不丢人丢不丢猫。”
醒酒之后的雪萌瞬间石化,于是在那一天,她整个脑子里回荡的都是西陵璟的话:
丢不丢人,丢不丢猫……
据说,雪萌的壮举成为了聚魔宴上最炙热的话题。
以后每次有人见到西陵璟的时候,都会顺带问上一句:“太子,你家的猫呢?”
就连魔后也禁不住笑,让西陵璟带着雪萌多去看看她,好乐呵乐呵。
……雪萌出名了。
她越是得魔后的欢心,凤朝琴就越是气恼。
一日,西陵璟不在宫中,被魔帝叫去商讨事情。趁着这会儿功夫,凤朝琴正好去魔后宫中请安,乖顺的给她捶着腿。
四周静的很,魔后的宫中常年清冷,虽然她深的魔帝-宠-爱,魔帝从不纳妾,可凤朝琴还是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她要做的就是弄死雪月。
捶腿捶到一半,她弯眉一笑,楚楚动人的两条远山眉可人的很:“魔后娘娘,我瞧着太子哥哥养着的那小猫聪明伶俐,讨喜的很。”
“是呀,本后也喜欢的紧。”岁月没有在魔后的脸上留下痕迹,她看起来风韵动人,比少女添了一抹成熟,这笑起来,更是让人觉得安心温婉。
“若是魔后娘娘想要,干脆问太子哥哥借过来玩几天?”
“璟儿宝贝的紧,哪里肯舍得给我。”魔后又笑,“以本后看,他对那猫可是疼到骨子里了,你没听到下人们议论么?不过时间一久他就没那个新鲜劲了。”
这话虽然有些责备,更多的是嗔怒与-宠-溺,魔后也喜欢雪萌那个小家伙,这话只是安抚凤朝琴。
魔后也算是一个有眼皮子的人,她知道西陵璟对那猫这般好,凤朝琴心里肯定赌气,好像一个人还比不上一只猫似的。
凤朝琴甜甜一笑,知道魔后的心思:“娘娘,我也觉得那小猫听可爱的,想跟它多多亲近亲近,以后……也好……”
这话的意思,是她想急着嫁给西陵璟了。
&bp;&bp;&bp;&bp;“今天太子哥哥不在,我拿出来的话……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吧?”凤朝琴晃了晃魔后的手,“那小猫我看着着实讨喜,给魔后解解闷也是极好的。”
“你个鬼灵精,小心璟儿知道你动了他猫,迁怒你。”
“我会在太子哥哥没有回来之前就将它送回去的。”
“如此,你就用我的旨意,将雪月带来吧。”
“是!”凤朝琴欢天喜地的下去了。
到了太子府上,雪萌还在睡懒觉,凤朝琴就带领着魔后的人敲门了。
将她从迷迷糊糊的梦中弄醒,凤朝琴毫不客气地将她甩在怀中,蹬蹬地就去了魔后那里。
雪萌眼皮一跳,醒来的时候,觉得抱着她的人味道不对劲。
嗅了嗅,是女人家的胭脂味。
抬眸一看,竟然是凤朝琴。她厌恶地踹了踹她,想要从她的怀中挣脱。
她才不要给情敌抱。
感受到她的挣扎,凤朝琴甜甜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狠色,悄悄的汇聚魔元放在雪萌的耳朵上。
耳尖一痒,雪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子,继而浑身上下都痒了起来,令她暴躁无比,恨不得想咬人。
凤朝琴捆住她,不给她挣扎跳下的机会,眼神看向身后的下人。
要是当着这些下人的面前虐待雪萌,到时候盘问起来也不好。所以她需要耐心地走,走到……这一条专门为雪萌设置好的道路上。
小路旁边的一道门里,隐约传来狗吠声,雪萌眼皮一跳,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凤朝琴冷冷一笑,一只手狠狠地掐了雪萌的肚子一把,疼得她喵呜叫了一声,尖锐的牙齿咬破凤朝琴的手指。
尖叫了一声,凤朝琴身子一晃,雪萌就从她的怀中蹦了出去。说是蹦,还不如说是惊吓过度得凤朝琴扔了出去。
位置扔得刚刚好,魔-宠-饲养的魔狗窝,这……可是比低阶猫猫狗狗聪明的-宠-物,毕竟是开了灵智的。
轻蔑地笑了笑,凤朝琴脸上却一副哭啼惊慌的样子。
小畜生,我看你要怎么样躲得过魔狗的攻击。
魔狗要是疯狂起来,没有专业的驯狗师是制服不了的。凤朝琴没有那个本事,魔后也没有。
等找来了人,还给西陵璟的,顶多就是一具尸体了。
到时候自己哭哭啼啼演个戏,说是雪月突然不受控制咬了自己一口往魔狗里奔过去,魔后与西陵璟也不能拿她怎么办吧?
反正,她是无辜者,还被雪月咬了一口的。
想到这,她装作小跑的样子,手中滴落出鲜血,急急忙忙的朝着魔后宫中奔过去。
——
“什么?你说雪月进了魔狗窝!”魔后震惊的茶盏倒地,倾斜出一桌的茶水,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掉着。
凤朝琴抹着源源不断的眼泪,将受伤的手拿出来抹着眼泪,血液正好抹在脸上:“呜呜……娘娘,都怪朝琴,要不是朝琴没有看管好发狂的雪月,也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你……你呀你!”魔后连忙吩咐让人进魔狗窝里看看,又不能怎么说凤朝琴。
魔狗窝里,少说狗也有一百多条,都是野生野长,等灵智开了差不多会化成人形才放出来给魔界打下手,专门做探子查线索的。
&bp;&bp;&bp;&bp;魔后急不可耐,匆匆的让人过去查探,也碍于身份不能斥责凤朝琴,只得又叹息一声:“到时候璟儿来了,如何解释?”
“一切都是我的错……”凤朝琴这眼泪来的汹涌真实,被雪萌咬破的手暴露出来,上面渗出血液随着眼泪抹在脸上。
这才看到凤朝琴受了伤,魔后立马也让人过来帮凤朝琴包扎伤口:“傻孩子,你受伤了……怎么不说呢?”
“朝琴一心想着先禀告雪月之事,这一切都是朝琴的错,这点伤不算什么。”她说的话更是让魔后挑不出刺,心里叹息了一口。
女人都是了解女人的,平时好端端的,为何凤朝琴要带着雪月走那条路,魔后心里有底。
她好歹也是活了那么多年,这些心计与打算怎么能错过她的眼?
凤朝琴还是太嫩了,不过也没法子,她是凤凰之女,自己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撕破脸皮为了一只猫苛责她。
就盼着那雪月福大命大,能够保住一条小命就不错了。
一切,就等璟儿回来再做定夺,挥挥袖子,她马上用传信物告诉西陵璟,雪月在魔狗窝出事了。
得到消息的西陵璟正在与魔帝交谈,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就撂下魔帝不管,径直朝着魔狗窝奔去。
魔帝略微蹙了蹙眉,一只猫而已,他却如此的紧张。
不过事态紧急,他知道西陵璟的脾气倔强,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立马让下人跟过去,看看情况再向自己回禀。
西陵璟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魔狗窝里的狗们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就被一道紫色的魔元掀翻在地上,口吐血沫。
“雪萌!”他唤着她的名字,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雪萌听到这声音,喵了一声,从一只魔狗身上骨碌站了起来,高兴地冲着他挥爪子,哪里见到半分受伤的模样。
嘴角一抽,西陵璟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将她从魔狗身上拎起来:“趴在狗的身上,不要命了?”
“喵喵。”雪萌低头看着之前让自己坐着的黑狗,唤了两声。
翻译过来,是这样的:黑子,这就是你敬仰好久的太子!帅吧!
“汪汪!”何止是帅,简直是人神共愤!
眉头一挑,西陵璟被这副场景弄得迷惑住了,扯了扯雪萌的腮帮子:“怎么回事?”
雪萌翻了个白眼,心想我说你也听不懂啊。从他的手中蹦下去,她在地上寻来一根树枝,蹲在泥土地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体。
其余的狗狗好奇地凑过去一看,纷纷的赞叹,汪汪。小喵啊,你写的一手好字啊!
虽然猫狗不相容,不过雪萌本身就不算是一只猫。可能跟狼宝厮混的久了,身上携带了一些狼的味道。
那被自己乘坐的狗,据说跟狼是亲戚,见到雪萌也倍感亲切。
当然,也不是为了这亲戚就给雪萌面子的。
雪萌舒了一口气,拿爪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让西陵璟过来看。
这个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
见到凤朝琴的时候,雪萌就知道肯定没好事情发生。不过她也不慌,任由凤朝琴抱着自己。
路过这个魔狗窝的时候,她就隐约猜想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咬了凤朝琴一口,故意让她将自己抛进去。
&bp;&bp;&bp;&bp;猫也算一种奇怪的动物,它们摔倒的时候,背从来不会着地。
雪萌轻而易举地,坐在了一只大黑的身上。那大黑狗没想到是一只小猫被扔了进来,当即咆哮的要死。
狗属于忠诚的动物,也算一个憨厚的品种。
群狗即将发起而攻击,雪萌柔柔弱弱的挤出两滴眼泪,先来了一招缓兵之计。那大黑狗顺势嗅到她身上带着一股狼味,索性问了问。
其余的狗没料到雪萌也开了灵智,见它哭了心肠略微有些一软。
雪萌看着它们还有一些良知,添油加醋的将凤朝琴陷害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它们,听得狗狗们群起而愤。
说起来有些夸张,雪萌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成效。
嗯,她还以为是觉得太萌了,所以那些狗狗舍不得下手呢。
这里头有一些是开了灵智的狗,有些是没有开的。
雪萌正好落在了那条大黑狗的身上,而这条大黑狗刚好是灵智最好的那位,也是这狗里的头头,因此就更好说话一些。
这原本惊险的一幕,也就这样化险为夷,雪萌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
坐在这里聊天,雪萌等着人来救援。那大黑狗拍拍胸脯保证:“到时候欺负你的那个女的露面,你就告诉我,我上去咬死她!”
这话听得雪萌心头畅快,嘿嘿,不敢咬死,让她丢个人还是可以的。
狡黠一笑,雪萌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大黑狗,说完,一猫一狗奸笑起来,看得西陵璟嘴角抽了抽。
蹭到西陵璟的身边,雪萌开始撒娇卖萌:“喵喵~”听到我在狗窝,一定很害怕很惊慌吧。
像是听懂了雪萌的心思,西陵璟捏了捏她的脸:“以后除了我,不要乱跟人走,若是他人不肯,就咬。”
“喵~”这敢情好,反正以后咬了人,太子收摊子就好。
这个时候,远远地听到魔后焦急赶来的声音,还夹杂着凤朝琴一路的哭声。
眉心一蹙,西陵璟霍然站起身子,目光阴沉起来。
雪萌站在原地转悠了几下,将自己的猫爪子递到大黑狗的面前:“喵。”快点咬我一下,出点血。
大黑狗迟疑了一会儿,张开嘴一口咬下,虽然没有断骨伤筋,但还是出了血。
雪萌滚到泥土上,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又将爪子上的血液挤出一些蹭到其余的地方,看起来真是狼狈无比,受伤的程度不轻。
西陵璟见她伤了自己,又气又急。雪萌知道他的心思,嘿嘿一笑,装作病恹恹的躺在他的怀中,心想太子你可要装得像一点。
不然……
就没办法收拾这个凤朝琴了。
魔后与凤朝琴随着训狗师冲进来,见到西陵璟在此,手中已经抱着雪月,松了口气,
训狗师下达命令,手中的魔元响起银铃的声音,给魔狗们下达着命令。
凤朝琴抽抽噎噎的站在魔后的身后,眼睛却朝着雪萌看过去。该死,这个小畜生居然没有死!
察觉到她的眼神,雪萌轻轻的睁开眼,与她对视。眼中像是淬了冰雪,接着浅浅的划过一丝笑意。
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凤朝琴手指骤然收紧,为什么……一只猫会拥有那样的眼神,像是人一样。
&bp;&bp;&bp;&bp;就在这个时候,一只不受控制的大黑狗咆哮一声,身子猛然朝着凤朝琴扑过去,将她身上的纱衣扯下,发出“嗤嗤”的声音。
凤朝琴被它扑倒在地,连声尖叫。
魔后吓得早早的退在一边,也没有出手上前帮忙,只是喊道:“来人啊,快点将这狗牵开!”
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凤朝琴瞪大双眼,纤纤玉手被大黑狗的牙齿咬破,估计以后会留下一道疤痕。
她的衣裳褴褛,跟一个乞丐一样破烂,隐约可以见到晃动的腰肢,那雪白光滑的大腿……
啧啧,真是让身后的男奴与色狗看了个够。
魔后见时间差不多,也该够了,终于斥责起来,让人收了魔狗。凤朝琴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已经被吓唬到。
再说,这是魔后饲养的狗,没有魔后的命令,她怎么敢出手得罪。
颤抖地站起身子,她摇摇晃晃的看向西陵璟,却发现西陵璟的目光从来不看向自己。
为什么……
偏偏西陵璟怀中的猫却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似乎是在说:
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恨!
——
凤朝琴走后,魔后这才走到西陵璟的身边,缓缓道:“璟儿,母后只能这样做了。”
“谢母后。”毕竟不能太撕破脸皮。
雪萌嘿嘿的笑,讨好的看向魔后,趁机舔了舔她的手。
粉嫩的小舌将魔后的心都要融化了,这猫看着确实讨喜,跟有着灵气一样:“如此让人喜爱的猫,下次可再也不要出差错了。”
“孩儿一定多加看管。”西陵璟将‘看管’两字咬得极重。
“朝琴这孩子心盛,你别与她计较。”
“可以不跟她计较,但是……绝对不会迎娶她。”西陵璟的语气坚定,不容得魔后拒绝。
魔后知道,凤朝琴虽然身份尊贵,但可能不适合西陵璟。这又不是人界的皇宫,只讲究********,虽然父母想要儿子得到好的,但具体还是他喜欢的好。
她也不再多说,只是温和慈目的笑了笑:“再过三日,朝琴就回凤国了。”
“嗯。孩儿这几日身体不适,就不去送了。”
差点笑出声,魔后对他简直无奈。他确实对凤朝琴讨厌到骨子里,只不过……却偏偏为了一只猫,真是奇怪。
倒也没有多想,魔后不消片刻就走了。
雪萌与大黑狗告别,那大黑狗还摇着尾巴,让雪萌口中的狼宝过来叙叙旧。
雪萌嘿嘿的笑,心想要是见到一只松鼠你会不会觉得被欺骗了,倒也没有说出口。
手中的伤口已经被西陵璟用魔元修复好,雪萌回到宫中,据说那凤朝琴在房间里大哭大闹了一天,唉……真能折腾。
西陵璟提起她的尾巴,似乎窥破了她的心思:“你更能折腾。”
雪萌想要拿爪子捂住他揪住尾巴露出的那一圈小菊花,虽然披着猫的皮,但还是有些羞涩好不好。
喵呜的叫了两声,她挣扎几下,却蓦然间被西陵璟圈入怀中。
“真想半寸都不离你。”他低哑迷离的嗓音,将雪萌的心撩-拨着。
晃晃尾巴,她毛茸茸的脑袋拱到西陵璟的胸膛上,撒娇的叫了几声。
&bp;&bp;&bp;&bp;“以后她来了,你不理会就是。”他颇有些教育的口吻。
雪萌瘪瘪嘴,有时候她不去惹她,反而凤朝琴惹上自己,这可怪不得自己使手段。要是再狠一点,她巴不得找个男的跟凤朝琴一-夜风-流,然后声名狼藉,更加做不成西陵璟的魔妃,这才解恨。
但她现在是一只猫,唉,怎么开口说话呢,总不能让狼宝强了那凤朝琴吧,太亏。
嗯,凤朝琴太亏。
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有些微凉。他见她没有回复自己,有些愠怒:“不听话?”
“喵喵喵~”人不犯猫,猫不犯人。
“拿你怎么办……”又捏捏它的脸,西陵璟收拾收拾好,又到了夜晚入睡时刻。
下人们已经习惯了西陵璟抱着猫入睡的习惯,将灯火挑暗之后就退了下去。
今天西陵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那触感……就跟摸着他的胸膛一样。
雪萌如狼似虎的吞了吞口水,索性两眼一闭用爪子覆盖在他的一颗小葡萄上,狡黠一笑。
“色猫。”西陵璟将她另外一只爪子握住。
转而,他幽幽道,“你何时才能幻成人形,等你幻成人形,带你去人界走走。”
人界?
这倒是个好地方,雪萌眨眨眼睛,不由得想起那兰汝熙。
她可是记仇呢,那兰汝熙烧了她的铺子,她还没跟她算账。嘿嘿……现在太子在手,收拾兰汝熙妥妥的。
而且在人界,要拆散姻缘的大把大把,估计不消多久就可以收集好任务。
也不晓得在人界会遇上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再多有趣的事情……也得等她换了躯壳吧。
朝着自己的意识里探去,那梦魔还没有吭声,应该还在修复中。雪萌瘪嘴,那破坏者果真势力不凡,居然让堂堂梦魔沉睡如此。
希望换掉躯壳那一天早些到来吧。
三日很快过去,凤朝琴不情不愿地上了金凰,不愿离去,朝着太子宫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来年,她一定会再回来的!
咬咬牙,她心心念念想着那只该死的白猫,在心里啐了一口,转身上了金凰。
聚魔宴过后,魔界清静了一会儿,又很快掀起波澜。
雪萌使者不见了。
魔帝震怒,势必要查出雪萌使者的下落,却也没有让人声张。
雪萌被西陵璟抱在怀中站在魔帝的面前,感受到他威严的气势,猫躯一震。
魔帝啊魔帝,我就在你的面前……
雪萌想喵几声,抬头一接触西陵璟递交来的眼神,心里这种想法转身抛去。
等她好了,大不了跟魔帝请罪,说自己找到了那什么骁魔的下落,找个理由暂时搪塞过去。
西陵璟带着她从魔帝议事殿中出去之后,正巧遇上沐清然。
行礼过后,沐清然垂眸看向西陵璟手中温顺的雪萌,哪里有当初在自己怀中的野性,不禁一笑:“太子这猫,是什么品种。”
“野猫。”
“……喵!”你才野猫。
“……”沐清然的嘴角一抽,知道西陵璟不想与自己搭话,拱手一笑踏入魔帝议事殿中,留下雪萌一个白色身影。
真是温润的翩翩君子啊……
将它的脑袋扳过来,西陵璟的表情难得严肃:“有什么好看的,回去。”
“喵~”回去就回去。
&bp;&bp;&bp;&bp;又过了一些时日,西陵璟被魔帝召去议事,雪萌百无聊赖地趴在墙头上盼着他回来,一道身影落在眼帘中。
“你又淘气到这来了,小心太子见了生气。”沐清然开着玩笑,见到雪萌的瞬间,心里似乎有根柔软的羽毛在抚顺着自己的心。
雪萌站起身子,在墙上行走起来,看了他一眼:“喵。”我家男神才舍不得为这种小事生气,这叫望夫猫。
“下来。”他张开双臂,越看她这股傲娇劲越喜欢。
雪萌把头一扭,不去看他。
不知沐清然从哪里折来了一只狗尾巴,在她的眼前晃动着:“咪咪,过来。”
咪你妹啊!不是谁家的猫都叫咪咪好不好!
虽然表面哼了一声,但是出于猫的天性,雪萌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狗尾巴上面瞟了一眼。
好像……挺好玩的。
喵!
她整只猫的身子扑了过去,软软的身子被沐清然抱在怀中。
伸出一只爪子,她浑然不觉的玩着沐清然的狗尾巴草,没有发现他眼中的笑意,并且离太子宫越走越远的脚步。
沐清然在一株摇曳着枝条的柳树下坐着,垂下如同帷幕的柳枝相撞,吹皱柳树旁的一湖水。
将狗尾巴草紧紧地捏住,沐清然逗弄得失笑。
玩的累了,雪萌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平时她对魔界就不熟悉,如今成了猫,自然看什么地方都觉得高耸一些。
“你……其实开了灵智吧。”沐清然抚摸着她的脑袋,眼中流露出真的喜欢。
雪萌咕哝着喵了一声,懒懒的在他的身边卧着,眼睛却骨碌碌的看着那晃动的柳条枝,爪子蠢蠢欲动。
心想她也说不了话,沐清然索性一个人开了口,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为什么会在太子的身边?”
“你是怎么来的?”
这问题真是废话,她是打娘胎里生出来的。雪萌白了他一眼,伸了个懒腰就要走。
还没走出沐清然的视线范围,又被他揪了回去。
他纤长的手指抚摸过雪萌毛茸茸的脸蛋,语气温柔:“若是我成为你的主人,如何?”
“喵。”你想挖我家太子的墙角呢。
雪萌嗤了一声,摇摇头。她很忠诚的!
点了点她的鼻子,沐清然忍不住笑出来:“你果真开了灵智,想必……以后会化成人形吧?”
雪萌神情有些惆怅,这个猫……可能以后要成为孤魂野鬼了。
因为自己需要活命,需要解开封印。
只能到时候跟冥界的冷无忧打个招呼,让她好生待着这只小白猫的灵魂了。
沐清然不知雪萌心中所想,捏了捏她的脸蛋,将她捧起来。他也不晓得为什么对一只猫从心里生出那么深的执拗。
好像她身上笼罩着一种影子,一种感觉,又好像……是自己一直追求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呢?
其实沐清然也没想到,这一切的想法,终究在后面他为雪萌奉献上性命之后才知道……
在他的手中挣扎,雪萌有些想回去了。
沐清然捏住她的爪子,一张脸逐渐在雪萌的脸前放大,放大……好像要吻上她的额头。
&bp;&bp;&bp;&bp;这个沐清然看着挺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一个恋兽狂!
雪萌心里尖声吐槽,她还不想让沐清然这家伙吻上啊啊啊啊!
当沐清然还没接触到雪萌的时候,她的身子猛然腾空,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握在怀中。
还没等雪萌睁开眼睛,他宽大的袖袍遮住她的身子,传来熟悉的味道,让她心安。
小小的脑袋还没钻出袖袍去看沐清然的反应,又被西陵璟压了下去。
他的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容轻视的威慑力,蹙起的剑眉沉敛着怒气,如漆点墨的美眸中蒙上一层阴霾,盯着沐清然。
“清使者好雅致。”他蓦然开口,竟然带着别样的口吻,平日轻淡的口吻染上一层冷漠的傲然。
“见过璟太子。”沐清然优雅的站起来,笑吟吟的行礼。
西陵璟沉下脸,将雪萌又探出来的头压了下去,语气不善:“以后再让我撞见,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看在他是使者的面子上。
沐清然灿灿一笑:“太子还是多多带雪月散步才好,猫若是经常散步,对身体好些的。”
雪萌比捂在西陵璟的怀中抗议,不要!她就要做一只好吃懒做的肥猫,散步什么的最讨厌了!她就喜欢当米虫,懒到底!
西陵璟淡淡的“唔”了一声,随即抱着雪萌回到太子宫。
这个小东西,真是不安分。明明都叮嘱她不要跟人乱跑,怎么就是不听劝。
似乎感受到了西陵璟的怒意,雪萌这下子倒是乖了起来。
回到房间,雪萌被西陵璟抱在怀中好好的“教训”了一顿。她毛茸茸的脑袋被西陵璟揉的晕头转向,呜呜的闷哼着。
“不要跟着外人走,尤其是男的。”西陵璟警告,“你不听劝,今日不给你吃东西了。”
“……”这貌似是太子第一次当着她的面严肃的告诫自己。
雪萌咳了咳,扯了扯他的衣角。
西陵璟原本的一腔怒火,转过头瞥见她湿漉漉的小眼睛,那眼神里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悔恨就有多悔恨,实在让人将心都看软了。
将她提起来捏了捏耳朵,西陵璟沉着脸:“下不为例。”
“喵!”没有克扣伙食就好,雪萌非常满足。
也不晓得是不是沐清然的话起了作用,每天睡得恹恹的雪萌脖子上挂了一条西陵璟用魔元串好的绳子,死活拖出去被他拉着散步。
雪萌自然是不愿的,谁家的猫喜欢散步啊!
她恨不得蜷缩在窝里边吃边睡。
抱住桌子腿还来不及哀嚎,就被西陵璟一只只爪子的掰开,拽了出去。
懒散的跟着他的后面,雪萌觉得这个场景还……挺逗的。
想了想,她觉得自己也不能亏了,太子溜她,她也要充个面子,溜个东西吧?嗯……到时候就……
远在别墅的狼宝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谁在念它?
当雪萌与狼宝散步了五日之后,纷纷的罢工了。西陵璟由拖着她散步,还是改成了搂着她散步。
又过了几日,宫若慕找西陵璟商议事情,于是西陵璟带着她来了倾界。
许久没来倾界,雪萌倒是有些亲切感,到底是自己生活过的地方。
&bp;&bp;&bp;&bp;踏入倾界的那瞬,雪萌骨碌碌的转着眼睛看着里面的种种,尾巴跟小狗似得一甩一甩。
宫若慕与西陵璟坐在亭中说着话,雪萌从他的怀中挣脱,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他拽了回去。
“太子,雪萌还是没有找到。”宫若慕眉头紧锁,他还是担心雪萌的。
雪萌喵了一声,嘿嘿的笑。我在这里呢,你想不到吧。
西陵璟也没有将这只猫是雪萌的事情告诉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将视线转移在了雪萌的身上。
“雪萌不见了,太子不紧张吗?”宫若慕好奇起来。
“还好。”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真是奇了怪了,太子……你到底对雪萌是什么感觉呀?之前还让我送魔珠给雪萌……现在对她的下落又不冷不热的。”
话才说完,雪萌倏然竖起尾巴。
雪喵是西陵璟送的?
西陵璟朝着宫若米递交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
宫若慕恍若未觉,自顾自的揉了揉鼻子:“你跟雪萌有什么秘密?为什么听到她的名字就让我不要把她从倾界剔除了。”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朝自己使眼色的西陵璟,好奇道:“太子,你眼睛怎么了?”
“……”
雪萌在心里扑哧的笑,笑着笑着一股暖流划过心头。
他对自己的好总是藏着掖着,却如同最深最坚硬的盾牌,深深的护着自己。
从来不夸张的献宝,却能够一点一滴的渗入她的心。
撒娇的在他怀中滚了滚,雪萌学着人一样站起身子,搂住他的脸颊,吧唧送了一个猫吻。
宫若慕看呆了……
从来没见到一只猫会这样主动亲人。
心里痒痒的,他嘿嘿一笑:“太子最近与这只猫走的倒是挺近的。”
“嗯。”他将她温柔地圈住,眼神中不经意流泻出温柔。
宫若慕缩缩身子,也是察觉了他的眼神。一想到雪萌失踪,好像这只猫就出现了……
莫非……
这猫是雪萌的替代品?
唉,太子可怜啊。
可怜到思念雪萌,所以找了一只与雪般洁白的猫咪养着,还跟对待情人一样温柔亲昵。
呜呜……真的好可怜。
看着看着,宫若慕的眼神中流泻出了几丝同情:“太子……雪萌一定会回来的,你要把持住。”
“……”他在乱想一些什么?
又说了一会儿,宫若慕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骁魔的下落怎么样了?”
西陵璟心中一动,面上仍旧淡淡的,将雪萌放在地上:“乖,你先去自己玩一会儿。”
有什么话不能给自己听到的?雪萌嘟囔一声,迈着脚躲在亭子的后面偷听着。
“骁魔还未出现,不急。”
“太子怎么知道没出现?”
“……”
“若是骁魔出现,那这个仙魔界,可就乱套了。唉……犹记得当年出现的时候,你我还是一个小孩子。”
雪萌还想听下去,忽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好久没来倾界,这里少了那个贱人,倒是顺眼许多。”
刁曼蓉的声音淡淡的飘来,令雪萌不悦。
哼哼,她弓起身子,朝着刁曼蓉的身后亦步亦趋地靠近。
刁曼蓉与之前在倾界交好的几个女人聊着天,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bp;&bp;&bp;&bp;在一座小湖的旁边坐下,刁曼蓉擦了擦额头露出的薄汗,扇了扇风。
脚上传来剧痛,她咬住银牙,生生的用魔元压制下去那股痛楚。
“刁小姐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好。”身穿着鹅黄色的女子关切的问。
“没事。”刁曼蓉勉强一笑,湖水上飘来一阵风,将她额前的汗吹干。
“那个雪萌也不晓得是走什么运,居然做了斩魔使者,当初沐哥哥成为斩魔使者那才叫一个轰动,她算到了什么。”说这个话的,明显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这话也明显戳中了刁曼蓉的软肋。
因为雪萌成了使者,她的高贵身份也被她践踏在脚下。要她对着雪萌行礼,这怎么做得到?她到底凭什么!
雪萌晃晃尾巴,绕了过来,看着刁曼蓉,思索着什么。
有人瞥见了雪萌,皱起眉厌恶道:“哪里来的猫,看着就烦。”
“我倒是觉得猫挺可爱的。”
“真一身白跟报丧似的。”
就给你来报丧的,雪萌在心里嗤笑。
刁曼蓉动了动身子,看向雪萌。
这只猫……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对了,不就是上次遇到凤朝琴那会儿么?
凤朝琴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居然几下就被魔后打发回去了。
“过来。”刁曼蓉朝着雪萌伸手,面上假意挤出一抹笑,这猫,听说是西陵璟的。
雪萌蓄力已久,猛然弓起身子,嘿嘿一笑,朝着刁曼蓉的脸上一爪子挥过去,登时她的脸上渗出血。
那抓得可不轻,里面的血逐渐涌出,雪萌嫌恶地在地上擦了擦那撕扯下来的肉,赶紧转身就跑去了西陵璟的身边。
做了坏事,自然就得溜啦~反正自己现在是一只猫,刁曼蓉跟一只猫还能计较到哪里去。
想着心里痛快,雪萌忍不住为自己的恶作剧嘿嘿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她也会耍点小花招嘛。
刁曼蓉已经是惊呼不已,那脸上的血源源不断地涌出,脸极有可能要被毁容了!
跌跌撞撞,她的脚下又是一阵剧痛袭来,无法动弹。
“快点!去告诉我爹!”刁曼蓉惨叫连连,一手捂住脸,一手捂住腿跪在地上,无法行走。
跟她随行的那些女弟子赶紧过去禀告,她的下人激灵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刁将军。
就在刁曼蓉急火攻心的时候,她的两条腿猛然绞在一起,像是没有了骨头似的。
站在原地候着她的其余人吓得面色苍白,见到刁曼蓉的两条腿忽然间变成了一条蛇尾的时候,吓得尖声跑走。
“滚回来!”刁曼蓉歇斯底里地吼叫声,手中的三角流水镖飞射而出,将那些尖叫的女人全部灭口。
她的秘密……还是暴露了。
为什么……为什么做完任务回来后,她的腿就成了这种恶心东西!是因为她服用了内胆吗?
不会啊……
明明……她将内胆还给西陵璟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她捶地咬牙,眼中燃烧着痛苦与熊熊怒火。
雪萌见到刁曼蓉都没来找西陵璟告状,竖起耳朵呆着。
看着她的模样,西陵璟捏捏她的脸蛋:“是不是又出去做什么坏事了?”
&bp;&bp;&bp;&bp;“喵喵。”惩奸除恶,这叫好事。
说话间,有神色匆匆的下人急忙找了宫若慕,严肃道:“宫主……五微湖那边……出了事。”
“什么事?”宫若慕在下人面前,收起了不正经的一面。
“刁小姐……她……”
“说。”
“刁小姐出事了,宫主快些过去看看吧……”
毕竟是在倾界出事,虽然对象是刁曼蓉,但宫若慕不能置之不理。
叹息地摇摇头,他大步流星地过去看情况了。
西陵璟也不再多留,转身就走。雪萌揪住他的衣袖,嘿嘿的笑。
路过刁曼蓉那边的时候,只听到她哀嚎伴随着呜咽的哭声,过了一会,西陵璟与刁将军打了个照面。
对着西陵璟行了个礼,他神色匆匆的朝着刁曼蓉走去。
雪萌眯眯眼,心里在盘算着。
回到宫中,西陵璟拿起一块新鲜的肉干,上面淬了一些新鲜的肉松,实在诱人。
一口一口地喂给雪萌吃,他的眉毛一挑:“你是不是对刁曼蓉做什么了?”虽然话是如此,但一点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雪萌赶紧将他手中的肉干全部叼在嘴里吃光,用爪子抹抹嘴,她喵呜的点点头。
没错,就是姐干得。
出乎意料,这件事情倒是被刁将军给压了下来。
将军府中,刁将军面色阴霾地看着卧在床上病恹恹的女儿,眼中是一抹浓浓的担忧与恼怒:“发生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刁曼蓉缩了缩身子,眼泪扑簌地掉下来。
听到雪萌成了使者的事情,她都要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抛之脑后了。本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但是最近这几天频繁的很。
原以为压压就会下去……谁想到,竟然发作了。
要是这件事情被传了出去,一定会影响她。
堂堂刁将军之女成为怪物,双腿变成蛇尾,不是怪物是什么?
“爹……你要救我,一定要救我。”刁蛮我呜咽地哭了起来,手拼命地砸埋在被子中的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呜呜。”
“曼蓉……你是不是惹了什么蛇?”刁将军眉心一动,阴鸷的目光扫向她埋在被子下的腿。
刁曼蓉心中憋了一口气,不大情愿道:“我把一条蛇的内胆给挖了出来,吃了。”
“什么!”他拍案而起,“你怎么服用的!”
“可是我服用之后,被取出来了啊……”刁曼蓉被他吓得眼泪更加汹涌,“爹爹……你要救我。”
“取出来了……”刁将军的眼神深深的看了刁曼蓉一眼,“谁取的?”
“……”刁曼蓉迟疑了一会儿,咬咬下唇,“爹……是太子。”
“胡说!太子明明在太子宫闭关,何来去魔界取你体内蛇的内胆一说?”他越来越觉得整个事情不对劲。
“爹!我真的没有骗你!”刁曼蓉鼓起嘴,“那个雪萌就是个贱人!狐狸精!她勾-引了太子,让太子陪着她一起去魔界做任务!然后处处骑在我的头上!”
说到这,她掩面而泣,“爹……你让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西陵璟跟雪萌一起去做任务?为什么?一向对别人冷淡如风的太子,居然对一个不起眼的丫头感兴趣?
&bp;&bp;&bp;&bp;刁将军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
若是西陵璟光明正大的护着雪萌,代表他确实是-宠-她。
可他却偏偏藏着掖着,不让众人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
还是说……雪萌这个女人,身份比较特殊?
那她的身份,究竟特殊在什么地方?
刁将军百思不得其解,终究淡淡的拂手,“好了,这事情你先保密,我倒要看看,这个雪萌是个什么货色!”
“爹,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还有那只猫!”
“再缓缓,爹一定让你报仇。”
“是!”刁曼蓉的眼中这才有光芒迸出,只是见到自己的腿,又黯然下去,“那我的腿……”
“你先静养,我让人去查查是哪方面的问题,这脸上的伤口与腿,爹会让申神医过来帮你看看。”
“嗯!”有了他的这句话,刁曼蓉的心里也起到安慰的作用。
脸上的伤口带着火辣的疼痛,她不禁咒骂了一声。
这该死的病猫,居然敢抓破她的脸,跟那个雪萌一样,都让她觉得讨厌无比!
哼,雪萌她现在不能动,但是那只猫……总要好好的吊起来,扒掉她的一层皮才行!
申神医是专为魔帝看病的魔医,他的医术出神入化,有起死回生之术,也是魔界人人敬昂的魔医。
要是让他出面,这双腿的问题,就好很多了。
舒了一口气,刁曼蓉渐渐地睡了过去,毕竟太累了……
刁将军的眼神闪烁了几分,召来一个贴身下属:“去查雪萌使者的身份,我要一字不漏!”
“是!”
——
雪萌躺在西陵璟的怀中,他的手像是弹奏钢琴一般游走在她的肚皮上。
喵呜的叫了几声,她眯眯眼。
这么久了都没动静,看样子刁将军是怕刁曼蓉出丑了。
陌雨阳残废,又与将军府结仇,自然是不愿再娶刁曼蓉。
刁曼蓉的名声本就受损,如今她要还是再闹出什么事情,以后可能要孤家寡人靠爹养一辈子了。
之前她是不知道,后来知道,西陵璟让蛇王对着刁曼蓉做了什么。
不过是赐予她一条与众不同的腿罢了,谁让她招惹她?早说过,她欠她的,辱她的,她会一点点讨回来!
伸伸后腿,她的喉咙中发出呼噜噜的声音,陶醉在西陵璟的手法中。
这一-夜,西陵璟还是拥着她入睡的。
正在睡梦中之时,雪萌听到一道极其轻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与其说是在耳边,倒不如说是在意识中响起。
“乖乖,你可折腾死我了。”
扑哧,雪萌咧嘴一笑,喵喵。我是哪里折腾死你了。
梦魔存在她的意识中,也听得到她的心里的声音,咧咧嘴:“你这个封印,太难弄了,现在要修复好的话,你需要补充能量。”
雪萌第一时间想到了驱墨谭。
看样子,以后要多多去驱墨谭附近转悠转悠,存储好体内才行。
梦魔似乎是累了,说完这句话,又弱弱道:“等你补充好之后,我看准时机再叫你……”
他的声音逐渐飘渺,化为一缕回音在意识中消散。
西陵璟捏捏她的脸,还未睡着:“呲着牙是在笑什么?”
笑你帅!
雪萌嘿嘿一笑,爪子勾搭住他的一只手,蹭到他的脸颊上,吧唧吻了一口。
啧啧,落在别人的眼里,这就是人猫恋啊。
&bp;&bp;&bp;&bp;幸好自己不是公的,雪萌情不自禁看了看自己的下身。要是公的话,太子又要背负一条莫须有的黑锅:太子喜欢跟公猫搅-基。
隔日一早,雪萌就让西陵璟带着自己去了驱墨谭。
在黑漆漆的潭水中泡着身子,身上的毛发散散的在水里晃动。猫果然是不能洗澡的……那瘦弱的身子,洗完之后简直丑爆了。
雪萌看着西陵璟瞳孔中的自己,不禁扭过头不看。太丑了,她心里吐槽。
西陵璟点点她的鼻子:“丑家伙,好端端怎么要来驱墨谭了。”
雪萌恨不得喷他一脸潭水,他也嫌弃自己现在丑好吗?
喵呜了一声,她不理会他,却反被西陵璟拎起来,搂在怀中:“猫的身子跟人不一样的,这么凉的水,小心受寒。”
“喵喵。”不会的。
连续找西陵璟泡了五日的驱墨谭,雪萌身上的毛都脱了一大半。
也许是因为这具身躯的原因,她倒是感觉不到体内灵力的存在。
到了晚上,梦魔幽幽的传递声音:“快了快了,你加把劲。”
这话说的,跟她要跟太子加把劲生人猫宝宝一样。
雪萌咂咂嘴,明日继续朝着驱墨谭迈进。
——
将军府,气氛肃静无比。
刁曼蓉卧在床上,房间站立着她的爹,以及申神医。
申神医虽说医术高明,但却是一个俊朗之才。
年纪虽大,但因为服用了自己研制的养颜丸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看起来才二十有余,多了一些成熟的韵味。
“申神医,犬女的怪症如何?”面对他,刁将军自然要客气一些。
申神医看了刁曼蓉一眼,掏出自己的药箱,从中取出银针,一一的插在了她那化成蛇尾的腿上。
刁曼蓉嘶了一声,疼出冷汗。
“别动。”他叫了一声,刁曼蓉却忍受不住,身子轻轻扭动着。
那些被插上去的针顷刻间成了黑色,申神医蹙了眉。血的里面可以包含很多东西,自然可以检测出不一样的东西。
经过这项来看,她的身体里,应该被植入了蛇的毒液。
这种毒液,非一般高端的蛇,是不能完成的。看样子,她是得罪了谁才会这样。
蛇不会主动攻击人,下这种恶毒的东西,必定也是有原因的。
早闻刁曼蓉泼辣蛮横,事到如今怕是她咎由自取。
心思流转,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收了针,放在一包白布中,扔出一句话:“令女如今中了缠蛇毒,毒素渗入血液,唯一能保命的办法,将小腿以下的部位截肢。”
“什么!”刁曼蓉如闻噩耗,“我不相信!怎么可能!你个骗子!庸医!”
“曼蓉,不得无礼!”刁将军斥责出声,见到刁曼蓉落泪哭泣,也是于心不忍,拉着申神医走到一边。
“申神医,就没有其余办法了吗?”刁将军忍不住开口。
“有。”申神医目光炯炯,“禁地里的一株光合草。”
禁地……
说是禁地,自然要得到魔帝的应允才能进入的。在那其中,危险重重,早被封闭,就是因为里面居住着一只凶猛的怪兽!
得到光合草,比让刁曼蓉截肢还要困难!
&bp;&bp;&bp;&bp;申神医扔出一瓶丹药:“这些丹药可以让她维持一个月的人形,只是一个月之后将会复发,一旦发作不可收拾,整条腿全部截除。”
“要么,就现在截肢,日后再慢慢寻找其余办法;要么就寻到光合草,若是得不到光合草……那令女的腿……”
申神医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看了一眼天色,他淡淡道:“时间不早了,在下先回去了。”
“来人,送申神医出门。”刁将军挤出一抹笑容道。
等申神医走后,他气得将瓶子恨不得摔碎!截肢!他的女儿年纪轻轻,为何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爹?”房中,听到申神医走后,刁曼蓉的声音传来。
忍住情绪,刁将军缓缓地走到房间,扬起一抹笑:“曼蓉啊……”
当他将申神医的话告知了刁曼蓉之后,得到的是想象中哭天喊地的哀嚎声。
“爹……女儿不要截肢!”
“你帮女儿寻回光合草好不好?”
“爹……”
瓶子狠狠地捏在手中,刁将军目光中阴沉一闪:“好!”
刁曼蓉是怀着复杂的心理服下丹药的,丹药服下之后,过了一会儿,那条可怖泛着鳞片的蛇尾已经消失,成了一双白皙的**。
手中紧紧地捏住瓶子,她的指尖泛白。
雪萌……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身子很快可以下地,刁曼蓉看着茫茫夜色出神,嘴角扬起一抹狠毒的笑。
太子的猫?
呵呵,她还记得这笔账呢,现在是时候还了。
——
雪萌与西陵璟乐悠悠的从驱墨谭回来,同时她也惊讶的发现,自己这具身体,居然能够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
也不晓得是埋藏在她体内雪域空间里传出来的,还是这具猫的身体本应该存在的。
哼着喵呜的小调,她晃着脑袋嘿嘿的笑。
西陵璟搂着她,眼神温柔,还没到太子宫之前,一道身影显露在视线中,那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见过璟太子。”
西陵璟并不想理会刁曼蓉,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转身就走。
“太子难道……不怕我将雪萌与你一起去魔界的事情公布出去?”她挑衅地看着他,目光闪烁。
“你随意。”他的语气一贯的云淡风轻,对此似乎毫不在意。
若是你越在意,敌人就越会捏着这个把柄嚣张,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刁曼蓉见威胁不了他,气得牙齿咯吱的响。
雪萌的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向刁曼蓉的腿,喵呜了一声。
哟,找了谁给自己看病,这腿居然好了?
狠狠地瞪了雪萌一眼,刁曼蓉哼了一声,指着脸上还略带着疤痕的伤口:“太子就这样纵容你的猫?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宠-的。”西陵璟淡淡的看着她,眼神中却明显带着压迫感,“怎么样?”
“……”刁曼蓉被噎住,瞪圆眼睛看着他,气得身子发抖。
好好!那么疼这只猫对吧?呵呵……那咱们就走着瞧!
不过一只畜生,还能翻天还是怎么样!
刁曼蓉气势汹汹的来,气得浑身发抖的走了。
雪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冒出一股不详的预感。来者不善,这是提前给自己预警了吗?
不管,这些日子还是最好赖在西陵璟的身边好了。
【最近身体不舒服,更新少了,orry。其实鹿鹿很想下个月每天万更的……但是要动力啊!呜呜……童鞋们,拿出你们催更的动力来!万更看你们的了~!】
&bp;&bp;&bp;&bp;雪萌的生活:三点一线,吃饭睡觉泡墨水。
意识中,梦魔的气息也越来越强,好歹能够陪着雪萌说上一会儿子话了。
“你这次恢复之后,身体没有灵力,需要找一些东西来补充。”
雪萌兀自往嘴里扒拉了一颗糖:“要什么补充才好?”
“如果你想快速恢复,光合草是大补之药,它能够使人脱胎换骨,解百毒,也是让体内魔元兼灵力焕然一新的宝贝。”
“没听说过,太子有这个东西吗?”雪萌歪头,喵了一声,此刻西陵璟正倚在床上,脸蛋红红的看书。
梦魔如今也知道了西陵璟的身份,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太子肯定知道,只不过……他带不带你去,就是个关键的问题。”
“为毛?”
“光合草是魔界禁地所物,里头居住着凶猛的怪物,也只听魔帝的话,若是外人擅自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挺麻烦的。”雪萌撅起嘴。
“不麻烦,怎么叫难得呢?”梦魔嘿嘿一笑,“不过恢复灵力办法多得是,只是时间上要慢一点,若是太子不愿,大不了不去。”
“试试吧。”雪萌咕哝一声,咽下一颗果子。
她吃东西的速度真是越来越快了啊。
西陵璟好歹是魔帝的儿子,这光合草生长在魔界禁地里,应该数量也不算太少,但也绝对不会太多。要不然,估计很多人就挤破脑袋要冲进去了。
雪萌咂咂嘴,走到西陵璟的面前,目光忽略过他捧着的书。
嗯,那本书叫春-色满园。
“喵。”她的一个爪子软软的踩在了他的手臂上。
“怎么了?”西陵璟将书若无其事的往棉被中一塞,将雪萌抱起来,“那些东西不合口味?”以往,她是能够全部吃完的。
雪萌咂咂嘴,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蛋,叫的跟发春似的。
西陵璟蹙了蹙眉,她在打什么主意?
嘿嘿一笑,雪萌跳到地上,对着西陵璟跺爪子示意,又跃到书桌上,蘸了墨水在洁白的纸上印下一朵梅花。
西陵璟知道,她是想有话写出来了。
走到她的面前,雪萌已经用白白的爪子将自己要说的话写好:光合草。
“你要这个做什么?”西陵璟蹙眉,光合草生长在禁地,关于那个地方……她是不能进入的。
“喵喵~”雪萌晃晃尾巴,撅起屁股继续写下一行字,白白的爪子被墨水染黑,脏兮兮的不像样。
“我需要光合草恢复灵力,否则日后回到那具身体又将是一个废材。”
这行字,写的她的猫爪都软了,好难写……
西陵璟将她抱起来,默念引水决召唤出晶莹的水花,将她脏兮兮的爪子先给洗干净。
擦好她的爪子烘干,西陵璟将她抱回床上:“其余都可以,光合草不行。”
“喵!”为什么!
“没什么。”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西陵璟墨色瞳孔中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很快堙没,“日后我会找比光合草更好的东西给你。”
雪萌撇嘴,不要就不要咯。但明显,已经是病恹恹的神色,没了生气。
将她搂起,西陵璟点了点她的鼻子,嗔道:“禁地非我能够擅闯的,你也不希望我父皇因此而责罚我,对么?”
雪萌乖乖的点头。
只不过,为什么听着男神说这番话,好像另有隐情似的,好像在刻意在隐瞒一些东西……
&bp;&bp;&bp;&bp;在房间里弱弱地呆了一天,雪萌百思不得其解。
西陵璟到底有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情?要是因为里面有怪兽的事情,他明显可以说出来。
但是他却四两拨千斤的推在魔帝的身上。
雪萌觉得心里好像有一只猫爪在挠着自己,越挠越难受,越难受越想知道。
咧咧嘴,她喵呜了一声,竖着尾巴身子一轻朝着外头走去,准备去那个禁地踩踩点,看看情况先。
躲避过眼线与侍卫,雪萌雪白的身影“嗖”地窜出太子宫,踏在软绵绵的地上行进。
魔界只分春夏秋,现在正值秋末,应该很快就要迎接春天。
西陵璟说,只有人界才存在四季变化,魔界可以设定,因此不需要。
这样也好,好在没那么冷。
雪萌呵出一口气,走在有些湿漉漉的落叶上。
枯黄色的落叶上浸着水雾,深秋的天色有些昏暗,看起来像是冬天的黎明。
她不知道禁地在哪里,梦魔知道。不过梦魔也从来没有进入到里面,说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越是这股好奇心,越是驱使着雪萌往里头走去。
肉肉的肉垫有些凉凉的感觉,她昂起头看向那根根笔直的竹林深处,咽了咽口水。
骨碌碌的看着四周翠绿的竹子,雪萌继续走着,再往前一个拐弯,那是一个乱草丛生的地方。
长得及腰的草有些被风刮倒在一边,有些还挺直着身子迎风而立。
雪萌站在里头,几乎都要看不到写着禁地的石头。
走一段路,她就要蹦起来看一看,好知道自己走的是哪条方向。
当她终于蹦到“禁地”面前的时候,站在草地中弓着身子的人露出脸,她吃了一惊。
刁曼蓉?
怎么她也在这里!?
悄悄地藏起来,雪萌鬼鬼祟祟的朝着前面行进着,便听到了刁曼蓉清脆的嗓音,随着风吹过草的顶端,扩散到雪萌的耳边。
“贱人!贱人!害得我非要进入这里得到‘光合草’才能免于截肢的痛苦,一这个仇我一定会记得的!一个月啊……这一个月,我一定要拿到它!什么破魔帝,居然不让我爹爹进来!呵,那我偏要闯入!”
刁曼蓉还能骂谁,不就是自己么?
雪萌皱皱鼻子,脑海中还在回旋着刁曼蓉的话。
她也要光合草?哈哈,而且没有光合草,就只能截肢了?
那时西陵璟让蛇王对刁曼蓉下了缠蛇毒,雪萌便料到会有截肢的一天,但是没想到倒是有解药的。
哼哼,想要光合草恢复?没门,那她就将这些光合草全部摘掉,最后……做个顺水人情,将这一切栽给刁曼蓉。
雪萌嘿嘿一笑,看着刁曼蓉跃跃越试的朝着洞内走去。
刁曼蓉自然是怕的,犹豫了几次,她正要进入之时,就听到了一声猫叫。
这里哪来的猫?
扭头一看,只见一只小白猫做着鬼脸蹦起来,映入她的视线中。
是她!是西陵璟的猫!
想起当日的羞辱,刁曼蓉捏住拳头,暂时放弃了进入洞中的方法,朝着雪萌奔去。
将刁曼蓉引开,雪萌喵呜了一声,隐入草丛中,乐此不疲。
小猫才露尖尖角,刁曼蓉急得直跳脚。
等到她到达雪萌的位置后,雪萌已经在长草之下到了另外一头。喜滋滋的玩耍着,她跟刁曼蓉玩着捉迷藏。
玩着玩着,她的头就撞在了一双玄色织金锦的靴子上。
还未抬起头,就听到刁曼蓉追上来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爹。”
&bp;&bp;&bp;&bp;太子宫。
西陵璟捧着一碟新鲜的肉末唤着雪月,从太子宫的“一只白猫出墙来”到小湖旁边,都没见到她的身影。
他揉揉眉心,好看的剑眉蹙成一团,小家伙肯定跑出去了!
一一询问过哪些看门的侍卫,没有一人知道。宫若慕这厮正好带着狼宝过来散步,见到西陵璟这副心焦的样子,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璟太子,雪月好像是往翠林那边去了。
翠林也就是竹林,小时候西陵璟常在那边修炼。聪明如他,立马就联想到竹林靠近禁地。
她一定是去禁地了。
只是她从来不问那边的方向,也没有人教她,怎么好端端的会跑去那?
西陵璟咬咬牙,甩袖火急火燎的朝着那边赶去。
宫若慕与狼宝面面相觑。
“松鼠,你说太子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又急又躁的?”
狼宝一爪子拍下去:“滚,你才松鼠。”
——
雪萌弓起身子呲着牙,有着要吓退刁将军的气势。
身子一轻,她被刁曼蓉揪着背拽了起来,身子悬空。她的手用力地揪住皮毛,疼得雪萌呲牙。
“呵呵,小畜生,真是巧。”刁曼蓉讥笑。
刁将军睨了雪萌一眼,并未放在心上:“曼蓉,我前头才跟魔帝提出光合草,你后脚就跑来,会惹得魔帝生疑的。”
“爹!我等不及了!”刁曼蓉面露凄惨之色,手又捏紧雪萌的皮毛几寸,痛得雪萌发出喵呜的声音。
“若是被魔帝发现,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为什么魔帝不让爹爹入内?或者……爹爹去求着魔帝讨一株,女儿只要一根就好。”刁曼蓉气得咬牙,“他未免也太小气了!”
“他不让我进去,自然有他的原因。魔界与王蛇交好,王蛇也是魔帝的得力助手,若是我要一株光合草,他问起原因,爹爹岂不是难说?”
未等刁曼蓉开口,他继续道,“到时候他便会知道你这是缠蛇毒,到时会召来王蛇询问一番,若是得知你是杀了他的儿子得到内胆才遭受的报复,到时候别说没有光合草,恐怕你当场就会失去双腿!”
他的话,没有错。魔帝向来公私分明,谁对谁错,他只看谁先动手。
刁曼蓉本身就杀害王蛇之子在先,如今还想苦求光合草,魔帝一定不会应允,也怕寒了王蛇的心。
刁曼蓉越听越急得泪如雨下:“那就这样眼睁睁的等着吗?我好怕时间越长,得到光合草的机会……就越加渺茫,爹!”
“再等五日,五日之后再来。”刁将军的神色肃穆之分,“爹打听到,魔帝当日会出门办事,倒是有个空隙。”
“好……”刁曼蓉终于松了一口气。
“跟爹爹先回去。”
刁曼蓉点点头,这时才想起手中的猫,呵呵一笑:“那爹,这只猫,我可以随便处理吧?”
“随你。”女儿讨厌的东西,他自然也不会喜欢,“这只畜生伤害了你,你剥皮处置都行。”
雪萌挣扎起来,想要从刁曼蓉的身上挣脱。
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刁曼蓉拎着她冷冷一笑:“爹爹你先回去吧,我解决好她之后,再回去。”
&bp;&bp;&bp;&bp;“好吧。”刁将军顿了顿,瞥了雪萌一眼便走了。
拎着雪萌走到禁地旁边的水池子旁,刁曼蓉蹲下身子,看着雪萌发出可怖的笑声:“咯咯……猫失足溺毙,太子也不会发现是谁干得对吧?”
“喵呜喵呜!”雪萌继续挣扎,尖锐的爪子伸出来,将她的手背划花。
想了一会儿,雪萌骨碌碌转转眼珠,停止了挣扎,害怕的看着刁曼蓉,发出喵呜的叫声,越发响亮。
“你以为这会有人来救你?”刁曼蓉讥诮的笑,“小畜生,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冥王!”
说罢,她将雪萌的整个身子按在水池里,狰狞的笑:“死吧!死吧!小畜生,让你得罪我!”
起先雪萌还是挣扎的,但逐渐的,她失了力气,原本抓破刁曼蓉的爪子也颓废的垂下。
“这么快就没气了?”刁曼蓉嗤笑,将它的身子沉在水池里,准备洗洗手上的伤口,用魔元修复。
这只该死的畜生,将手抓得那么多道口子。
正在洗着,突然间那下沉的身子浮了起来,快速地朝着岸上爬起来,“嗖”地一声蹦走。
刁曼蓉猛然站起身子,不可置信的跺跺脚。
这只狡猾的畜生,早应该多摁住她,还以为她死了,没想到是装得!
雪萌飞快地跑,浑身的毛发湿透,贴在身上传来阵阵寒意。
哼哼,你想不到吧,姐的水性好!
雪萌飞快地跑,刁曼蓉就在身后追着。
一道小白点在她的视线里转来转去,不停的拐弯,跑的实在费力。
怕西陵璟怀疑伤口的来源,因此之前刁曼蓉不想在雪萌的身上留下伤口痕迹,但现在她的心里好像有把火烧的正旺!
掏出三角飞镖,她快速地朝着雪萌的身上划过去。
一道劲风袭来,雪萌灵活的一闪,倒也没有中招。刁曼蓉咬咬牙,一口气发射了数十枚,哼!看你这次往哪里逃!
千钧一发,一道深紫色的光影将飞镖全部掷回给刁曼蓉。
刁曼蓉一躲,差点中了自己的飞镖,手背被划出一道血痕。看着面前的男人,她面露慌乱之色。
他……他来了。
雪萌喵呜了一声,见到救星,想也不想就蹭到他的脚背上,卖萌的发出叫声,表示自己在生死关头的委屈感。
呜呜,男神,你帮我教训她。
西陵璟见到她这撒娇的样子,好气又好笑的搂住她。
刁曼蓉还想着要逃跑,一道紫色的绳子束缚而来,将她定在原地捆住。
将雪萌身上湿漉漉的毛发用魔元烘干,西陵璟吊着眉走到刁曼蓉的面前,冷然:“谁让你动的。”
“璟太子,明明是你家这只猫欺负人在先!”刁曼蓉狡辩着,“她还抓破了我的手背!”
“哦。”
“璟太子就这样纵容她!也不怕遭受魔界之人耻笑!”
“关你何事?”西陵璟冷眸扫向她,牵引住绳子的一头,将她拖到了池子旁。
抚摸着怀中眨巴眼睛的雪萌,他淡然开口:“方才,她怎么做的?”
雪萌指了指水,掐住自己的脖子,做出一副垂危的样子。
“哦。”西陵璟淡淡的应了一声,轻淡的挥挥衣袖,那紫色绳索已经连绳带人将刁曼蓉拖入了池子中。
&bp;&bp;&bp;&bp;等她落入水中之后,那道紫色的绳子瞬间消失跟水波扩散在水中。
刁曼蓉连连喝了好几口水,呛得几乎喘不过气。
“璟……太子……快、快……让我……上去……”
不理会她的声音,西陵璟径直看向雪萌:“你说停,我就停。”
池子里的刁曼蓉气得呕血,堂堂太子,居然对一只猫唯命是从!这只猫倒是是什么来历!
她在水里扑腾,也来不及想太多,喝了好几口水,身子越来越沉。
雪萌眨着眼睛看着,在心里默默地倒数。
看着刁曼蓉沉入里头没有吭声挣扎之后,她喵呜一声,用爪子推了推西陵璟。
西陵璟手一挥,那道紫色的绳索再次显露,从水中将刁曼蓉拖了出来。
上岸的刁曼蓉面如死色,浑身**的,那叫一个狼狈。
雪萌从西陵璟的怀中跳下去,砸在刁曼蓉的胸脯上,卖力的蹦跶着,帮她好排出积水。
当猫的这些日子她吃好喝好睡好,体重比以前不知长进了多少。
蹦在刁曼蓉的身上没几下,刁曼蓉已经咳了咳,吐出一些水,醒了过来。
雪萌擦擦爪子,又跳回了西陵璟的怀中,狡黠的看着刁曼蓉。
成为落水狗的刁曼蓉已经没了之前的张牙舞爪,她虚弱的缩在地上,看着面前的男人发出阴冷的气息,那是一种逼至内心的压迫感,让她不得不惶恐。
“若是再有下次……”西陵璟没有说话,但语气中的威胁已经很明显。
若是再有下次,刁曼蓉可能连醒来的力气都不会有了。
刁曼蓉哪里能不怕,她浑身颤抖,又咳出一滩水,秋风萧瑟,她当即就打了个喷嚏。
雪萌朝着刁曼蓉晃了晃自己的白尾巴,咧嘴一笑。
这笑容,十分的讽刺,气得刁曼蓉捏紧拳头,却不敢言语半分。
西陵璟忽略过她眼中的怒意,带着雪萌大步流星的离开。走的远了,刁曼蓉还能听到西陵璟-宠-溺的口吻。
“下次再胡闹,我就扒光你的毛。”
雪萌一个哆嗦,即便是男神开玩笑,还是让人害怕,因为你不知道他会不会做。
要是拔了,得多丑啊……
西陵璟见她害怕的模样,笑了笑,敲敲她的脑袋:“我弄了一些肉末,回去吃吧。”
“喵!”那敢情好。
捏捏她的脸蛋,西陵璟的口吻变得严肃起来,眼中藏着一抹深意,“以后,不许来了。”
“……”那里一定有什么秘密!
虽然这次给了刁曼蓉苦头吃,让她记住了一些教训。
但是西陵璟也没有想到,就在三天之后,雪月毫无生气的躺在刁曼蓉的脚下,已经没了呼吸……
——
新鲜的肉末很快让雪萌将今天的不痛快给抛在脑后,吃干抹净后,她跟狼宝两只货在地上玩跳房子。
玩的累了,狼宝过了一会儿就回去了,眼中有不舍。不过也没办法,别墅需要它去看管跟打点的。
送走狼宝,雪萌喵呜了一声,滚进西陵璟的怀中,一只爪子不安份的在他的胸前蹭来蹭去,似乎在找那两粒小葡萄。
“小色猫。”西陵璟嗔怪的捏捏她的耳朵。
雪萌抖抖耳朵,爪子踩在他的脸上,嘿嘿的笑。
&bp;&bp;&bp;&bp;到了晚上,她跟着西陵璟又去了一次驱墨谭再回家,吸收了一点灵力之后,梦魔在意识中开口。
“这驱墨谭倒是个好东西嘛。”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雪萌也能想象到他那不羁的笑,脑海中盘算着去驱墨谭泡泡澡的念头。
“驱墨谭本来是去除戾气的,但放在我这就成了补充灵力,真是个奇怪的潭。”雪萌伸了个懒腰,看着床顶。
“看样子,你应该这几日就可以转换身体了,快的出乎我意料啊。”梦魔嘿嘿一笑,“不过这其中不能出什么岔子,否则你与这条猫都得死了。”
“那我找我男神把关~”雪萌尾巴一翘一翘。
“我可保不准是什么时候哦,可能是半夜,可能是黎明。”
雪萌蓦然间想起狼宝,要是狼宝在,一定会吭声:“说不定是在你嗯嗯的时候。”
它呀,雪萌莞尔一笑,有些怀念起狼宝来,今天一别,还挺想念揉着它耳朵的日子。
禁不住有些困了,雪萌与梦魔默契地闭嘴,睡了过去。
时间沙漏快速地流动,雪萌又在驱墨谭中泡了两日。
轮到第三日的时候,西陵璟告知雪萌,他去一趟魔帝那边,让她乖乖在驱墨谭中,等好了就乖乖的回去,不要乱跑。
雪萌心想反正之前都没出什么事情,这几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就让西陵璟快些去了早些回。
懒懒的躺在驱墨谭中,她吸收了饱饱的灵力爬出驱墨谭。
在回去的路上,眉心一跳,似乎有什么东西鼓动着要钻出来一样。
身子也如同着火了一样,她心中一惊,察觉不妙。
意识有些涣散,也不能急忙赶往太子宫,雪萌只好走到旁边一颗巨大的圆树背后,卧倒在地,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梦魔的声音恍恍惚惚的传来,让雪萌的心揪紧:“你这是要转换身体了,我去你雪域空间里将你的身体找出来,还没转换身体,你千万不要分神。”
末了,他又嘱咐了雪萌主要的要素,让她卧在地上别动,念着口诀。
等到全身传来一种冰凉的虚妄感,就赶紧在意识里唤他。
事关性命,雪萌严肃起来,乖乖的卧在地上,静静的感受着那血液在身上猛蹿的冲击感。
像是被潮水覆盖,她觉得浑身被石头压住一样,抬不起眼皮,耳边也是轰隆隆的响。
好难受,难受的浑身冷热交替,一半是火一般是水,让她连呼吸都不畅快起来。
脑海中,似乎有道光线投射进来,灌入凉凉的触感,将那些火压制住。
但只一会儿,那些火焰在身体里再次沸腾起来,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雪萌喃喃自语,念动着口诀。
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了一串脚步声,逐渐停靠在了自己的身边,一道身影投射在她的眼皮上,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又是你这只小畜生。”刁曼蓉的声音不屑的响起,但相比起之前,她还是害怕了一些。
要是不杀掉这只猫,她又怕西陵璟真的为了她要自己偿命;但要是不杀掉她,她又觉得非常的不甘心!
跟不能杀掉雪萌一样的不甘心!
攥紧拳头,她咬住下唇,看着雪萌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一只手朝着雪萌逐渐靠近……
&bp;&bp;&bp;&bp;还未接近雪萌,旁边传来脚步声,吓得她将手猛然一缩。
“刁小姐。”沐清然的声音浅浅的响起,带着微微的笑意。
“沐使者。”刁曼蓉挤出一抹笑,身子恰巧挡住了雪月的身体,不让他看见。
看着她站在树的旁边,沐清然蹙眉:“我听着这树旁边传来奇怪的声音,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是刁小姐,打扰了。”
“无碍……要是沐使者还有事的话,不妨先去忙吧。”刁曼蓉捏紧手心,那其中已经出了细密的汗,渗了出来。
颔首点头,沐清然又瞥了树的身后一样,满腹疑惑地离开了。
这才走出没多久,他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西陵璟:“璟太子。”
“唔。沐使者。”出于礼貌,西陵璟还是回复了一声。
“太子可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沐清然想了想,还是觉得哪里奇怪,“方才我经过圆树,明明听到了猫儿的叫声,还以为是太子家的雪月,等走过去一看,却发现只有刁小姐在那里。”
“哦。”西陵璟淡淡的应了一声,“是不是有猫在,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面上风轻云淡,实则他的内心已经焦灼起来。
刁曼蓉跟雪萌呆在一起,当然没什么好事!
他迈开脚,裙裾下卷起一阵风,将地上的草屑扬起,他却毫不在意。
脚步匆忙,沐清然想了想,还是跟随着西陵璟一起上去看看,免得真的是雪月在那里。
他倒是许久不见雪月了,甚是想念。
——
见沐清然走后,刁曼蓉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面向雪萌,咬了咬嘴唇。西陵璟的警告声犹在耳边敲响,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承受着痛楚的雪萌恨不得将舌头都咬断,她蜷缩着身子,一边又一遍的念着口诀。
意识像是被冲散一样,席卷着她的四肢百骸。
就在这个时候,她觉得头顶好像被凿穿了一样,汹涌的灌入冰凉刺骨的水,将体内的那些痛楚与火焰都覆盖住,冻结住。
意识渐渐地清晰,她也不管身边站着的刁曼蓉,咬着牙睁开眼……
就在这个时候,梦魔的声音浅浅的传来,似乎在引导着雪萌。
勾勾唇角,雪萌叫了一声,身子逐渐失力,瘫软下去。
刁曼蓉接触到雪萌的时候,她已经没了气息。
心中惊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什么这只猫好端端的没了气息?
心跳声如鼓擂动,她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将雪月扔在地上,刁曼蓉扭头就走,刚好撞上了走过来的西陵璟与沐清然,整个人木在原地,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手脚发麻。
沐清然见刁曼蓉表现如此,不由得蹙眉。探起头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
在刁曼蓉的背后,躺卧着一动不动的雪月。他惊讶的叫出声,还没开口,一道深紫色的光芒将刁曼蓉生生的撞击在树上,这个力道非同小可。
刁曼蓉才撞上树,当即口吐鲜血,还没叫出声就被震晕。
沐清然看着西陵璟缓缓地走向雪月,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那是怎么样的情绪?
西陵璟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手,将它软绵绵的身体搂在怀中。
&bp;&bp;&bp;&bp;捏捏它的鼻子,它却没有回应他。
西陵璟吸了一口气,扬起一抹笑,声音中隐约带着颤抖。
“今日我让厨子做了你最爱的烧鸡,你还不快些醒来?再不醒来,我就让狼宝吃了。”
他不相信,他怎么能相信她会死掉?
眼中的愤怒像是一道火墙,他走到昏迷了的刁曼蓉面前,一道魔元朝着她的左胸房上逼近,像是要她的命。
——
“好了,睁开眼吧。”
雪萌在意识中,听到梦魔这样说。
睁开眼睛之际,她见到一道白光闪现,梦魔竟然是光明正大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邪邪的笑着。
而她,就躺在别墅的床上,只用了一条锦缎绣花被盖着。
打量着自己的模样,雪萌倒吸了一口气凉气:“混蛋,我说要你带我来别墅的房间,没让你把我脱得赤-裸裸啊!”
“转换身体必须什么都没有。”梦魔无辜道,“难道你想披着猫的那身毛?我倒也是可以成全你……”
“……”说的好像有道理。
吞吞吐吐的让梦魔转过身,雪萌在西陵璟的柜子中摸了一条衣裳装好之后,这才让梦魔转过身。
换好衣服之后,雪萌狡黠一笑:“这会儿,刁曼蓉一定拿着雪月的尸体吧?”
“不知道她会动什么手脚。倒是我带你的灵魂来这里的路上,见到了西陵璟与一个男的朝着那颗圆树方向过去。”
“那可有好戏看了。”雪萌啧啧然,太子心爱的猫惨死在刁将军女儿的手下,这场恩怨,难说呀。
再说,她在魔后那里没有少打滚卖萌,魔后也是喜欢成为雪月的自己,想必也不会包庇刁曼蓉。
有了这样的事情,刁曼蓉一时半会是去不了禁地了。
当梦魔说自己即将转换之时,雪萌还被吓了一跳。但也不能白死呀,于是她到了一个刁曼蓉的必经之路上,算准了时间,咬牙倒下。
梦魔听到她要做这种事情,也是吓得不轻,万一出什么差错就……
雪萌习惯性地想要翘翘尾巴,后知后觉是人的身体,嘿嘿一笑:“就算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也敢保证刁曼蓉不敢对我做什么。”
“算你赌赢了。”梦魔有些无奈,她倒是步步算计,刚好到了雪月的转换时刻。
而她的脑子里不是第一时间想到转换,倒是急忙让自己帮她压制住,将雪月自然的死亡转移到刁曼蓉的手上。
这下,刁曼蓉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雪萌在桌子上顺了几个果子,赶忙出门。狼宝见到她,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
没那个闲工夫跟它说话,让它变成灵兽之后,梦魔潜伏在她的意识中,与她快速地朝着圆树靠近。
眯眯眼一笑,雪萌心里默念着对不起。
男神啊男神,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再这样冒险了。
本想跟西陵璟说这个计划的,但她又懒,懒得去写字,这一串字写完了,浪费多少吃东西的时间呀。
先斩后奏,反正现在,跟西陵璟说多少话都可以了~
“狼宝,再快点!”
“……你当我筋斗云啊。”虽然嘟囔了一声,但狼宝还是咬紧牙加快了速度。
&bp;&bp;&bp;&bp;见西陵璟的模样,沐清然一把拉住他:“太子,冷静点。”
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西陵璟的目光复杂,一只手将他甩开。沐清然倒退好好几步。
“你亲眼见到了,雪月,是死在了她的脚下。”西陵璟一字一句的咬着开口,目光阴鸷。
“太子,不管怎么样说,刁小姐也是一介女子。雪月死了,虽然我也心痛,但目前来看,你还是冷静一点……不然刁将军那里也不好交差。”沐清然虽然心痛,但还是保持着冷静。
毕竟为了一只猫出手,未免有些牵强。刁曼蓉牵涉着太多关系,要是西陵璟真的下手,恐怕会跟刁将军闹翻。
“雪萌说过,刁曼蓉不是人。”西陵璟瞥了沐清然一眼,薄唇抿成一个锋利的弧度,又继续道,“我杀她,关你何事,你若再阻止,小心——我将你一齐解决。”
沐清然果然闭了嘴,但还是有些担心。
西陵璟手中的魔元释放而出,硬生生的将刁曼蓉逼醒。
醒来的刁曼蓉面色惶恐的看着西陵璟,想要藏匿却无处躲闪:“太子……真的,真的不是我干的!”
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道深紫色的魔元生生的抨击在了刁曼蓉的手腕上。
魔元快速地从她的血脉中蔓延,刁曼蓉惨叫了一声,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尽数崩断。
沐清然站在旁边看着,脸色不禁发白。
太子这是有多大的怨恨……这使得方法,是让人经脉尽断的魔元。
虽然不能立马斩断,但是却能够让人清晰的感觉到,生生的承受着这种如刀削的痛苦。
他屏住呼吸,也不好插手。
彼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带着隐约的兴奋,像是一道清幽的泉水贯彻在耳边,让沐清然不禁循声望去。
只一眼,他便忘了呼吸。
那是一张清艳容颜。
不施半点脂粉却拥有倾城之貌,雪白的肌肤、柳眉毛下水波欲流如星辰璀璨的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嘴角微微上翘,那样不是精雕细琢的让人心动?
她的感觉,恰如曙色之与夕阳,又如朝霞映雪,那雪白的肌肤像是笼罩着一层透明的质感,说不出来的仙逸。
雪萌身穿一袭浅白色衣裙,外披水蓝色轻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明媚不失活泼,灵动不失淡雅。
西陵璟与刁曼蓉见到她出现,也均是一愣。
气血翻涌,刁曼蓉见到雪萌,哪里能不激动!但她身受重伤,经脉差点全部震断,当即就一口气提不上来,再次昏了过去。
轻巧的走到西陵璟的身边,她咧咧嘴一笑:“璟太子,我回来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西陵璟出于恍惚,沐清然是出于沉浸在雪萌的美感中。
良久,西陵璟的一双手攀上她娇小的脸颊上,直到感觉到她肌肤上传来的温度,他的眼中才泛起柔柔的涟漪,连着嘴角的弧度都愉悦起来。
“嗯,你回来了。”
雪萌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刁曼蓉,笑得眼睛如同月牙儿。唉,刁小姐吃了她男神很多苦头呢。
故作惊讶地看向地上躺着的雪月,她皱眉:“太子……你心爱的猫怎么了?是不是被刁小姐害死了?唉……魔后非常喜欢雪月的。”
&bp;&bp;&bp;&bp;沐清然挑眉,心中讶异。她没问过一句,但是却知道雪月被刁曼蓉害死的……
说完后,雪萌挑眉,看向沐清然:“沐使者,你说对吧?”
她的嗓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他的心跳加速。他们从未谋面,即便是聚魔宴上,她怎么会认识自己?
雪萌飞快地反应过来,嘿嘿一笑:“之前听闻过沐使者的大名,在聚魔宴之前也见过一次,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倒是没有打招呼。”
巧妙地化解上句话的漏洞,雪萌将雪月放在怀中搂了搂。
沐清然整个人已经呆在了原地,脑海中回放着雪萌的一举一动,她像是一轮皎洁的明月,照耀进他的内心。
西陵璟见他这样,眸中划过一丝淡淡的不悦,将雪萌往怀中箍了箍:“走。”
“诶?去哪?”
西陵璟扬起一抹弧度,贴在她的耳边,用两人听到的声音道,“教训你。”
雪萌脸颊一红,挪动着脚步被西陵璟拽走了。
沐清然呆了一会儿,也木木然的走了,留下半死不活的刁曼蓉躺在树底下。
雪月被刁曼蓉害死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魔界,又惹得魔界上下议论纷纷。
——
“唉,太子爱猫如命,这没了雪月,会不会在我们其中物色几只?或许……考虑我?”猫妖翘起尾巴道。
“说这话之前,你有考虑过自己是公的吗?”某猫吐槽。
又一隅,“雪月太可爱了,那么惹人喜欢的小动物,刁曼蓉也舍得下手,真是蛇蝎心肠!”
“早就听说过刁小姐泼辣蛮横,现在来看,胆子肥的对璟太子的猫下手,要是我,我非扒了她的皮。”
魔后那里,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从前那些逗弄过雪月的丫鬟们都有些伤神,雪萌带给过他们快乐,现在死了,倒是寂寞许多。
魔后没料到雪月会被刁曼蓉残害,气得当时摔了一个盘子,大骂刁曼蓉毒妇,还将话传给了魔帝听。
在刁将军府上养伤的刁曼蓉,一时间千夫所指,哪里还敢出门。
她觉得自己好生委屈,真的不是她干得!明明是那只小畜生自己死掉的!她也搞不懂哪里出了错!
雪萌乐呵呵的吃着果子,听着太子宫的下人议论着刁曼蓉的劣迹,竟然将她之前的各种八卦都扒出来,听得不亦乐乎。
西陵璟拽起她的手,拖到房中,敛起目光:“你现在没有灵力,乖乖呆着,不许乱跑。”
边吃果子边点头,雪萌拍拍肚皮:“嗯嗯,我懂我懂。”
“你要光合草,我帮你拿来,你不许去,小心再出事。”西陵璟点点她的鼻子。
雪萌眨巴眼睛,没有说话,她其实真的很想去,仿佛那洞中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
“不听话?”西陵璟见她没有回答自己,眉梢微微上扬。
“我就感觉……那洞里有什么。”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让她浑身难受,之前倒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能有什么。”他的口吻有些冷冽。
缩缩脑袋,雪萌转了转眼珠,嘿嘿的蹭到他的胸膛前,跟猫儿一样撒娇:“我要去嘛~”
“……”
“你就仗着我-宠-你?”西陵璟挑眉,何时她变得比以前更加大胆了,因为成猫的那段时间,两人之间前所未有的亲昵吗?
以至于,那种局促感都消失了。
雪萌嘻嘻笑,撅起嘴:“你不-宠-我,谁-宠-我呀?”
&bp;&bp;&bp;&bp;见西陵璟没有应答,她收起笑脸,傲娇地耍起脾气:“那你要是不--宠--的话,那我就去找别人--宠--。”
话音才落,她的身子被他圈在怀中,带着一丝霸道:“你要是敢找……”
“嘿嘿……”雪萌笑得明媚,“那你让我去。”
“不行。”
雪萌叹了口气,那不去就不去嘛。
“那我灵力恢复的慢,到时候可要靠你撑着。”雪萌撅嘴,“因为我现在不能保护我自己呀。”
快点带她去摘光合草,摘了她就能保护自己啦!雪萌在心里雀跃的喊着。
西陵璟睨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我帮你寻别的灵草,自然也不会让你出事。”
“你的意思是,我出事,你兜着?”雪萌狡黠一笑,让你不带我去。
西陵璟点头:“这个自然。”
“好!”
隔日,雪萌嘿嘿的笑着溜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正在描画的西陵璟头也不抬,扶着袖子蘸墨画着画,画着自己的心思。
“太子,不好了,雪萌使者将您湖水中的鱼清蒸的清蒸,红烧的红烧,都送那群魔狗了!”
……她出事,他兜着。
好,干得好。
西陵璟咬牙:“我让她干的,无碍。”
又过了一阵子,一名下人匆匆来报:“太子太子,不好了,雪萌使者将刁将军家猎物圈里的猎物都给放了。”
“……我让她干的,你告诉刁将军。”
下人一愣:“是、是……”
紧接着:
“太子太子!不好了!雪萌使者跑去屋顶上,把瓦片掀啦!”
“太子太子,又大事不好了!雪萌使者把您心爱的鸟,毛扒光了!说是你让她干的……”
“太子太子,又又大事不好了!雪萌使者在您书房里玩闹的时候,不小心把您的琉璃花瓶给砸了!”
西陵璟蹙眉:“她受伤没有?”
下人:“这、这个倒是没有……”
西陵璟:“哦,我让她干的。”
下人,抹汗。
“太子太子,又又又大事不好了!雪萌使者跟沐使者跑了,说是要去买猫,拿、拿了您的好多银票……”
“去买一堆猫回来,另外!”西陵璟的目光中火苗躁动,语气却淡薄的很,“将她揪回来。”敢跟着别的男人跑?
被捉回来的雪萌嘻嘻的笑着,她歪在椅子上,手中还搂着买回来的小黄猫,逗弄着它的尾巴。
“玩的如何?”西陵璟扬眉问。
“你叫我干的。”雪萌无辜的看着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皓齿,娇小伶俐,“我没说错吧。”
“胆子真大。”西陵璟走到她的面前,雪萌怀中的那只猫乖乖的溜走,给西陵璟留下一个位置。
捏捏她的脸,他俯下身认真的看着她,气息喷散在雪萌的脸上,传来一股清香,衣袂间的那股香味让雪萌有些恍惚,连他此刻在说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的模样如斯俊美,有如神祇,她情不自禁就看呆了。
“看得那么入神做什么?”西陵璟又捏了一把她的脸,“我刚才说的话,听到了?”
他说了什么?不就是一个“胆子真大”么?
&bp;&bp;&bp;&bp;雪萌想了想,点头:“我听到了。”
“嗯。”西陵璟牵着她手,走到床边,“天色不晚了,早些歇息吧。”
“太子。”雪萌顿脚。
“?”
“我不是猫了……”可不能跟从前一样,说爬床就爬床的。
西陵璟咳了咳,也才察觉:“那我让人收拾一间房,你去那睡吧。”
“好。”雪萌嘿嘿一笑。
——
明月悬空,夜色正浓。
雪萌躺在床上,咬着手指,眼角弯起。狼宝卧在房间的窝里,睨了她一眼,心道雪萌是发春么?笑得如此厉害。
其实雪萌只是在回味白天的肆无忌惮罢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的可以这样捧她上天,可以这样-宠-她至此,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泡在一个蜜罐中的恋爱少女,享受着爱情中应该有的甜蜜。
只是雪萌没有想到,有那么一日,她觉得这种甜蜜将自己腻得发慌,觉得这一切都苦涩入骨。
也没有想过,捧上天的最高处,那底下就是炼火地狱。
睡梦朦胧,想着他的种种,雪萌满足的睡了过去。如虚如实,恍惚中,她只听到似乎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这股声音像是带着一种魔力,让她支着身子站起来,推开门往外走。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清冷的光芒。
雪萌清楚的知道自己闭着眼睛,但是却能从眼皮中透出一丝光,见到眼前的景象。
院子里是一片寂静,大概是西陵璟觉得这所院子比较僻静,适合让她安然入睡吧。
那种声音再次传来,雪萌的脚步不受控制的朝着院子外头走出去。
狼宝抬头睨了雪萌一眼,叫她的名字,却没有得到雪萌的回复。
拿爪子挠挠头,它嘟囔道:“是外出嘘嘘吗?”
这一场在狼宝眼中看来的“嘘嘘”雪萌是去了许久还没归来。狼宝拱起身子站起来,趴在门框的旁边,叫着雪萌的名字。
回音在院中扩散,却没有飘出印象中的身影。
它皱皱鼻子,寻思的想了想,又趴回到窝里继续睡着。大概……是雪萌出去嗯嗯了吧,她……最近是不是吃多了上火的东西,便秘了?
要是它的这个思想被雪萌知道了,一定会被吊起来打一顿的。
——
不知不觉的走了许久,雪萌浑浑噩噩的,耳边的那道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抬起头一看,她惊觉,自己居然到了翠林这边。
往前面继续走着,她的脚直到到了禁地的面前,方才停下,随即才睁了眼。
比眼皮透出的光看到的景象,这里的清冷更是逼仄。
那股声音浑厚透露出不容小觑的魔元,由心底震撼到她:“雪萌,快点进来……进来……”
由不得自己犹豫,她收敛神色,迈着脚步,身子一轻,拨开禁地石碑旁边长及腰的草,循着延伸向下的阶梯,走了下去。
而这禁地里面,竟然是有灯光的。
她小心翼翼地走着,心中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还没走到底,她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里头响起。
“我不愿让她知道真相,我怕她难以抉择,但是……她选择什么,我都会支持她的。”
&bp;&bp;&bp;&bp;身影顿了顿,雪萌瞪大眼睛,竖起耳朵看着他的背影。
纵然是一个背影,但也带给了她莫大的震撼。
他身着绣着木槿花纹的滚边紫袍,头上的朱紫色发簪与衣袍交相辉映,身形挺直。
洞内漆黑,却被他的气势点燃出一丝光亮。而在他的前面,似乎有散发出淡淡白色星光的东西。他的头发墨黑,光滑的像是绸缎,在白色星光的光辉下,照耀出一层光泽。
有一种无形的伤感在他的空气周围弥漫,雪萌看得痴了,当时也不知做何反应。他的嗓音像是缓缓流动的泉水,一泓清,又恰似缠-绵的琴音,诉说着某种情愫。
他的声音,他的背影,她又怎么会不认识?
这么晚了,为什么西陵璟会在这里?
好半晌,她见到西陵璟转身,吓得躲进黑暗之处。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见到西陵璟走过来,雪萌试探性地探出头,再次看的时候,西陵璟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连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白色的星光。
雪萌踮起脚尖,朝着前面小心翼翼地前进。与此同时,那道带着魔力的声音又再次在耳边响起:“左边……朝着左边进来。”
雪萌鬼使神差地挪动脚步,朝着左边的洞口钻了进去。
才一入内,雪萌被眼前的景象惊讶住。
道路上璀璨明亮,没有灯光,只有洞顶上大颗大颗宝石散发出来的光芒,映照出这条路的光彩。
墙壁的四周,似乎有清泉的流动声,隔着厚实的墙壁能够感受那水波的流动,带着一种幽幽的静谧之感。
无数斑斓的宝石照耀着雪萌前进的道路,虽然雪萌对这里的宝石有些感兴趣,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撬走一颗的想法。
要是能够撬走,这里早就成了被盗的常用地点,不是么?
沿着光亮朝前走着,雪萌的心跳声越来越快。随着那个声音巧妙的指引,她睁大眼睛,蹑手蹑脚的前进。
一般这样的洞内,都会有机关的设置,雪萌走的每一步,都是极其小心的,加上有那道声音指引,倒是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走过一个最后的拐弯,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口,像是张开的大嘴,连着踩上去,都是软软的。
雪萌犹豫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就站在这个洞口的面前。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进来……快些进来吧。”
“你是谁。”雪萌观察了一会儿,冷眸抱胸的看着这个洞口,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不用张嘴了,这个洞口……就是你自己的血盆大口吧。”
听到她的声音,那洞口猛然晃动起来,发出低沉的笑声。
雪萌蹙了眉,屏住气息看着它。
洞里晃了晃,横在雪萌眼前的洞口,猛然合起来,她的眼前登时出现了一只巨大型的怪兽。
这只的体型,在魔-宠-界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而她在它的面前,就跟猫儿一样渺小。
它盯着雪萌看,雪萌就盯着它看,毫无畏惧之色,若是现在表现出畏惧之色,想必才是让怪兽猖狂的因素吧。
它长得就像是麒麟,龙头鹿角,狮眼虎背,却拥有着与貔貅相近的马身、麟脚,这种形象,简直前所未见!
&bp;&bp;&bp;&bp;盯着雪萌看了老半晌,它呵呵的笑了起来:“是你……”
也不知为何,见到它这样笑,雪萌竟然觉得有一些亲切之感,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什么是我?”雪萌挑眉。
“没什么。”它的样子扭捏起来,突然间张开嘴,将雪萌吃进肚子中。
这一切猝不及防,雪萌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它的口舌中。
“嘘,有人来了。”它的语气中,含着警惕。
它对自己没有攻击的行为,雪萌这样想着,索性放宽心,在它的舌头上坐了下来。
软绵绵的,就像是坐着高级沙发,就是……有些口水咳咳。
正玩弄着,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可有骁魔的迹象?”
这……是魔帝的声音!
“未曾。”西陵璟淡淡的开口,传入雪萌的心扉。
“窥世镜还是没有动静么?”
“是的。”西陵璟的声音里,似乎透出一种疏离的冷淡。
“璟儿,你盯紧点……要知道,上次骁魔出世,酿造了多少灾祸,这一世一定要赶在骁魔出现之前,扼杀掉!”
“孩儿知道了。”
雪萌的心里蔓延上无限的疑惑,关于这个骁魔,到底有多少秘密?
为什么要追杀骁魔,难道骁魔这个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应该会很厉害吧,否则,也不会牵扯到那么多的使者,一起来对付骁魔。
到时候她可要多打听打听骁魔的事情。
耳边又传来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朝着这个怪兽靠近。
雪萌缩在黑暗处爬了爬,担心被魔帝与西陵璟发现。要是西陵璟知道了,又该生气傲娇了。
“龙骨,你想的怎么样了?”这声音,来源于魔帝。
龙骨,也就是这个怪兽。它噗嗤的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可冒犯的威严:“就算你用万千锁兽链锁住我的骨,我也不会屈服于你!”
“跟着我,一定比骁魔差吗?”魔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像是漫问,但又有一种强迫之感。
雪萌握握拳头,听着魔帝这个意思,莫非这个龙骨是骁魔的魔-宠-?
能够收服那么大的魔-宠-,并且忠心相随不移主,真是难得的好魔-宠-!
雪萌不禁想到狼宝,要是她有朝一日出了事,这家伙会不会夹紧尾巴就去蹭西陵璟做新主人了。
唉,-宠-比-宠-,会伤人。
“西陵鸿,等骁魔再次重现,你一定会为你折磨我的这些日子……付出惨重的代价!”
“好、好!我看你……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刻!”魔帝冷哼了一声,似乎气得不轻。
雪萌趴在它的牙齿旁边,听得魔帝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连着脚步的沉重程度,都似乎要将土地踩塌一般。
隔了一会儿,又传来龙骨的声音:“西陵璟,告诉你家老子……骁魔只会越来越强,以前动不了他的位置,是骁魔瞎了眼!现在……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要他好自为之。”
西陵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龙骨一样,蹙起眉。今日的龙骨,居然没有张嘴咆哮他们,而只是仅仅用意识跟他们对话。
这其中,有些蹊跷。
收敛起情绪,他扯了嘴角,露出一抹笑:“我走了,你注意点。”
&bp;&bp;&bp;&bp;龙骨叹了口气:“怎么老子跟儿子相差那么大,老子残暴无情,儿子偏是个多情的种。”
雪萌抿抿唇,憋着笑。这句话,是在夸西陵璟温柔么?
嗯……
她家男神,残暴起来是残暴,温柔起来,倒是挺温柔的。
西陵璟转身走后,龙骨张开嘴,放出了雪萌。
从它偌大的嘴里爬出,雪萌立马扫视了它的身体。之前没有注意到,还以为是它的什么东西。
现在一看,竟然是有无数条泛着白色光芒的线,穿在它的身体上,看着……就是一种揪心的疼吧。
似乎看出了她的情绪,龙骨咧嘴笑:“我习惯了,没事。”
雪萌抠抠嘴,被它看穿心思,咧咧嘴。想了想,她回头看了看西陵璟离开的方向,低声道:“你说话,他们不会听到么?”
“我用意识交流,想跟谁说话跟谁说话,他们听不到的。”龙骨解释道,眼神温柔的看了一眼雪萌,“你倒是个机灵的丫头。”
跟骁魔的魔-宠-闲聊起来,雪萌倒是觉得微微有些囧。
聊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笑了笑:“龙骨,你知道……光合草在哪里吗?”
“在对面的洞口中,不过有另外一只看守的怪兽居住着。”龙骨笑了笑,“不过别怕,你抹点我的口水过去,它闻到我的味道,就不敢攻击你了。”
抹……它的口水么?
犹豫了一会儿,雪萌索性闭眼。抹就抹!反正又不是没有碰到过。
龙骨张开嘴,雪萌滚进它的嘴中,打了个滚,滚得一声都是黏糊糊的口水。
“龙骨……你应该……有刷牙吗?”雪萌滚了之后,弱弱地看向龙骨。
“刷牙?”龙骨冒出一个疑问号。
“漱口。”
“哦。之前骁魔在的时候还会强迫我刷牙,说是怕有蛀牙,但是自从他死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漱口了。”
“骁魔……离世多久了?你在洞里,感觉还好吗?”
龙骨看了看洞顶,咧咧嘴一笑,带了一些寂寥的味道:“这洞里不见天日的,我已经不记得了,大概……有几百年了吧。我的感觉么?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没了骁魔之后,心里有一块地方,空空的,很空很空。”
看着龙骨露出这样的表情,雪萌倒是觉得心里有些怪难受的。
眯起眼一笑,雪萌看着它,杏眸中的光华璀璨如同星辰:“以后我有空就来这里陪你聊天,这样,你就不无聊了,还能知道是什么时候。”
“谢谢你,雪萌。”龙骨看着她,眼中是满满的笑意,这威武的外表,竟然变得有些可爱起来。
雪萌歪着头看着它:“我觉得奇怪,你在这洞中不见天日,怎么会晓得我的名字?”
“西陵璟提的。”龙骨虽然厌恶西陵鸿,但是对西陵璟的印象非常不错,以至于口吻都变得柔和起来。
“他、他怎么跟你说我的?”雪萌好奇道。
“说你很好。”
雪萌笑若桃花,明亮的杏眸如月弯起,含笑含俏带着由内心散发出来的甜意。
又闲扯了一会儿,雪萌发现时间不早了,跟龙骨道别之后,就朝着有光合草的位置出发了。
有了龙骨的帮助,那光合草果然好摘。
&bp;&bp;&bp;&bp;一只盘在地上的大狮子,尾巴末端燃烧出点点火焰,看起来魔元不低。雪萌趴在一边看着它,想了想,扔了一记石头过去。
那只狮子立马警觉的站起来,瞪着眼看着雪萌的方向。
用一件外袍裹住脑袋,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出在外,雪萌身上又有龙骨的气息,那只狮子闻到之后,吓得跟小狗一样嗷呜倒退几步,蜷缩在角落看着雪萌。
一口气将那十几株光合草拔得一株不剩,雪萌刚要收起来,就见到那狮子卧着的旁边,还有一小袋黑黑的东西,跟谷子一样的形状。
好像……是种子?
好奇地走了过去,那狮子冲着她低低的咆哮,就是不敢靠近。
雪萌眯眯眼一笑,捏着嗓子恐吓道:“看什么看!再叫,信不信我让我爹爹砍了你的脑袋!”
那狮子被她一吓,可怜兮兮的朝着角落里钻去,埋着脑袋,用着眼睛看着她。
“再看,我就挖掉你的眼睛!”雪萌模仿着刁曼蓉恶劣的口吻冲着狮子道。
嘿嘿,要是这只狮子到时候跟众人说起来的时候,这样的口吻,一看就是刁曼蓉吧?
再者,刁曼蓉前段时间托刁将军去问魔帝拿光合草,偏偏碰了一鼻子灰。
这样的“巧合”真是明显。
雪萌嘿嘿的笑,虽然没有灵力,不过雪域空间还是能够使用的。
将种子与光合草悄悄地放在怀中,实则她放入雪域空间。
随后,她又走到那狮子的面前,压低的口吻:“不许暴露我的身份,否则……”
那狮子又是缩了缩身子,不敢去看她。
雪萌满意一笑,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这个洞口,才走出没多久,她越过宝石通道,一个拐弯处,窥见了一个虚掩的门。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咽咽口水,悄悄地推开了门,瞥了一眼。
只一眼,她便永生难忘。
在这虚掩的门内,是一个窄小灰暗的房间。
与这房间格格不入的是一座如人形般大小的镜子,更让她吃惊的是,这镜子中……有景色出现。
那是大片大片的花海,绚烂的花海中,用果树架子吊着如藤蔓般的秋千,蝴蝶飞舞,恍若仙境。
这个地方非常熟悉,熟悉到她以为是自己与师父的那片小天地。那花海里的没朵花都是精心饲养的,都是雪萌亲自播种的种子。
在这其中,雪萌最喜紫色蒲公英,因为她很懒,有时候会懒到让狼宝去播种,
蒲公英会随风播送种子,不需要动手,就可以拥有大片蒲公英,简直就是好事。
雪萌不禁又多看了两眼,发现这片花海里面没有蒲公英,大概……是跟自己那块地方相似吧。
茫茫人海,那么多的景物,总有重叠的地方。
雪萌收回视线,咬了咬下唇,走了出去。
洞口外天色大亮,银月褪去,剩下泛着白色肚皮的天际,以及一颗启明星闪烁。
深秋的黎明有些凉意,雪萌的身上还残留着龙骨的口水,不免有些哆嗦。
赶忙溜回去之后,她将衣服胡乱叠成一团,交给狼宝,让狼宝帮自己烧掉,这种罪证还是不要留着比较好。
&bp;&bp;&bp;&bp;虽然穿着这衣服的人比较多,但刁曼蓉可能习惯不一样。
因此,雪萌还是多留了个心眼。
狼宝撇撇嘴,扭着屁股一边帮她烧衣服,一边被熏得眼泪直流:“你昨晚是去哪里偷汉子了?”
雪萌扔给它一记白眼:“我偷得汉子也是身高高的。”
“……”狼宝的眼泪流的更多了。
雪萌沐浴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用各种浓浓的花香将自己身上的气味掩盖住。
狼宝闻得直捂鼻子:“雪萌,你怎么那么庸俗了?跟有些女的一样,把那么多的香水往身上抹。”
“……难道我之前在你的心目中不是女的?”雪萌眨眼。
“不。”狼宝摇头,“半个女汉子。”
“滚,你个矮狼。”
——
雪萌正在椅子上打盹的时候,就听到下人们之间交头接耳的声音:
“你听了没,禁地的光合草都被盗窃了,连种子都没了呢!”
“是呀,魔帝差人去查了,据说有最大嫌疑的是刁小姐,那看守的狮子兽的言辞,指的就是刁小姐啊。”
“我看就是她吧,除了她,还有谁会开口闭口把‘爹’挂在嘴边。”
“嘘……好了,别说了,我们看着热闹就好。”
“这种人早该惩罚了,她那个嚣张样,我反正是看不习惯。”
雪萌眯眯眼,看样子,刁曼蓉在丫头堆里也并不受欢迎,人做到这种地步,也是醉了。
张口塞给自己一个果子,狼宝爬了上来,鬼鬼祟祟的看着她:“昨晚……”
“狼宝,你要记住,昨晚我压根没出去过。”雪萌的模样虽然随意,但口吻却十分严肃。
听出她的话外之音,狼宝也确认了,就是雪萌做的。
它嘿嘿一笑,狗腿似得帮她捶肩膀:“啧啧,雪萌你这招太棒了,一石二鸟啊。”
“哟,我可没有呢,我只是去偷汉子了。”雪萌倒是蛮记仇的……
狼宝笑容一僵:“没有没有……我那是开玩笑的。”
“我说你矮是真的。”
“……你赢了。”
正闲扯着,一道肃穆之风袭来,雪萌立马站定身子,乖巧的看着面色阴沉走来的人,行了个礼:“璟太子。”
“嗯。”西陵璟看了四周一会儿,将她拽进了房内。
雪萌吊儿郎当的坐在桌子旁边,一双巧手在桌子上的零食盘里翻来翻去。
“昨晚,你去了禁地?”西陵璟的面色不同以往的柔和,添了一抹沉敛之色,怒意可见。
狼宝被他这模样吓到了,锁在了雪萌的肩膀上。
雪萌眨眨眼,不假思索:“是,我去了。”
“不是让你不要去么!”扳过她的肩膀面向自己,西陵璟语气激动。
“我只是去拿了光合草,其余什么也没做。”雪萌猜想,他那么激动,应该是担心洞内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发现吧。
自己不过就发现了龙骨与一面镜子,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在为了保险,雪萌还是没有说出口。
西陵璟的神色缓了缓,语气依旧冰冷:“那你是如何轻松取得光合草的?狮兽称你身上携带龙骨的味道。”
“龙骨是什么?”雪萌无辜的看着他,“我路过的时候,走进一个很大的洞,地上还很湿滑,就摔了一跤,觉得不对劲就往别的地方跑了。那个地方是龙骨?”
&bp;&bp;&bp;&bp;她的口吻容不得别人一分质疑,表情无辜,演技精湛。
只是内心,却涌上一丝内疚。
她与西陵璟是不是还存在隔阂?
她亲眼所见的经历,为什么就是对他说不出口,就是要对他撒谎呢?
等到很久之后,雪萌才知道,她的谎言,永远比不上他的谎言。
两个都是善意的谎言,但最终谁的伤害,更大呢?
西陵璟的目光深深的看着她,似一潭幽幽的沼泽,要将她陷入进去。
雪萌表现的非常坚定,那模样一点也不像是装的。
她心里在想,要不要去申请一个最佳演员表,说不定她还能够稳操胜券,拿个金马影后什么的。
狼宝也不禁为雪萌捏了把汗,不过它也觉得,要是雪萌真的说出实情,保不齐西陵璟会杀了她。
这个眼神……
跟当初雪萌第一次坠入驱墨谭遇到他时,是一样的冰冷,疏离。
披着孤傲高贵的外衣,他的距离仿佛一瞬间就与她拉扯的远了。
他的手缓缓地从她的肩膀上放下来,垂在两侧。
再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的声音都黯哑起来:“你最好什么都没看到。”
说罢,他转身就走,末了顿顿脚步,没有回头,“魔帝会排查,你留在这里诸多不便,还是回去吧。”
“嗯。”雪萌看着他的背影,喉咙里有些干涩起来,眼眶也有些胀痛。
让狼宝化身成灵兽,雪萌破门而出,与他擦身而过。
她的青丝飞扬,带着余香钻入他的鼻息。
西陵璟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的不能回过神。
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但是他却不敢问,他怕去盘问,她会刨根深挖问到底。
到时候……太多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就会浮出水面。
他还不想过早的让她知道……
其实,自己也是怕的吧。
西陵璟喉结动了动,握了握拳头,微闭双眸,心思流转。
——
雪萌回到自己的青玄府,也就是自己的别墅之后,坐在房门口发呆。
天际边的太阳渐渐地下落,天色越来越暗。渐渐地,她整个身子都沉浸在阴影中,姿势却一点都没有变化。
是她做错了吗?
可是……他那么凶的原因是什么?自己踩中了他什么尾巴,搞得如此炸毛?
雪萌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又不想去问。
问了,他也不会说的,她心里有这种预感。
干脆,去找龙骨问个明白好了。
拍拍身子,她正想走出去,就见到一行人走了过来。应该是魔帝带来排查的人。
这件事情,怀疑不到雪萌的身上,也许是刁曼蓉这个目标太大了,其余人只不过是敷衍了事。
还有一点,雪萌更加清楚。
魔帝与其余人一定早看刁曼蓉不顺眼了,所以才借机给她坐实了这个事情。
有时候来看,人缘也非常重要。
询问过之后,雪萌打消了去探望龙骨的念头。现在禁地前一定设置了很多机关,以后要是进入,估计会更难了。
得有充沛的灵力之后,再去看看龙骨吧。
雪萌托腮发呆,忽然间听到了梦魔的话:“雪萌,你进房间,我有话说。”
站起身子,雪萌进了自己的房间,让狼宝站在外头把风,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bp;&bp;&bp;&bp;梦魔幻化出人形站在雪萌的面前,风度翩翩一分不减,笑吟吟的看着她:“你心情不好?”
“没有啊。”雪萌习惯性一笑,这精致的面具脱下去就摘不下了。
梦魔摇摇头,想要去捏她的脸蛋,雪萌反射性一躲。
奇怪,好像西陵璟捏她的时候,她就一点都不排斥。
梦魔也没有觉得不妥,笑了笑:“你让你的魔-宠-在雪域空间开辟一块地,将这些种子种下去,时不时浇水施肥,等光合草长大之后,你跟它们都会有好处的。”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种在外头诸有不便,还是在雪域空间里靠谱。
雪萌笑了笑:“我到时候让嘟嘟安排一下就好。”
“至于你摘来的那些,有两种用途,一种是生吃,但是非常苦,还有一种就是炼制成丹药,功效事半功倍,不过……现在风口浪尖上,你看着办。”
“谢谢。”雪萌不知道要对他的好说什么,只能说谢谢。
“谢什么……再谢,也比不过以身相许来的实际呀。”梦魔痞痞一笑,朝着雪萌身边挪了挪,被雪萌嫌弃的推开。
“好了,逗你玩,我其实当你是妹妹罢了。”梦魔又笑,“我教你的事情,就这些了,差不多也要走了。”
“这段时间,多亏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我绝对帮忙!”雪萌信誓旦旦的看着他,有些微微的不舍。
梦魔与她是不打不相识,即便如此,他对自己做出了太多感动的事情。
陪着她不是义务,但是他却心甘情愿。如果他以后出了事情,她绝对要帮到底!
摸摸她的头,梦魔又笑:“有什么,记得在入睡之前叫我名字十下,我保证出现~要是我没有出现,雪妹妹,你可要去找我哦,说不定我迷路了……”
“扑哧——”雪萌被逗得失笑。
“对了。”梦魔又像是想起什么,“我上次在你雪域空间里玩,发现你那里有一枚戒指?”
“嗯。”雪萌看着他,“那枚戒指怎么了?”
“哈哈,你走运极了。”梦魔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一番话之后,扬起嘴角,化成一缕轻烟消失不见。
他走后,雪萌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原来刚刚他是在梦中跟自己对话的,倒是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都没有察觉。
从雪域空间将那枚戒指掏出来的时候,雪喵正搂着它。
过了一段时间没见雪喵,它又长大了,比一个拳头还要大。
看样子……长得会比狼宝高。
站在外头守门的狼宝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妈蛋的,是谁在背后说它了吗?
雪喵见到雪萌,眼睛里闪烁出一串串亮晶晶的星星,撒开那戒指,飞到她的面前,吧唧搂住她狂吻。
又酥又痒的感觉袭来,雪萌咯吱的笑着,在床上打滚。
乐了一会儿,雪喵躺在她的青丝上,嗅着她发丝间的味道,陶醉的缩着身子,翅膀一晃一晃。
逆着光,雪萌看着那戒指上的七颗宝石出神,脑海中响起梦魔说的话。
&bp;&bp;&bp;&bp;她心中一动,找来剪刀将自己的手指划破一点,将血滴在了其中一颗宝石上。
戒指亮起一拳暖黄色的光芒,像是在吸收着她的血液。
末了,传来一句声音:“还要喝……”
这、这戒指会说话!雪萌瞪着眼,试探性的挤出血,抹在了那戒指上。
就在这个时候,从戒指里伸出一双如婴儿般粉嫩的藕节手臂,捉住了雪萌的手指,津津有味地吸了起来。
它的胃口还不小……
雪萌咬住下唇,只觉得体内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朝着这枚戒指涌去。
“嗝~”那戒指打了个饱嗝,响起一阵如婴儿般清脆软糯的声音,应该是个女娃娃,“唔……丫头,你的味道不错,好喝好喝。”
……丫头。
雪萌的额头上划下黑线:“小妹妹,你叫我丫头……不好吧?”
“我、我是个男的你听不出来吗?!”戒指那段传来愤怒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嗔怒。
雪萌好想挠头说,我真的没有听出是个男的!!!
雪喵也好奇地凑了上来,趴在了这戒指的旁边,哼哼唧唧的笑着。
那戒指似乎有感应似的,见到雪喵,抖了抖,声音软了几分:“丫头,你可要记得了,我是个男的。”
“哦,小正太。”雪萌眯眼一笑。
“算了,你的血好喝又滋补,我就算接受你了,这几百年之后……再也没有喝过那么好喝的血了。”它咂咂嘴,似乎还在回味雪萌的味道。
雪萌的在脑海中幻想这戒指人形的模样。喜欢喝血的,应该是蚊子跟吸血鬼吧……
哦,还有大姨妈巾。
那戒指不知道雪萌心里的想法,又打了个饱嗝,自我介绍道:“我叫七卿,别人叫我七卿戒,你叫我七戒,不对,叫我七卿就好。”
“好的,八戒。”
“……”
七卿微微有些语塞,但吃人家嘴软啊,它撇撇嘴道:“我现在带来你来戒指中参观吧,你将我放在额前,气沉丹田,凝神聚力就好。”
“好。”雪萌听着它的指示,放在额头上。
戒指中伸出一只手,轻触她的额头,一股冰凉的感觉窜入雪萌的意识,沉入她的丹田。
七卿在她的耳边轻柔道:“你进来之后,身子会一同进入,整个人会玩消失,提前跟你说明一下。”
“这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人要来着她,雪萌笑了笑,特别是西陵璟,应该现在不会管她了吧。
心里才这样想,就听到那七卿说:“好了,睁开眼吧。”
雪萌缓缓地睁开眼,一道白光闪过,融入白茫茫的光景中。
有些不大适应,她感觉到有一双软软小小的手牵着自己,缓缓地走着。
在某处停下,她眼前的一切才逐渐明朗起来。
打量着这周围的一切,雪萌发现自己正被七间房间围绕住,每间房间发出不一样的光芒,分别赤橙黄绿青蓝紫。
“跟你说啊,这七间房,分别是七门学问,能学多少,看个人天赋,我见过最厉害的,不过就学会了四间房。”
这声音在从自己的腰旁边传来,雪萌低头一看,一个扎着辫子,粉雕玉琢,雌雄难辨的小孩子正在看着自己。
&bp;&bp;&bp;&bp;他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粉雕玉琢,虽然身形娇小,却一点稚气都无,跟个小大人似的,倒是带了一些正太的妖孽。
只不过……
他却腰束葱绿撒花软烟罗裙,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蝉翼纱,滚边绣着小蝴蝶,不是一个女孩的装扮是什么?
她忍不住就哈哈的笑了,这……这打扮还不叫女孩子!
穿女孩子的裙子了好伐哈哈哈!
见她笑,七卿气得跺脚:“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这衣服又不是我要穿的!都是上一任的那个变-态让我穿的!”
“鼢鼠?”雪萌是在鼢鼠那里得到它的,不由得联想起,一只老鼠让男娃娃穿女孩子衣服的爆笑场景。
“才不是那肥老鼠,它们的血太臭,老远闻到一股尿骚味,我才不会吸。”七卿有些傲娇的撇撇嘴,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你多大的了。”雪萌蹲下身,捏捏她的脸蛋。
“老子我几千岁了!你应该叫我太太太太太太……爷爷了。”他颇为自豪的甩甩头上的辫子。
“我知道了,天山童姥,哈哈哈哈。”
“姥姥你个头!”七卿再次跳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雪萌捂着嘴,在房间门口来回徘徊,看着上头的名字。
她忍不住又问:“你上一个主人怎么跟你分别的?”
“他短命鬼,觊觎美色,炼制了一枚强壮雄风丸,愣是把自己给练死了。”七卿的表情毫无眷念,“他的血只是我在一时间要干涸之际,迫不得己才吸取的,否则我才看不到他。”
“哦。”雪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前倏然一亮,“可以炼丹?”
“对啊。”
七卿无波无澜的努嘴,指了指那冒着红光的房间,“那就是炼丹房,至于炼丹的书,去那个绿屋拿。那里蕴藏着百书,给你个几千年你也读不完的。”
雪萌的眼中倏然一亮,这里有炼丹的,那代表她可以炼制光合草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将一些光合草从雪域空间里拿出来,雪萌推开炼丹房走了进去。
房间中,耸立着一个巨大的炼丹台。在炼丹台的底下,端着炼丹炉。
七卿自豪地走进来,拍拍那炼丹炉,嘿嘿一笑:“知道这是什么炼丹炉吗?”
雪萌摇摇头,她从来都是购买丹药,而且她属性是水,也没有内火炼丹,算是一个短处。
见到雪萌摇头,七卿有些自豪的昂起头:“这是老君炼丹炉。”
虽然雪萌对炼丹不是很懂,但是听着这个名号,好像挺厉害的,不由得弱弱道:“你怎么得到的。”
“嘿嘿,顺来的!”
……偷来的东西还这么炫耀真的好吗?
……
七卿对于炼丹倒是比较懂,敲了敲炼丹炉:“我刚刚观察了一下,你的体内没有内火,也没有任何灵力,无法催动炼丹,只能借助外力。”
雪萌看着他站在炼丹炉旁边矮小的个头,恨不得立马将狼宝拽来。
狼宝你快来看!快来看!这里有一个比你活的要长,却比你还要矮的人,快来快来!
&bp;&bp;&bp;&bp;七卿被她这个眼神看得怪别扭的,不由得瞪了两眼:“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觉得你很厉害……”雪萌说了违心话。
这话对七卿倒是很受用。
他挺直背咳了咳,脸上闪过一丝拍中马屁后的笑,双手背在后面:“至于这如何借用外力来炼丹,你跟我去绿芜房吧。”
雪萌跟着他到了那所谓的绿芜房。
一眼望过去,雪萌看着高耸入顶的书海,不由得一震。这得多少书,要花费多少精力,才能全部阅读到。
现在的雪萌,还领悟不到,直到后来有天,她才发现,沉浸在书中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至少有时候,心静如水。
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雪萌按照七卿所说,站在绿芜旁边的一个大书本上,写出了自己想要的书。
“如何借用外火炼丹。”
绿光一闪,一本书从高耸的书架中缓缓的漂浮下来,落在雪萌的手上。
将它打开翻阅了一遍,雪萌将书本合起。
七卿瞪着眼:“你不仔细看看?”
“我看完了。”雪萌将书本放在那大书本的上面,这本书便被重新传递放回了原处。
七卿看着她,有些质疑:“你可别开玩笑,要是一个没练好,那就是浪费材料。”
雪萌咂咂嘴,张口就将其中一段背了出来:“须借外火炼丹,必要神农石做奠基升火,引以体内之水汽将其膨胀……”
噼里啪啦地报了一大堆,雪萌见到七卿一副惊呆了的样子看着自己。
“如何?”雪萌眯眼一笑。
七卿竖起拇指:“你怎么做到的?”
“从前懒得背书,就刻苦学了一招背书超快的窍门,这样我师父就考不倒我了。”
……七卿有些语塞,说她懒确实是懒,但说是辛苦,想必一定很辛苦。
到了炼丹房,雪萌从炼丹炉的旁边捯饬出一些神农石,摆在炼丹炉的下面。
从雪域空间里召唤出一大小魔宠,雪萌笑吟吟的看向戮魔。
戮魔缩缩身子:“你看着我做什么?”
“要你帮忙。”雪萌笑得明媚。
“……要我什么?”
“帮我看火,等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差点忘记了,这还有个戮魔在。
戮魔撇撇嘴,老实的坐在炼丹炉的旁边,托着腮:“雪萌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七卿界。”七卿自豪地挺直胸脯,“我的。”
戮魔挑眉,仔细的打量了七卿一会儿,呵呵笑:“你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痴才吧,博览群书绝世天才,最后却将自己炼化在戒指里,与空间长存的七卿?”
没料到戮魔倒是懂得自己一些事情,七卿肃然起来:“你是谁?”
“我啊?”戮魔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爷爷我就是鼎鼎有名的戮魔!”
“你!”七卿也没想到,雪萌居然能够收服一只魔,这也太有本事了。
两货真是同胞见同胞,两眼泪汪汪,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见他们唧唧歪歪没完没了,雪萌一个爆栗子敲在戮魔的头上:“好了,开始了。”
说罢,她拿出一个神农石,摩擦出火扔在炼丹炉底下,与其余神农石聚集起来。
&bp;&bp;&bp;&bp;接触到摩擦的其余神农石开始躁动,它们毕竟是有些灵性的,被火这么一烫,接踵而至的纷纷燃起来。
雪萌观察着火势,手心微微渗出汗,容不得被打搅。
七卿猛然察觉到外界的动静,想要告诉雪萌,但是见到她与戮魔聚精会神的模样,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雪萌被火烤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戮魔用魔元引导着火的方式。
见炼丹炉烧的差不多,雪萌拿出一株光合草沾上水,扔进炼丹炉中。
火与水会快速地蒸发,这对于炼丹的速度倒是快些。雪萌屏住凝气,见火势差不多,又扔出了一株光合草。
戮魔控制火势也有些累了,但又不能大口喘气,生怕把这火给吹灭了。
见到差不多后,雪萌耐心地听着炼丹炉里的动静,直至清脆的一个响声,雪萌立马大喝:“灭火!”
戮魔赶紧用魔元引出水,将神农石浇熄。
滚烫的火石接触到水的瞬间,燃起一阵浓浓的水雾,细密的水珠带着灼烧的温度在雪萌的脸上覆盖上薄薄的一层。
经过升华之后的丹药,从炼丹炉中开启。
水雾散去,有些落在完成的丹药上,水珠融入不见,给它覆盖上了一层水亮色。
雪萌从炼丹炉上将那丹药拿下来一看,这是一颗偏泥土黄的丹药,才拇指盖般大小,又有些偏红褐色,嗅着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七卿走了过来,瞥了一眼雪萌手中的丹药,欣慰的点头:“不错,头次炼丹,又不是用内火,做出了一个中下品丹药,可以了。”
雪萌有些激动,头次炼丹,感觉还不错……
她张口将丹药吞服下去,舌尖传来一种涩涩的感觉,这大概就是中下品的味道吧。
听说越好的丹药,吃起来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服用下去之后,雪萌觉得自己的丹田中如同火烧一样,但转瞬,就没了动静。
探了探自己的灵力,似乎没有见涨。
……这有些坑爹。
可能是效果未到,或许是需要时间。
雪萌这样想着,不管戮魔与七卿两货热泪盈盈的说着各种上古前辈的事情,扭头进了绿芜。
去绿芜里查询之后,她才知道,真的是时间未到……
那这段时间,就耐心再等等吧,有了灵力再炼出来的丹药,肯定要更好些。
刚要转身离开,雪萌又想起了一些事情,停下脚步。
她缓缓地在书本上,写上了“骁魔”两个字。
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却没有关于骁魔的书本出现。
七卿恰好走了过来,见到她站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些疑惑的样子,问:“你在查什么?”
“我在查骁魔的资料。”雪萌对他自然是好奇。
七卿目光不经意间黯然几分:“别查了,资料被销毁了。”
为什么要被销毁?雪萌想要问七卿,但是见到他的模样,她心里有种预感,估计问,七卿也不会回答自己吧。
“对了,刚才你在炼丹,我没有跟你说。”七卿看着她,“刚刚有人来找你,不过没有见到你,就走了。”
&bp;&bp;&bp;&bp;“我不是存在你的空间你么?有人来的话,能看到我?”
“看自然是看不到,但是能够感觉到。”七卿解释起道,“我这地方一般人是察觉不出来的,但是魔元与灵力高强者,是能够感觉到我这个空间的波动,若是强行打开,也是能够闯入。”
雪萌为以后要是想清闲了,可以躲在七卿界的想法扼腕。
七卿见她这模样,瘪瘪嘴:“不过你放心,我也没有这么弱,七卿界与我共存,有人即使强行闯入,但是未必能够毁灭。”
“是啊……不然你也活不到几千年。”雪萌幽幽道。几千年的小矮子。
“你要是觉得不妥,就出去看看,是谁找你吧。”
“好。”雪萌点点头,由着七卿领着自己准备离开。
在离开之前,戮魔与七卿不舍的告别,踏上了回雪域空间种光合草的路。
雪萌不禁想,既然有了雪域空间那么大的地方,除了种光合草,也能种些别的,比如果子什么的。
她有打算去集市购买一些种子的想法了。
出了七卿界,一道白光闪现在地上,逐渐显露出雪萌的身形。
雪萌走了出去,见到狼宝蹲在地上画圈圈,不禁问:“方才谁来了?”
“你家汉子来了,落寞的走了。”狼宝站起来,看着她,幽幽道,“他还以为你是不想见她呢,好像有些伤神的样子。”
狼宝说的汉子……是西陵璟没错吧?
雪萌的额头上划下三条黑线,好端端的怎么把称呼给改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但一想到西陵璟有过来找寻自己,倒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是不是没有生气了?
看了一眼天色,没想到炼一会儿丹的功夫,时间已经不早了。
雪萌想了想,还是打算明天去集市购买丹药的时候,去找找他吧。
正这样想着,一个下人神色匆匆来报:“禀告使者,门外……抓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
抓人就抓人,什么叫不得了的人?
雪萌眉心一蹙:“是谁?”
“使者去了便知。”下人有些微囧,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雪萌嘟囔了一声,便带着狼宝出去看了看。
当见到沐清然的那瞬间,她只觉得天雷滚滚而过。
沐清然的脸上一道红一道白,有些尴尬地朝着她点头示意:“雪使者。”
他们的身份都是使者,旗鼓相当。
“你……怎么在这?”雪萌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微妙。
沐清然脸一红:“闲来无事走走,没想到到了雪使者的青玄府,觉得甚是不同,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多停留了一会儿。”
雪萌瞥了一眼旁边发抖的看守,问:“怎么回事?”
“使者……是沐使者在门口停了好长一段时间,刚好看守的是新人,也没有认出沐使者,见他鬼鬼祟祟的在门口来回打转,以为他……他……”
说到这,那下人再也不敢开口说了下去。
这话的意思,应该是说沐清然在门口偷窥吧?准确来说,是在打探雪萌的行踪。
咳了咳,雪萌也不知怎么开口说了。
沐清然行了个礼,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下去:“给雪使者添麻烦了。”
自从那日见过她,他就一直对她魂牵梦绕。
&bp;&bp;&bp;&bp;或许是这个见面的方式有些尴尬,雪萌咳了咳,还是出于客套,让下人带着他进府上喝茶了。
短暂的不适感过去之后,沐清然的脸色这才恢复如常,端着茶盏看着雪萌,似有所想。
“沐使者,可是茶不合口味?”雪萌看着他,问道。
“不,不是。”沐清然摆手,“只是……看着雪使者,像一个人……”
“难道我不是人吗?”雪萌的额头上划下三条黑线。
“不不,你是人,只是你不像人……”沐清然连忙解释。
这一个解释……好像越描越黑,雪萌无奈地看着他,“不像人,那是像什么。”
沐清然不好意思一笑:“说出来,只希望雪使者不会介意。”
“你说吧。”
“像……太子曾经饲养过的雪月。”沐清然露出一抹笑,带着微微的回味,“或许是雪使者与雪月的名字非常相似吧。”
那就是她好伐?
这个秘密她自然是不会说出来,雪萌打着哈哈,陪着他笑:“说的也对呀,可惜雪月……”
“竟没有想到刁小姐是如此之人,恐怕以后我也不会与刁府来往。”沐清然的神色严肃,确实是透露出一股愤怒之色。
雪萌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说不定雪月去重新投胎做人了,一定会更好的。”
“……对。”沐清然笑,“雪月乖巧可爱,又讨喜,一定会的。”
他好像很喜欢自己成猫的时候,雪萌有些囧,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聊了一会儿,天色晚了。
沐清然也该告辞了。
出青玄府之时,他看了一眼雪萌,昏暗的夜光下,他脸上的红晕被掩盖住:“明日,我还能与雪使者继续来聊天吗?”
“明日我要出门去集市选购种子,怕是没时间。”雪萌坦然道。
沐清然目光中闪过一丝喜色,带着期盼看着雪萌:“若是雪使者不介意,沐某也可以陪同前去吗?刚好……我也打算去购买一些东西。”
“可以啊。”雪萌对此到底不介意,多个人陪,至少有个伴。
闻言,沐清然掩饰不住的激动,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下去后,他再看了雪萌一眼,好看的嘴角扬起一抹情致的笑意,背身离开。
狼宝蹭到雪萌的身边,看了一眼沐清然:“他好像对你有意思。”
“那又如何?”雪萌眯眼笑。
“这算是我家男神的情敌吗?”狼宝警觉的看着沐清然,“雪萌,你可别被他这种外表看着很清纯的小子骗了,指不定是个情场老手。”
“是不是,你家男神都不会在乎了吧?”雪萌蓦然就透出一抹落寞。
神色黯然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又再次重现活力,拎着狼宝进府:“先不说这个,明儿个我去见见你家男神,他若是见我,我便以后再也不隐瞒他。”
“若是不见呢?”狼宝扭扭身子。
“这个……”雪萌咧咧嘴,“不知道。”
——
一晚过去,雪萌起了个早,才走出府,就见到在门口一袭白衣走来走去的沐清然。
&bp;&bp;&bp;&bp;沐浴在清晨露水下的他,像是一株绽放的白兰,清新雅致。这是跟西陵璟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
沐清然像是清致纯净,西陵璟是高贵淡雅。
见到雪萌出了府,沐清然明眸皓齿,明媚一笑:“雪使者,我们是现在启程吗?”
“叫我雪萌就好。”雪萌微微一笑,杏眸中闪动着不一样的光彩。
“嗯、嗯。”沐清然闻言,心里涌上一份甜意,连视线都不晓得往哪边看过去才好。
没想到沐清然今日是没有带着小厮来的,或许是不想被打扰?
雪萌将这个疑问压抑下去,看向他:“沐使者,我现在要去一趟别的地方,等我好了之后,再过来找你如何?”
她可不想带着沐清然去太子宫,以免西陵璟误会什么。
“雪萌……你要去哪里?”沐清然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我去一趟太子宫。”既然他问,那就回答,没变要遮遮掩掩藏匿目的地,惹得别人生疑。
他点点头,之前就看到雪萌与太子关系好,如今想来,也大概是吧……
想到这,沐清然的心里划过一丝失落感。
雪萌让下人带着沐清然在园子里逛一逛,就先带着狼宝走了。
——
当魔帝口谕传到将军府,要刁曼蓉上缴一切可用魔器,自废一半魔元,并且还要****去藏经房打扫的时候,已经是气得不轻。
她被西陵璟打伤的时候,魔帝不管不问!还要她带着伤去打扫!称她既然有力气去摘光合草,就有力气去打扫。
虽然这个惩罚还是刁将军一而再再而三央求魔帝从轻处罚的,但她哪里能接受!
但魔帝的命令已经下达,她就算不能服从也要服从!
刁曼蓉气得险些吐血,她卧床休息,哪里还有力气去禁地摘光合草!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是给她扣上的一个大黑锅!
从小的娇生惯养,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还要去搞卫生!简直可笑!
那藏经阁那么多的书,扫也扫不完!
刁曼蓉越想越气,被刁将军劝了好长的时间才出门,不得已朝着藏经阁的路上走去。
这条路刚好路过太子宫,刁曼蓉走到太子宫的旁边之时,不由得啐了一口。
什么狗屁太子!就是一个只会宠着雪萌那个小贱人的贱男人!
越想越难受,她拼命地踩踏着太子宫旁边种植的花花草草。花花草草受到刁曼蓉的践踏,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当她正踩得起劲之时,就听到了雪萌的声音。
她现在魔元比起以前更是不如,当然是不想见到雪萌。
转了转眼睛,她立马闪身躲在了旁边的几颗树后面,等待着雪萌路过。
这一等,就见到了雪萌入了太子宫。
哼,一定是去找自己的男人了吧!
刁曼蓉无耻的这样想。
——
也许是因为之前长期出入太子宫,现在,侍卫的态度比以前好多了。
见到她一来,脸上都还带了一些笑意。
雪萌进了内,径直转到了西陵璟的房间,却没有找到他。
转身去了书房,刚好见到他认真的翻阅着一般书,神情认真细致。
雪萌不禁有些没有节操的想,会不会是在看春宫小说。
&bp;&bp;&bp;&bp;轻轻咳了咳,她抬眸看着西陵璟。
西陵璟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纤长的手指翻动一页纸张,传来轻微的声响。
是不待见自己?
雪萌撇嘴,心想确实是自己之前撒谎在先,不由得开口:“太子可还是在生气?”
“未曾。”西陵璟淡淡道。
“那你怎么不看我一眼?”雪萌有些气了。
气他的淡漠,气他的安然。
虽然平时他都是这样一幅模样,但是放在此时此刻,却异常的扎眼,让她的一颗心都是极其闷。
西陵璟抬起头,看了她有些生气的模样,心中一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很快又垂下了目光,淡淡道:“看完了。”
他应该给她一点惩罚才对,她做的事情太危险,简直无法无天,也没有将他的话听在心上。
雪萌被他这幅态度急得微微红了眼,但很快又憋了回去:“璟太子,我相邀你出去逛集市,你去不去?”
刚想要答应,西陵璟不禁想起魔帝待会儿有事找自己,不由得摇头:“不了。”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雪萌也不晓得哪里来的脾气,她从未那么难过过,为他的态度,为他的不以为然,为他无所谓的拒绝!
狼宝在她的肩膀上扯了扯她的衣裳,示意她别那么激动。
可是她怎么能够不激动?
心里涌出万千思绪,她见西陵璟依旧在看书没有回答,狠狠地转过身,手也不小心撞击到了那漆木的书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他依旧不为所动。
雪萌的身影顿了顿,觉得自己简直是可笑了。
难道不可笑吗?
她又不是他的谁,为什么要那么多的奢求,奢求他陪着自己,奢求他体谅自己?
对啊……
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是跟自己不同的身份,自己只是卑微的跳梁小丑,只是太子一时贪图新鲜像要呵护的玩具。
当他厌了,气了,就可以弃之不理。
不然连她的手磕碰到青紫了,怎么都还会没有反应。
真正对待心爱的人,不是这样的态度吧?
雪萌苦涩一笑,自己应该,不是他的谁。什么都不是,可笑……
大步流星地走出府上,风迎面吹来,干涩的眼眶逐渐发胀,泪腺酸得厉害。
她克制住,拼命地克制住。
西陵璟,要是你真的在乎我,那你就追上来,好不好?
见她走后,西陵璟放下手中的书,这才可笑的发现,那书竟然被自己拿反了。
也是,如此的心不在焉,能够读进去多少。
当他与她疏离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想,在煎熬。他害怕她知道一些东西,总是去刻意躲避。
可是这样不能解决问题,他知道,要非常清楚。
但是真相是那么的残酷,他一时间怎么能够解决……
雪萌的背影消散在门口,逐渐不见。
西陵璟的手一寸寸收紧,猛然砸在了书桌上,强劲的魔元将书桌震荡成碎木,有些碎屑飘在他的靴面上,蒙上断层的灰。
雪萌气冲冲的走出之后,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干涸。
狼宝趴在她的肩膀上,急忙的安慰:“雪萌……你别难过了,我想男神可能是一时间生气,过会儿就好了。”
&bp;&bp;&bp;&bp;雪萌站住身子,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依旧红得厉害。
“我知道。我也知道,我也有错,但是……我就是接受不了他这样的淡漠,好像将我的心口硬生生地撕开,真的好难受……”
“与其这样,我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享受他的保护……”
“我怎么会这样……”
最后一句,似乎是在自语,又在自问。
她怎么会成为这样?
将他成为中心点,为了他的喜怒哀乐开始难过生气,为了他的淡漠可以心痛至此。
“雪萌……我看,就让时间再淡化一点吧,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将灵力修炼回来,要知道……你现在一点灵力都没有了。”狼宝也是心疼的看着她。
它的雪萌,就算是被破坏者封印灵力,遭受兰汝熙的屈辱也未曾生气难过;它的雪萌你,就算是遭受陷害陷入危机也不曾多激动与悲愤;但是现在……
雪萌很难过,为了男神。
人的感情啊,有时候是不是太脆弱了。脆弱到,说话稍微淡一点,关门声音大一点,就觉得彼此生气了,隔阂了。
狼宝掏出爪子摸了摸雪萌的头:“我们现在去集市吧。”
“去集市?”刁曼蓉从树背后冷冷的闪了出来,讥笑道,“贱人,你之前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现在为了一个男的,哭鼻子了?哈哈。”
雪萌的泪早就已经干了,但发红的眼眶还是能够找寻到痕迹。
见到刁曼蓉,雪萌纵然有再多的情绪也被深深地压制在了心里头,她可不想在敌人面前露出脆弱的神态。
语笑嫣然,她的表情灵活变动,之前的难过不复存在,嘴角上添了一抹讥诮:“这个时候,刁小姐应该去打扫卫生了吧?在这里待着,不怕魔帝责怪下来吗?”
“呵呵!你嘴倒是挺硬!”刁曼蓉咬着牙,气得要喷火。
很快联想到了一些什么,她又不屑一笑,“你现在……还有什么本事嘲讽我?我刚才听到了,你的那什么灵力全无,哈哈,就你这样,能打得过我?”
“狼宝。”雪萌附耳,“去告诉你男神,我被刁曼蓉欺负的可惨了。”
要是如此,西陵璟还是不为动容,她的心,可就是真的要灰冷下去。
从前的事情,她既往不咎,不管西陵璟的淡漠,不管他的生气。
只要现在,他的心里还有她的位置,还肯未她出头,她就什么都不管!
狼宝扭着身子,立马朝着太子宫里而去。
刁曼蓉看着狼宝离开,担心西陵璟要出来,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只是一昧地嘲讽:“你以为你的璟太子还会再出来帮你?”
“反正他出来后,不会帮你就对了。”雪萌嫣然一笑,神色之间是十足的自信,看得刁曼蓉有些心惊。
以前的她打不过西陵璟,现在被抽了一半魔元,就更别说了。
狼宝跑到西陵璟的书房,却没有见到他。也许是他离开了。
急得不行,它又奔去了西陵璟的房间,还是见到他。于是狼宝扯开嗓子,一路卖力地叫着西陵璟。
坐在屋顶上吹风的西陵璟衣袂飘飘,见到狼宝在底下焦急的样子,不由得蹙眉。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bp;&bp;&bp;&bp;狼宝见叫了好一会儿西陵璟都没有出现,急得满头大汗。
想到现在雪萌没有一丝灵力,一定会收到刁曼蓉的欺负,咬了咬牙,它扭头还是准备回去帮雪萌。
要是男神真的听到了,一定会出现的吧。
见狼宝叫了一阵子就走了后,西陵璟从屋顶上轻飘地落下,衣袍被风吹得微微响动,糅着一丝仙气飘然。
想了想,他还是迈出脚步,朝着太子宫外头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声音传来:“璟太子,稍后魔帝会过来……”
这是魔帝座下一只用来传音的魔--宠--,西陵璟闻言点点头,想着时间应该会够,还是朝着门口走去。
他,还是会担心雪萌出个什么意外。
——
刁曼蓉怒目相向,嘴角挑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见到狼宝孑然一身从太子宫奔出来,她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
“哟,瞧瞧,这松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刁曼蓉的话含着无限的讽刺,听得雪萌眉心一跳。
朝着刁曼蓉威胁地呲着牙,狼宝奔到雪萌的身上,低声道:“雪萌,我回去的时候……没有看到男神。”
他是不愿出现,还是真的离开?
雪萌心中涌起一阵思绪,传来淡淡的伤感。
虽然狼宝的声音小,但还是传到了刁曼蓉的耳边,。
她忍不住掩嘴一笑,眼中的讽刺更深:“你以为太子是你想叫来就叫来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对呀……
她一直,没有正面看过自己的身份。
她对于西陵璟来说,到底是什么?
是朋友?是心爱的人?还是一个只是一时兴起的对象?
雪萌忽然间有些茫然,一直以来,她从未询问过西陵璟,自己对于他来说,到底是什么身份。
说是朋友,可两人之间的言行举止又比朋友更加亲昵。
说是心爱之人,可他从来没有给过自己明确的表示。
那……就是一时的兴趣罢了。
雪萌不禁苦笑,觉得身体里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人抽空了似的,摇摇欲坠。
刁曼蓉觉得大快人心,反正雪萌现在也没有西陵璟撑腰,又没有灵力,那就什么都不是!
只要杀了她!她就算是打扫一辈子的卫生都行!再说了……刁将军绝对是想法设法不让她吃这种苦头!
刁曼蓉眼中精光一闪,燃起魔元,讥诮又自信的一笑,朝着雪萌袭击而去。
狼宝快速地变身,抵挡住刁曼蓉的攻击,呲着牙瞪向她:“刁曼蓉,你别太过分!现在对付我家雪萌,不觉得是小人趁人之危吗!”
“哈哈,我喜欢我乐意!等我先解决了这个贱人,再来解决你!”刁曼蓉恶狠狠地看着它,一道劲风将狼宝掀开。
雪萌没有灵力,狼宝也吸收不到更强的力量,自然要弱一些,眼见着就被刁曼蓉掀翻在地上,疼得呲牙。
看着刁曼蓉,雪萌的目光有片刻的空洞,很快闪现出一丝冷冽。
她居然不管刁曼蓉的魔元攻击,身形快速地冲到刁曼蓉的面前,狠狠地一掌掴了一下,当即就把刁曼蓉打蒙了。
“就算没有西陵璟,那不代表我就是任由你欺负的!”雪萌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
虽然她没有灵力,但是她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压迫人的气势,让刁曼蓉愣了愣。
片刻后,刁曼蓉反应了过来,捂着火辣辣的脸狰狞的怒吼:“你居然敢打我!贱人!看我不杀了你!”
刁曼蓉用魔元钳制住雪萌的手,咬牙切齿的准备用魔元朝着她的脸打去……
&bp;&bp;&bp;&bp;刁曼蓉用魔元钳制住雪萌的手,咬牙切齿的准备用魔元朝着她的脸打去。
就在这是,一道身影闪现,将刁曼蓉准备朝着雪萌打下去的手狠狠地甩开。
一喜,雪萌抬起头,双目绽放出光彩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等她看清了他的容貌之后,双眸之间的光彩黯然了下去。
他将她紧紧地护在怀中,看着面前的刁曼蓉,不复之前的清然:“刁小姐,这不是你放肆的地方,你弄死雪月在先,现在又想着对雪萌下手嘛!你怎么那么恶毒!”
“你凭什么管我!”刁曼蓉看着沐清然,气得要呕血。
明明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她就可以将这巴掌还回去!但是被却沐清然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破坏了!她怎么能够不恼!
沐清然语气轻柔,看向雪萌,神情之间满是呵护:“你没事吧?”
“嗯。”雪萌苦涩地笑,看着他的容貌,最后一句话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可惜……不是他。”
“什么?”沐清然没听清楚。
“没什么。”雪萌淡淡一笑,目光不经意间朝着太子宫的正门口看过去。
只一眼,她原本坠入深渊的心似乎被劈头盖脸砸下一堆尖锐的石头,疼得血肉模糊,遍体鳞伤。
门口,西陵璟紫袍飘扬,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她正倚在沐清然的怀中,像是要透出他的目光,看进他的内心。
是不是他一直都在这里看着,却一直未出手?
难道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刁曼蓉会掌掴自己?
雪萌的心再次沉了几分,杏眸黯然从西陵璟的脸上移开,嘴角扬起一抹涩然的弧度。
看着雪萌落在沐清然的怀中,西陵璟的目光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很快就堙没。
耳边传来魔帝魔宠的声音:“太子,魔帝到了。”
魔帝这样悄然无息的来,必定找自己是有要事商议的,西陵璟点点头,脚步一转,朝着自己屋内走去。
雪萌再次抬眸之时,发现西陵璟已经走远了。
他对自己,已经是失望到这种地步了吗?
呵呵。
从沐清然的怀中挣脱开,雪萌礼貌性一笑,再次给自己戴上了这样精致的面具。
或许,这个面具她不再会对任何人摘下,包括……他吧。
刁曼蓉气得怒火冲冠,但是却无可奈何。沐清然是什么人,好歹也是从摩羯中做任何冲出来的使者。
比自己不知强上多少倍。
目前她虽然占不到多少便宜,但语气却不会饶过雪萌。
冷冷一笑,刁曼蓉口吻酸酸到:“雪萌,我倒是想不到,你勾引人的本事倒是挺厉害的,这才被太子抛弃没多久,就勾搭上了这样一个小白脸为你撑腰!?”
“刁小姐,说话请积口德!”沐清然是难得生气的一个人,此刻也因为她的话急得面色通红。
刁曼蓉轻蔑一笑:“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嘛?雪萌……你告诉他,你是不是被太子给甩了?哈哈……我就说,乌鸦成不了凤凰,你难道还想攀一个魔妃当?做你的春秋大梦!”
“刁曼蓉……我勾引人是因为我有那个本事,有些人是吃不到却说葡萄酸了。”雪萌笑的眼中尽是光彩,她的笑容不掺杂任何做作,明艳动人。
还未等刁曼蓉接话,雪萌立马补充,“我总比订了婚的人,却被身份低自己一届的人退婚才好!”
刁曼蓉被陌家退婚,这件事前段时间闹得不小,但还是被刁将军极力压制下了,知道的人不是很多。
现在从雪萌的嘴中说出,刁曼蓉气得倒退几步,指着她手指发抖:“你、你……你。”
&bp;&bp;&bp;&bp;“我如何?”雪萌又笑,“对了……刁曼蓉,现在藏经阁估计在找寻你的身影了吧?”
“你……”
“要是再不去,魔帝会不会加重惩罚呢?”雪萌昂起头,故作天真的将手指竖在下巴处,眯起眼笑,“那就有趣多了,我可是等着看你笑话呢。”
沐清然被她这话逗得失笑,没想到雪萌的嘴巴有时候还是挺毒的。
思来想去,刁曼蓉知道再赖在这里,也讨不到好处,愤愤地转身走了。
见她走后,雪萌松了一口气。
沐清然有满腹的话想要问她,在雪萌幽幽吐出一句“先去集市”,咽回了肚子里。
狼宝受了伤,被她送进了七卿那里疗养,七卿还是勉强接受了,毕竟他还等着喝雪萌的血。
跟着沐清然到了集市,雪萌见到大大小小的药草种子之后,这才满血复活。
沐清然跟在她的身后,眉眼弯弯的笑着。
他的认识见解比雪萌多一些,遇到雪萌不认识的种子还能告诉她。
来到一座装修不错的店门口面前,雪萌与沐清然进了内。
雪萌今日穿着比较随意,当日封赐使者称号之时,得见真容的也不多。如今见她穿的随便,一副没钱人的模样,小二的态度有些不耐烦。
只有在见到沐清然之后,才殷切起来:“沐、沐使者啊,您需要什么?”
雪萌翻了个白眼,真势利的小二。
走到沐清然的面前,雪萌故意将声音说大:“清然,我需要一些炼丹的药草种子,当然了……有魔元值数更高的现成药草,也是要的。”
“姑娘……有!我这有!”那小二没料到她穿着普通,却跟沐清然是一起的。
之前没有仔细看,现在端详起来,发现雪萌长得明艳动人,又透出一股清雅活泼的气质,不由得心里称赞了一把。
“那就拿过来看看吧。”沐清然见雪萌如此亲昵的叫了自己的名字,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脸颊上晕染成绯红,心里小鹿乱跳起来。
小二下去之后,利索地让其余人拿来一袋袋装好的种子,与十几株珍贵的药草。
“姑娘、沐使者……你们看看,可有自己想要的?”小二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向雪萌的眼神都炽热几分。
这些种子跟她拿到的光合草种子非常不一样。
不同的种子,用不同颜色的锦缎布袋装着,有些上面似乎散发出一圈圈晶莹的光晕,十分好看。
“这个是什么?”雪萌指着其中一袋如火般的种子,看向沐清然。她对药草类目种子不熟悉,还得不耻下问才对。
沐清然弯眉一笑,耐心解释道:“这种叫朝阳草,适合属性为火的魔界之人修炼,若是能够炼制出上品丹药,服用之后能够增长更多控制火的技能。”
雪萌“哦”了一声,她属性是水,这类的东西是不能用了。
扫了一圈,她又指了指那泛着水光的种子,既然是按照颜色来辨识种子的,那红色是火的属性,这水光色的种子,应该是给水性属性的。
沐清然见她指向这种子,解释道:“这是水灵骨种子,对水性体制是最好的,雪萌……你是属水性,用这种最好,对体内的真气调息有好处。”
&bp;&bp;&bp;&bp;这倒是自己满意的。
雪萌眯眯眼一笑,指了指全部泛着水光的种子,还依次拿了红色种子,金色种子、绿色种子、黑色种子。
狼宝,元宝,嘟嘟它们都是不同属性,要是能够种一点,倒是极好的。
雪萌笑眯眯的拿了一些,包装好之后,买了一个储物袋,装一些种子进去。
沐清然想着雪萌是水性属性,便想着带她多去逛一些对水性好的店铺,看看能够是否买得到更好的东西。
小儿点头哈腰的送着他们离开,雪萌与沐清然满载着储物袋,兴冲冲地冲进了另外一家店。
这家店铺的生意非常好,听说种子更易珍贵难得,所以需要排队购买。
雪萌排在前头,沐清然与她并肩站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猛然撞了雪萌一下,踩中了她的脚背。
“让让,我有急事我先买!”这蛮横傲慢的语气,立马让雪萌蹙了眉。
再抬眸一看,她眼眸中划过一丝惊讶,很快被一抹精光替代。
她哼了一声,笑吟吟的将他挤开,声音足够让众人听到:“这不是那个什么五师兄吗?居然在这里遇上了呀。”
那五师兄起先没有注意,如今见到是雪萌,态度更是恶劣起来:“居然是你!”说罢,又嫌恶地摇头,啐了一口,“真是倒霉!”
雪萌踩中他的脚背,用力将他从旁边挤开,语气轻佻:“凡事有个先来后到的秩序,不然也就没有排队可说,谁的时间不金贵?你若是赶着去投胎,我倒是能够让你提前走一遭。”
“你!你简直无理!一个女孩子家家,嘴巴怎么那么毒!”五师兄本来觉得遇到雪萌就够倒霉了,如今被她一说,更是气得不轻,浑身气得发抖!
雪萌潋滟一笑,眼中风光万千:“一个门派的师兄,出入居然不遵守秩序插队,到底是谁更不要脸?”
“好……你厉害!我说不过你!”五师兄指了指她,环顾了四周一圈,提高音调,“雪姑娘!我赶着买药草真的有急事,你就行行好,给我排在前头吧……”
雪萌挑眉,看向他:“你家谁要死了?”
“你家才要死人!”他被这话又气得不轻,本来他只是看着一个女孩子排在前头比较好欺负,但是没有看清居然是雪萌,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
他……是不是惹上了不好惹的入了!
雪萌听完他的回复,眨眨眼,忽然间眼泪汹涌出来,捂着肚子气得不轻:“唉……夫君……我肚子好痛……是不是孩子被气到了?”
沐清然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但见到雪萌眨眼并且掐了他一把的瞬间,他讪讪的看着她,表现一副焦急的样子,瞪眼看向五师兄:“不就是插队吗!你那么凶作甚,若是气着我孩儿,你能赔吗!”
沐清然的声音本就好听,如今带了一些怒意,在有些嘈闹的人群中,显得更是突兀。
一时间,有很多人看了过来,纷纷地议论起来:“这谁呢?插队就算了,怎么还欺负一个孕妇?”
“简直可笑,插队还有礼了!这男的是谁啊?那么横!”
“看他的装扮,好像是魔-宠-那个门派的……”
“简直败坏门派作风!渣类!”
很显然,五师兄被他们群起而愤的声音都气到了,脸色都青了起来。
&bp;&bp;&bp;&bp;雪萌捂着肚子的手松了松,被沐清然扶着站直了一些,眼中看似是真诚的歉意:“真抱歉……吵到大家了。”
“啧啧,你看这姑娘……多通情达理,都怀着身孕了一点娇气都没有。”
人群中传来称赞声,雪萌与沐清然互相搀扶着,差点大笑出声。
沐清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打转,她肆意的笑容,她狡黠的目光如星辰一般落在他的心里,像是最美的风景。
雪萌也没有想到沐清然的演技会这样好,好不容易憋住笑声,她才稳住情绪,憋着嗓子问了五师兄一句:“你真的是家里出事了话?要不就排在我身后吧……”
说罢,还可怜兮兮的看着身后的那个少年,语气柔和道:“看着他似乎真有点急事,说不定是家里的谁得了重病急需要药草……公子,你能帮帮忙吗……”
雪萌本就长得好看,如今这软糯的声音求起人来,更是教的人骨头都酥掉了
当即那少年猛然点头:“可以可以。”
雪萌眯眼一笑,非常大度的对着五师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吧。”
这一个举动,又引得无数人称赞,说她体贴懂事,总之各种好话。
五师兄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才一会儿功夫,矛头全部指向他,而他也被戳了无数的脊梁骨,好像身后的人有仇似得看着他,看得他背脊发凉。
“你是要买什么药草呀?”雪萌温婉的回头一笑,看向五师兄。
他压根就不想理她,哼了一声别过头。
身后的那少年被雪萌的笑容与温婉迷得七荤八素,见到五师兄不理会雪萌,立马瞪眼,小声喝道:“你懂不懂礼貌?人家姑娘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答的?”
五师兄气得回瞪了他一眼,看向雪萌,无可奈何地回答了一句话:“增灵草。”
这增灵草就是能够加速修炼,褪去体内的杂质是最佳的。
雪萌“哦”了一声,点点头,扭头站了回去,手还放在小腹上,温柔的笑:“原来……是增灵草呀,小宝宝。”
沐清然当即都忍受不住的笑了出来,亲昵地搂住她的腰肢,如沐春风。
他们的身形与气质在外人的眼里看着,是金童玉女的一对。沐清然像是一缕清风,雪萌则是一抹蜜香,让人无尽回味,艳羡起来。
这该是多幸福的一对啊。
雪萌笑吟吟的享受着沐清然“夫君”的呵护,笑了笑,渐渐地轮到了她购买东西。
因为柜台离得这边比较远,所以在柜台上忙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这样一幕,只听到有些吵闹。
雪萌好看的食指叩击在柜台上,发出闷闷的梨花木响声,嘴角勾起一抹笑:“这里的增灵草,我全都要了。”
那员工一愣,雪萌继续补上一句话,“有了孩子,想要让体内更加纯净一些,想来孩子也会更加水灵吧。”
她只不过是随口一编,那员工听到雪萌怀了孕,又喜滋滋的看了沐清然一眼,觉得这简直就是他的福气,乐颠颠地给雪萌包好了全部的增灵草,还赠送了她一些滋补的药草。
雪萌觉得这个店还是挺人性化的。
当沐清然扶着她还没走出门口,就听到里面五师兄那一句凄厉地吼声:“你跟我说什么!增灵草全部卖完了!”
&bp;&bp;&bp;&bp;雪萌与沐清然大步离开后,雪萌轻笑出声,爽朗的笑声在空气中氤氲散开,像一串银铃似的在沐清然耳边扩散。
目标定在炼丹的其余器具,雪萌与沐清然继续寻找着其余目标前进。
就在这时,雪萌忽然间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似乎透过人群看向自己。
回眸一看,她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自己的幻觉么?
甩掉这种思想,雪萌与沐清然踏进了一家店铺。
而她的身后不远处,一道身着深紫色衣袍的身后忽隐忽现。
好,不错,夫君。
他的目光如同被覆盖着阴影的雾霾掩盖住,身边的一个小摊轰然而碎。
——
又购置了一些能够装丹药的青花白底丹药瓶,雪萌与沐清然这才准备回去。
雪萌的储物袋已经被装满,胀鼓鼓的。
这里购物就是方便,永远不会担心被提着的东西累死。
沐清然看着她笑:“没想到你竟然会知道炼丹,水性体质会炼丹真难得。”
雪萌自然是不会告诉他有雪域空间,还有七卿……
她弯眉,笑得明媚:“我也不过是乱买一通罢了。”
连着雪萌也没想到,她购置的药草,对着她有非常大的作用。
当然,幸好有绿芜里的书指导。
沐清然被她的笑容看的又是一阵心跳加快,垂下目光,脸上有点烧烧的。
天色渐渐不早了,雪萌打算请沐清然去吃一顿。
进了当地最好的酒楼,雪萌两眼放光,一口气点了许多好吃的。
不怕吃不下?沐清然被她的可爱模样又逗得一阵笑。她竟然那么爱吃的。
雪萌咂咂嘴:“人生就是用来享受的,要及时行乐。”
要是以前,她基本不会点的。只因为一个原因——穷!
现在做了使者,魔帝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怎么花都行。
想到这个,雪萌突然想到自己貌似还欠着西陵璟的几万银票。
现在的关系……呵呵,她还是去还给他吧,这样至少能少欠他一点。
其实她也想过,雪喵也是他送的,要不要归还?
但雪喵跟了她那么久,跟自己与其余魔-宠-都有感情了。
若是要失去雪喵,她真的有些舍不得。
大不了,多给点银票与有价值的宝贝给他,算是……给雪喵赎身。
对了……还有……
雪萌的目光看向手臂上的晶莹精致的扇形手链。
如葱削般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扇形里仿佛传来银针冰凉的触感,一直凉到她的心里。
还还还!
正好一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了上来,雪萌伸长筷子夹了一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险些被呛到。
西陵璟与她在一起的过往在脑海中如同电影似的不停回放,口中的美味的菜却突然间没了味道,只是眼睛有些酸胀的厉害。
味如嚼蜡,她瞪大眼睛咽了一口,猛然被噎住。
沐清然关怀备至,飞快的给她倒了一杯水。雪萌接过他的杯子,两人的手指相碰,传递来彼此的温度。
对此,雪萌倒是完全没有感觉。
沐清然缩了缩手指,放在自己的腿上摩挲了一会儿,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喝了一口水之后,雪萌才缓了过来。
眼眶红得有些厉害,雪萌笑着对沐清然摆摆手:“无碍,我只是不小心被呛到了。”
“小心点。”沐清然才察觉,他连说出来的声音都是异常的温柔,听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bp;&bp;&bp;&bp;雪萌点点头:“我会的啦,等下……就不会呛到了。”
话音刚落,又有新的菜肴被端了上来,雪萌伸着筷子,特意给沐清然夹了一块放在他的碗里:“你多吃点。”
“看你这馋的,还是你先吃吧。”沐清然夹了一块,亲自喂向雪萌,举止亲昵,简直是对待情-人一般。
雪萌愣了愣,摇头笑了笑:“我喜欢吃这块肉,看起来比较瘦……”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这个令她有些尴尬的动作。
说到底,她还是不能接受跟别的男人这样亲昵吧?
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气五师兄,故意装得,现在过去了……才察觉到有些不自然。
【抱歉啊……之前的是定时发布抽风了,当时鹿鹿在外头,这几日非常忙,没有注意。为了弥补,今晚万更……谢谢大家支持QQ】
用过饭之后,雪萌吃撑了。
沐清然看着夜色挺好的样子,与雪萌并肩散步。
反正也没有哪里可以去。
雪萌站在河边,看着河里流淌的明亮花灯,像是一条拉长的银河似的,散着光聚集在河水面上,摇着身子前进。
水中的倒影被光线映照的有些明亮,她咧咧嘴,挤出一个笑容。
沐清然捧来两个花灯,都是粉紫色的,看着非常的温馨,那种暖暖的颜色。
中间的火被点燃,雪萌与他双双的放着花灯,各自许了个愿。
起先,雪萌是没有许愿念头的,但是看着大家都这样做,想了想,还是随波逐流,自己也许了个愿。
愿望非常普通,不特殊:她希望,早日完成任务。
完成之后,她应该就可以回到了师父那里,在梨园里赏花,与狼宝无忧无虑地荡着秋千,过着神仙般的生活。
这样,她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也……不用想他了,对不对?
心里再次蔓延上一层酸涩,她扬唇一笑,拉着沐清然的衣袖,准备回去。
去当地银行那里兑换了一些现成的银票,雪萌揣在怀中,捏着银票上的温度,心想着待会儿要怎么给他?
一路上心思沉沉的想着,很快到了青玄。
与沐清然就此别过,雪萌目送着他离开。沐清然依依不舍地对着她挥手,在路灯下,他的笑容恍惚醉人:“下次有需要,还可以叫上我。”
“好~谢谢。”雪萌冲着他礼貌的摆手,转身进了府。
到了府上坐了一会儿,她揣着银票,硬着头皮去了太子宫。
还未到太子宫的门口,一道身影袭来,硬生生地将她抱住。
掠起身子,像是夜空中飘忽的鬼魅,身形之快无法形容。
烈风吹乱一头青丝,雪萌起先还是有些挣扎,直到她闻到那熟悉让人心安的味道之后,她才渐渐地停止了挣扎。
耳边除了风声,还有他磁性低迷的声音:“是我。”
她任由他以一副“挟持”的姿态搂住自己飞行,不一会儿到了一块四周都是倒钩如月的房顶上。
空气清新宜人,凉风穿透青丝飞扬,雪萌与他轻轻的落在瓦片上,坐了下来。
见到房顶,雪萌不由得想起她在梦中与他的那些如新婚蜜月般的梦境,心神一阵恍惚。
西陵璟带着以前的面具,那冰凉的面具之下,双瞳逆着月光,一块阴影遮住他的美目,看不清他眼里的神情。
&bp;&bp;&bp;&bp;他……找自己做什么?
雪萌看着西陵璟的侧脸,坐在瓦片上动了动身子,觉得有些硌得慌。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雪萌不禁冷声道,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口吻吓了一跳。
兴许是她的口吻太过陌生,连着西陵璟都蹙了蹙眉。
他抿抿唇,指尖燃起一块深紫色的魔元,逐渐伸长扩大,最终成了一支淡紫色的玉笛。
玉笛玲珑剔透,里面裹着如烟雾般的紫雾,非常的富有诗意、雅致感。
他薄唇抵住玉洞,一串空鸣缓缓地音声随着烈风起舞。
雪萌有些惊讶,倒是从未发现,他会吹笛子的。而且……还吹得那么好听。
不想打断他,雪萌乖乖托腮而坐,手指叩击着膝盖,随着他翩翩起舞如仙乐般的笛声有节奏的敲动,不自觉地哼出声。
直到她将整首曲子哼完,她才察觉,她怎么会情不自禁就哼出来?
这首歌……听着非常的耳熟,但是却一点都想不起。
到底……是谁曾经唱给过自己听?
曲毕,余音缭绕,雪萌看了西陵璟一眼。他手上的笛子化成一缕缠绕着手腕的轻烟,落在了他的手腕上,像是一条温顺的小动物。
仔细一看,竟然是有小小的蓝色眼睛。
“这是什么?”雪萌好奇道。
“玉灵。”西陵璟淡淡的解释,“这首歌……你听过,对不对。”
雪萌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这首歌,我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但是完全记不住……或许是曾经在大街上不小心听到过,现在被遗忘了吧?”
“或许吧。”西陵璟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吐出一口浊气,“好了,回去吧。”
“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听你吹笛子?”雪萌有些气鼓鼓的看着他,难道他就不解释一下,为什么见到刁曼蓉欺负她的时候,他没有挺身而出?
回来的路上,雪萌的心一直在备受煎熬。
一面是反派,一面是正派。一面是要跟西陵璟决裂,一面却说太子肯定是有苦衷的。
如今西陵璟又不解释,只是带来她这里吹了一阵子冷风,到底是想要干嘛?
“璟太子。”雪萌的口吻生硬起来,“若是有什么,你直说无妨,我能够承受的住。”
西陵璟挑眉,看着她:“我真的能够说出来?”
“嗯。”
“没什么。”
“……”她有点想打人的冲动。
“我就是想要你来听听罢了。”西陵璟勾唇一笑,应该……听了这种笛声,她比较好入睡吧。
雪萌“哦”了一声,从怀中抽-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再抽-出一叠:“曾经欠你的钱,现在还你。哦,这多出来的,算是你卖唱,我给的钱。”
雪萌将银票塞到他的手上,一口气将手上的扇形手链脱下,“啪”得一声放在了他的掌心中。
“给你!这些……都还给你!”至于欠着的人情,要是实在还不了,那就用身体偿还也行。
西陵璟愣愣得接过雪萌递给自己的东西,那扇形的手链像是一团火似的,在灼烧着他的内心。
手指紧缩,他扣紧那扇形手链,猛然朝着身后一扔,似乎坠入了那身后茫茫的黑暗之中。
&bp;&bp;&bp;&bp;这一扔,雪萌的心,似乎也跟着手链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他……真的舍得出手扔掉他与她的记忆。
呵呵……
这是真的。
那些银票被西陵璟潇洒的扔在屋顶上,刺痛了雪萌的眼睛。
走到她的面前,二话不说,他猝不及防地扣住她的下巴,强而有力地吻住她,将她的一切气息与要脱口而出的话全部一扫而空。
雪萌瞪大眼睛,拼命地反抗挣扎。
她从未被西陵璟这样霸道的吻过,脑子里有些晕眩。她从来也不晓得……他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
按照西陵璟的性格,这是出乎雪萌意料之外的。
太子啊太子,你到底拥有着多少面具,多少我不知道的内心想法?
雪萌目光一暗,瞬间又想到那被西陵璟扔出的手链,一口咬住他的舌尖,疼得西陵璟蹙了蹙好看的剑眉,猛然一缩。
趁机推开他,雪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怒瞪着他:“你就那么想要占我便宜?西陵璟,你除了占我便宜,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样子的想法!”
也不晓得是为什么,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突然轰炸了起来,心里只剩下无尽的难过与咆哮。
坏情绪在那一刻全部涌现上来,她苦涩的自嘲:“我是不是你的玩具……你能不能告诉我?”
“不是。”西陵璟捉住她的肩膀,非常坚定道,“你不是我的玩具。”
“那你给我一个名分。”雪萌也被自己心里的这个想法吓到,但是却又脱口而出。
西陵璟一愣,想到了什么,目光复杂的看了雪萌一眼:“这个……目前不能。”
“为什么?”雪萌的心,高高低低,上起下落。
“以后告诉你,现在,不行。”
“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凤朝琴吧?”西陵璟不差,身份又是太子,怎么会没有女的倒贴过来?
对啊,他是太子。
他是集齐光芒与一身的太子,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使者,还是一个靠着他得来使者身份的普通人!
她好像也没有资格陪在他的身边吧?
他是不是嫌弃自己配不上他的身份?
雪萌心里有千千万万个可能,却没有一个可能,是她愿意主动说出口的。
她的性格要执拗,就非常执拗。
西陵璟见她的目光越来越黯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心里有些烦闷:“你别乱想……等以后,我一定会告诉你。你先回去吧。”
“好啊,赶着我走呗。”雪萌语气轻佻,嘴角勾勒起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但眼神中却是酸涩,“那我走了,太子保重~”
他不想给自己身份,不想在众人面前承认。
雪萌弯起嘴角。今夜的夜幕,好似也随着她的心情一样,有些清冷凄凉。
回吧,回吧,她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只要睡着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她看着这高高的房顶,知道自己是没有魔元下去的。但是她现在却一丁半点不想求着西陵璟,也不想让他帮着自己。
到底给予她那么多的好,是在帮助她,还是在害她?
&bp;&bp;&bp;&bp;陷入一段恋爱中的女人,会对男人产生依赖吧?一旦这种依赖深入到心里,真是非常难以拔除。
做什么的时候,都会想到他。
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想着如果他在就好了。
可是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吗?
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雪萌看着黑压压的房顶,顺着那倒钩的地方,摸着黑下去。
看着她身子渐渐下去后的西陵璟才记起来,如今的她……是半分魔元都没有的。
他一定很坏。
怎么能够忍心不给她半点名分呢?
但是……他要怎么说出口?
说出残酷的真相之后,雪萌的态度,会比这个更加冷上一百倍都不止吧?
他不愿,他不愿见到冷淡的看向自己。
但是,他现在更加不愿意雪萌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伤。
身子一轻,他隐没在黑暗中,看着雪萌小小的身影攀爬在墙上,顺着往下滑落的动作。
“对不起。”他轻轻的呢喃出声,风声呼啸而过,将他的余音卷入黑暗之中。
雪萌被凉风吹得打了个哆嗦,脚下一个踏空,她的身子猛然下坠。
雪萌还以为自己要摔成肉饼呢,最不济就摔成个残废什么的。
不过还是被他给救了。
真是好笑……
自己又欠了他一份,这个帐,越来越还了吧?
随着他的身子下坠,两人轻轻地落在地上。
西陵璟顺着夜幕的光线,沐浴在她长且浓密的睫毛之上,如往常一样淡然的开口:“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不想再欠他的。
闻言,西陵璟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雪萌见他真的离开,两人背道而驰,像是两条紧密连在一起的影子,突然间,分裂成了两半。
风吹得她眼睛越来越疼,疼得几乎要流泪。
以前再冷,都比不上他不愿给自己一个名分。
要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外人?
雪萌觉得自己变傻了。
从前有人说过,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可是她……应该都还没恋爱呢吧,就失恋了,会不会有些太可笑了?
想着想着,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似乎真的非常开心一般。
有些难过,有些眼泪,还得往心里流。
当她还没走出这条路口,他的身影却再次折返,将她猛然打横抱起,身子轻快地朝着青玄而去。
风声中,她似乎听到了西陵璟极其小声的声音。
“不许,再与他如此亲密。否则,我杀了他。”
这是在乎自己吗?
雪萌看着夜空,趴在他的胸膛里。那里面传来西陵璟平缓的心跳声,她想,大概自己听错了吧。
应该,是太想听到他对自己在乎的这种话,因此,听错了。
到了青玄之后,雪萌从他怀中下来,礼貌却生疏的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入内。
他们之间的交情,似乎一-夜之间从亲密无间变成了陌生人。
她对她礼貌,淡然。
他也无话可说。
等她完全进去之后,西陵璟将手心中捡回来的手链紧紧地攥紧。
她如此生疏,他又如何将这条手链再次送给她说出口?
夜空之下,他似乎叹息了一口,朝着太子宫而去,衣袍上沾惹着他的味道,被风一吹,就散了。
&bp;&bp;&bp;&bp;回到房间的雪萌原本是打算睡觉的。
但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想了想,雪萌揪起受伤好了的狼宝,将戒指放在额头上。这次没有七卿的指引,却还是顺利地进了七卿界。
看样子,第一次的代入需要找七卿,以后就不需要了。
还在睡觉的七卿穿着一抹小内内跑出来一看,见到是雪萌,尖叫了一声,马上回到自己房间,夸张的裹着被子,走了出来:“大晚上你不睡觉干嘛?我裸睡你知道吗!”
说完,他就与狼宝幽幽的对视了一眼,再心照不宣的看了彼此的身高一下,默默地转开了视线。
狼宝:噗噗噗,几千年的小矮子。
七卿:哈哈矮子狼!
雪萌扫了七卿那干瘪的身子一眼,嗤道:“就你这身材,扔在我床上,我都不要。”
“别看我身高小,但是有些地方很厉害好不好!”七卿特意挺了挺腰板,与此同时,下半身也挺了挺。
雪萌与狼宝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吐出两个字:“猥琐。”
七卿知道是被雪萌与狼宝误会了,急得大跳:“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啊!我只是做下动作!这是一套的!又不是我想挺!”
雪萌与狼宝再次默契的看了一眼:“龌龊……”
“……我不跟你们争了。”七卿有些受伤,裹着被子就回去,打算换上一身衣服。
刚转身,就听到了雪萌与狼宝异口同声的话:“心虚。”
他身子一僵,气得咬牙,跺跺脚就走了。
混蛋!呜呜呜,欺负人……还是欺负长辈……
等七卿换好衣服的时候,雪萌已经把储物袋里的各种东西,拿出来放在炼丹房了。
七卿看着那么多的东西,啧啧然:“你还是个富婆嘛。”
雪萌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眼也没抬:“过来收拾。”
“叫我长辈!”
“矮子长辈……”
“!!!”
——
狼宝与七卿叽叽喳喳的炼丹房帮雪萌分好类目,一个个的摆开。
毕竟雪萌很多药草都不熟悉,只能这样辨识了。从绿芜房取了辨别各类药草的书,雪萌回到了炼丹房。
这一次,她大大小小总收获了五十有余的品种。
有些品种是可以掺合在一起炼丹,更能够有效提高成效。
当她翻到增灵草的时候,雪萌眼前一亮。
增灵草,除了能够去除体内杂质,增加魔元之外,以每十株混合各自属性的药草熬制成水,以水浸泡住身体,可吸收双倍魔元(灵力),从而封锁住体内功能,身上带有余香。
这、这倒是个好东西!
雪萌眼前一亮,飞快地又跑去了绿芜房,查找到一本如何恢复灵力的书本。
其中一本,跟这个熬制增灵草的方法一模一样,只是加在其中的药草,是不同的。
火的属性,就是火烈草。
水的属性,就是水脉草。
雪萌惊喜地发现这个绿芜房有更多的好处,又去查找了一本。如何用水性属性的体质炼丹。
一本书轻盈地落在她的手上,雪萌坐在绿芜房中就是一天,悄然无息的过去了。
狼宝与七卿将药草分类好之后,已经累得要死,呼呼大睡过去。
乐此不疲,不知不觉中,雪萌在七卿界竟然呆了有五日有余。
&bp;&bp;&bp;&bp;七卿与狼宝起来就是聊天,聊天就是睡。
狼宝摸摸肚皮:“在这里,好像感觉不到饿。”
“这里灵源丰厚,当然用不着吃饭,吸一口气,相当你五天不要吃饭。”
七卿自豪的拍拍胸脯,这可都是他寻找的珍贵能源,才将这七卿界炼化,将自己融入在这里,与天地齐寿。
狼宝搂过他的肩膀:“看不出来,你倒是还挺厉害的。”
“那是。”七卿又自豪一笑,对狼宝挤挤眼睛,“我这还有小酒,你要不要?”
“要要要!”狼宝站起身子扭动屁股,“切克闹。你等等,我找雪萌把我其余兄弟姐妹叫出来,大家来嗨一嗨!”
“啊——可以!”七卿眼中绽放光彩,他还真的希望这七卿界能够热闹,有人陪着他聊聊天,说说话,不然有时候都要闷死了。
狼宝刚要去找雪萌,雪萌就捧着书本津津有味的过来了:“七卿,你这里……是不是还有个灵气充足的温泉?”
“这都被你知道了。”七卿撇撇嘴,看了一眼雪萌手上看得书,便也了然。
那里的水,对恢复培养灵力,是最好的,挥挥手,“左拐左拐再左拐,一直直走,就到了。”
“好~”雪萌已经被书本吸引住,孜孜不倦地搂着书去了。
顺带,还拿走了几株水性的药草,准备放在温泉中给自己充一些灵力。
到了温泉,雪萌按照书中所说,嘴衔着一枚药草晶莹的叶子,沐浴在了温泉中。
热气腾腾的在体外翻涌,她觉得自己体内的真气与灵力似乎有了一点动静……
又拿了几块放在手心碾碎握住,雪萌静静地泡在温泉中,感受着温泉与药草的滋润。
这一下,又是耗费了半天的时间。
雪萌惊讶的睁开眼,再次醒来的时候,连着身子都更加轻盈了一点,似乎洗干净了体内铅华。
等到了隔日,她让戮魔出来帮忙熬制增灵草。
起先她还准备出去购买水脉草,但是却惊喜的发现,好在她东买西买,竟然买了很多有用的药草。
戮魔觉得自己这个苦力做的好辛苦啊……
不过要是雪萌泡的时候给他看看,他就觉得不辛苦了。
狼宝与七卿喝的酩酊大醉,摇着步子打着醉拳走来:“嘿,戮魔兄弟,我们去喝一杯?”
“酒鬼……走开。”戮魔见狼宝干扰自己,推了推他的身子。
而狼宝已经摇摇晃晃的傻笑着,唱起了自己的小调:“我望向你的脸,却只能看见一片虚无,是不是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帘,忘了掀开~~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戮魔猛然打了个寒颤,虽然他没听过这歌,怎么感觉好像怪怪的?
将药草熬制好之后,雪萌拿着桶转装在了浴桶里,耐心地浸泡起来。
对于门口那几只想要钻进来的眼睛,雪萌咬咬牙,待会儿要将狼宝与七卿这两个死醉鬼浸泡在酒坛子里。
人矮就该多读书啊!
渐渐地,她觉得耳边清静起来,嘟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主人,我帮你把狼宝与七卿赶走了。”
&bp;&bp;&bp;&bp;嘟嘟才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啊……雪萌不禁感叹。
“好了,我知道了,辛苦你啦嘟嘟。”雪萌笑了笑,让嘟嘟在门口守着。
就在此时,身上猛然窜起一阵冰凉的触感,像是冰一样将自己冻结住。
增灵草是洗涤的,水脉草是水性的,这样融合起来,简直就是在冰水里打滚……
雪萌呵出一口冷气,身上的鸡皮疙瘩被冻得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头来。
又过了一会儿,她身上的那种冰凉触感逐渐消失,水里仍旧是一片暖和,她情不自禁就多泡了一会儿。
等她出去之后,狼宝与七卿都栽倒在酒坛子里,一个摇着尾巴,一个撅起屁股,发出呜呜的声音。
雪萌幽幽的叹口气:“果然矮子还是要跟矮子玩比较好……”
她觉得说完之后,酒坛里的两道身影,都石裂了。
不知不觉,雪萌研究着绿芜里面的东西,简直入迷了。泡着增灵草的时候看,泡着温泉的时候看,走路的时候看,没日没夜的看。
她觉得自己拥有的越来越多了,连狼宝的读取功能都不需要了。
像是书虫一样,她津津有味地啃噬着书本里的知识,将各种炼丹的都学习了一个遍。
终于,当她从浴桶中霍然站起身子之时,觉得自己走路简直都像要飘起来一般轻盈。
照着镜子,她发现自己的容貌更盛从前,多添了一抹晶莹的润感,看来这里面的灵力,是非常好的。
不光雪萌,就连着狼宝他们,也长进了不少。
狼宝已经可以承受住雪萌与七卿两个人,在空中自由的奔跑了。眼见着增灵草要用完了,雪萌打算出去采购。
身形从七卿界渐渐地退出之后,她回到房子才打开门,就见到下人手中的东西猛然掉在地上。
失声喊道:“雪使者!”
当雪萌知道她居然在这个七卿界不知不觉呆了快半个月之后,懵了一下。
她以为最多就七八日,没想到却有了半个月,在里头的时间过得真快,或许是在里头什么也没有想,一心扑在书中的原因吧。
幸好下人也习惯了她之前离开又出现的事情,这个倒也没有声张。
知道的,只有魔帝还有魔后,以及西陵璟还有……沐清然。
沐清然原来是要找雪萌的,想要带着她去选购药草。谁料到等了几****还没有出现,不由得急了起来,差点就冲进府上了。
幸好被下人压了下来。
雪萌点点头……
她得解释一下,说自己去闭关修炼了,一时来的匆忙,交代了自己的魔宠,但是却被魔宠忘记了。
说魔宠比较放心,若是说是自己,怕是对魔帝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刚出门口,沐清然已经在门口团团转,见到雪萌出现,他急忙扑了过去,惊慌道:“雪萌……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见到他关心自己,雪萌心中不禁一暖,“只是去闭关了,忘记通知。”
“那就好那就好。”沐清然的目光扫视了雪萌的模样,心中一喜,“你的境界是不是高了一层?”
“你看得出?”魔界虽然没有明确划分等级规定,但是也是能够看出魔元值数的。
只不过,她的灵力指数更加强过魔元,不过她暂时压住了而已,不想被别人发现。
&bp;&bp;&bp;&bp;雪萌先是去了魔帝那里,战战兢兢地告诉了魔帝自己的情况。
对此,魔帝倒是没有苛责,反而耐心地笑:“雪萌使者闭关修炼的精神可嘉。”
“哪里哪里……”雪萌谦虚的笑,又寒暄了一会儿,出了魔帝宫。
出了魔帝那里,雪萌还跟魔后请了安。
魔后看着雪萌的模样,倒是非常顺眼的。
这是多么机灵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她似乎打心眼里喜欢,又有一种亲切的熟悉感,也搞不清是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出了魔后宫没多久,雪萌绕了魔狗窝一圈,送了一些东西给他们吃。
狼宝从雪域空间里出来,见到大黑之后,居然表现出一股狼士之风。
这让雪萌觉得挺意外的,因为狼宝的个性完全就是哈士奇啊,她也以为大黑会这样想,不过……大黑好像很怕狼宝。
这个装逼的年代啊……
狼宝昂首挺胸的跟着雪萌出了魔狗窝,转身就撞上了西陵璟。
嘴角一扯,她礼貌地行了礼,透出一种淡漠感,有些冰凉:“见过太子,太子再见。”
“你……是去哪里了?”西陵璟站在原地,一如既往的紫袍将他衬得俊美非凡。
看了她一眼,他的嘴角沉了沉,“你是不是去禁地了……”
雪萌深吸一口气,也不晓得哪里来的脾气,呵呵一笑:“太子殿下,没错呀,我就是去禁地了。”
“你……看到了什么。”
“龙骨。”雪萌傲然地挺起身子,“他都告诉我了。”她只是在赌,她非常想知道,西陵璟到底隐瞒了一些她什么东西。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隐瞒。
要是借助龙骨的名义,说不定还能蒙骗过去,将西陵璟心里的秘密钓出来,“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西陵璟目光一暗,似有些空洞。
雪萌呼吸一滞,心里砰砰的跳起来。看来这个秘密……对他的打击非常大,到底是什么秘密,让他不想让自己知道?
“还有那面镜子,我也知道了!”雪萌不禁想起之前看到的镜子,索性也打算赌一赌!
西陵璟深深的看了雪萌一眼,好半晌,才开口:“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警惕性好重!
雪萌故作镇定,昂起下巴:“对,没错,我没必要骗你。”
“……龙骨是怎么跟你说的。”
“就跟你想的一样,西陵璟……这件事,你不应该隐瞒我!”雪萌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似乎要看透他的所有。
即便是这样说着,雪萌也不禁为自己捏了把汗。
他的目光在雪萌的身上探寻了几次之后,薄唇撇成一个锋利的弧度:“你你现在知道了,你还愿意……让我昭告你与我的关系么?”
“当然。”雪萌咬牙,“我自然是肯。”
“不,你不肯。”身形一晃,西陵璟扬唇一笑,目光里划过一丝安慰。
他又如何不知道,雪萌每次撒谎之时,喜欢盯着人的眼睛。
特别是对他撒谎之时。
但她的话就算是谎言那又如何……毕竟,这是自己想要听到的。
腰间骕骦现出,他驾驭着骕骦朝着禁地奔去。雪萌跺跺脚,咬牙切齿。太子你也太谨慎了!就不肯透露出一丝风声让自己提前预知么?
为什么……
她目光一沉,觉得更是疑云密布,谜团重重。
等她做好任务之后,就开始着手吧。只要她安心做完任务,就不用担心消失在时空的缝隙里,与他始终不能相见了。
&bp;&bp;&bp;&bp;西陵璟果然是去了禁地那里。
龙骨见到他来,特意看了看他身后一眼,没有说话。
西陵璟见它这样表现,不禁沉着脸道:“是你把雪萌叫进来的?”
“她不是一直想要来禁地么?我就用神识探了出去,把她叫过来解解闷。”龙骨吹了一记口哨,“怎么?你还怕我动她?不会的,你个醋坛子。”
“……”西陵璟接不上话,只得冷然道,“你有没有跟她说什么事情?”
“有啊。”龙骨眨眼,“告诉了她在我身上抹点口水,就能够取得光合草。”
“没有其余的了?”西陵璟挑眉。
“你想要她知道什么?”龙骨的声音也不禁沉敛起来,多了几分冷然,“她到底是什么人?!”
“没什么,只是怕你吓到她。”西陵璟淡淡的看了它一眼,“以后不要叫她过来了,免得魔帝盯着她。”
“他到底是不是你的老子……”龙骨嘟囔了一句,“从来没见你在我面前称过他父皇啊……你不是私生子吧?”
龙骨是一个脑洞略大的家伙。
西陵璟有些鄙视的看了它一眼,转身走了,心里释怀起来。
她不知道,它更是不知道。
一切……还好,都按照自己预想中的步骤前进着。
——
雪萌到了青玄府上之后,沐清然还在那里等着,居然没有离开。
看样子,是等着自己跟魔帝解释归来。
迎上来,他关怀的问:“魔帝有无为难你?”
雪萌摇摇头:“倒是没有……”
“那就好。”沐清然安慰的点头,“以后要是闭关,记得千万要提前通知……免得我……我们担心。”
“嗯嗯,会的。”雪萌拍了怕他的肩膀,“让你担心啦。”
“哪里,……是、是我们。”沐清然一笑,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带着沐清然去吃了一会儿饭,雪萌就让他先回去了。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
走在路上,她也没有注意,不知不觉中,走入了一座小园子。
这园子中种满了紫藤,弯弯曲曲,盛开着粉色小花,看着让心里特别舒服。
情不自禁走了进去,她坐在紫藤的下面,阳光透着藤蔓折射到她的青丝上,如绸缎般光泽。
有些无聊,雪萌从雪域空间里召唤出其余小伙伴,坐在一起嗑瓜子。
幸好雪域空间囤了一点吃的。
将瓜子拿出来之后,雪萌不小心挂出来一个东西。当那个东西显露在自己面前之时,她的睫毛轻颤两下,好像灵魂都被抽空了似的。
手链……
犹记得,自己那个还未及时送出给西陵璟的手链。
当她成猫之后,已经忘记了。现在,不禁又勾起了回忆。
当时给了那店家十万银票,那店家还有些人道的在红豆的里面,用魔元,精致的刻了她与他的名字。
一个是雪,一个是璟。
仔细看,是看不出的,必须要透着阳光。
雪萌对这藤蔓下折射出来的阳光,看着红豆里静静雕刻的字体,嘴角一勾。
现在来说,这手链该是多么讽刺的东西?
他送给自己的,被她亲手还给了他,还被他亲手扔掉。
那这个手链,还有什么意义呢?
苦涩一笑,她站起身,将手链藏在了紫藤里,想来……也不会有人发现。
倚着紫藤与狼宝它们聊了一会儿,雪萌倒也没有那么闷了,这才起身离开。
等她离开之后,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钻了出来。
刁曼蓉擦擦手上的灰,探进了紫藤之中,摸出了那条手链。
&bp;&bp;&bp;&bp;学着雪萌的样子,刁曼蓉对着光线仔细的研究着这串价值不菲的手链。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轻念出来,刁曼蓉嗤笑出声,将手链捏得紧紧地。
“真是可笑,还此物最相思……呵呵,你如今没了太子,又没了灵力,现在这个把柄还在我的手上……雪萌,我看你,要怎么跪地求饶我!”
眼中闪过一抹狠毒,她将银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雪萌害得她没了陌雨阳,又害得她以后要截肢!
她怎么能够不怨!怎么能够不恨!
一个月啊……
她根本就没有得到光合草,如今禁地彻底被封闭,她也进不去……
刁将军为了刁曼蓉,已经将实情毒魔帝说出。
如同他所料,魔帝说要刁曼蓉承受这个应该有的责任,必须要接受截肢,并且一点做催麻的魔元都不能施!
刁曼蓉听到这个之时,整个人气得都昏了过去,好几天才缓和过来。
趁着现在还有腿,她就多走走,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雪萌。真是没有想到啊……雪萌如今,有栽在她的手上了。
这手链,不是有趣极了么?
要是让别人知道她与西陵璟……还让别人知道她被西陵璟抛弃,并且堂堂使者一分魔元都无,岂不是痛快?!
冷冷一笑,她朝着雪萌的方向走去,快步追上了她。
见到雪萌的身影之后,刁曼蓉捏紧手链,一抹得逞的笑,底气十足的喊道:“贱人,站住!”
雪萌听到刁曼蓉的声音,不愿理会她。
她本就心烦意乱,如今听到刁曼蓉的声音,恨不得一把芭蕉扇,将她扇到十万八千里!
刁曼蓉见追不上,索性使用魔元,快速地拦住雪萌的身影:“你耳聋吗!没有听到我在叫你!”
“好狗不挡道。”雪萌推搡开刁曼蓉。
“贱人!你敢说我是狗!”刁曼蓉咬牙切齿,但是一想到雪萌会因为手链的事情对自己低声下气,不禁得意洋洋起来。
“贱人骂谁?”雪萌挑眉,嘴角噙着笑,看着她。
“你不止耳聋,还听不懂人话!”刁曼蓉恶劣道,“贱人骂你!”
雪萌看了狼宝一眼,点点头:“哦……狼宝……原来刚刚,是贱人在骂我呀。”
“好!你牙尖嘴利,我不跟你争!”刁曼蓉冷笑,将手链晃在雪萌的面前,“你可看清楚,这是什么!”
雪萌一眼就看出是哪条手链,神情冷冽起来:“你跟踪我?”
“怪只怪,你要买这种令人恶心的东西,还相思呢……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传递信物给太子,不怕魔帝吗!”
“狼宝呀……你还记得,未出阁少女与陌公子在我的宿舍做苟且之事,被捉了个正着的事迹吗?”雪萌的口吻认真,但语气里的嘲讽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比起她送这种定情信物,总比刁曼蓉床上做苟且之事来的好。
刁曼蓉又被气了一个脸色铁青:“我不想跟你说太多……总之你记得,要是想取回这条手链,有种你就参加这届的比试大赛,并且必须要输给我,被我狠狠地踩在脚下!”
说到这,刁曼蓉讥诮的笑,像是才记起来般,“哎呀……我忘记了,前段子你半分魔元都无,也不需要你装了,你到时候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当踩脚凳!”
“我若是不呢?”雪萌冷冷扫视她一眼。
“若是不。”刁曼蓉高高的扬起手中的链子,神情狂妄,“我就将这种东西在比试大赛上展示,并且亲自送给魔帝!”
雪萌握拳。
刁曼蓉……让你蹦跶了那么久,也是时候收拾了。
&bp;&bp;&bp;&bp;不过想了想,这手链,她不是怕被别人知道。
而是,她不想让西陵璟知道。
知道自己有给他买过手链,知道还是一种这样的信物。
现在这种信物暴露出老,真的就像是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打了一记耳光。
她不想要看到他见到这手链的神情了,永远……都不需要。
点点头,她一副乖乖的模样:“好吧……我答应你。”
“哈哈!”刁曼蓉的心里下了一场痛快的雨,觉得滋润无比。
她对自己低声下气了!她开始求自己了!
刚好这场比试大赛后天就开始……她非常想,还留着这条腿的时候,好好的践踏雪萌一次。
好想……狠狠地将她踩在脚底下!
目光里阴毒密布,刁曼蓉嗤笑出声,大快人心:“到时候你记得,一定要像小狗一样对我求情……”
“嗯……”雪萌点头,“只要你别说出来,这条手链的秘密……”
“好。”刁曼蓉越想越解恨,带着手链,飞快地离开了。
等她走后,狼宝看着雪萌,不爽道:“雪萌,你难道真的要这样被威胁吗?”
“真的啊。”雪萌目光复杂。
趁着天色还早,雪萌快速地乘坐着狼宝回了房间,二话不说进了七卿界。
进入之后,她入了绿芜屋,又找了七卿说一些别的事情后,一直关在一个黄色的房间没有出来过。
狼宝在外头急得要死,来回走着。
“唰”的一声,门被打开,雪萌语笑嫣然的看着狼宝,问道,“我呆了多久了?”
“雪萌,天一亮就要到比试的日子了。”狼宝无奈道,“你待在房间都做什么了?”
雪萌没有回答狼宝,将它放在肩膀上,笑道:“好了,我们走吧。”
从七卿界出来之后,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
雪萌让狼宝待在房间里,营造出一种自己一直在房间里的假象,隐身出了门。
她在绿芜房间学会了很多东西,自然也学会了不用魔元用灵力来隐身。相比起魔元,灵力在魔界,更容易不被发现。
狼宝等到天快亮的时候,雪萌回来了。
它顶着两个黑眼圈,哀怨的看着雪萌:“你总算回来了……”
“好啦,我们现在走吧。”
“是要去参加比试了吗?”狼宝歪头。
“对呀……有些事情,始终都要面对的。”雪萌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头一个来到了比试的目的地。
刁曼蓉是很晚才来的,她是千金大小姐,自然要有架子一些。
见到雪萌如约而至,刁曼蓉兴奋的都要疯掉。
一想到要将雪萌狠狠地虐成渣,她就控制不住的发抖。手中依旧紧紧地捏着那串珠宝,她现在可是入睡都要携带着。
呵呵,不过……雪萌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不会说出来嘛?
怎么可能!
她就是要全世界都知道,她是被太子抛弃过的女人!还要让她受到魔帝的监视!看雪萌还如何在魔界混下去!
刁将军坐在台上的一边喝着茶,目光严肃的审视着雪萌。
发现她的身上确实没有流露出一丝魔元之后,他侧过头,对着那位在抽签分号对决的青衫男子点头。
青衫男子得到刁将军的示意,点点头,将手中的牌子交换了一下,上面写着:
雪萌对刁曼蓉。
——
见到雪萌来了,有些见过她的人都不解。
堂堂一个使者,为何要参加这类的比试呢?
难道是来显摆自己的功力?
众人有些不开心了。已经得到了魔帝的奖励,又来欺负这些后辈,似乎没有多大意思。
雪萌无视过他们的目光,悠闲的看着四周。
刁曼蓉哼哼一笑,觉得她的表现只不过是在挣扎。
记得当初,她也是跟雪萌打赌,自己当街被她****。
那种感觉,直到现在她记忆犹新,不会忘记!
很快,便轮到了雪萌与刁曼蓉的对决。这一场,对决,似乎是被刁将军特意安排在第四轮的。
站在高高的台上,刁曼蓉手中捏着刁将军给自己的各类丹药。
这些丹药,都是大补之药,原本她觉得没必要浪费带着,可刁将军非常谨慎,还是让刁曼蓉带着在身上了。
昂首挺胸,刁曼蓉有意无意露出手链的一角给雪萌观看,提醒着她:“你准备好了?”
“是。”雪萌冷静回答。
“好……”刁曼蓉阴险一笑,魔元快速地出击,一掌朝着雪萌击去。
擦肩而过,她的声音擦过雪萌的耳畔:“要是你敢反抗,我就将这手链,公布出去!”
站在原地没有动,雪萌硬生生挨了刁曼蓉一掌,吐出一口鲜血。
她倒退一尺,险些掉下擂台。
刁曼蓉自然不会一招让雪萌毙命,她要好好的折磨她……当着众人的面,好好的给她颜色看看!
她就是要全部人都知道,她,刁曼蓉!打得过雪萌,这个所谓的使者!
哈哈……想想就痛快呢。
刁曼蓉再一出手,雪萌依旧没有闪躲,肩膀上硬生生的挨了一掌,似乎听到了骨折的声音。
“朝我跪下!”刁曼蓉轻咤,“不然,这后果……你可是知道的。”
雪萌笑了笑:“刁曼蓉,要打你就打,我是不会朝你跪下的,大不了……你就要了我的命!”
“不急不急。”
轻狂笑出声,刁曼蓉恶狠狠道,“我就是要慢慢地玩,玩掉你这条贱命!”
“很可惜啊,这个擂台上……只讲究点到即止,若是你现在想要我的命,怕是不行。”雪萌轻轻的笑,“只要你赢了,你就把这手链给你,你可别忘记了。”
“谁说……只要我赢了。”刁曼蓉冷冷的笑,“你真以为……我拿不下你的命?”
“那你想如何?”雪萌蹙眉,噙着一抹冷冽,“莫不成,你还想跟我上次对决一样,签订生死状!”
“哈哈……”刁曼蓉看着她伤痕累累的样子,又探寻不到一点魔元,这个主意,当然要打!
本来,她一时都没有想起来。
如今经过雪萌提醒,往事像是恶梦一样袭来。曾经……她的手,被雪萌狠狠的碾压在脚下!
还被她羞辱,要学狗叫!
这种耻辱,怎么能够忘记!她怎么能够甘心。
举起手,她冲着裁判点点头,示意中途休息。原本,这种规定是不允许的。但谁让她是刁小姐呢。
走到刁将军的身边,刁曼蓉咬咬牙,看着他:“爹,我要跟她立生死状!”
“不可。”刁将军毕竟老谋深算,深深的看了雪萌一眼,“她身上虽无魔元,你只要在这里打得她半死将残即可,不需要签订生死状。”
“爹!我不!我就是要她的命!这样我才能甘心啊!”一个不小心,刁曼蓉的音调提高,站在旁边的人,倒是听到了一些。
底下,逐渐议论纷纷。
好歹是个使者,怎么会被刁曼蓉打得不还手,这其中一定有别样的隐情。
众人跟探讨八卦一样猜测着。
雪萌默不作声地站在台上,金黄色的光线倾泻在她的身上,冰蓝色的裙摆上的花纹,被光线映照的褶褶生辉。
有些病态美人的怜惜模样,众人不禁为她捏了把汗。
这个刁曼蓉,实在是太蛮横无礼,心肠歹毒。
见刁将军死活都不愿让自己签订生死状,刁曼蓉跺跺脚,走到擂台上,不顾刁将军的警告在耳,气愤地瞪着雪萌。
雪萌莞尔一笑:“刁小姐,继续么?不过……你倒是杀不了我了,时辰一到,我便输了。”
不甘心!不甘心!
雪萌又是一笑:“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厌恶我,却干不掉我的模样。”
“我要签订!生死状!”雪萌的笑容,雪萌的话,彻彻底底的被放大在脑海中。一个控制不住,刁曼蓉大吼出声,说出这句话。
霍然站起身,刁将军拍着案几,大吼一声:“放肆!”
“爹!”刁曼蓉跺跺脚,随即看向众人,“我就是要签订生死状!谁也拦不住我。”
“刁小姐……你欺人太甚!”
走到她的面前,雪萌压低声音,目光冷厉的看着她,“你明明知道我魔元全无,你明明答应了我只要我输给你,就可以将手链归还。如今你却说要签订生死状,你这不是逼人太甚么?”
“哈哈……”刁曼蓉看到了雪萌眼中闪过的惊慌之色,眼神更加狠戾。
“我就是要签!怎么……你怕了?哦……不过手链在我的手上,我让你生便是生,要你死!那你便去死!”
签订生死状,将雪萌碾碎在这个擂台之上,怕是最好的机会!
刁曼蓉跺跺脚,大喝:“拿生死状过来!”
众人更加明了,这一场的比试,不过是刁曼蓉与雪萌的私人恩怨,找了个契机解决掉罢了。
雪萌咬牙:“你好毒!”
“你只能签!”刁曼蓉昂起下巴,倨傲道。
生死状被拿上来,刁曼蓉扫了刁将军一眼,将生死状签订好,很快拿到了雪萌的面前。
雪萌瞥了她一眼,手有些发抖地签订好了生死状。
刁将军站好的身子,猛然坐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刁曼蓉。她……到底是沉不住气,被挑唆了几句,就签订了生死状。
当着这么多的人,他就算是有意偏袒都不行了,而且还是她主动提出签订生死状。
唉……
刁将军目光阴鸷的看了雪萌一眼,目前,还是希望她魔元真的全无才好。
拉锯战开始,底下的观众们热血沸腾,看着雪萌的模样,心里有些心疼,都在为她加油呐喊。
&bp;&bp;&bp;&bp;刁曼蓉嗤道:“你个狐媚子,就这样一站,惹得那么多男的心疼你!真是祸国殃民的贱-货!”
“唉……都说红颜薄命。”雪萌点头,看着刁曼蓉,“我看你这是要万岁万岁万万岁啊,回家的时候……就多读点书,人丑就该多读书,免得一颗心静不下。”
她的语气尖锐讥诮,听得刁曼蓉一楞。
“你胆子肥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便来跟我牙尖嘴利了?”刁曼蓉嗤嗤的笑,“可惜啊……你嘴再硬,以后就留着去冥界对付那些小鬼差吧!哈哈!”
雪萌挑眉看着刁曼蓉,歪着头:“为什么是我?”
“难不成……还是我么?”刁曼蓉冷冷一笑。
雪萌瞥了一眼人群中闪退的一道身影,目光一沉,走到刁曼蓉的面前,一字一句道:“没——错——呀——”
说罢,一道激烈的水蓝色光芒朝着刁曼蓉的脖子上缠绕而去,竟然是一道光芒万丈的气缠水决。
刁曼蓉倒吸一口气,没料到雪萌还存在着这种力量,骇然地闪开。
被缠水决的气息冲击到,刁曼蓉的魔元受到损耗。
从袖中掏出丹药快速地服下,她这才勉强保住了魔元不受干扰。
雪萌一步一步地逼近,从容不迫,嘴角噙着温婉的笑意,却似最烈的毒药:“刁小姐,滋味如何?”
“你……”刁曼蓉一时间无话可说,转眼神将手链显露出来,放在她的面前,“你就不怕这条手链!”
雪萌轻轻一笑,千丝索缠着冰蓝的灵力,大力地一扯,将她手中的手链猛然拉扯了过来,抛掷进人群中。
见到有一串手链被打落下来,有人接过手链,细细的一看,念出声:“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透光光线一看,其中一位眼尖的女子立马道,“你们快看,还有两个小字。”
刁曼蓉愤怒地瞪着雪萌,看着那手链落在别人的手上,不由得咬牙切齿:“你是被我逼到极端了么!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连这手链都不要了?!”
雪萌只是笑,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人群中爆发出讽刺的笑声:“这两个小字,不就是一个‘蓉’,还有一个‘陌’么?”
“看来呀……这是刁小姐,送给陌雨阳公子的定情信物吧?还随身携带呢,真是情深意重哟。”
“诶……你们不知道吗?刁家与陌家的婚事,早就被退了呀……还都是刁小姐一手造成的。”来自陌家的一个人,不解的看着他们。
这件事情一早就被刁将军压下来了,自然别人是不知道的。
血淋淋的事实被掀翻出来,刁曼蓉气血翻涌,浑身发抖。怎么会……这个手链,明明是写着雪萌与西陵璟的啊!为什么会变成她!
“贱人……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刁曼蓉惊恐的看着雪萌,心里蔓延上一层又一层的无力感。
她在这一刻,是真的害怕了。
为什么会扭转?为什么手链会在朝夕之间变了……
一定是雪萌这个贱人给调换了!可是很奇怪……这个手链,一直睡觉都陪伴着她,为什么会突然变了。
对了……
刁曼蓉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霎时间脸色惨白。
在夜晚入睡之时,她感觉到一阵风吹了过来。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倒是也没有注意,只是闻到一股味道,便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便觉得是哪位丫鬟走来走去,身上弄了一些招蜂引蝶的味道罢了。
&bp;&bp;&bp;&bp;现如今想起来……
那个香味,莫非是雪萌在作祟?
惊慌的看着雪萌,刁曼蓉明显从她的眼神之中读取到了一抹“你猜对了”的表现。
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轰然”崩塌,刁曼蓉朝后退了几步,尖声叫喊:“爹!我要毁掉这个生死状!不成立!”
“怎么能不成立!之前说的签的也是你,不签的也是你!你怎么出尔反尔呢!雪使者,我们支持你!”
“对!给她点颜色瞧瞧!这把人是在当猴子耍么?”
底下忿忿不平的声音传至擂台,刁将军嘴角一抽,霍然站起身子,朝着擂台走去,想要将刁曼蓉扯下去。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人逐渐被替换下去,上来一群新的人,拦住了刁将军:“将军,擂台场上非比试之人,不得上去。”
“你们敢这样跟我说话不成?”刁将军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他们,威严的道。
“我们也只是秉公处理。”
“让开!”
“刁将军……”慵懒清雅的声音淡淡的传来,伴随着清脆动听的玉声,一朵朵灿烂妖娆的紫莲从空中点缀至地下,西陵璟的身影款款而来。
雪萌呼吸一滞,将视线从他的身上转移开。
之前在人群中似乎看到过他的身影,她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如今看来,应该是真的。
该死,这次又欠了他一回。
场上拦住刁将军的人,不是西陵璟叫来安排的,还会是谁?还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拦住刁将军。
西陵璟看着刁将军,语气轻佻,神色醉然:“刁将军,父皇请你过去一趟,有事交代。”
这个时候,魔帝找他做什么?刁将军脸色一变:“太子此言当真!”
就在刁将军说完这番话之后,西陵璟手中划出一道强劲的魔元,将他掀出几丈远,神色冷然。
他的威严,怎能容忍他侵犯!
西陵璟脸色未变,美目中却潋滟着怒意,身上散发出压迫的气势,让人不自觉臣服。
他的语气,像是冰上高原最寒冷的声音,让人颤栗至极点:“呵,你质疑我不成?”
“不、不敢……”刁将军抬眸飞快的扫视了西陵璟一眼,又立马垂了下去,手捏紧成拳头。
在魔界那么久,他向来是跋扈,功效赫赫,连魔帝都不敢这样对待自己!
可这个西陵璟……却当着众人的面给他吃了一记奇耻大辱,这无疑是给他的老脸上甩了一个重重的巴掌!
捏紧拳头,他的脸色绷得紧紧地。
西陵璟瞧着她这模样,蓦然间笑了起来,似带着鄙夷:“魔帝约你商议,你那府上进出货单的事情……”
此言一出,刁将军的身子猛然瘫软在地。
魔帝……都知道了?
这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本进出货单,其实根本就是一些贿赂!他仗着魔帝,仗着自己有一些功绩,越加高傲跋扈,哪里想得到……这个本子,竟然落在了西陵璟的手上。
冷笑着看了他一样,西陵璟倚在骕骦的背上,惹得底下一群少女的议论声。
前段时间,魔帝总是有事找他商量,包括上一次雪萌被刁曼蓉所欺辱,也是为了刁将军的进出货单事情。
一次两次的看着刁曼蓉挑衅雪萌,他着实不爽。
现在,将他们家族连根拔起,当然是最好的。刁曼蓉仗着自己捏着雪萌的把柄,却不知自己捏死了她爹的把柄。
西陵璟看了雪萌一眼,似乎要传递给她一些信息。
&bp;&bp;&bp;&bp;就在这时,雪萌转过头,不去看他。
心里涌上一层失落,西陵璟微微一笑,连人带着骕骦朝着魔帝的方向而去……
余下一地少女花痴的叫声,与男人们赞叹臣服的啧啧声。
刁将军无奈地看了刁曼蓉一眼,恨恨的走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暂时只能先讨好魔帝了。
女儿没了,还可以再生。但是官衔丢了,以后可就难找了!
见刁将军背身离开,刁曼蓉不可置信的张大嘴,空洞的看着他,尾音拖长:“爹——”
刁将军没有回头看她,捏紧拳头青筋暴起,停顿了一下脚步,闭上双眼。
孩儿啊,爹爹一定会杀了雪萌,替你报仇!
刁曼蓉见无论如何都叫不回刁将军,眼眶都红了,泪珠一颗颗滚下,整个人极其的颓废。
雪萌站在她面前一尺有余,淡然道:“你坑爹了。”
“贱人!贱人!都是你害得!”刁曼蓉红着眼睛,破口大骂,“你这个祸水!是不是你爬了太子的床!勾-引了他!吹了什么狗屁枕边风……你不得好死!”
手中的魔元一寸寸的燃烧起来。
“你去死!我要你去死啊!”大吼一声,刁曼蓉没头没脑的朝着雪萌身上撞击过去,似乎要有着与她玉石俱焚的念头。
雪萌身形一晃,无奈地摇摇头,手中抽-出冰蓝的灵力,像是一条灵活的火苗,朝着她撞击而去。
“你会引火!”刁曼蓉哀嚎了一声,顿时一头青丝被烧卷,发出焦臭味。
她边跳边躲,像是跳梁小丑似得,“你为什么会引火?你不是水性吗!妖女!你一定是妖女!”
“……魔界中,谁不是妖?”雪萌鄙夷地撇撇嘴,跟逗猫似的,又引出冰凉的水,对着刁曼蓉劈头盖脸的泼去。
“啊啊啊!”刁曼蓉已经接近癫狂状态,抱头猛蹿。
雪萌不想引出太多的灵力,在顷刻间爆发了魔元。在绿芜中,她已经学会了如何掩盖魔元与灵力。
就好比身体里有两种器皿,每个器皿,放着不同的东西。
需要哪个,就打开哪个,不需要哪个,就关上。
众人看得认真与叫好,也没有发现雪萌的魔元回了过来,纷纷的拍掌。
这个刁曼蓉,作恶多端,早为众人所不齿。现在雪萌教训她,可谓是大快人心!
千丝索捆住刁曼蓉,雪萌手中的魔元闪现出一把赤红色的刀,轻轻一划,一道赤红的魔元如同劲风一般,朝着刁曼蓉的双腿而去。
第一下,割下了她膝盖的一块肉。
“刁曼蓉,希望你投胎的时候要记得,做人不要太过分。一二再而三的挑战别人的耐心,那只会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雪萌又是挥出一记魔元,刁曼蓉另外一条腿的膝盖顿时被剜除,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刁曼蓉原本就要被进行截肢,但她死也没有想到,这个截肢……会被雪萌,亲手进行。
她多么想要骂她,但是张开嘴,只有凄惨的叫喊声。
贱人!这个贱人!
她无奈的瞪大眼睛,扭动着身子,但是越是扭动,这个绳子将自己捆绑得越紧,像是树桩似的,定在地上。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终于,刁曼蓉怒吼出一声,“我要告诉冥王你的罪行!贱人!你不得好死!”
&bp;&bp;&bp;&bp;“现在不得好死的……是你呀。”雪萌轻轻一笑,天真无辜,手中又是一道魔元划过,她的双腿齐刷刷的被砍下。
落在地上的断腿,突然间变成了一条蛇尾。
雪萌故作害怕地朝后退了一步,声音响亮:“哎呀……原来……刁小姐居然是一个妖怪变得!还是蛇妖……怪不得如此歹毒!你说……你将真正的刁小姐藏哪里去了!”
“你放屁!”刁曼蓉啐了一口,痛得几乎要昏厥,“你满……满口胡言!贱人……不要污蔑我!”
“你才满口胡言!要是你是真的刁小姐,为何刁将军不救你!”雪萌看向众人,煽动着众人的情绪,“你们说……是不是!”
“对啊!”
“要是她真的扮作刁小姐的样子欺骗大家,欺压大家,那就太可恶了!”
“真是恶心!雪使者,快点杀掉她吧!”
听着群愤的声音一拨盖过一拨,刁曼蓉瞪大眼睛,尖声凄厉地喊:“你们不要被雪萌这个贱人给骗了!我是真的刁曼蓉!我不是蛇妖!”
“那你为什么会有蛇尾?”雪萌挑眉,“难不成,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贱人……你信口雌黄!”刁曼蓉气得脑子糊涂,只能一口一声的骂着,却不能辩解。
要是被他们知道是自己杀了蛇王,吞食内胆引来报应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大家怎么会同情她!
心里一寸寸的凉了下去,刁曼蓉抬头望着天,眼泪混着血水:“雪萌……我要诅咒你……”
“诅咒你不得好死!”
“诅咒你跟西陵璟没有好下场——”
“诅咒你……啊——!!!”
话还没说完,雪萌赤红色的一道魔元挥出去,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将刁曼蓉的嘴划开。
嘴上火辣辣的痛感让刁曼蓉几乎生不如死!她张张嘴,便是痛不欲生。
长长的刀痕由着她的侧脸笔直的将她的嘴撕开。
雪萌冷冷的看着她,像是在看着一个笑话:“我从未觉得,看着一个人垂死挣扎,那么有趣。”
“你太多废话要说,为了替冥王省事,我决定替她帮你把嘴撕掉。”雪萌又笑,走到刁曼蓉的身边,缓缓地走了过去。
她的裙裾上,沾染着鲜血,像是绽放的梅花。
压低声音,她露出胜利的笑容,不去看着刁曼蓉狰狞血腥的伤口:“忘了告诉你……冥王冷无忧,跟我……熟悉。”
“!”刁曼蓉心里最后一寸光芒黯然了下来,如同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雪萌,被千丝索捆绑住呆立着。
手中一道魔元悄然无息的像是刀子捅进刁曼蓉的身体里,雪萌轻缓的声音像是清风:“再见了,刁曼蓉了。”
手中的刀子再次没入,刁曼蓉残留着最后一丝气,不甘的看着她……
站在台上,雪萌一袭冰蓝色的衣袍飘飘,声音镇定:“依我看,这个就是蛇妖。这段时间,她一直欺负我们,压榨我们!这太可恨了!”
“对!雪使者说的没错!”
“我支持雪使者!”
“那……大家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吧——”雪萌勾勾唇,从擂台上轻飘飘的下去。
&bp;&bp;&bp;&bp;原本的一场比试大赛,瞬间乱了套。
一群看不惯刁曼蓉的人涌上台,能够给一脚的,绝对不掺假。
就算不在众人的围殴下至死,雪萌的那一刀,也足够送她上路了。
身后,只有沸腾的人声,堙没了刁曼蓉凄厉地叫声,也许……是她的叫声越来越虚弱,到了无法言语的地步吧。
法不责众,她虽然给了刁曼蓉一刀,给了她折磨,但是这最后……
刁曼蓉还是死在众人脚下的,就算魔帝下令责怪,一有生死状,二是大家将刁曼蓉杀死的,她简直脱得干干净净。
打了个哈欠,她眯眼看了看阳光,嘴角勾勒起一抹轻松的笑。
这个麻烦,总算解决了。
要么不虐,要么……就干脆把渣女虐死吧。
自己只不过在金色的制作房,花了一些时间制造出这个手链,给刁曼蓉来了一个掉包计。
如今那条正版手链,在自己的雪域空间里好好的待着呢。
以后,怕是不能乱丢了。
以免又出现一个刁曼蓉这样的人来威胁自己。西陵璟不想要别人知道她与他的关系,那她就尽量去不让别人知道。
自己欠了他那么多的人情债,不能再继续欠了。
是时候,去人界闯闯了。
但是人界那么大,应该去哪里呢?兰汝熙那边?
对,自己的灵力现在十分充沛,倒是能对付她。
不过怕担心遇到破坏者,她还是打算多多进绿芜房间里学习一些知识,看看如何隐匿自己的气息。
就这样决定了,雪萌跟众人交代好自己要闭关三个月之后,安心的呆在了七卿界中,好好的将里面的东西研究清楚。
东西不够,就悄悄地出去购买,这段时间,沐清然这条小尾巴时不时就在青玄府门口转悠着。
听到下人说了不下一百遍雪萌闭关中之后,他微微有些失落,转身离开。
怎么要闭关那么久呢。沐清然头一次觉得,对于魔界之人来说,三个月是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漫长的像是三百年。
西陵璟得知雪萌闭关的消息之后,默默地走了,手中攥着那条被她遗弃的手链,还是没有还回去。
每到夜深,他就悄悄地睡在雪萌的屋顶上,揭开一块瓦片看着雪萌在房中是否有动作。
刁将军因为受贿,被魔帝贬低职位。念在从前有功绩,给了一个虚有头衔的小官当着,管着一些清闲事情。
而刁曼蓉,惨死在擂台之上,魔帝念及她年幼,特将她的尸体与蛇尾放在一起用魔元拼接下葬。
刁曼蓉下葬的那天,刁将军脸色铁青,一-夜之间老了好多岁。
看着她的棺木缓缓地被推入魔界的登冥口,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
曼蓉,你走好。
爹爹一定,会为你报仇。
——
三个月之后,雪萌终于从七卿里出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阅读了各类界的情况。比如仙界,人界。
对于她任务有帮助的,必须要先去一趟仙界。在仙界,有一个人,称为月老。
月老是每届自己收几个徒弟,哪个徒弟最为优秀,便由谁继承下一任的月老、
至于继承时间,那就要看……月老的工作称不称职了。
若是人界怨声连连,那这个月老就做的不对。每桩姻缘,都是根据前世今生所定,有些需要历劫,有些可以很快在一起。
这些,都是关系到机缘。
而最快得知如何知道谁是一对,而谁的一对产生了危机,从月老手中的红线谱中可以见到。
【恭喜恭喜,刁曼蓉终于被虐死了,掌声在哪里……快给鹿鹿一些支持与鼓励呀~至于太子与雪萌是否会和好如初,那就得娓娓道来,希望大家一直支持鹿鹿,观看正版。鹿鹿现在全职,有稿费了才能吃喝不愁,有力气码字呢。】
&bp;&bp;&bp;&bp;红线谱。
雪萌眯眯眼,勾唇一笑,现在,要是有个这样的东西便不错了。
至于如何得到,怕是要去仙界一趟。
仙界不是个容易去的地方,毕竟她身上还沾染了魔界的气息,不是说升天就能升天的。
这点的话,想必冷无忧最是清楚。
想了想,雪萌交代了其余人,自己再次闭关。同时,悄悄地来到了驱墨谭的彼岸,唤着冷无忧。
她没有想到,当她以为自己悄然无息溜出去的瞬间,西陵璟从房顶上霍然站起身,目光复杂的看向她,身形随之快速一晃,跟随在她的身后。
彼岸花红光一闪,冷无忧如初见般一样,身着黑袍,脸色白的如同僵尸。
见到雪萌,她的目光不似从前般冰冷无情,倒是带了一些暖意:“找我何事?”
“有件事需要麻烦你一下……”雪萌走到她的面前,亲切的拉着她的手。
冷无忧的手非常寒冷,像是一块千年寒冰,冻得雪萌一个哆嗦。从前,她的手没有那么冰的呀。
冷无忧看懂了雪萌眼中的神情,淡然道:“冥界的黑暗势力已经拔除,如今我是独一无二的冥王,威力更比以前,在冥界吸收的阴气越多,体质就会越寒冷。”
雪萌不禁有些佩服起冷无忧。
她一个女子,要跟黑暗势力搏斗起来,该多么艰难。可冷无忧不是也走过来了吗?自己有什么理由不能完成任务的。
眯眼笑了笑,雪萌将自己要去仙界找月老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冷无忧皱起眉想了那么一会儿,幽幽道:“你真的要去仙界?”
“嗯。”
“那轮回吧。”
“啊……”雪萌骇然,“是要我死了,去仙界投胎?”
冷无忧连忙摆手,“不是这个意思。”
看了看四周,雪萌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好,那么我们去冥界商议。”
“好。”
这次进入冥界,当然是轻车熟路了。
冷无忧淡淡的看了雪萌一眼:“他呢?”指的是太子。
“在太子宫。”雪萌非常淡漠的回答。
“哦。”冷无忧应了一声,也没有回头看,更加没有阻止身后的西陵璟追上来。
他的魔元虽然高,能够使得雪萌感应不到。可冷无忧是冥界之王,哪里出现了什么动静,她怎么会不知道?
从前他为了她不顾危险闯入冥界,如今……两人怎么生疏了一点?
莫非两小口闹别扭了?
冷无忧点点头,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正确。雪萌飞,太子……就追。
到了冥王的宫殿之后,雪萌坐在桌子上,听着冷无忧将轮回的事项娓娓道来。
西陵璟隐身站在旁边,目光看向冷无忧,也是没有半分喜色。他听到雪萌要去仙界,哪里能高兴起来!
冷无忧似乎感受到西陵璟在看向他,朝着他的方向扫了一眼,垂下目光:“我帮你安排一下,进入轮回之后,你的**与灵魂以及各项东西均不会被磨灭,之时暂时换了一副仙体。”
“提前跟你说,进入仙界,需要经历雷劫。在我这里轮回的,都是经历了各式各样劫难的仙子回归,过程是非常痛苦的。”
“并且,你的形体我不能具体保证是什么东西,毕竟这个是有违天机,若是被天帝知晓,我也在责难逃。我做这件事,是想还你上次的人情,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做这种冒险的事情,毕竟是有危险的。
&bp;&bp;&bp;&bp;雪萌表示非常理解的点头:“你看着安排吧,只要我能够进入仙界,我就能活下来!”
在魔界,不也是这样顽强地活下来嘛?
虽然仙界没有他,但是自己一定也能够好好的生活。
冷无忧点点头,刚想要继续跟雪萌说话,内殿的门被叩响:“冥王大人。”
“入。”冷无忧的声音掷地有声,严肃高冷。
进来一位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子,他的面色阴沉,左脸颊上烙了一个黑色的骷髅,有些焦灼:“禀告冥王大人,那名姓刁的女子实在是太蛮横无理,挑唆煽动者他人闹事……”
冷无忧有些不耐地捏了捏眉心,看向雪萌:“那个刁曼蓉,应该是从你们魔界下来的吧。”
“正是。”雪萌勾唇一笑,“还是我的死对头。”
“她一来,就给我增加了太多琐事,听得我都厌了。”冷无忧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中还是透出一丝厌恶,“这么会有如此难搞的女子。”
“冥王若是不喜欢,早早的让她去投胎便是。”雪萌大方的一笑,“也避免留在冥界里多生事端。”
冷无忧摆手:“她一生张扬跋扈,作恶多端,需要打下十七层冥狱,经历过无尽轮回的死亡的瞬间与被****的瞬间,才能减掉她的罪孽。”
“经历过罪孽之后,冥王打算让她投个什么样的胎?”雪萌笑了笑。
“这个得看缘分啊……”冷无忧深思了一会儿,被雪萌那话突然间点醒,“你的意思……”
“冥王,与其让她留在冥界挑唆众人,倒不如……给她去凡间多多磨练,提前给她解放投胎。这样,众人对您的异议也便无了。”
冷无忧看了雪萌一眼,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把这事情交给你去做了。”
“雪萌一定办好。”勾唇一笑,雪萌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刁曼蓉啊刁曼蓉,想不到……我们又在冥界碰上了呢。
身着紧身黑衣的男子听到冷无忧的吩咐之后,跟随雪萌下去,准备解决刁曼蓉的事情。
与隐身的西陵璟擦身而过,雪萌似是察觉到什么,挑眉一看,却只看到一层透明的空气。
大概,是多想了。
这样想着,她迈开步子,跟随着黑衣人而去。
见雪萌走后,冷无忧站立于桌子旁边,双手背在背后,声音清冷:“我知道你。”
西陵璟也不躲避,转而解除隐身,一袭紫袍,一身傲然的出现在了冷无忧的面前。
“你跟着她,想要做什么?”
“我想,去仙界。”
——
雪萌到了第十七层冥狱的时候,刁曼蓉还在里面大吼大叫,起哄着一群饱受折磨的小鬼,说着冷无忧的坏话。
“这个冷无忧,说是为我们好?要减轻我们的罪孽!那为什么不干脆让我们直接去投胎!”
“我看,她就是想要捉住我们,在这里多受一点折磨罢了,她的心太黑暗了!”
“若是我们现在反抗,说不定她会让我们出十七冥狱,我们的投胎,就指日可待了!那么久,你们有谁愿意等的!”
“大家团结起来!冷无忧这个贱人一定会怕我们的!你们知不知道……我的爹爹,在魔界是响当当有名的刁将军!她见了我爹爹,都还得跪地行礼呢!”
站在雪萌旁边黑衣人不由得蹙眉嘟囔:“还什么刁将军呢,那刁将军早就被魔帝革职了。”
雪萌笑了笑,不语。
&bp;&bp;&bp;&bp;这些话,对雪萌他们这些明白的人,自然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是对里面那些饱受折磨,一直活在痛苦中里面的小鬼来说,无非是一剂兴奋剂。
一群人听到刁曼蓉这样说,纷纷地推开鬼卒,朝着刁曼蓉聚集起来,大声的嚷嚷,就连鬼卒的铁鞭抽打在身上都无济于事。
见他们越吵越起劲,雪萌咳了咳,漫步出现在刁曼蓉的面前。
一时间,众人都呆了。
这里一直都是炼狱,一直都是水深火热。雪萌像是一注清泉,往这一站,宁静幽然,像是解渴泉水,让人忘记了干渴。
刁曼蓉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雪萌,不由得眼睛瞪大:“你个贱人!贱人!”
因为她的双腿被斩断,刁曼蓉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没有,只剩下上半身在空中飘荡。
她的身上穿着鬼魂特有的白色衣裳,单薄的一件,上面还有被抽打皮肉渗出来的血迹。
脸色苍白,那青紫的眼眶里还渗透出血丝,一只眼球似乎要脱框而出,看起来狼狈骇人,奇丑无比。
不过……在冥界,这种死相,还算好了。
毕竟五马分尸的都有,只剩下一块头颅飘着说话的也有。
雪萌幽幽的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淡淡道:“刁曼蓉,真是……巧啊。”
“贱人!我要你死!要让你也来尝试一下这炼狱的滋味!”刁曼蓉无时无刻都在恨雪萌!
十七层,是让人回到那一遍遍临死前的绝望,****。
她临死前,是被雪萌与魔界其余人狠狠地凌虐至死,现在的每一天,她都要尝试好几遍这种痛苦。
要她一直这样被虚幻的雪萌踩在身下,割掉双腿,她怎么能够甘心!怎么能够要在这里呆着一辈子!
所以她便起哄了,煽动着众人。
她想要早早的去投胎,不要在这里待着那么久,否则她会疯掉的!
见到雪萌的瞬间,她以为是那该死的幻象又来了,直接扑了上去。
当雪萌用灵力轻松将她反弹进炼狱火之中灼烧出一缕青烟之时,刁曼蓉尖叫了一声,立马屁滚尿流地从炼狱火中爬了出来,惊惶的看着雪萌:“你……你……”
“我是真的。”雪萌知道她要说什么,抱胸一笑,“刁曼蓉,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跟冥王真的很熟。”
“啊!啊!”刁曼蓉很难承受这个场景,捂住耳朵,眼睛瞪得大大的,而眼珠似乎下一秒就要掉出来似的。
雪萌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看着她的半截身子,问:“你真的,那么期望投胎?”
“我要投胎!我要投胎!我一刻都不想待了!”刁曼蓉拼命地摇头,泪珠从眼眶中大颗大颗地滚落出来。
“等我……我投胎之后,一定要杀掉你!”最后一句,是刁曼蓉怀着没有自信的心情,嗫嚅出来的。
雪萌扫视了她一眼,装模作样的看了众人一眼,幽然道,“所谓九死一生,经历过九九的磨难之后,就会浴火重生。你们……就不想,投胎之后有个好人家待着?”
这是大家都期待的,之前被刁曼蓉起哄,反而忽略了这点。
纷纷的对视了一眼,众人点头:“自然是要有个好人家,但冥王这样一直折磨我们,岂不是不人道。”
“冥王不是人……”雪萌幽幽道,“这叫鬼道。”
“……”
&bp;&bp;&bp;&bp;“我说姑娘,你是谁啊?难道是新来帮冥王办事的?”有人立马接声问。
雪萌卷了卷耳边的头发,笑:“对,我是冥王的手下,这次……是来挑选投胎的人。”
“姑娘!真的啊!”
“选我吧!选我吧!”
一时间,众人纷纷的雀跃起来,都希望被雪萌选上,先去投胎。
雪萌笑了笑,目光游离过众人的脸,看向刁曼蓉,一字一句道:“我、要、她。”
“啊!”众人失望,“为什么啊?”
一时间,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雪萌亲切地走到刁曼蓉的面前,搀扶起她,笑吟吟道,“让你在这里受委屈了。”
刁曼蓉一个错愕,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想早些投胎,就给我乖乖闭嘴。”雪萌趴在她的耳边,面不改色的笑。
为了能够投胎,刁曼蓉还是闭嘴了。
众人见雪萌对刁曼蓉这副亲热模样,一时间就抱有嫉妒的心理。这个女人,带着大家,起哄博得冥王的关注,肯定是托了关系的。
唉,这个走后门的年代,果然不能奢求什么。
雪萌让黑衣人带着刁曼蓉去轮回之路,转身看向众人,幽幽道:“她想投胎,那是她。若是你们想要投胎成为一个任人捏死的动物,那就尽管来吧。”
一时间,众人噤声。
谁都不想,做一只动物啊……
刁曼蓉满心沉浸在雪萌要她投胎的事情中,也没注意到这点。
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够投胎,不受这冥狱之苦,不要她再受到雪萌一次次虚妄的****,那足够了!
刁曼蓉离开之后,雪萌让黑衣人将自己带着刁曼蓉轮回的事情记录下来,用虚妄镜播放着,到时候一遍遍给那些企图闹事的人看。
她就是要他们知道,在这里,冥王说了算!
要投胎,也是冥王管!你要想有个好的人家,那就乖乖的承受你应该得到的痛苦!别整什么幺蛾子。
站在轮回之路面前,雪萌看了传说中的孟婆一眼。
孟婆长得非常慈祥,那笑容简直跟祖奶奶一眼让你心安。
似乎是在说:来吧,干了这碗孟婆汤!
走到她的面前,雪萌低声耳语:“冥王吩咐,不必给她加上孟婆汤。”
“是。”孟婆对刁曼蓉闹事一事也有耳闻,扫了刁曼蓉一眼,继续熬制她的浓汤去了。
刁曼蓉见到雪萌没有让自己喝孟婆汤,不禁诧异:“贱人,你做了什么?怎么我都不要喝孟婆汤的?”
雪萌拿起冥王让黑衣人交给自己的本子,在上面画着圈圈叉叉,抬头看了刁曼蓉一眼:“你再说一次,你叫我什么?”
“你是耳聋吗!贱人!”
雪萌没有回她,拿起毛笔继续在本子上圈圈叉叉的写着。
写完之后,那本子被黑衣人交还给冥王。等冥王拿起本子一看之时,差点喷饭。
刁曼蓉,进入轮回之道,成为一只不能言语的蚂蚱,轮回一万字,每次遭受雪萌碾压而死再重生投胎轮回。
可怜的刁曼蓉还不知自己落入了雪萌的魔掌,还在满心期待着自己的投胎。
事实上,她每活过几天,就会被雪萌路过,或者不经意间踩死,真真是悲哀至极。
&bp;&bp;&bp;&bp;一阵眩晕之后,刁曼蓉冲入了轮回之路。
透明的躯壳逐渐升起,她眼前的事物越来越被放大,一切的东西都显得硕大无比。
这、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虫子昂首阔步的走到她的面前,威严道:“就是这个孩子吧……”
“你说什么呢!”刁曼蓉愤愤不平地开头,“你个怪物有什么资格叫我孩子!”
“……这孩子,是不是刚刚生下来的时候撞到头了,脑子……有点不正常?”又跳出一只绿色蚂蚱,认真的看着刁曼蓉。
“你才撞到头了!”刁曼蓉还没有认清自己已经变成了蝈蝈的意识。
她不是已经投胎了吗?怎么会到这里来……而且还记得往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其余蚂蚱纷纷地跳开:“有人来了,跑!”
“孩子怎么办呐……”
“一看就是个脑子秀逗的,以后大不了再生!”
刁曼蓉还在稀里糊涂之时,一团黑影聚集在头顶。
还没来得急仔细看,她的身体已经被完全踩扁,娇嫩新生的身体顿时迸裂,脑汁散了一地,流出草绿夹黄的汁液。
雪萌看了看四周一样,似乎察觉到了脚下的东西,嫌弃地抬起脚,在草地上蹭了蹭。
刁曼蓉被踩扁的身体砸在泥土上,残破不堪。
狼宝蹲在她的肩膀上,晒着太阳:“雪萌,为什么好端端跑来这里?”
“就是想来试验一下……那个轮回灵不灵。”
“灵吗?”
雪萌扑哧一笑,视线落在地上被草掩盖住的刁曼蓉,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走吧。”
她的轻盈的身子掠过草地,传递出淡淡的灵气,仿佛仙子一般动人,玲珑飘逸。
回到轮回之地,冷无忧已经恭候多时。
两人淡淡的点头之后,雪萌按照她的指示,脱胎换骨,进了轮回之路。
成为透明的躯壳才进去之后,她就发现身边好像跟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扭头一看,竟然是一只……长着兔子耳朵的狐狸趴在肩膀上。
这……
好像是狸兔?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
心里觉得疑惑,耳边传来冷无忧淡淡的声音:“这狸兔是为了保护你随你航行的,雪萌,祝你好运。”
面对冷无忧的关心,雪萌的心里暖暖的。在轮回之路中不能开口说话,她点点头朝着外头微微一笑,闭上双眼,感受着灵魂的抽离。
——
时间滴答滴答清脆的在耳边晃过。
身体像是坐在云层之后,被风吹拂而过。时而高时而低,一颗心像是坐着过山车似的起起伏伏,又有着一种悬空感。
好半晌,没了这种清风吹拂的感觉之后,雪萌睁开眼睛。
周围像是静谧了一般,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内轻盈无比,仿佛走一步都要飘起来似的。
再看看自己的打扮,活像一个小丫鬟,胸口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玉牌。
“月老宫-零零七号夏雪。”
……
零零七。
雪萌对这个称号有些汗颜。
又不是大内密探,搞得那么……做卧底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夏雪,是月老宫一名资深丫鬟,负责替月老整理红线,打理一些琐事等,干的活还算清闲。
还在接收着这个新身体的记忆之时,一道悠扬清脆的声音传来:“夏雪姑姑,月老找你呢。”
姑姑……
我还过儿呢!
雪萌有些吐血,这个夏雪长得真的很老成吗?都叫姑姑了!凑到旁边的水池子里一看,雪萌也看不出半分老。
长得白净俏丽,虽说不上艳丽倾城,但也算得上是个小家碧玉了。
【最近受了寒,感冒发烧挂水,头也晕沉沉就没码字更新。趁着今天好一点写上一章,以后再补,非常抱歉】
&bp;&bp;&bp;&bp;雪萌对着水中的倒影整理自己的外貌。
正看着,一只雪白又áo-茸-茸的东西,猛然从她的肩膀上出现,吓了她一跳。
仔细一看,她只觉得眼前这玩意眼熟无比。
……这货,不是狸兔吗?
跟着她来这里了!
哦……对了,是冷无忧说,它来帮助自己的。
这个小小的玩意,到底能够帮助到自己什么?
扫视了它一眼,雪萌还没说话,它一个屁-股的塞-进了她的怀中,那表现就是像是再说,要她抱着自己
无语的抱着它,雪萌还是掉头去了月老那里。
众所周知,月老都是牵线搭姻缘的。
雪萌有时候怀疑,月老是不是把她的红线拿去织着秋裤了,为什么她跟西陵璟的姻缘一团乱呢都。
抱着狸兔到了月老宫,喊着雪萌夏雪姑姑的那个人,dā了dā:“姑姑……你这宠物,是什么时候养的,挺特别的……”
“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啊。”雪萌避过这个话题,首先问。
“月老在房间里等着你呢,姑姑快去吧。”
“好。”雪萌整理了一下,咳了咳,便推开门进去了。
她以为,见到会是一个头发hā白的老头-子,跟电视剧里一样,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的小老头。
但是显然她想错了。
她见到的,却是一个半椅坐在一棵姻缘树上,垂下头思考的女子。
一身淡翠è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è的hā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è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容颜美得不似凡尘中人,在周-身珠玉莹莹光há掩映之下,越发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这……是月老吗?
雪萌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其余人!
“月、月老?”雪萌迟疑地叫了一声。
那女子这才抬起头,美貌惊há,灵气bī人。见到雪萌的一瞬间,她眼中迸发出惊喜,从树上跃下:“夏雪。”
“……”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果然是月老。
雪萌笑着迎上去:“月老找夏雪有什么事情?”
“还不是那件事情吗?”月老跺跺脚,“我按照你所说的,带着他去修行,但是他这颗榆木脑袋,丝毫不知我心里的想fǎ,苦的我哟。”
听着月老这口ě,显然是把夏雪当成真心人对待的。
雪萌淡淡的听着,心里揣测着这一切,笑了笑:“他……可能还是需要慢慢开导吧。”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顺着这个话题,还是能够顺藤ō瓜吧?
月老的脸更苦了:“我一心想要培养他成为下一代月老,想要表达我的心意,但是……他压根就不理解啊!”
月老喜欢他?
雪萌心中叮咚一下,便也猜想到了。看着月老眼神中ú露-出一丝-情愫,雪萌便更加笃定了心里的想fǎ。
“若不然,月老再直白一点?”
“我已经拉着他的手,很直白的说我欣赏他,喜欢他!”
“……那他呢?”
“他……”月老捂脸哭,“他说那这样挺好啊!谢谢师父我的栽培……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心意啊呜呜……”
月老这表现,简直就是少-女在恋爱中的状态啊……
雪萌咳了咳:“这事,或许急不得,我们可以再从长商议。”
“下个月就是月老转移位置了!我在他身边下了很多心思,业绩压根就不达标,要被撤销月老之位了呜呜……”
听着她撒jāo似的哭诉,雪萌倒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bp;&bp;&bp;&bp;这个月老,萌感十足。
拉住雪萌的手,月老的表情坚定:“夏雪,我们一定要在这个事情之前,将他上了!”
……上?
“不对不对!”月老跺脚,“是在这个之前,将他给拿下!”
嗯嗯,雪萌点头,看样子她也要快些在这个时间段把红线谱拿到手才行,毕竟……交接之时,正是一个钻空子的好机会。
月老的红线谱那么多,完全可以再做出一个,对于月老,倒不是一个稀罕玩意。
“不如我们再去找找他,出去喝酒聊天什么的……月老,你也知道,酒后做出什么事情,也算是情理之中,毕竟情难自控嘛。”雪萌眨眨眼,对着月老暧-昧一笑。
见到雪萌露-出这样的笑容,月老愣了那么几秒,随即嘿嘿的淫-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了,我现在就去约他。”
搓搓手,月老又嘿嘿的笑,“让我把这块小鲜肉赶紧吃到嘴吧,嘻嘻嘻……”
——
雪萌跟着月老去见所谓的小鲜肉时,被拽着下了凡间。
瞥了那徒-弟一眼,雪萌已经很明白,为什么月老会对一个弟-子那么上心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一站,便是风华万千,跟西陵璟能并肩相比。面白如玉,唇红齿白,当真是一个让人迷了视线的小鲜肉。
走到凡间的路上,月老与雪萌并肩走到一起,他紧随其后,目不斜视,倒是惹来其余姑娘火-辣辣的视线。
咳了咳,月老走到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咳了咳:“小鲜肉……啊不,辰辰,你要多多注意一下周围的环境,以后你当月老的时候,还需要更多的了解,这叫踩点,知道了吗?”
“是,多谢师父指导,慕辰感激不尽。”
“嘿嘿嘿……不如你以身相许?”月老露-出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斜眼看着慕辰,邪邪一笑。
像是见惯了她这副模样,慕辰-宠-辱不惊地拱拱手,嘴角扯起一抹适当的笑:“师父又在开玩笑了。”
“哈哈,哈哈。”月老干笑了两声,以求救的目光看向雪萌。
雪萌耸耸肩,走到前面,指着附近的一家大型酒楼,笑了笑:“走着也累了,不如在这里歇歇脚,吃上一顿吧。”
“对对!为师饿了。”月老忙不迭地点头。
“慕辰听从师父吩咐。”
“那走,进去进去,嘿嘿……”月老昂首挺胸,带领着慕辰与雪萌大摇大摆的进了酒楼。
小二见到有客人进来,笑脸相迎:“客官要点什么?”
“来几壶小酒吧。”雪萌眨眨眼一笑,“也是为了这难得一刻的气氛。”
“好勒!”小二连声应下。
“还要吃点什么?”看向月老与慕辰,雪萌咨询着意见。
“你看着点。”月老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倚在桌子上看着雪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夏雪应该是第一次来凡间吧,但是……好想什么都懂哦。
眉毛弯弯,她将视线转移到了慕辰的身边,黏了上去:“我的好徒儿……你要吃些什么?”
“师、师父点就是。”慕辰脸上一红,目光移开,“徒儿听师父的。”
“呵呵呵,要是你晚上也能全部听师父的就好了。”
“师父刚刚在说什么?”
“哈哈……没有没有。”月老搔首一笑,对雪萌招手,“夏雪好了吗?点好了就来这里坐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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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雪萌落座之后,月老神秘兮兮地凑到她的耳边:“你曾经是不是偷溜出过仙界?”
对她所言,雪萌表示面不改色,淡然一笑:“这话怎么说?”
“我觉得……夏雪对这方面挺轻车熟路的,连菜式都分得很清楚嘛。”月老多看了雪萌两眼,似乎要看透什么。
看样子,这个月老倒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雪萌心中暗自腹诽,心里明白。这个月老看着吊儿郎当,但却能将每个人的脾气习性摸得清清楚楚。
可能,惟独偏偏漏掉了一个慕辰,所以才对他一直另眼相看,爱由心生吧。
避免让别人听到,夏雪附耳在月老的耳边,不慌不忙地解释:“我只是问小二这里的地道菜是什么,招牌菜是何,也以免惹得人生疑。”
她对夏雪这个身份不是很熟悉,脑海中关于夏雪身份信息的东西也不多。
但看着月老这个表现来说,这个夏雪,应该天生就是仙界,很少下凡就是。
对雪萌的这番解释,月老哈哈的笑了两声,算是被雪萌敷衍过去了。
毕竟她也没有揪住什么主要的小辫子嘛。
于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灌醉谁就灌醉谁。
这酒水也不算烈,雪萌为了酒后出事,倒是少喝。
月老也喝的极其少,都是一个劲地在灌着慕辰,自己象征性地抿了两口茶。
酒过三巡,人们不轻易暴露的属性,也就出来的。
脸上挂着一圈红晕,慕辰绯红的看着月老,咳了咳:“师父,别再喝了,小心醉了……”
“呵呵,不醉的话怎么好办事呢?”
“师父……你要办什么事?”慕辰无辜迷茫的看着月老,问。
月老摆摆手,蹭到他的脸蛋旁边,不顾矜持,扑过去就要去嘴他,吓得慕辰脸色大变。
这个慕辰的酒量不是盖的,喝了那么多,居然一点都没有醉。
雪萌心中暗自腹诽,将现在有些丢人的月老捉住,尴尬的看着慕辰:“她喝多了,要不我们现在结账,去找一家客栈先住住吧。”
慕辰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因为对凡间不熟悉,慕辰都是跟着雪萌走的。
搀扶着月老溜达了一圈,雪萌笑吟吟的在一家面前停住脚步:“你先搀扶着她,我进去问问还有没有房间。”
“好。”慕辰应道。
屁颠颠的进了房间之后,雪萌拍下一张数据巨大的银票,笑:“掌柜的,你这还有几间空房?”
“回姑娘……还、还有五间。”
“我全包了。”
“啊?姑娘几个人?”
“三人。”
“那为何……”
“你别管那么多。”雪萌将银票推了推,“待会儿要是谁过来说住房,你就说只剩两间房了。”
“这……”
“怎么?”雪萌挑眉,表情略有些凶悍,配上她这张脸,让人生出几分惧意,“不愿?”
“哪里哪里……”那掌柜战战兢兢地收下银票。
这些银票,别说两间了,就算是十间也是绰绰有余的。
雪萌昂首挺胸,嘿嘿一笑。没错,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准备好这些之后,雪萌带着慕辰架着月老上了房间,默默地帮月老收拾。
慕辰正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月老一个翻身,吐了。
这一地啊……
【家里的网坏了,要找人来修,现在都是手机发布的呵呵,心好累。】
&bp;&bp;&bp;&bp;雪萌摊手,无奈地看着慕辰:“月老这样……我倒是不好照顾啊。”
“那雪姑姑说如何做?”慕辰眼眸明亮如星的看着她,等待着雪萌发号施令。
雪萌一手捏着鼻子,一手让慕辰赶紧施出仙术将地板上的脏东西清洁好。
这个身体虽然是夏雪的,但对于仙术的操作,她担心露馅成了外人,还是少用则好。
整理好了月老的事情之后,雪萌咳了咳:“慕辰啊,你看……我是一介弱女子,要说照顾你家师父,肯定是精力不够的。”
“依姑姑所见?”慕辰眨眨眼。
“那肯定是慕辰你才能担此重任啊!”雪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正义秉然,“我相信你能够照顾好月老的!”
“姑姑,我……”
“过儿,就这样!”说完这话,雪萌掐了床上还在昏睡的月老一眼,赶紧开溜。
月老啊,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其余的事情,就看你要怎么耍无赖了。
夏雪走后,床上的月老悄悄地睁开眼睛,又立马眯了过去。
她是月老诶,身经百战,怎么可能被凡间区区的几壶酒,就灌成这样!
哼哼,以前她胆子小,不敢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这个主意,还是在夏雪的怂恿之下,才终于有了色心跟色胆。
嘿嘿……好徒弟,今晚你就是师父的盘中餐了。
月老在心里不禁满意地勾起唇,流里流气一笑,这浑身都热了起来啊。
慕辰睨了床上的月老两眼,心里发笑。
雪萌悄悄地隐匿气息,蹲在门口查看着。
她可以对天发四,只要看到什么香艳啊,少儿不宜的画面,她保证转身就走,真的!
只见里头的慕辰将月老身上的外衣一件件的脱下,大概是让她在床上睡得舒服吧。
才将月老盖在被子里,月老这厮恬不知耻的将里衣扯开,露出雪白的胳膊与明晃晃的大肉,娇嗔着撅起嘴:“辰儿啊……为师怎么觉得有些冷呢?”
“喝了那么多酒,师父产生错觉了。”慕辰面不改色道,视线也没有朝着她那雪白如玉的胳膊上看过去。
“我是真的冷啊……”月老继续不死心地撒娇,特意将一只修长莹润的大腿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做起撩拨状,“辰儿啊……师父真的好寂寞,好空虚,好冷哦……你来陪陪师父好不好?”
“……”慕辰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只是变成了猪肝色,“师父,早些歇息吧。”
“呜呜……你跟狠心的徒弟!你师父我喝醉酒了,你还不照顾师父我呜呜呜……”月老连哭带闹地抱住他的胳膊,将滚烫的脸蛋蹭在他的肌肤上。
哦,受不了……
这细腻的触感啊。
这是自己徒弟啊!!!真是让师父把持不住啊……
月老吸了吸鼻子,生怕自己不争气流下鼻血,吓跑自己的好徒弟。
雪萌托着腮看着这幕,心里默默地吐槽。月老真是她见过最饥渴的少女之二,没有之一。
脑海中突然间闪过在驱墨谭被陌雨阳下药的场景,她缠着西陵璟说着火热的画面,雪萌登时脸红了。
怎么了怎么了,自己……好端端的想起这个画面!
霍然站起身,她揉了揉眼睛。不行不行,这种画面还是能少看就少看吧,当心长针眼呢。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的月老……
&bp;&bp;&bp;&bp;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的月老已经将慕辰扑倒在床上,狼子野心可谓是已经响当当的明显了啊!
她撅起一张像是蒙着猪油的嘴,一顿乱蹭:“好徒儿……师父好冷啊。”
“师父……”慕辰刻意压制住自己的喘气声,拼命地躲开,“你、你的身上很烫。”
“那都是幻觉!我真的很冷……嘤。”
“师父……”慕辰眨眼,“今日你喝的酒,都被徒儿从体内用退酒咒给逼出来了。”
“啊?”月老不可置信!虽然她现在还是很清醒的。
难怪了……
难怪她喝了酒之后,跟没有喝酒一样,还以为是自己千杯不倒,没想到是慕辰这厮早已经学会了退酒咒!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月老不甘心地挤了挤眼睛,不管了!继续装傻:“辰儿,你说什么呀,师父还是好醉,好冷哦……”
“……”慕辰正在为自家师父的厚脸皮感觉到有些羞耻。
“辰儿,你摸摸这,是不是凉不凉的……”说罢,月老就拿着慕辰的手,朝着自己的胸前陶醉的伸去。
嘿嘿嘿,小鲜肉。
慕辰尴尬的缩手:“师父,不凉。”
“哦……为师心很冷啊。”
“……”
将他彻底的压在身下,月老嘿嘿的笑,热火朝天的开始摸出他的腰带,用力地一扯。
慕辰大惊失色,连忙护住,谁料想身子一滚,两人双双的滚落在地上。
月老,是脸先着地的,用了一个特别扭曲的姿势。
慕辰躺在地上,身上的衣衫不整,有几丝凌乱美感,从松垮的衣服中,隐约可见那秀美的肌肉……
月老吞吞口水,傻笑着扑了过去。
还没挨到他的肉,便凄厉地喊了出来:“我——的——腰——啊——”
——
天大亮之后,雪萌是看着月老扶腰出来的。
“月老……昨晚很给力啊。”雪萌扑哧一笑。
“徒儿如此多娇,引得师父折腰。”月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到嘴的小鲜肉……又跑了!”
慕辰一脸无辜的从房间里出来,昨夜为了力保清白,他将月老捆在床上,自己挨着窗户不安稳的睡了一宿。
本想去让夏雪回来睡,但太晚了,也不敢去打扰到夏雪。
雪萌的视线在他有些疲倦的脸上游离了片刻,拍了拍月老的腰:“真的假的。”
“……我的腰啊!!!”月老再次哭出声。
这一趟,就是来熟悉熟悉人界,也没有什么格外的收获。
月老苦着脸,带着自己的小徒儿与雪萌,返回了仙界。
到了姻缘宫,月老她首先找了一帖药,敷在自己的腰上。
慕辰先返回了弟子宫,还没进到自己的房间,便听到了不堪入耳的话语:
“师父那么喜欢慕辰,一看就是他做了什么贿赂!这下一届的月老人选,想必就是慕辰了,哼……他到底凭什么!”
“唉,你不知道啊,人家就会讨好师父呢,有些事情是我们做不来的。”
“就是一张小白脸,以美色诱惑师父罢了,我看就没有其余本事!你们看,这次下凡,师父也只带了他一个人前去,太偏爱了。”
慕辰闻言怔了怔,面无表情地打开门,走了进去。
见他一来,那些议论纷纷的收住声,各自散了。
跟随在慕辰身后的雪萌,恰恰将这些话听在了耳里。
&bp;&bp;&bp;&bp;看起来,慕辰是个聪明的人。
月老的表现别说她这个外来人了,一个明眼人都知道她对着这个慕辰有-意思。
就算慕辰再笨,也会知道她喜欢自己吧。
他迟迟不接受月老,可能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
收敛好自己的情绪,雪萌迈开脚步进了门,扫视了众人一眼。
见到雪萌一来,其余人恭敬地行礼:“见过夏雪姑姑。”
看来……夏雪的地位还真的不低。
看了众人一眼之后,雪萌勾起唇,轻轻一笑:“月老有事宣布。”
听得到夏雪这话,众人打起精神,生怕遗漏了她口述的任何细节。
慕辰安静地站在一边,目光低垂,如玉的脸上再也没有下凡之时的神采。雪萌将他对这个模样尽收眼底,清了清嗓子。
“月老让我来宣布,三日之后,选出三位人选下界办-理事项,也算是为以后的人选做好基础。”
看着众人没有异-议,雪萌继续道,“选人选当日任何人都在姻缘宫前集-合,不许作-弊,文武双考。”
她只不过是想替月老做一些事情,或许……这些事情,一直以来都是月老想要做的,不是么?
慕辰听到雪萌这话,抬起头看雪萌一眼,又默默地垂了下去。
其余人听到还有考-试的希望,不由得面露喜色。
当初他们以为,这一切都是内定的,一切都被慕辰拿下,月老的人选已经选好了慕辰。
看来,也不尽然。
若是考-试只选出一个人选,他们还认为慕辰是里头作-弊的,可一下子三个,倒也不尽然。
——
回到姻缘宫,雪萌将自己擅作主张的事情告知了月老。
还没等月老开口,雪萌又道:“底下弟-子对慕辰存在偏见,恕夏雪直言,这一切都是因为月老您太过偏袒,引得其余弟-子排挤慕辰。”
月老笑吟吟的看着她,轻飘飘道:“这次的考-试,还有什么好处?”
雪萌一抬眸,便撞入了月老那深邃的笑意中。
情不自禁地,雪萌眼中的笑意逐渐清明起来:“可以衡量出最适合的人选,若是慕辰最为适合,便可以顺利堵住其余弟-子的嘴。若是不适合,月老也可以放心的跟他一同生活下去,也减少了压力。以上都是夏雪个人见解,如有不对之处,还请月老指出。”
“你倒是考虑的挺周全的。”月老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她的身上,许久笑出声,“告诉我,夏雪去哪里了?”
雪萌愣了一会儿,蓦然的笑了出来:“月老,我就是夏雪。”
“夏雪不会考虑的那么周全,她的心里只会想着如何选出下一任月老,从来没有感情。”月老仔细的审视着雪萌,缓缓地站直身-子,“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要比镇定?
雪萌不慌不忙,正面直视着月老,能够看到月老清澈的目光中,倒映出自己从容不迫笑着的模样。
“月老,我便是夏雪,不信你可以验明。”她的身-体本来就是夏雪,所以根本无谓验证。
看着月老疑惑的目光,雪萌又笑:“月老,不妨我们来做个交易?”
“哦?”月老的笑意更深,“什么交易?”
“我若是能够顺利地撮合你与慕辰,那你便将红线谱给我一份,如何?”雪萌直言不讳,丝毫不逃避。
&bp;&bp;&bp;&bp;因为她知道,月老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月老很聪明,也很会想,不然也不会怀疑自己。
若是再这样继续隐瞒下去,到时候自己会越加的说不清楚,倒不如现在直接了当的说出来,来个痛快。
一直藏着掖着,月老也帮不上自己。
听到雪萌这样说,月老也没有在纠结她的实际身份。
以前的夏雪有些冷漠,自己找她谈了好几次,卖了好多次萌,都没让她动容帮自己尝到慕辰这块肉。
如今夏雪却突然间要帮忙,她自然是惊疑的。
不过这样也好,能够帮自己完成很多的事情。
这个“夏雪”真是一场及时雨。
话说回来真是有些让人笑掉大牙啊,她虽然是一介月老,但是却连自己的姻缘都搞不定。
如今雪萌需要红线谱,再说这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只是月老用来查看姻缘所要的东西。
她搞不定慕辰,肯定需要一个红娘,凡是月老都要插手,可能会将慕辰推得更远。
若是执意偏袒,会让其余人觉得她偏心的更加厉害,到时候慕辰说不定也不会接受这段感情。
既然两人各有所求……
雪萌与月老相视一笑,默契的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件事,便就这样默许下来了。
“我给你红线谱,你帮我成就姻缘。”
“好。”雪萌爽快的笑。
两人又继续谈了一会儿那天的重要事项,那就此敲定了。
在这之后,雪萌与月老已经打算好。
月老想,下次下凡,只要慕辰接受自己心意,不管是月老还是什么,她都不要了,她只要跟慕辰在一起。
而雪萌要做的事情更简单。
带红线谱,去定好的路线找冷无忧,跑路后恢复雪萌的身份。
嘿嘿嘿。
“夏雪,我以后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原来慕辰的心结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我还一直认为是他还小不懂我心意呢……曾经一度觉得我家辰儿性冷淡。”月老的表情变化莫测,最后定位在了一抹羞涩的笑容上。
雪萌嘴角扯了扯:“我们一起加油吧。”
“嗯嗯!”
“月老……方便带我去看看红线吗?”
“没问题。”月老眉眼一弯,笑得春风动人,“你随我来吧。”
跟着月老东拐之后,又看着她手指灵活的变动着仙术,打开了面前一座缭绕着红雾的门。
进去之后,雪萌仿佛见到了……一堆的毛线。
红色的毛线。
横七竖八,一团乱的悬挂在一棵树上,有些掉在地上,有些已经蒙上了蜘蛛网……
天呐,月老就是这样打理红线的?
见雪萌露出这样的表情,月老不以为然:“这些都是一群活该单身的,不要理会。”
末了,她打了个喷嚏,幽幽的补上了一句,“天冷了,唉……是时候拿一些红线回去给我家辰儿织一条秋裤了。”
……单身的人们啊,原来你没有另一半,真的是月老把你们的红线拿去——织!秋!裤!了……
雪萌拨开眼前垂下的红线,跟着月老进了里头。
翻出一本书,上面的封皮是鲜红的红色,如同红线一样。月老当然谨慎,也没有直接扔给雪萌,只是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这便是红线谱。”
“好的。”雪萌笑了笑。
“你可不许悄悄地溜进来哦……”月老神秘地竖起手指,“若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进来,这里的机关,可以将你的脑袋全部刺穿。”
“多谢月老提醒。”她才没有想过进来呢。
&bp;&bp;&bp;&bp;看完了红线谱之后,雪萌就离开了姻缘宫,而月老偏执的说留来,寻一些看起来比较好的红线去织裤。
雪萌回到自己的住所之时,狸兔那货懒洋洋的趴在窗户上晒太阳。
见到她一回来,睁开眼懒散的看了她一眼,跳下地蹭到她的面前,用软绵绵的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嘴。
饿了。
这货简直难养!
狼宝都没有那么明目张胆对着自己撒娇卖萌说饿了的时候好伐!还有,我跟你不熟啊……
雪萌扶额,看着面前瞪大眼睛卖萌的狸兔,还是打发着人去做了一些吃的。
仙界压根不需要吃东西,只是用来消遣的东西,饱饱口福。
雪萌的身体是夏雪的,自然也是不需要的。
手下端来一叠小鱼干之后,雪萌将狸兔放在地上,将小鱼干放在它的面前:“吃吧。”
狸兔呆呆的看着洁白的盘子中几条黑不溜秋还焦黄的小鱼干,又看了看雪萌,吱吱的叫了两声,那只一种……像狐狸又像兔子的叫声。
怎么说怎么怪啊……
将狼宝召唤出来,雪萌捏着狼宝的爪子在床上玩闹着,也没有关闭雪域空间,照旧无视地上瞪着小鱼干继续发呆的某货。
见雪萌迟迟不理会自己,狸兔的额头上显露出一个“#”的符号,一个爪子将盘子清脆的打翻,非常傲娇的哼了一声,迈着步子走到了雪萌的面前。
雪萌弱弱地看了它一会儿……一人一怪物就这样静静的大眼瞪小眼。
“你……看不出来……还挺傲娇的。”雪萌戳了戳它的脑袋,道。
狸兔晃晃脑袋,耳朵动了动,发出轻蔑的一个嗤声,似乎是在鄙视地上的东西。
狼宝撇嘴:“真是浪费粮食啊……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雪域空间里弱弱地飘起戮魔的声音:“当午是谁?”
“……”狼宝无辜的看向雪萌,“雪萌,他真不是我带坏的。”
说话间,狸兔万般可怜的眨着眼睛,泪汪汪的跳上了雪萌的大腿:“嘤嘤嘤……”
这货,是哭了啊?
雪萌险些喷血,你还敢不敢挑食一点?动物不都吃小鱼干的嘛!至少、至少狼宝就吃啊!
指了指地上的一堆小鱼干,雪萌挑眉:“狼宝,浪费粮食可耻,你去吃掉它!”
“怎么是我!”狼宝瞪眼。
“那我让……”
“我去我去!”狼宝舔舔嘴,屁颠屁颠地跳下雪萌的床,凑到了那堆小鱼干的旁边,嗅了嗅。
好像……有些变质有些臭。
再嗅了嗅,狼宝觉得自己被吸引住了。
一口狂吃下去,狼宝的脸上露出了幸福陶醉的神色:“这……简直是人间美味啊!臭鱼干闻着臭,但吃起来香啊。”
说罢,它吧唧吧唧着嘴巴,在狸兔各种嫌弃与鄙视的眼神之中,将那些小鱼干消灭的连渣渣都不剩,心满意足的回到了雪萌的床上。
最后,雪萌嫌弃它嘴巴臭,让它蹲在外头接收灵气去刷牙了。
据说狼宝的嘴在外头熏死了一些成精的蚊子。
再最后,招架不住狸兔的卖萌打滚,雪萌还是无奈地撩起袖子,亲自的下厨。
一手拿着胡萝卜,一手拿着鱼。
&bp;&bp;&bp;&bp;她在想,这货是兔子,应该吃胡萝卜吧?可是这货又像狐狸……
“胡萝卜肉饼?”雪萌看着它,晃了晃手中的萝卜,“吃吗?”
狸兔点点头,温柔的蹭了蹭雪萌。
啊……这种卖萌的感觉,将她的心都要融化了。吃饱喝足之后,雪萌便要睡了。
半夜,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拱进了她的怀中。
半梦半醒间,雪萌还以为是狼宝这猥琐的货,一把拎起来摔在地上。
还没睁开眼睛看,耳边就传来狸兔摔倒在地发出的吱吱声。
顿时惊醒,她霍然睁开眼,就见到狸兔已经受伤的蹲在了床边,无比幽怨的看着自己。
这种执着的怨念,看样子是被摔得不轻吧。
还没等她道歉,狸兔皱了皱鼻子,不满的继续朝着她的怀中拱。
雪萌警觉起来,一把揪起它的身子,不顾狸兔的挣扎,将它的身子掰直,露出白花花的肚皮,以及那一排……像扣子一样的东西。
嗯,是个母的。
狸兔算是彻底暴怒了,愤愤地伸出爪子拍打了雪萌一下,发出不满的吱吱声。
没关系……
雪萌抚摸着它的脑袋,碎碎念道:“是个母的就没关系……要换做是个公的,他知道后不会放过我的。”
话一出口,雪萌又是一愣。
这个时候,自己也开始想起他了么?她真的已经让自己开始忙起来,让自己开始逃避那边,为什么还是克制不住的在生活里想起他。
西陵璟,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想起我,有没有发疯的找我?还是……你生活的心安理得,还是继续做着你那个大牌冷酷的太子,对世间的一切不管不问?
西陵璟……
可是,为什么我会想你呢?
雪萌揉了揉眼睛,吸吸鼻子挤出一抹笑,将狸兔搂在怀中:“不想了不想了,睡吧。”
“睡醒之后,隔天我还是一条女汉子。”
听到她这话,被她箍筋在怀中有些不爽的狸兔渐渐地收起情绪。
它还在为雪萌刚刚大喇喇看它身体的事情不悦呢,如今听到她这样说,目光中闪烁过一丝什么,心满意足的将爪子扒拉在她的胸前,甜甜的睡去。
——
三日期限眨眼便到。
月老身着一袭红衣,外头罩着一件轻扬飞舞的红纱,衬得肤色雪白,气色红润,手中还举着一个“加油”的小旗子。
雪萌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站在了讲台上,看着地下坐着大约十来个的弟子,嘴角挂着平常的笑。
“咳咳。”月老装腔作势的咳了咳,神色严肃起来,将旗子递给雪萌。
雪萌:早说过不要带这种东西了,多破坏气氛……
“想必大家也知道了月老人选考核的事情,这件事情,我是提前了。好比一段感情,总是突如其来的发生变故,成为月老,必须要有这样的心理素质,希望大家理解。”
说完,月老啪啪的自己鼓起了掌。
雪萌:这话亏你能够圆的出来……
“现在,我们要比的是文,待会儿我们会让人搜身,凡是有人带了作弊工具的,一律取消月老候选资格!”
再次清清嗓子,月老喝了一口水,明眸善睐:“现在——考试开始——”
一时间,只听到唰唰往下递交纸张的声音、磨墨的声音、提笔的声音。
&bp;&bp;&bp;&bp;雪萌来回巡视,监视着众人的动作。
慕辰手执笔行云流水的答题,雪萌从他的身边走过,扫视了一眼,认真的检查了一会儿工具,这才离开。
她的态度,对待任何人,都是一样的,没有半分偏袒。
月老拿着小旗子,一排排的走着,让弟子们加油,却唯独不给慕辰加油打气。
雪萌叮嘱过,若是她对慕辰有任何交集,就算是一个简单的微笑,都会被人看成是有鬼。
所以,不要有任何的接触,才是最好的。
考试时间到了之后,一张张墨迹才干的纸张被递交上去,堆叠在一起。
雪萌将这些亲自的收好,自己来批阅。
文试之后,便是武试。
月老的武试没有繁琐的要求,既不是拉弓射箭,也不用暴力打擂台,只需要走过一条危险的道路,保持手中红线不断不坏。
作为月老,别人的姻缘都掌控在你的手中,容不得有半死损伤。
只要能达到这点,便是前进了一步。
就算以后遇到再说的事情,也不能不慌不忙的应对。
文试,只是看看你有没有做月老的优势,有没有足够的判断力。武试,是考验你的承受能力,责任心。
一场比赛过后,大家都有些疲惫。
武试之后的成绩不怎么理想,除了慕辰与另外一位弟子,其余均不合格。
不是红线掉了断了,就是不见了或者是被扯坏了一小丝。
月老果断给了他们一个叉。
接下来,就是要看文试谁比较厉害了。
见胜负已分,而慕辰又独居在上,众人不禁在私底下犯起嘀咕。
“什么啊……算这小子走运罢了?”
“我看,一定是月老教给了他什么诀窍,所以他才那么厉害,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一定文试也能成功。”
“对啊对啊,有月老罩着,他想输都难啊。切,只会靠月老上位的家伙。”
“其实压根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吧?”
众人虽然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非常嫉妒慕辰的。
先撇开慕辰的长相,单论他的气质,是比任何人都能胜任的。他沉着不慌,他的隐忍仔细,都是比任何人都要负责。
可惜的是月老太欣赏他,一直将这份欣赏演变成了爱慕,这才引得其余弟子越多的不满。
所以,慕辰所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若是他接受了月老,说好听点就是上位成功,说难听点,就是小白脸被包-养成功。
试问一个有自尊心的男人,怎么会允许被这样对待。
因此,这才是慕辰一直抗拒装傻,对月老迟迟不动情。
唉,月老啊月老。
雪萌一边批阅卷子,一边有些头疼。
要是她处理的方法恰当一些,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说来也是,谁落入情网,会看得清楚呢?
一切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者迷。
她,与西陵璟不也是这样吗?
嘴角勾起一个苦笑,雪萌手中的毛笔的墨水积蓄成一大滴,砸落在卷子上。
叹了一口气,她就觉得膝盖上沉了沉。
月老凑了上来,盯着她腿上那只像狐狸又像兔子的动物问:“夏雪,这个是什么?”
“我的-宠-物。”雪萌无奈地揉了揉狸兔的头。
&bp;&bp;&bp;&bp;这个家伙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不是让它在房间里好好的待着吗?
居然能够嗅到自己的气味跑过来,逆天了都!
月老表示对狸兔的好奇心非常重,一把将它揪起放在身上捏了捏,结果被狸兔特别嫌弃地鄙视了非常之久。
卷子批阅完毕之后,狸兔挣扎着从月老的身上跳下来,硬是朝着雪萌怀中挤去。
“你家这-宠-物太认人了,一看就不是那种给了吃的就跟着跑的,唉……真喜欢。”月老搓搓手。
狸兔上下看了她一眼,将头埋在了雪萌的怀中,哼唧的蹭了两下,表示自己被月老受到了惊吓。
雪萌摸摸它的头,安慰了两下,将批阅好的卷子拿了出来。
她熟读绿芜房中的书,对于这些东西的正确答案,是有着非常明确的认识。
当月老真是不容易,这其中有包括地理,人情,算术,各类奇奇怪怪的问题,看得她头都大了。
宣布结果的时候,雪萌是将那些批阅好的卷子,一张张贴出来的。
她清了清嗓子,笑:“这每张卷子的题目都是不一样的,卷子也是随机抽取的,所以,每个人拿到手的都是不一样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露出惊讶之色,将贴卷子的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挨个研究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发现,原来每个人的题目,真的是不一样的。
可是每张卷子的简易与难题的分布,都是一样的。
“每张卷子的答案,都是每个弟子的心血,我自然是知道的。”雪萌笑吟吟的看着大家,眼神中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好像她才是月老似的,“你们有什么异议,但可以提出来。”
大家能有什么异议?
本来他们还想说,卷子是一样的,月老还会透出考试题目答案给慕辰,让他照抄硬背的。
可是现在,卷子都是不一样的,这里在场的题目那么多,考试也是临时提出来的,慕辰压根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
就算慕辰有时间准备,那在短短的时间将那么多道不同的题目答案记住,也是非常了不起的!
他们知道,自己是真的败了。
慕辰有才有学,又武试通过……不是自己能比拟的。
雪萌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中,笑而不语。原本这场主持,是由月老来主持的。
这次变动,是因为雪萌觉得,若是由月老来主持,就算众人没异议,也一定会生出嫉妒之心。
好在之前的夏雪,树立了非常好铁面无私的形象,这才给了雪萌与月老钻空子的机会。
试问一下,平时铁面无私的夏雪姑姑,怎么会帮助慕辰?
这下来,大家也是哑口无言。
于是,在笔试与文试中,下界的三位人选已经全部选出。
其余的弟子,也听从月老的安排,在仙界其余地方,各安其职。
下界当天,月老自然是想挽着慕辰走的。但是身后跟着,雪萌、还有其余两个大灯泡,压根做梦!
在雪萌的各种劝说之下,月老只好无奈地跟着她手挽手,被狸兔鄙视着。
这次下界的任务,是为了撮合姻缘。
雪萌望天,她这个原本要拆散姻缘的人,结果跟月老走在一起要帮忙撮合姻缘,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bp;&bp;&bp;&bp;到了目的地,雪萌才知道,这次到达的地方,乃是一个……女尊国。
嗯,说起来很简单。
就是,女的是老大,男的是老二。
女尊国第一条规定:女人说的就是对的,不许反驳。
女尊国第二条规定:女人不会做错事,要一定包容!
女尊国第三条规定:女人要是发了错,参照第二条……
而女尊国的男人诗经上,是这样写的。
嫁女随女,三从四德:
三从:夫人出门要跟从,夫人命令要服从,夫人错了要盲从。
四德:夫人化妆要等得,夫人生辰要记得,夫人花钱要舍得,夫人打骂要忍得。
月老也不是随随便便来的,这次来,是因为女尊国国王盛情邀请自己。
说是邀请,不如说,是请她来撮合姻缘。
也就是说,女尊国的国王看上了隔壁国家的一条汉子,但是隔壁国家的汉子呢,是一个男尊国。
男的想要反压女,女的想要反压男。
两人打得分分合合,难分胜负。只为了一个问题:谁娶谁嫁。
女尊国的国王皇惠普是这样说的:老娘我看中你是你的福气,别再废话多说,赶紧滚来女尊国给我暖床!
而男尊国的国王唐傲是这样说的:朕、就、不、嫁!
唉……
这两货就这样一直纠结纠结,不晓得要纠结到什么时候。
雪萌与月老坐在座位上,听得皇惠普这样说的时候,各自看了一眼,默默地笑了。
欢喜冤家,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狸兔心安理得的卧在雪萌的腿上,时不时抬起眼皮看雪萌一眼,再心满意足的咂咂嘴,继续闭眸睡觉。
慕辰与其余两个徒弟乖乖的站在外头候着,虽是贵宾,但女尊国与男尊国吵得火热,这些男人啊……更加没有地位了。
其余两个已经不淡定了,唧唧哇哇起来:“你说这女尊国也太小气了,好歹我们是师父的弟子吧?居然让我们在外头吹冷风!”
“就是啊,一点都不把我们的师父放在眼里。”
“唉……女人真恐怖,特别是这什么皇惠普,一看就小心眼,嫁给男的怎么了?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吗?”
慕辰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这番话传到了刚端茶递水进来的两位婢女,听到了这话,想都没想,就将手中的水泼到了两位弟子的脸上。
“你们在说什么!区区男人,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吗?滚下去!就算是贵宾,说出有辱国王的话,我们不待见!”
“好泼辣的丫鬟!”一名弟子按耐不住,见状就要打起来。
慕辰抬起眼眸看了他们两眼,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有作声。
“我们就是泼辣如何?你们这两个男的,好不长眼!我们国王岂是你们能议论的?”
“就是,我们国王好吃好喝的招待你,让你们上桌子就不错了!你们还胆敢放肆!”
“小丫头,你再说,信不信我打你!”两名弟子明显已经按耐不住。
其中以为丫鬟挺胸:“有种你打!我们女尊国上千上万的女性都不会答应你们!”
“我、我……”
慕辰看着他们闹,别过脸不再去看。
&bp;&bp;&bp;&bp;这边,皇惠普说完自己的遭遇之后,苦恼地托腮:“朕真是不知如何处理这桩事情了。”
月老笑眯眯道:“自然会有办法,明日我再与你好好商议。”
“那多谢了。”皇惠普对待女性自然是脾气好到无比,聊了差不多,该是用膳之时。
“朕早命人备下薄酒,请月老移驾。”
“那便走吧。”月老笑嘻嘻的咧咧嘴,带着雪萌而走。
狸兔乖乖的趴在雪萌的肩膀上,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冒。
它只关心雪萌何时能够拿到红线谱走人。
用过膳之后,雪萌与狸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待了一会儿,她得知了慕辰的住处,亲自过去。
才到之时,慕辰刚好出门。
雪萌随意找了话题,问了他心里的想法。
慕辰就像是闭紧嘴巴的蚌壳,简直是难以撬出他心中所想。
无奈之下,雪萌只好搬出月老的话:“慕辰,你也知道,月老一直对你心有所属,为何你不给月老一个机会?”
“夏雪姑姑多想了。”
“我也没必要瞒你,过段时间,我便要走了,不会插手你与月老之间的任何事情,所以你不用戒备我。”雪萌坦白相向,月色下的笑容干净无害,让慕辰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之心。
狸兔皱皱眉,看了慕辰一眼,心想你拽个什么,雪萌有话问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答就好了。
“你还在担心那些弟子对你有偏见?”雪萌看出他心中所想,抬头看了一眼天,“有时候想的太多,反而不好。”
“可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是自己不能控制的。”慕辰接过雪萌的话,缓缓道,似有惆怅。
他这话一说出口,雪萌也愣了一下,不禁想起西陵璟。
有些事情,好像是真的不能控制。
比如她真的好想跟西陵璟说清楚,但就好像有一道鸿沟横在自己的面前,跨越不过。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这就是任性?
“其实,有些事情,你不去试一试……说不定会后悔。任性也罢,自私也罢,太为一些东西活着,以后……一定会后悔吧?”雪萌吐出一口气。
同时,她怀中的狸兔抖了抖耳朵,抬起头看了慕辰一眼,又继续垂下目光。
慕辰又笑:“你说的对,可我就是难以跨越。我也非常想任性,可若我与她就这样在一起,就算我成了月老,到时候被人说她滥用职权怎么办?我在乎的,是她会不会受伤害,我不怕受千夫所指,我只是担心她……”
他,只是担心她。
雪萌能体会他这种心情,或许,这就是真的爱情吧。
想了想,雪萌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今日我们出来的时候,那两位弟子脸色不大太好,是不是在说你?”
慕辰摇头:“他们只是被两个小丫头片子欺负到了。”
“哦?”雪萌笑,“他们是真的被欺负了,还是心甘情愿被欺负的?”
“你的意思……”慕辰疑惑的看着雪萌。
“你会牵红线吗?”雪萌看着他,“月老这次的考核,是看那位弟子能够顺利的牵姻缘,但这姻缘,也没有说一定就是皇惠普跟唐傲啊。”
“姑姑的意思,是他们与她们?”慕辰听懂了雪萌的意思,不禁被她这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bp;&bp;&bp;&bp;仙界与人界联姻,在这里虽然说不上稀奇之事,但还是会引起轰动的。
雪萌要真是这样做,那他们成为月老候选的前途就彻底没有了。
站起身,雪萌头也不回的离开:“你自己看着办吧,你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失去一些。”
听到这话,慕辰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被雪萌抱着的狸兔睁开了眼睛,又闭上了上去,心里缓缓地跟着念。
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失去一些。
是……这样么?
他们还真会闹事,不如……将他们找个女尊国的女人许配得了,也省得日后打扰自己。
直到雪萌离开好久,慕辰才目光一沉,曾经月老教过他如何捆绑两个不打不相识的人,现在只差两条红线。
应该……找月老讨要两根来吧。
——
在月老与其余两位弟子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慕辰已经向月老讨要了两根红线。
这次要帮皇惠普与唐傲,自然是需要红线的,月老想也没想,就给了慕辰。
其余两位弟子也没有放在心上。
在晚上的时候,慕辰不经意间将两条红线系在了他们的身上。
正路过的雪萌,看到了这幕。
她本来就是拆散姻缘的,自然能够看到红线。
狼宝见到他们身上挂了红线,挠挠头:“他干嘛要给他们找个女的啊……”
“不然你想怎么做?”雪萌睨了狼宝一眼。
狼宝搓搓手,蹲在雪萌的肩膀上,嘿嘿一笑:“换做我,就让把红线给他,一人一根,两人互相搅-基……”
雪萌、狸兔:“……”
之后,雪萌对着狼宝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狠。”
于是乎,这两名可悲的弟子,在雪萌提拨慕辰之后,就这样在女尊国扎根了……
而他们压根不知道,还以为只是想找那两个活泼的小宫女拌嘴,哪里晓得……
唉……
再过一天,雪萌跟着皇惠普与月老,去了男尊国。
女尊国与男尊国……就隔了一条河而已。
当然,也有男的想要偷渡去男尊国,但是都被打了回来,因为两国户籍不一样,会查的啊亲!
皇惠普到了的时候,唐傲是热情相迎的,两人亲昵无比,羡煞旁人。
雪萌默默地吐槽,这哪里像是吵架的小两口!
月老给雪萌递交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男尊国吃了一顿饭,雪萌与月老坐在下面,看着两个国王亲昵的你喂我,我喂你,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唐郎,你爱不爱我。”
“爱,爱!”
“有多爱……”
雪萌:月亮代表我的心?
“很爱很爱……”
“嗯~快点告诉我有多爱嘛。”皇惠普抛了一记媚眼,看得雪萌鸡皮疙瘩瞬间掉落在地。
狸兔有些不适的在她的怀中拱了拱,默默地吐了出来。
相比之下,月老……可能是见惯来这种事情,比她要淡定一点。
“唐郎……你既然那么爱我,那就嫁给我好不好……”皇惠普眨巴眨巴眼睛,软绵绵的偎依在唐傲的怀中,顺带,还挑起了酒杯,饮了一口。
“不好。”唐傲的脸色登时一变,“我、不、嫁!”
&bp;&bp;&bp;&bp;啪——!!!
皇惠普一掌拍在饭桌上,一桌子上的酒全部震碎,雪萌的心脏噗通差点断线。
“老娘再问你,你嫁不嫁!你要是不嫁,我就掀了你们这个男尊国!”
“惠普……听话,我娶你好不好!”
“不行!老娘娶你!”
“我不嫁!”
“那我也不嫁!”
“哼!”
“哼哼!”
雪萌:“……”
月老:“……”
狼宝:“好好说话就行,这些酒别震碎了啊……多浪费。”说完就伸出舌头去舔。
真丢狼……
这一场饭,其余的奴才奴婢们都见习惯了,那次来不都是这样。
唉……说实在的,你娶我嫁也没有那么重要。
不过换做别人不重要,但要真的来说,两位都是国王,两国联姻,也算是大事一桩。
要是女尊国没国王了,那换做谁也不干。
要男尊国没国王了,男尊国也没有人肯啊。
这场宴席,不欢而散。
坐在外头晒太阳,皇惠普郁郁寡欢:“月老啊……你说啊,我娶他就那么难吗?”
另外一边,唐傲抓着月老的三个弟子,苦口婆心道:“你们说啊,我娶她,就那么难吗?”
“……”
这一对还真是有些棘手。
这些雪萌也管不到,她继续该吃吃该喝喝,看着月老的三个弟子有什么良好的对策。
月老早已经是胸有成竹,好歹是老谋深算,出个主意不在话下。
可现在是锻炼弟子们,她就不好给提示啦,由着他们去。
原本想偷偷默默地给慕辰答案,但还是被雪萌揪住,骂了一顿。
呜呜。
看着他们撮合姻缘好不开心,雪萌在皇宫中转了一圈,默默地寻找起拆散姻缘的对象。
“跟你们说啊……那李公公啊,又跟自己的夫人吵架啦,动不动就砸东西什么的,夫人哭得可惨了。”
“唉,换做我也受不了李公公的,那李夫人已经想要走了,可偏偏李公公不给。”
——
“你听说了吗?小红要跟小明分手啊。”
“我早就看不好这一对了,没事秀什么恩爱啊,秀恩爱死得快,对对对!烧死这对异性恋!”
——
“呜呜……他为什么要抛弃我跟别的男人好?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了?”
“喂喂……你是个男的。”
——
“我要跟你分手。”
“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
“别问了,爱过……”
“不,我要问的是,你什么时候把欠我的一百两银子还给我。”
“你抢劫啊!”
“你连一百两都不给我!”
——
“那个谁要跟谁分手了,你知道吗?”
“为什么啊……”
“唉……哪里晓得啊,应该是吵架之间的摩擦吧。”
“哦……是不是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
雪萌转悠了好久,不知不觉中,出手解决了众多的拆散对象。
她觉得……
男尊国跟女尊国……还真是一个拆散姻缘的好地方啊!
狼宝变成弯刀被雪萌佩戴在腰间,累得几乎要吐舌头。早说过不要秀恩爱吧,现在死得快了……
当雪萌这边的事情还在进行的时候,月老那边已经开始在制定撮合计划。
“关于这个你娶还是我嫁,你们……怎么看?”
&bp;&bp;&bp;&bp;“关于这个你娶还是我嫁,你们……怎么看?”月老看向慕辰三人。
弟子甲先提出:“师父,自古以来都是女的随男,以我之见,应该找女尊国的国王好好说说,让她意识到这种想法才对!”
弟子乙摇头:“我觉得,两边都是地方国王,倒不如二四六归你,三五七归她。”
月老对他们两个提出的办法摇摇头:“不成。这个方法,不能持久的。
“依师父之见……”
月老叹了一口气:“很多事情,最好是自己有些主见,师父不能一直陪着你们。”
她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慕辰:“辰儿,你是如何打算的?”
慕辰看了月老一眼,沉吟了片刻:“依弟子只见,女尊国的国王一定不会随着男尊国而走,若是轻而易举能够灌输这种思想,那也就不会劳烦到师父。”
月老点头,示意慕辰继续往下说。
慕辰见其余两位弟子也没有质疑声,便继续道,“第二种方法固然可以,但是也不能持久。其实,跟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谁娶谁嫁,是无所谓的。”
“慕辰师兄,你的意思,那就是没有办法咯?”弟子甲不悦的看着他,感觉慕辰说了一堆废话。
月老蹙眉,这小弟子在她的面前挖苦自己的小鲜肉呢,心里多少有些不爽的。
慕辰笑了笑:“弟子以为,先将红线根深蒂固,让他们的感情达到一种无法催动的地步,再让他们生儿育女,互相打点彼此的江山,这样他们也可以抛下国家大事,做一对快活鸳鸯。”
“那谁先嫁?”月老发问。
慕辰狡黠一笑:“两个互娶。”
噗,月老差点笑出声:“你的意思是,不告诉他们两个谁嫁谁娶,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说?”
“正是。”慕辰笑道。
等水到渠成,他们也只能按照二四六,三五七这样分配了,好在离得不远,每天都隔着一条河的距离。
对慕辰的这个计谋,月老很是满意。
而下一个月老的人选,已经很明确了。
其余两位弟子心有不甘,但还是不得不承认慕辰比他们更会思考:“恭喜慕辰师兄。”
“不必。”慕辰礼貌的笑,望向了系在他们身上的红线。
这段女尊国之行,便是落定。
雪萌打着哈欠,笑眯眯的凑到慕辰的身边:“你那两个小师弟的事情,怎么样了?”
话刚说完,月老走了过来,手中还举着一串吃的:“辰儿辰儿,师父刚买的,你快尝一口!”
慕辰无奈地笑,但目光中却透出一丝-宠-溺。
正好,其余两名弟子跟两名宫女小打小闹的吵了过来,拌嘴吵得不亦乐乎。
见到月老,两人恭敬地行礼:“师、师父……”
“你们~”月老眯起眼,贼笑道,“不错嘛。”
“我们……我们没什么……”说完这话,两名弟子的脚均被那两名宫女踩中,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了,你们去办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这种结局,月老是最满意不过了。
嘿嘿,舔了舔手中的吃的,月老递给慕辰,“给你吃。”
“……”雪萌的头上划下三条黑线。
慕辰从容接过,咬了一口,笑:“好吃。”
“嘿嘿。”月老笑得坦荡。
这一对……秀恩爱的。
&bp;&bp;&bp;&bp;月老甜蜜蜜的倚在慕辰的身边,笑成花痴:“辰儿啊~”
“嗯,师父。”
雪萌跟狼宝在旁边看的掉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哦,对了。”月老从怀中掏出红线谱,递给雪萌,“多亏你指点辰儿,这红线谱你拿着吧。”
雪萌客气的接下,笑了笑:“多谢月老。”
“这是你应得的。”月老凑在她的面前,笑了笑,“再送给你一个福利,来来……让我看看,你红线的那头是谁,让你早日有个清晰的目标,嘻嘻。”
雪萌不慌不忙,从容的站着。
月老透过雪萌的躯壳,径直看向她的灵魂。
灵魂是透明之物,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一团如雾般的东西。
月老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身体,好一会儿,她这才收回自己的仙术,喃喃道:“奇怪。”
“怎么了?”慕辰疑惑道。
月老摇摇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我再试试。”
说罢,继续看向雪萌的灵魂。不管这身躯是夏雪还是雪萌,看向灵魂,才是最准确的红线。
这次,月老还是摇着头。
叹了一口气,她打着哈哈道:“夏雪啊……可能是我不小心拿着你的红线去织裤子了。”
“?”
“我……没有看到你的红线,任何一丝红线都没有看到。”月老的表情凝重起来。
慕辰也不禁蹙眉:“怎么会这样?”
月老挤出一抹笑,安慰性地拍拍雪萌的肩膀:“夏雪,你不用担心,可能是你的红线还未出现罢了。”
慕辰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月老一眼。
雪萌礼貌的笑了笑:“可能是……没有出现吧。”她只能这样想。
又聊了一会儿,时间,也是到了。
这段时间在仙界与别的地方也耗了很多时间,雪萌见红线谱到手,便跟月老与慕辰告别。
末了,等她临走之时,听到慕辰的话小声的传到耳边。
“师父,夏雪姑姑真的没有红线?”
“时至今日,你还叫她夏雪呢……”月老惆怅一笑,“我也看不破她的身份,但是,她体内确实是一条红线都未曾有的。”
“师父,我曾听你说过。若是一个人不曾拥有红线,要么,就是她此生孤独终老,要么……就是她活不过等到红线出现的时机……”
“看看吧,或许是我看错了。”月老安慰的拍了拍慕辰的手。
离开的雪萌身影一顿,随即迈开脚步大肆走了起来。
他,莫非不是命中的红线?
怀中软软的狸兔抬起眸看了雪萌一眼,将软软的爪子放在她的胸上,拍了两下,似乎是在向她传递着某种信息……
——
阴气最重之时,雪萌便朝着手上的骷髅痕迹,摁了一下。
这个里头,是轮回之时,冷无忧在自己身上种植的传送令。一旦摁了下去,就代表事已成,冷无忧可以出现。
才摁下去没多久,冷无忧面无表情的模样便在她的面前显露。
一袭黑袍,一身疏狂。
“办好了?”冷无忧淡淡道。
“嗯。”雪萌踩着步子上前,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脚下发出轻微的一个声音,似乎有只蚂蚱被自己踩死掉。
&bp;&bp;&bp;&bp;“那你随我回冥界恢复身份吧。”冷无忧挥挥手,雪萌的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跟随着冷无忧进入冥界,雪萌觉得有些疲惫。
怀中的狸兔在蠢蠢欲动,黑暗中,她似乎察觉到了它冰凉的鼻子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小小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换做狼宝这样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扔下去喂骷髅鬼。
但是狸兔这样做,雪萌却没有反抗之意,只是觉得有些痒,倒是挺有趣的。
狸兔蹭了蹭她的脸蛋之后,便继续回到了她的怀中,默默地睡觉。
——
冥王殿。
冷无忧带着雪萌来到轮回之路上,让她猫着腰钻进去。
狸兔被她放在地上,雪萌一弯腰,便进入了轮回之路,之后,便是一番无尽的天旋地转。
冷无忧与狸兔静静地站在外头,等待着雪萌出来。
还没等冷无忧先问候,地上的狸兔猛然跳上了她的肩膀,一道深紫色的魔元从它的爪子中显露出来。
披着软萌的外表,但它的声音却意外的低沉富有磁性:“为什么是母的?”
每当他回想起雪萌将自己的身子掰开一看,却是一排纽扣的场景,他就忍不住想要将冷无忧粉身碎骨。
身子灵活的倒退,冷无忧一道魔元将他挥在地上,依旧面不改色,正义秉然的说出一句让狸兔,不对,是西陵璟吐血的话:“我不知道公的结构。”
“……”西陵璟无言以对。
没错,在雪萌要去仙界之时,他一直都跟随着。
担心她遇到意外,担心她被识破,他怎么能够放心雪萌一个人只身前往,还带着狼宝那个蠢货。
于是,他借助着冷无忧的轮回之路,将自己变成了狸兔的模样。
之所以不想以真面目面对雪萌,只是怕她见到自己掉头就跑。
她一定有怪罪过自己,所以才出了魔界,一声招呼都愿跟自己打。
她一定是恨透了自己,恨她没有半分灵力之时,自己明明就站在门口,却没有出手替她喝退刁曼蓉。
他做的一切,一定是让她心寒了。
在没有完全让她一颗冰心融化的前提下,他不敢出现,他怕一出现之后,她会逃离到自己追也追不到的地方。
他更加害怕,雪萌知道那一切。
知道……那个连他都觉得难以面对,非常残忍的事情。
或许以狸兔的身份守护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想到这的时候,轮回之路里发出低沉的一声鸣叫。
冷无忧素手一翻,里头的雪萌已经脱胎换骨,换回了自己的真身走了出来。
扶着轮回之路的墙壁走出来,雪萌还是有些想吐。
不得不说,轮回的时候还要晕路,真的有些遭罪。
雪萌在冥界休养了一段时间,就开始朝着人界出发。
这一次脱离魔界之后,她也没有想到,有些残忍的真相,正在逐渐的浮出水面——
——
与此同时,女尊国与男尊国那边已经闹翻了天。
慕辰是这样跟唐傲说的:“恭喜国王,在我们的极力劝说之下,皇惠普国王终于肯下嫁与您,请您这几日准备好,在连接起来的河上完成成婚仪式。”
唐傲大喜!
&bp;&bp;&bp;&bp;而月老是这样跟皇惠普说的:“恭喜国王,在我们的极力劝说之下,男尊国国王唐傲终于肯下嫁与您,请您这几日做好准备,在河上完成成婚仪式。”
之后,两个人都说明了成婚之时双方不能见面的事情,让他们的得力手下去建立河上的事情。
当其余人还在焦灼这个到底谁嫁谁娶的结果时,月老与慕辰双手一挥,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这需要等成婚三日之后说明,给他们一点说明的时间啊。”
这个烫手山芋扔得好。于是,当天,河面上红光万里,铺了一连排的水桥。
水船在四周来回布置着,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到了成婚当日,送入洞房之时,皇惠普身着喜庆洋洋的新郎官造型,一打开门,就见到了床上坐着同样穿着新郎官造型的……唐傲。
“卧槽!这怎么回事!”皇惠普忍不住骂出口。
唐傲也忍不住跳了起来。
现在的两个人,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荣辱一体……
现在说悔婚,也是晚了。
皇惠普深吸一口气,稳固好自己的心跳,扯开胸前的衣裳吼叫一声将唐傲扑倒。
“他娘的管你是娶是嫁,先把正事办好再说。”
可怜的唐傲突然间气场全无,嘤嘤嘤的屈服在了她之下。
再后来,雪萌听到冥界有人再说,月老更换了。
——
倚在冥界的树上,雪萌翻看着红线谱。
上面的名字都是极其陌生的,每一项都陈列的仔仔细细,说明具体方位。
当一个人有三个喜欢的人之时,会陈列出他们的关系,谁爱的多,爱的少。
每个人的脾性都写的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看起来月老咋咋忽忽的,但是做起事来,却滴水不漏如此仔细,雪萌不禁有些佩服。
看完之后,她从其中挑选了一个看起来要破裂的感情,起身跟冷无忧告辞出发。
才出冥界,身后跟上一道白色的身影。
雪萌扭头一看,居然是狸兔那货。
“你不应该跟着冷无忧么?”它是冷无忧派给自己的,现在它的事情完成了,怎么还跟着自己?
狸兔抖了抖耳朵,有些傲娇的叫了一声,飞快地扑进了雪萌的怀中,一副“我就赖定你”了的表情。
雪萌无奈地揪了揪它的耳朵:“乖,回去。”
狸兔一口咬住了她的衣裳。
雪萌拽了拽它的身子,发现它咬得太紧了,根本不能拽开,不禁哭笑不得。
蹲在她肩膀上的狼宝伸出小短腿,傲娇地踩在狸兔的脑袋上:“喂——哪里来的臭小子,快点滚开滚开,本大爷叫你滚开——别拽着我家雪萌不撒嘴,我家雪萌可是太子的人啊!”
说罢,小短腿还踹了踹。
狸兔抬起眼睛,冷冷的扫视了狼宝一眼,吓得狼宝急忙将自己的小短腿缩了回去,趴在雪萌的脖子处嘤嘤嘤的哭诉:“它好恐怖哦嘤嘤嘤。”
“它是女的,你叫人家臭小子,人家肯定不开心了。”雪萌鄙视了狼宝一把,但还是没有再继续拽开狸兔。
这个小东西长得讨她喜欢,反正百利无一害,干脆留着给自己做个伴也好。
脑海中再次闪过西陵璟曾经给她编织过的草编狸兔,她的嘴角划过一丝浅浅的弧度,很快又沉了下去。
将她这个惆然的表情尽收眼底,狸兔埋在她的怀中,吸取着她的温暖,扭了扭小屁股,尾巴抖了抖。
&bp;&bp;&bp;&bp;彻底出了冥界之后,雪萌第一奔向人间的酒楼。
这次她的地点选的非常微妙。
真是巧呢,这个地方……正是她的店铺被烧掉的地方。
吃饱喝足之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店铺门口,发现这间店铺已经空置了。
走了进去,里面仿佛还能嗅到当日火光弥漫的味道。
雪萌深吸了一口,那时的场景历历在目,耻辱感迎面冲击而来。
兰汝熙,让你等了一段时间吧。
不知道这次……你会以什么姿态在我面前出现呢?
雪萌的嘴角勾勒起一抹笑。
这家店铺的转让权,她再次夺了回来。
找了新的工人装修,雪萌先开始打算将自己要拆散的姻缘搞定好再说。
到了一座小酒楼的门口,雪萌停了下来,红线谱上还写着这段故事主人公的名字。
男方:路文轩
女方:赵彩颖
真是段普通不过的姻缘,女方一直不能与男方修成正果的原因,在于她的婆婆。
婆媳不和,自古以来都是定律。
雪萌勾唇一笑,一眼就找到那红线谱上面写着,路文轩的母亲,李氏。
李氏长得非常大众化,塌鼻梁,中年发福的身材,面目有些和善,但眉眼之中总是透出一股势利之色。
雪萌点了几味小菜之后,坐到了她的面前。
见面前有人坐了下来,那李氏也没发觉,像是在思考着一些事情。
直到小二上菜的声音与动静,才将她惊醒。
见到面前坐了个人,她的脸色明显不悦起来:“我说姑娘,你可长点眼睛好不好。这个位置是我先来的,那么多的位置,你为何偏偏占着我这个呢?”
“您不认识我啦?”雪萌拿起筷子,递给她,“我是路公子的朋友。”
“我家轩儿什么时候认识你这种人的?我家轩儿可是堂堂的状元郎,那可是要当大官的!”
李氏提及路文轩,露出赞叹之色,转而看到雪萌,又露出嫌弃的样子,“你是哪家大小姐?”
雪萌心道这可真是一个极其势利的人,依旧带着笑容。
直到小儿端上这家酒楼的招牌菜之后,雪萌从怀中掏出一锭数额不小的银子,放在桌子:“办事不错,给你的小费。”
那小二从未这么大手笔的小费,欢天喜地的说了句谢谢,连忙收下。
坐在一边的李氏不淡定了,脸上的笑容顿时柔和了起来:“姑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是谁家的大小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苦恼一些事情。”
雪萌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再给李氏倒了一杯。
李氏不怎么会喝酒,但见到雪萌给自己倒了,也就闭着眼睛嘬了一口,给呛到。
她就是一个织布的农家妇女,从前家境平平,做人做事都谨慎。
可如今不同了,她儿子上京赶考成材,她也成了状元郎的母亲,这是何等的风光!
有些人,一旦地位高了,便看不上比自己地位低下的人。
如今见雪萌出手大方,李氏看着雪萌怎么看都怎么顺眼。
她还以为雪萌是以前路文轩认识的穷姑娘呢,没想到还是一个富家小姐,想想都自豪。
她的儿子果然了不得。
&bp;&bp;&bp;&bp;酒过三巡,李氏便也打开了话匣子,跟雪萌越说越投机。
狸兔不愿跟狼宝进入雪域空间,当成移动暖炉躺在雪萌的腿上,看着她喝酒的模样蹙眉。
越说越投机之后,雪萌不禁直白说道:“我知道,您最近是因为那个叫赵彩颖的女子烦恼对吧?”
这话才脱口,李氏的脸色便黑了几分:“雪萌姑娘,不是我说……那个赵彩颖,太不配上我家儿子了。出身贫寒,又是个没文化的姑娘,这要是逢人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雪萌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光,掩盖自己的鄙视,笑道:“可我听闻,她为了文轩的前途,奔波劳碌,攒够他上京赶考的一切费用……”
“这点银子算什么稀罕事!到时候再如数还给她就是!”李氏咬咬牙,“不瞒你说,那个林家小姐对我文轩青睐有加,还有那个蔡家小姐也是。我家文轩要是说想找姑娘,那媒婆上门的门槛都被会踩破!”
呵,若你没有现在的资本,谁家姑娘会看得上你,还不是赵彩颖那个傻姑娘供着你儿子吃吃喝喝。
那么多年的青春-光阴,到了你这里却一文不值。
雪萌心里默默地唾弃着,也为赵彩颖感觉到悲哀。
可能赵彩颖现在都不想相信连路文轩都要弃她而去的事实吧?
吃了一口菜,雪萌又饮了一杯酒:“若是不喜欢她,那边直接了当的说多好。”
“唉,谁不想呢。”李氏嘟囔了一声,“怪就怪那个小贱人一直缠着我家文轩,嘴皮子都磨破了还舍不得撒手!我家文轩是造了什么孽哦……要是我们大张旗鼓的赶走她,她就嚷嚷着说去告御状,笑死人了……”
说是这样说,李氏还是有些怕的。
毕竟传出去,名声也不好。这件事情,还是能私底下解决就解决掉。
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时,雪萌递交出一份书写好的契约,搁置在了李氏的面前:“若是你愿,我可以帮你赶走她。”
“真的?”李氏眼前一亮,可随即又摇摇头,“姑娘你就别开玩笑了,我们都没办法了,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经常办这种事情的,请您放心。”雪萌神秘一笑。
“你们……”李氏还以为雪萌是杀掉赵彩颖,不由得心里发狠。
对,没错。
一不做二不休,与其留下后患,倒不如现在解决的干干净净。
“姑娘,是不是签订之后,你就帮我解决掉她!”
“我保证她今生今世不会再缠着你儿子。”雪萌笑,“只是……你需要付出一些报酬。”
“什么报酬!”李氏眼睛发亮。
将契约一推,雪萌扔给她看:“就是这些。”
李氏挠挠头,看着那字头皮发麻:“姑娘,我、我这农家妇女,不识字呀。”
“不急,你可以拿回去给路文轩看看。”雪萌身子一歪,倚在椅子上风轻云淡的笑,眼神中的鄙夷越来越明显。
这样的渣男渣婆婆,要是赵彩颖真的嫁过去,那才叫毁了一生。
李氏听到雪萌这样一说,将契约收在怀中:“成,我回去就拿给文轩看看。”
雪萌嘴角一勾。
若是路文轩真的让李氏摁下这个手印,那……这个路文轩……
呵呵,雪萌又笑。
来吧,开始虐人了。
&bp;&bp;&bp;&bp;李氏走后没多久,雪萌便带着狼宝悄悄地跟了过去。
成了状元郎之后,路文轩的应酬比从前更添百倍。
喝得昏昏沉沉回到家,他见到自家母亲坐在自己的房间,不由得愣了愣。
“母亲?”
“文轩啊……”李氏干干一笑,手中捏着雪萌给自己的纸,走上前。
“这是什么?”路文轩挑眉。
“娘知道,你也不想跟那个赵彩颖在一起,要是这样,你就把这个签了,别耽误了以后的行程。”
“我瞧瞧。”路文轩看着自家娘亲的态度有些奇怪,将那份纸接过一看。
上面赫赫然的写着几行清晰无比的小字。
“本契约按下手印签过名字后生效,保管完成指标,让赵彩颖今生今世不会再缠着路文轩。请签契约者严格遵守。”
“一、不得在契约期间反悔;二、不得在契约进行期间对赵彩颖小姐进行骚扰;三、愿意支付部分财富为报酬。”
看完这些话之后,路文轩的表情平静起来。
李氏张着嘴,看着自己的儿子眉心渐渐地舒缓,也松了一口:“儿子,这里头……没有什么猫腻吧?”
路文轩摇摇头,这一摇头,本来就有些喝醉的头更晕了。
想起赵彩颖,他还是有些不舍的。
但比起前途,他还是选择抛弃赵彩颖。
女的?算什么。
只要以后有了像样的官位,找个有势力的夫人,将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将会有数不尽跟赵彩颖这样的女子往怀里扑。
按了手印签了自己的名字之后,路文轩将纸递给李氏:“娘亲,好了。”
“好好好。”李氏喜出望外。
在酒楼的时候她就正愁着没办法解决赵彩颖呢,现在出来一个雪萌,真是帮了自己大忙了。
忙不迭地点头将纸收好,她准备明日在规定时间与雪萌相遇。
见那张纸签订完之后,雪萌勾勾唇,带着狼宝与狸兔去了自己的住处。
狼宝照旧是睡在地板上,时不时会嘟囔出几句梦话。
雪喵这段时间又长大了一些,从雪域空间里出来之后,也不需要魔珠才能睡着,反倒是安安静静地蜷缩在狼宝的怀中入睡。
狸兔就更加不安分了!
雪萌瞪眼,她才躺下,这货就吭哧吭哧的朝着自己的胸前爬来,软软的爪子放在她的胸前,不晓得是揩油还是闹哪出。
一把它拎开,狸兔就吱吱的叫个不停。
无奈之下,雪萌只好抱着它睡觉。
倒也奇怪,她有段时间老是睡不安稳,可每次睡在狸兔的身边,就有着一种强烈的安心感。
这种安心感,她曾经睡在西陵璟的身边感觉到过。
或许是自己太过想念他了?
雪萌有些烦闷的摇摇头,不管了,睡觉。
——
隔日,雪萌便从李氏的手上拿到了契约。
李氏拿出银子,笑眯眯的递给雪萌:“这些是你的酬劳。”
雪萌推开她的手:“事情办成之后,我自然会找你去要。”
“这……大概是多少数目呢。”李氏怕雪萌狮子大开口。
将纸清楚地放在李氏的面前,雪萌正义道:“如同纸上写的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李氏点头,觉得自己赚了。
&bp;&bp;&bp;&bp;等李氏走了之后,雪萌倚在椅子上,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狸兔抖了抖耳朵,扫了雪萌一眼。
蘸了一点茶水,雪萌轻轻地将纸推开。
就在这时,本来看起来只有一张的纸,顿时成了两张。
原来,覆盖在这最上面的一张纸,非常的薄,拿在手上根本没有多少感觉。
加上雪萌的灵力掩饰,喝醉酒的路文轩与李氏怎么会察觉出来。
两张纸铺在桌子上,最上面的那一张却多出一条洞。
而最底下的那张纸,赫赫然的有着路文轩的大名与手印。
两张重叠,第一张签名与按手印的那个地方有个洞,自然是会不小心签在最底下的那张了。
雪萌眨眨眼,看着那张有着路文轩签名的纸上,有着一行小字。
“三、愿意支付全部财富为报酬。”
她只不过将“全部财富”四个字,用了“部分财富”掩盖住,就有了这样掉包的效果。
如今有了路文轩的签名与手印,他,无论如何都是逃不过的。
算是惩奸除恶,雪萌打了个哈欠懒散一笑,搂着狸兔出了门。
睡在雪域空间里的狼宝愤愤的想。
这只该死的狸兔,占了它的位,睡了它的雪萌,还赶着它来雪域空间睡,这不公平!
雪喵安慰地拍了拍狼宝的肩膀,嘴中还塞着一个吃的饼,嘿/咻嘿/咻喵的叫着。
——
雪萌按照红线谱上面的说明,寻找着赵彩颖的位置。
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自己的店铺附近。
心想反正来都来了,不如来看看。
才到店铺门口,就见到乱哄哄的被人围住。
蹙了蹙眉,雪萌迈开腿走了过去。
见到雪萌来了,正在装修的一名工人赶紧走上前,行了个礼:“雪姑娘,刚想去找你呢,你看看……这样我们还怎么装修呀?”
雪萌跟着他走到里面近一点一看,只见才装修到一半的店铺里头,站着无名彪形大汉,怒目相视着。
有这五个人站在这里,谁还有心情装修。
“雪姑娘,你看看……这要怎么解决?”
走到那五名彪形大汉的面前,雪萌昂起下巴,扫了他们一眼:“谁让你们来的?”
“哼!管我们谁请来的,劝你早日关门别开店了!不然……以后更让你好看!”
“再问你一次,谁让你们过来的……”雪萌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强势的冷冽的,如同锐利冰冷的刀划过他们的身体,教人有些发慌。
显然,之前那个傲然的大汉语气缓和了下来:“我们是熙公主派来的。”
“哦。”雪萌弯眉一笑,“原来是兰汝熙呀。”
“大胆!竟敢直呼公主名讳!”
“兰汝熙兰汝熙兰汝熙兰汝熙。”雪萌明眸善睐,不慌不忙的一口气念了下去,并且看着这大汉脸色越来越难看,笑出声。
“你……不知好歹,大胆!”说完,这大汉的手便大力的朝着雪萌挥了下去。
围在外面看着热闹的人倒吸一口气,这一巴掌下去,这个小姑娘必定会飞出去不可!
但是令众人没有料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雪萌轻而易举的用一只手捏住了那大汉的脉门,嘴角是淡然的弧度,明亮的杏眸褶褶生辉,看的众人一阵惊呼。
好厉害的小姑娘!
一个甩手,雪萌看似无力的将那名大汉摔倒在地,实则那大汉却口吐鲜血,显然伤的很重。
拍拍手,雪萌将狸兔放在肩膀上,拍拍它的皮毛,柔声道:“有没有被吓到?”
狸兔看了雪萌一眼,不禁笑了出来。
雪萌一个愣神,刚刚她没看错的话……这货居然在笑自己?
&bp;&bp;&bp;&bp;大汉落败之后,另外四名也相继扑了上来。
——就不信搞不定这一个小丫头片子。
雪萌勾唇一笑,懒散的看着他们扑来,身子若无其事的朝后一倒,像是喝了极其美味的酒,醉倒了一番。
一股无形的灵力在她的身边波涌散开,汹涌的像是刀子朝着大汉们的腰间扫去。
得到的效果是众人的哄笑声。
雪萌的灵力才扫过他们的腰,他们身上的腰带便全部粉碎,露出只穿了一层短短里裤的下半身。
饶是再彪悍的汉子,也经不住众人这哄笑声,提着裤子就羞耻的跑了出去。
雪萌笑得欢快,走到那名装修人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继续。”
“好的,雪姑娘!”这名工人也没有想到雪萌会有那么大的本事,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雪萌笑眯眯将狸兔搂在怀中,摸了摸它柔顺的毛发。
还没走出门,又来一人。
唉,熟人。
又或者是……眼红的熟人。
兰汝熙阴沉着目光走来,与上一次见面不同,她再也笑不出来。
因为她没有想到,雪萌居然没有死掉!
“算你命大,居然没死!”愤愤地走到她的面前,兰汝熙眉心跳动,直觉的想要找她算账。
雪萌见是她,笑意更浓:“也是托了熙公主的福。”
“哼!上次算你走运,这次……”
“我这次来,不是找熙公主打斗的,打打杀杀,多没意思。”雪萌笑得无害,一道悄然无息的算计,从眼中闪过。
“呵呵,我知道,你是怕打不过我。”兰汝熙高傲的昂起下巴,趾高气扬的看着雪萌。
兰纹人界,皇宫之内,天之骄女!
她从小就是修为过人,掌握火系灵力。父母/宠/她,兄弟疼她,一直以来都是大家手心里的宝。
可为什么她那么过人,看上的男子没有一个随她所愿。
第一个,他有了心爱女子,宁死不从。而她,亲手将他送上刑台,享受着三千凌迟处死的快感。在他的眼前,亲手将他最心爱的女人被迫与别人欢爱!
第二个,他偏偏是修仙之人,一心参悟成道。狗屁!他明明是看上了同门同派的小丫头。
在这个时候,兰汝熙便遇到了雪萌。
有人告诉她,雪萌能够拆散姻缘,于是,她便找到了她。
可没想到雪萌偏偏不从,兰汝熙便恼羞成怒。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的命令!
这次,雪萌归来,她的怨气未消,怎么还能让她活下。
除非,雪萌这次答应帮她。
是的,她看上了路文轩,她父皇亲手册封的当今状元郎路文轩。
他就像是甘冽的清泉,洗涤着她的灵魂。
她渴望与他在一起,陷入他编制的美好虚幻外表中。
想到这点,兰汝熙的语气缓和了起来,冷冷笑道:“你说,若不是与我来打打杀杀,那你能帮得到我吗?”
“熙公主想要我拆散姻缘?”雪萌一语击中。
兰汝熙目光一沉,轻蔑一笑:“你有这个本事?”
“那就看……公主愿意拿什么跟我交换了。”
“你还敢跟我谈条件?”兰汝熙挑眉。
雪萌没有说话,风轻云淡的笑,认真的看着兰汝熙。
&bp;&bp;&bp;&bp;看着雪萌如此镇定,兰汝熙的嘴角扯了扯。
僵持了一会儿,兰汝熙败下阵来:“什么条件?”
“帮我扶持一个人。”
“谁?”
“时机一成熟,我自然会找熙公主。”雪萌笑道。
兰汝熙盯着雪萌狐疑的看了两眼,确认完没有鬼之后,点了点头:“限你五日开出条件,我没那么多时间耗下去。”
“没问题。”
兰汝熙沉了沉目光,让手下遣送掉其余围观的人,只留下自己跟雪萌。
“你问都不问我要拆散的是谁,就敢一口答应?”兰汝熙还有些怀疑。
雪萌沉稳的笑,未见半分惊慌。
当然,她也没有必要惊慌。
见她如此坚定,兰汝熙索性也不再拐弯:“我要你拆散路文轩与除了我之外,任何女人的姻缘。”
“……”雪萌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巧了。
啊,幸福来得太快,一口气可以虐掉两个渣,太爽了。
兰汝熙见到雪萌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禁蹙眉:“搞不定?”
“当然搞的定。”雪萌狡黠一笑。
“那交给你,若是搞不定……”
“我自愿收到处罚。”雪萌笑得神秘。
兰汝熙见无话可说,逗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雪萌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啧啧然。
孽缘啊孽缘,她居然会跟着路文轩对上眼。
——
雪萌出了店铺之后,到了隔壁的一条村子。
她是在河旁边见到赵彩颖的,那时她还在洗衣服。
赵彩颖此刻满心欢喜的沉浸在路文轩成为状元郎的事情中,还天真的以为他会八抬大轿的来娶走自己。
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不管别人在背后笑她傻,说路文轩压根就不喜欢她,要跟别家小姐成婚了。
她怎么样都不能相信。
她怎么能够相信自己那么美好的一个未婚夫,会抛弃自己跟别的女人?
寒窗苦读十载,她便守了十载。无论刮风下雨,她咬牙坚持劳作,一张俏脸活生生的变的黝黑干裂。
一双嫩白的手硬是粗糙无比,摸在脸上跟刀子咯着似的。
雪萌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她的身边。
赵彩颖手中的衣服正好飘了出去,一时间顺着水流流的远了,急的在原地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雪萌纤指一划,那件随波逐流的衣裳便顺着她的灵力缓缓地落在了她的手上,还带着河水中的冰凉。
赵彩颖见此情景,惊讶的看着雪萌,一时间看的呆了。
她从未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子。
她的肌肤细润如温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灵气,而眼眸似水如春,一身淡蓝色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多、多谢仙子……”情不自禁,赵彩颖脱口而出这样称呼着雪萌。
雪萌不禁噗嗤的笑出声,
她哪里是什么仙子,要算起来,她顶多是个魔女。
将衣裳还给赵彩颖,雪萌蹲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继续清洗着衣裳。
“很累吧?”雪萌看着赵彩颖的手上是厚厚的茧子,有些泡水发白,不禁开口问。
赵彩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将手浸泡在冰冷的水中,呵呵的笑:“不累不累,再过一段时间啊……就不会这样了。”
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能够幸福的嫁给路文轩了。
&bp;&bp;&bp;&bp;雪萌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了一声。
赵彩颖啊赵彩颖,可能你不知道……你跟路文轩,不会有以后了。
洗好衣服之后,赵彩颖起身便要走,雪萌也跟了上去。
见她跟在自己身边,赵彩颖不禁奇怪:“仙子这是?”
“我是路文轩的一个朋友。”雪萌笑,“听他提起你,所以便过来看看。”
赵彩颖露出欣喜的模样:“真的?文轩有跟你提起过我?那太好了……自从他回来之后,根本就不带着我去见他的朋友,我也知道,自己是个农家女子,登不上台面吧。”
雪萌只是扯起嘴角笑了笑,并未作答。
“仙子去我家坐坐吗?”赵彩颖有些踌躇的看着雪萌,又怕雪萌嫌弃她家穷,有些不安。
将她有些窘迫的样子尽收眼底,雪萌的话语都变得轻柔起来:“当然可以,只是你别嫌弃我麻烦就好。”
“不会不会。”赵彩颖连忙摆手,明眸皓齿,虽然肤色黝黑,但是在雪萌眼前看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
赵彩颖家只有一个瞎眼了的妇人,也是赵彩颖的娘亲。
从小,她就与赵彩颖相依为命。父亲酗酒,有年喝得太多,猝死街头。
当时葬父的钱,都还是赵彩颖辛辛苦苦攒齐的。
家中没有什么拿得出的东西,赵彩颖特意去摘了几个新鲜果子。
虽然还有些涩,但已经是她全部的好意了。
雪萌拿着果子在手上把玩,用灵力将它催熟,咬了几口,鲜美多汁。
有绿芜,得天下啊……
赵彩颖惊喜的看着雪萌,眼中是无尽的羡慕:“仙子能够修炼,会灵力,真是太厉害了。”
“哪里。”雪萌谦虚道。
将剩余的果子催熟,雪萌让赵彩颖拿了一个给她的母亲,又让她自己吃一个。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地吃了一口,开始聊天。
雪萌擅长聊天,自来熟的很。不一会儿,赵彩颖已经将她当成贴心姐妹似的聊天了。
“仙子,多谢你……愿意来看看我。”
“有什么好谢,我是文轩的朋友,这个是应该的。”雪萌微笑。
赵彩颖忽然间没了笑意,脸色逐渐阴沉起来。
好半晌,她站起身,幽幽道:“仙子,能随我出去一趟吗?”
雪萌点点头,站起身子,跟着赵彩颖走了出去。
临走之前,赵彩颖还温柔的跟母亲打了一声招呼才出门。
赵彩颖的母亲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地道农家妇女,粗糙的手拍了拍赵彩颖的手背,憨憨的笑:“早去早回啊……彩颖,免得文轩回来找不到你。”
“嗯,娘亲,我会的。”
一瞬间,雪萌见到了赵彩颖眼中闪出的泪花。
带着雪萌走到一颗葡萄藤架下之后,赵彩颖拿着筛子干活。
手飞快的挑干净筛子里的杂物,赵彩颖的眼泪开始流下:“仙子……我一直不愿相信,文轩会抛弃我。”
雪萌一愣,见她情绪变化之快,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
赵彩颖自顾自地继续道:“之前,我一直不相信,可是见到你如此貌美之后,我才知道,文轩的身边……一定会有很多优秀的女子。”
“她们比我会打扮,家世比我好……身份又尊贵,手……也不会像我这样粗糙。”
雪萌蹲下身,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是说他会回来迎娶你的吗?”
&bp;&bp;&bp;&bp;“那只是曾经啊……”赵彩颖的声音有些飘渺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似的。
雪萌这时才发现,赵彩颖的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
曾经,他许诺过不再让她过苦日子。
曾经,他说她的笑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笑容。
可是就在昨天,他说厌倦了她,嫌弃了她,他觉得她配不上自己!要她不要再纠缠他。
她怎么会相信他会这样说?纵然是亲耳听到。
这其中……一定是由隐情对不对?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她不相信,爱了那么多年,倾尽那么多年感情,为他刮风下雪都在拼命劳作的人,他会嫌弃!
这张脸,是因为他的学费,才辛苦劳作晒黑的……
这双手,是因为他的路费,帮别人洗衣服才开始粗糙的……
他怎么就突然间变了呢?
一定是自己在做梦……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有误会了……
她不相信!
于是,赵彩颖拼命地选择逃避这个事情,可是有些事情……是压制不住的。
连着她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都心不在焉,导致衣服被水冲走。
幸好雪萌帮了她一把。
可是等她见到雪萌的容貌,雪萌的气质之后,她才知道,她才相信。
路文轩,是真的不爱她了。
她的容貌不如别人,她也没有别人年轻,她的文轩不再是她的,而是别人的……
换做自己,也会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做状元夫人,而不是一个粗鄙农家女吧。
可是她就算这样拼命地安慰自己,为什么一颗心还是会忍不住揪心的痛呢?
赵彩颖想不明白,但是更多的……都是不甘心。
雪萌将她抱住,任由赵彩颖的眼泪溅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温热的感觉似乎也流入了她的心里。无疑,赵彩颖是个悲情的角色。
她唯一的一点爱,唯一的一点希望,都被路文轩狠狠地践踏成粉碎。
“仙子……这事情你别告诉我母亲,我怕她承受不住……她的年纪大了。“
“嗯,我知道,不会说的。”雪萌拍拍她的肩膀。
等找赵彩颖情绪缓和好之后,他们回到了家。
入夜,开始凉了。
赵彩颖坐在织布机旁边织布,吱呀吱呀的声音钻入雪萌的耳朵里,像是一首催眠曲。
雪萌都没见到赵彩颖有一刻休息过,即便是现在那么让她心力交瘁之时。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雪萌问出口,挑眉看向赵彩颖的表情。
赵彩颖听到雪萌这话,织布机停顿了一下,随机加快速度起来:“能怎么办,就这样吧。”
“你有想过找他,报复他吗?”雪萌狠下心,问了出来。
虽然有些残忍,但这就是雪萌的目标。
赵彩颖停顿了一下,苦涩一笑:“报复……心都凉了要怎么报复?去告御状吗?”
“如果你想要报复,我可以帮你。不过,我需要斩断你与他之间的红线,你与他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的感情,从此你的记忆中只有他的坏,没有他的好。”
赵彩颖摇摇头:“毕竟是有过感情的……我怎么能够下的了手。”
“彩颖,当成朋友我才跟你说这句话。你知道吗?路文轩的母亲要雇人杀你,而路文轩,默认了。”
当雪萌说完这句话之后,赵彩颖手中的动作猛然停下,手指也被织布机给割伤,血流不止。
雪萌手中的灵力施放出来,将赵彩颖手上的伤口瞬间治好。
赵彩颖冷眼看向雪萌,语气开始变得激动起来:“雪萌……你不喜欢路文轩,你可以跟他断绝来往。好歹你也是路文轩的朋友,为什么要诋毁他!他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曾经那么喜欢过我!怎么会害我!你不要胡说八道!”
雪萌见她情绪激动,也没有多说。
她也知道,多说无益。
&bp;&bp;&bp;&bp;赵彩颖趴在织布机上咬住手臂哭了出来。
雪萌停留了一会儿后,走出了赵彩颖的家之后。
再然后,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狸兔窝在被子上,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爬到了她的怀中蜷缩着。
狼宝翘起腿吃着东西,吧唧嘴:“雪萌,赵彩颖太那个了吧,我们好心好意的帮她,她反而还不领情。”
“还有四天时间,不急,这个时间,足以让她明白路文轩是什么人。”
“快点搞定这一对啊,我们还要搞定更多秀恩爱的。”狼宝握拳。
“……”雪萌鄙视的扫了它一眼,“单身狼多作怪。”
“你不也是单身吗!”
“我才不是。”雪萌撅起嘴,“我可是有太子的人。”
话一出口,时间凝固了几分钟。
雪萌盯着墙壁,眼中流露出一丝惆怅与思念,很快湮没。
狼宝自知说错话,赶紧扭扭屁股就滚出了房间,出去看看有没有小妹妹泡。
房间里,顿时安谧了起来。
雪萌坐在床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狸兔柔软的皮毛。
“狸兔……”
“为什么,我有点想他了。”
轻悠悠地吐出这句话,雪萌将狸兔放在被窝上,自己蒙头大睡过去。
睡觉睡觉,睡着了……那就梦里见。
可是这一觉,一直没有睡着。
趴在被窝上的狸兔见到此情此景,露出了一丝微笑。
想我?
它蹭到雪萌脑袋的位置,小嘴巴隔着被子凑了过去,轻柔地亲了一口。
“想我,为何不去找我。”它缓缓地开口,清冽的嗓音,不是西陵璟还是谁。
雪萌听到这句声音,猛然掀开被子!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伴随着她掀开被子的动作,飞了出去。
圆滚滚的身材还在空中扭曲了几圈。
随后,狸兔可怜的小尾巴撞击在了桌子腿上。
痛痛痛!
小尾巴抖了抖,它痛的抽了几下后,猛然朝着床底下钻了进去,发出吱吱的声音。
雪萌有些内疚地下床蹲在床边,柔声地冲着狸兔叫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别生气了……出来吧。”
“我请你吃牛肉好不好?”
见狸兔还是不为所动,雪萌皱皱眉,对着床底下的狸兔做出伸手拥抱状:“来,我给你揉一揉,吹一吹。”
狸兔听到这话,耳朵抖了抖,缓缓地转过身。
它的小尾巴还是很痛的!
扭着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动雪萌的手上,狸兔轻盈又圆滚滚的身子被她捞了起来。
坐在床上,雪萌盘起腿,一手将狸兔捧起放在胸前,一手扶住它的身子。
粉嫩的樱唇鼓起一个弧度,她对准狸兔圆嘟嘟的白色小尾巴,缓缓地吹着气。
“乖,不疼不疼哦……”
狸兔的嘴角露出一个惬意的笑,似乎在享受着此时此刻。
“还疼吗?”雪萌将它的脑袋转过来,看着自己。
黑漆漆如同葡萄一般泛着水汽的眸子盯着雪萌,狸兔摇摇头。
雪萌温柔的笑了笑,视线与它对的极近。
她的笑容像是清水梨花,明亮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明星,倒映出它小小软软的身子。
它看呆了。
撅起尾巴,狸兔将身子朝着雪萌靠近,一双略有些冰凉的唇蹭上了她的,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舔了两口。
嗯,甜甜的。
&bp;&bp;&bp;&bp;雪萌一愣,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扑闪着眼睛的狸兔。
面前的小家伙对自己的行为丝毫不觉得奇怪,反而又靠近了一下,碰了上去。
正好,门被狼宝一脚踢开,哀嚎声传来:“雪萌……呜呜呜!雪萌——”
抬起眼眸看着捂着屁股的狼宝,雪萌淡淡道:“怎么了?”
“呜呜呜……我被咬到了!”
“咬到什么了……”雪萌隐约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狼宝摇摇头:“先不说这个。为什么这个臭狸兔亲着你!它对你做了上面嘤嘤嘤……”
“哦。”雪萌看了狼宝一眼,淡淡的解释,“它被我掀飞出去撞到了尾巴,就捧到手上帮它的尾巴吹了吹,没想到扭过头亲了我一下。”
“这待遇不公平,我也要!”狼宝坚决抗议!
“你是被咬到哪里了?我帮你吹——”雪萌看着傲娇的狼宝,有些头疼。
狼宝瘪瘪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呜呜呜……刚刚跟隔壁的小黑的在玩,不小心被咬到菊花了!”
雪萌:“滚。”
——
隔日,雪萌正打算去找路文轩。
没有找到路文轩,反而碰到了李氏。
见到雪萌,李氏的态度显然哟热情一点:“雪姑娘……吩咐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正在处理当中。”雪萌微笑着。
“那就好那就好。”李氏点点头,“这个事情尽量快些啊……就快到了关键时刻了,可不能让那个小农女搅和了。”
“到时候她是不会缠着路文轩的,我保证。”雪萌笑吟吟的看着李氏,说的无比坚定。
一个不爱你,全部都是要伤害你的人,赵彩颖怎么可能还会跟路文轩过得下去。
她的脑海中渐渐地形成一个计划,准备实施。
“我有事情想要找路文轩谈谈,他人去哪里了?”雪萌问李氏。
“他说是出门办事了,暂时没有人来……”
“那我便在这里等等他吧。”雪萌笑了笑。
“好,可以,可以。”李氏忙不迭地点头。
这一等,就一直等到了黄昏。
真是浪费时间,雪萌见不能再等下去,站起身子朝着李氏道:“时候不早了,既然等不到他,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
“那也行。”李氏点点头。
“劳烦您到时候帮我跟路文轩说一声,明日午时酒楼再会。”
“没问题。”
雪萌出去的时候,李氏是没有送的。
她觉得自己好歹是状元郎的娘亲,怎么好送一个比自己身份低下的,便让雪萌自己走了。
出了李氏的家,雪萌按照直觉,朝着赵彩颖家中的方向走去。
才走到林中半路,雪萌总觉得一股不详的预感,便加快了脚步。
还没到赵彩颖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尖叫声。
来不及多想,雪萌飞身冲入,手中的灵力高高的扬起,掀起一股热浪。
屋内,赵彩颖搂着嘴角流着鲜血的赵母亲,眼眶通红。
一群黑衣人正朝着她靠近……
渣渣。
灵力延伸成细碎的刀片,朝着他们的身上切割过去。
眨眼间的功夫,他们的身体上已经中了多处刀伤,倒落在地。
&bp;&bp;&bp;&bp;赵彩颖瑟瑟发抖的抬起头看了雪萌一眼。
她的眼神中,有恐惧、无助、绝望、惊骇。
甚至,还增添了一抹凄凉的伤感。
生生的感受着自己怀中母亲体温的流逝,她却不能做什么。
雪萌蹲下身,朝着赵彩颖母亲的鼻息上探寻过去。
没有呼吸,已经无力回天了。
“赵姑娘……节操顺变。”雪萌也不晓得自己要说什么安慰的话,她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无力苍白的。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来杀害赵彩颖一家。
除了路文轩,还会有谁呢?
为了方便行动,她将狼宝与狸兔都放在了雪域空间。
一听到哭的动静,狼宝从雪域空间里传来声音:“这简直人渣啊!忘恩负义!”
赵彩颖无声的流下眼泪,原本又红又肿的眼睛,更加疲倦了。
在早上的时候,她的母亲还微笑着唤她的名字:“彩颖呀,以后少干点事情,现在不用供着文轩,可以轻松一点了……”
“嗯,娘亲,我知道。”
“娘亲真想看你一眼……看看我家闺女出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一定是最漂亮的。”
“对对……是最漂亮的。”
——
“娘亲,我出去洗衣服,回来给你做饭。”
“好,你出去小心点。”
“嗯。”
回头望去,她的母亲就坐在门口安安静静的晒着太阳,手中还在编织着草鞋。
盲人能够做的事情很少很少,这一门手艺,是她辛苦抚养着彩颖长大的唯一了。
赵彩颖永远也不会忘记,阳光洒落在她脸庞上的光芒,那份安谧的模样。
娘亲……
彩颖让你受苦了。
这一生,我好像一开始的目标都选错了。
原来一直最爱彩颖的人,是娘亲啊……
当她洗完衣服回家之后,亲眼见到母亲被黑衣人用银色的刀子捅进心脏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也停止了。
多么的残忍。
更加残忍的事情是,你最爱的人,是他,路文轩雇佣而来的。
无声的眼泪越来越汹涌,赵彩颖咬住自己的下唇,尽量控制住自己不哭出声。
雪萌看着她压抑痛苦的模样,将她轻柔的圈住。
如同决堤般。
赵彩颖的哭声越来越大,最后仰起头大哭起来。夹杂着愤怒、不甘,怨恨悔悟。
雪萌与赵彩颖帮赵母的尸体,埋葬在了野花开遍的后山坡上。
风徐徐的吹来,赵彩颖的眼泪被吹得冰凉。
站了好久,她缓缓地开口,声音轻,却无比坚定:“雪姑娘。”
“?”
“我想报仇。”
她要报仇!
她……要亲手断送路文轩的一生!
雪萌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道:“好。”
——
是孤寂的夜,雪萌带着赵彩颖坐在房间里,仔细的问:“你确认好了?”
“是。”
“不后悔?”
“我唯一后悔的,是当初瞎了眼供养一只白眼狼。”赵彩颖气得牙痒痒。
雪萌拉住她粗糙的手,表情坚定:“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帮你。”
“我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
眨眨眼,雪萌道:“我天生就是来虐渣男的。”
赵彩颖不禁被逗笑。
“好了,既然你决定好了,那……就开始改头换面吧。”雪萌早就知道赵彩颖会痛恨路文轩,这些东西也是一早准备好的。
&bp;&bp;&bp;&bp;让狼宝与其余魔/宠/将东西搬过来,雪萌便将它们卷入了雪域空间。
“雪姑娘……”赵彩颖羡慕的看着她,“你长得又漂亮,又有本事还会修炼,真让我羡慕。”
“也没什么好羡慕的。”雪萌将一抹香膏涂抹在赵彩颖的脸上。
香膏吸收之后,雪萌拿了七七八八的东西放在浴桶中,让赵彩颖泡了一个时辰有余。
再然后,她让赵彩颖吞服了一粒红色丹药。
这丹药是她在炼丹房提炼出来的,金贵的很。其中包含了许多的香料,一味扣一味。
服用之后,雪萌又拿了一些香膏让赵彩颖将全身抹上,扯起又长又光滑的布裹住全身。
天亮之后,雪萌又让赵彩颖重复着步骤。
大中午,雪萌吃了几位丹药充饥,也给了赵彩颖几颗。
给找彩颖的几颗不同,这是让凡人的体态更加轻盈的丹药,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灵气,完全褪去一种农家女的模样。
直到吃完之后,雪萌才记起有让路文轩在酒楼等自己的事情。
管他的渣男,反正现在事情已经搞定了,也就不需要他了。
路文轩在酒楼里苦等了半天都不见雪萌,气得将茶盏都掀翻。
大胆女子,竟然敢放他鸽子!
雪萌优哉游哉的吃着东西,一边想着路文轩咬牙切齿的样子,笑得开心。
五日期限很快便满,雪萌约见兰汝熙在醉仙酒楼见。
醉花楼。
“熙公主,好处我已经想好了,我想要你帮我让一个人进宫。”
“什么人,你想打什么主意?”兰汝熙不可一世高傲的坐在席上,看着雪萌。
“据说当今皇上气宇非凡,我家一个妹子艳羡皇宫内的生活,便想去闯一闯。”
“呵,搞了半天,就是一个看中荣华富贵的女人。”兰汝熙不屑道,“她人呢,带她出来。”
雪萌抚掌,片刻间,屏风后的少女款款走出。
似是清晨的露水,又似是饱满的花蕾。她体态轻盈,********,肤若凝脂,面若桃花。
双眸似水,带着淡淡的冰冷。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
一身白色的衣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
若问此等美人哪里有,只因画中可见仙。
雪萌欣慰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心里满是赞叹。
赵彩颖本身长得就不差,只是黝黑的肤色掩盖了美貌。
如今她十指芊芊,美目流转,跟从前的模样可谓是天差地别。
跟赵彩颖熟悉的人,还是能看出这个是赵彩颖的。
若是路文轩看到,会不会连肠子都悔青了。
“这……”兰汝熙不禁看呆了,随后,沉下脸色,“她不会是打着皇后的主意吧?”
雪萌就知道她会这样问。
“至于她打不打主意,那得看熙公主东风的力量;至于她能不能当上皇后,一切都得靠她的本事,与熙公主无关。”
雪萌的话说的很明白,你只需要将她安插在皇上的身边就可以了,其余你不用管。
&bp;&bp;&bp;&bp;兰汝熙看了赵彩颖两眼,发现她身上没有任何一丝灵力,嗤笑道:“她身上一点灵力都无,凭借这样就想进入皇宫。”
“那,就得看熙公主的本事了,我相信,熙公主一定有这个本事。”雪萌给她戴了一顶高帽子。
“呵。”兰汝熙觉得雪萌确实拿捏的挺准的。
别人她不敢保证,可唯独她介绍的人,皇兄一定会多看两眼。
“我答应你。”兰汝熙翘起指甲瞥了一眼,“只不过我要你办的事情。”
“以后绝对没有任何女的敢接近路文轩。”雪萌保证。
“好。”兰汝熙毕竟是公主,若是凡事都是她亲自出手,那也没有意思了。
这席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兰汝熙临走之前看了一眼雪萌:“明日你就将她送到皇宫门口,我自然会找人接应。”
再过几日便是一年一度的金榜题名大会。
到时候一定会热闹一场。
想要出头,必须借助那个。
看着兰汝熙离开之后,雪萌与赵彩颖继续坐下来吃吃喝喝。
“雪姑娘,皇宫之中不乏美人,我……”赵彩颖担心自己没有胜算。
雪萌啃着鸡腿,头也不抬:“有兰汝熙在,你怕什么。对了……你别忘记吃那个丹药哈。”
“嗯,好,我知道。”赵彩颖点头。
时间一晃,便到了金榜题名之时。
热闹非凡的皇宫处处张灯结彩,雪萌扮作宫女混在其中,时不时偷吃着里面的东西。
唔,不愧是皇宫。
做出来的东西都是极其精致美味的。
皇上才三十出头,正是年当力壮之时。
皇宫之人,怎么不会修炼。
虽然能够修炼,但是天赋好的人还是少数。
整个皇宫之中,除了皇上还有兰汝熙,便只有其余三个皇子会修炼罢了。
雪萌便啃着手中的糕点,边悄悄地隐形地朝着场地接近。
如今她的灵力值数比从前高达不知多少,加上在绿房里悉心修炼,已经突破了从前的一倍!
现在隐身,只会消耗一点灵力值罢了。
不过不能多用,一旦超过五个时辰便会耗去一半的灵力。
而这种灵力只能在凡人面前使用了,若是到了修为有一定境界人的面前,就会无所遁形。
否则不会别人发现的话,那简直就是横着走!
正吃得欢之时,一些官员也陆续入场。
这次提名正好与一名征战凯旋归来的将军有关,可谓是双喜临门!
很快,宴会便开始了。
歌舞陆续入场,一道缠绵悱恻的琴音叮咚响起。
飘渺空灵的乐声像是细碎的玉声落在众人的耳畔,伴随着乐声吹拂入耳,一道细腻温润的香味扩散出来。
紧接着,一道洁白如雪的身影从远方缓缓地飘下,桃色的花瓣像是清风般落下,有些掉落在她的衣袖上,有些擦过她白皙的脸颊。
像是不染尘埃的仙子,她款款而来,翩翩起舞。灵动如轻盈之雪,空灵似清雅之仙。
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舞蹈出诗句里的离合悲欢。
与这空灵的乐声糅合在一起,吸引住众人的视线。
&bp;&bp;&bp;&bp;雪萌一边啃,一边竖起大拇指点赞。
醉人的香,动人的曲,曼妙的人,与这天地间融合起来。
兰汝熙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她调教出来的。
惊艳的出场,宛若谪仙的面容,瞬间俘获了高高在上坐着的男人。
不仅如此,还有底下正在举杯痛饮的大英雄裴温年将军,也为了她停留了目光。
直到杯中酒见底,他还沉浸在赵彩颖轻灵的舞姿中。
一曲毕,一舞尽。
她停驻身影,眼神丝毫没有怯弱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蓦然,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风华绝代,万千光芒!
远远坐在远处一点的路文轩见到舞蹈完毕之后,与众人再次举杯邀酒起来。
旁边的人举杯,呵呵的笑:“这是哪里来的仙子,谁若有了她,便是福气。”
路文轩听到众人这样一说,吃力的看过去。
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风云不惊,有种不一样的气质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若是他的,那便好了。
一瞬间,路文轩脑海中闪过赵彩颖的模样。
黝黑粗陋,难以入目。
也不晓得,那些人搞定了没有,都没有向他回来禀告。
李氏说找了一个叫雪萌的姑娘解决,可他哪里会信,不过是一个女子,能够有什么本领。
还不如自己花钱雇人来的实在。
手起刀落,一刀两断
端起酒一口饮尽,路文轩抬起头之时,忽然间产生一道自错觉。
他怎么觉得,站在台上的那个姑娘,正在看着自己?
啊,一定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
这个舞编排的心思细腻,又空灵夺巧,匠心独具,给了皇上不一样的感觉。
兰汝熙得到了皇上的赞赏与奖励后,站在皇上的面前,笑吟吟道:“这小姐天资聪颖,是皇妹的一个朋友。她敬仰皇兄,所以特来此献舞一曲!”
“好!好!”皇上又多看了赵彩颖两眼,越看越喜欢。
更关键的是,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香味。
这种味道,不似那种胭脂香,更不是丹香,好像是人体中字体散发出来的香味,让人丝毫不觉得有排斥心理!
雪萌嘿嘿一笑。
这个当然是香丹的功劳。
能迷惑男人的,让男人有反应的,香味首先是必须选择。
香味能够调节气氛,使人放松心情,更能够产生愉悦。
雪萌站起身子拍拍手,又溜达到食物的面前,挑了一串水灵灵的葡萄吃了起来。
甜甜的啊……
歌舞过后,便是正事开场。
无非就是嘉奖将军在前,封状元等人在后。
宴席散后,兰汝熙带着赵彩颖在皇宫内走动,“要巧不巧”的撞见了皇上与另外一行人。
这其中,也包括路文轩。
想起赵彩颖的舞姿,皇上笑得和煦:“赵姑娘的舞姿可谓是难得一见。”
“多谢皇上赞赏。”赵彩颖的声音也开始变了,变得软糯柔美,有种南方女子特殊的美感。
温柔细腻,听得男人的心都化了。
裴温年站在皇上的身边,心里像是有只小虫子挠来挠去。
赵彩颖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娇怯的抬起眸子,撞入了他的心扉。
“是、是啊……赵姑娘的舞姿,是极好的。”裴温年向来不爱说话,但此刻更中了蛊一样,情不自禁说了出口。
他的赞赏,让皇上对赵彩颖的喜爱,多了几分。
&bp;&bp;&bp;&bp;路文轩此刻离得赵彩颖极其的近,端详了一会儿,他心中一凉。
这……是赵彩颖?
见到路文轩看向自己,赵彩颖起先还有些紧张。
这时,耳边似乎传来雪萌的细语声:“不要害怕,也不要忘记你的目的。”
“我知道。”赵彩颖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这笑容如夜间的白花绽放,添了一抹动人之色。
皇上咽咽口水。
兰汝熙将他的这个模样收在眼中,笑:“皇兄若是还想再看着赵姑娘跳舞,那我便让她今夜亲自跳给皇上看。”
“哈哈……皇妹,她是你朋友,这样不好吧。”
雪萌隐身在旁边,推了推赵彩颖。
赵彩颖抬起脸,得到雪萌的提示,冲着皇上柔美一笑:“能够为皇上而舞,是小女子的福气。”
路文轩见她如此从容,如此富有魅力,心里逐渐升起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变了一个人?
为什么她会跟兰汝熙交好?
她的蜕变如此之大,大到让路文轩承受不住,脱口而出:“不可!”
本来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路文轩这句脱口未出,皇上的表情沉了沉,变得不悦起来:“路状元可是有什么好的见解?”
这话包含了讽刺,戳出了他的身份。
一介状元想要插手,也不看看自己的地位,别因为是状元,就高看了自己。
赵彩颖听到皇上训斥路文轩,不禁在心里冷笑。
路文轩这才察觉到自己情绪失控,拱手道:“我只是觉得皇上今日太过劳累。需要多加休息。”
这个理由,有些勉强,也算是搪塞过去了。
皇上哼了一声,兰汝熙看着搭腔:“皇兄是修炼之人,身子自然与你们这些凡人不同,再说,歌舞消疲解乏,有益无害。”
“皇妹说得对,稍后你带着赵姑娘去清心殿吧。”
“是,皇兄。”
路文轩听到木已成舟,不由得气得牙齿咬得咯吱响,手都攥紧成拳。
裴温年扫了赵彩颖一眼,觉得有些可惜。
他不是不动心的,她的美好,他看在眼里。
被皇上看中,有些糟蹋。
过了一会儿,兰汝熙带着赵彩颖到了清心殿。
殿内,静悄悄的,从角落里散发出一种清冷的味道。
兰汝熙站在外头,高傲无比道:“既然人已经送到,我就先走了。”
“恭送公主。”
“你可别玩什么幺蛾子。”兰汝熙扫了赵彩颖一眼,想着去找路文轩,高高兴兴的走了。
兰汝熙前脚刚走,没想到后脚与皇上错开的路文轩便来了清心殿。
在里头待着闷,赵彩颖便走出来透透气。
一出来,就被路文轩拖进了旁边的黑暗处。
他的目光阴沉的像是寒冰,淬着雪:“你来这做什么!”
“我来这,与你无关。”赵彩颖控制住自己发抖的身子,她不是怕,她只是恨……
恨不能现在亲手杀掉路文轩!
“彩颖,皇宫深处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路文轩见硬的不行,语气放软,“你要知道,我是担心你……”
“你担心我?”赵彩颖觉得有些可笑,“你雇人杀了我母亲,这叫担心我?呵呵……路文轩,你的担心,太残忍太恐怖太无情!”
“我没有!”路文轩压制自己的情绪,放在她的肩膀上,“彩颖,你信我……”
“我不信……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要信你。”
&bp;&bp;&bp;&bp;见赵彩颖如此一意孤行,路文轩的目光逐渐的冰冷起来。
呵,看来,这是瞒不下去了。
可是现在,他还是必须要装下去!
否则的话,到时候赵彩颖在皇上的面前说了什么,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
“彩颖……一切都不是你想象的这样,一定是有人在害我,我与你这么多年的情分,怎么会害你?”路文轩深情款款,深怕赵彩颖在奋力反抗。
雪萌倚在旁边听着他这句话,嗤笑一声,晃到他的面前,一个耳光凭空甩下。
清脆的一声响后,路文轩的脸颊上登时显露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他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看着赵彩颖:“你打我?”
他堂堂状元,岂是她能够动手打得?
赵彩颖本来心中还有一丝撼动,可如今见到路文轩的脸色一变,登时见脑海中浮现出母亲临死前的模样。
“你做了缺德事,就算我不打你,也会有人收拾你!”冷冷的看着他,赵彩颖轻蔑地笑了笑。
“呵呵……”路文轩恶狠狠地笑了笑,猛然将她扑倒在地,“待会儿皇上就要过来,你猜,他看到这幕会怎么想?”
“那也是你在宫内胡乱作为!”赵彩颖有些惊慌失措。
“你太天真了。我只会说,是你勾/引了我,我不胜酒力,便被你迷惑住。你再想想,一个舞女跟一个状元,到底哪边对皇上更有吸引力,他要泄欲,还是要一个可以助他的状元!”
雪萌听这话差点呕吐出来。
伸出手,她朝着他的衣领伸过去,准备将他摔飞。
可还没等她接触到路文轩,一道黑色如疾风的身影快速地掠到赵彩颖的身边。
同时间,路文轩的身子已经飞了出去。
闷哼一声,路文轩从地上狼狈爬起来。
裴温年将赵彩颖扶起,将她小心翼翼地搂在怀中,关怀的问:“没事吧?”
“我……没事。”赵彩颖没料到裴温年会出手相救,不禁有些木然。
而在裴温年的眼中,同时她也见到了一抹不一样的情绪。
雪萌将他这种情绪看在眼里,默默地规划进“一见钟情”里面。
路文轩一瘸一拐地走到裴温年的面前,擦拭掉嘴角边的血迹,惶恐道:“裴将军……一切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我情不自禁就……”
“不用装了,刚才你说的,我都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裴温年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像是一道刀子扎在路文轩的头上,“想不到状元郎挺厉害的,这才成为状元没多久,就敢在宫中调/戏良家妇女。”
路文轩尴尬的赔笑:“年轻气盛,还请将军……谅解。”
“本将不谅解。”裴温年将赵彩颖搂得更紧,“给她道歉。她谅解了才算。”
赵彩颖心头上划过一丝暖流,感动的看着裴温年。
同时,裴温年也默契地看着她,两人目光中有脉脉情愫流动而过。
雪萌看着他们的模样,啧啧然:“有戏。”
她翻出红线谱,上面赵彩颖的红线已经改变,多出了裴温年一条。
在裴温年的后面,还有一行小小的备注:慕辰。
这……是慕辰撮合的?
啧啧,不错不错。
看样子这小子最近跟前任月老待得不错,这月老做的越来越顺溜了。
&bp;&bp;&bp;&bp;路文轩看裴温年是认真的,硬着头皮咬着牙走到赵彩颖的跟前,垂下头:“赵姑娘,是在下冒犯了……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赵彩颖淡淡吐出一句话,似乎用尽了今生最大的力气。
“你只要,给我血债血偿就好了。”
她要的,就是他死。
曾经最爱的爱人啊,却杀了她的母亲。
她还有什么理由蒙蔽住自己的眼睛,让他留在这个世界上。
路文轩倒吸一口气,猛然抬起头看着赵彩颖,厉声道:“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是不知足么?看我们还有情分的面子上!”
“情分?”赵彩颖自嘲的笑,“你有看在情分的面子上……迎娶我吗?雇人杀害我母亲的时候,你有看在情分的面子上,留给她一条性命吗?”
“路文轩,是你太咄咄逼人!是你永远不知足……我说过,我可以不缠着你,可是你偏偏不信!你杀害我母亲,想要将我灭口,就是怕我阻挡住你的美好前程不是吗!”
眼里,无声的流了下来。
带着她的一腔愤慨,带着她的悔恨不该!
她恨自己居然供养了一只白眼狼!
路文轩强撑,咬紧牙关:“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也没有杀掉你的母亲!你不要污蔑我!”
“我污蔑你……哈哈……你可知道,你的十七名黑衣人,身上有你的密信,有你的银票,有你手印,你说,与你无关?证据都还在我的手上,你还要妄图欺骗我不成!”
她不傻。
之前她是有怀疑过,冷静下来之后,她从黑衣人的身上翻出了这些东西,藏了起来。
为的,就是要路文轩有一天无所遁形!
路文轩彻底哑口无言。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可是没有想到,现在,他……被捉住了小辫子。
他倒退了几步,脸色惶恐:“你休得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赵彩颖不想说太多,猛然从裴温年身边抽出一把刀:“我现在……杀了你!”
“不要乱来!”路文轩见到她跟发了疯一样,拼命地闪躲。
雪萌眯起眼睛,饶有趣味地伸出脚一绊。
哎呀呀,不小心把他给绊倒了。
赵彩颖手中的刀落在了他的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这张脸,我再也不想看到!”赵彩颖再次提起刀,朝着他的脸上砍下去。
其实,她的手都在发抖。
刀还没落在路文轩的脸上,裴温年已经冲了过来,捉住了她的手。
原来,她还有那么多的故事。
她,好像是被眼前这个路文轩给伤害了。
不管曾经,他可不想让那么一朵娇花受到伤害啊。
赵彩颖气得浑身发抖,大口的喘气。
路文轩已经吓得跌在地上说不出口,脸上的伤口都忘记了疼痛。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这是怎么了?乌烟瘴气的!”
几人回头一看,只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走来,身后还跟了一队人。
是皇上无疑。
路文轩见到皇上一来,越发的面如死灰。
裴温年行了个礼,毫不避讳地握住了赵彩颖的手:“见过皇上。”
皇上的目光扫向他放在赵彩颖手背上的手,心中明了。
随后,看向路文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彩颖在裴温年眼神暗示的鼓励之下,迈动脚,朝着皇上走去:“皇上,民女……有冤情相告。”
&bp;&bp;&bp;&bp;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全部陈述给了在场的人听。
裴温年听得心里微微的疼,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
她,该有多大的坚强,才能承受的了这一切。
直到赵彩颖说到母亲被路文轩雇人杀害之后,她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下来:“还请……皇上还给民女一个公道!”
在场听到这事情的人,一律的唏嘘。
看着这路文轩人模人样,确实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吃了赵彩颖那么多年的软饭就算了,一旦飞上枝头,就忘了她的恩情,一脚踢开。
这就是渣男啊!
裴温年也走到皇上的跟前,帮衬道:“皇上,路文轩心肠如此歹毒,不适合在朝为官,恐怕会搅乱官场,还请皇上三思而行。”
“朕知道了。”皇上冷眸扫向路文轩一眼,又再次转移到赵彩颖的身上,“明日/你且将证据带过来给朕查看,如若属实。”
停顿了一会儿,他冷厉道,“状元位剥削换榜眼替上,路家满门抄家。以命偿命,路文轩判处斩首示众,李氏发配——”
“皇上!皇上开恩啊——”路文轩惊慌的看着皇上,想要冲上去,又被侍卫拖了下去。
趁着他要被侍卫拖走之时,狼宝化成的弯刀显露出来。
血红的光芒闪过,她当机立断,斩掉了他与赵彩颖之间的红线。
赵彩颖只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断开之后,再看向路文轩,全部是冷漠。
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看着一个事不关己的人,冷漠到底。
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原来一个人的死心,是可以一瞬间的。
可那是你们不知道,只是你的情,被断了罢了。
雪萌收起弯刀,算算时间,便离开了。
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
路文轩被拖下去之后,赵彩颖隐约之间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赵彩颖,你个毒女……你不得好死。”
“皇上开恩啊,我母亲年事已高,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皇上……”
呵呵。
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年事已高,可有想过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啊,一生之中从未见过美好的风景。
甚至都没见过她一眼。
现在她悔恨的是,为何当初没有多花点时间;陪陪她。
从前,她总是为路文轩忙碌。可是忙碌了那么多年,自己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是背叛?
是错过的时光?
这代价,真大啊。
随后,皇上也没了兴致,让赵彩颖出宫了。
出宫后,是裴温年送着赵彩颖回去的。
赵彩颖也不知道去哪里。
她没有家,也没有母亲,可是,她也不想住在裴温年的府上。
他是堂堂将军,她不过是一介卑微的女子。
辗转之后,她打算回客栈,找雪萌。
到了客栈之时,雪萌没有回来,一直等啊等,等到她在床上睡着了。
——
雪萌拿着手中的契约,找到了一群人叉着腰站在路文轩的府上搬东西。
他才当上状元郎,虽然时间不长,但是送的礼啊,各种油水啊,拉关系的,还是赚了不少油水。
李氏见到她要搬东西,瞪着眼睛从里头走了出来:“雪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来拿自己的财富啊。”雪萌晃了晃手中的契约。
&bp;&bp;&bp;&bp;“可、可那不是部分财富吗?”李氏不敢相信这幕,扑上前就要捉住雪萌的手。
雪萌轻盈地一晃,李氏扑了个空。
骂骂咧咧的,李氏眼中冒火:“好你个小贱蹄子,你事情都没有办好,你还敢来我府上搬东西,等我文轩回来,一定要你进牢房!”
“哦……忘了跟你说呢,你儿子杀了赵彩颖的母亲,正在皇宫的牢房里待着呢。”雪萌漫不经心的回答,眼眸中已经染上了笑意。
李氏听到雪萌这话,一时承受不住。
一句话还没骂出口,就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将东西搬得差不多之后,雪萌搬进了买好的房子里头。
而这房子,就坐落在将军府门口的附近。
嘻嘻一笑,雪萌让人将赵彩颖请来。
府上很快被布置好,虽然不大,但是住一个人刚刚好。
朝南向北,早晨的阳光一定好。
拍拍手,雪萌表示对自己的这番布置很满意。
何止是满意啊,简直是非常满意。
赵彩颖被人请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糊的。
直到她见到雪萌站在房间中冲着她招手微笑的时候,她猛然见就醒了。
“雪姑娘……”
“这房子,是你的。”雪萌笑得无害。
赵彩颖连连摆手:“不……这是雪姑娘你买的,我不能……”
“这些钱都是路文轩不是我的,你放心。”雪萌眨眼。
见到她还有一些迟疑,雪萌又道。
“你供着路文轩,才让他有了这番前途。这个房子,还有这些银子,就当做你的光阴费,要知道,寸金难买寸光阴,他可是浪费了你好多光阴,这点,利息都不够。”
赵彩颖眼中一涩,心里暖暖的,顿时不晓得怎么说。
萍水相逢,雪萌不仅帮助她,还待她如此之好……她实在找不到什么来形容。
“谢谢……”她只能说这个,也只能拿这个来回报她。
“日后若是雪姑娘有事相托,彩颖我必定全力以赴!”
“这句话我收了哈。”雪萌嘿嘿一笑。
雪萌说这个的时候,不过是让赵彩颖安心。
只是日后,她都没有想到,她做的这个人情,她说的这句话,居然派上了用场。
那时候,她生死悬于一线……
“哦,对了。”雪萌眯眯眼一笑,“你闭上眼睛,我让你见一个人。”
赵彩颖一愣:“谁呀?”
“闭上眼睛就知道了。”雪萌嘿嘿的笑,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温情。
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赵彩颖还是听着雪萌吩咐,闭上了眼睛。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雪萌的声音有一种魔力。
很舒服,又很让人觉得安心。
就像是甘冽的清泉渗透入了心里的感觉。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道脚步声缓缓地响起。
这时,雪萌的声音响起:“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看了。”
赵彩颖疑惑的睁开眼,看着雪萌给自己的惊喜。
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惊喜到令她难以言述。
是的,雪萌是个不寻常的女人。
在她的心里,雪萌是高尚的存在,是谪仙的存在!
若说从前的是震撼,那么此时此刻的冲击,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冲击的药昏厥了。
&bp;&bp;&bp;&bp;看着面前睁大眼睛流泪看着自己的慈祥妇人,赵彩颖走上前,伸出手触碰她的脸。
皱纹在她的脸上刻下痕迹,依旧没有淡化。
她的眼睛很有神,炯炯有神的瞳孔中倒映出她的模样。
“娘……”
赵彩颖才喊出口,眼眶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落下。
“诶,我的好颖儿。”赵母的眼睛通红。
她的眼神中,包含了自己深切的感情,深切的期盼,那是深层的喜悦。
她还在为自己不能见到自己亲生女儿一面,在冥界中难过。
雪萌的降临,如同天神一般让她的世界都敞亮起来。
抿抿嘴一笑,雪萌看着她们喜极而泣的模样,笑了笑:“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冷无忧给赵母还魂的期限,只有七日,但也算给足了恩泽。
也是看在雪萌的面子上。
这些,雪萌都有交代给赵母。
虽然有些残忍,但能够在此生让她见到赵彩颖,也算是无憾了吧。
若是让赵母重生,那算是坏了冥界的秩序,她也不想让冷无忧为难。
想到这些事情赵母都会转告给赵彩颖,雪萌便放心的走了。
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也有跟赵母说过,说自己该办的事情就办完了,让她转告赵彩颖。
天一亮,雪萌便去了自己的铺子。
毕竟,还有兰汝熙在那里好好的等着她呢。
眯眯眼一笑,雪萌算了算时间。
哎呀,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解决掉兰汝熙了。
她烧掉自己的铺子,逼得自己离开人界,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
到了铺子门口,兰汝熙已经命人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等候着她回来。
勾唇一笑,雪萌立马换做隐身状态,潜入了进去。
里头,独独坐着兰汝熙一个人,看样子气得不轻。
唉,这气得呀,把她店里的东西又都给砸了。
一地的瓷片,书画,还有茶渍。
真是个……跟刁曼蓉一样的女人。
将门用灵力反锁住,雪萌再用灵力将四周封锁起来,防止声音外泄。
她的身影慢慢的从空中显露出来,像是驾到的精灵仙子。
兰汝熙愣了一会儿,没有想到雪萌会以这样的方式登场。
“哎呀呀,熙公主,你看这一地砸的……”雪萌啧啧然的看着她,“这笔账,不好算啊。”
“不好算!”兰汝熙怒上心头,手中的灵力将桌子拍成碎木,顿时垮在地上,“本公主还没找你算账!”
雪萌歪着头,无辜的看着兰汝熙:“熙公主在说什么?找我算什么帐?”
“你的记性看样子很差啊!要本公主来告诉告诉你吗?”兰汝熙燃烧出一团鲜红的火焰,咬牙切齿的看着雪萌。
瞥了她手中那一团要死不活的火焰,雪萌叹息的摇头。
做人,比得过就打,比不过就躲,这是她的原则。
才不会跟兰汝熙这样,分不清别人的本事就乱出头。
换做之前被封印住灵力的雪萌,对,那个时候她确实只是被人践踏的份。
可是现在,兰汝熙在她的眼里,不过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若说兰汝熙是人,那她便是神!
&bp;&bp;&bp;&bp;多亏了七卿界,她的灵力才能有如此造化!
兰汝熙见雪萌毫无畏惧的看着自己,一团火焰挥了过去,双眸嗜血:“说帮我,其实是耍本公主对不对!”
“我没有耍你啊。”雪萌像是拍皮球一样云淡风轻地将她的火焰拍到一边。
那火焰砸落到墙壁,又滑落在木柜,逐渐起了火。
兰汝熙被她的气势与灵力震慑到,不由的牙根打颤。
她比刁曼蓉聪明一点,那就是不会死要面子。
见到雪萌比自己强悍了一点,口吻不由得软了起来:“你说你没有耍人?那我问你,我嘱托你的事情是什么?”
“不让任何女人缠着路文轩。”雪萌兴趣盎然的看着她,“对吧?”
“是!没错!”兰汝熙提及路文轩,有些激动起来,“可是……他现在进了大牢,这一切跟你有干系!那个女人也是你让我带进宫的!”
雪萌无辜的阚泽兰汝熙,懒散中带了一丝委屈:“熙公主,我没有做错啊。你看,路文轩被斩首之后,不就是任何女人都缠不上了吗?”
兰汝熙一个哑口无言,随后银牙咬得咯吱响,“你可真会钻话语上的空子!”
“不用客气。”雪萌无害的笑,“你放心,冥界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一死就会去投胎,更加不会有女鬼缠着他。听冥王说,他……应该会做一只大母猪……”
“你到底是什么背景!”兰汝熙为她能够在冥界中打点,不由得吃惊。
明明在那之前,雪萌见到自己都是客客气气的。
雪萌没有回答兰汝熙的话,反倒是仰起头,自顾自道:“那个……母猪是干什么来着?哦……就是到了一定时期被公猪缠着的,然后就成了一道美味的肉。”
她将“公猪”两个字咬得极重。
谐音过来,就是“公主。”
兰汝熙岂会听不懂她的话中之话!
她活了那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为什么眼前会受到她的羞辱?!
兰汝熙再也受不住,身子朝着雪萌扑过去,大吼了一声:“我跟你拼了!当日我能杀掉你,是我的遗憾!”
还没等她看清,雪萌的身影眨眼间掠到她的面前。
一道锐利的杀气朝着她直逼而来,带着强大到不得不令人屈服的气场,兰汝熙有片刻的害怕。
雪萌慵懒的嗓音跟邪邪的笑飘散在她的耳边:
“熙公主,我要是你,就会看清敌人再下手,不自量力,只会将自己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她……
她要干嘛?
兰汝熙瞪大着眼睛,还没来得急反抗,雪萌强大的灵力便束缚住了她的身子。
眼睁睁的被她用灵力控制住,她看着被雪萌搁置在别处的酒拿了出来。
酒,冰凉的朝着她劈头盖脸的浇下来。
兰汝熙抑制不住的颤抖,总觉得雪萌要做一些恐怖的事情。
不是雪萌太残忍,是她,让她一次次的想起刁曼蓉。
只要想到刁曼蓉,她便会想到西陵璟。
若不是刁曼蓉,她与西陵璟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
要不是刁曼蓉,她也就不会看到西陵璟对自己陷于危险之中不出手的场景。
而,
要不是兰汝熙,她根本不会跑到魔界。
她的咄咄逼人,她的傲慢,只会让雪萌觉得越来越可笑。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哈士奇呢。
&bp;&bp;&bp;&bp;挑起木柜上兰汝熙灵力的火焰,雪萌毫不留情地放在了她的身上。
顿时,兰汝熙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屋子。
“你疯了!快点帮我扑灭它!”兰汝熙惊恐的看着火势在自己身上蔓延,却无可奈何。
因为……
她此刻被雪萌完全控制住了身体!
雪萌勾勾唇一笑,俯下身嗅了嗅她身上的酒精味,给她留下一个背影:“熙公主,我奉劝你一句。下次投胎做人,不要那么目中无人,你砸了我铺子一次又一次,当我软柿子好捏的。”
“不跟你说了,你好好享受一下你自己的火焰吧。”
说完这席话,雪萌就彻底的消失了身影,留下兰汝熙绝望的声音。
雪萌坐在隔壁街的屋顶上数着时间。
从一数到五十的时候,她懒懒的睁开了眸子,手中的灵力一挥,兰汝熙的尖叫声从房间里溢出来。
外头守着的人惊慌失措的冲了进去。
可酒精一触碰到空气,便燃烧的更加厉害。
之前的房间,被她用灵力封闭。现在被下人们贸贸然的打开,啧啧,兰汝熙……算是毁了。
至于她死不死,那就是看她的造化了。
就算她不死,那火烧在她的皮肤上,兰汝熙,恐怕也没有个人样了。
曾经,兰汝熙想要用火焰结束她。
现在,反过来了。
想要跟她斗,没门!
打不过你,没关系,她可以忍。
且等她越来越强大之时,回来收拾掉你这个渣渣。
她就是这么记仇。
冷笑一声,雪萌从屋顶上站起来。
一席白衣肆意地飘扬,风猎猎的吹响,她的衣袂之间彭撞出轻狂的味道。
冷笑过后,狼宝从雪域空间里召唤出来,化作灵兽张开嘴吼叫了一声,最这幅颇为满意。
直到,它把瓦片踩踏了。
雪萌嘴角微微一抽搐:“你又长胖了。”
“……雪萌,我不是死壮,我只是虚胖。”
骑上它的身子,雪萌衣袖一甩,属于她的绝傲姿态展露显现。
底下的凡人惊呼声响起,见到一道火红的巨大灵兽从空间轻松的掠过,不由得惊呼。
雪萌的脸庞微微倾斜,看了他们一眼,勾勒出一个极为慵懒的笑意。
“这、这是……仙子下凡啊!”群众中爆发出了这样一句声音。
是,她的姿态,她的美貌,她的作为,就好像是一尘不染的仙子。
让人只能仰望。
而从前那个被封住灵力,被兰汝熙羞辱的雪萌已经成了过去式。
她,现在才是真正的雪萌!
——
雪萌翻开红线谱,来来去去的飞着,她不知不觉中,又拆散了好几对姻缘。
拆散最多的,莫过于,情不在了。
还爱你,还想着你,可是……少了必须要在一起的执着。
她也没有劝,因为她知道,一个放弃容易,劝和容易。
可是一旦两个人都放弃了,这段感情,才叫真的死了。
那,她与西陵璟,算不算真的死了?
再然后,雪萌得知了兰汝熙不治身亡的消息。这个消息,还是经过了无数的村庄传到她的耳边。
听说是兰汝熙被邪火反噬,皮焦肉干,搬出来的时候,已经跟炭火一样。
纵使国师用灵力帮她修复,可她还是挨不过三天,便去了。
临死前,她一句话都不能说出口,只是瞪着眼睛,似乎不甘心。
&bp;&bp;&bp;&bp;雪萌淡淡的抿了一口茶,觉得自己听得很有趣。
而这边,也有人在议论。
“你听说了么,裴温年将军迎娶了一个大美人,那个大美人舞姿超群,相貌出众,叫、叫赵什么来着?”
“赵彩颖。”有人提醒他。
“对对,就是她!”
“我前段时间见到她与裴将军了,真是金童玉女的一对。”
“不过有人说,曾经的路什么状元,是跟她一对的?”
“管他的,那个路文轩就是一个白眼狼,死了也不可惜。”
“这赵姑娘真是好命啊。”
“听她说,她是遇到了一个如仙子一般的女子,救了她。”
“哎哟哟,那可不是观音菩萨?”
“瞎说,观音菩萨会管这档子事?”
……
他们的说话声在雪萌的耳边渐渐地淡去,抿唇一笑,雪萌扔下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
白色的衣袖擦过桌角,隔壁的人回头恰好看着她。
一看,便撞入了她那双似水如春,含着脉脉笑意的眼中。
她虽云淡风轻,却有着不可比拟的气质。
这一看,他们觉得自己的魂魄被勾了去。
“你们说……救了赵彩颖的那个姑娘,跟她比起来如何?”
“别说了,她看我们了?!”
离开这边之后,雪萌便去了别国。
这一去,又过了半个月。
半个月中,她不曾听闻到西陵璟的一丝消息。
更加没有听到西陵璟有出来找过自己。
她想,或许自己应该把他忘掉。
好好地做完自己的任务,再归隐师父那里,安安静静的守着自己的梨园。
——
慢条斯理的将糕点抹干吃掉,雪萌看着天色,发着呆。
脑海中,闪过西陵璟温润如玉的脸,却不经意间,又变迁成他冷漠如冰的模样。
他是个奇怪的人。
明明有时候很冰冷,却莫名给予了她太多温暖。
当她渴望更多温暖的时候,她却将他推出他的怀抱。
这到底是为什么?
怀中的狸兔爬上桌子,跃入她的怀中,蹭了蹭她的胸。
雪萌觉得,眼前的这只狸兔,越来越色了。
好像随时随地都在占她的便宜。
拨开它的脑袋,它反而越来越黏的蹭过来,发出吱吱的声音。
“你冷?”雪萌问。
狸兔点点头。
“狼宝——”雪萌扯了扯嗓子,喊了狼宝一声。
狼宝从床上顶着乱蓬蓬的毛醒来,有气无力道:“干嘛?”
“……怎么那么没精神?”雪萌瞥了它一眼。
“哦,昨晚撸多了。”
“……你给我滚下床来。”雪萌冷冷道。
……
站在雪萌的面前,狼宝整理好了自己的毛,昂首挺胸道:“女神,叫我干嘛?”
“它冷。”雪萌指了指狸兔,“带它去暖身子。”
“怎么暖?”狼宝挠挠头。
“抱着它。”反正狸兔是个女的。
天天狸兔搂着自己,她都怀疑这狸兔是不是一个百合了,怎么尽往女的怀里钻。
按照荷尔蒙的喜好来说,它更应该喜欢狼宝戮魔这种男性吧?
哦,狼宝不算男性。
顶多,算只公的。
狼宝扫了狸兔一眼,鸡皮疙瘩的搓搓肩膀:“我才不要抱着它取暖。”
“难道你要我抱?”雪萌挑眉。
&bp;&bp;&bp;&bp;狼宝非常赞同的点头:“女社……它那么喜欢你,你就抱抱它嘛。”
“我要去沐浴。”雪萌白眼一翻。
“哦,这样啊……嘻嘻嘻嘻嘻。”
狼宝奸笑着看了雪萌一眼,鼻子中似乎有两道热血要淌出来,“你去吧去吧。”
“你嘻嘻嘻个毛线。”雪萌觉得好像有那里不对劲。
“嘻嘻嘻,没有啊。”狼宝道貌岸然。
“……”心想狼宝也翻不出什么花样,雪萌将狸兔往狼宝怀中一塞,走下楼梯。
这家旅馆,雪萌就是看中环境来的。
周围四面都是吃的,还有一个非常美好的小温泉。
再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山,上头一个小亭子,据说……可以看到最灿烂的烟花。
再过两日,便是这里一年一度的烟花季到了。
有些怀念看烟花呢。
雪萌勾唇一笑,裹着布踏入了温泉之中。
冰凉的身子浸泡在热水之中,阵阵温暖从毛孔中扩散出来,氤氲的雾气喷洒在脸上,形成薄薄的水珠。
温泉都是一个个单独隔开的,所以雪萌很放心。
这家旅馆环境好,自然费用也高。
现在的雪萌,拥有了元宝之后,基本上就不愁吃穿了。
灵力她在七卿界多多修炼几番,便可以留一部分出来给元宝,让它生产金子。
金山银山全部堆积在雪域空间里,好是壮观。
闭上眼睛,她默默地泡着,回想着种种往事——
……
狼宝将狸兔放在床上,用蹩脚的嗓音哄着它睡着之后,嘿嘿一笑。
猫起身子,它掂着脚尖走了出去。
只为见到女神那白皙光滑的肌肤。
床上的狸兔霍然睁开眼。
从耳朵里将那一团纸抠出来,狸兔晃晃脑袋,阴沉的看着狼宝离开的方向。
死矮子,敢打雪萌的主意?
它唱歌那么难听,自己怎么睡得着。
想到这,它蹦下床,快速地跟了上去……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啊哦啊哦,看女神光着洗澡,啊哦啊哦。”狼宝在心里愉悦地哼着小调,迈着优雅的肉垫爪子,走到了温泉里。
只是眼前好多温泉入口,到底雪萌在哪一个?
自从雪萌的灵力回来之后,狼宝也恢复了以前的灵力。
嗅了嗅,混杂的香味熏得它都分不清雪萌的位置了。
硬着头皮,它走进了第一间。
才进去,就见到一个女的被一个闭着眼睛的男人在温泉里,惬意的哼叫着。
……
狼宝默默地退了出来。
再进入一个,只见一个女的伸出曼妙**,那水珠在她的肌肤成凝成好看的形态,掉落下来。
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容貌,看不清楚脸。但是……光看这一条腿。
哇……
好白好长。
这个女的,应该是个美人吧!
似乎察觉出狼宝所在,被秀发遮挡住的人儿款款地偏过头,秀发被撩拨到一边。
只见……
他的脸上痘痘满布,腮帮子上长了一圈浓密的胡渣。
一抬手朝着狼宝吆喝,露出了他腋下……黑黑的腋毛:“嘿……小松鼠,快点来陪我玩一玩嘛。”
说完,还撩拨了一下他的纤纤**……
“嗷呜——!!!我的眼睛!!!”狼宝差点阵亡吐血!
&bp;&bp;&bp;&bp;狸兔到了的时候,也跟狼宝一样,见到被分割开的温泉入口。
它修为比狼宝不知高了多少,怎么会被这点阵仗被蒙蔽。
魔元从眼中渐渐地燃气,划过一丝深紫色的痕迹。
它勾唇一笑,迈着自信的步伐朝着左边倒数第三的位置而去。
才悄悄的迈入脚步进去,就见到雪萌闭着眼睛享受的模样。
她的肌肤如剔透的与,在缭绕雾气中散发出一种令人忍不住心动的模样与光泽。
水漫在她精致的锁骨下方,露出了雪白的的丰盈,浅浅可见。
在这水中,她的一切,在绰绰约约的朦胧中,体现的让它血脉贲张。
要是让狼宝这个矮子色/狼进来看到这幕……
它咬咬牙,眼神凶狠的藏匿在旁边。
要是狼宝真的来了,它非挖出它的眼睛不可!
胆子肥了!
自己很久没教训它?
——
周旋了很久很久之后,狼宝这才晕头转向的走了进来。
担心自己看到眼睛坏掉的场景,它一手捂着眼睛,悄悄地进来。
指缝中,它缓缓地睁开眼,在心里祈祷别遇到什么怪人。
它……这颗苍老的心就再也不会爱了。
还没来得急睁开眼,狸兔就窥见了它。
算它识相没有睁开眼!
磨磨牙,它用一记魔元撬起起一块小石头,砸进温泉之中。
水花溅开,刚好蹭过她胸前的美好。
狸兔脸上一红,没有想到自己会命中那个部位,缩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被惊醒的雪萌缓缓地睁开眼眸,澄澈的目光有片刻迷茫。
这个魔元……她似乎有些熟悉。
这个气息,熟悉到让她以为是西陵璟来了。
谁知,一睁开眼,就见到狼宝那猥琐的货捂着眼睛,跃跃欲试的药睁开。
灵力显露,雪萌还没等狼宝睁开眼睛,将岸上的毛巾裹在身上,迅速地落在它的面前。
她的青丝被水浸泡后,还残留着馨香。
淡淡的,随着风飘进狸兔的鼻子里,很是好闻。
狼宝嗷呜一声,睁开眼发现是雪萌,大叫了一声:“嗷嗷嗷!这次我终于没有找错了!”
“嗯?”雪萌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那晦暗的目光似乎要撕碎狼宝。
幡然醒悟的狼宝嗷呜的叫出声,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该死,拼命地蹬腿:“雪萌你听我解释……”
还没等它说完,冰蓝色的灵力从她的手中化成一条绳子,紧紧地捆住狼宝。
无辜的扭动着身子,狼宝卖力地叫喊着:“哦,雪萌,雅蠛蝶,雅蠛蝶……”
雪萌嘴角一抽,眉心一跳,一道灵力霍然将狼宝拍飞出去,化作天边最亮的一颗星星。
狸兔见危机解除,暗自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它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短短的一截白色尾巴动了动,被雪萌锐利的目光捕捉到。
“吱吱……”
陡然被雪萌捉起来,狸兔无辜的看着她,生怕雪萌把自己也给拍飞掉。
没想到雪萌见到是狸兔之后,松了一口气,将它放在手心中。
地上有些冰凉,狸兔站的久了,爪子都是冰冰的。
跟刚刚跑过温泉出来的雪萌,是大有不同的。
捂住它的爪子,雪萌不晓得为什么心里会泛出一丝柔情。
&bp;&bp;&bp;&bp;好像是……有些心疼它。
想起狸兔蹭着自己有些冷的模样,雪萌将它提到温泉旁边。
她一手温柔的托着它,一手掀开了自己的毛巾,大大方方地踩进温泉里。
狸兔倒吸一口气,不敢胡乱四处看着,僵硬着蹲在雪萌的手上,鼻尖一阵火辣。
这……是要流鼻血的节奏吗?
狸兔在雪萌的眼里,不过是一只母的狸兔罢了。
跟狼宝那如饥似渴发春的模样,俨然是两个性质。
所以,她更加放心它。
将它托在自己的胸前,雪萌的一只手蜷缩在胸前,将它冰凉的后爪子泡在温泉里
狸兔现在跟人一样坐着,背部倚着雪萌,下面的爪子泡在水里的模样。
可爱,又带着一丝被震撼过后的萌感。
雪萌闭上眼睛,继续默默地泡着。
狸兔乖乖的坐在她的手上,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
时间流逝,雪萌的姿势还是没有变动。
担心雪萌这样会累到手,狸兔试探性的地伸伸腿,要想站起来。
谁料想,还没站稳,雪萌便睁开了眸子,暖暖的嗓音想起:“怎么了?”
狸兔反射性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胸前的一切撞入它的眼眸之中,倒映出来。
嘶……
倒吸一口气,头重脚轻地,狸兔一头栽进了水中。
咕噜噜喝了几口水,它忘记了游泳。
雪萌将它捞起来,无奈的看着它:“你不会游水?”
狸兔摇摇头。
它当然会。
曾经,为了解除体内的戾气,它经常泡在驱墨潭的。
听到它会游水,雪萌便放心的将它放在水里。
狸兔瞪了瞪两条腿,在水中划动,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盯着雪萌看。
时不时……还会触碰到她柔软的胸前什么的。
雪萌看着它在水中踩着脚,逗趣的模样,情不自禁笑出声。
看着她的笑颜,狸兔一时之间,忘了呼吸。
水珠顺着她的青丝垂在肩膀上,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的诱人。
蹬着小腿,狸兔不小心撞到了雪萌胸前的花蕾,脑袋一阵发昏。
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蹬得力道不对,它越是紧张,偏偏一个头地往那里撞。
雪萌被它湿哒哒的脑袋蹭到,浑身起了一阵颤栗,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划过心头。
将它从水中捞起,雪萌正想跟它说话。
“咦……怎么流鼻血了。”
……
泡完温泉之后,雪萌一身轻松,偏偏狸兔因为紧张过度,得了风寒。
或许……因为它是动物,跟人类不同吧?
雪萌回到房间的时候,狼宝身上还捆绑着冰蓝色的绳子,挂在房间门口的东南枝上。
“空山新雨后,自挂东南枝。”
“女神回来了,自挂东南枝。”
“想诚心悔过,自挂东南枝。”
……
见到雪萌没有理会自己,狼宝委屈的闭上了嘴巴。
闭上嘴巴之后,狼宝见到了雪萌怀中毛茸茸的狸兔。
它身上的毛发,是雪萌用灵力烘干的。
狼宝瞪眼:“为什么这只怪物在你的怀中!呜呜……雪萌你偏心。”
“如果你割掉自己的小**,我不介意你跟我一起泡温泉。”轻描淡写的看了狼宝一眼,雪萌关门不出。
狼宝就是在雪萌漠然的眼神中,石化了……
&bp;&bp;&bp;&bp;一个晚上,狸兔都在不停的打着喷嚏。
去七卿界翻出药,给它熬了一晚之后,狸兔开始浑身冒汗。
总觉得是自己将它扯入温泉的,雪萌心里过意不去,便抱着狸兔睡觉。
“吱吱……”好冷。
这一刻,雪萌似乎听懂了它的话。
将它紧紧地搂在怀中。
馨香扩散,包裹住它的身子,一股安心的力量沉淀在它的心里。
狸兔有些疲惫的睁开眼,雪萌的脸庞离它咫尺之间。
她似乎睡着了。
狸兔眨了眨眼,悄悄地挪出身子,吻上了她的侧脸。
或许是因为这个动作打扰到她,雪萌瘪瘪嘴,叫了一句:“别吵。”
狸兔停住要亲吻她的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雪萌张张嘴唇,补充了两个字,“西陵璟。”
她……在叫他的名字?
在梦中,叫了他?
是不是代表,她在想他?
狸兔有些激动,在她的怀中拱了拱,软绵绵的触感无比舒服。
如果说之前它还埋怨冷无忧给了自己这具母的狸兔身体。
现在,他很高兴。
要是公的,应该是跟狼宝一样的待遇了。
咧起嘴,它笑了笑,咬了一口。
人形的时候,你是我的。
兽形的时候,你还是我的。
今生今世,你注定都是我……西陵璟的。
这一夜,两人,不对,是一个人暂时一个兽睡得极其香甜。
狼宝孤零零地被吊在外面一晚上之后,终于感染风寒。
它放在桌上的手纸,堆积起来,有小山那么高,可是还是不停地流着鼻涕。
雪萌嫌弃的看了它一眼:“这么么多的纸……”
“这只是擦鼻涕,我又没有拿它做别的事情。”狼宝正义凛然道,随机又楷了一下鼻涕。
狼宝的思想……好像随时随刻都那么多的猥琐。
雪萌心里是这样想的。
不知不觉中,迎来了烟花季。
雪萌用灵力,轻而易举的将他们变成人形。
狼宝手中揣着纸巾,蹭到雪萌的看着,苦瓜脸:“雪萌,为什么雪喵还是没有变成人形。”
当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人形了,雪喵还是跟上次一样一点变化都无。
或许,雪喵真的是生长迟缓吧。
雪萌这样答道。
狼宝虽然有些着急,但还是将雪喵放在了肩膀上。
“为什么狸兔不能变化成人形啊?”狼宝瘪嘴,“一个笨蛋。”
狸兔对怒目相向。
雪萌抚摸了一下狸兔的脑袋,笑吟吟道:“它还小,不急。”
狼宝耸耸肩,便没有说话,甩了甩火红耀目的袖子,嘻嘻哈哈的跟戮魔与蛇宝他们开起了下流的玩笑。
雪喵对此表现的很冷静。
可能不是冷静,只是习惯了。
昔日耀眼的队伍一现,此时此刻还是带着巨大的光环,惹得人人侧目。
只是这个时候,却少了西陵璟。抬头看了天色,她的心里,至少是惆然的吧?
就这样逛着逛着,雪萌捧着狸兔走在他们的面前,不知不觉中走散了。
拥挤的人群将她冲刷出去,雪萌搂着狸兔,在人群中看不到狼宝他们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想去亭子上走一走。
一如当初,跟西陵璟在凉亭里看着烟花盛开。
使出灵力,雪萌落在山上。
&bp;&bp;&bp;&bp;站在亭子中,她搂着狸兔,看着街市上的热闹繁华。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定格的画面。
心如止水。
雪萌是这样想的。
狸兔昂起头看着她的模样,身子拱了拱,爬上她的肩膀,与她依偎。
“砰——”
一声巨响,烟花璀璨,夺目耀眼。
璀璨的碎光映入她清澈的瞳孔中,雪萌呆呆的站在原地,好像置身处地的站在西陵璟的身边。
他搂着她坐着,笑看烟花微凉。
“西陵璟……”她喃喃自语的叫出他的名字,不知不觉中眼角处有些冰凉。
我,很想你。
知道我离开之后,你有没有找过我?
深吸了一口气,雪萌知道,这场闭关修炼的借口,用不了多久。
她得回去魔界一趟,至少露露面,然后再出来继续自己的使命。
以免,魔帝生疑。
但是,回去之后,要怎么面对西陵璟?
要跟面对一个陌生人似的,对着他微微笑吗?
她做不到吧……
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是又说不上来。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他要隐瞒到连自己都不能说?
或许……在他的心里,一直没有把她当成那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
惆怅的吐出一口气。
她眨眨眼,摸了摸狸兔的背脊,缓缓道:“西陵璟,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你不能说的?我到底……在你的心里,是什么地位?”
怀中的狸兔抖了抖耳朵,抬起头看了雪萌一眼。
“砰——”
一朵巨大的烟花绽放,洒落下细碎的星光。
被人群冲刷在各处的角落中,有着不一样的身影。
狼宝有些拽拽的搂着雪喵,火红色的眼眸中闪现过烟花的色彩,嘿嘿一笑,将它举在头顶上:“让你多吸收点精华,快些变成人形。”
雪喵无语的站在它的头顶上。
幸亏它有素质,若不然,哼哼……
另一边,蛇宝被人群熙攘的推到角落中,一双白腻的手伸了过来,将它拉住。
嘟嘟紧张的看着他:“抓住我,别走散了。”
“嗯,好。”
戮魔与狸子舔着口中的糖葫芦,默然一笑。
随后,见到羞宝与元宝手拉手去看烟花的样子,面色阴沉下来,嗤了一声。
秀毛线的恩爱啊!
“元宝,那个金黄色的烟花,好好看。”羞宝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柔感,就好似小女孩,让人心神荡漾。
元宝的视线落在她穿着金灿灿的衣裳上,嘿嘿一笑:“没有你好看。”
“胡说啦。”
“是真的。”元宝的表情坚定又认真道。
“……”羞宝脸红了。
烟花绽放之际,斑斓的色彩挥洒下光影。
元宝看的出神,不自觉地,俯下身子,朝着羞宝软软泛着粉色水光的唇上吻下去。
……
狼宝与雪喵看着看着手舞足蹈,挣脱开狼宝的手,雪喵嘿咻嘿咻的飞到它的脸上,嘻嘻一笑,吻了一下它的侧脸。
“雪喵,你耍流氓啊。”狼宝邪笑道,带了一些痞痞的味道。
“嘿咻嘿咻喵!”
“嘿嘿……那我就更流氓一点……”说罢,狼宝捉住雪喵……
……
&bp;&bp;&bp;&bp;戮魔与狸子舔着快吃完的糖葫芦坐在长椅上,另外一边的嘟嘟与蛇宝昂起头看着天空。
“真灿烂啊……”嘟嘟笑道。
“可惜烟花好看,转瞬就没了。”蛇宝有些惆怅的扭扭腰。
“想那么多干嘛,不如现在看个够。”狸子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吃完,然后目光那个落在了戮魔手中的糖葫芦上。
“狸子你干嘛……”
“放手!别抢我糖葫芦!!!!”戮魔大吼道。
“嗷呜……”
嘟嘟与蛇宝哈哈笑:“别闹啦,还可以再买嘛。”
……
不管过了多久多久之后,这幅画面,永远是最诗情画意,最值得它们纪念的时刻。
短亭,雪萌见证完盛世烟花之后,回到了人群之中。
现在,人群没有那么拥挤,寻找人起来也非常方便。
召唤齐了魔宠们之后,雪萌回到了住处。
这夜,她搂着狸兔,再也睡不着。
她失眠了。
是因为想西陵璟的事情。
雪萌在想,是不是应该回去跟西陵璟道个歉。
可是她又不知道怎么道歉。
说了,西陵璟就会原谅她吗?
进一次禁地,真的是那么大的一个雷区?
因为这样,他居然能够狠得下心对自己见死不救?
雪萌又开始迷茫了。
她觉得自己深陷入一个难以抉择的选择之中。
她从来不善于这种相爱方式,她更加不知道,要如何去放下自己的心态,跟西陵璟心平气和的聊起事情。
只要一想到她跟刁曼蓉对峙之际,他转头离开的样子,她的心,就一阵阵的疼。
那不是她想要的西陵璟。
有时候,雪萌又太过矛盾。
好像脑子里住着两个小人,每天都在吵架,吵得不可方休。
算了,不想了。
等回魔界再说。
雪萌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
翌日。
雪萌起来的时候,退了房。
狸兔的风寒也好的差不多了,她将它放入了雪域空间里。
狼宝威风凛凛地坐在她的肩膀上。
出去之后,雪萌先找了一个地方填饱肚子。
出去打赏,是雪萌的性格。
给了小二一锭银子之后,狼宝坐在旁边埋怨道:“这些钱给他做什么,留给我买辣条吃多好。”
雪萌幽幽的白了它一眼:“我有钱,任性。”
“……呜呜,你连一百块都不给我。”狼宝嘤嘤嘤的哭诉,“跟着你风里来雨里去,你连一百块都舍不得给我。你还在那里笑,你笑个毛,一百块都不给我……”
雪萌镇定的将茶杯扶住,白了它一眼:“我怕你辣条吃多了,长膘。”
“……”狼宝看了自己一眼,也不觉得自己胖啊。
“膘长进脑子里了。”雪萌毒舌的吐槽。
“……”狼宝觉得她的吐槽技能比以前更加厉害了。
用过饭之后,雪萌坐在椅子上研究着红线谱。
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有一个女人的红线,一会儿变化一下。
眨眼间,这个人的红线连上了一个将军。
再眨眼,又跟王爷牵扯上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女人的红线……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法。
雪萌说不上来。
而且,这红线每一根都有断裂的前兆。
看样子,这个女人,需要自己帮忙拆散姻缘了。
雪萌的视线落在这个女人的方位上。
&bp;&bp;&bp;&bp;聂锦国。
是一个别的小国家。
离得也不是很远,狼宝加快速度飞行的话,只要半天就到了。
带齐干粮之后,雪萌坐在了狼宝的身上,朝着聂锦国出发。
等抵达聂锦国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雪萌顺着红线谱上的指示,到了一座气势如虹的府门口。
上年的黑色牌匾赫赫然的写着几个字:
“重(cho)府。”
哦?
雪萌饶有趣味地勾勾唇,看样子,是这家的小姐吧。
还没准备离开,这时,门猛然打开——
见到雪萌,那下人一愣,笑着脸相迎:“您就是越姑娘吧,我们家小姐等您很久了?”
雪萌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笑容。
也没有正面说自己雪萌还是所谓的赵姑娘。
管他的,既然能够进府上看一看,不要浪费这个机会。
见到她笑了,那下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带着雪萌往里头走:“赵姑娘,我家小姐在院子中……唉。”
他这个叹息声,微微的透出几丝惆怅。
雪萌随着他的带引之下,到了一座庭院门口。
那下人鞠了一躬:“赵姑娘,请。”
雪萌径直入内。
反正时机不对,就溜走。
站在庭院中那彩衣如霓虹的女子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像是没有焦距的看了雪萌一眼。
直到看清楚雪萌,她才睁大眼睛,走到雪萌的面前,昂首道:“你是谁?”
她的声音清脆如黄莺,清脆悦耳,十分的动听。
雪萌看了她一秒,默默一笑:“我是来帮你的人。”
“胡说。”她皱起眉头,“我重楹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你,在为你的姻缘烦恼。”雪萌淡淡的笑,“而我,恰好是……”
“你就是月老?”重楹叫出声。
“不是。”雪萌有些微微吃惊。
这个重楹,说到月老,也不会有一丝毫的变化。
“不是月老的胡,那你走吧。”她下起逐客令。
她的姻缘无人能解,唯有她心里最清楚。
“我能做的,就是拆散姻缘。”雪萌眯眼看着她,打量着她整个身体,似乎在思量什么。
被她这个眼神一看,重楹缩了缩身子:“看的那么认真干嘛?要吃了我?我可不怕你。”
“没有。”雪萌嗅了嗅她身上散发出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她的身体里,好像住着什么东西。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雪萌绕着她走了一圈:“你若是想要拆散姻缘,尽管可以找我,我可以帮到你。”
“真的?”重楹的胆子倒是很大。
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她却没有丝毫怀疑雪萌的身份。
当然,雪萌也没有蒙骗她的必要。
绕着雪萌看了一圈,重楹沉吟了一会儿:“你叫什么。”
“雪萌。”
“好,有需要我联系你,你住哪里?”
“目前还没有住处,不过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出现。”
说完,雪萌身影一晃,坐在了狼宝的身上,离开庭院。
重楹也是个修炼者,但是她的修为远远不及雪萌。
见到雪萌轻松驾驭灵兽,她不禁惊讶了一番。
她仿佛看到了……女主的光环。
&bp;&bp;&bp;&bp;雪萌在这附近找了一个客栈暂时住着。
时不时,观察着重府上的动作。
甚至,她听到了一些令人震撼的传闻。
据说重府,每年都会出现一个面容一模一样的女人,今年,是重楹大小姐。
每当出现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之后,之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如同人间蒸发了似的。
更加令人罕见的是,每个都是大小姐,且从未出嫁过。
而且,每个人的修为程度都是差不多的,并且越来越好。
之前的重府,压根就没有一个人会修炼。
可是渐渐地,第二个大小姐开始拥有了灵力,再第三个,有了基础,甚至会修炼。
如此以往的递进,终于轮到了重楹。
如今的重楹,修为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灵力者,修为,与兰汝熙并肩,旗鼓相当。
不过到了重楹这个大小姐的时候,脾气非常的怪异,是不是个换了一个人似的,行踪不定。
雪萌听着这个传闻,眉心蹙起。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不过她也分析到了一点,因为重楹这张脸的原因,原先跟其余大小姐许下姻缘的男子,都在寻找着她。
所以,把她当成了之前的大小姐。才会有千千缕缕的红线系在她的身上,忽闪忽灭。
有些时间长了,一些男的就会死掉。
而有些,还活着,在思念着她。
所以有些红线眨眼间出现,眨眼间不见。
关键令雪萌有些无力吐槽的是,从前的那些大小姐估计都喜欢往外头跑啊。
这红线上上下下,太多的异域男子。
有西方的,有东方的,还有异界的,当她看到一条狗都对重楹动情的时候,她差点没喷出一口血。
这个满是招桃花的家伙。
——
隔了三五日之后,还没等来重楹的消息,雪萌解决了这边大街小巷一共十对的姻缘。
哦,还拆散了一对即将交配的狗……
在街上晃悠的时候,雪萌见到了重楹。
还没上去打招呼,重楹从她的身边走过,跟没有看到她似的,径直入了酒楼。
“雪萌,她好没礼貌。”狼宝吐槽。
狸兔的眼中火光跳动,见到他的女人,居然不打招呼?
见到重楹上了酒楼之后,雪萌心里有种预感,索性跟了过去。
坐在重楹的身边,雪萌看着她点了一坛女儿红,喝得酩酊大醉。
……敢情是跑这里来耍酒疯的。
喝得醉醺醺的之后,重楹撒泼似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吓退群众:“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你让我回到安成身边好不好?”
狼宝捂住耳朵,看着重楹这撒泼的样子,连连皱眉。
雪萌想要上前扶起她,却发现她忽然间自动站了起来,整个人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感觉。
环顾了一下四周,重楹的目光掠过雪萌的脸上,再慌张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半晌,她蹦出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我穿越了?”
雪萌的听觉非常敏锐,这样小范围的声音,落在了她的耳中。
当时,她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回事?
同为穿越者?
&bp;&bp;&bp;&bp;重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脑海中窜入记忆,扶住了自己的脉门:“呵,竟然灵力那么低么?”
“……”你还想要有多高,雪萌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那个,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重楹看向雪萌,目光淡漠的看着她。
雪萌轻飘飘的说出一句话:“架空大陆。”
“没想到……有生之年,真的穿越了!”重楹显得非常激动,蓦然间又想起了什么,猛然看向雪萌,“你知道什么是架空大陆?!”
雪萌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重楹的脸色一变,整个人身上散发的气场再次变掉。
她看着雪萌,又看了看四周,委屈的哭泣:“这、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家。”
“……我们,要不要带她去看医生?”狼宝扭头看雪萌。
雪萌镇定的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人,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蓦然间,重楹又站了起来,跑到雪萌的面前,扳住她的肩膀:“我要你帮忙!”
“你有没有办法,驱散她们?我真的……受不了了。”
狼宝听到重楹这样开口,被吓了一跳:“雪萌……她刚刚,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雪萌没有回答。
重楹说完这番话之后,便彻底醉了过去,倒在雪萌的怀中。
她并没有将重楹送回重府,而是带去了自己的住处。
——
重楹醒来之后,揉着头叫疼。
雪萌端上醒酒汤,递给她:“感觉怎么样?”
“不会——”重楹喝下醒酒汤,瞧瞧脑袋,“耗损的体力太大了。”
红线谱上的蹊跷之处,已经让雪萌觉得非常的奇怪。
如今,看着重楹在酒楼里喝醉酒又发出奇怪的言论,雪萌最起码坚信了一点。
那就是,重楹的体内,还有别人。
一口气将醒酒汤喝完之后,重楹躺在床上,面如死灰:“我真的是被折磨透了。”
“说出来,指不定我可以帮帮你。”
“你真的能帮得到我吗?”重楹的目光有些迷茫,“说实在……这个是我我们重家的秘密。”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不能帮你?”
“……”
对峙了一会儿,重楹看着雪萌,笑了起来,“时间不早,我该走了。”
“好,我送你。”雪萌也不强求。
等重楹转身走掉之后,雪萌召唤出狼宝:“跟上她。”
重楹不知雪萌已经跟上了自己,摇摇晃晃地雇了一辆马车,行驶到自家府门口。
双脚还没踏入里面,她忽然间昏倒在地。
狼宝着急:“雪萌,要不要去帮忙?”
“先观察一会儿。”
紧接着,倒在地上的重楹缓缓地坐直身子,看着四周。
蓦然间,她站起来,朝着别处走去。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精神,只不过多了几分淡漠之色。
狼宝与雪萌跟着她的身影。
重楹越走越远,又雇了一辆马车,出了聂锦国的城门。
狼宝蹙眉:“她这是要去哪里啊,神神秘秘的。”
“别说话,免得跟丢。”
“好……”
不知不觉中,天色暗了。
马蹄声践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雪萌坐在狼宝的身上,习习凉风迎面吹来。
&bp;&bp;&bp;&bp;重楹跑出了聂锦国之后,朝着丛林深处而去。
之后,她又下了马车。
雪萌动用隐身,悄悄地跟了上去。
脚下被踩踏的草发出干燥断裂的声响,重楹寻了一块空旷的地方,坐在地上。
紧接着,她闭上眼睛开始用心打坐。
一团青雾从她的身边开始扩散,将她整个娇小的身子笼罩在里面。
这是在打坐修炼?
雪萌心中有些惊疑。
“谁!”猛然间,重楹睁开了眼睛,眼眸中带着一丝警觉看向雪萌这边。
她看的到自己?
雪萌不动声色的往身边的草木后躲了躲。
这时,雪萌的身后传到一道闷哼声。
是个男人!
她扭头一看,原来还有一个受了伤的男人咬牙躺在地上。
重楹也迈开脚步走了过来。
见到他的瞬间,她眉心一皱,不耐的蹲下身子,戳了戳他的脸:“死了?”
“……你见过……死人会呼吸吗?”那男人的脾气也是倔得很,眼神中射出的寒意,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
重楹懒得多管闲事,站起身子,扭头就走。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又闷哼了一声,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的脚步一顿,无奈的撇撇嘴,走到他的身边,露出不大情愿的样子:“算你走运。”
说罢,她还是细心的帮他疗伤。
他胸腔前的伤口逐渐好转,那青色的雾气像是竹叶一般,清透的拂过他的心。
重楹侧脸认真帮他疗伤的模样,全部落在了他的眼里。
帮他治好伤口之后,重楹站起身,便要赶回去。
他的手,捉住了她的腿:“你救了我,我可以给你一个酬劳。”
“不用,就算是路边的猫猫狗狗,我也一样会救。”
“你把我当成猫猫狗狗?”他咬牙道。
重楹没回答,转身就走。
雪萌跟了上去。
末了,雪萌还听到那男人邪魅的声音荡漾在耳边。
“女人,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让你知道我这猫猫狗狗的本事!”
……
重楹还没上马车,身子一晃,又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无辜又迷茫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呵呵,这次,又被钻空子了,真是一刻都没有停歇啊。
她站起来,扶住马车,转身就要回去。
雪萌看的明明白白,身形从空气中一点点显露出来,叫出她的名字:“重楹。”
“?”重楹回过头。
见到雪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你跟踪我?”
“我只是担心你。”雪萌笑意嫣然。
“你都看到了什么!”重楹有些害怕。
“我看到了什么,想必重楹小姐最清楚。”
“……你!”重楹有些生气,但是又无可奈何。
好半晌,她撇撇嘴,无奈的看向雪萌:“上马车说吧。”
雪萌勾唇一笑,胸有成竹:“好。”
从刚才那一幕的观察看,重楹是……被另外的人附身了。也就是,她的灵魂,是另外一个人。
而且,还不止一个灵魂。
心里打起了小九九,雪萌的笑意更浓。
干脆的上了马车,还没等重楹开口,雪萌打开红线谱,随便唤出了几个男人的名字。
&bp;&bp;&bp;&bp;重楹听得眉心一跳:“你见过他们?”
“不,我只是负责拆散姻缘的。”
“……拆散,那意思是,拆散谁都可以吗?”
“是的。”
重楹咬咬下唇,想了想,
现在已经被雪萌撞破了自己的秘密,她看起来聪慧,若是她真的插手去查,事情将会越闹越大。
“好吧,我全都交代。”重楹看着雪萌,心里卸下戒备。
或许,她是一个值得自己去说出这事情真相的人。
“说起来有些恐怖,其实,我已经活了几百年了。”重楹的口吻沉重,“这个秘密,除了的重府每年的负责人,其余人都以为我是延续了上一代,所以才长得一模一样。”
“到了一定的时候,都会用新的婴儿代替我长大,直到长成我这差不多的样子,我便可以出来露面。”
雪萌微笑:“自古以来千奇百怪之事太多,能活上几百年,在修炼者的眼中,不算什么吧?”
“是,如果我是堂堂正正的修炼者,倒也不怕。”
重楹的口吻严肃起来,“但是可怕的是,我的身体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杂学,所以我的真气融合不到一块,甚至会引起冲突。”
每当我修炼灵力的时候,体内就有上百种东西在流窜,根本无法静下心。
她说到这,语气已经有些激动起来,“我也不知道,每隔上半年月,我就会失去意识,再然后反反复复的醒来……再到最后,会突然间沉睡半年,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在别的地方了……”
“听他们说,我在变成另外一个人,非常恐怖。”
“大夫看了,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病症。”重楹愁容满面,“我去年认识了一个师傅,他告诉我,我这是上天注定的命格……”
“之所以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只是因为有人在跟你抢身体罢了。”雪萌看着重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天色。
“抢身体?”重楹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那真的不是我?”
“是。”
一个人可以从六魂气魄上判断,可刚刚救了那男人的重楹,散发出一股淡漠之色。
眼前的重楹,有些小女孩家,有些可爱天真,眉宇间也不会露出一丝愁容。
再加上,刚刚那个走向,一看就是……俗套的男女主见面的事情。
在酒楼里,重楹还口口声声发出了什么穿越的话。
这些里面交杂的东西太多,雪萌也觉得有些奇怪。
看来,得找个懂行的人问一问才对。
“明日,我去找你商议,你先回去好好的休息。”
“好,可以。”重楹坚定的看着雪萌,“既然你听我说了这个事情,你发誓,不要宣传出去。”她担心这件事情流传出去,对重府有不好的影响。
“你放心。”雪萌扬唇一笑。
两人分道扬镳之后,雪萌去冥界找了冷无忧。
听到雪萌说完这桩奇怪的事情之后,冷无忧站在奈何桥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身边走过的魂魄,淡然道:“你随我来。”
雪萌跟着冷无忧到了一所房间的门口。
从门缝中往里面看过去,里面住着大约几十个魂魄。
“这些是?”雪萌挑眉。
&bp;&bp;&bp;&bp;“她们阳寿未尽,又不能去投胎,前生又做了好事亦或是遭受到了背叛。”冷无忧说到这,表情严肃,“所以,天帝颁发了一条新的条例,那就是这些人一旦落入冥界,找身体,让她们再活上半年。”
“……”所谓的穿越,就是这样来的么。雪萌心里有些想吐槽。
“在这座大陆之上,分布着十个这样的人。她们生来,就是为了让这些魂魄渡劫。当魂魄入住她们的体内,她将会沉睡在自己的意识里,等魂魄散后,她将会重新活过来。”
“……也就是天帝开发的一个,供穿越者娱乐的一个过渡器皿?”
冷无忧看向雪萌,沉吟了一会儿,点头:“也算是这样。她们本来是天上的无心果,具有灵性,无心果能存活上千年,所以,才是最有优势的器皿。”
“假若无心果抗拒让魂魄入住呢?”
冷无忧知道雪萌在想什么,蹙蹙眉:“这件事,我劝你不要插手。天帝,不是那么好惹的。”
她当然知道天帝不是那么好惹的。
可是重楹存活了几百年,又到处惹桃花,大大小小的桃花债,除去那些死掉的男人,现在起码还有三十多个。
要是这一单做下来,她可以省时省力少跑很多地方了。
“你告诉我,怎么样让无心果不继续过这种生活。”雪萌的倔强,让冷无忧有些不明白。
“给她换上一颗心,就可以了。”半晌,冷无忧才这样回答,“你需要心,我这里有,不过,我还是劝你慎重考虑,若是让天帝之后,你与那个无心果……都要死。”
“那我从天上再弄一颗无心果下来如何?”雪萌弯眉一笑。
“……这个,倒是可以。只要在人界的无心果数量是对的,天帝也就不会追究。不过要在他没有察觉之前做到。替换与种植无心果,最多一个时辰。不过……”
冷无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怎么上仙界?”
“自有办法。”雪萌嘻嘻一笑。
换心,她在绿芜里看过,不难。
至于要如何抗对天帝……这个倒是个麻烦。
雪萌觉得是有些棘手,但也具有很大的挑战性,不是么?
告别冷无忧之后,隔天,雪萌便与重楹会面。
“你能帮得上忙吗?”重楹面色忧愁。
“能是能。”雪萌狡黠一笑,“不过有些棘手就是。你得给我一点好处。”
“什么好处。”重楹蹙眉,“我家钱很多,你要多少。”
“我不要银子。”
“那?”
“你那些惹上的桃花债,全部叫过来。”她要一口气斩断,这种感觉实在太爽!
“啊?”重楹有些不解的看着雪萌。
看了一会儿,她暧昧不明的笑了起来:“嘿嘿……你不会是……想要一口气吃掉那么多的小鲜肉吧?啧啧,好坏哦!看不出来。”
“…………”这个重楹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思想。
在她们还是嘻嘻哈哈的时候,一道身影掠了进来,将重楹抱了个满怀:“女人,我找的你辛苦。”
重楹皱着眉看着他,抗拒地推开:“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bp;&bp;&bp;&bp;重楹皱着眉看着他,抗拒地推开:“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
“昨儿个还在亲手帮我疗伤,现在就忘了,你真薄情。”他轻佻一笑,又说不上的几分暧/昧。
听得重楹脸红心跳。
桃花来了!好机会!
雪萌立马让狼宝变成弯刀。
趁着重楹与他聊天之时,雪萌身子敏捷地划到他的身后,利落地将红线斩断。
重楹为雪萌的动作感到惊奇之时,雪萌已经到了她的背后。
心里好像听到了什么清脆的声响,随后像是什么都没有了似的。
那男人红线被斩落之后,看了重楹一会儿,摇了摇头:“奇怪……为什么跟之前的感觉不一样。”
说完,他身子一掠,飞了出去。
重楹惊魂未定,挪到雪萌的身边,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喜欢你。”
“啊?!”
“不过仅限于刚才。”雪萌将狼宝放在腰间,让它休养生息,“这件事,我长话短说。”
紧接着,雪萌便将重楹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
“你说……我其实只是一个果子?”重楹有些接受不了事实。
可是她也不得不面对。
因为果子是没有心的,是不会难过,是不会掉眼泪。
她一直觉得这个是正常的。
直到听到雪萌这样一说,她忽然间觉得,好像确实不正常。
呜呜,其实有些怪可怜的。搞了半天,自己只是一个器皿,是一个被天帝送下来的东西。
到底是仙物,感叹过后,她便恢复了理智:“现在要怎么样做,还有……你帮我,到底是为什么?”
雪萌勾勾手指。
重楹趴了过去,竖起耳朵听着。
“我们互利互惠。”
对,她要她的红线,她要一颗心。
能够一口气斩断那么多有缘的姻缘,也是好事一桩。
九十九对姻缘不是想拆散就能拆散,越是容易拆散的,越不算。
之前拆散的那些,不过是顺手之劳罢了。
雪萌她最喜欢挑战这种有难度的了。
重楹嘿嘿一笑,也觉得甚是有道理。两个人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去召集那些桃花,我呢……就替你找一颗无心果下来。”雪萌勾勾手指一笑。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重楹对她的身份,好奇到了极点。
雪萌摇摇手指:“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到你。”
“你不会坑我吧?”
“想要自由的生活吗?想要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恋爱吗?”雪萌嘻嘻的笑。
重楹咬牙点头:“非常想!”
“那你就不用犹豫了。”
“……好吧。”重楹沉吟了一会儿,“那成交!”
分道扬镳之后,重楹去找那些曾经在她身体里渡过灵魂播下种子的桃花。
唉,有些几十年了,都成了老头子了!
重楹不禁觉得有些可怕,想想那个画面也是醉了……
雪萌离开之后,在红线谱上写了一句话:“聂锦国斜西楼。”
绿芜房中提到,红线谱跟月老是有感应的。
一旦谁在本子上做了什么事情,这一届的月老都非常清楚。
她这样写,就是为了引一个人出来。
等了一个时辰之后,慕辰拉着前任月老款款而来。
&bp;&bp;&bp;&bp;她甜蜜蜜的依偎在慕辰的身边,见到雪萌的时候,眼前倏然一亮:“原来,你的真身是这样。”
雪萌抿唇一笑:“好段时间不见了。”
“真是好漂亮的美人啊……”月老蹭到她的面前,拉着雪萌纤细的手指,“我太喜欢了!”
“月老也是越来越美貌动人了,这都是爱情的滋润呀。”雪萌见缝插针的拍着马屁。
“我现在不是月老啦,你叫我曦月就好。”她嘻嘻一笑,倍感亲切。
雪萌的模样,是令人眼前一亮的美感。
清醒脱俗没有妖冶的味道,让人觉得非常的舒服,自然。
不施粉黛,发簪也是极其简单的。
“曦月,我叫雪萌。”她是时候亮出真名了。
“慕辰说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曦月眨眨眼。
“我……”雪萌有些难为情的看了他们一眼,“确实是有件事情要劳驾你们帮忙了。”
“什么事情你说,包在我们身上!”曦月拍了拍胸脯。
“我……想要无心果。”雪萌认真的看着曦月,捕捉着他们脸上任何的一丝情绪。
果然,曦月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雪萌……你……怎么知道有无心果的?”
“实不相瞒,我……”雪萌想了想,有些苦涩的笑,“我一个朋友受了伤,神医说只有无心果才能治疗。”
曾经在绿芜中,她听过无心果可以救人,就顺着往下编了。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少。
在这点上,雪萌还是非常谨慎的。
不过对于隐瞒曦月与慕辰,她的心里还是有少许愧疚。
听到雪萌这样一说,曦月露出一抹愁色:“那无心果生长在祭仙台附近,树木奇高,布有结界,若是仙子触犯被发现,必犯大戒,打落凡间……”
“曦月,这确实也太冒险。所以,你能带我上仙界吗?我亲自去摘取!”
她又不是仙界的仙子,也不怕犯什么大忌。
听到雪萌这样一说,曦月倏然抬起头,挤挤眼睛:“你要救的,是不是你心爱之人。
雪萌一愣,随后挤出两滴眼泪配合:“……是,没想到,被你看破了。”
“唉……我能理解你。”曦月惆怅道,“感情的事情,最麻烦,我懂你这份心,若是你执意要来,那我可以帮你一把。”
“不过,你要在五分钟内将无心果摘除下来,一般的隐身术对仙界之人来说,没有效果。这五分钟内,我帮你掩护,你要抓紧时间!”
“谢谢曦月……大恩大德……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尽管吩咐!”雪萌心里一暖。
曦月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慕辰走到曦月的身边,揽住她的肩膀,看着雪萌:“你万事要注意一点。”
“你放心。”
曦月从袖子中拿出一条红线,那线的中间,似乎是空心的。
“雪萌,进来吧……”轻轻地唤着雪萌的名字,曦月的念动咒语。
知道她这是要将自己带入仙界,雪萌纵身一跃,化成一缕赤色烟雾,钻入了红线之中。
不知在红线里待了多久,雪萌昏昏沉沉的。
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曦月熟悉的声音:“出来吧。”
&bp;&bp;&bp;&bp;雪萌出来的时候,额头上多了一记红色的印记。
“这是我月老宫弟子的印记,你有这个,至少可以压抑住身体上外界的气息。”曦月笑眯眯道。
“多谢!”无疑,雪萌是感激的。
曦月是仙界前任月老,就算雪萌曾经有帮过她与慕辰,但是他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已经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跟随着曦月到达祭仙台之后,她摒神凝气,站在曦月的身后。
此时此刻,正好是站岗的侍卫交换班的时候,最容易混进去。
“好了,我在门口拖住进来的兵,你快去快回。”曦月给雪萌试了一记眼色。
雪萌低着头,快速地冲入进去。
无心果的树干非常高,狼宝的身形引人注目,为了保险,雪萌使用了羞宝的能力。
轻盈的身子飞上枝干上,她挑中一颗巴掌大的无心果,扭动起来。
无心果有着荔枝的外壳,红色粗糙。
仔细一看,顶端有些凹陷下去,流动着一串串晶莹的光芒。
将无心果揣在怀中,雪萌正欲离开,一道身影闯到她的面前。
“你是谁?”他的声音温柔如暖风拂过,雪萌来不及撤退,跟他撞在一起。
一袭白衣飘然,君子温润玉的感觉从雪萌的心中衍生出来。
将怀中的无心果护好,雪萌垂下头,佯装着害怕的落下地。
他随她的身影一起落地,还没上前问她,雪萌兀自的哭了起来。
她的声音清脆好听,带着一丝特有的柔情,听得他心里发痒,忍不住想要看看这垂下人的面容。
“你是月老宫的?”见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仙气,他眉心一跳。
雪萌怕他责怪曦月,一个劲地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转转眼珠,她佯装害怕的缩了缩身子,不知觉的透露一股萌态:“惊扰到上仙实在抱歉,我罪该万死……还请上仙责罚。”
“责罚?”他静静地往这一站,便犹如清水梨花一般的微笑,静谧绽放,透露出一种安雅的芬香,“你可知,这里是无心果……”
“上仙……非常抱歉,我、我不知道这个果子叫什么,只是……只是看着无心果长得好像很好吃,又没有人把守,一时间忍不住……”
反正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应该都关注这方面,加上她本身年龄小,装作一副刚上仙界不久的模样,他应该责罚不到哪里去。
听到雪萌精灵古怪的解释,他愣了一会儿,随后忍不住,笑出声。
他的笑声,都非常轻柔。
像是落在脸上的羽毛,柔软又舒适,丝毫让人不觉得难受。
“好了,念你是初犯,便起来吧。”
雪萌没想到他那么快会放掉自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拘谨的笑:“多谢上仙不责罚!”
“下次……可不要再随便来这里了哦。”他好声好气道。
雪萌头如捣蒜地点头,“是,是,上仙说的极是。”
他又被她这模样逗笑,心情愉悦。奇了怪了,从前……倒也没有这种感觉。
她是新来的月老宫弟子吧?挺可爱的。
“抬起头,给我看看。”
&bp;&bp;&bp;&bp;雪萌听到他这话,犹豫了一会儿,装作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抬头。
现在就是要服输啊,一般见到这个模样的人,哪里还会责怪。
雪萌心里啧啧然,已经在为自己的演技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见到她这个模样,他顿了顿。
从前,他从不觉得有仙子可以入自己的眼。他以为,这世界上是没有可以让他动心的仙。
可如今,他才方知自己错了。
她的美,是不可方物,是一种特殊的美。
雪萌见他盯着自己看了好久,咳了咳,结结巴巴道:“上、上仙?”
“没事。”他笑着摆手,情不自禁的视线又移到雪萌的脸上。
就在这时,曦月赶忙跑了过来。
见到雪萌与他对峙在一起,她的心跳都漏了几拍。
见到曦月,雪萌立马奔了过去,垂着头一副自责的样子:“曦月仙子,是我错了,是我不该一个人跑到这边来贪玩,您千万别告诉师父。”
现在的月老,是慕辰,所以她理应称呼曦月为曦月仙子了。
听到雪萌这话,曦月瞬间领意,顺水推舟道:“你呀你,月老说过,就属你最调皮,好端端来这做什么,你师父在到处找你呢!”
雪萌看起来要哭了出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曦月对着她巧妙地眨眨眼,走到啊他的身边,恭敬道:“见过缙晟(jin)殿下。”
天缙晟,仙帝唯一长子,也是下一任仙帝继承者。
曦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天缙晟会出现在这里。
雪萌听到曦月这样叫他,老老实实的走到了缙晟的身边,柔声道:“缙晟殿下……刚才……实在抱歉。”
“无事,你还是回去找你师父,免得他着急。”没想到,这个缙晟殿下还是挺通情达理。
雪萌弯唇一笑,或许是这个缙晟殿下吃自己这套。
曦月带着雪萌下去之后,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
正好,交替换班的侍卫已经过来替补上,雪萌也钻了个空子,占了便宜拿了无心果。
雪萌也没有想到,因为与缙晟的这一个偶然遇见,他便将自己的模样;烙印在心上。
可是后来,她当他是朋友,他却出卖了她……
下界之后,雪萌谢过曦月与慕辰的帮忙,朝着重楹说好的地点上出发。
到了的时候,重楹找来的人,大大小小有二十个。
有些,已经白发斑斑,见到重楹的时候,眼睛发亮。
有些,还是俊朗少年,风度翩翩。他们的身份有皇帝、王爷、将军、秀才。
也有的修炼者,有道术。
雪萌扶额,那些穿越者可真会惹桃花。
重楹被他们包围在中间,欲哭无泪。
见到雪萌一来,她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了过去:“你总算回来了……我差点就要死了!”
房间里吵吵闹闹的,为了重楹几乎要打起来。
“重楹是朕的,你们这些贱民休要抢走!”
“呵,别国的皇帝又如何!重楹,只要你跟随我,我定为你开辟出新的江山!”——一位英姿飒爽的将军道。
“大家应礼让,凡是讲究个先来后到。”老者弓着腰咳了咳。
“重楹……你当初说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难道忘记了吗?”秀才泪盈盈道。
“我读书少,你们不要开玩笑!我跟你们说,我可是有钱的!我就是要任性,重楹……来,我大把大把银子都是你的!”土豪当即挥洒一把银票。
&bp;&bp;&bp;&bp;雪萌默默地拾起地上掉落的银票,随即召唤出狼宝,躲在旁边隐匿身影与气息。
红色的弯刀像是浸着毒的毒药。
行云流水一口气,将他们身上的红线与重楹连接起来的红线,利落地斩断后,雪萌松了一口气。
随后,在短暂的沉默后,二十多个男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里。
临走之时,他们一个个都捉耳挠腮:为什么我会来这里?眼前的这个女人,我跟她都有过什么事情啊?
危机,解除。
重楹欢天喜地地楼主雪萌:“真是太感谢了。”
从今以后,她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感情,不再是那些穿越者的渡劫躯壳。
她,就是重楹!
雪萌欣慰的笑,准备着手下一步——给她换心。
将无心果摘除到的消息告诉了冷无忧后,雪萌带着重楹入了冥界。
起先,重楹对冥界还是觉得害怕的。
渐渐地,她熟悉好环境,已经可以跟冥界里的小鬼玩游戏了。
冷无忧将早早备好的一颗心脏拿出来,递给雪萌:“在给她换心的瞬间,将你摘除到的无心果,埋在她的院子里。”
“不过有件事情我忘了跟你说。”冷无忧的表情严肃,“每个地理位置,都是天帝精心安排与规划的,种植在她的院子里,就代表,从今以后,有新的无心果替换她的身份、地位、以及……容貌。”
“你的意思是,还需要给重楹换脸?”
“是。”
雪萌明白了。
这件事情,有让当事者听到的权利。
没料到,重楹听说要抛弃自己身份的时候,显得很开心:“这个身份,我早就做腻了。”
“真的?”
“对啊……”重楹嘿嘿的笑,带着几分天真可爱,“换个新的身份,也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吧。我……不想再过以前的那种人生了。”
那种人生,她从来就没有活过出自我。
雪萌也懂她大概在想什么,沉吟片刻,便开始准备了。
这次的换心,还加上了换脸。
因为一个人操作不当,雪萌让冷无忧一起帮忙。
冷无忧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帮着雪萌打下手。
她忽然间就觉得,自己为什么那么听雪萌的话?
这……是不是因为雪萌身上有什么特殊的魔力?
很快,重楹的一颗心就换完了。
无心果的脸非常好换,就是痊愈的慢。雪萌只是简单的帮她改了几个地方,让她跟从前稍微有些不同罢了。
比如以前上扬的眉眼有些妩媚,她特意按照重楹的性格,变得圆润甜美起来。
从前重楹的鼻子有些塌,她这次特意垫高了一些,还帮她的脸加了一层淡淡的婴儿肥,看起来非常的可爱,忍不住叫人咬一口。
醒来之后,重楹也不能吃东西,只能乖乖地吸取灵气。
一天之后,便是彻底没事了。
雪萌看了一下藏在雪域空间里的任务计数表,发现自己离任务,还差三十多对。
没想到这段日子以来,她不知不觉完全了这么多的任务。
当雪萌每完成一笔任务,都觉得体内好像灵力充沛要暴涨出来,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带着重楹回到人界之后。雪萌想,还是暂时回一趟魔界吧。
&bp;&bp;&bp;&bp;天大地大,重楹已经不是从前的重楹。
她听说雪萌要走,揪住她的衣领不放:“雪萌,你带我去可好?”
“你曾是仙界之果,若是去了,恐怕会有影响。”雪萌宛然拒绝。
听雪萌不肯带自己走,重楹开始撒泼赖皮,在地上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四抱大腿五要吃药。
最后,雪萌还是拗不过她,将她放进了雪域空间里。
重楹想,反正自己没有地方去,不如待在雪萌的身边,还是一个安全的区域。
她总觉得,雪萌的出现,是自己的一道曙光。
只要她在哪里,自己就会安心。
——
乘坐着狼宝到了魔界之后,雪萌趁着月色,偷偷的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房间中,灰尘已经布满,看样子也没有下人敢进来打扫,至少是听自己话的。
让下人打扫好房间之后,雪萌坐在床上歇息,将大大小小的魔/宠/都叫唤出来,热闹热闹。
其实她知道,她不是想要热闹。
只是担心若是没有这份热闹,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之下,她会忍不住想他。
狸兔蹲在雪萌的身边,眨了眨眼,将她的模样尽收眼底。
闹了半宿之后,天色亮了。
其余的魔/宠/已经乏了,跟着嘻嘻哈哈的重楹躺在床上睡觉。
狼宝非常猥琐的想跟重楹同枕而眠,被重楹一巴掌给拍在了地上。
雪萌打开门准备出去,身后的狸兔激灵一动,跳上了她的背。
“你也是睡不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惆怅。
雪萌甚至有想过,去找西陵璟认错,找他道歉,好好地说一句话。
可是……
她又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开口。
不知不觉中,雪萌迈开脚步,朝着太子殿那边走去。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还没进去,宫若慕这厮走了过来。
见到雪萌,他眼前一亮:“雪萌,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最近都在闭关修炼哦。”
雪萌点点头:“是、是啊……”
“你来找太子?”
“不是。”雪萌直觉抗拒这个想法。
宫若慕可惜的点头:“如果是你叫就好了,我在这里来来回回叫了好久,太子都不理会我。”
“他怎么了?”
“他说自己闭关修炼啊,结果他还没出来,你倒是出来了。”
他也在修炼?
雪萌心里像是被什么勾住了一般。
宫若慕嘿嘿一笑,靠近她:“你说怎么那么巧,两个人刚好同时闭关,你们……其实是不是偷偷跑出去玩了?”
“没有。”雪萌苦笑。
宫若慕见讨不到乐趣,皱皱鼻子,目光落在她身边的狸兔上:“这哪里来的小东西。”
“最近刚收的。”雪萌的手落在它光滑的皮毛上,摸了摸。
宫若慕见新鲜,也好奇地伸出手去摸它。
还没靠近,狸兔已经表情凶狠的瞪着他,呲牙警告。你要是敢摸,这只手也就算是报废了!
被它的眼神一吓,宫若慕悻悻然地缩回手:“丑不拉几的小东西,居然还想咬我。”
“嗯?你再说一次?”雪萌眯眼。
她可不喜欢宫若慕说她家的狸兔丑,她家狸兔长得很可爱的。
宫若慕又笑,有些酸溜溜的道:“我从前欺负松鼠的时候,都没见到你如此护短。”
&bp;&bp;&bp;&bp;“那是狼宝……”雪萌无奈,“它是一只狼。”谁说她不护着狼宝的。
“在我眼里,它就是一只矮松鼠。”宫若慕不甘心地回击。
远在房间的狼宝,小心翼翼地爬床准备去调/戏重楹。
忽然间觉得好像有人在骂自己,打出一个响亮的喷嚏。
下一秒,它又被重楹拍飞。
——
宫若慕耸耸肩,调侃几句之后,叮嘱雪萌:“你告诉太子,他若是出来了,赶紧去禁地一趟。”
她?
她现在,还有资格叫出西陵璟吗?
恐怕,西陵璟都不想看她一眼吧。
雪萌垂下头苦涩一笑:“我试试。”
“诶,怎么叫试试,我跟你说,若是你去,太子绝对第一个冲出来的,你不知道……你在太子心目中的地位……”
“好了我知道了!”雪萌直觉不想听下去,硬生生的打断掉宫若慕,挤出一抹笑,“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会替你转达到。”
宫若慕见情形不对,心里嘀咕了一声,还是哈哈一笑,挠挠头:“那我便先走了。”
“不送。”
……
宫若慕走了之后,雪萌轻松地进入太子府。
见到雪萌以来,其余的侍卫不再跟之前一样态度冷板,反而,显出一种特殊的尊敬。
前脚才踏入门,肩膀上的狸兔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雪萌惊讶的看着它消失在草丛里,追了上去。
才掀开草丛,就见到它惊慌失措地抬起腿,一副要尿尿的姿势。
“对不起,对不起……”雪萌双手合十,倒退了几步。
“你在这里等着我回来。”趁着这个时间,雪萌打算先将西陵璟叫出来再说。
就算西陵璟不想理她,不想见她的话,没关系,她就拿宫若慕当挡箭牌。
至少,被他无视了,不会那么难堪。
草丛中,狸兔见雪萌站在门口前,摇身一变,隐身藏好自己的气息,进了门。
雪萌抬手间,还没敲门,西陵璟已经打开了门,与她双目相视。
这是隔了好一段时间,他以人形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
他……似乎胖了?
雪萌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微微的疼。
或许女生就是纠结这种小事,为什么没了她,他好像还吃的更好。
雪萌完全不知道,这多亏了自己煮了很多新鲜鱼干给狸兔吃掉的原因,那段时间……变成狸兔的西陵璟除了睡就是吃,不胖才怪!
听宫若慕说起禁地的事情,西陵璟猜想,定是龙骨那边出了问题。
眼下没有再想,他认为首先要解决好事情。
可又担心雪萌跟上来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话,他的表情淡漠道:“你,不要跟过来。”
随后,他再也没有看雪萌一眼,乘坐着骕骦,便朝着禁地那边去了。
雪萌呆呆的愣在原地站着,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出神。
他对自己说,不要跟过去。
他……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冷淡。
如果说禁地是两人之间的机关,她宁愿不要再触碰!
可是……
他冷漠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像是笼罩着阴影的乌云,一直停留在脑海中。
雪萌也不知怎么想,脑袋里一片空白。
好半晌,她才拖沓着脚步,漫无目的四处走着。
走了一会儿,她踩中了一只蚂蚱,发出清脆的声响。
雪萌没有抬起脚,只是用力地碾压了两下。
&bp;&bp;&bp;&bp;也不晓得自己走了多久,雪萌不知不觉中,又兜回了原地。
停驻脚步,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好像……有些东西被自己遗漏了。
脑海里一个激灵,雪萌猛然瞪眼。
是狸兔!
之前的狸兔还在草丛里解决……
现在她先走开了,它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它初来乍到,万一被其余魔抓走羞辱,或者是欺负怎么办?
雪萌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地赶回到草丛的附近。
可是,她找遍了整个草丛,都没有见到狸兔。
“狸兔?狸兔——”她喊着它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对应的回复。
心里慌张了起来,雪萌差点要把这座院子都掀翻天。
西陵璟有些不悦的回来,心思还停留在龙骨说给自己的话上。
它说,西陵璟,时间不多了,你自己看着办。
是么?
原来……
时间已经不够了,已经到了很快要被发现的地步了?
脚步一顿,他还没来得及进自己的房间,就见到雪萌着急的在草丛附近寻找什么东西。
站在她的身后,清雅的嗓音浅浅的响起:“你在找什么?”
雪萌心里有些别扭,一门心思担心狸兔,又不禁想到他对自己冷淡的模样,撇嘴冷笑:“太子殿下还是先忙自己的吧,我这边怕劳烦不起太子!”
“……”西陵璟被她这酸溜溜的话刺激的皱了皱眉,绕到她的面前,一把捉住了她的手。
两人双目相视,雪萌一愣,急忙要抽回手:“放开我。”
“你在生气什么?”他蹙眉问。
“我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那你那么激动作甚?”西陵璟挑眉。
“我只是丢了一只/宠/物,着急而已。”雪萌淡淡解释,又咬牙将自己的手扯出来。
西陵璟手劲越使越大,一个忍不住,将她抱在怀中。
她的脸庞与呼吸离自己只在咫尺之间,他几乎能够嗅到她发丝间的花香味。
雪萌被他认真盯着自己的目光吓了一跳,脸上飞起两团红云。
真是的!真是的!
为什么她这个时候,反而想要接近他了?
她明明很生气的不是吗?
感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让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自己跟着自己闹!
西陵璟捕捉到她眼眸中堙没的情绪,薄唇一勾。
她这个模样,到时候像极了小女儿家般的娇羞态。
又一个忍不住,他另外一只手移至雪萌的细腰上,将她用力地往怀间一扣,吻了下去。
湿热的文夹杂着滚烫的气息,点燃着她的所有情绪。
雪萌半是惊讶半是复杂的挣扎着。
西陵璟的力气很大,可以说是压根没有给雪萌反抗的机会。
可怜的雪萌就跟盘中餐似的,被他紧紧地搂在怀中,似乎怕跟水一样流失掉。
他的气息与唇齿间溢出来的温度交缠着,一股男性特有的味道没有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角落,通通的掠夺掉!
唇厮磨间已经高高肿起,雪萌吃痛的哼了一声,西陵璟停住动作,力气渐渐地放小。
“璟太子……”雪萌吐出一口气,看着他,再多暴躁的话也说不口。
他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就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水,让人不忍心搅乱。
&bp;&bp;&bp;&bp;“雪萌……”他柔声的唤起她的名字,让雪萌有片刻的失神。
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叫的那么温情。
话音才落,他轻柔如同羽毛般的吻落了下来。
雪萌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在他无懈可击的温柔下,渐渐地卸下所有防备。
不知道吻了多久,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软趴趴的倚在他的胸前,如同一汪柔水。
西陵璟吻得动情,吻得认真。
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回放着那句话。
时间不多了……
雪萌,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你?
不知吻了多久,西陵璟才停下动作,将她抱在怀中,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在一起,什么也没有说。
彼此,就是相依的心跳声。
听着他的心跳声,雪萌只觉得无限温暖,心里冒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璟太子……”她轻轻的开口,“这么多天,你为什么没有去找过我。”
他其实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西陵璟想要开口,但是又想到在温泉的那一幕。
若是被雪萌知道了他其实就是狸兔,会不会也会跟狼宝一样,令她不齿,令她嫌弃自己?
避开这个场景,西陵璟压抑好自己的情绪,淡然道:“最近忙。”
“哦。”忙的根本就不想去找她对吧。
“你别多想。”西陵璟又补上这句话。
“嗯。”她怎么可能不多想。
“我该去找狸兔了。”心里涌上一层失落,雪萌轻轻地推开他。
片刻的温情,也不过是短暂的冲动罢了。她苦涩的这样想。
西陵璟见她要走,拉住她的手,薄唇一撇:“不用去找了,你再怎么找,它也不会出现了。”
“为什么?”雪萌盯着他看。
西陵璟被她这个目光看的有些别扭,深邃的目光落在草丛上,有些薄情道:“说不会出现,便就不会出现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什么叫不会出现?
难道他见过狸兔了?还是他对狸兔做了什么?
雪萌突然间跟刺猬一样,甩开他的手:“你将它藏到哪里去了?”
西陵璟眉梢一挑:“我没有将它藏起来。”
“那你怎么知道,它不会出现了?”雪萌口中的话语,逐渐有些冰冷起来。
西陵璟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要告诉她,这些日子占她便宜的狸兔是他?
当然不可以!
骨子里散发出浑然天成的高贵傲然,他将雪萌的手再次攥紧在掌心,将自己紧张的小情绪藏匿掉,“它从哪里来,自然就要回到哪里去了。”
“你告诉我,它是从哪里来的?”雪萌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什么。
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一贯都是她的作风。
西陵璟担心再这样下去,保不齐会被拆穿,松开了她的手:“随你怎么想,反正我没有对它做什么。”
女人不爱听的话:“哦。”,“随便你怎么想。”
就算是他想要刻意隐瞒,可雪萌还是受不了这样的话语。
好像……是在疏远她,是在轻视她?
再也沉不住气,她大声吼了处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禁地里到底有什么!要不是那个禁地,我们也不会这样……”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知道的?要是关系到我,我也有权利知道!”
“你什么都不说……你知不知道,这样,才是让我最痛苦纠结的……”
&bp;&bp;&bp;&bp;西陵璟的手渐渐地攥紧,薄唇微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到他还是不肯说出来,雪萌深呼吸了一口气,大步的离开。
好,不告诉自己对不对?
非要将自己蒙在鼓里是不是?
她偏要去禁地再看看,西陵璟到底有什么东西隐瞒着自己!
身影快速地朝着禁地那方掠过去,雪萌的眼眸中飞快的闪现过一抹赤色,随后堙没不见。
杀气腾腾的到了禁地门口,她没有丝毫的犹豫,隐身入内。
她也不是冲动到底的人,至少还会看四周的动静。
若是魔帝在,她也是没有好果子吃。
雪萌探索了一会儿,发现确实没有人外人之后,朝着里头走去。
直觉,她朝着龙骨的方向靠近。
雪萌隐约的猜想,龙骨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到了龙骨的所在之处,雪萌看了一下四周,凭空现形。
龙骨的身上还是有倒钩住的铁链,它见到雪萌,眼睛一亮,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身上的锁链随着它的动静,发出铁摩擦之间的声响。
“小丫头,你来了”它眯眯眼看着雪萌。
“西陵璟有什么秘密,你知道吗?”雪萌单枪直入的开口。
“他没有什么秘密。”龙骨眨眼一笑,“小丫头,你多疑了。”
“我不可能多疑,这些日子以来,他不许我靠近禁地,好像我来到这,他就跟炸毛了一样!”
“或许,他是为了你着想。”龙骨漫不经心的重新蹲在了地上。
还以为这个小姑娘来找自己聊天解闷呢,谁晓得是为了西陵璟那个男人。
唉,男人啊始终都是祸水。
害了她,也害了它。
雪萌看它陷入沉思,踏前一步:“你告诉我,以后,我会放你出去。”
只要她潜心进入绿芜房中寻找方法,就一定有办法救出龙骨。
听到雪萌这话,龙骨不可置信的一笑,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小丫头,你知道绑在我身上的是些什么链子吗?镇魔链!这可是魔界与仙界共同打造出来的东西,就是为了对付我跟她!”
“你跟她?是骁魔吗?”雪萌的好奇心再次被勾/引起来。
“没错。”龙骨的表情生出几分凄凉,像是回想到了某些往事,“她是我心目中最大的英雄,最美的女人!”
难道龙骨还是个痴情种?
似乎识破了雪萌的心思,龙骨咂咂嘴,懒懒的扫了她一眼:“你多想了,她不过是我主人罢了。”
看了看它的体型,雪萌笑:“能驯服你,她的本事确实不一般。”
“呵呵,不一般那又如何,还不是蠢的被这个男人被算计了。”
龙骨咬牙切齿,又懒得跟雪萌说再多,索性将话题转移开,“你在我这里是得不到什么秘密的,回去吧。”
“你若是不说,那我便天天来缠着你。”雪萌的倔强丝毫不逊色于龙骨。
龙骨挑眉咂舌:“你怎么不听话呢!”眼前这个小丫头的脾气,可真像她的女儿。
若是主人的孩儿还在,兴许跟雪萌一样的年纪了。
看着雪萌,不禁……让它生出几分思念。
主人,主人啊……若你还在,我是不用受这种苦了。
如果你不轻信这个西陵鸿这个伪君子的话,就不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bp;&bp;&bp;&bp;雪萌见它咬定不开口,心里像是有一团燥热的火气要喷射出来。
也不晓得是为什么,她的任务做的越多,离目标越近,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好像是一丁点小事,都会让她冒火半天!
眼中闪过一抹赤红之色,她吼叫了一声,一道灵力朝着龙骨身边的镇魔链扫去。
冰蓝色光芒万丈,像是咆哮的龙啸,张开血盆大口咬下去。
饶是龙骨,也被她这个强大的气场与灵力给震撼到!
竟然有如此大破坏力的灵力!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样的灵力,是少见的,根本魔界就没有!
它猛然抬起头看向雪萌,只见她的眼眸红如血,凶狠的看着它,发出嗜血的气场。
在这一瞬间,龙骨竟然都不敢动弹,身子一软。
倒勾在龙骨身上其中一条镇魔链,生生的被砍出一道豁口。
这……可是上仙都做不到的事情,她竟然做到了!
龙骨惊讶的看着她,很快……就猜想到了什么。
红如血,戾气重。
前世因,后世果。
哈哈……
西陵鸿,你的死期要到了!
发泄之后,雪萌心中的那股郁气总算是消除了一些。
她喘着气,狠狠地盯着龙骨,喝道:“我已将它砍出一道口子,你只要告诉我实情,我发誓,绝对有朝一日要带你出去!”
“小主人!”龙骨忽然之间改了口。
“什么?”雪萌怀疑自己听错了。
龙骨担心吓坏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下界来做拆散任务的。”
“……你知道?”雪萌挑眉,不知为什么,她说完之后,心里的心跳越来越没有规律的跳动。
“你的父亲,没有跟你说什么?”龙骨又问。
雪萌的表情冷然起来,目光落在地上,随即风轻云淡的扬起:“我没有父亲。他死了。”
师父说,她的父亲从她出生起,就将她扔掉了,所以,她没有父亲,就算有,也是死了。
“什么?!他死了?”龙骨讶异的瞪大眼睛。
怎么……怎么会?
他不是仙界之王吗?怎么会……死掉?仙界也明明没有人敢动他。
元伊真的死了?
龙骨沉吟了一会儿,才回过神:“你的父亲,是怎么死掉的。”
“我不知道。”雪萌表现漠然。
她从来就没有父亲,唯一的父爱,都是师父给的。
之前,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空,从小,她就是孤零零的在孤儿院长大。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间被师父接走,战战兢兢地害怕了好几个月,才接受了自己到了一个陌生国度的地方。
她听师父说,是因为有一些不得已的因素,才将自己送走,现在,只是让自己回来。
据说,这一切都是她父亲的命令。
可是她从来没见过这冰冷的父亲。生病的时候没有,被师姐欺负的时候也没有。
别人都可以拉着父母的手亲切的上街吃饭,可是她……只有孤零零的角落。
大家都讨厌她,讨厌她的阴沉,讨厌她的孤独。
所以她才尽力地保持微笑,让自己时时刻刻看起来都是一个开心的人。
这样,心底的那些伤口,才不会被阳光照射到。
&bp;&bp;&bp;&bp;一开始,她以为西陵璟可以让她依靠。
他的好,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让她开始慢慢地卸下防备。
好不容易,她可以将心底的这些阴暗角落交给他,可是他……却有着不能告诉自己的秘密。
她害怕隐瞒……
就好像在孤儿院里,大家都围在一起玩,唯独不告诉她的时候,那种羞辱感。
所以她才会较真,她才会歇斯底里。
不管她如何伪装,如何让自己变得开心……
可至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小姑娘啊。
——
龙骨将她这落寞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叹息了一口气。
上一代的事情,给她造成的冲击和伤害也是太多了。
多年来的习惯,让雪萌很快适应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龙骨,蹲下身子:“龙骨,你把一切都告诉我,好吗?”
让她知道到底有什么秘密……
龙骨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慎重道:“这么多年,你都跟谁生活的?”
“师父。”想了想,她补上一句,“玄水师父。”
“是他……”龙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当年,雪安救了他一命,他当然会知恩图报,一直收留雪萌。
没错……
真相,是时候公布了。
她,雪萌,是历代骁魔一族,天生就是来主宰整个天下的王者!
万//宠//服从,仙魔开道,是大陆上最厉害的一个种族!
但,自仙魔联手后,骁魔一族的地位开始岌岌可危,终于爆发了悲惨性的战争!
渐渐地,骁魔族系开始从大陆上脱离。
骁魔从来都是女性继承,因为女性身体最好修炼,也是成为骁魔的不二人选!
不过经历了大战之后,骁魔一族开始不如从前,搬迁去了时空交界的另外一处。
而且,最高在大战爆发之时的骁魔,身体里被恶毒的仙魔联手,种下了诅咒。
若是想要下一任骁魔苏醒,那就必须要解除掉体内的种下的封印。
这是邪恶又恶毒的诅咒!是埋在骁魔一系身上仇恨的种子!
拆散姻缘得来的负能量,便是令人诅咒逐渐开启的过程。
若是没有拆散九十九对姻缘,那骁魔……就必须生下一个孩子,延续自己的使命!
前任的那些骁魔之所以没有完成任务,都是仙魔两届察觉出她们苏醒的迹象,便早早的封印了她们。
并且,还昭告天下,时间未到,不能擅自被人拆散姻缘,断绝她们吸取能量的后路!否则,——杀!!!
——
雪萌的母亲雪安,是一个如月光般温柔的女人。
她聪慧,知性,善解人意。
就像是银辉色的月光,将人的心头照的柔软。
她带着龙骨初出时空之时,扬言一定要完成使命,解开封印,成为真正的骁魔!
然后——
将仙魔界踩在脚下,让他们尝尝有家不能归的痛苦!
可是,这场信心还没持续多久,她便遇到了元伊。
他夺取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心!
于是这一切之后,便有了雪萌……
当雪萌降生之时,雪安体内的封印开始扩散,天下一切姻缘,都被仙魔控制住,她无法拆散!
元伊,是仙。
而雪安,是迟早要成为骁魔的人。
两个注定不能在一起。
&bp;&bp;&bp;&bp;当年,龙骨与她被西陵鸿一句话逼到祭仙台上,只因西陵鸿说雪萌在他的手上!
两面夹击,她插翅难逃,一切都是部署好的阴谋。
但是为了雪萌,她不得闯也得闯!
可元伊至始至终没有出现救她……
龙骨眼睁睁的,看着雪安被魔帝西陵鸿与天帝天耀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龙骨恨过。没错,是恨过元伊,恨他仙界战神为何没有出来解救雪安!
后来……它才知道,原来,元伊是将雪萌平安的送出了时空。
送到了一个仙魔界找也找不到的地方。
见到雪安消失的那时,它是想随着雪安一起死的。
可是,西陵鸿却捉住它,只因看中它的灵力,想要收入手下。
呵!可笑!
它怎么会屈服在西陵鸿这等龌龊伪君子下!
所以,西陵鸿用镇魔链捆住自己,就是要折磨它……想要它好好感受一下。
他不是非要得到自己的灵力,而是他享受这种折磨它的快感!
西陵鸿……
谅你想不到,你辛辛苦苦找的骁魔,却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龙骨回想到这,看着雪萌,目光里是浓烈的期盼与思念。
仔细一看,她的眼眉与雪安长得是何其相似……
难怪,它在洞中呼唤骁魔的时候,她得到了提示进来。
这一切……
早已经是冥冥中注定。
骁魔能否顺利再现天下,都要看你的了——雪萌!
“雪萌,其实……你是……”龙骨的话还没说完,进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它要说的话。
雪萌心里的一口火憋得极其的恼怒,扭头一看,竟然是西陵璟。
见到她站在龙骨的身边,他大步流星的走开,扯开她的身子,傲然的看着龙骨:“你跟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龙骨笑了笑,“怎么……你怕我说出来?”
雪萌听得心里痒痒,忍不住走到龙骨的跟前,护住它:“西陵璟,我只是来着龙骨了解一些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是……
与他无关对吗?
她真的知道了?
知道……他的父亲,其实就是杀害她母亲的凶手?
这是他一直不想承认的事实,也是一直忌讳莫深的伤口。
不管他有多么喜欢雪萌,恨不得将她的一切都护住,可……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
他的父亲,将她的母亲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当年,无意间他认识了雪安。当时他还是个小孩子,雪安还挺着个大肚子,笑眯眯的如一抹温煦的阳光照亮在他的心里。
骁魔迹象出现的那段时间,一切都非常的不安稳。
西陵鸿将雪安捉来魔界,原本想将她解决掉,可无奈元伊极力地阻止。
他以为雪安会闹,可是她却安安静静地坐在阳光下。
魔后,并非他亲生母亲,这是一直以来的隔阂。
从小,他就非常叛逆,怒辄杀人。
他所有的课程,都是一塌糊涂。是雪安,不厌其烦的教会他知识,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
“璟儿,若是姨的孩儿生下来,跟你一样好看就好了。”
“一定没我好看!”那时候,小小的西陵璟笑容自信满满,没有现在的半点冰冷淡漠。
&bp;&bp;&bp;&bp;雪萌出生那晚,魔帝趁着元伊的人松懈,想要夺走雪萌。
小小的西陵璟偷偷的站在外面,被雪安的喊叫声吓出一身冷汗。
当他听说父皇要将雪萌溺毙之时,他也不知道如何想,脑子一片空白,冲进了屋子里。
呵斥着产婆将小小的雪萌放在襁褓之后,毫不犹豫地杀掉了产婆。
他这样的残忍,贡献给了怀中的雪萌。
“璟儿……帮我照顾好雪萌。”
“清姨,你放心……”
抱着小小的雪萌,他直觉的想要逃出魔界。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气氛感染,一路上,雪萌异常的乖巧,甚至都没有哭闹。
万幸,他遇到了元伊。
将雪萌从他的手上接走之后,小西陵璟竟有片刻的慌神。
襁褓之中的小雪萌蓦然间响亮的哭了起来,似乎是为离开他而不舍。
“乖——雪萌。”他逗逗她的脸蛋。
她立马停止哭闹,眨巴眼睛委屈的看着他。
“战神,魔帝那边来人了!”
“速速将小主人抱走,其余人随我来!”说罢,元伊不再看向雪萌一眼,匆匆地朝着雪安的方向奔去。
……
之后,魔界就传出,雪安被战神元伊救走的消息。
而小西陵璟,为此高兴了好几天。
可是好景不长,再过几日,他就再次得知,清姨已魂飞魄散的消息。
再然后……便是他儿时噩梦的开始。
他一直不知道,禁地是做什么的。
直到在他十岁那边,西陵鸿将他领到镜子面前,告诉他:“这是能够得知到新一任骁魔下落的镜子,璟儿,你替父皇好好的看管——”
之所以如此,只因仙界那老头的一句话,称西陵璟拥有魔界之目,能够窥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事情。
包括新一任骁魔的模样。
再然后,他在禁地里一待,就再待了七十年。
魔比人更长命,生长发育也非常缓慢,所以只相当于人的十七岁。
在这七十年里的后半分时间,其实……他是见到了雪萌的。
刚开始的六十年,镜子里只折射出他冰冷,毫无生气的脸。
他以为,这不过是软禁他的理由。
可是后来,直到雪萌被玄水接回这边时空后,镜子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逐渐有了光彩。
在镜子里,西陵璟见证了她所有的悲欢喜怒。
她的难过,她的故作坚强,她的开心大笑,她的……一切**。
这些点点滴滴,伴随了他后些年的成长。
禁地里,每日只有送饭的人,大多都是寂寞无聊的。
他只能对着镜子,看着她的一切,随着她而笑,哭而哭。
他将她烙印在心间,逐渐的演变成了爱。
这些,他是不会告诉西陵鸿的。
他不会让雪萌步雪安的后尘。
可是还没等他见证到雪萌长成大人,他便接了出去。
因为他对见到骁魔的事情闭口不谈,西陵鸿以为是仙界不想让自己造出人才,大闹了一场。
之后,便让西陵璟学习了各种魔元与术法。
那时候,他发了一个誓言。
他绝对不会让雪萌死……绝对不会让她跟清姨一样!
所以,他刻苦用功,但因为太走火入魔,差点将心脉都给烧损。
为了快速修炼,他的体内戾气太多,不得不靠着驱墨谭里的水,解除自己的戾气……
&bp;&bp;&bp;&bp;往事接踵而来,西陵璟的心中爬上慌乱。
他素来冷静,但此刻他非常的害怕……
害怕,雪萌会因此离开他,排斥他,痛恨自己隐瞒她!
他怕雪萌急功近利,怕雪萌完成任务之前,就跟自己一刀两断。
他情愿自己付出生命!也不愿雪萌跟他彻底断绝……
但现在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西陵璟有些迷茫了。
人没有十全十美,他也会有喜怒哀乐,他也会感到害怕迷茫。
纵使这些年在西陵鸿的面前锻炼成了金枪不入。
可一旦站在雪萌的面前,彻底崩溃瓦解……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袭来,西陵璟阴冷的目光看着龙骨:“有些事情,你知道,现在说出来,对大家都不好。”
“难道要等她察觉了再说出来?”龙骨轻蔑的反驳,“小子,要不是看在当年你有帮助过雪安的份上,我现在也不会对你客气。”
“以后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其实,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
但是现在,他非常不希望……
不希望雪萌站在这块地方,听着残忍的真相被龙骨一片片的揭开。
那样子,对她,对他,都是一道无形的伤害。
他需要时间……
等他修炼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跟雪萌顺顺利利的过着下半辈子。
什么骁魔都是无所谓的,什么修为与名利都是无所谓的……
他只想要她安全的待在她的身边,不至于跟她母亲一样,在最危险的时候,元伊却一面都未曾出现。
时间……
他需要时间……
可是,时间不多了。
心里有片刻的迷茫,他语气僵硬,看着雪萌:“你走吧。”
“……”雪萌抬起头,倔强的看着他,“我不走。”她迫切的想要得知真相。
两个人就是如此矛盾。
一个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迫切的抗拒她知道。
注定造成了隔阂。
龙骨看着两个人身边形成的压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明明是轻微的叹息声,落在雪萌的心里,却是异样的沉重。
僵持了一会儿,西陵璟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我,让,你,走。”
“我说了,没有听到真相,我是不会离开的。”雪萌的倔强,丝毫不逊色他。
闭上眼睛,西陵璟手中燃出一道刺目的紫色/魔元,跳动在手心,夹杂着强大的冲击力:“你是想要我,赶你走?”
雪萌的心里,揪疼了一把。
为了一个真相,他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西陵璟何尝不难过。他曾在心理偷偷的发誓保护她,根本不想这样伤害她。
可是现在……
要是让雪萌得知了真相,将会有怎么样的一番天翻地覆。
若是她冲动起来,直接去找魔帝算账,那会是怎么一番光景。
她,不能再待在魔界了。
有必要让她出去,好好地修炼。
雪萌,现在的残忍,希望你能理解。
西陵璟闭上眼睛,手上的魔元朝着雪萌的肩膀上挥过去。
她没有躲闪,紫色如刀的魔元切入她的肩膀,氤氲成一道血花在肩膀上璀璨的绽开。
身体再痛,痛不过一颗心。
她以为,他是不会伤她分毫的,所以她才不愿走动。
可是他真的对自己狠心下手了。
将她对他的一切依赖、感动,都切除的干干净净!
&bp;&bp;&bp;&bp;西陵璟见她没有躲闪,眸光一沉!
该死,她就不晓得闪躲吗?为什么偏偏固执的站在原地等着他砍下去!
这个力度,他是控制好的,可即便如此,砍杀在身上,魔元的灼烧程度也会让人难受。
西陵璟心中一紧,有些心疼,心里矛盾。
原本心里的万千温情,但是却在开口的时候,僵硬的变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滚。”
“好。”雪萌通红的眼眶里没有见到半分眼泪,“我滚,但是我滚了之后,不会再滚回来。西陵璟,你好自为之。”
“从此……我们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她的心……被他淡薄如水的一个“滚”伤害成尘埃。
他竟然让她滚……
哈哈,为了得到这个真相,也真是太残忍。
既然不能从龙骨这边着手,她不会去别的人那里着手么?
雪安?小主人?
她是不是跟自己有很大的渊源……
莫非是……
雪萌不蠢,很快猜想到其中关系,立马飞身出了禁地。
离开之时,她隐约听到龙骨的叹息声:“西陵璟……你又何苦如此呢?”
——
回到自己的府上,雪萌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全部打包进了雪域空间。
众魔/宠/与重楹见她面色阴沉,也默契地不敢搭腔说话,默默地进了雪域空间。唯独狼宝留在房间里。
将东西收拾好之后,雪萌没有回头看向自己的住所一眼,乘坐着狼宝离开。
“雪萌……”狼宝也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做任务。”完成之后,她就回到师父那里,再也不踏足魔界半步!
狼宝撇撇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咦”了一声:“那个狸兔呢?”
雪萌一愣,又想起西陵璟的话,苦笑:“死了。”
“啊?!”狼宝大呼一声,差点从半空中跌落,“怎么好端端就挂了!”
“安心赶路。”雪萌堵住它的话。
狼宝抖了抖耳朵,身上的毛发被风吹得扬起,脸上的胡须一抖一抖,心里竟然有些难过起来。
好个小东西,一声招呼都不打,居然就给怪了。
小东西死了……它还是满难过的。
——
风风火火的杀到人界,雪萌开始忙碌的坐在房间里,筛选着红线谱上最近的人。
这一筛选,便是寻了十对。
整整十天,雪萌不吃不喝靠着灵力支撑着没合眼,解决掉了这十对姻缘。
众魔/宠/与重楹见到雪萌如此拼命,围成一个圈开始讨论:
嘟嘟的面色极为忧愁,叹息道:“主人这是怎么了,忙前忙后,一点空余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下,太恐怖了!这样下去……身体都会搞垮的!”
“她可能想着做任务,然后顺顺利利的跟男神在一起吧?”蛇宝扭扭腰,吐了吐蛇信子。
狸子推了推戮魔,挤挤眼:“戮魔,你见多识广,你觉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戮魔蹲在狼宝的身边玩狼宝的胡子,听到狸子叫自己,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大家:“我……也不知道。”
“……”众魔/宠/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bp;&bp;&bp;&bp;接着,他继续蹲着去玩狼宝的胡子了。
狼宝不悦地扭开身子,戮魔又贴了过去。雪喵恼羞的看着他,呲牙道:“嘿/咻嘿/咻喵!”
“它又不是你家相好,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戮魔扯下狼宝一根胡子,哼唧道。
狼宝痛的“嗷呜”一声,捂住自己的嘴,怒视道:“你拔我的胡子干什么!你个蠢货!”
“人家喜欢嘛~”戮魔轻佻笑。
下一秒,雪喵与戮魔已经打成一团,隐约听到戮魔的挣扎声:“不要打脸!不要打脸!”
众魔/宠/再次鄙视之。
狼宝努努嘴,好不容易嘴上的痛楚消失之后,它神秘的笑:“依我看,肯定是小两口闹别扭了。”
狼宝跟雪萌待得时间最长,也是众魔/宠/的领袖。
听到它有玄机的这样一说,其余魔/宠/凑到它的面前:“那你觉得怎么做比较好?”
狼宝高深莫测的笑:“做错事,就要有人道歉。这男的跟女的吵架呢,不管错的哪一方,只要男的道歉,都会相安无事。”
“哇,想不到狼宝你情商好高哦!”嘟嘟拍起马屁。
狼宝小小的自豪了两把,嘿嘿的笑。
“可是我们这离魔界那么远,也不一定能够将男神请来,这要如何是好?”蛇宝一针见血道。
摸摸了下巴,狼宝点点头:“干脆我们找个人……冒充男神,不论雪萌怎么打怎么骂,都乖乖听着,这样,雪萌的气焰便少了一半。”
“狼哥哥你好聪明!”羞宝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哈哈哈……不要迷恋狼哥,狼哥只是个传说。”狼宝叉腰哈哈大笑。
“可是,我们要谁去呢……”戮魔鼻青脸肿的起来。
雪喵胜利而归,小手心中还攥着他的几撮头发,坐回到狼宝的腿上。
提到这个人,狼宝冥想了一会儿,将视线看向狸子……
当狼宝将实现放在狸子的身上之时,其余的魔/宠/,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狸子。
狸子:“你们要干嘛……”
不一会儿,房间里传出了默契的奸笑声:“嘿嘿嘿嘿……”
等会议结束之后,雪萌头重脚轻的忙完回到房间。
反应迟钝的元宝才回过神,看着雪萌,嘿嘿的奸笑了两下。
“他怎么了?”雪萌指着自己的脑袋,蹙蹙眉问狼宝。
不一会儿,元宝被其余魔/宠/拖走,末了,还飘荡着元宝嘿嘿奸笑声——
——
月色如水,人界开始回春。
雪萌坐在小河旁边给一群魔/宠/垂钓新鲜的鱼。涟漪的水面上波光粼粼,月色温柔的洒落在上面。
四周响起安谧的虫鸣声,雪萌支着下巴而坐,努力保持微笑。
没事,她过得很开心。
身后鬼鬼祟祟的一群魔/宠/推推搡搡,狸子满面愁容,没有勇气变身。
“快去啊!”狼宝低声催促。
“我怕……怕她识破。”
“不会的,我可以给你打包票!”狼宝信誓旦旦的拍胸脯。
其余魔/宠/连声附和:“对啊对啊。”
“可要是主人没察觉,跟我做和男神在一起羞羞的事情怎么办……”
狼宝翻了个白眼:“要真是这样,二话不说,我们会冲过去将你大卸八块的!”
狸子打了个哆嗦,犹犹豫豫地变成了西陵璟的模样。
&bp;&bp;&bp;&bp;雪萌心思不放在身后,自然没有察觉出身后一众魔-宠的动静。
不一会儿,一条鱼儿上钩。
没想到那么晚了,竟然还有鱼上钩……
雪萌回过神,将鱼竿收起。身后的狸子登时吓了一跳,朝着草丛中一退。
众魔宠大骂曰胆小!
……
也许是因为力度太大了,雪萌收鱼的时候走了心,不小心被鱼钩勾住了手指肉。
银色的鱼钩夹杂着泥土,她眉心一皱,小心翼翼地扯出。
倒挂的鱼钩没那么好取,越是小心翼翼,越是难取出。
终于,她没了耐心,一狠心将鱼钩一把扯出。
弯曲的鱼钩勾掉一块肉,十指连心,雪萌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殷红的血从手指上滴落,砸在草丛中。
苦涩一笑,她用灵力将手上的伤口修复好,继续垂钓。
晚风习习,吹得她手脚冰凉。
鱼篓中的鱼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挣扎。
身后的狸子深呼吸了一口,终于颤抖的叫出声:“雪萌……”
熟悉的嗓音,雪萌心里一怔,回头望去。
他身形修长,恍若初见,美若冠玉,青丝如墨。
鼓起勇气,狸子走到她的身边,在心里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挤出一抹笑:”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垂钓。”
在身后听着动静的魔宠扼腕,就不能直切主题吗!?
雪萌听到他这话,多看了两眼,笑:“你来做什么?”
“我……”狸子急得冷汗都要出来,“我、那个……很想你。”
众魔宠又晕倒,这话题切得太直白太不婉转了!
愣了愣,雪萌将视线移到涟漪的水面上,自嘲的勾起一抹笑:“就算你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又如何?伤害……就是伤害。”
她肩膀上的伤口,她只用了简单的草药敷上,也没有用灵力愈合。
伤口总是好了坏,坏了好。
时不时,还流血。
她不想用灵力修复,她就是想留下这道痕迹,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狸子被她的话说的摸不着头脑,但是想起狼宝的叮嘱,索性横下心,捉住她的手:“是我错了,是我伤害了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雪萌……我知道,世间上再也找不到一个一模一样的你,是我不懂得珍惜,我错了。”
狼宝与嘟嘟默契的对视。
这酸溜溜的词,是它们想的。
雪萌接触到他手上的温度,微微的一愣。
“继续。”好半晌,她吐出这句话。
“啊?”狸子懵然,有些捉急。这……这还要说什么比较好?
众魔宠记得抓耳挠腮,给他做各种表情与动作。
狼宝与嘟嘟抱在一起,拼命地给它使眼色。
狸子一个哆嗦,抱住雪萌,磕磕巴巴将自己脑子里的词搜刮出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哪里做错了,你说出来,我会改。”
“以后还隐瞒我吗?”她忍不住扬唇一笑。
狸子闭上眼,“我……我发誓,不会隐瞒你了,有什么我第一时间告诉你,绝不藏着掖着。”
“是不是不管好的还是坏的,都愿意跟我分享?”她苦笑。
狸子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是不是再也不对我说狠话,不再伤害我?”
“是!”
“好了,我知道了。”雪萌淡淡的笑,松开狸子,“你走吧。”
“啊?”狸子一头雾水,“我去哪里。”
&bp;&bp;&bp;&bp;“去找狼宝它们吧。”雪萌转身,继续看向湖面。
狸子呆萌的点点头,朝着后面走去。
才走了两步,就觉得不对劲,看向雪萌:“为什么要去找狼宝?”
“狸子,现在回去,还来得急。”雪萌的唇角微微上扬,却微微带着冷峻。
狸子被她叫出自己的名字,吓得额头上渗出冷汗,“蹦”的一声变成了狸子的形态,屁滚尿流地朝着众魔宠的方向滚去。
“你怎么回来了!真笨!”
“雪萌怎么说?”
“这招到底有没有效啊!”
众魔宠对这个结果显然很是激动。
狸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我失败了。”
“笨死了!”众魔宠鄙视。
“是雪萌太聪明!”狸子觉得自己扮演的非常到位,无论是身体上的哪个地方,都跟西陵璟一模一样!
雪萌到底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
依旧在垂钓的雪萌目光深沉,嘴角是一抹冷淡却又酸涩的笑。
她见了他那么多次,跟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会认不出他?
光是一双眼睛,狸子就模仿的不到位。
曾经被梦魔制造出幻象的时候,他能够毫不犹豫的就认出自己,那她也能够很快的分辨出狸子到底是不是他,不是么?
狸子说的话……
真是动听。
动听到,她恨不得将它当成西陵璟。
可是,她估计再也听不到西陵璟说出这样的话了吧,再也听不到……
心里的酸涩像是沸腾的水花开始飞溅,一股燥热的气息身体里游走。
她登时站起身子,河面上倒映出她的身形与容颜。
那一双澄澈的目光中游过一丝火焰,紧接着变成一对赤红,惊骇嗜血!
察觉到了自己的这一丝变化,雪萌微微一愣。
刚刚的那双眼睛……是她的么?
会不会,是自己的幻觉?
——
隔日,雪萌开始换了个地方解决掉几对姻缘。算来算去,最后,就只差十对姻缘了。
只要做完这十对,自己就可以远离兰纹了,不是么?
想到这个瞬间,她的身体再次情不自禁的沸腾起来。
眼中闪现过一丝嗜血之红,正在茶几上吃东西的狼宝捕捉到这幕,暗暗地吞下了吃的,眼中隐约闪过惊慌。
雪域空间里的灵气越来越馥郁,众魔宠都在里面吸取灵力,懒得出来。
重楹在里头看着它们修炼无聊,带着雪喵从雪域空间里面出来。
兴许是她的桃花运真的非常旺盛,重楹跟着雪萌还没走多久,便撞上了一桩桃花。
看来,重楹是个收集桃花供她拆散的好武器。
当雪萌拆散完重楹这桩姻缘之后,到了下个地方。
就在这时,天色骤然转阴,四周开始变冷……
——
仙界,伫立在石牌门口的老者观了一眼星象,幽幽道:“骁魔……出现了。”
这一句轻微的话,将仙魔两界搅和的像是油锅,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人人自危。
西陵鸿也得到消息,与天帝秘密的汇合,商量这起事件。
“骁魔一出,人仙魔界势必大乱,我们需要防范于未然。”天帝面目沉吟道。
西陵鸿一身雅黑色衣袍加身,坐在椅子上,煞气逼人:“呵,天帝不是有派人寻找骁魔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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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也是一如既往的宠/文路线,男专宠女,女强男更强!强强联手!
小片段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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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你为心爱男子身负重伤。
却撞见他与别的女子苟且,成为他口-中一只任-劳-任-怨的狗,你会怎么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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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唇一笑,她喜笑颜开的准备推门而入。
手还未触及那冰凉的竹门,里面溢出的婉转声,将她的身形静静地定住在原地。
像是咆哮沸腾的水,她捏住手中的避雷劫,嘴唇几乎要咬出-血。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是他与别的女子……手指骤然收紧,尖锐的痛感传至手掌。
沈于逸温润如玉的声音在里面浅浅的响起,如宛若雷声击中她柔-软的内心。
“莞儿……你好生厉害。”
“比的你未婚妻,如何?”
“呵,她只不过是帮我寻灵物的一条贱狗,不值一提。”
“于逸,你好坏……”
“还有更坏的。”
不堪入耳的声音一遍遍的传来,千清歌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心口像是有一口血要喷-出来。
呵呵……可笑,海边的竹屋落得清静,竟然是她亲手给他与别的女人打造!
她奔波劳碌,不惧危险为他折来的避雷劫,却是为他做了件可笑的嫁衣!
一切……都是假的!
此刻,竹屋内却猛然间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千清歌收敛心神,悄悄地借助缝隙往里头窥去。
2、卧蝉眼小巧鼻,樱唇如玫瑰一般红,算不上倾国艳丽之色,却有一种舒服的味道。
小丫头,你这是要强吃了我?
若不是他修炼之际被她闯入,导致现在不能乱动,否则真气便会逆流,他早就将她拎起来打一顿了。
慕容翎的一双小手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摸着,口中还念念有词:“我虽然是第一次,但还是会让你尽量满意的……”
所以,她这是在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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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眼前这个男人,来头是什么?
慕容雄……似乎很忌惮他。
纤细的手指爬上她的下巴,墨卿渊见她垂眸思考的模样,忍不住逗了逗:“我怀中可是舒服?”
“……”这个混蛋!慕容翎咬牙。
墨卿渊轻笑了两声,将她搂得更紧。
怀中人儿常年受折磨,发育不好,这紧紧地靠着……骨头还真的咯人。
“记得以后多吃点,这样……下次抱起来才有肉感。”他的一双手,移到了她的背后。
慕容翎心里抓狂,什么叫下次!她再也不要跟他有下次!
恨恨的抬起头瞪着他,慕容翎的目光里满是恼怒。
墨卿渊不怒反笑,清隽俊雅。
隔着一条溪,落在对面那些人的眼里,就成了打情骂俏,暧/昧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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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墨卿渊看着她安静的坐在一边,面上无悲无喜,但是一双眼睛里写满心事。
暧/昧地凑过去,他身上淡酒的醇香钻入她的鼻息间,好听低迷的嗓音响起。
“还不走……你是舍不得我?”
他的话真是一成不变!
慕容翎蹙起眉,身子往后仰了一下,避免被他的唇吻到。
一个极美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墨卿渊笑颜上渲染出几分邪魅,“你的身子朝后仰,是不是想要跟我重温方才的事情?还是说……你想来点更刺激的?”
说完,朝着她凑了过去,薄唇差点又贴上她的。
&bp;&bp;&bp;&bp;“呵,元伊太狡猾,他将他女儿的下落藏匿起来,不放出一丝消息让我着手,还命人暗中保护她。”天帝天耀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与这在仙气飘飘的天庭,形成了天壤之别。
“元伊保护她?”西陵鸿噗嗤一笑,“这个魔女的种子,他怎么还敢留着!”
天耀听这话,有微微的不悦。
好像西陵鸿就不是魔道之人似的。
若不是为了对付骁魔,他要与他联手合作,又岂会看得上他!
还有那个元伊,若不是他有上古战神的魂魄所在,自己早就将他碎尸万段,又怎么还会留着他在!
元伊也真是可笑,以为将自己的女儿的骁魔气息封印住,自己就察觉不出来了吗?
这些年,他安插人手在元伊的身边,一直在追寻新一任骁魔的下落。
起先,这个骁魔是在人界,可又不知何时去了魔界。
再接着,就彻底没了骁魔的气息。看样子,是元伊找人封印住了。
至于用什么封印的,哼,这到底是个迷!
元伊,你别以为自己能帮她多久。
骁魔一族,曾近驾驭仙魔之上,奴隶了多少代!
自己又岂能给机会让她们复活!
杀气腾腾,他阴冷一笑的,手中的被子已经握碎。
元伊,谅你也没想到……你最信任的人,却背叛了你。
天耀阴冷一笑,抚掌三下。
缓缓地,帷幕后款款走出一位少女,身姿曼妙,如何看,都是一个清丽佳人。
她身着一袭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一袭银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半圆的花蕾,呼之欲出。只是她的眼中,多了几份戾气与狠毒。
“见过天帝,魔帝。”她的声音干干脆脆,又带着几份傲然与不屑,看似轻狂,却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这是?”西陵鸿蹙眉,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能帮我们找到骁魔的人……”天耀阴阴的笑了起来,转头看向她,道,“璇姬,这事……就看你的了。”
“是,璇姬领命。”她的嘴角也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的阴鸷骇人阴毒。
雪萌……你可是让我好找。
呵呵,以为这样就可以相安无事吗?不可能的……这些年,我要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全部奉还给你!
——
办好事情之后,雪萌正飞往别处,风沙声响,她不得不停了下来。
搓搓身子,重楹呵着冷气:“这天气是怎么回事?不是回春了吗?”
雪萌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眼中再次闪过一丝血红,淡淡道:“估计要下雨,我们先回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几天。”
重楹忙不迭地点头,又搓了搓肩膀后,钻进了雪域空间。
说来也怪,这块地方荒凉无比,也不知降落到了哪里。
乘着狼宝飞行了好一阵子,雪萌都没有见到出处。
乌云密布,惊雷声响,一刹间,雨水开始肆意地铺天盖地砸下。透亮的雨珠朝着她的身上砸落,飞珠滚玉,碎珠四溅。
还有的雨水落在已经汇集了不少雨水的水洼里,就像一条美人鱼优美的跳了进去,溅起了一串浪花,形成了一圈圈的波纹在水面上荡漾开来。
狼宝啧了一声,不满道:“把爷爷我的皮毛都弄湿了。”
“蛇宝。”雪萌召唤出蛇宝。
用蛇宝的千里眼看了之后,方才知道,往右侧方向行驶,有人气所在。雪萌没有做多余的耽搁,直直的朝着那边而去。
狼宝对铺天盖地的雨水只想说一句话: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爷爷我好好地一只狼,瞬间成了落水狗有木有!
加速飞行之后,她才到达目的地。
而身上,已经淋湿。
这是一座看起来宏伟壮观的建筑,四周是横着千米有余的红墙,将门口围住。
红色木漆的拱门高高威武的禁闭,竖立在门口。
两尊威武的灵兽张牙舞爪的石像左立在门的两侧,看起来威风凛凛。
狼宝伸出舌头穿着粗气,一口白雾从嘴里冒出来。
该死,怎么好端端的,天气变得那么寒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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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女子路过此地,怎奈天降大雨,还请主人家借个方便,避避雨水。”
雪萌的话音落了之后,拱门沉重的吱呀一声,打开了——
入眼处,里面与外面的场景形成天差地别的景象!
里面鸟语花香,明媚如春,驱散一切的寒冷。
狼宝的眼中闪现过星星般的色彩,喝彩起来:“嗷嗷!雪萌,好棒!”
雪萌不冷不热地斜了它一眼,在心里告诉它要矜持后,狼宝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不激动就不激动嘛。
它伸出舌头,做出一副卖萌的模样。
这时,有下人走来,恭恭敬敬地对着雪萌行了个礼:“姑娘,我家主人有请。”
倒是挺客气的。
雪萌微微一笑,礼貌性的点点头,随着他的带领之后,走入内。
就在这时,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关闭,声音之大,吓了狼宝一跳。
忍不住回头一看,狼宝心里嘟囔。
怪事,怎么总觉得……
进了这扇门,浑身就开始冒寒意。似乎……
一旦进入了,就再也出不去。
——
偌大的候客厅内,这座宏伟建筑的主人坐在厅子的中间,含笑脉脉的看着雪萌:“姑娘,相逢便是有缘啊……”
雪萌礼貌性的点点头,打量了她一下。
坐在位置上的少女面白如月,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淡雅的书香气质,让人心生好感。
见雪萌打量自己,她也不恼,温和一笑:“敢问姑娘芳名?”
“雪萌。”雪萌毫不掩饰。
“我乃这温霞堡的主人,姑娘唤我温小姐便可。”
她的口吻透露出自己是这座堡垒的主人之外,也没有夹杂着一丝傲气,看着很是很好相处。
雪萌规矩的行礼,微微一笑:“路过此地,没有打扰到温小姐吧?”
“没有。”温小姐和煦一笑,“这外头的雨,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
她的口吻有些熟悉,差点让雪萌听成曾经的骨女。
不过面前的这位温小姐,倒是比骨女好相处多了。
雪萌不禁在心里头这样想道。
寒暄了一会儿之后,听外面的下人说,雨停了。
狼宝有些焦躁不安,抓了抓脖子:“雪萌,我们现在走吧。”
“嗯。”雪萌点点头。
温小姐是个好客之人,与下人亲自送着雪萌离开。
她没有架子,温和亲切,雪萌跟她聊了那么多,觉得她并不是一个坏人,倒是个心善者。
可当她与狼宝还没踏出面前的这道门,雨却在刹那间再次倾盆而下。
“看来这场雨……是想要我挽留你呀。”温小姐打趣的看着雪萌,“若是不嫌弃,可以在寒舍小住一宿。”
“这……怎么好。”雪萌微微一笑。
“这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你再停留,说不定还有凶猛怪兽什么的。”温小姐笑容有着一股让人说不上来的舒服味。
雪萌犹豫了一刻,外面惊雷声再次响起。
这种天色,赶路也是极为不方便的。
趁着她没有注意,雪萌多打量了她几下,这才放宽心。
眼前的这个温小姐,是个好心肠的人,理应不会伤害自己。
既然不会出岔子,那边不妨小住一晚便是。
只是雪萌也没有想到,只是这短短的一晚,便有新的危险气息……悄悄地降临。
&bp;&bp;&bp;&bp;床边的狼宝,总是将脖子挠个不停。
雪萌蹙眉:“该不会是淋了雨,长虱子了吧?”
狼宝啧了一声,不安道:“总是觉得身上痒痒的,雪萌……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野兽啊。”
“这里是堡垒,哪里来的野兽一说?”雪萌笑嘻嘻的看着它,“别想将责任推卸到别的地方。”
狼宝哀嚎:“真的!我很无辜啊……”
该死,越是这样说,身上的虱子就咬得越是猖狂。
“好了,我带你去洗洗吧。”这一路上,狼宝也飞行的累了。
雪萌虽然有时候喜欢调侃它,但在心里,狼宝的位置是无可替代的。
眼见着狼宝与雪萌要走,雪喵也抖着翅膀跟上。
进了这座堡垒之后,雪喵就一直不愿逗留在雪域空间里,愣是要跟着狼宝走。
雪萌心里不禁想:这便是所谓的夫唱妇随么?
夜晚的空气像是冰窖,让人从脚底生出一股寒意。
夜深了,四周静悄悄地,伸手不见五指。
雪萌用灵力引路,找到一位下人,让她带着自己去厨房烧水。
那下人倒是温柔,告诉雪萌这里有所很大的浴池,可以去浴池沐浴,常年都是恒温。
因堡主仁厚,这里的浴池除了最上一个隐蔽的给主人使用,其余的下人都可以不分界限的使用。
也没有一点身份尊卑贬义。
雪萌在心里暗自赞赏,跟着她到了温泉之后,倒了一声谢。
没想到那么晚到的时候,还有其余的下人围在一起。
雪萌将狼宝放在水中,细细的将它捉去身上的虱子。
原本想使用灵力,但是这种细致活要是使用灵力,狼宝身上的毛估计要掉一一堆了。
那些来不及逃走的虱子被雪萌捏死放在一边。
狼宝皱着眉看着那堆虱子吐血:“怎么好端端多了那么多的虱子!”
“谁让你常年不洗澡……”雪萌吐槽。
“……济公也是这样的。”
“你想要脑袋破,爪子破吗?”雪萌冷冷扬眉。
狼宝忙不迭地点头:“是我不爱干净,是我的错……”
洗的很慢,周围的下人来了去,去了来。
洗到快结束之时,一群闲得无聊的下人,围在一起聊着天。
说话的声音虽然很低,但雪萌的听觉非常敏锐,岂有听不到的道理。
“我问你们……你们最近有没有觉得,堡垒里很怪啊?”
“何止怪!有人说……闹鬼啊”!
“真的啊!那这也太恐怖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据说,堡垒里显示那些捉回来的小兽不见了,等再过几天,就会在堡垒某个院子里出现它的尸体……”
狼宝听到这话,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雪萌用灵力将它身上的毛发烘干,继续不动声色的听着。
“还有,你们听说没……每到半页,堡主的房间里就会传出怪怪的声音……”
“什么怪怪的声音呀,其实呀……”说到这,这人刻意压低了声音,“是堡主在做一些年轻少妇该做的事情罢了!”
“别瞎说……”
“我才没瞎说,当初我亲眼见到暮雪堡那边的堡主过来找咱们堡主,然后……就……”
&bp;&bp;&bp;&bp;“哎呀!讨厌啦!”
“先不说堡主吧,我总觉得有时候这堡垒里阴森森的,真的好恐怖……”
“我也觉得有时候一股凉风从脖子后面吹过,特别吓人。”
“啊啊啊!别说了,好恐怖啊!”
这时,狼宝尖叫了一声。吓得一群下人缩在一起,抱头尖叫起来。
雪萌这才收回心神,看着它:“叫什么?”
“肉疼……”狼宝无辜可怜的眨耳朵,“背上的肉疼。”
雪萌撇嘴一看,登时僵硬住了。
只见……狼宝的背上被灵力烘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的肉。
上面的皮毛已经荡然无存,发出一股焦臭的味道。
“雪萌,谁在烤肉啊?”狼宝嗅了嗅。
“哈哈哈,你闻错了,只是你的……脚臭吧。”雪萌拍了拍它的背,干干的笑,然后抱着它火速逃离。
跑到自己的住所之时,狼宝打了个喷嚏:“雪萌,我怎么总觉得背上凉飕飕的,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雪萌面无表情的看了它背上的那一个洞。嘴角一抽:“对。”
“啊!”狼宝吓得脸色发白。
雪喵忍不住嘿咻的笑了起来,笑得在空中打滚,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
是夜。
雪萌躺在床上,身侧的狼宝已经入睡。
只是时不时还会伸出手去挠一挠脖子,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有那么一丝一缕的情绪掠过。
闭上眼睛,墙壁上传来踩踏的轻微声响,钻入耳朵中。
忽然间,她觉得浑身不能动弹,呼吸从而不畅,有痒痒的东西拂在脸上,伴随着低沉诡异的笑声。
笑声如鬼魅般,吹来一股寒意,让人浑身鸡皮疙瘩都开始冒出头。
雪萌咬住下唇,只觉得有湿哒哒的东西掉在脸上,恶心无比。
终于,她一个用力,灵力冲破身上的枷锁,奋起地睁开眼睛。
霎时,一个青丝披散,苍白的脸庞放在眼前,嘴角咧成一个古怪的笑容,伴随着呵呵的浅笑声,让人头皮发麻……
她的一头青丝像是水草般飘扬,散乱的飘扬起来,伴随着苍白的脸庞晃动,诡异莫测。
雪萌聚神凝气,冰蓝色的灵力从掌心中燃起,猛然朝着她的身上拍去。
那似鬼的女人没料到雪萌反应如此迅速,还来不及的逃离,就被反击撞飞到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雪萌一道尖锐的灵力刺破过去,那怪物身子一闪,居然躲过致命的一击,但手腕上也挂了彩。拉出一条血口子。
见打不过,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四肢像是蜘蛛一样攀附在墙上,匆匆地逃离掉。
雪萌手中的灵力消散之后,捉起还在昏睡的狼宝就走。
追着直到一个房间后,那诡异的黑色身影消失不见。
狼宝揉揉眼睛,有气无力道:“雪萌……怎么了?”
“有妖出没。”她的眼神中,多出一股杀气。
听到这话,狼宝一个激灵的醒来:“在哪在哪里?”
“跑了。”那个妖怪很聪明,知道现在打不过雪萌,便逃走了。
目光紧锁,雪萌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堡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妖怪出没?
按照那个情况来看,那妖怪……是要吃掉她!
&bp;&bp;&bp;&bp;若真是这样,那这个堡垒上上下下,不知死了多少人。
雪萌想到这,又联想起在浴池那边下人说的话。莫非……这一切的“鬼”,都是这个妖怪造成的?
回去之后,雪萌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天才亮,她就去找了温小姐。
“温小姐……”雪萌还没开口,温小姐便笑了起来。
“雪姑娘昨夜睡的还好吗?”她的笑容丝毫挑剔不出毛病,温润典雅,是一个大家闺秀应当的气度。
“昨夜……”雪萌想了想,看着旁边的下人,犹豫了一会儿。
“你们都先退下吧。”温小姐看出雪萌眼中所想,淡淡的挥手。
见下人们都下去之后,雪萌这才将昨晚看到的事情,一一道了出来。
说完之后,她特别观察了温小姐的表情。
昨夜见到的那张苍白的脸……
虽然说有变化,但是她现在回想起来,不正是温小姐么?
若是温小姐矢口否认,那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且看她怎么说吧。
温小姐听着雪萌说完昨夜的遭遇之后,吓得脸色苍白,惊慌道:“雪姑娘……你、你可真的看清楚了?”
“没错。”
“……她……她的脸,是不是跟我长得很像?”温小姐有些害怕的看着雪萌,小心翼翼的问。
听到温小姐这样一说,雪萌眉梢微微一扬,“温小姐见过?”
“这……”温小姐的面色阴沉下来,在地上走了几步,折回到雪萌的面前,叹了口气,“这件事,本属古堡里的秘密……既然雪姑娘见到了,那我也就不妨跟你说说,只是你要发誓,不要说给外人听。”
“没问题,温小姐说吧。”雪萌坚定道。
“其实你见到的那个人……是我同胞所出的妹妹。”温小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温和的笑容,也变成了一抹苦笑,“我妹妹自生下来就得了一场怪病……从此变得喜欢阴暗的地方,尤其是喜欢夜间活动。”
“哦?”
“昨夜她对姑娘做的事情,我深感抱歉,或许是妹妹太喜欢新来的客人,所以表现的吓人了一点。”
“……没有的。”是非常吓人。
敢问谁在睡觉的时候,一睁开眼就见到个怪物离自己那么近,还掉口水在脸上,还用头发骚扰你,这叫吓人一点吗?!
雪萌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温小姐呵呵一笑,又走了几步:“妹妹只是怪了点,但是心肠还是不坏的。”
“嗯,那便好。”雪萌也微微一笑。
“就这些了,还希望雪姑娘帮我保密。”她和煦一笑,“雪姑娘还未用饭吧,随我一起去吧。”
“好。”雪萌干脆的点头。
到了饭厅,温小姐盈盈一笑,挥挥手跟丫鬟道:“去,给雪姑娘布菜。”
“是。”
那丫鬟温顺的到了雪萌的身边,安静的帮她布菜。
雪萌安静的吃着,就在这时,帮温小姐布菜的丫鬟不小心撞到了温小姐的手腕,滚烫的汤水倒在她的手腕上。
见自己犯了错,那丫鬟立马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地磕头。
温小姐紧紧地捂住手腕,隐忍着痛苦摇头:“你起来吧,下次…再这样的话,就不用来了。”
“谢、谢堡主不责罚。”她面有惶恐之色,被其余丫鬟送了下去。
&bp;&bp;&bp;&bp;帮温小姐布菜的丫鬟,换了一个。
雪萌看着温小姐的手腕,温和道:“温堡主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只是烫一下。”她温煦的一笑,将手腕露出来,一点伤痕都未曾有,“你看看。”
雪萌扫了一眼,果然是白皙无暇。
昨晚……她伤的那怪物,也是这只手臂吧。
雪萌多心的看了她两眼,垂眸笑了笑:“无事便好。”
“雪姑娘继续服用吧,我去换身衣裳。”
“好。”
——
用过午饭之后,雪萌打算离开。
温小姐打算留着她在小住几日,都被雪萌给婉言拒绝了。
无奈之下,温小姐还是只能送着雪萌离开。
还没到门口,一个下人神色匆匆的来报:“堡主,有客驾到。”
“客?”温小姐唇角一扬,“那我便去会会。”
雪萌原本要走,但是突然来客,也只好跟着温小姐一同前去。
才到了门口,就见到一位俊美少年坐在威风凛凛的白虎身上,懒散的撑着下巴。
大门一开,他眯眯眼一笑,颇有些轻佻:“你可是这座古堡的堡主?”
“正是,敢问……阁下是?”温小姐礼貌儒雅的问。
北夜落抿抿唇,刚想开口,忽然眼前一亮,见到雪萌:“雪萌!”
他急忙跳下白虎的背,推开温小姐挤到她的面前:“没想到……我们真是有缘分啊,你看……那么有缘,一定是我们命中注定,你看在我们命中注定的份上,不如今晚成亲如何?这是缘上加缘啊!”
“……”雪萌非常想吐槽他的逻辑,但是一想到西陵璟,提不起半分兴趣的转过头。
见到她兴致缺缺,北夜落凑了过去,瘪嘴道:“那么久不见,你都不想我吗?”
“……你是谁?”雪萌明知故问。
“雪萌,你不能这样的!”北夜落跺脚。
她给了自己一场好戏,还让自家那些夫人将自己折磨惨了。她现在倒好,居然说一句,不认识自己了!
呜呜,真是好折磨他的小心肝。
“雪萌……”他蹭蹭。
雪萌嘴角一抽,走到了温小姐的身边,不动声色的躲开。
温小姐见状,呵呵一笑:“看来两位客人倒是旧识了,真是缘分啊。”
“那自然是。”北夜落笑得肆意。
“白虎,过来。”他再招手,小白虎变成了娇小的身材,坐在了他的肩膀上,与雪萌肩膀上的狼宝呲牙对视。
似乎有一道电波在两兽之间展开,一股即将开架的气息飘荡出来。
温小姐见势不妙,打着哈哈道:“来者都是客,不如进去坐坐。”
“好!”北夜落爽快道。
雪萌拱手:“温堡主,实在不打扰了。”
“雪萌……”北夜落不甘心,“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
“……”因为她要风风火火闯九州。
“雪姑娘,既然旧友见面,也是上天注定,我与你有缘,也非常喜欢雪姑娘的性格,不如……雪姑娘再留下几宿。”
“留吧留吧!”北夜落走到雪萌的身边,央求地扯着她的衣袖撒娇。
雪萌蹙眉。
忽地,他凑到她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这座古堡有古怪,雪萌……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吗?”
&bp;&bp;&bp;&bp;挑眉看着他,雪萌的目光里掠过一丝惊讶。
原来他知道?
对了,他好歹是镇魔楼的楼主,这点事情,应该瞒不过他的眼睛。
北夜落笑得无害:“留下来,绝对有惊喜……”
她到底要不要信他?
最终,雪萌还是答应再留下三宿。
温小姐也自然是开心,笑眯眯的吩咐下去准备好了午膳。
北夜落大喇喇的进了里头,跟着温小姐聊得不亦乐乎,自来熟的很。
雪萌在想,若是将戮魔放出来,到底谁风骚的更能说一点?
这古堡大的很,温小姐带着两人兜兜转转的走了许久,不过才逛足这古堡的三分之一。
狼宝坐在肩膀上挠痒,一双眼睛带着敌意的看着白虎。
当然,白虎也是这样看着狼宝的。
两兽不相上下。
雪喵安安静静的趴在狼宝的被背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抬起眼眸看了白虎一眼。
正好,白虎也看向雪喵。
四目相接,雪喵不以为然的转开了视线,嘿咻嘿咻的叫了两声,继续趴着沉睡。
而白虎……脸红了。
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精灵。
走了一阵子之后,温小姐停住了脚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北夜落将右边的路看在眼里,嘻嘻的笑:“那边看起来阴森森的,不晓得里面住着什么。”
“住着一只家养的宠物罢了,很是凶人,还是不要靠近的比较好。”温小姐细语的解释。
雪萌情不自禁多看了一眼。她的灵力高,看的自然要远些。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快速地闪过,钻进了黑暗之处。
影子上,还镶嵌着一对鲜红的眼睛……
好可怖!
那个是温小姐的妹妹?
雪萌摇摇头,不……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地方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看来,晚上回到房间,需要多整理整理。
——
入夜,雪萌可是睡不着。
她坐在床上,静静地打坐修炼,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一道敲门声响起。
“进——”
门吱呀一开,进来的俊美少年明眸皓齿,目光灿若星辰:“雪萌……”
“……”怎么是他?
“你最近怎么样?”他寒暄道。
“挺好。”雪萌收起好打坐姿势。
“呃……你跟那个面具男怎么样?”北夜落迫不及待地问到主题。
雪萌愣了愣,脑海中闪过西陵璟的一些细碎的场景。
她撇撇薄唇,坐在床上:“你问这个做什么。”
“要是有机会的话,我自然要撬墙角啊。”北夜落嘻嘻的笑,厚脸皮的很。
“……”雪萌白了他一眼。
“好了,不逗你了。”北夜落的笑容拉下,严肃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古堡不对劲?”
“有又如何?”
“这里面……藏着一只妖兽。”北夜落扬唇一笑,“据说是从魔界不小心放出来的。”
“?”
“它身上,偷了仙界的几个珍贵宝物。”北夜落搓搓手,“我测试了一下,这个怪物凭身手是打不赢我,但是凭宝物护身,绝对占上风。”
“你想让我帮忙?”雪萌总算知道了他的目的。
&bp;&bp;&bp;&bp;北夜落啐了一口,不满道:“还就不信教训不了你了!”
说罢,他冲了过去,魔元带着逼人的光芒,刹那间闪现过它的模样。
天地间昏暗无比,这个地方树木丛生,打斗起来非常不利于自己发挥。
眼前这怪物攀爬能力非常之强,灵活行动,好像是刻意将他们引来这里。
狼宝化身成灵兽,大吼一声,喷出一口火焰。
那东西飞快地爬到树上,狼宝只烧掉了一颗树木。
见有火光,它不愿下来,只敢藏匿在高高的树上,似乎要藏起模样。
雪萌蹙眉,暗自蓄力,趁着它不备之时,轻松的飞身上树!
那怪物见到雪萌上树,在树上狂窜。
底下的北夜落戒备着,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将它包抄起来。
见到自己逃不出,它勇猛地纵身一跃跳下地,飞快地朝着别处窜去。
雪萌与北夜落追过去的时候,这树木之外,竟然是一片院子。
院子中,光线晦暗,空气中传来低低的吼叫声。
就在这个时候,雪萌眼前一黑,一道影子朝着自己扑来。
“小心!”北夜落大喝一声,一道魔元将那影子劈开。
那影子受到威胁,倒退几步,怒视着他们。
当雪萌与北夜落蓄势待发的时候,这影子又朝着别处逃去。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再次跟上。
这怪物一逃,居然朝着温小姐房间的方向奔走而去。
当雪萌与北夜落准备将它劫持住的时候,温小姐突然间从房内走了出来。
那影子立马扑到她的面前,吓得温小姐连连尖叫:“救命!”
雪萌来不及想,一道灵力朝着温小姐身上的怪物劈去,那冰焰冻住了它的手,那怪物的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起来。
北夜落咬咬牙,也用魔元袭击着那怪物。
那怪物一躲开,温小姐朝着雪萌扑来:“雪姑娘……你有没有事情?”
雪萌见那怪物跑远,摇摇头:没事,温堡主你呢?”
温小姐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我无事……只是刚才那个是谁?是我的妹妹么……它,怎么会变成那样子。”
“温小姐,那东西不是你的妹妹,它是一只吃人的怪物!”北夜落听不下去了,眉梢挑起,洋洋洒洒道。
温小姐面露苦涩:“怎么……怎么会这样?!”
“你别急……”雪萌想要安慰她,没料到霎时间,那怪物从雪萌的背后扑了过来。
温小姐睁大眼,立马将雪萌拉在背后,护住她:“雪姑娘快逃!”
雪萌原本能够躲闪的开,但是因为温小姐横在自己的面前,她无奈之下只好用灵力面对面的跟着那怪物对打起来。
北夜落见到温小姐还护在雪萌的面前,虽然心里对她这份护着雪萌之心感动,还还是觉得她有些碍手碍脚,跟提着小鸡似的将她甩开:“温小姐你先站在旁边看着吧”!
因为距离更加接近,那怪物恐怕是筋疲力尽中,居然被雪萌与北夜落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紧接着,雪萌汇聚成一道强大的冰蓝色灵力,唯见大片蓝色花出现,比电还急,朝前****出去。
那怪物嗷呜惨叫一声,被雪萌的灵力击溃,顿时化成一滩水,迸裂开……
&bp;&bp;&bp;&bp;北夜落抹了抹落在脸上的液体,有些嫌弃地作呕:“这都什么味道,一股死人的臭味!”
雪萌听到这话,微微的挑眉,没有说话。
站在一边的温小姐,像是被吓傻了,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
……
当夜,等温小姐的情绪缓和下来之后,北夜落开始跟她说这堡垒中有怪物的事情。
雪萌边喝热茶,便看着温小姐与北夜落谈话,心里一个轮廓渐渐地明朗。
呵呵,百密一疏。
茶喝得差不多,天色也逐渐亮了起来。
温小姐看着雪萌,目光一沉,微微笑道:“雪姑娘……若是觉得堡垒不干净,我今日便送雪姑娘离开。”
“堡主这话就是生分了。”雪萌微微笑,“昨夜若不是堡主,恐怕雪萌便会被那怪物所伤,雪萌来不及感谢呢。”
“我也没有做什么……”温小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过之后,那笑容严肃下来,“那怪物若是伤了我的妹妹,我一定要严惩不贷!”
“这是自然,若是温堡主不嫌弃,雪萌可以出一点绵薄之力。”
“此话当真?”温小姐惊喜的看着雪萌。
“自然当真,雪萌还要多谢温堡主在大雨之夜收留雪萌的恩情呢。”
“雪姑娘真是好人。”温小姐感动的落泪,“我都不知如何报答你才好。”
“温堡主生分了。”雪萌沉吟了一会儿,看了北夜落一眼,又道,“只是雪萌敢问堡主,处置怪物,何时开始行动?”
“这……”温小姐犹豫了一会儿,看向雪萌,“这方面的事情我真的是不懂,雪姑娘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就什么时候动手。这个怪物害死我的妹妹!我一定要将它千刀万剐!”
“不如今夜。”雪萌胸有成竹道。
“今晚?”温小姐皱了一下眉头,“可昨夜……雪姑娘才与那怪物交过手,若是那路上还有其余的怪物,打不过的话……”
“区区怪物,我还是能对付的。”雪萌笑意更深,又看了看北夜落一眼。
温小姐又感动了几下:“真是……多谢雪姑娘了。”
雪萌摇摇头,示意无碍,看向北夜落,眨眨眼:“不知北楼主是否要去?”
“我?”北夜落看了看雪萌的眼神一眼,想了想,直觉道,“不去。”
这个事情似乎出乎温小姐所料:“北宫主……”
“我下个地点还有别的是事情,就不去了。那怪物我看雪萌一个人就能搞定,到时候办好事情,你们记得请我回来吃东西才是。”
北夜落厚脸皮的说完,嘿嘿的一笑。
狼宝蹲在雪萌的肩膀上,啐了一口:“贪生怕死就早说。”
“死松鼠你说谁贪生怕死呢?!”白虎瞪起眼看着狼宝。
“说你呢!你这个小婊砸!”狼宝不甘示弱的反击回去。
雪萌掏掏耳朵,这两货要是吵起来,可真的就是没完没了。
雪喵甩了甩脑袋,皱着眉嚷了两声:“嘿咻嘿咻喵!”
狼宝与白虎似乎听懂了似的,默契地闭上嘴巴没有再说话。
雪喵相当于两货一起抢夺的对象,谁也不想惹得雪喵不开心。
……
&bp;&bp;&bp;&bp;夜,很快降临。
北夜落早早的卷着包袱走的款款,哈哈的笑着下次再来。
雪萌与温小姐送他出门之后,开始筹备着晚上的事情。
夜深了,四周开始变得寂静又危险起来。
有些下人不知道在哪里的听到堡垒有怪物这个消息,一个个都好奇地钻出头,围在外面听着热闹。
雪萌表示有些无奈,让温小姐遣散他们。
即便是温小姐遣散之后,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们还是有人继续跟了上来,围着看热闹。
人啊……
看热闹这个特性真的是有时候改不到。
跟着上次一样,雪萌与温小姐进入了里头。
脚底下的树叶开始干燥起来,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昏暗的光线下,听起来倒是有些毛骨悚然。
狼宝挠了挠脖子,从脖子上扯下一根东西,扔在一边。
温小姐与雪萌并肩走着,缩在雪萌的身边,害怕道:“雪姑娘,若是那怪物要伤害我,你不用管我,惩治妖怪才是最主要的!”
“那哪里能行,你可算是我的半个救命恩人呢。”雪萌温和一笑,拉着她往更深的里头走着。
越是往里面走,里面就越加的阴森森。
狼宝吸吸鼻子,缩了缩身子,觉得这四周冷的有些像是冰窖。
就在这个时候,面前模糊的出现一个大山洞,洞里面传来碎碎的叫声,像是怪物的声音。
狼宝吓得缩脖子:“好像……数量很多。”
雪萌笑:“这里的怪物成群结队,当然多了。”说完,她看着温小姐,“毕竟这古堡有段时间了,是吗?温小姐。”
“是……”温小姐挤出一抹笑容看着雪萌,害怕的攥住她的手臂。
就在这个时候,她不小心踩中了什么东西,尖叫了一声。
回音传至洞内,那黑漆漆的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感传来,随后……又有着如同潮水的声音覆盖而来。
“狼宝!”雪萌大喝一声,狼宝轻松地飞跃到上空。
拉着温小姐坐在狼宝的身上,雪萌俯下身看着底下的情况。
狼宝喷出一口火焰,四周很快燃烧起来。发出熏烤皮肉味道的滋滋响,听着让人作呕。
而让人更加作呕的,莫过于眼前的这幅画面……
只见地上密密麻麻的汇聚了大大小小的人,不,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更加准确的来说,是怪物!
他们像是蜘蛛一样匍匐在地上,四肢着地,手臂与腿都生出黑色带着尖刺的毛。
肚子里都是胀鼓鼓的,看起来非常的吓人。
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样大,发出可怖警告的红色。嘴唇里长出尖尖的獠牙,冒出森冷的寒光。
这些怪物全部都是赤身裸/体,有些人的身上甚至还坐着一个小孩子……
而那孩子也是一样,可怕的趴在那人的身上……
已经成了半人半蜘蛛的状态。
狼宝看着看着,差点就呕吐起来。
天哪!
这简直让人恶心到了极点!
就连镇定的雪萌,不由得也恶心起来,蹙了蹙眉。
坐在雪萌身后的温小姐阴沉一笑,将眼前这幅有趣的画面收在眼里,同时目光中闪现出诡异的红色:“雪姑娘……你怕吗?”
&bp;&bp;&bp;&bp;“有什么好怕的,用火消灭掉就好了。狼宝,喷——”雪萌冷静的下达指令。
温小姐见到狼宝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眼睛瞪得奇大。
她以为面前这个小丫头片子会害怕的,但是没有想到……
不过再镇定,现在也要成为她的盘中餐了。
她的口中渐渐地长出獠牙,冒着寒光。一双藏在袖子中的手,已经不再是手,变成了带着锐利刀片的肢体,又黑又细的伸了出来。
然后,轻轻地将雪萌推了下去……
猝不及防,雪萌被她推翻下去,融入底下鼎沸的怪物叫声中,融入狼宝突然间没有喷火的黑暗中,没了身影。
这个温堡主疯掉了!?
狼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的雪萌掉进那堆怪物之后,尖叫起来:“雪萌——!!!!”
一边吼,它一边将背上的温小姐给甩下去,“你这个心机婊,快点给老子下去!”
它的力道非常之大,温小姐没有承受住,猛然掉落下去。
只是,下一秒,她便有着全新的姿态,呈现在了狼宝的面前!
黑发红眸,四肢已经完全成了蜘蛛的形状,肚子高高的涨起来,猖狂的笑。
原本温柔娴静的声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个嘶哑鬼魅雌雄莫辩的声音。
狼宝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嘤嘤嘤的闭上眼睛。
就在这瞬间,一道身影飞了出来,利落地斩断银丝。
她美若天仙,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灵气,明明是陌生的脸庞,却意外的让狼宝觉得熟悉。
揽住它的腰,她从容带着它停留在半空中。
狼宝迟疑了一会儿……弱弱道:“姑娘你谁。”
“嘿/咻嘿/咻喵……”
“……”
狼宝被眼前的这个幸福砸中,昏了过去。
雪喵不耐的看着它,又瞥了一下底下敏捷的两道身影,带着狼宝坐在了不远处比较高的树上,看着戏。
而黑寡/妇那边,她还没有消灭掉狼宝,身上却被忽然跳落在背上的雪萌,划开了几条尝尝的口水,血水直冒。
她痛苦的呻/吟,想要将雪萌从背上甩下来,但是面前的北夜落毫不给她还手的机会。
其余的怪物爬在她的脚边,想要助她一臂之力,但是因为黑寡/妇痛的实在无法分辨,亲手踩破了好几个怪物的肚皮。
肚皮爆裂,那里面顿时涌出一堆堆的蜘蛛,朝着四周慌张的分散开。
雪萌也不想去看着密集的瞬间,手中的灵力幻成一把利落的刀,又划破了她的背部!
“啊——”黑寡/妇怎么想都没有想通。
雪萌不是掉下去了吗?为什么没有死……
北夜落不是走了吗?为什么现在这会儿又回来了?
可她还是没有想明白之时,雪萌手中的灵力与北夜落的魔元,将她生擒住。
千丝索将她捆绑住,雪萌的身上有一道透明的翅膀。
那正是羞宝。
在雪萌自身的灵力有提升之时,她手下的魔//宠//每个均是晋级。
羞宝的翅膀晋级成随心所欲的变化颜色,就算是透明也毫无问题,适合夜间潜逃飞行。
&bp;&bp;&bp;&bp;北夜落有些轻狂的看着面前的黑寡/妇,不悦道:“谁让你惹我的雪萌了,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一道魔元将她的四肢切断两个。
黑寡/妇疼的钻心,绿色的血水哗啦啦的涌出来,她疼的几乎要昏厥过去。
雪萌有些无语的看着这幕,心想我什么时候,就成了你家了的?
北夜落嘻嘻的笑,厚脸皮的蹭到雪萌的身边:“雪萌啊,刚刚掉下去有没有受伤。”
雪萌白了他一眼:“没有。”
她早就知道这个温小姐有鬼,又岂会中了她的诡计。
本来,她也差点被黑寡/妇说的妹妹所迷惑了。
但是当她看到黑寡/妇被滚烫的水烫过之后,那白皙的皮肤上没有残留一丝烫伤,她就有明显的怀疑。
聪明反被聪明误,或许当时,黑寡/妇只是想跟雪萌证明自己的首笔上压根就没有她用灵力划伤的伤口。
但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人的愈合能力,是没有那么好的。
而当怪物出现的时候,她又恰巧出现的及时,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更加让雪萌觉得有鬼的是,温小姐那么温和的一个人,也算是有血有肉,偏偏自己的“妹妹”死了,除了惋惜,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别的感情。
当北夜落要走的时候,雪萌拼命的给北夜落使眼色。
北夜落也算聪明,听懂了雪萌的弦外之音,特意留了下来,便有了这样一出戏。
雪萌知道黑寡/妇会对自己下手,于是让狼宝飞在上空,观察着那个地方最容易脱险。
不过令雪萌没有想到的就是,事先她没有跟雪喵打招呼,在半空坠/落的时候,雪喵居然……在情急之间,幻成了人形。
黑寡/妇看着面前的雪萌与北夜落,气得差点要吐血。
她不甘心的挣扎起来,但是身上的千丝索越是挣扎,就捆绑的越是结实。
雪萌看着地上大大小小的怪物,心里叹息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她偷偷的去了浴池打听。
古堡里,失踪的人有很多。
至于这些失踪的人都去了哪里,现在很明显。
地上的怪物,就是那些失踪的人吧。
一个个衣不蔽体,成了怪物。而这个黑寡/妇更加狠毒的是,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而这些怪物胀鼓鼓的肚子里,居住的都是黑寡/妇的孩子们……
有些还是带卵的蜘蛛幼虫,有些……已经是成形的小蜘蛛。
黑寡/妇用着人体天生的优势,将卵产在人的肚子里,让小蜘蛛从小就吸取着足够的养分长大。
这真的……太让人觉得残忍无比。
地上的怪物滚做一团,有别的蜘蛛慌乱的朝着古堡其他地方窜动着。
接连着,有惨叫声响起,应该是小蜘蛛咬死了看热闹的那些下人们!
来不及的再思考,雪萌冷喝一声,口中的灵力汇聚起来,闪烁的冰蓝色光焰,宣告着黑寡/妇的死期到来。
北夜落见雪萌要伤害它,急忙阻止:“等等等!”
雪萌停手,扭头冲着狼宝喊:“去,将那些害人的蜘蛛烧死。”
“好!”狼宝喜滋滋的驮着雪喵去杀小蜘蛛。
北夜落见雪萌暂时还没动手,看着黑寡/妇,冷冷道:“那些仙界的宝物,你藏在哪里了。”
&bp;&bp;&bp;&bp;“那些仙界的宝物,你藏在哪里了。”
“呵呵,除非留着我,我就告诉你。”黑寡/妇打着如意算盘。
“劝你现在告诉我,我留你一个全尸!”
“不行,你放了我!”
“……”北夜落弱弱的看着雪萌。
雪萌蹙蹙眉,手中的灵力变成一道锐利的光芒横扫过去,一地的惨叫声随之堙没,陷入蓝色光芒里。
黑寡/妇没料到雪萌会那么爽快的给自己一击,甚至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自己,惊骇的睁开眼。
可是她逃脱不了……
光芒将她渐渐地吞噬掉,很快,她就化成了一滩血水,伴随着雪萌的蓝色光焰,一点点消失了……
北夜落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幕,嗷呜叫:“雪萌,我还没有问到宝物的下落呢!”
雪萌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瞥向黑寡/妇的肚皮,幽幽道:“你去她的肚子里看看,有没有那个宝物。
“……”北夜落犹豫了一会儿,看向黑寡/妇的尸体。
果然,在那肚皮之中,隐约露出发光的东西。
但是在发光的东西上面,还覆盖着黑寡/妇粘稠恶心的血水……
北夜落嫌弃的看了两眼,心里道这蜘蛛怎么老喜欢把东西藏在肚子里呢。
不过这东西,他也是不要了。
那么恶心,放在手上,都还残留着这黑寡/妇怪物的余温……
想想都有鸡皮疙瘩。
看着雪萌走远,北夜落夸张的喊了一声:“雪萌,你等等我~”
北夜落转身离开之后,黑寡/妇身上的那些宝物瞬间化为一律光芒,飞升上空。
不知飞了多久,一只黑色的蝴蝶停留在了女人白皙光滑的手背上。
“哦?她居然成功杀掉了,呵呵……看样子灵力的封印已经去除,反而长进了。”
“雪萌啊雪萌……我现在倒要看看,这天地之间,哪里还有容得下你的地方!”璇姬逐渐笑开,脸上的笑容阴沉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黑色的蝴蝶在她的手背上停留了一会儿,抖了抖翅膀,化成一堆粉末,被风吹散……
堡垒的事情过去没多久后,雪萌离开了这座古堡。
北夜落死皮赖脸的跟在她身上,一路上没有少缠着雪萌,给雪萌拆散姻缘,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骚扰。
而让狼宝觉得骚扰的就是,雪喵已经化成了人形,规规矩矩的走在雪萌的悲伤。
而它要跟眼前这只矮老虎竞争,比谁能够在雪喵的背上多停留一会儿。
可惜的是雪喵还不会说话,但是狼宝很满足。
幸好雪喵不是一个汉子啊……
在北夜落的各种骚扰之下,雪萌还是不容易的拆散了一对姻缘。
只是在拆散了这对姻缘之后,雪萌觉得体内的那股燥火,越来越明显了。
她时常会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苏醒过来,但是却没有半点头绪。
北夜落跟在雪萌的屁股后面,跟着她游山玩水,倒也算自在。
看着雪萌表现出心情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带着雪萌去著名的沉湖玩乐。
沉湖之所以称为沉湖,是因为大家是在水底游览。
这座湖水的底下,斥巨资建造了一座水晶宫殿,时不时还能见到老龙王,打声招呼什么的。
&bp;&bp;&bp;&bp;雪萌属于水系,见到水也倍感亲切。
或许是水能够洗涤体内的燥火,雪萌便顺着北夜落的意思,点点头,答应了下去看看。
今日倒是没有多少人,走了一圈,雪萌都没看到有几个人。
北夜落嘿嘿的笑,拍拍胸脯:“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个沉湖被我承包了!”
“……”雪萌没说话,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转移开了视线。
狼宝与白虎在身后互看不顺眼的走着,雪喵夹杂在它们的中间,好奇的打量着水底的世界。
越往里头走去,那种压迫感越来越深切。
不知从哪里行驶来一群鱼群,身后跟随着凶神恶煞的一只杀鱼。
那杀鱼疯狂地掠食,张开尖锐的牙齿将小鱼们咬住,水里氤氲出一片血红。
雪喵舔舔嘴唇,趴在水晶宫殿的通道看着。
狼宝与小白虎对视了一眼,走到雪喵的面前。
“雪喵,你喜欢是小鱼干还是大鱼干呀?”
“雪喵!买买买!狼爷我都买给你!”
血腥的画面冲击到雪萌的心里,不知从哪里生出的一股陌生排斥情绪,雪萌直觉的朝着往出口走去。
北夜落好奇地跟了上去,看着雪萌阴沉的模样,有片刻的惊慌。
狼宝见到雪萌与北夜落走了,急忙的拉着雪喵跟了上去。
白虎恼羞成怒的在后面追上:“死矮狼,放开你的咸猪手!”
上了岸,雪萌还是觉得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憋闷在胸口。
渐渐地,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见到北夜落走了过来,对着自己说了一些什么话。
可是她没有听清。
手掌心有着火一般的灼烧感觉,她咬着牙,眼前的视线变成一片血红。
雪喵跃跃欲试的看着雪萌,饶有趣味的看着。
狼宝的眼中闪现过一丝什么,拉住雪喵,用唇语对着雪萌说:别害怕,这是正常现象。
最后,雪萌什么也分辨了。
她只觉得天地间一片赤红,胸口里有什么东西要喷射出来。
她站在岸边,手心中聚拢出赤红的光芒,朝着湖水上甩过去——
红色的光芒像是火焰一样包裹住湖水,平静的湖面刹那间搅动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白虎惊讶的看着这幕,与北夜落倒退在身后。
雪萌的表情太过可怖,双目赤红如妖,但是又透露出一种不一样的妖异美感。
“她……”白虎欲言又止。
“看样子,是她没错了。”北夜落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她,那该多好。”
“你要告诉西陵鸿那个老头吗?”白虎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雪喵一样。
北夜落眯起眼,沉吟了一会儿:“我才懒得告诉那老头呢,他找不找得到,那是他的事情~”
“嗯。”白虎有些高兴起来。
——
雪萌胸口前的这燥火不知发泄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客栈的床上了。
四周安静无比,似乎前一秒的一切惊天动地,不过是个幻觉。
北夜落支着下巴坐在圆桌旁边已经睡着,感觉到雪萌醒来,他讨好的端上水,帮雪萌亲切的擦脸,柔声道:“你终于醒来啦?”
“嗯。”雪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气氛,抬起眼眸,“刚刚发生什么了。”
&bp;&bp;&bp;&bp;“没什么。”北夜落抠抠脸,“就是你将沉湖损毁了……”
“……”这还叫没什么?
“毁了就赔偿咯。”北夜落说的一脸轻松,“只是有些事情啊,却不是赔不赔偿就能说清的事情。”
“……”雪萌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到底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真不知道?”北夜落有些讶异。
一般来说……
骁魔都会知道自己是要即将成为骁魔之人吧,可是雪萌……似乎不知道。
“说。”雪萌只觉得自己心里杀气颇重,似乎有着与以前不一样的东西。
北夜落哈哈一笑,本想随便敷衍过雪萌。
但是见到她越来越阴沉的脸,脸色也越来越沉重。
关上门,他看了一会儿四周没人,幽幽道:“你知道么?古堡那边又出事情了。”
“什么?”
“刚才仙魔界有人用天外之音昭告天下,骁魔出世,古堡一万多条人命丧身古堡,全部都是骁魔所为!”
“……骁魔?”雪萌抿唇。她记得,她还是一个被魔帝亲自册封为斩魔使者的人。
“雪萌,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北夜落见到她的反应千真万确之后,幽幽道,“我们前脚才走没多久,后脚那些人都死了。”
“骁魔所为?”
“不,不是。”北夜落有些着急。
怎么眼前这个姑娘偏偏傻的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骁魔呢?这好像不对劲啊!
深呼吸了一口,北夜落开始将真相公布:“雪萌,我知道,古堡里的那些人不是你所杀,我与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也相信你不会是那种人。”
“这个消息,一看就是仙魔界为了抓捕骁魔,为了让百姓对骁魔恨之入骨,不惜牺牲掉古堡一万多条人命,编制出来的一张网罢了。”
北夜落说到这,看着雪萌,“你懂了吗?”
雪萌很聪明。
聪明到一联想起之前龙骨的话,与西陵璟的态度,还有北夜落说的这句话。
“我知道,古堡里的那些人,不是你所杀。”
“我知道,古堡里的那些人,不是你所杀。”
“不是……你所杀。”
她莫名其妙的燥火,她越是靠近任务就越是心烦意乱。
她还听谁说过,骁魔出世,一定是一片赤红,火海缭绕。
昨天发生的种种,昨天沉湖面上燃烧起来的火焰……
都将矛头,真真切切,没有一丝虚假,像是芒刺在背的指向她,让她措不及防!
她……
原来是骁魔吗?!
师父不是说,她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了吗?
“北宫主开玩笑了。”雪萌直觉想要逃避。
狼宝瑟瑟发抖的站了出来,看了雪喵一样,垂下头道:“雪萌……”
“狼宝,你来说。”雪萌将视线落在它的身上。
狼宝其实是什么都知道的。
雪萌的师父早就告诉了它,它岂会有不知道之理。
所以,它见到雪萌第一次眼中带着赤红的样子,才没有多余的震惊。
因为它知道,这一天,迟早都是要来临的。
雪萌就是骁魔,这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师父只告诉雪萌,这是她的使命。
&bp;&bp;&bp;&bp;只要她完成任务,就不会消失在时空的缝隙里。
但是师父没有告诉她,一旦她完成了任务,她将会延续骁魔家历历代代的使命,成为真正的骁魔,解开诅咒,跟从前一样,恢复骁魔的光荣!
心里叹了一口气,狼宝抬起头看着雪萌,郑重地点点头:“没错,雪萌……其实你就是……”
“好了,我知道了。”雪萌瞬间冷静下来,“你们先出去吧。”
狼宝还想再说一些什么,被雪萌冷冽的眼神阻止住,将话吞回了心中。
或许,现在让雪萌静一静,是最好的办法吧。
狼宝心里这样想着,跟北夜落退了出去。
房间里,顿时寂静无声。
雪萌盯着外面的窗户看了良久,没有说话。
再过一会儿,她闭上眼睛,又倏然间睁开,走到了镜子的面前。
镜子中……倒映出她那嗜血一般的红色双眸。
这是……骁魔的象征。
她是骁魔无疑。
脑海中反反复复闪过龙骨的话。
小主人……
既然叫了她小主人,那曾经的骁魔。
是不是她的……
她不敢想下去。
雪萌只觉得呼吸都被遏止住了一般。
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像是一记沉闷的拳头,砸在了心头,再深深地划出一道利刃。
双手紧握成拳,她咬牙冲着镜子闷声砸了过去。
咔擦一声,镜子四分五裂。
有尖锐的碎片扎在手心中,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原来……
她一直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鲜血顺着拳头滴落,砸在地上。明明是极其轻微的一声,但是落在耳边,却像是惊雷一般的响声。
听到里面出了事,北夜落生怕雪萌想不开,夺门而入。
一踢开门,就见到雪梦挺身而立站在镜子旁边,梳妆台上是破碎不堪的碎片,她的手……已经是伤痕累累。
“你……你……”北夜落看了看雪萌嗜血的双眸,又看了看她的手,着急地走到她的面前用魔元帮她修复,“我会心疼啊。”
“……”雪萌无言,只是看着他认真帮自己修复伤口的样子,淡淡的问了一句话。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
家族的使命?
师父的使命?
解开诅咒?
不是说好了……她完成任务就可以去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吗?
如果她是骁魔,那西陵璟呢……
西陵璟跟她,应该是对立的吧!
呵呵……
难怪了。
难怪他最近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冷淡,看样子,他知道了自己是骁魔。
所以,很多秘密不让自己知道。
对自己产生厌恶,甚至真的忍心伤害自己。
那是他知道,自己是传言中无恶不作的骁魔啊!
什么狗屁魔界?
什么狗屁仙界?
要来抓她?要来黑她?呵呵……那她便要看看,是她骁魔的身份更厉害!
还是他们更有本事抓得到自己!
眼神蓦然间变成阴冷,她眼中的一片鲜红更加醒目。
北夜落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不禁抬起眸看向她。
才一眼,北夜落不会忘记这个场景。
不会忘记这个少女孤傲的像是高贵的神,冷厉的像是不能触及的禁忌。
站在外面的雪喵似乎是感受到了雪萌的波动,露出尖尖的虎爷眯眼一笑:“嘿/咻嘿/咻喵。”
&bp;&bp;&bp;&bp;魔界。
镜子前,西陵璟挺身而立,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只是他藏在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得收缩。
北夜落……你居然敢动雪萌的手?!
一边,西陵鸿不悦的蹙着眉,声音有些黯哑:“璟儿,这骁魔到底身在何处,你可有看到?”
“没有。”西陵璟摇摇头,但镜子里分明闪烁着雪萌被北夜落亲自捧着手疗伤的样子。
傻子。
你又何苦让自己受伤呢?
西陵璟的心里揪疼起来。他如今不能守在她的身边,却还给她造成了伤害……
脑海中闪现过那凌冽的魔元伤及她的肩膀,他的心里又是一阵愧疚翻过。
听到西陵璟说没有骁魔的下落,西陵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冷哼了一声。
“父皇。”他背过身面对着西陵鸿,恰巧遮挡住了面前的银镜。
“是有骁魔的画面了?”
“非也。”西陵璟没有多余的表情,仍旧是那一副淡然处之的风格,“儿臣是想,替父皇去寻找骁魔的下落。”
“你打算如何寻找?这份苦差事,还是让仙界完成比较好。”
“父皇,儿臣不想因这镜中之事被仙界与蔑视,所以……”曾经那老头说西陵璟有观骁魔之力。
那老头说的话没错,他是可以见到镜中的骁魔。
并且,还看着她一步步长大。
可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己是不愿意出卖雪萌的。
西陵鸿听到这方言论,沉吟了一会儿,也觉得颇有道理。
仙界那边大肆旗鼓的抓捕骁魔,并且来找来了一个璇姬。魔界这方的动静都压在了西陵璟的身上。
如今西陵璟能出去寻找,也是好事一桩。
点点头,西陵鸿也算是应允了这件事情。
他同意之后,不出片刻时辰,西陵璟便翻身坐在骕骦的背上,朝着雪萌的所在之处快速地前进。
只是等他到了的时候,雪萌已经不在了。
如今的雪萌,已非昔日所比。
……
骁魔灭掉古堡一万多条人命的事情,很快在各处传的沸沸扬扬。
人人恐慌,人人敬畏,人人得以自保。
仙魔界如从前一样,颁发出不允许被拆散姻缘的消息,否则便格杀勿论!
于是,大家都不想被骁魔拆散姻缘从而丧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有定亲的,提早成亲。未出阁的小姐安心的待在闺中,不允许上街。
红线缺了一方,如何能拆散?
雪萌的任务,便更加的艰难起来了……
走在有些寂寥的街上,雪萌冷眸扫了一眼周围的摊位,枚红色的唇荡漾出一个极致的微笑。
一身纯白镶赤红边的一群,眉心点缀着一朵灿烂的红莲,妖异异常。
眼角处晕染开淡淡的红色,与她这白红相加的颜色搭配起来,更添一抹风情。
狼宝坐在她的肩膀上,身边跟着的北夜落嘻嘻哈哈的逗着它,狼宝表示非常不屑。
想讨好它跟雪萌套近乎,没门!
又是几日流逝,这姻缘更是难以拆散。
客栈内,重楹喝了一口酒,看着雪萌,低声道:“雪萌,要不你再看看,我还有什么姻缘……可以给你拆的。”
雪萌扫了一眼红线谱。
确实还有重楹的红线,这家伙的桃花运确实泛滥。
不过离她最近的,也是几百里外的一个地方,去的话,有一段路程。
&bp;&bp;&bp;&bp;确实还有重楹的红线,这家伙的桃花运确实泛滥。
不过离她最近的,也是几百里外的一个地方,去的话,有一段路程。
是还有重楹的红线,这家伙的桃花运确实泛滥。
不过离她最近的,也是几百里外的一个地方,去的话,有一段路程。
虽然路程是比较远,但比她在这里碰壁,总是要好些。
下了决定之后,雪萌一行人便朝着重楹的桃花旺盛之地出发了。
——
路过的地方,骁魔的名声越来越大。
仙魔两界的施压越来越严重。
狼宝忧心忡忡的看着雪萌,它知道,若再这样下去,雪萌的任务迟早会完不成。
还有一件事,它一直都没告诉过雪萌。
一旦当雪萌的骁魔意识越来越明显,就会进入跨越的状态。
在此状态中,若是在五十五日内没有成功拆散任何一桩姻缘,将会……
从此消失在时空的缝隙中。
这个事情,一直以来玄水都不想要告诉雪萌,就是怕雪萌急功近利,给她施加的压力更多。
雪萌从一开始不知道自己是骁魔,是那个人的意思。
他说,不愿给雪萌太大的压力,不想给她背负那么多的东西。
可是现在……
狼宝有些迷茫,现在的话,不算背负吗?
雪萌心里一定非常的压抑,但是却表现出一幅无所谓的笑,她的心里……其实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她从一开始出生,就注定了这个不平凡的人生与背负。
雪萌安静的吃着东西,身边是一排美男与美人。
这一行,为了避免有人查岗,雪萌特意将魔/宠/们都化成人形相随。
若是有人查起来,她大可以将他们收入雪域空间。
戮魔蹭到狼宝的身边,看着他皱紧的眉头,戳了戳:“别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啦。”
“雪萌……”狼宝抬起头,想要跟雪萌说一些什么东西。
雪萌倏然站起身,结账给小二,转身就走。
无奈,一行人只能再跟上。
北夜落跟她并肩走着,雪萌一言不语,只是嘴角仍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睛里是没有半分光彩的。
嘟嘟与狼宝他们结伴走在身后,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个货故意在她的身后唱起了相声,搞起小九九,说一些逗趣的话,就是想惹雪萌开心。
半空中,西陵璟的骕骦踏空而过。
猛然间,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朝着下方淡然的一瞥。
只一眼,他便从人海中,识别出了雪萌的身形。
……以及她身边那个碍眼的北夜落。
骕骦轻轻地停在了屋顶之上,西陵璟摇身一变,雪白毛茸茸的模样呈现于世。
雪萌站在人群中顿住脚步,默契地抬起头看向半空。
北夜落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怎么了?”
==
眨眨眼,雪萌又朝着身后看去。
不知道为什么……
她好像听到了骕骦的声音。空灵如玉,清脆入耳。
这个声音,原本不会错才对,她还以为……是他来了。
当雪萌还在思索的时候,一道雪白的身影殷切地朝着她扑去,滚进她的怀中。
狼宝当场瞪眼,跺脚:“哪里来的小妖怪!”
狸兔从雪萌的怀抱中露出自己毛茸茸的头,不屑地看了狼宝一样。
……狸兔?
众魔/宠/惊讶的彼此对视了一眼,闹哄哄地围住雪萌怀中的狸兔:“你还活着!”
雪萌也颇为惊讶,但看着狸兔还活着,情不自禁露出了一抹微笑。
北夜落见雪萌流露出的一丝微笑,不禁讶然。
这份微笑,是出自内心的开心。
连雪萌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自己见到狸兔,居然会露出这样欣慰的笑容。
或许……狸兔是带给她唯一感觉不同的魔/宠/吧。
又或许,它给自己的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温暖,像是他曾经给予的。
西陵璟给的伤害,她都全盘接受。
可是他给的温暖,她也不会全盘否认。
至少在曾经的生命里,有个人,为她差点不顾危险奉献出自己的性命。
狸兔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雪萌的胸口,高调地叫了两声,心里攀升出一抹暖意。
只有在这个时候,它才可以抛弃掉自己的身份,可以肆无忌惮的趴在她的怀中。
看着她的笑,为她感觉到紧张。
也不会……
为了上一代的恩怨纠葛,而不敢去面对她。
雪萌摸摸它的脑袋,继续与狼宝一行人赶路。
红线谱已经翻阅过了,路线离她还有几尺之遥。
重楹紧张的缩身子,不晓得自己的这个桃花,究竟是年轻有为的少爷,还是年过半旬的老爷爷。
狼宝已经变成红色的弯刀,被她佩戴在腰间。
不知不觉,她到了距离斩断桃花人家的门口。
四周静悄悄的,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纪。
食指叩击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好,有人在吗?”雪萌礼貌的询问。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
重楹首先探出头,朝着里面看去。
只见一位年近三十有余的男子身如玉树,站在门口。
见到重楹的瞬间,他的目光中绽放出一丝喜悦,殷切的走到她的面前,颤抖着声音:“重楹……你……你是回来找我了吗?”
“我……”重楹笑眯眯的点头,“对啊,不知你近来可好。”
“不好。”他目露惆怅,“你可知……我想你。”
“……”
“想你想的好辛苦。”
雪萌一行人站在旁边颇有些尴尬,这样大胆直白的肉麻真的好吗?
还有没有将他们看在眼里啊喂!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搭上话了。
腰间的弯刀被抽出,雪萌不动声色的绕到他的身后,盯住他的红线,利落地斩断!
清脆的一声响,她觉得虎口一麻。
怎么回事?
红线掉落在地,瞬间消失不见。
那男子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呆呆的看着重楹,好半晌变了个人似的,淡淡道:“我近来很好,无需挂念。”
重楹见事情已成,拉着雪萌他们便走了。
一路上,雪萌的脸色更加的沉闷。
北夜落见她失神的模样,推了推她的肩膀:“怎么了?”
“……”雪萌继续无话。
不是她不说,而是……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给自己增加负担。
方才那红线,确实是斩断了。
但是……
她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侵入了的似的,没有了知觉。
现在,已经麻木不已。
好像感觉不到狼宝在弯刀里面的存在,无法顺利地斩断红线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站在门口的男人眼神涣散,转过身走进屋内。
房间里,一位妖异的美人坐在椅子上,素素玉手端着美酒,艳红的嘴唇民称一个绝美的弧度:“好了?”
“回璇姬姑娘……你让我在身上种的东西,已经顺利地进入了她的身上。”
“好。”璇姬咯咯一笑,站起身。
随后,素手轻轻反转,一道利落的光影切在那人的脖子上。顿时间,一颗头颅滚落在地,死不瞑目的看着璇姬的方向。
“脏手。”她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手掌,盈盈笑开,“这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面对。”
自己跟踪了那么些日子,真是有趣极了。
雪萌……
谅你也没想到,在古堡之时,我便在你家/宠/物的脖子上种植了跳蚤,所以才会精确的定好你的方位。
唉……
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
雪萌坐在院子里,头顶是一颗盛繁荣的树木。上面盛开了无数绿色白色的花朵,葱葱郁郁的挤在一团。
偶尔,有细碎的花瓣飘落下来。
狼宝变成了/宠/物的状态,时不时挠挠脖子,瞪眼睛看着雪萌抱着狸兔的模样,心里有些吃醋。
哼,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又回来了。
北夜落给雪萌端来了上好的美酒,递给她一杯:“饮酒消愁,我不知你现在有什么烦恼,但是雪萌……你若是有什么心事,但凡可以与我说。”
能帮的,他绝对会帮。
雪萌何尝不想要人帮忙。
可是她是骁魔,是与仙魔界对立的关系。
北夜落是魔界之人,若是她要他帮忙,岂不是会连累镇魔楼上上下下无辜的魔/宠/们?
闷闷的喝了一口酒,她继续发着呆,心里想着别的事情。
手……更来更麻了。
狸兔察觉出雪萌的不对,尾巴落在了她的脉息上,悄悄地为她把脉。
她的脉息通过小小毛茸茸的尾巴传递到他的心里,狸兔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了北夜落一眼。
非常默契地,北夜落也抬头看了狸兔一眼。
四目相接,一种默契的因素在两人之间产生。
狸兔跳下地,走了出去。北夜落见状跟在后面。雪萌见狸兔离开,也没有上前追去,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雪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她的身上盖了一件披风:“嘿/咻嘿/咻喵。”
这是在提醒她,不要着凉了。
雪萌微微一笑,摸摸她的手。
不得不说,雪喵化成人形,是极其好看。弯眉如月,目若星辰。
狼宝……上辈子真是积德,才有了那么好一个媳妇儿。
虽然,雪喵没有跟狼宝在台面上说出任何在一起的话,但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边,狸兔走到走廊上停了下来。
北夜落在后面叫了一声:“狸兔,等等。”
&bp;&bp;&bp;&bp;狸兔蹲下身子,眨了眨眼睛,安静地坐在地上,竟然有着说不出来的高贵之气。
北夜落被它这个模样吓到,心里嘀咕了两声,弱弱道:“你让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雪萌的手,受伤了。”它直截了当的开口。
【要是看过上一章的童鞋觉得有些乱,再回头刷新看看,现在修改了。摸摸头……】
“!!!”你原来会说话啊!北夜落心里震惊。
“这个伤口,不是短时间能痊愈的。你带她去找碧玉丹。”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北夜落疑惑的看着它。
区区一只小兽,怎么会知道碧玉丹的存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任何人想要伤害雪萌,都会支持她一辈子的人就够了。”
“独孤……那个人?”听着他的声音,北夜落揣摩了两句,揪起它的尾巴,将它倒立过来。
“放开我!”狸兔一怒,使出魔元镇压,吓得北夜落的手猛然松开。
它跌在地上,将脸摔伤。
可恶,若不是看他还有点用处,早就将他千刀万剐了!
“这件事,你不许告诉雪萌。”西陵璟淡淡的开口,终于亮明身份,“若是你敢说,我不保证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知道了!老是威胁做什么嘛!
北夜落觉得这个独孤兄弟还是那么拽啊!
各自聊了一会儿,北夜落摸着下巴,在琢磨着碧玉丹的下落:“我听说过碧玉丹,但是不知道下落……”
狸兔的目光沉了沉,有不明的情绪在眼眸中挣扎。
好半晌,它才缓缓道:“去无名仙界,找元伊战神。”
“啊!!!”北夜落的下巴都要跌倒地上了,“元伊!”
“嗯。”
“我一个魔!他一个战神,见到我……不会杀了我才怪!”北夜落缩缩身子,一副为难的样子,“恐怕还没见到他,就被无名仙界里的上仙给杀掉了。”
“为了雪萌,他是不会动手的。”狸兔的态度坚决。
毕竟……
元伊是雪萌的父亲。
他辛辛苦苦掩盖雪萌的身份,让她在前期不被人发现身份,也是出于一片父爱。
若不是因为父爱……
他也不会将最心爱其中一名精灵之神——雪喵,托付给自己,让他带给雪萌。
没错。
当自己知道雪萌的真实身份之后,便乘坐着骕骦去无名仙界找了元伊。
元伊给他的,只有一个雪喵,还有一份……珍重。
珍重?
珍重自己与雪萌自己的感情?还是什么?
这份感情……
能够让雪萌承受得住吗?
弑母之仇,她真的能够放得下,跟自己在一起?
西陵璟不明确,他害怕。
有时候他宁愿克制自己的冷淡,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
忍不住多关照一下雪萌,多接近一下她,多保护她。
最后,他不可自拔的,深陷其中。
一边是爱,一边是煎熬。
他曾近多少个夜晚都寝食难安,就是不知道要如何跟雪萌交代这个真相。
“喂喂……你真的能保证,无名仙界里的人,不会伤我分毫?”
思绪被北夜落拉扯回来。狸兔看着北夜落的一只手在眼前晃晃,伸出爪子‘啪’地一声甩开。
&bp;&bp;&bp;&bp;狸兔看着北夜落的一只手在眼前晃晃,伸出爪子‘啪’地一声甩开。
“不会,只要你说出是玄水手下的人即可。”
“玄水……北夜落托着下巴,“没听说过这人。”
“……”
“不过若是我真的出事的话,我会在冥王面前,拉你一起死的。”
“……”
等北夜落回去之后,便跟着雪萌扯了个慌。
“往那边走,绝对有我的兄弟,他要拆散姻缘,你相信我,绝对的。”
“你强调那么多次做什么……”狼宝蹙眉,“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狼宝你少说点话会死吗?北夜落在心里吐槽。
不管怎么说,最后雪萌还是同意了北夜落的说法。
红线谱上,重楹的那些红线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一个都没有。
狼宝有些心烦的搔搔脖子,掉出两只跳蚤蹦在桌子上被踩死。
奇怪。
最近的跳蚤,怎么那么多。
路线,便朝着无名仙界的地点迁移——
——
仙界。
天帝天耀眉心紧皱,坐在精致的神椅上。
天缙晟站在下面,将方才天帝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父皇的意思是……魔界太子已经出去寻找骁魔的下落了?”
“没错。”天耀捏捏眉心,“若是被魔界先找到,定会耀武扬威,称我仙界没有本事。”
“可那魔界太子不会有面镜子可以窥见骁魔么,父皇,若是我去……”天缙晟担心胜算不大。
“你放心,我让人去魔界打听过了。那个西陵璟,根本就不能在镜子中见到骁魔的样子。”
“那便好。”天缙晟松了一口气,“那孩子自当竭尽所能,找到骁魔!为仙界造福!”
“好……”天耀笑吟吟的点头,“只是这骁魔强大狡猾,你且要多多少心才是。”
“是!”天缙晟笑了笑,“那孩儿稍后便出发。”
“好。”天耀挥挥手,身影便凭空消失,“你且去吧……”
“恭送父皇……”
天缙晟待了没多久后,便离开了仙界,朝着人界出发。
他没有精确定位,也没有见过骁魔。
但一想到骁魔除掉古堡上下万条人命,便觉得是一位非常可恶丑陋的女子!
不禁,他又想到了上次在祭仙台碰见的少女。
她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眼神中懵懂又带着狡黠,让他的心里升起一股特殊的感觉。
再后来,他去月老宫寻找的时候,月老却称她脱离月老宫,回到人界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她连仙子都不愿做呢?
天缙晟心里猜想着原因,却没有发觉……
他的脑海中,全部被雪萌占据。
——
到达无名仙界还有一大段路程,北夜落在路上算着账本。
若是在途中能够遇到什么拆散姻缘的,倒也算好事一桩。
这不,又碰上了可以斩断姻缘的。
一对男女相识数年,但却因为彼此家境的原因,不能白头偕老。
雪萌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的身边,手中的弯刀发挥不出一丝毫的灵力。
好半晌,她扫了对方一眼,默默地离开。
北夜落急忙跟上,心里笃定了雪萌手受伤的事实。
&bp;&bp;&bp;&bp;重楹不明所以,叽叽喳喳的嚷着:“雪萌……刚刚是个好机会诶,你为什么不出手啊?你要是出手的话,又完成了一个任务了!”
“诶……雪萌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雪萌……”
“雪萌?”
“别说了。”雪萌站住脚,看着重楹,“我想安静一会儿。”
“哦……”重楹无辜的看向北夜落。
北夜落无奈地摊手,用口型对着重楹道“你个笨蛋!”
“……”她什么也不知道好不好!
==
来到湖边,雪萌安静地坐在岸边,看着水中的倒映。
恍惚间,目光中闪过一抹清晰的红色,令她心凉。
从地上摸起一颗小石头扔在水中,水面波光荡漾,泛起一层涟漪,里面的倒映转而也模糊起来。
狸兔是唯一一个待在雪萌身边的。
昂起头,它心疼的看着雪萌,拿着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都是他不好,给不了她最基本的保障,还伤害了她。
当雪萌还陷入沉思之中,湖水中央传来一声呼救。
听着这声音熟悉无比,雪萌不禁抬起头看去。
只见那一艘舫上,一名男子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在其中,面露忧愁之色,苦不堪言。
很眼熟。
雪萌站起身子,猛然一看,好像是……
天缙晟!
曾经在仙界碰上的太子。
在这里见面可就糟了,莫非是仙界拍下来抓捕自己的!
她转身大步的离开,从莺莺燕燕挤出来的天缙晟正好瞧见了她的侧脸。
这……
好像是祭仙台上看到的女子!?
是她?
天缙晟心里流露出一丝惊喜感,拨开那群莺莺燕燕朝着雪萌飞去:“姑娘,停下!”
真是倒霉,他原本是想找人问问,这里有没有人问她们拆散过姻缘。
哪里晓得,被这样一群女人缠住。
直到雪萌的身影渐渐地入了人群里消失不见,他这才掉转头,朝着别的方向去。
一边偷偷窥视的北夜落见到天缙晟离开之后,找到雪萌:“他怎么来了。”
“你认识?”雪萌抿唇。
“天帝之子天缙晟,下一任天帝继承者,谁不认识。”北夜落撇撇嘴,“小白脸。”
“……”北宫主至于看到长得漂亮的男人就这样嫉妒吗?话说说别人小白脸,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吗?
雪萌心里默默地吐槽,手抚摸着狸兔软软的皮毛。
这只狸兔身份离奇。
在魔界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这其中……好像有鬼。
雪萌将自己的这份情绪淡淡的收在心里,默默一言不发。
这一路上,继续前进。
从而,雪萌也得知了仙魔界两岸的残忍。
两界不惜捉到她,竟然到处散布谣言,还烧毁村庄,制造成一切都是被骁魔损坏的假象。
雪萌有些无语。
她想来无争夺之心,只是他们一昧的咄咄逼人,不得不让她开始走向骁魔之路。
北夜落见雪萌神情凝重,知道她大概又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也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中,日夜兼程,他们到了齐鸣宫。
据说齐鸣宫内的人,皆是仙界弟子之人。
可去了无名仙界,又必须要经过这个地方。
唉,独孤啊独孤兄弟,你真让我伤脑筋了。
&bp;&bp;&bp;&bp;北夜落看着横在门口的地方,抓耳挠腮:“雪萌,怎么进去?”
“直接进去呗。”雪萌无所谓的样子。
“直接?!”北夜落瞪眼,俯在她的耳边压低音量,“要是被他们知道你就是骁魔,我们恐怕在里面就变成肉酱了!”
“我又不是。”雪萌大义凛然道。
“……”北夜落败落在雪萌的镇定与厚脸皮下。
这份镇定,若是别人看起来,还真的以为她非骁魔。
简直吓人!
相比之下,雪萌镇定很多,朝着里面走去。
北夜落紧随其后。
虽然他是魔界之人,但眼下是治理骁魔的紧要关头,所以混过去还是有可能的。
到了正宫门口,有把守的仙兵亮出武器,拦住雪萌与北夜落的道路:“来者何人!”
“魔界斩魔使者”雪萌淡淡道,“还不放行。”
她又没有说假话,她本来就非斩魔使者嘛。
听到这个名号,那名仙兵皱皱眉,上下打量了雪萌一眼:“请拿出身份证明。”
雪萌不慌不忙的,从雪域空间里拿出当初魔帝给自己的斩魔使者玉牌,在这名仙兵的眼前晃了晃。
四个金光闪闪的“斩魔使者”大字,闪瞎了门口把守几个小兵的眼睛。
见她既然是魔界中人,几个仙兵还有所迟疑。
“怎么?你不信?”雪萌淡然一笑,“若是不信,你大可以去魔界问问魔帝,是否有我这名斩魔使者!”
她施展出魔元魔威,强大的气场令北夜落都忍不住滴汗。
更让他滴汗的是,他居然不知道雪萌是个斩魔使者!
太滑稽太可笑了!
自己是斩魔使者,但是要斩杀的骁魔偏偏是她自己……
北夜落觉得自己好像混乱了起来。
终于,门口的小兵不再僵持,让雪萌与北夜落等进入。
进入之后,有专人引路。
不过仙魔界多少也是个死对头,只有在骁魔出现的时候才会联手。
听到雪萌是魔界的,带头引路的将雪萌等人带到了审核部,由他们再次盘问好一些消息之后,再放心。
毕竟这路的后面,连接着无名仙界。
无名仙界里头可是住着战神元伊,若是战神有事,谁都不想!
“叫什么名字。”帮雪萌审核身份的那男子尖嘴猴腮,半分仙气都无,倒是沾染上了尘埃之气。
他头也不抬的在纸上记录着一些东西,只要登记好了,才能拿到盖了他手印的玉牌。
有了这东西,也可以算走通半个仙界了!
雪萌有些不耐烦,但面上还是挂着笑吟吟的微笑:“雪萌。”
“魔界哪个部门。”
“斩魔使者。”
“身材……”
“?”雪萌像是没有听清楚。
那人见雪萌没有回答之后,终于不耐烦的抬起头。
一见到雪萌,他的口水顺其自然的流了下来。
这样一个绝色美人……
可谓是惊天动地,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的身形已经完全长开,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该细的细。
这****的眼神令雪萌有些不舒服,心里一股燥气升腾起来。
雪萌拼命地压制着体内的燥气,因为她知道,若是继续暴走下去,那双嗜血的双眸便会露出。
到时候……
这里就是自己的葬身之所!
&bp;&bp;&bp;&bp;北夜落见那人的眼神色/眯眯的盯着雪萌看,不耐烦道:“到底还有什么问题,快点说!”
“啧,急什么,不晓得最近是骁魔出来了吗?我自然多问问……”他的口水已经显露。雪萌蹙眉,眼中的杀气腾让升起。
狸兔见她有杀气的念头,用软软小小的爪子挠了挠她的掌心,算是抚慰了她的戾气。
感受到狸兔的动作,雪萌心里的怒火消了一大半。
那人完全无视雪萌与北夜落嫌弃的眼神,呵呵的笑:“若不然……我们进去登记登记,你放心,很快就好!要知道……这一路上很多魔物趁着骁魔出世开始横行霸道……”
说完,他的一双手,朝着雪萌的胸前摸去。
狸兔冷冰冰的眼神扫向他,咧开嘴就要扑过去。
那人先被狸兔的眼神一吓,摸了摸加速的心跳,转而改向去拉扯雪萌的手。
心里的那股燥气越来越明显,雪萌觉得自己几乎要控制不住!
怪不得骁魔被人人敬畏,原本她稍有不顺心,便会产生要杀人泄愤的心理!
从前,是断断不会有的。
眼见着那人的手伸了过去,雪萌二话不说,先扳住他的手腕,用力地一折!
“咔擦”一声脆响,那男人惨叫一声,冷汗淋漓:“贱人!贱人!快放手!”
“给我通行。”雪萌利落地将他倒扣起来,将手扳倒背后,似乎已经折断了。
钻心的疼痛,那男人呜呼哀哉疼的要命,嘴里确实不依不饶地骂道:“魔界婊子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你们魔界女子出了名的暴露随便,现在我摸摸你,是看得起你!”
雪萌的眼中闪现过一丝赤红,转而被压抑下去。
北夜落也气得不行,一巴掌朝着他的脸抽了下去:“你说谁随便!谁随便!我家雪萌是你能随便的人嘛!”
狸兔瞪眼看着北夜落。雪萌是他的人?嗯?!这话说的可以嘛。
雪萌安静的很,默默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又是咔擦一声响,雪萌哎呀了一声,无辜的看着北夜落:“我将他的骨头,不小心捏碎了。”
“……”骨头捏碎了!
这得多大的力道!
狼宝摇头晃脑的走到在地上打滚呻吟的那个人面前,啧啧道:“不做死就不会死,啊~多么痛的领悟。”
雪喵:“……”
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雪萌面无表情的踩住他的手,将那批阅通过的玉牌拿过来。
蹲下身,她亮出一枚闪闪的小刀,将那个人的手指握住,割了一块。
玉牌只要吸收了他的血液,便会有感知。
那个人惨叫一声,双腿猛蹬。
雪萌无辜的看着他,憋憋嘴:“不好意思……我只是随便的一割,哪里晓得割得深了。”
这叫随便……
这伤口都可以见到手骨了……
悲催的那个人手已经骨折,动都不能动,还被雪萌割了一个大口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信不信,我去天帝面前告你一状!”
“我稍后就自行去找天帝,称我去尽心尽力的寻找骁魔,但是有人却滥用职权不给通过,你猜……天帝会如何处置?”
雪萌狡黠的挑眉,眼中却多了一分冷然。
【注明:萌妃不出意外,这个月将完结哦!】
&bp;&bp;&bp;&bp;听到雪萌的话,那人悲催的皱眉,硬是被吓到。
可到底她是魔界之人,他好歹是帮仙界办事的,出了差错,也不怕仙界胳膊肘往外拐。
闻言,他恼羞道:“我就不信你敢去!”
魔界之人找天帝,天帝都懒得理会你!
雪萌淡淡的挑眉:“你真当我不敢?”
“呵呵,你拿着我的玉牌血印就够了吧!你错了……”他低声威胁道。
“你还想多吃点苦头?”雪萌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厚脸皮,无辜道。
“有种你就过来!”他还是一副不屈不饶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里面是在吵什么?”
声音才落,他的步伐已经朝着里面走来。
衣袂飘飘,一袭白衣淡雅如梨,给人一种出尘而不染,静态若谪仙的和煦之感。
他?
雪萌挑眉。
眼前的这个人,不就是天缙晟么?
可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偏偏在这里碰到了。
天缙晟见到雪萌也是一愣。
他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碰到她!
“你……”他惊喜的叫出声,却发现她的手上拿着魔界的玉牌。
原来,她是魔界之人?
那上次为何是在祭仙台上?
脑海中闪过种种疑惑,他百思不得其解。
她到天庭,究竟有何原因。
雪萌见天缙晟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知道他越是这样钻牛角尖,指不定会将事情复杂化。
咳了咳一声,她清清嗓子,走到天缙晟的面前,恭敬的行礼:“见过缙晟上仙。”
“无需多礼。”他觉得自己听到了雪萌的声音,一颗心逐渐的融化。
连他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北夜落与狸兔同时蹙眉,眼睛中升起一抹敌意。
这货是谁?!
雪萌瞥了一眼地上痛苦呻/吟的那人,撇撇嘴,一副柔弱的样子:“还请上仙为小女子主持公道。”
“哦?发生什么事情了?天缙晟蹙眉。
“上仙,我们原本是要通行去查骁魔下落的。可他偏偏阻挠我们通行,还妄想……妄想……”她挤出一抹眼泪,对北夜落使了个眼色。
领会到雪萌眼神意味的北夜落立马回过神,气愤难平地踩了地上的人一脚:“这个人!太不要脸,竟然想要欺负我家妹子!”
演得不错!
雪萌在心里默默地给北夜落点赞。
不过地上的那个人,本来就没有存什么好心眼。
听到北夜落这话的天缙晟额头上青筋暴露,温柔的形象荡然无存。
一团仙气砸落在那人的背脊上,发出咔擦清脆的一声响:“你就是这样办事的?!”
“上仙……上仙你听我解释。”那个人苦苦哀求,身上哪里不是伤口。
这个小姑娘看着柔弱,但是吃亏的是他好不好!
什么都没碰到不说,就断了一只手,现在……脊椎都要废掉了!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人家姑娘会好端端的拿这个污蔑人!而她看起来也不是像是这种人,哼,我看你就不用在这里待下去,稍后我会让人回禀父皇,好好整顿整顿这里的风气!”
&bp;&bp;&bp;&bp;最后,还是天缙晟让雪萌等人顺利地过了这个地方。
当然,那个人还是理所应当的被革职了。
听说,还被削了仙骨。
听雪萌是斩魔使者后,天缙晟眼中露出一抹亮光,温煦的看着她,微微笑道:“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雪使者一同前行吗?我也需要找到骁魔。”
仙魔都在抓捕骁魔,雪萌自然知道这事情。
她呵呵一笑,摇头:“今日多谢太上仙解围,他日再重重酬谢!”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需要跟他同行,大家就再次分道扬镳吧。
她自己就是骁魔。
要是哪天被他知道了,不得将自己第一个送去仙界才怪!
她才没有那么笨,送上门给人家。
天缙晟听得出雪萌的话外之意,稍稍有些失落:“这样啊……那也行。”
雪萌微笑道:“总有机会再遇的。”
“一定一定。”
分别之际,天缙晟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雪萌:“对了,上次在祭仙台上看到你,你……那时候明明是仙界之人。”
“这……”雪萌转转眼睛,“说来话长,现在是寻找骁魔的紧要时刻,请恕雪萌不能详说,还希望上仙帮雪萌保密,他日再将苦衷奉上。”
她都说是苦衷了,自然有些什么东西,难以启齿了。
天缙晟还算识趣,点点头,露出很理解的样子:“我知道,这真是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她一点都不辛苦。
“那就这样……我走了。”天缙晟依依不舍的看着她。
雪萌含笑点头:“上仙,告辞。”
说罢,头也不抬地离开。
天缙晟看着雪萌的背影,心里有些惆怅。
如此绝美的女子,他真的好希望自己能够拥有。
正这样想着,忽然一道锐利的眼神看向他。不明所以的天缙晟看着雪萌肩膀上的那一道雪白的身影,心里嘀咕。
一头像兔子又想狐狸的东西,干嘛用弑父仇人的眼神看着他?
他做错了什么?
雪萌离开之后,北夜落还在路上不甘心地问:“雪萌,你快点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嘤嘤嘤,我感觉他要挖你的墙角啊!”
“你告诉我……你的墙角只有我能挖对不对?”
“……”雪萌无奈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能消停点吗?”
“这叫危机感,你不懂,狸兔懂!”北夜落给了狸兔一个知己的眼神。
狸兔幽幽的别开视线,不打算理睬这个丢人的家伙。
北夜落吃了瘪。
有了这个玉牌,雪萌跟着北夜落畅通无阻的倒是过了许多城界。
没想到,到达无名仙界,还有那么长的一段路。
北夜落心里暗自嘀咕。
雪萌看了看天色,挑眉看着他:“你不是说有个需要拆散姻缘的兄弟吗?人呢?”
“啊?……北夜落还没回过神。
“嗯!”
“哦哦,他啊……”北夜落挠头,“很快就到了,你放心。”
“……”
又走了很多的“很快到了”,狼宝第一个不耐起来:“到底还有多久嘛!”
“很快很快。”北夜落心里默默地流泪,一直都没有!这个根本就是他瞎编的!
&bp;&bp;&bp;&bp;北夜落觉得,有句话说的好。
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不,又经历了一个地方后,眼前陡然露出一个巨大的城墙。
见雪萌与狼宝他们走的也不耐烦,北夜落清清嗓子:“就是这里了!”
“真的?”雪萌狐疑地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北夜落一本正经。
“昨儿个你跟我说,可以让我吃上新鲜的小鱼干,结果我今天连鱼干的尾巴都没见到。”——来自北夜落肩膀上的小白虎的吐槽。
“闭嘴。”北夜落低声害恐吓,“我不骗人,但是可以骗兽!”
“……”小白虎与狼宝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觉得以后要离北夜落远点才好。
有了玉牌,轻松的进入城楼。
才一进入,雪萌便觉得有一种荒凉之感,直逼内心。
一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窜到心里。
北夜落也觉得不对劲。
这空荡荡的大街上,愣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雪萌转头去问守门的侍卫,侍卫搓搓手,一副流口水的样子:“这个时候正是冰女见面日,很多人都去看冰女啦,哪里还会在这里待着!”
冰……女?
雪萌蹙眉,从脑海中自动翻阅出绿芜房的信息。
很可惜,绿芜房内,连一丝冰女的讯息都无。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为什么连绿芜房都查不出来?
而她究竟有什么本事,为什么大街小巷都没了人影,跑去看她?
北夜落也好奇:“雪萌,不如我们也过去看看?”
“好。”雪萌点头。
既来之,则安之。
她倒是要会会这个冰女。
蛇宝的千里眼派上用场。不多时,蛇宝一脸兴奋地冲着雪萌喊:“左边转角一个很大的场地,很漂亮很漂亮,很多人在!”
它的词汇量少,也只能这样形容了。
按照蛇宝的话,雪萌与北夜落匆匆的赶到那里。
还未正式到达,空气中就漂浮气白色晶莹的光芒,像是诉说着某种情愫,让人陶醉。
似花香,似碧空如洗的天空上的云朵,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重楹从雪域空间里钻出来,啧啧然:“这一定是个绝色女子唱的歌。”
“走,看看!”狼宝一听到是美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雪喵表示非常嫌弃的看着它。
越往冰女那边靠拢,越是有一种淡淡的凉感袭来。
是了。
春日过去,现在正值夏暑。
有个凉爽之地,是夏季最快活之事,没有之一。
狼宝陶醉的听着歌声,摇头晃脑的跟着哼,虽然横的有些跑调了。
终于,到达正中心。
一场盛世的倾听盛宴扩散在耳边,像是来自心灵震撼之声,让人浑身的毛孔都舒展起来。
怪不得街上那么凉爽。
原来这一切都是来源于……冰女!
站在高高台上的冰女,外罩一件透明白色的纱衣,里面是纯白无暇的衣裳。
身边不时落下晶莹的雪花,伴随着她高昂的歌声转动洒落。
“好听!”狼宝吹起口哨。
正在享受着音乐的人怨怒的看着狼宝……
狼宝缩缩脖子,表示自己有些无辜。
台上的冰女正好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狼宝,嘴角勾勒起一个绝美的弧度,伸出一双纤纤玉手,盛世歌唱。
&bp;&bp;&bp;&bp;她的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
雪萌向她细望了几眼,冰女就像空中的洁白的羽毛,你很想触碰,却始终不忍心打扰她的安静。
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
北夜落与重楹看的眼睛发直,毫无形象可言。
狼宝收起吹着口哨的动作,嘻嘻的在雪萌耳边低语:“雪萌,这个年代还有演唱会呢!”
“……”雪萌白了它一眼,“古代也是要赏析歌舞的。”
“不得不说,这个妞真是正点啊……”狼宝感叹。
“不得不说,矮狼君还是一如既往的猥琐啊。”雪萌笑吟吟的吐槽。
狼宝觉得雪萌真是哪里短处揭哪里……
空灵的歌声尾音渐渐地在空中消散,冰女雪袍飘然,温柔一笑,对着在场的众人礼貌地行了个礼。
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狼宝将自己的小爪子拍的老疼,继续吹着口哨。
雪萌也盈盈一笑,看着冰女的方向。
就在这时,好像有一道强烈的视线与她对接起来。雪萌看过去,感觉到的却是冰女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不……
她首先是看向自己,再……转移到了身边的北夜落身上。
温柔的勾唇一笑,有一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上的怪异,像是……狐狸精在勾/引男人之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与她的歌声,差别真是太大。
就在这时,雪萌听到雪域空间里传来极其微妙的一句话:“雪萌,这个冰女……不简单。”
“不简单?”戮魔的声音让雪萌蹙眉,“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且不论她勾人夺魂的绝色容颜,单凭她那让人听得心里发酥的嗓音,就知道……肯定不简单。”在雪域空间里的戮魔摸了摸下巴,“我曾经在魔界中,听过一种女人会以歌声来吸引异性,然后用冰封住他的身子,再将他的灵魂取出来食用。”
“真是不简单……”雪萌眯眼,“看样子,她的能力不赖。”
“惹不起,我们可以走,别在这里拖延时间了。”戮魔好心劝。
雪萌眯着眼,看着冰女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跟着北夜落缠/绵悱恻,不由得勾唇一笑:“现在说,已经晚了。”
唉,北夜落啊北夜落,就是改不了喜欢看美人的这个毛病。
也该让他吃吃苦头,知道一下自家那些夫人的好处。
——
人群渐渐地稀少,各自散去。
冰女凭空消失了身影,留下一抹芬香残留在空气中。
北夜落大口大口吸了两下:“美人的体香,真是不同。”
雪萌鄙视的看着他:“要知道,刚才不止冰女一个人在。广场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万一来个有狐臭的……”
此话一出,北夜落有种恶心的冲动。
就在这时,狼宝凑到北夜落的面前,夸张道:“北夜落,你快闻闻!真的有冰女的香味!”
“是吗是吗?!”听到狼宝这样一说,北夜落大口大口地吸气。
只听到“噗——”的一声响,狼宝放了巨臭无比的屁。
北夜落大口大口吸进了狼宝的屁之后,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bp;&bp;&bp;&bp;将北夜落抬回房间之后,雪萌坐在他的床边,思考着一些事情,一边与戮魔交谈着。
“你上次说的那个人,叫什么?”
“叫什么……我想想。”戮魔回想了一会儿,小声道,“雪女。不过雪女的体质跟冰女不同才对。冰女是圣洁的意思,而雪女却有点悲哀了。据说……她们是凄惨的死去,从而亡灵换成妖孽,才会这样。”好比他的执念化成了魔,营造了出了重重杀戮。
雪萌听到这话,沉思了一会儿,进了七卿界的绿芜房。
等她出来的时候,眸光中已经被一丝狡黠替代。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若有似无的香味钻到鼻尖。
她知道,是冰女来了。
冰女透过窗户,呆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北夜落,呵呵一笑。
素手一挥,外面的世界更是寒冷起来,让人的肌肤上爆出一颗颗的鸡皮疙瘩。
狼宝搓搓身子:“怎么突然间那么冷了。”
雪萌呵呵一笑:“我一直以为你脸皮厚到能够御寒的。”
“……”狼宝真的很想吐血。
不过……
雪萌现在开始吐槽自己,也算是好事一桩。
自从她跟男神吵架之后,就很少吐槽自己了。可是现在这个该死的狸兔一回来,生活又开始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呜呜,为什么被虐的永远都是它呀!
——
等北夜落醒来之后,雪萌便带着他准备离开了。
他有些依依不舍,还惦记着冰女的样子。
雪萌撇嘴:“你不走的话,那我走了。”
听到这话,北夜落也不敢不从,赶紧爬起来就走。
这一次要跃过山头。
有人说,六月飞雪是遇到了莫大的冤屈,所以才会存在下雪。
雪萌与北夜落搀扶着走在山里,脚下是厚重的积雪。
“有没有搞错!大夏天下雪!”狼宝吐槽。
“有些奇怪……”北夜落嘀咕了一声,看向雪萌,“我们之前来的时候,都还是没有下雪的。”
好在修炼者有灵力护体御寒,否则真的要冻死在这里了。
两人行走,后面留下的一串串脚印被鹅毛大雪覆盖住,神迹般的消失不见,眨眼间的功夫就被掩盖。
有的,只是鹅毛的大雪。
唰,唰的落下。
狼宝的鼻尖冻得通红,实在挨不住就进了雪域空间。
虽然雪域空间里有雪,但是那一点都不冷啊!
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天堂!
狸兔白白的身子缩成一团,惬意地被裹在雪萌的胸前。
她原本也是想要将狸兔放在雪域空间里的,但是这货只要一放进去,就大吵大闹。
无奈之下,只能带在身边了。
简直……跟没断奶似的。
要是西陵璟知道雪萌这样想,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他就是想跟她多呆一会儿嘛!
路行了一段时间,山里的路似乎越来越长,永远也走不出去一般。
雪萌嘴角勾起一抹笑,将眼里的精光掩盖住,呵出一口白气:“不会是鬼打墙吧?”
“你别吓我!”北夜落缩身子。
“你个大男人,有必要怕鬼么?”
“男人怎么就不能怕鬼了!”北夜落挺挺胸脯,“鬼会吃人。”
&bp;&bp;&bp;&bp;“害人的东西多了去了,相比鬼怪的刺激恐怖,我觉得有时候,在你背后的阴狠毒辣的人,才是最恐怖的。”雪萌淡淡一笑,其中竟然划过一丝苦涩。
北夜落被她的话触动到,闭上了嘴,与她默不作声地继续前进着。
走了不到一会儿,忽然间,由不知名的方向飘来好听的仙乐声,曼妙的女声如天籁般响起。
“歌声?”北夜落的目光中显露出光彩,“好像是冰女的!”
“是吗?”雪萌勾唇一笑,“好像,就在前面不远处呢。”
北夜落被歌声吸引住,只觉得那歌声有种无形温暖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包裹住。
好像要投到她的怀抱中,吸取更多的温暖。
最温暖的……莫过于两人相拥,做着一些快乐的事情。
脑海里不时飘荡出一些这样的思想,北夜落觉得自己都要被折磨得疯掉了!
雪萌看着北夜落的身影飞奔,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
她的灵力,比北夜落高强。
而且,现在的她……是追不上北夜落的,只能远远地望着。
她当然知道。
这一切,不过是雪女的幻境罢了。
估计现在,他们还在山上兜圈圈,走都走不出去呢。
山上,倒是给自己创造了好的机会。
她要做的一切,早早就准备好了。
什么冰女,只不过是披着冰女名号的女子罢了。她就是一个雪女,以吸食男性灵魂为乐。
魔元越告的,对她的修为越是进补。
至于她是如何混进来的……
雪萌想到之前帮她通关玉牌的那个人。
呵呵,如果是那个人把守,雪女长得那么艳丽,只要滚滚床单就可以混进来,这是必然会给她通过的。
雪女想将她身边的一军?做梦!
现在趁着雪女这个好机会,;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反击吧!
——
北夜落喘着白气走了一阵子,那歌声越来越近。只是他因为奔跑,越来越疲劳了。
鹅毛大雪盖在他的身子上,脚下的雪地几乎要将小腿埋没。
什么时候……
雪那么深了?
他回过神,往身后一看——
白茫茫的一片皑皑白雪,厚重的像是千斤的白色棉絮,盖在上面。
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没有树,没有生气,没有雪萌……映入视线里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眼睛好痛……
这时,那让人温暖的歌声再次响起。
北夜落只好转过身,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雪萌看着北夜落回头看着自己,却找不到自己的模样,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了,开始了。
那歌声在耳边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接近,北夜落激动地搓手,咧出一个笑脸,那俊容更是光彩夺人。
面前映现出一座小屋子,被厚重的雪埋住。
歌声,便是从这里面传来的。
北夜落吸了一口气,朝着里面走去。
吱呀地推开门,那歌声戛然而止。绝美的少女缓缓地转过身,略露讶然的看着北夜落。
四周,安静地只听得到外面的落雪声。
好半晌,冰女……不,是雪女,她盈盈一笑,走到北夜落的身边,玉手将他身上的白雪拂掉:“公子,可是冷了?”
“不……不冷。”北夜落有些呆滞的看着雪女。
&bp;&bp;&bp;&bp;“不冷?”雪女将手轻柔地放在北夜落的额头上,讶然道,“呀,公子的额头凉的厉害呢。”
“还好还好……”北夜落干干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爱慕之情,看着雪女,“你……无论是远看还是近观,都是那么美丽。”
“公子嘴真甜。”雪女笑的动人,“小女子哪里有那么好看。”
“不!你真的很好看!”北夜落动情的看着她,“真的……很漂亮。”
“公子……”雪女动容,脸颊腾然红了起来,“莫要这样看着小女子,人家……有些害羞。”
“那、那我不看便是……”北夜落慌张的转过头,手从袖子中抽出,随即攥紧。
雪女被他这紧张的模样逗笑,“公子真是有趣。”
“你让我不看的嘛……”北夜落哈哈一笑。
“公子……”雪女柔情款款地依在他的背后,白净的脸搁在他的肩膀上,柔声细语道,“公子可知道,小女子在见到公子的第一眼,便……芳心相许。”
“啊?!啊!”北夜落显得很惊讶,“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雪女嘴角盈盈一笑,像是一滩水绕到他的面前,融在他的怀抱中。
轻声细语,像是一个女子对着情郎说着绵绵情话,听得让人耳根发热。
“公子……小女子不求配着公子每一年,但是……却希望公子能够赐予小女子陪着小女子一/夜的机会,让小女子……心里有个念头。”
男人,最怕的就是负责。
呵呵,雪女阴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霾,素手抚摸上他的胸膛,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口,吹拂出一口凉气,“公子……好吗?”
“我……我……”北夜落迟疑地喘着气,胸前被她的脸贴的要喘不过气似的。
见北夜落还有所迟疑,雪女伸出食指,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公子莫非连这个机会都不肯施舍给小女子么?”
“寒冷的冬夜,小女子一个人真的好冷……”
“想必,公子一定也很冷吧?”
“不如做一些互相取暖的事情,熬过这猎猎冬夜。”
“这样……会不会欠妥。”北夜落将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笑。
“怎么会欠妥!”雪女紧张的看着他,与他面对面的看着,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唇。
芳香随着她的吐气扑在他的脸庞上,阵阵幽香让北夜落有些眩晕。
“公子……我真的……好喜欢……”她凑在北夜落的耳畔旁边,柔声细语的哄骗着。
眼睛里,闪过晶莹的雪花状,随后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狰狞的起来。
真的好喜欢……吸食掉你那么强劲的灵魂!
北夜落听的这话,浑身的骨头都要软了似的,任凭她处置,两人交缠间倒落在地。
外面,风雪声更大了。
呼呼的,似乎要将房屋掀翻。
门外,好像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又似乎没有。
“公子……吻我。”雪女动情的看着北夜落,红唇殷红的似乎要滴出血。
如雪白的脸庞,如玫瑰红般的唇,暧/昧的气氛,直线上升。
有人说,被雪女吻上的男人,灵魂都会被吸食掉,变成一堆白骨。
北夜落看着眼前渐渐将唇吻下来的雪女,微微笑了笑,凑了过去……
&bp;&bp;&bp;&bp;当雪女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可以得逞之时,忽然间肩膀上一麻。
薄薄的唇瓣上被北夜落抹上一道**的液体,疼得她尖叫一声!
“你!你!”雪女惊恐地看着北夜落站直身子,惊慌道,“为什么……你是怎么识破的?!”
明明……没有男人能够躲避得了自己的美人计。
之前的之前,都是没有的!
嘴唇上的热感越来越强烈,痛的她噬心的痛!
“啊——”惨嚎一声,她站直身子,房屋之中的地开始颤抖。
北夜落用魔元护好心神,默默地念动着咒语。
袖中有冷冰冰的水滴落,他猛然一个甩袖,藏在袖中的铃铛声大响!听得雪女越发的崩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之前,都做的滴水不露的!
伴随着雪女的惨叫声,四周一层强悍的热浪掀开来,刹那间房屋四分五裂从周围飞散迸裂!
房屋外,鹅毛飞雪瞬间融化,夏日炙热的气息钻进身体,让北夜落差点崩溃。
雪女的魔元被破损,心神不宁,浑身上下流淌下冰水,像是要融化了似的。
雪萌抱着狼宝懒洋洋的站在旁边看着,对着北夜落竖起大拇指:“干得不错。”
“嘿嘿~”北夜落屁颠屁颠地跑到雪萌的身边,讨好的捶肩,“雪美人的吩咐,我哪里会做不好。”
没错。这一切,都是雪萌故意想好的局。
她在绿芜房内查看过了。听戮魔说是雪女之后,她有怀疑过冰女与雪女的关系。
原来之前在绿芜房查探的时候,是将冰女与雪女归为一类的。
一旦冰女入魔,便会成为雪女。
当然,这两者都是魔,只是雪女修炼的方法更加残忍罢了,以男人为食。
绿芜房是个好东西,清楚的说明了雪女的短处与禁忌。
雪女害怕纯阳之物,所谓的纯阳之物分几种,其中以童子尿最为厉害。
北夜落可不是什么童子,所以……
现在的狼宝捂着膀胱哭得泪流满面,雪萌让它喝了好多水,足足让北夜落装了一个储物袋!
当时,北夜落将袖子中的童子尿抹在手上,放在雪女的肩膀上,将她制造的幻象消失。
随后,将狼宝的童子尿抹在雪女的嘴唇上,让她散功!
北夜落一边用准备好的清水洗手,一边嫌弃的看着狼宝:“这尿真是骚死了!”
“你嫌弃你用你家白虎的啊!”狼宝面红耳赤道。
“……”白虎默默的看了狼宝一眼,脸红了起来。
狼宝像是知道了什么,大喊大叫,“啊!啊!你这个万恶的白虎,不是清白之身还想打我家雪喵的主意!”
说完,挤挤眼睛猥琐地看着雪喵,“雪喵,还是我最好,我可是那种飞机都没打过的狼……”
雪萌真的有些嫌弃狼宝。
这时,站在对面的雪女已经是狼狈不堪,倒在地上喘着气:“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我若不杀你,你就不会让我们顺利走出这里,所以,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雪萌狡黠的眨眨眼,“另外……你猜,我还给你准备好了什么好东西。”
&bp;&bp;&bp;&bp;“哈哈……”雪女有些悲哀的笑,“你能我准备什么?”
“你哭一个,就知道了。”雪萌抱拳笑道。
“哈哈——”雪女反而笑了起来,张狂的笑,“你让我哭便哭,岂不是很可笑!”
说完,觉得雪萌简直不可理喻,再次狂笑起来。
趁着雪女狂笑的这股劲,雪萌瞄准她长大的嘴巴,一颗丹药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她的嘴中。
辛辣的丹药像是活鱼一般钻了进去,在雪女的肚子里翻滚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雪女面色红的滴血,双目变成一片赤红:“你……你到底做什么!”
“诶?我?”雪萌嘿嘿一笑,“北夜落,该你了。”
说完,北夜落勾唇一笑,对着雪女打了一个响指,飞身上去。
猝不及防,雪女被他压住,喘着粗气,双眼更红:“你要做什么!”
狼宝扭头:“雪萌,这个雪女不按照套路出牌啊,这个时候不应该说‘雅蠛蝶’吗?”
雪萌微微一笑:“我不知道别人,但是我知道矮狼君一向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
“……”
雪女的尖叫声,尾音消失在北夜落吃掉她的记忆后。
等雪女醒来之后,她眼前的场景是一片血红,周围开始冒起万丈大火,好似整座山都要被烧掉似的。
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脑海中响起断断续续的声音,她只觉得耳熟,却想不起是谁。
“你……是骁魔,记得,你是……骁魔。”
在周围的仙魔得到动静急忙赶来,只见火海之中,站着一位白衣少女。
她双目赤红,嘴唇若血,身边是火红的火焰,神情可怖的像是要吃人。
有人又说,骁魔出世,也是这样的。
莫非……
面前的这个少女,是骁魔?
不管如何,为了骁魔——抓!
——
雪萌与北夜落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听到有人在议论。
听说是骁魔被抓到,看样子要太平一段日子了。
也有人说,那骁魔是雪女假冒的。
更有人说,是骁魔跟雪女学了技艺,因此才拥有雪女的魔元。
但具体,谁知道呢?
不过众人相信更多的,是已经亲手,抓到了骁魔。
这次的骁魔,是被魔界抓到的。
需要押送到魔界,给西陵鸿查看。
飞行间,北夜落弯眉一笑,看着雪萌:“也不知道能瞒多久?”
“能瞒多久是多久,现在大家的警惕性放轻松,是最好行事之时。”雪萌勾唇一笑,前往下一个地点。
因为骁魔被抓的消息,仙魔两界轰动,一时之间,大家都跑去看所谓的骁魔。
这城内,倒是显得有些空荡荡了。
跃过好几个城楼后,往无名仙界的地点越来越近。
越往里头走,守卫就变得越加的森严。
也不晓得是不是关系到骁魔,妖魔反而更加盛行。
离无名仙界还有一段距离之时,北夜落与雪萌很悲哀的,迷路了。
“我说,真的是这边吗?”狼宝挠腮。
北夜落指了指左边的路口,摸摸下巴:“应该就是这边吧……”
雪萌看着他手中的地图皱眉:“你这地图哪里买的?”
“对付雪女那里,住的那家客栈。”
&bp;&bp;&bp;&bp;【之前的三章重复章节已经修改好啦,摸摸头……】
狼宝挠腮:“不会买的是盗版货吧?!还是山寨货!”
“……”北夜落犹豫了一会儿,幽幽道,“好像是。”
“……”雪萌与狼宝默默地对视了一眼,朝着右边一致走去。
“诶诶!”北夜落着急的追了上去,“等等我!”
“……不想跟看盗版的货玩一起。”狼宝鄙视道。
“支持正版,果然是对的。”雪萌仰天道。
“……”北夜落哭,“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
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走过了一段路,雪萌他们又不知觉中闯入了一座小山。
对于森林这种东西,狼宝表示还是心有余悸的。
也不晓得这里有没有荆棘树妖什么的,之前与男神闯关的时候,那种惊醒动魄的感觉还在。
越往里头走着,路越是黑。
狼宝蹲在一个石碑上,它摸摸下巴道:“雪萌,这里写了一个……什么什么兽山。”
北夜落也好奇地凑了过,幽幽道:“仙兽山!”
“什么?”狼宝不解,“这里居然有仙兽!”
“对。”北夜落对于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些仙兽,有战神的坐骑,也有潜力巨大的仙兽,威力无穷啊!”
“好像好厉害的样子……”
“本来就厉害。”北夜落皱眉,“而且这里面,如果一些仙兽的灵魂到了寿命,就要来仙兽山颐养天年直到死去。它的血肉会跟随仙兽山融入在泥土里,让自己的仙气散发出来,更加的滋养这座大山。”
“……也就是,我们现在脚下踩的,是仙兽的血肉?”狼宝皱眉看着地面,跳到了雪萌的肩膀上。
“找个仙兽问问路吧。”雪萌往里头看了一眼,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北夜落将白虎抱了抱:“这里面有你的亲戚吗?到时候还可以攀关系什么的。”
“青龙跟我们家交好。”白虎弱弱道。
“哇,那介绍给我!”北夜落是个魔/宠/痴,鲜少接触仙兽,若是能有个仙兽,那便是最威风不过的事情。”
左青龙,右白虎。
怎么想,都碉堡了!
“你走不走……”白虎催促道,“再不走,雪萌就不见了。”
“啊?”北夜落幡然醒悟,看了四周一眼。
果真雪萌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他才火急火燎的跟了上去!
“雪萌——雪萌——等等我!”
——
雪萌走到深处,忽然听到树枝上有动静。
抬头一看,竟然是几只鸟站在树枝上,斜着眼睛看着她。其中有一只,有些逗比的露出了斗鸡眼。
就在这时,来了几只猫,慵懒的踩在树枝上,喵呜的叫唤了两声。
雪喵抬起头,朝着它们嘿/咻嘿/咻的叫了几声,顿时间那猫儿与鸟儿都急匆匆的离开。
脚底下的泥土还是颤抖起来,雪萌蹙眉,镇定的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蹦来插着金色翅膀的大象,长长的鼻子一甩一甩。
大象们腾空而起,跃向半空中,嘶叫医生朝着别处飞去。
面前是一座巨大入天的高山。高山翠绿无比,围绕着层叠的仙气,好似谁将烟雾吹来了似的。
&bp;&bp;&bp;&bp;狼宝震撼的看着这个场景,心里生出几丝艳羡。
若是在这里,一定非常热闹,有很多半。
不过……
它看了看雪萌一眼,其实有雪萌,这一路以来,它其实也并不孤单。
它是这样想的,在雪域空间里的戮魔也是这样想的。
身后的北夜落终于急匆匆的追了上来,上下喘着气:“雪萌……你……你好难追。”
雪萌斜了他一眼:“为什么追我,之前又不跟上。”
狼宝急忙补上一句话:“因为他需要急支糖浆!”
“……”
“……”
在调侃之时,高山那边忽然传来一句飘渺空灵的声音。
有些苍老但是却非常的威严:“前方是何客大驾光临——”
雪萌拱手,礼貌一笑:“魔界斩魔使者雪萌路过此地,恳请赐教的无名仙界方向。”
“阁下弄错了,没有什么无名仙界。”那苍迈的声音再次响起,“无名仙界因骁魔事件关闭城门,请回吧。”
“你胡说!怎么可能!”北夜落冲了出来。
“放肆!”天空中盘旋出几只雄鹰,双目锐利地盯着北夜落,尖叫道,“谁允许你这般对白泽大人说话的!”
“吼——”白虎对着它们吼叫了两声,那雄鹰才停住叫喊。
白虎自古都被封为神兽,它是北夜落在机巧之下抱回来,虽然体态娇小,但是威严可不允许这些雄鹰践踏。
几只雄鹰飞走之后,白虎停住吼叫声,对着那苍迈的声音道:“仙兽大人,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去无名仙界治病……”
“……”雪萌动动手,自己是去治病……
狼宝怕它看出是雪萌的手有问题,连声道:“对!我们是去让仙人帮帮治治智障……他因为魔元受损,听人说无名仙界的战神可以帮忙,所以……”
“谁是智障?“雪萌冷冷挑眉。
“他!”一个哆嗦,狼宝指着北夜落,连忙使眼色。
北夜落很想痛扁狼宝一顿,不过大局为重,还是咬咬牙,伸出舌头扮作一副痴傻状:“嘿嘿嘿,是我……”
“……”
沉默了一会儿后,苍迈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还是……请回吧。”
“都怪你的演技太蹩脚了!”狼宝怒斥北夜落。
“我本来就不是痴傻人!”北夜落瞪眼。
“……”
争吵了一段时间后,雪喵伸了个懒腰,从狼宝的肩膀上幽幽的醒来。
环顾了四周一眼,它释放出自己的气息,眨眨眼,飞到了狼宝的面前,面对着高山:“嘿/咻嘿/咻喵。”
山内传来一道吼叫声。
雪喵毫无畏惧,继续道:“嘿/咻嘿/咻喵。
吼——
那苍迈的声音再次响起。
狼宝听着,默默地点头。
“你莫非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白虎吃惊道。
这个交流里加了灵力枷锁,除了雪喵与那苍迈的之人,谁都无法破解。
狼宝挤挤眼睛一笑,拍拍胸脯:“我是谁!”
“你翻译一下。”雪萌淡淡道。
狼宝眨眼:“真的啊?”
“别废话,快点啊”!北夜落不耐起来。
“咳咳……”狼宝清清嗓子,幽幽道。
按照它的想法,雪喵跟仙兽大人是这样对话的。
&bp;&bp;&bp;&bp;雪喵:“仙兽大人,今儿个天气好好,你吃了吗?”
仙兽大人:“呵呵呵,我吃了呀,小可爱你呢?”
雪喵:“我也吃了呀,感觉自己一直萌萌哒!”
仙兽大人:“小可爱,你们是要去无名仙界呀?”
雪喵:“对呀,还请仙兽大人通融通融,指指方位如何?我们感激不尽,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仙兽大人(为难状):“唉……如此,便好吧。不过,从此你便要留下了,你真的愿意?”
翻译到这里的时候,雪萌与北夜落已经无视过狼宝。
狼宝还在动情的翻译着,见到雪喵嘿/咻嘿/咻的叫了两声后,认真的点点头。
它嚎叫着就将雪喵扑倒:“雪喵,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别以身相许啊呜呜呜!我是真的真的爱你!”
“……”雪喵看白痴似的看了狼宝一眼,咬牙将它推开。
“雪喵——”
“……”
终于看不下去的雪萌将狼宝捆在怀中,无语道:“快从你那无聊的意/淫中抽离出来!”
“雪萌……要我放弃雪喵,做不到!”
“……我再让嘟嘟拔掉你的骨头如何?”雪萌呵呵一笑。
狼宝收好笑容,严肃道:“雪萌,刚刚那是鬼上身,你不要多想。”
北夜落:“……”
白虎:“……”
雪喵:“……”她真的要跟这种白痴狼过一生吗?
抽风的狼宝总算停止了荼毒,而那所谓的仙兽大人终于再次开了口:“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们如何去往无名仙界。”
“无名仙界的地方是每过几日一换,换的频率无从得知,据说是战神有个转移空间,可任意地挪用无名仙界。因此,他所在的方位,故名‘无名’。”
原来无名仙界是这样来的。雪萌心里暗自想着。
那仙兽大人说到这,又继续道,“我与无名仙界有着仙兽之间的渊源,隐约能够量测出方位,但你们必须要很快到达,以免失效。”
“多谢仙兽大人了!”雪萌松了一口气。
只是几日,未免有些紧张起来。
“这几日无名仙界正在转移方位,我也无从得知,只有等它落脚之后才能感测到。”仙兽大人又开口,“需要几位在此小住了。”
“这几日麻烦仙兽大人了。”雪萌拱手一笑。
“无妨……”
说罢,雪萌的面前映现出一道透明的东西。
“穿透这屏障进来吧,安全些。”仙兽大人的声音又响起。
雪萌与北夜落对视了一眼,走了进去。
才踏进去,一股震撼之力迎面扑来。
原本看起来遥远无比的高山就耸立在面前。
仙兽大人看出雪萌的想法,和蔼一笑,解释道:“这才是你们眼中最真实的仙兽山。之前的不过是虚影罢了,若是执意的往前走,是永远到达不到仙兽山。”
没料到这里布置真是巧妙。
雪萌颔首一笑:“仙兽山果然是奥秘所在,能建造出这种仙兽山,历代仙兽大人与仙兽大人,令我等瞻仰。”
“真正的奥秘,是无名仙界啊。”仙兽大人显然被雪萌的话捧得有些开心,但还是要谦虚谦虚。
不管怎么说,看着雪萌是顺眼了许多。
雪喵坐在仙兽山的山脚下,贪婪地吸取着这里的灵力。
这里似乎与雪喵特别能够融合,它时而透明时而显露姿态,时而飞到天空,时而在柔软的草地上打滚。
四周都是青草与树木的芳香,营造出一种从骨子里发出来的舒适之感。
&bp;&bp;&bp;&bp;仙界。
璇姬勾唇一笑,手指上的跳蚤叽里咕噜说完一番话后,便化为一堆灰烬。
跑去仙兽山了?
也算是有本事。
呵呵。
这时,天耀差人过来,要璇姬去一趟会仙厅。
收拾好到了厅内后,天耀显得很高兴:“璇姬,骁魔已经找到了。”
璇姬挑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妖娆一笑:“可是一位身着雪白衣裳的少女,双目赤红,薄唇似血?”
“自然。”天耀笃定,“而她出现之时,山顶大放火焰,这不是骁魔的特性么?”
“这一切,不过是骁魔制造出来的烟雾弹罢了。天帝,这你也信?”璇姬轻轻地笑了一声,其中却生出几丝讽刺,听得天帝耳根发热。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如此猖狂,敢嘲笑自己!
若不是看着她还有利用的余地,他早就将她当场打落在祭仙台下!
忍住心中的怨气,天帝阴沉着嗓音看着璇姬:“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做?”
“以我之见嘛……”璇姬又笑,将手中的灰烬洒落在地上,“派人,围剿仙兽山。”
“你的意思是,骁魔在仙兽山?”
“没错。她……好像一群仙兽关系不错。”
“哼,你以为仙兽山是想围剿就能围剿的吗?!”天帝声音冷然,“哪里自古都是神兽的根据地,若是现在围剿,将会引起仙界混乱!”
璇姬睨了天帝一眼:“不会说是骁魔所为么?”
“你的意思是……”
“剿灭仙兽山最外层的仙兽,扬言是骁魔所为。我想,在外头那些仙兽的子子孙孙……都不会善罢甘休吧?”
“借刀杀人?”天帝阴狠一笑,“没想到你打的是这个阴毒的主意。”
“哈哈,天帝过奖了……”我只不过,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雪萌,你既然能以雪女掩饰自己的身份。那自己……当然能利用你的身份在外杀人了。
毕竟,这又不是第一次干的事情了。
哈哈哈……
心里的猖狂笑声越来越响亮,璇姬一口淤血从喉咙溢出,险些喷出。
直到天帝走后,璇姬这才匆匆地扶住胸口,将抑制住的血液喷溅出来。
她知道,是自己的心魔再犯了。
雪萌……你让我成魔,我岂会让你好过!
你一日不死,我的心魔……便一日不能除!
——
仙兽山,狼宝与雪喵玩的不亦乐乎。
吸取了灵气,浑身上下都舒爽着,这种感觉一个字形容——“爽!”
北夜落蹲在旁边跟那些小兽打交道,询问着青龙在哪里。
小兽给了北夜落一个白痴的眼神,钻到了雪萌的身边。
雪萌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好舒服,特别让兽臣服。
对啊,这种味道……很像一个神。
像哪个呢?
对了,像战神!
一切正是安谧之时,忽然间,仙兽大人的声音戒备起来:“有人要硬闯仙兽山!”
“仙兽大人。”雪萌站起来,“是何人?”
“……似魔界之人,又似仙界之人,这是怎么回事?”
仙魔界?
雪萌蹙眉,心里明了。
这怕是仙魔界要来抓捕自己的了。
可是这消息怎么会来的如此迅速?她不是已经让雪女暂时掩饰掉自己的身份了吗?
&bp;&bp;&bp;&bp;脑海中猛然闪现过一个念头,雪萌猛然一震。
要么就是谁出卖了自己。
要么……就是谁的身上,被种下了定位跟踪一类的东西。
要揪出这个东西,该靠什么办法?
想来想去,雪萌首先觉得谁都有嫌弃。不是她怀疑忠诚的问题,而是她首先考虑到到底谁的身上会被定下跟踪类的东西。
出卖自己,这不可能。
北夜落虽然有时候流/氓,但是却是一个好兄弟。
白虎一切都听北夜落的,这点也没有理由。况且它对雪喵有感觉,就更加不可能出卖自己了,这样只会害了雪喵。
至于其余的魔/宠/,就更加不可能了。
狼宝与她的感情深厚,一直以来都是相依为命,不会存在出卖自己的事情。
雪喵嘟嘟它们,都是愿意真心跟随自己的魔/宠/,又哪里会做出出卖自己的事情。
思考了一会儿,雪萌便笃定,一定是有人搞了跟踪器。
可……
这到底是谁?
为什么得到了她的下落,却偏偏不将自己抓住,三番两次跟猫捉老鼠似的。
心里这样想,雪萌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仙兽大人将保护加固了一些,但语气里还是有些焦急:“外面可还有一些仙兽在巡视,这群人竟然……要伤害它们!”
“仙兽大人,若是不嫌弃,我去救它们!”
这一切都因她而起,自然一切都理应由她来承担。
这些人都是因为自己才引来的,如今要解决……
只能她冒着风险出去,将那些巡视的仙兽带回来!
也不晓得这些仙魔界的人会做出什么可怖的事情。一想到古堡内上万条的性命因此牺牲,她便觉得心里一阵寒意。
魔界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可以理解,但是仙界……
一切以慈悲为怀,仙气飘然的仙界竟然也会做出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
这跟魔界有什么区别?
难道因为自己是骁魔,为了怕再次臣服在骁魔的脚下,就要如此大手笔的牺牲人吗?
简直……
雪萌咬牙,再次道:“仙兽大人请放心!”
“既然如此……”仙兽大人见雪萌意念已决,语气中透露出几丝欣赏,“你便去吧。”
“是!”雪萌准备好,便就要出去。
“你将它们引至东边一颗大树旁,随后敲击树木三下,便会有入口进来。这门口的入口太晃眼,若是你进来,怕是那些人也跟随着进来了。”仙兽大人再次吩咐。
雪萌谨记于心,严肃的点头:“那我去了。”
“路上小心……”
北夜落焦急地站起来:“我也去!”
雪萌想了想,:“不,你留着。”
“好歹彼此有个照应!”
“少一个人至少隐秘一些,你放心,我不会有事。”雪萌严肃的点头,随后伴随着仙兽大人的一记仙气波动,隐身出了里面。
北夜落瞠然,她竟何时学会了隐身之术?
雪萌直到后面才直到,西陵璟苦练隐身之术,她却轻松学成的原因还有一点。
那就是他修炼了两个隐身之术,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让雪萌遇到危险之时能够暂解燃眉之急。
他早就策划好。
早就要认定,保护她。
&bp;&bp;&bp;&bp;雪萌出了里面以后,不时的催动灵力将自己的隐身之术发挥到极致。
外面的仙魔自然有比她高强之人所在,这个隐身之术,坚持不了多久。
直到走出好远,她终于见到了第一只雄鹰的身姿。
咬紧牙关,她从身体中催化出羞宝的能力,飞身掠上空,一把掐住雄鹰的脖子装进雪域空间。
那雄鹰被掐的翻起白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进了白茫茫的雪域空间,被吓了一跳。
早早准备好的狼宝与嘟嘟它们见到雄鹰进来,嘿嘿一笑,跟唐僧念经一样,将雪萌与仙兽大人的目的娓娓道来。
紧接着,雪萌又捉到了第二只。
这雄鹰的翅膀上,已经中了一箭。火速放入雪域空间,雪萌让嘟嘟帮忙包扎伤口。
那雄鹰一边被嘟嘟包扎伤口,一边面前坐着自己的同伴还有其余的魔/宠/,跟唐僧似的,将雪萌与仙兽大人的目的,娓娓道来。
雪萌在天上捉完了雄鹰之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从仙魔那些人的方向,射出无数银箭。
箭!
雪萌身子一晃,从半空中降落。
没过多久,那些银箭忽然间又开始射向她!
看样子,是跟踪她的方向,从而定位的。
可对方到底是用谁来定位的?
雪萌灵机一动,勾唇一笑,从雪域空间里首先抱出狸兔,封闭掉雪域空间,隔绝掉雪域空间里的任何动静。
这样一来,就是切除了联系。
到底是定位在谁的身上……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
抱着狸兔,她又开始飞身去捕捉别的动物。
树上那只斗鸡眼的鸟还未来得及反抗,也一道被雪萌捉入雪域空间,栽了几个跟头。
“嗷嗷嗷!”它在雪域空间里一顿尖叫。
狼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跟其余魔/宠/,一道缓缓地,跟它诉说起……雪萌与仙兽大人的目的。
……终于治好了斗鸡眼鸟的斗鸡眼。
见狸兔不是定位的那只魔/宠/后,雪萌想要将它扔进雪域空间。
这时,狸兔却抱着雪萌不撒手了。
它难得出来一次,怎么能进去?
万一雪萌出个什么事情,它还能帮得上忙。
现在,怎么能够让雪萌独当一面。应该是由他来保护她!
无奈之下,雪萌只好跟围着一条围脖似的,让狸兔搂住自己的脖子,别掉了下去,紧接着去抓那几只该死的野猫。
猫向来行踪不定,性情难琢磨,整天一副傲娇脸,实在难抓,且敏感与戒备之心非常强烈。
雪萌好不容易靠近它,这只该死的猫环顾了四周一下,撒丫子跑的更快了。
可悲的雪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去捉它。
从雪域空间里,雪萌再揪出了嘟嘟,又隔绝掉了雪域空间里面的动静。
嘟嘟,也不是。
心里有一份不安的感觉闪烁出来。
雪萌再次将蛇宝带了出来,让它观察着这边的环境。
蛇宝使用千里眼,将里面的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看了好一会儿,它幽幽道:“太多人了雪萌,而且很厉害的样子。”
她当然知道很厉害啦!
看来蛇宝也不是。
雪萌转身将它又放了进去,揪出了元宝。
元宝傻乎乎的愣了一会儿,直到雪萌将它扔进雪域空间里的时候,它才后知后觉道:“雪萌你叫我出来干什么呀?”
&bp;&bp;&bp;&bp;元宝被扔进去之后,狸子无辜的被抓了出来。
它变成一只野猫,威风八面,帅气逼人,生生的将那些不听话又发春的小野猫吸引了过来。
雪萌轻而易举地将这些野猫放在了雪域空间。
将野猫放回去之后,雪萌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看着有没有被自己漏下的仙兽。
视线停留在地上冒出来的两只机灵可爱的土拨鼠,雪萌无奈地蹲下身。
戮魔欢快地砸着地鼠,砸来砸去,总算帮雪萌收集好了土拨鼠。
将戮魔放回雪域空间之后,雪萌心里更是不安起来。
这次,她将狼宝拿了出来。
扫了一眼四周,只见一条晶莹的仙溪里还游着几只可爱的小鸭兽。
它们的身上笼罩着淡淡的白色光芒,骄傲的像是天鹅一般。
雪萌还未靠近那条仙溪,密密麻麻吗的银箭落了下来。
她的心里,总算是有了底。
看来……
定位的东西是装配在狼宝的身上。
难怪,她应该早些想到的。
狼宝一直以来都是出入雪域空间与外界比较勤劳的,若是安装在它的身上,几率倒也是最高的。
身后灵活的从仙溪中将那些小鸭兽放入雪域空间之后,雪萌将狼宝利落的关闭在雪域空间里,隔绝了任何的来往。
巡视了一番功夫之后,她身上的灵力开始涣散。
因为躲避银箭本来就耗损灵力,加上她释放的隐身灵力比之前更强,也就更加不受耐性考验。
没办法了。
召唤出蛇宝让它再观察了一会儿周围的动静,蛇宝看了一圈,小声道:“那旁边还有几只兔子在拔萝卜。”
这外面巡逻的仙兽真是……
雪萌无语,但还是按照蛇宝给出来的方向,直奔而去。
身后的银箭声开始小了起来,站在仙魔队伍中的璇姬眯眼一笑,意有所指:“呵呵,被发觉定位了么?”
不过她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她知道,这个定位一旦被装下,要取下来……方法可就难了。
轻则剥皮,重则亡。
长期的灵气根本不能滋养狼宝,若是寄宿在狼宝身上的那群跳蚤未得到外界的养分,便会一直撕咬狼宝的皮肤。
再过不久……
狼宝就会皮肤溃烂而死。
雪萌啊雪萌,你是要选择狼宝定位,还是让它为你而死呢?
哈哈。真是有趣的选择,这场游戏,真是好玩!
璇姬的眼底涌现出更多的怨恨,心魔更旺,她转身就走:“回去吧。”
“什么?”天帝不解的看着她,“你不是说……”
“现在捉不到了,我们回去吧。”她只是来提醒一下雪萌。
毕竟离这场游戏结束……还早的很。
太早结束,可就没意思了,不是么?
虽然不甘心,但如今只有璇姬能够感应到骁魔的位置。既然她这样说,天帝也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这支队伍,总算是撤了。
雪萌也将身上的兔子捉回雪域空间,急匆匆的走动那所谓的树下,按照仙兽大人教的方法,敲了敲。
一道莹莹绿光闪烁,雪萌的身子融入了树木里。
&bp;&bp;&bp;&bp;再次睁眼之时,她已经到了仙兽山的山脚下。
见到她,北夜落慌慌张张地迎了过去:“雪萌,你可还好?那些禽兽有没有伤到你。”
雪萌笑了笑:“没有。”
“那就好……”北夜落这才放下了心,坐在一边与白虎两人嬉闹起来。
将雪域空进里的仙兽尽数放出之后,雪萌将狼宝关闭在了雪域空间里,隔绝掉。
心里,又升起一种不安之感。
这种感觉令她坐立难安,却又说不上来。
仙兽大人见她办好事情,心里也放心了一些。
看着天帝队伍离开的身影,它的心里有些惆怅。
何时,仙兽与仙界之间,竟然为了骁魔存在利益纠纷了。
它的心里蔓延上一层苦涩,笑了笑:“雪姑娘,老夫有事找你。”
“不知所谓何事?”雪萌站起身,看向山顶。
就在她的话音落地之后,山脚下忽然开了一扇透明的门。
“进来吧。”仙兽大人道。
雪萌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门关上之后,雪萌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盘着一条巨大无比的青龙!
它身上的鳞片笼罩出一层青色的光芒,由骨子里发出一种驾驭天地的震撼之感!
这非一般仙兽能够比拟的!
只不过……
它的眼睛是紧闭着的,没有丝毫的神气。
这?
雪萌惊讶地伸出手,朝着它的鳞片上抚摸过去。
冰凉的触感夹杂着电击的麻感使她快速地缩回手,戒备的看着面前的青龙:“怎么回事!”
这条青龙,真的……要奄奄一息了。
感知到她的想法,从青龙的背后,隐约飘出一团带雾的影子。
雪萌看着它的模样,只觉得有些眼熟。
渐渐地,那团雾气消失,它的身形逐渐显露。
——白泽!
白泽归属于神兽里面,没想到如今白泽居然守护在青龙的身边!
“雪姑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白泽看了雪萌一眼,只一眼,心里便了然,“我白泽通万事,却没有料到有一日会拜托一个小姑娘。”
“白泽大人有何要事,只要雪萌能够做到的,一定帮忙!”
雪萌听着白泽说要拜托自己,心道一定是要紧事。
白泽见雪萌一点即通,爽朗一笑:“雪姑娘……其实,青龙大哥的仙寿很快便尽。”
雪萌惋惜的看着地上闭着眼睛的青龙。
在这具身体里,它曾经光辉过,曾经叱咤风云过。
但是却躲不过一个仙寿。
白泽顿了顿,继续道:“仙兽与仙界越来越不言和,终于分出了两个门派。一派是尽心尽力服侍仙界,一派是心甘情愿忠心随着当年战神而归隐黄土。”
“仙界一直想要吞噬掉仙兽山这边的势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眼见着骁魔出世,一定会大动干戈,按此借口前来讨伐仙兽。”
“我瞧着雪姑娘拥有一个能存货物的空间,这倒是个稀罕玩意儿。”
普通的储物袋,能存物,但是却不能存活物。
而其余的储物空间,数量也有限。
雪萌的这个一看就是不同一般的灵物,竟然能够容纳上千的魔宠!
其资源可想而知,是无法比拟的。
&bp;&bp;&bp;&bp;看来……
这个决定,是时候该做了。
白泽叹息了一口:“之前我们是打算离开仙兽山的,毕竟这个是我们最后一块留恋的地方。如今的仙兽山,跟昔日的比起来,已经今非昔比。”
“还请雪姑娘不嫌弃,将我们仙兽山收入雪域空间里,之后带去无名仙界……”
无名仙界的战神元伊,能够给它们更隐蔽的场所。
看在以前战神的面子上,元伊不会不帮忙。
而且……
自己救了这个小姑娘,元伊就更会帮忙了。
白泽看着面前的雪萌,只觉得闻着她的味道颇为熟悉。想了想,也只有元伊能够联系的上。
如今仔细的打量她的模样……
应该是跟元伊有所渊源吧。
它本想算一算,但是无奈一算起来,身上便是一阵仙力的耗损。
看样子是有人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动了仙气,不让算出她的前程往事,更加无从得知她的具体身份。
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在帮她?
这个小姑娘,哪里来的那么大本事?
白泽思来想去,都想不透。
不过目前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呵呵一笑,看着雪萌,等着她的答复:“这搬运起来确实是个难事,若是雪姑娘不愿,我也是能够理解的。”
雪萌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她本来擅闯仙兽山,白泽没有教育她就不错了。还说要带她去寻找无名仙界的下落。
如今有了仙兽山随身携带,早日找到无名仙界,也就越来越容易了。
她自然是要帮。
“白泽大人,这件事,我去研究研究。我雪萌说过,能帮得上忙,一定帮!”
“好!”白泽很欣赏的露出几丝欣慰的笑,知道自己并没有看错人。
这个小姑娘,年纪虽然轻,但是却侠肝义胆。
好坏分明,是个好姑娘。
她身上携带着七卿界,当场就坐在了青龙的身边,开启。
白泽见到她拿出七卿界,不由得也吓了一跳。
记得没错……
这个东西,曾经是元伊战神送给一个女子的礼物。
对了……
那个女子还是一个骁魔,叫……叫雪安?
可是送了之后,这七卿界却下落不明,流失了许久。
如今能够在她的身上,也算是缘分啊。
……
潜入七卿界,七卿见到雪萌,埋怨她好久没有来找自己后,憋着嘴巴看着她进入了绿芜房。
肯定又是在查找什么东西去了。
他寂寞的在地上打滚,忽然间嗅到了一抹仙气。
好强大的仙气!
虽然神识已经没有以前强烈,但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七卿搓搓手,忽然间一道苍迈的声音落在耳边。声音犹如洪钟,带着十足的霸气与威严,让他顿时从心里生出一股敬佩。
“七卿……呵呵,没想到是你。”
“青龙老头?”七卿眨眨眼,确认自己没听错声音。
“我就是感觉到你的气息,便闯了进来。”
“自从上次骁魔一战,你还没死啊。”七卿嘴巴颇毒道。
“呵呵,当年天帝那老儿蒙蔽我年轻气盛,利用我的龙啸能力杀了救命恩人雪安。我怎么会死,我都还没为雪安报仇……”
&bp;&bp;&bp;&bp;“你的气息越来越弱了。”七卿皱眉,“还报仇呢,别把自己摊上就行了。”
“我知道……”青龙的声音有气无力,“这段日子,我一直都不敢与白泽说,就是怕它冲动行事。”
“你也知道。”七卿撇嘴,“那你怎么打算怎么办?”
“请你以七卿界掩护我的灵体,将我提取出来吧……”
“你……”七卿想了想,吓了一跳,“我可没有本事出七卿界,你不要乱来!不然白泽会打死我的。”
“我知道你七卿界的本事,不会让白泽察觉……”青龙的声音破有些凄凉,“当然我不会施加在你的身上。”
“那这里还有谁?”七卿皱眉。
“她。”
好半晌,七卿才哆哆嗦嗦道:“刚进去绿芜房的那个小丫头?雪萌?!”
“嗯……”青龙缓缓地点头,一道盘旋着青色的光芒从七卿界的缝隙中挤了进来,“我就快要没力气了……七卿,求你帮忙吧。”
“喂、喂!”七卿还没来得急摇头,青龙已经逼入。
无奈之下,他只好用七卿界的能力压制住青龙身上散落地光辉,凝成一到珠子。
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珠子在手心上打滚,七卿的目光里染上一份惆然:“你这又是何必呢,那么多的仙道……”
“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是我青龙欠她的……”
说到最后,青龙的声音越来越小。
青龙的神识,彻底被七卿界封闭了。而在外面青龙的身躯,已经成了一道真正的空壳。
白泽静静地坐在它的身边,等待着青龙的醒来。
等着它醒来,一起痛快的跟战神厮杀。那段日子,是最美好的。
七卿将手中的珠子握了握,走到了绿芜房里。
雪萌看书看得仔细,正在研究如何要搬运那么大的仙兽山放在雪域空间里。
七卿揉碎珠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道青光顺着她的肩膀往四肢游走,随后直逼心房。
心口像是被火灼烧了一样,雪萌手中的书差点跌落。
等她扶住胸口的时候,却又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奇怪,刚刚那是什么感觉?
雪萌继续看着手中的书,七卿看着那青光彻底融入进雪萌的身体里,悻悻然地耸耸肩,随后离开。
青龙,希望下次我睁开眼的时候,能够看到你啊。
终于,雪萌从书中找到了方法。
而这方法必须要找到仙兽山的命脉,用灵力连根拔起,最后再用缩小的口诀放在雪域空间里。
灵力将那么大的山拔起,需要一定大的功力。
这点,雪萌觉得有些吃力。
在丹药房中炼制了几颗补充灵力的丹药,雪萌从七卿界钻出,将这方法告诉了白泽。
白泽听了这话后沉默了一会儿:“真是辛苦你了。”
“不用。”雪萌咧嘴一笑。
“对了,至于无名仙界的地方,这几日由土拨鼠兽带路,它们对地下比较熟悉。”
“好。”雪萌点头。
不管怎么说,这到底还是朝着无名仙界逐渐出发了……
时间,好像越来越紧张了。
……
白泽定位好无名仙界的路途之后,便跟雪萌一起用着方法将仙兽山装在了雪域空间里。
吃了几颗上补的丹药,雪萌办事也省了不少力气。
白泽看着雪萌的模样,心里再次露出几分钦佩。这个小女孩,跟他看过的很多都不一样。
耗费了一些时间与精力之后,仙兽山总算装进了雪域空间。
相比之下,雪域空间里热闹了很多。
戮魔觉得非常热闹的是,他不知道要捉哪只仙兽开开荤。
这件事被雪萌知道之后,将戮魔拎出来揍了一顿。
&bp;&bp;&bp;&bp;土拨鼠的定位非常准确,带路的速度也很快。
雪萌的尾指上牵着一条透明的丝线,只有自己动动尾指才能感觉的出来。
半空中飞行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地下土拨鼠的行动。
没想到土拨鼠已经厉害到……就算遇到了河流也无畏的地步。
果然仙兽是不一样的。
过了三天三夜,雪萌忽然间感觉到地底下传来土拨鼠们的叫声:“雪萌,快到了。”
终于,快要到了。
不得不说,雪萌有些激动。这份难掩饰的激动,让她坐在狼宝的背上都微微笑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她一听到离无名仙界近了,就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好像……
她对那里,应该很熟悉。
熟悉到,她本来就是那里的人似的。
——
再次过了一天一/夜,天色初亮。
土拨鼠们兴奋地探出头,指示雪萌:“翻过前面那座山头,便是无名仙界的入口啦!我们感觉到仙气了!”
看着大家赶路露出疲倦之色,雪萌也不忍心:“既然快到了,那便坐下来,歇息歇息吧。”
几人几兽寻了个安静之所,正靠着山背而坐。
光线正好洒落在前方的草坪上,将青绿色的小草映照的发亮。
空气中氤氲着舒适的味道,雪萌将雪域空间里一小部分愿意出来的仙兽与魔/宠/放了出来。
坐在地上正熬着汤水之时,雪萌听到了嘟嘟的声音:“雪萌,雪萌不好了!”
心里咯噔一下,雪萌连忙打开雪域空间,将嘟嘟放出来:“怎么了?嘟嘟?”
“雪萌……你看看狼宝!”嘟嘟的神色紧张而凝重,欲言又止。
闻言,雪萌身子一震,冒着风险从雪域空间里将狼宝抱出来。
奄奄一息的狼宝坐在地上,接触到阳光的瞬间,它才微微睁了睁眼睛,看着雪萌:“雪……萌……”
它的脖子上,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漂亮的毛发被啃咬的七零八落,鲜红的肉发出血腥味扑鼻而来。
看起来,那么的疼。而它却还苦力地支撑起一抹微笑:“雪萌,我没事……你别担心。”
眼眶里忽然间湿润润的,雪萌看着狼宝身上的伤口,心里揪成一团。
狼宝与她朝夕相处,她怎么会不心疼!
咬咬牙,她推动灵力,将狼宝身上的伤口修复好。
强大的灵气渐渐地将狼宝的伤口填补好,漂亮的皮毛从皮肤里钻出来,总算没了之前的骇人。
嘟嘟瞪着眼看着这幕,若有所想:“雪萌,狼宝一旦进入雪域空间便会如此,一旦出了雪域空间,身上的疼痛倒是减轻了许多。”
不,这不是关系到雪域空间。
而是……她是否有封闭掉雪域空间。
雪萌的眼神冷冽起来,脑海中的细节像是流星般闪过。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何人所为!
看来狼宝身上的伤口,暂时间是无法修复的了。
种植特殊的传音跳蚤,一旦封闭与外界的联系,便会被视为传音暴露,寄宿着痛苦不堪折磨而死。
这种种植方法,她学习过。
而且她现在越来越肯定,种植的人是谁!因为学习这个方法的,除了她,就是……璇姬。
呵,璇姬,没想到你竟然狠心到如此地步。
退一步当真是得寸进尺了!
&bp;&bp;&bp;&bp;雪萌双眸之间染上赤红色,像是即将要爆发的杀戮之气。
狸兔见状,蹭到了她的身边。
接触到它身上的气味,雪萌的戾气这才从眼中慢慢地褪去。
……
狼宝逐渐清醒,红眸眼中终于有了清晰的神色。
雪萌将它放在草上,让它与雪喵肆意地玩乐。
转而,她对着北夜落做了个眼色,走到一边。
北夜落看中雪萌眼神中透露出来的讯息,跟着她走到了另外一个僻静之所。
四周安静地,只有空气中的风吹声。
雪萌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看着北夜落,走到他的面前,认真的看着他:“北宫主,我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那么生疏做什么。”北夜落嘿嘿一笑,“叫我夜落便好。要……落落也行呀。”
“夜落。”雪萌想了想,觉得这样称呼,却是要亲切一些。
北夜落一愣,没想到雪萌竟然也不调侃自己几句,便也知道了,她找自己的事情,一定是非常重要,便收敛了流里流气的模样。
“雪萌,你说吧,我能帮忙的,一定帮!”
“我想请你……保护好狼宝,带着它回到镇魔楼。”狼宝身上的跳蚤,必须要等到特殊的时机才能脱落。
现在的她,不能帮上狼宝……
因为她答应了仙兽大人,首先要将仙兽山放在无名仙界。
狼宝……对不起。
雪萌心里有些自责,深吸了一口气。
北夜落还没搞清楚状况,有些惊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要放弃狼宝?”
“不……具体的情况,我们以后再说。”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溜达的狼宝,与雪喵鬼使神差般的来到了雪萌与北夜落谈话的地方。
远远地站在一边,狼宝却将雪萌的话听得清晰无比。
“请你帮忙了……狼宝,必须要走。”
狼宝一愣。
雪萌……
是要赶着它吗?还是要将它送给北夜落?
不,为什么……
它忽然间想到自己脖子上的瘙痒,以及这些日子给雪萌带来无数拖后腿的事情。
或许……
是自己太没用了,一直给雪萌帮倒忙吧?
对啊。
雪萌抛弃自己,也是有必要的。
雪萌还有很多很多的魔//宠//。嘟嘟会锁骨,蛇宝有千里眼,元宝是金主,狸子会变化,它只会飞行吧……
不,说到飞行。明明羞宝比自己更加要厉害才对。
自己……好像真的一无是处呢。
一无是处的,活在雪萌的身边。
它的眼眶逐渐湿润了起来,酸涩的感觉蔓延上心头。
看着雪喵,狼宝牵强一笑,眼角的泪吧嗒掉落:“雪喵……你告诉雪萌,安全将仙兽山送到无名仙界,早点治好自己的手。还有……我真的不需要她操心了。”
说完,它摇身一变成为巨大的灵兽,朝着天空腾地飞去。
雪喵瞳孔睁大,看着狼宝离开,嘿/咻嘿/咻的叫唤了它几声。
而留给雪喵的,只有狼宝离开后越来越小的身影,以及掉落在草地上的泪。
狼宝眼泪横流,毛发在金色的阳光之下闪烁着一圈圈的光芒。
原本轻柔的风,为何刮进眼睛里那么疼呢?
雪萌……
对不起……
是我一直太没用,太笨!我没有做好一个专职灵兽,还给你添了那么麻烦。
&bp;&bp;&bp;&bp;雪萌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我不要再拖累你了,真的不会在拖累你了。
我要走的远远地,等有朝一日我变得更加强大,可以保护你之时,我再出来见你。
雪萌……你等我,等我……
喃喃自语的说完这些,狼宝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一阵强有力的狂风扫过,它闭上眼睛,忽然间撞上一道身影。
璇姬摸着狼宝的头,眼中闪现过一丝讶然:“哎呀,没想到你家的雪萌抛弃你啦。”
“是、是你!”狼宝眼中的泪还残留在毛发上,瞪眼看着璇姬,啐了一口,“小贱人!”
“呵,你倒是嘴硬!”
“你怎么会在这里!”狼宝怒目相视。
“我为什么会在这?”璇姬像是自问,却又是在回答狼宝,“哈哈……这当然要问玄水了。”
“你偷偷跑出来的?!”狼宝分析到了一些什么。
“没错。”璇姬也没否认,“我就是从玄水那边跑出来的。”
“你疯了!”狼宝瞪眼,“没有玄水的命令你出来,你到底是要做什么!你忘了玄水的叮嘱了?”
“叮嘱?”璇姬的脸色苍白愤怒起来,“叮嘱我不要跟雪萌抢?不要抢她的风头,不要抢她的灵力,不要抢她的一切!可是你别忘记了……我,璇姬!才是玄水的女儿!”
“这只是你的一厢认为,我家雪萌从来就没有想过跟你抢夺什么!她一直都尊你一声师姐的!”狼宝的眼神凶狠暴戾着。
“师姐?说的真虚伪,真可笑。”璇姬冷然一笑,“是,她是没有口头上说抢我的。”
璇姬冷冷的扫向狼宝,变得咬牙切齿,“但是……原本属于我的父爱,原本属于我的灵力,属于我的宝物,属于我的疼爱,都被这个贱人拿了去!你不要忘记了……若是没有她,连你这只小灵兽,都是我的,我的!”
“你做梦!就算我是你的灵兽,我也不会拜在这么虚伪恶心的主人之下!”
“不会?”璇姬的眼神凶狠起来,微微的挑起,嘴唇上瞬间成为一抹黑色,“你真的以为……不会?”
“你要做什么……”狼宝看着她朝着自己伸来的手,下意识地朝着身后一躲。
“呵呵,我要你……做我的魔//宠//啊。”她的眼神中闪现过一个黑色的漩涡。
狼宝怵然:“你……你成魔了!”
一念成仙,一怒坠魔。
璇姬竟然为了心里的执念,成了魔!
狼宝吓得转身就逃,但还没有所动静,便被璇姬捉住了尾巴。
她的手像是滚烫的热浆,疼得狼宝倒吸一口凉气。
源源不断的魔元注入到它的身体里,狼宝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撑破了!
这是……
魔元!
当它的体内被一定的魔元充入而不及时化解,那么它会成为——魔兽。
真正的魔兽。
璇姬的耳边在狼宝的耳边声声催眠:见者,杀——
说完,它便昏昏沉沉的没了意识,似乎坠入到了某个地方。
紧接着,传来璇姬轻狂的笑声,以及雪萌紧随其后跟上来的声音:“狼宝!”
它……
到底是坠入到哪里了呢?
它不知道,身体好累,累的意识都要沉睡了。
狼宝的意识终于沉睡掉,再次睁开眼睛之后,双眸一片赤红。
它的脑海中只闪现过一个念头:“杀!”
&bp;&bp;&bp;&bp;雪萌看着狼宝坠/落,灵力生生的刺破璇姬的肩膀。
不容许她半分反抗,雪萌紧接着一掌下去,被灵力打造出来的冰焰延伸万丈,将璇姬包裹住。
“你——”璇姬只知道雪萌的灵力变强了,但是没料到变得那么强,强到她都来不及反应。
“我尊你师姐,是看在玄水师父的养育之恩。可是你一次有一次挑战我的底线,璇姬,你应该知道,伤害我身边的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雪萌双目赤红,嗜血怒容显露。
璇姬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但还是咬紧牙关支撑着。眼中的黑色漩涡显露:“你要知道,我是玄水的女儿……呵呵,你要是杀了我,对的起我爹的养育之恩吗?!”
雪萌看到她眼中的黑色漩涡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璇姬一向偏执,她都是知道的。
只是那份偏执如今在璇姬的心里已经成了魔。
需要拔出心魔,没有别的办法,那便是……只有杀了璇姬。
这么多年,玄水的养育之恩,雪萌历历在目。
从记事起,她便跟着玄水修炼,从而长大。玄水待她如亲生女儿,倾尽毕生灵力都要给予自己最好的。
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璇姬都弃之不顾。
从小,璇姬就对雪萌的到来,保持着戒备与不悦。
她觉得雪萌是抢夺了她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她抢夺了自己的一切!
原本属于自己的灵力,玄水却教给了雪萌。
本应该属于自己的灵兽,却被赐予了雪萌!
雪萌生病,他可以不合眼的守在床边。可是璇姬呢?
看着雪萌的脸庞,璇姬黑色漩涡般的眼眸中,生出十足的恨意!
她恨啊!
她怎么能够不恨啊!
恨自己当初不小心被灵力反噬,而自己的父亲却冷眼旁观,匆匆给了自己一颗丹药便走了。
他对雪萌,为什么要那么的好?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这一切都是不公平!
为什么雪萌学成灵力之后便可以离开梨园来到兰纹,为什么她辛辛苦苦修炼,父亲却只将她困在梨园之中们,****夜夜数着梨花枝。
这一份清苦,这一份沉甸甸的恨意,压得她的心口好痛好难受!
却没想到,她偷听到了父亲与战神元伊的谈话。
原来……
雪萌是人人敬畏又害怕的骁魔。
哈哈,于是,她跑了出来。
她知道雪萌的弱点,她也知道雪萌的身份,这自然不会要放过雪萌。
璇姬给雪萌设置了一个又一个险局,就是要看着她周而复始的浪费时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消失在时空的缝隙中。
可是……
肩膀上一阵钻心的痛楚传来,璇姬心里生出无限惊讶。
为何眼前的她,灵力高涨了!
为什么这些灵力,都不是她父亲所教!
雪萌看出璇姬眼里的挣扎,心里喟叹一声。
璇姬只知道玄水给予了自己许多的灵力,但是却不知道,自从她拥有了七卿界之后,她便不再是从前那个雪萌了。
她的灵力,更盛。
她的气势,更强。
她的戾气,更躁!
眼中闪现过一抹赤红,雪萌手心反转,一条赤红色带钩的东西深深地扎入璇姬的肩膀里。
“璇姬,我知道这一切对不起玄水师父。但是……玄水师父若是看到你已成魔,想必是极其痛心的。”
&bp;&bp;&bp;&bp;雪萌看着璇姬惊慌发白的脸,赤红带钩的东西又往璇姬的身体里扎进。
然后,用力地一扯,一根沾满着血丝的东西生生的从璇姬的身体里扯出来。
“灵……根……”璇姬看着雪萌抽出的东西,眼中黑色的漩涡渐渐地虚弱下去。
“废你灵根,饶你一命。”雪萌将手中的灵根轻而易举的捏碎,再也不看向璇姬一眼,“其余,你好自为之。”
“哈哈……”璇姬蓦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你居然……废了我的灵根!”
璇姬的笑声由不屑变为癫狂,再由癫狂变得愤怒与不甘:“我不会放过你的……雪萌!”
雪萌无奈地摇摇头,一道光芒再次劈向璇姬。
璇姬已经没有灵力闪躲,硬生生地接下这掌,昏倒在地。
昏倒之时,她的嘴角还带着嘲讽的笑意:“我将你心爱的灵兽送去那炼狱之地,看你要如何救出,哈,哈哈……”
雪萌叹息了一口,看着昏倒在地的璇姬,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她用千丝索将她捆绑起来,扔在了雪域空间让那些仙兽与自己的魔宠查看着。
北夜落研究着狼宝被扔下去的方位,心觉不妙。
雪喵弓起身子看着底下的炼狱之地,眼里蒙上一层阴霾。
炼狱之地的入口很难决定,若是被开启,便会在这个地方上停留三个时辰。
若是这三个时辰之内没有将狼宝救出。
那么狼宝将会永远地留在炼狱之地里面,若是他们也进入没有及时出来,也将会被炼狱之地困住。
称为炼狱之地,其次还因为它有着万千凶兽。
炼狱之地没有食物,若是想要存活,必须得要弱肉强食。
雪萌担心狼宝在里面受欺负,立马准备好进入炼狱之地。
北夜落叹息了一口,看着雪萌:“你真的做好决定了?这一趟进去……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雪萌没有片刻的犹豫,纵身跃入了炼狱之地的入口。
身后的雪喵回头看了北夜落一眼,似乎是在嘲笑他的胆小,火烧尾巴似得随着雪萌去了。
跺跺脚,北夜落狠下心咬牙:“算了,能跟美人葬身在一起,怕什么!”
说罢,他也跃了进去。
炼狱之地的入口恍惚了一下,透明的入口像是水波划过波澜。
一股强大的戾气朝着雪萌直逼而来,她硬着头皮前进,脸庞被刮得生疼。
雪喵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裳,生怕分散。身后的北夜落咬牙,一头青丝吹散,没了半分形象。
他自我安慰道,说不定也有种凌乱美。
脚尖落地之时,雪萌环顾着周围的环境。
四周沙暴漫天,浓重的雾色蒙上了诡异与沉闷的色彩。
有压抑却暴戾的兽吼声从诡异的雾色四面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雪萌从雪域空间里叫出蛇宝,希望它的千里眼能够透过这层沙暴看到狼宝的身影。
可惜,雾色太重,蛇宝看的非常吃力。
北夜落哭丧着脸:“要不我们分散走?”
“不行。”雪萌拒绝,“这里雾色太重,要是分散走,有危险的时候来不及汇合,有麻烦。”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雪萌深深地看了元宝与蛇宝一眼。
元宝有逃跑利器,按理来说,在这块地方的四周快速地跑动一圈,由蛇宝的千里眼测试,应该是可以看到狼宝的方位。
听着雪萌的话之后,羞宝将话转告给了元宝。
元宝瞬间领意,拽着蛇宝就跑了。
隐隐约约中,传来咆哮的风声,与咿咿呀呀的尖叫声。
莫不成是元宝与蛇宝它们遇到了危险?
&bp;&bp;&bp;&bp;莫不成是元宝与蛇宝它们遇到了危险?
雪萌联想到这,浑身戒备起来。
北夜落也戒备起来,手中的魔元若隐若现,在这浓重的雾色中添了一抹奇异色彩。
那尖叫之声越来越清晰,就是元宝与蛇宝无疑。
“雪萌……雪萌……狼宝……”蛇宝尖声尖叫,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两兽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雪萌看着它们朝着自己跑来的同时,身后跟随着一只庞大的魔宠。
它又长又尖锐的利齿散发着幽幽的寒光,双眸赤红像是要滴出血。
火红的身影令雪萌无比熟悉,它的皮毛,它的身形,唯一令雪萌不熟悉的,便是它凶狠暴戾的眼神……
狼宝……
好像变得不是狼宝了。
看着面前几只逃窜的东西,狼宝从嘴里呼出白色的雾气,尖利的爪子拍向它们,吓得蛇宝与元宝蹦跳着蹦向雪萌。
见到雪萌,元宝与蛇宝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跳到她的身上。
雪萌利用羞宝的能力,飞在半空中,俯视着狼宝。
狼宝对于炼狱之地还不大熟悉,看着雪萌飞在半空中,它气得咬牙切齿却忘了自己会飞行:“嗷呜——”
“狼宝……”雪萌尝试着叫唤它的名字。
可惜狼宝却没有听进去,暴躁无比地呲牙咧嘴,恨不得将雪萌撕成碎片才甘心。
一定会璇姬做了什么。
雪萌脑海中蹦出催兽眠这种东西,那是一种成魔之人用热浆带着戾气灌入灵兽的体内。
一旦灵兽接触,便会成为凶狠的魔宠。
若是再猛烈一些,灵兽会失去意识,魔元的热度会在体内流窜,让魔宠感受到不安。
只要魔宠感受不安,便会生出愤怒之心,想要毁灭一切。
就算这个人是它的主人!
璇姬……对自己居然恨到了这种地步?!
雪萌眼中闪过一丝赤红,如果要让狼宝恢复理智,就要逼出他体内的催兽眠。
要逼出来……
就是要让狼宝记起来,她是它的主人!
可是,这个真的有可能吗?
狼宝,真的还会记得吗?
雪萌的眼眶有些湿润,伸手一摸,居然有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喘着粗气难受不安的狼宝看着雪萌落在地上,缓缓地朝着自己走来,咆哮而威胁地吼了一声。
雪萌擦了擦眼角的泪,抱着胸口一笑,心里却发酸的很,持续的胀痛感:“矮狼君。”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居然带着几丝颤抖。
已经没有了理智的狼宝顿了顿,很快又再次发作。
雪萌继续笑,笑得一如当初收养它的无害:“你这只灵兽看着矮小,但是没想到挺会吃的。”
狼宝呲着牙,朝着雪萌逼近。
一道尖利的爪子朝着雪萌扑来,她擦擦眼角,轻松地超后一跃,又笑:“矮狼君,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需要我找男神来,一起教训教训你吗?”
狼宝晃晃头,脑海中闪过在某个地方的时候,自己好像爬进了某个坑里默默缩着的画面。
嗷呜——
很快,身体上再次传来痛楚,它急不可耐地超前挥着爪子,想要将雪萌拍飞。
这个女人说的东西好烦,让它的头好痛啊!
&bp;&bp;&bp;&bp;狼宝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呲着再次朝着雪萌扑来过去。
雪萌一边控制着力道倒退,一边惊云不变的看着它以威胁的姿势朝着自己冲过来。
“狼宝,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吗?”
雪萌的笑容有些苦涩,但是却还保持着微笑的弧度。
“你说,主人,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我要一辈子做你的灵兽。”
“你还记得我吗两个不小心搞破坏,将玄水师父的花草给踩踏掉的事情吗?后来你不争气地撒了泡尿,说是你踩的,这一地都是你的气味。最后你还被玄水师父打了一顿。”
“狼宝……你说你不会伤害我的,你还记得吗?”
“我们约定好要一起成为最厉害的主人与灵兽,这些你都记得吗?”
“虽然我经常凶你,虽然我经常挖苦你,但是……你一直都是活在我这个位置!”雪萌捂住左胸口,一颗眼泪从里面滚落出来。
狼宝……
我真的能够让你恢复理智吗?
雪萌看着狼宝再次凶狠地扑了过来,左臂一挡,狼宝尖锐的牙齿扎入她的手臂之中,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刺骨的疼痛远远不及她心里的痛苦。
都是她没有将狼宝照顾好,如果她一开始就将狼宝照顾好,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可是为什么她偏偏又是骁魔……
眼神中一抹凶狠闪过,赤红色的眼眸有着掀翻天地之间的震慑之感。
北夜落坐在白虎的身上,看着雪萌被狼宝咬住,吓得差点从白虎的身上滚落。
“雪萌,你疯了!狼宝会咬死你的,它已经没有理智了,你快从它的身边离开!”
雪萌像是没有听到北夜落的话,微微的勾唇一笑。
这一笑,带着几分风轻云淡,又带着一份飘渺的美感。
她恍惚的看着狼宝,而狼宝怨怒地睁大着眼睛,口中的力道没有丝毫地减松。
缓缓地,她抬起右手,继而轻轻地落在狼宝的脸旁边。
像是抚摸着极其轻柔的羽毛,又像是在抚摸着风经过的缝隙。
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苦,就如同狼宝并未将尖锐的牙齿扎入她皮肤中的痛楚感觉一样。
她的表现,太多平常。
平常到极致温柔,温柔的让人产生一种不忍心的错觉。
咬住雪萌左臂的狼宝微微一顿,赤色的眼睛眨动几下,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很熟悉。
笑容很熟悉,说话的声音也很熟悉……
它的内心,逐渐的一分一秒的柔和起来,那股戾气似乎正在伴随她温柔的笑颜排除体外。
北夜落欣慰一笑,看着狼宝没有下一步的攻击动作,心里也算是宽慰了许多。
正当他以为狼宝会逐渐恢复理智的时候,雾色中传来尖锐的鸣叫声。
蛇宝用千里眼使劲一下,吓得跳起:“雪萌,不好了,那边有飞禽过来,很凶猛的样子。”
狼宝被蛇宝激动的话语刺激到,双眸陡然之间再次瞪大,凶狠戾气的模样显露出来。
雪萌还是没有听到,只是微微一笑,继而抱住了狼宝的头。
“矮狼君啊矮狼君,你这个样子……会令我心疼,你知道吗……”
&bp;&bp;&bp;&bp;周身一震,狼宝眼中的赤色逐渐的消退。
理智渐渐地恢复过来,它的眼里只剩下雪萌。
寂静的风声在耳边回响,只余下雪萌淡然的笑容。
心里涌上无限的恐慌,它看着自己还咬着雪萌的手臂,吓得登时松开口,连忙倒退。
“雪萌……”
雪白的牙齿从雪萌的手臂中退出,鲜红的血丝连着她的肉沫一起拔出。
吃痛地皱眉,雪萌立马用灵力将手臂上的伤口堵住。
可惜狼宝停留的时间太长了,伤口短时间难以愈合。
血淋淋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北夜落惊心怵目看着这幕,;连忙跌下来:“雪萌……”
已经恢复过理智的狼宝猛然看着雪萌,连忙倒退,痛苦地摇头:“雪萌……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狼宝仓皇的转身就逃。
为什么……
它明明要保护雪萌,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
为什么现在偏偏做了伤害雪萌的事情!
啊啊……
它不要!
不要!雪萌……我真是个笨蛋!笨蛋狼!没有一点用!
“狼宝——”雪萌看着它要走,捂住伤口连忙追了上去。
北夜落看着狼宝跑开的方向,失声喊道:“不行!雪萌,快回来……哪里……是飞禽的位置!”
雪萌与狼宝的身影堙没在了雾色中。
坐在白虎身上的雪喵急不可耐地抖了抖耳边,呲牙追了上去。
“喂喂,雪喵……”北夜落看着雪喵也跟随了上去,无奈得摇摇头,但还是咬牙让白虎追了上去。
雪萌才追上狼宝,就已经被飞禽团团围住。
庞大的鸟长着坚硬的喙,扑扇着巨大的翅膀怒目相视着地上的狼宝与雪萌。
“雪萌……你不要管我……”狼宝泪眼朦胧的看着雪萌手臂上,那个因为自己受伤的伤口,奋力地低吼。
“过来。”雪萌微笑着对它招收。
“矮狼君,你说什么呢,只有我才能威胁你欺负你。”
雪萌安静着说着这番话,就好像是在陈述着某个东西,没有丝毫的恐慌。
狼宝一步步的倒退着,看着飞禽们朝着自己俯冲下来,低吼着发出威胁声,以此想要喝退他们。
“雪萌……”
“矮狼君,过来。”
“雪萌,不要……你的手。”狼宝看着她的伤口,拼命地摇头。
飞禽们的叫嚣声越来越大,刺耳的似乎要穿破耳膜。
雪萌巩固出一道灵力罩,抵挡住了飞禽们铺天盖地的袭击。
或许是因为兴奋,又或许因为别的,飞来的飞禽们越来越多,尖锐的喙有啄破灵力罩的迹象。
雪喵看着漫天的飞禽,手中又充斥出新的冰蓝色灵力,轻叱一声,强大的灵力从右臂中贯穿出来,生生的将飞来的飞禽击退。
灰色黑色的羽毛在空中不时的落下,渲染出一种悲怆之色。
雪萌的灵力越来越耗损,眼见着已经落入下风。
狼宝喷出火焰,漫天的羽毛被烧成灰,发出一种浓重的焦臭味。
雪域空间里,狸兔已经开始在躁动。
像是感觉到一丝什么,雪萌将雪域空间打开。魔宠们一涌而出,尽数对付着面的飞禽。
&bp;&bp;&bp;&bp;狸兔落在地上,看着盘旋鸣叫又凶狠的飞禽们,不悦地皱眉。
它们想要伤害雪萌?
呵,不自量力——
嘶吼一声,它娇小的身躯横在雪萌的面前,将面前的一只飞禽硬生生的撕碎。
寡不敌众。
雪萌他们的灵力总有消耗殆尽之时,飞禽们眼见越来越多,犹如车轮战似的。
雪萌的力气也有些吃不消,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被撕裂,越多的鲜血流淌出来。
狸兔将这幕收入眼底,心里泛出疼。
可恶,如今它是狸兔,不是西陵璟的身份。
若是轻易的暴露自己是西陵璟,恐怕将会引起雪萌的反感。
骑虎难下,西陵璟只好硬着头皮,以着狸兔的身份与飞禽们较量。
像是永远也打不完似的,飞禽们的数量总是少了又多,多了又少,周而复始。
雪萌抵抗的认真,却没注意到,一只飞禽偷偷的飞到她的身后,幽深的目光发出阴鸷的光盯着她,小心翼翼地靠近。
不好。
西陵璟心中念头一现,看着那飞禽朝着雪萌扑去,自知自己不能再隐藏身份。。
身影快速地闪现到雪萌的面前,西陵璟将那一中飞禽撕成碎片,拥住雪萌。
他就是她的肩膀。
他就是她的支柱。
从头到尾一直以来都是。
雪萌惊讶的看着西陵璟护住她,惊讶的看着他犹如神一般降临。
飞禽撕碎的瞬间,雪萌的伤口裂得更深。
灵罩支离破碎,顿时间成为废墟。
强大的光芒冲击,将飞禽们的双目刺瞎。
西陵璟紧紧地拥抱住雪萌,轻柔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熟悉。
“对不起。”
对不起,我出来的太晚了。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狼宝赤红的双眸见到西陵璟的到来,双腿一软的瞬间,身后飞上几只尖嘴的飞禽。
血腥味扩散在炼狱之地,引来无数魔兽的吠叫声。
北夜落皱着眉,咬牙对付着这些令人头疼的飞禽。
蛇宝一边吐着蛇信子,一边瞪大眼睛惊呼道:“不好了不好了!对面又冲过来好多的魔兽,啊啊,还有左边也有,右边也是!”
或许是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那些戾气过头的魔兽们蠢蠢欲动,朝着这边猎食。
雪萌咬牙坚持着站起身,与西陵璟并肩而站,对付着突发的状况。
狼宝沉默的看了雪萌的方向一眼,眼中闪现过一抹坚定。
是,它是笨,它是没用。
但是现在……
它就算是再笨,再没用,也要尽自己的力量,为雪萌做出一点事情!
雪喵眨眨眼,看着狼宝一闪而过的坚韧,嘴角微微勾起。
它灵动地落在它的身体上,周身散发出一种震慑天地的气势,凛然的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数量巨多的魔兽。
北夜落急的满头大汗,心知这是一场难以对付的战斗。
这么多的魔兽,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解决的。
若是要解决……恐怕,力气也要耗尽了吧?
到时候,还能不能走出这个炼狱之地,是个未知之数。
雪萌捂住伤口,薄唇抿成一条冷峻的线条。
蓦然间,一只温暖的手掌将她柔软的小手包裹在手心。
她抬眸看向西陵璟,一时间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这个男人,给过自己,保护过自己,爱过自己,也……伤害过自己。
自己不是应该要恨吗?
为什么现在他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让自己的内心融化了?
自己到底要拿他怎么办?
&bp;&bp;&bp;&bp;看向雪萌,他的目光温柔的像是暖阳里清冽的煦风。
“璟太子……”雪萌愣了愣,一时之间唤了出来。
“嗯,我在。”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最有力的武器,支撑起了她的内心。
他在呢……
“雪萌,小心!”身后的狼宝惊呼一声,看着迎面扑来的一头魔兽喝道。
还未看清,那头魔兽便成为一堆碎片落在地上,一时间震慑住了迎面汹涌而来的更多魔兽。
狼宝咂舌……
西陵璟再一挥手,左边一群扑过来的魔兽被掀翻在地。
他掌中藏着锐利的魔力,重重一拍,那群魔兽所处之地便凹陷处一个巨大的坑,连渣滓都不剩。
北夜落被吓得一震……
看着这幕,雪萌竟然觉得内心无比踏实。
踏实到连手臂上的疼痛都要忘记似的。手臂上的伤口的血,是止不住了。
怕是,要废掉了。
她心里这想。
西陵璟一边飞速地对付着源源不断的魔兽,一边护着雪萌。
她有心拼搏,但是手臂上的伤口却让她爱莫能助。
狼宝见聚集而来的魔兽越来越多,气的咬牙切齿。
就算男神再强大,力气也会被耗尽吧?
北夜落的心里也没有底气,虽然耐打,但是……炼狱之地,是有时间限制的。
若是时间一到,他们还没有出去,将会在这个炼狱之地一直厮杀下去。
迟早,会成为一堆白骨。
“喂!你带着她走吧,我在这里抵御!”不知道为何,北夜落突然开口道,自己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摄到。
西陵璟看似平淡却锐利无比的目光扫向北夜落,淡淡道:“我的女人,我自己保护。”
被他一只手紧紧抱住的雪萌,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是迟来的表白吗?
她一直等待着,西陵璟的回答,他的肯定。
现在,她跟他的关系,算是明白了?
可……现在能不能出去,怕还是个问题呢。
好不容易她听到他承认自己,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在一起享受了。
雪萌的心里忍不住自嘲起来。
才苦笑而过,西陵璟的侧脸偏过去,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别乱想,会出去的。”
……
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纵使是在跟魔兽拼搏,他还是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绪?
他既然那么在意自己,那到底还有什么事情好瞒着自己?
雪萌想不通……
狼宝见到这幕,眼眸中泪光闪烁。
这些魔兽,不是好对付的。
咬咬牙,它张张嘴,无声的对着雪萌说了一声“保重”。
接着,它便嘶吼了一声,火焰将魔兽的皮毛燃烧的兹兹响。留恋的看了雪萌与西陵璟一眼,它朝着别处去。
狼宝的离去,引得一大群魔兽蜂拥而上的跟随上去,西陵璟的担子也减轻不少。
“来啊!我在这!你们都过来啊!”茫茫雾色中,传来狼宝声嘶力竭地吼叫声。
雪萌一楞,不可置信的看着狼宝的身影消失,大吼道:“死矮狼你给我回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雪萌……都是我的错,我要自己承担……”
对不起,雪萌,是我太没用,将你们拖累进来……
狼宝一边奔跑,火红的眼眸中,眼泪肆意地落下。
飞沙走石,火焰的红色星沫伴随着它的身影朝着浓重的雾色中隐去。
隐约间,可听到不同魔兽的嘶吼,低低的,像是风穴里的悲鸣声。
【最近太忙了,所以断更了一阵子……虎摸一群,此书不弃,会完结的,请大家放心!!!】
&bp;&bp;&bp;&bp;“死矮狼!又蠢又矮!”雪萌怒不可遏地骂着,想着奔过去将狼宝拎回来。
无奈缠着他们的魔兽也有一定的数量,雪萌眼睁睁地看着狼宝只身离开,却束手无策!
旁边诛杀魔兽的雪喵眯眯眼,看着狼宝离开的方向,眼神中的怒意不在雪萌之下。
这个蠢货!
自己没用还跑出去,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一瞬将面前的魔兽徒手消灭掉,雪喵抖动着翅膀,随着狼宝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北夜落也打得不可开交,白虎的身上被魔兽咬了几个口子,汨汨地流出鲜血。
鲜血的腥甜味道将更多的魔兽吸引而来,刺激着大家的神经。
雪萌咬牙坚持战斗着,手中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流泻出去。
身体已经超出了负荷,她只觉得眼前的视线越来越迷离。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心口里跳动出来似的。
眼前的魔兽越来越多,身子忽然间失重,雪萌脚底一软,跌在地上。
连忙搀扶住她,西陵璟手臂一挥,一道强劲的魔元挥洒出去——
谁料想,半空中俯冲下一只浑身漆黑的黑色蝙蝠,尖牙利嘴地叫嚣扑来,绿幽幽的眼睛戾气十足。
西陵璟本想快速地解决掉它,可汹涌扑来的魔兽却朝着跌倒在地的雪萌蜂拥而上。
一口气将朝着雪萌扑来的魔兽们掀翻出去,西陵璟的手臂上却被那只蝙蝠撕咬住。
木槿紫色衣袖被扯开一个大口子,黑色的蝙蝠被西陵璟用力的一拍,衔咬着一块肉摔在地上,震起一阵烟尘。
“璟太子……”雪萌好不容易站起来,看着西陵璟的伤口,转而一愣。
西陵璟微微的蹙眉,视线落在手臂上。
倏然,手臂上传来一阵麻痹之感,紧接着迅速地蒙上一层黑色。
“有毒!”北夜落惊慌地一巴掌拍飞掉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的其余蝙蝠,看向西陵璟慌张喝道。
雪萌心里一紧,像是被钳住了呼吸似的。
不悦的蹙眉,西陵璟用魔力将毒素逼出,不动声色的看了雪萌一眼,淡然道:“无事。”
说罢,再次一挥手,更加强劲的魔元将扑来的魔兽掀翻在地。
北夜落又是吃惊,心里默默地发誓要远离雪萌跟西陵璟。
这么强大的一个情敌,他要如何跟他抢夺雪萌……
方才的蝙蝠不是普通的蝙蝠。
如此之深的黑色毒素,想必是炼狱之地中吸取了无数戾气的。
别说咬一口……碰一下都指不定染上不易除去的瘴气与戾气。
雪萌担忧的看着他,脑海中还回旋着他保护自己荡气回肠的模样。
他的张狂,从容、淡然,却透露出无数的关心与暖意。
不管自己的伤口,他都要照顾到自己。
“你……真的没事吧?”情不自禁的开口,她的口吻已经软了许多。
西陵璟淡然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如蜻蜓点水般:“没事。”
话刚落音,又是新的魔兽冲了过来。
“这样下去不行的,我殿后,你们在前面杀出一条血路,我们冲出炼狱之地!”北夜落将脸上魔兽的血迹抹掉,喝了一声提议道。
&bp;&bp;&bp;&bp;西陵璟脸上的线条冷峻无比,看了雪萌一眼,他迅速地解决掉身边的一众魔兽。
雪萌没有异议,应该来说,她现在的意识都是昏沉的。
炼狱之地里面的瘴气太深,若不是她在魔界待了一段时间,否则进来便会呼吸困难。
三人朝着炼狱之地裂开的出口奔去。
雪萌与西陵璟一边抵挡住魔兽的冲击,一边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看向狼宝离开的方向,雪萌几乎气得牙痒痒。
这只笨狼!
北夜落殿后,雪萌与西陵璟杀出一条血路,抵挡到出口的面前。
裂开的出口口子发出黑红交织的烈焰光芒,像是一道深幽的口子,强大魔力与风力席卷而来。
“狼宝……”她低低的唤着,就是不愿意离开。
北夜落焦急的看着雪萌,一边解决掉身边的魔兽:“雪萌,你跟他快些离开!我会将狼宝带出去的!”
其实连他自己也都不知道,能不能将狼宝平安的带回去。
或许,连他自己能不能回去都是一个问题。
北夜落苦涩的看了雪萌一眼,哈,说不定在这里就是最后见到雪萌了呢。
做梦也没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会为了一个女人卷入这样的场面。
雪萌坚持的站在原地,使出不多的灵力帮北夜落驱散他身边的魔兽。
西陵璟见雪萌不愿离去,自己自然是也不会离开。
三人,顿时僵持起来。
——
呼呼的风声掠过耳边,像是尖锐的刀子在切割脸上的肌肤。
雪喵穿梭在瘴气中,靠着灵力去探索狼宝的下落。
风声鹤唳,它弱小的身体被风吹得东歪西倒。
“嘿/咻嘿/咻喵?”
焦急的声音,却得不到对应的回答。
莹莹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却依稀能够看到。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魔兽朝着雪喵扑来,毫不留情地张开血盆大口。
血腥味迎面扑来,那魔兽咀嚼两口,却不觉得满足。
这么小的身体,还不够它塞牙缝呢。
这当它这样想着,忽然间,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雾气中显露出来。
那一道绿光,像是锐利的刀影,片刻间就将它巨大的身躯切成粉碎。
雾气弥漫,夹杂着血沫飘洒。
……
狼宝的体力越来越不支,四周一片灰暗,看不到远处的道路,只能见到身边的一堆乱石以及围攻上来的十多只凶猛魔兽。
在路上,它吸引而来的魔兽都分批离开。
雪萌……
我能帮的,是不是只有这些了。
狼宝苦笑一声,抬眸看向晦暗的天色。
这里,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唉,真是可惜。
它长高的愿意还没有完成呢。它还答应过,要一直陪着雪萌呢。
还有……雪喵。
临死之前不能见到雪喵,真是遗憾。
为什么它会遗憾呢?为什么它会在此刻格外的想念它呢?跟想念雪萌一样想念?
狼宝说不清楚这种感情,但是胸口闷闷的,痛痛的,如同被铁锤撞击着,凹陷进去,成为粉碎。
十几只魔兽喘着粗气,见狼宝不再奔跑,一只只呲牙咧嘴的朝着它靠近。
“嗷呜……”
魔兽们发出吼叫声,像是兴奋,又像是来自于宰杀前快感的宣告。
狼宝闭上眼睛,身上的伤口汩汩的流出鲜血。
它已经没有力气了。
倒卧在地上,它的眼眸无精打采,像是即将暗淡的星辰。
蠢蠢欲动的魔兽们一哄而上……
&bp;&bp;&bp;&bp;狼宝以为自己会没救了。
就跟茫茫浩瀚宇宙中的一点星光似的,噗嗤一点就灭掉。
可是……
就在魔兽们一哄而上,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自己之时,一道璀璨迸裂开的绿光将魔兽们四分五裂!
虚弱地抬起眼眸,狼宝看着那绿光逐渐越变越亮。
像是一道弯形的拱门,雪喵从绿色的光芒中渐渐地走出,耳垂旁边的红色耳环醒目无比!
她的身姿凛然,充斥着女王的气息!
青螺眉黛长,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红色木簪绾起。
一身青翠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简洁干练!
雪光萦绕的肌肤,幽绿色的瞳孔散发着冷气,长而翘的睫毛,白透的肌肤,清冷淡定的眼神落在狼宝的身上。
狼宝的伤口,触目惊心。
雪喵清冷的眼底,逐渐变成一抹狠戾!
“雪喵……”狼宝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她。
“我的男人……是你们能伤害的吗?!”她的声音带着强大的灵力冲击,让一众魔兽嘶吼倒在地上,发不出声音。
得到动静尾随而来的其余魔兽,团团的将雪喵与狼宝包围,发出威胁的声音,瞪大着充满****戾气的眼眸。
强大的光芒令狼宝片刻的不适应,它的内心像是翻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难以平复。
天哪!
这是雪喵吗?!
这真的是雪喵化成人形之后的模样!
若是说别的,它一定不敢相信。
可是……
看到雪喵耳朵上的耳环,它千真万确的确定,这个就是雪喵!
是化成人形之后的雪喵!
它……它要改女神!
雪喵成为它的新一代女神!
不知狼宝所想的雪喵与其余魔兽撕扯在一起,强大的灵力将魔兽们挫骨扬灰!
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禁锢在身上那么多年的封印,此刻被打开了!
她是精灵,精灵一直以来都是被诅咒的一族。
无法修炼,难以存活。
要说化成人形,那是更加困难的事情!
当她见到狼宝被其余魔兽围攻的时候,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难以形容!
内心的炙热,将她的封印燃烧的一塌糊涂。
此刻的她,只想厮杀,只想惩戒!
惩戒这一堆欺负狼宝的魔兽!
眨眼间,倒在地上的魔兽,已经堆积成了小山。
雪喵淡漠的走到狼宝的身边,指尖一点,受伤的狼宝已经化成人形,可怜兮兮的又崇拜的看着她。
“雪、雪喵……”他的声音有些难以自控的激动。
“不要说话。”雪喵的声音是与萌物外表完全不同的沉着冷静。
像是寒冰,却莫名让狼宝觉得心头一暖。
“你受伤了,乖乖躺着。”又补充上一句话,雪喵锐利的眼眸扫了狼宝一眼,轻巧的将他抱在怀中……
然后公主抱似的抱它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雪萌的方向而去。
狼宝僵硬的趴在她的怀中,有些不大适应。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男人做的吗?
为什么现在,好像顺序是反了!
“雪喵……”
“以后,我来保护你。”雪喵淡淡的开口,“不要说那种垂头丧气的话。自己要是觉得自己没有本事,那干脆就强大起来!我们做的不是选择,而是要证明给别人看!”
&bp;&bp;&bp;&bp;“雪喵……”狼宝突然间觉得自己更加没用了,“是我太蠢,是我太笨……是我太自以为是。”
“这个,你留着跟雪萌好好交代吧。”雪喵睨了他一眼,“你可知道,你方才那样子做,最伤心的是雪萌。”
“对不起……”狼宝跟个小媳妇似的,依偎在雪喵的怀抱中。
雪喵浅浅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它:“以后你再敢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我就打断你的小短腿。”
“……”狼宝温顺的点头。
“毕竟,我会心疼的。”雪喵极为轻淡的说了这句话,尾音像是空灵的铃铛声,消散在狼宝的耳边。
雪喵……
刚刚跟它说什么了?
说它会心疼!
天啊!这是雪喵在表白?狼宝揣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惊讶的看着雪喵的侧脸,任由她抱着自己走出迷雾。
迷雾迷雾,它不再迷路。
——
雪萌与西陵璟厮杀正浓,四面八方涌来更多的魔兽,如同蚂蚁大军。
迷雾中,白虎第一时间失声喊道:“雪萌,你看!”
雪萌得到它的提醒,朝着左边方向一看。
一道绿光若隐若现,紧接着,从中走出的少女轻松的抱着化成人形的狼宝,缓缓地朝着他们走来。
这是……
雪喵?!
狼宝见到雪萌的瞬间,不好意思地趴在雪喵的怀里,掩盖了自己害羞与愚蠢的表情。
气定神闲的走到雪萌的身边,雪喵依旧没有松开狼宝,眼神中的冷冽更深:“主人。”
雪萌,就是她的主人。
西陵璟淡然的扫了雪喵一眼,将雪萌拥在怀中,看着那黑压压的洞口:“炼狱之地的出口即将被封闭。”
北夜落急忙喊:“快点出去!”
“可是……来不及了……”白虎看着那洞口一点点眼睁睁地被合上,心里的恐慌越来越明显。
洞口要被堵上了!可是魔兽的数量不减反增!
“男神,女神,你们先走!”狼宝从雪喵的怀中露出脸,义正言辞道。
“你们走。”西陵璟不容置疑,双手掀起一阵不小的魔元波浪。
强大的热气将纠缠于北夜落的魔兽驱散,凶猛的狂风将几人迷得睁不开眼。
“雪萌,快走!”狼宝推搡着雪萌。
忽地,雪萌觉得自己被西陵璟紧紧牵住的手一松。
再一看,西陵璟已经完全将她的手松开。
他的笑容是雪萌见过最纯粹,最美好的笑容。
覆灭天下,无人能敌。
“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受伤——”
这是他留给雪萌最温柔的话。
眉眼弯弯,对着雪萌绽放出最温暖的笑颜。
他要干嘛……
雪萌心里涌上无数的恐慌,他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抛弃自己?
北夜落知道西陵璟要做什么,立马吼道:“雪萌,你不要愣着了!他这是要殿后,你快拉着他走!我来殿后!”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西陵璟一掀袖子,强大的风浪将北夜落与雪喵等全数卷出炼狱之地。
雪萌紧紧地定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西陵璟一边与魔兽厮杀,一边看着自己。
“快走。”
“……我不要。”雪萌觉得脸庞一阵痒痒的,伸手一摸。
湿润的,不是脸上的血,而是……泪。
眼眶热热的,淌下更多断线的泪珠,怎么样都止不住。
&bp;&bp;&bp;&bp;“我们一起走。”她的语气,几乎是祈求。
“走——”西陵璟不给她犹豫的机会,一覆手,更大的风朝着雪萌吹去。
强大的魔元将她硬生生的从地面扯开。
犹豫的瞬间,雪萌分明见到了西陵璟的手臂上,那黑色痕迹的蔓延。
是伤口吗?
是毒素吗?什么时候染上的?
脑海中瞬间闪现过那黑色蝙蝠的模样,原来……他手臂上的毒素一直没有清理干净。
即便如此,他还要硬撑着保护他们!
因为受了伤,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连累到自己。所以……他才选择殿后?
才选择让他们先走?
可若是这样,受了伤中了毒的他,要怎么在炼狱之地里离开。
他是想牺牲?
雪萌震撼无比的看着西陵璟,眼眶的泪水将视线氤氲成一片,几乎要看不清他的容颜。
这个……混蛋!
以为这样,她就会开心吗?
以为莫名其妙的伤了自己,现在就可以撇得一干二净吗?
见雪萌还停留在原地,西陵璟再次加大魔元的功效,势必要将雪萌送出炼狱之地。
北夜落与狼宝等已经冲出了炼狱之地,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即便身体再累,他们还是爬起来,趴在炼狱之地的小洞中,看着在里面挣扎的西陵璟与雪萌。
“男神,女神快上来!”狼宝焦急的喊道。
北夜落紧蹙眉头,他知道,若是西陵璟与雪萌两个人一起上来,一定会被后面的魔兽缠住,从而拖下去。
谁都走不掉。
他们两个,只能走一个人,另外一个负责殿后。
可现在的情况下,雪萌是根本不想走的。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留在这里,换做谁都是不愿意的。
北夜落头次感觉到了……
爱到深沉,便愿意为你不顾一切,包括生命。
洞口越来越小,小到北夜落与狼宝都退到旁边。
雪喵看着里面的一幕幕,急的额头上渗出汗滴。主人,主人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在里面的西陵璟,也是察觉到了炼狱之地洞口的关闭。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就当最后一次伤害你……
加大手中的魔元,西陵璟朝着雪萌的胸膛大力的拍下去。
迸开的魔元闪烁出紫色的火花,将雪萌撞击着朝着洞口飞去。
她终于飞出了洞口。
而里面,西陵璟更与魔兽们厮杀着。
外面的一切,好像跟她都没有关联了。
她只要里面的这个人。
什么骁魔,不管她的事,她本来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让自己无法忍受,都是没有关系的。
他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这点算什么?
她怎么又忍心看着他一个人在里面……
西陵璟手臂上的黑色毒素经过魔元的挥发越来越重,越来越深。
狼宝紧巴巴的看着,焦急道:“怎么办怎么办,洞口就要关闭了!男神还能不能上来啊!”
北夜落叹息道:“恐怕……”
“主人?!”雪喵的话音才落,狼宝与北夜落就见到雪萌的身影毫无顾忌地再次冲入了进去。
“她疯了!”北夜落低吼。
这个女人,他好不容将她送出来,可是她现在偏偏要回去,岂不是浪费他的一番苦心!
&bp;&bp;&bp;&bp;西陵璟见雪萌进来之时,已经被团团魔兽包围住。
他没有力气再搏斗,那黑色的毒素并未清理干净,已经蔓延到了心脉。
魔元受伤,丹田大伤。
雪萌从天而降,用灵力掀起阵阵热浪,脚底下璀璨地绽放出无数赤色的链条。
无数的链条延伸向西陵璟,她赤色的眼眸中,只剩下他的光彩。
天地间,只有他!
结实温暖的怀抱,怀着只有他的心跳。
雪萌整个人落入他的怀抱中,紧紧地相拥着。
他抗拒的要推开她,她却狠狠地楼主,不舍得分开丝毫。
炼狱之地的洞口越缩越小,几乎呈现闭合的状态。
狼宝与北夜落焦急的守在外面,急的团团转。
“雪萌,雪萌!”
“男神!嘤嘤嘤……女神……”狼宝抽泣着,咬着自己的手臂一边呜咽。
雪萌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她的耳边,好像只有西陵璟的喘息声,看向自己眼神的不舍之意。
她开始懂得了。
他眼神里的意思。
曾经的伤害,大概都是不舍的盔甲,肯定有自己不愿意知道的事情吧。
这些事情,她不想再去追究。
或许真的承受不了。
她再也不想给自己的感情,添一丝一毫的波澜。
“西陵璟,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她的声音虽浅,却极其坚定的在他的耳边响起。
“雪萌……”西陵璟相拥着她,再次消灭掉朝着她背后奔来的几只魔兽。
与此同时,他手臂上的毒素蔓延的更加凶猛。
雪萌的眼神的赤红之色越来越狠。
如同越烧越烈的火焰,如同血色的晚霞,咆哮着,沸腾着。
“要死,我陪你。否则,我不会独活……”笨拙的捧着他的脸蛋,雪萌的眼眸中再次掉落晶莹的泪水。
西陵璟一震,淡然的面容再也不复存在。
他抬起手,将她脸颊上沾湿的泪痕拭去。
雪萌踮起脚尖,朝着他柔软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下去。
来自她身上独特的气味与淡淡的血腥味融合在一起,在两人身边扩散。
西陵璟片刻的错愕,继而也缓缓地闭上美眸,沉浸在她的生涩却绵长的温柔中。
“西陵璟……西陵璟……”
她浅浅的,低声呢喃的叫着他的名字。
想要将他的名字,融入心里,刻在骨上。
“我爱你。”
沉甸甸的三个字,包含了多少时光的煎熬,两个人多少的过往,爱恨情仇。
从相见的第一眼,匆匆的到如今的刻骨铭心。
这个男人,用轰轰烈烈来护她平静,写入她的生命。
湿热的吻的夹杂着深沉的爱意,将两人包裹住。
周围的魔兽被他们弄得不知所措,但是却跟配合似的,跃跃欲试着向前靠近。
“在一起吧。”雪萌停下吻,细微的喘着气看着他。
“不行。”西陵璟坚定的看着雪萌。
心中细微的一疼,雪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句“为什么”还未问出口,他炙热的吻再次落下。
唇瓣缠/绵,带着他轻轻的声音:“应该由我来说‘在一起’”。
像是被暖阳晒过的蜜糖融化在心里,搅动着泛滥的情绪。雪萌靠在他的肩膀上,紧紧地拥住他。
闭上眼睛,她翘起嘴角,听着耳边呼啸的魔兽声,以及风声,还有……心跳声。
&bp;&bp;&bp;&bp;“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分开了。”她的声音,像是在询问,但是却分明不容抗拒。
西陵璟搂住雪萌的头,秀发上传来的淡淡的清香。
他轻轻颔首,坚定无比:“嗯。好。”
雪萌笑了。
嘴角的笑意一直蜿蜒到心底。
炼狱之地的洞口终于小到只剩下一个手指头的距离,再也出不去一个人的身体。
身体上的毒素再次发作,西陵璟强忍住身体的疼痛,却不愿呻吟一声让雪萌心疼。
她是感受到的。
他的痛,她一样能够感同身受。
因为,西陵璟是她的了。
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再也不用不用分不清楚她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在一起了。……有了这一点,就够了!
闭上的眼睛霍然的再次睁开,她眼中的赤色红的骇人!
胸膛里的一团火焰灼烧的越来越是猛烈,雪萌扯动嘴角,不屑的扫视了一圈一圈扑过来的魔兽们,嘲讽一笑。
那团情绪跟随着火焰越来越烈,眼眸中的赤红有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震撼天地!
狼宝与北夜落看着炼狱之地只剩下一条缝,面如茶色。
受不了的狼宝已经嚎啕大哭起来。
蓦然间,天色骤变。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霎时乌云密布。在乌云密布的头顶上,赫然卷动着一个巨大的漩涡,有着要吞噬一切的力量!
雪喵看着这幕,喃喃自语:“这是……”
顿时,那巨大的漩涡中,一团青色的光芒直直的朝着炼狱之地里面的缝隙钻入。
像是一条咆哮的巨龙!
炼狱之地内,雪萌睁眼大吼一声,震耳欲聋的灵力声与钻入炼狱之地的巨龙相结合。
那巨龙像是得到了重生的力量,在头顶上一直庞璇的青色光芒横扫一大半的魔兽。
紧接着,它吼叫一声,火焰喷射出来,将其余魔兽烧成一堆灰烬!
雪萌眼眸中的火焰依旧还在持续着,她的杀意未曾减去一分!
魔兽终于全军覆没。
那青龙一个摆尾,炼狱之地的缝隙顿时被横扫成一个巨大的窟窿。
西陵璟的毒素已经侵入全身,再也没有魔元可以使用。
雪萌吻了吻他已经成为黑色的薄唇,眼中的赤红色常驻在内。
“去找无名仙界——”她的气势,俨然间再次换了个人!
雪域空间被开启,里面的仙兽冒出来,探头探脑。
带路的土拨鼠将路线摸清楚,这次的无名仙界,已经落地,有了准确的方位!
毫不犹豫,雪萌用着羞宝的力量,张开巨大的赤红色翅膀准备飞行。
傻站在地上的狼宝与北夜落,连忙跟了上去。
蓦然间,雪萌再次回过脸。
赤红色的目光扫向炼狱之地,顿时间……那炼狱之地四分五裂。
像是房屋逐渐的坍塌,最后成为一捧黄土。
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的残骸,不知道里面是否还存活着别的魔兽。
对于它们来说,或许也算是一种解脱。
……
仙界。
天帝身边的国师掐掐手指一算,看了一眼天象,叹息道:“这个劫,注定……”
“呵,我倒要看看,这次的骁魔,能有什么能耐!”
“天帝,可她始终也算是战神之女。战神与骁魔结合的成果,并非一般的骁魔。”国师面有愁容。
&bp;&bp;&bp;&bp;按照他刚刚察觉的情况来看,那骁魔居然能有本事召唤出青龙。
召唤力不容小觑。
而且召唤苏醒的破坏力,恐怕连天帝都难以做到。
天帝背手而立,目光深沉:“无名仙界的具体位置可是找到了?”
“未曾。”
“查!”
“……”
他就不信,元伊他要躲藏到什么时候!
难道,连他女儿的死活都要不管不顾了么?
……
不知飞行了多久,雪萌逐渐的累了。
她的伤口原本就没复原,加上用灵力使用羞宝的力量飞行,羞宝已经有些吃不消。
狼宝受了伤,勉强被雪喵照顾着,也不能成为她的坐骑使用。
北夜落的白虎也受了伤,只能勉强支撑北夜落一人。
现在的她,不能在让他们担心了。
咬紧牙关,雪萌强撑着抱住西陵璟,一边偷偷的给羞宝输送灵力,支撑着不掉下去。
正飞行着,忽然前面显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还未看清是何人,那人已经对着她招手,随后快速地晃入她的视线中。
他乘坐着一只白豹的坐骑,看起来斯文儒雅却透露出几丝贵气。
“是你。”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惊喜。
“嗯。”雪萌笑了笑,面前的熟人,不正是天缙晟么。
“他是……”见到雪萌还抱着西陵璟,天缙晟的眼中显露出几分失落。
“心爱之人。”雪萌毫不避讳的介绍。
“这样啊。”天缙晟迫使自己笑得自然,可心里却分明有些几分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了,明明才见过她几次,可是她的一切偏偏烙印在脑海中。
她的秘密,她的特殊,她的独立,都让他欣赏。
可是,这么一个特别的女人,却不是他的。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天缙晟故意找话题。
雪萌看到他的白豹,心生一计:“我是要去一个朋友那里,可惜路途太远……”
“你的坐骑呢?”他左顾右盼。
“这个……”雪萌欲言又止。
天缙晟不是个吝啬之人,见到雪萌露出为难的模样,大方的温柔一笑:“不如我的坐骑借给你好了。”
“这样怕是不好吧?”
“没关系,我还有其余坐骑。”说吧,天缙晟从腰间掏出一枚玉牌,召唤出了其余的坐骑。
啧啧,太子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两个太子,召唤坐骑都是用玉佩锁住的。
雪萌心里这样想,便厚脸皮的爬上了白豹的背。
豹子的飞行速度很快,按照土拨鼠的指引,很快她就离得无名仙界近了。
在即将抵挡之际,雪萌将白豹还给了他。
天缙晟疑惑的看着她:“这就不要了?”
“没关系,我快到了,怕耽误你的时间,先将豹子还给你。这一路,多谢了。”
“不用不用。”他如沐春风的笑,“你一个女孩子,在外诸多不便,我能帮的自然要帮。”
“多谢仙君……”雪萌一颗心只想快些撇开他去无名仙界,找元伊救治西陵璟。
他是战神,是无所不能的神,一定有办法的!
更何况,他若是能够治好自己的手,那就一定有办法消掉西陵璟伤口里的毒素!
接下来,雪萌无论如何再怎么拒绝掉天缙晟,天缙晟也是铁了心要跟着雪萌走。
&bp;&bp;&bp;&bp;天缙晟也是铁了心要跟着雪萌走。
他不放心雪萌。
更何况,她还抱着她的心爱之人。
正在僵持中,忽然间,一道声音缓缓地传来:“无需僵持,进来吧。”
怎么回事?!
雪萌正在诧异间,得到了土拨鼠传来的讯息。
是无名仙界察觉到有人光临,特意移动了。
这就代表,无名仙界之人,不怕有天缙晟与雪萌的到来。
罢了。
既然里面的人不怕,她也就不需要做什么了。
想到这,雪萌便带着西陵璟,跟随着土拨鼠的指引,来到了一个虚无的地方。
她还未开口,那个地方偏偏冒出两根巨大的柱子,在石柱的旁边,漂浮着朵朵的白云。
白云的底下,倒映出一个蔚蓝色的镜面。
镜面中,似乎藏着一个小小的门。
站在镜子上,那道门,逐渐的打开。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现过之后,雪萌与天缙晟再次睁眼,已经是另外一番天地。
桃粉色的桃园,交织着白色的梨花树。
这两种没有联系的树木,偏偏亲密的挨在一起。
雪萌对着梨花有种特殊的情愫,心里生出一股亲切之意。
桃花树下,坐落着一个石桌,几张石凳。
石桌上,铺着一层粉色的桃花瓣,花瓣上一壶好酒静静地立着,天地间似乎都安静了起来。
蓦然间,一道身影自酒壶旁边缓缓地显露。
白色的衣袂,飘金的袖带缠绕在腰上,给那人添了一抹令人敬畏的贵气。
青色的胡渣给他填了一抹成熟的韵味,年轻到才三十出头。
他是战神元伊。
他不老不死,不生不灭。
自她走后,一直静静地等着,等着雪萌的归来。
看向雪萌的那双眸子中,明明包含着太多的情意。
视线落在了昏睡在她怀中的西陵璟身上,元伊的脸色微微的变化。
天缙晟见到元伊,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不记得这人是谁。
或许他在年幼之时见过元伊几次,但都印象不大深刻。
雪萌因抱着西陵璟不便,只好恭敬的对着他点头颔首:“晚辈雪萌,前来打扰无名仙界请大人海涵。”
元伊看向雪萌,从头到尾,一个不漏。
她是长大了。
容貌出众,跟她的母亲如出一辙,是个十足的大美人。
她很瘦,很虚弱,看起来受伤了。
可是她对自己也很陌生。
这么多年,他一直将雪萌交给玄水抚养,从未见过她,从未让她叫过自己一声父亲。
如今那么唐突,雪萌一定会害怕的吧。
想到这,元伊的口吻变得柔和了一些,淡淡的挥手:“无碍,有何要事?”
“这……”雪萌没料到他如此平易近人,倒是有些吃惊。
天缙晟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会儿,终于记起了元伊的模样,吃惊道:“莫非……你就是无名仙界里的战神元伊!”
元伊这才看向雪萌身边的人。
俊朗非凡,仙气飘飘,是个好苗子。
容貌间生的,倒是与某个人很相似。
似乎看出了元伊的想法,天缙晟礼貌一笑,拱手道:“晚辈天缙晟见过战神大人!”
元伊心道原来是天帝的儿子后,将视线再次转移到了雪萌的身上。
&bp;&bp;&bp;&bp;雪萌心里嘟囔了几声,但还是出于礼貌,谦虚道:“这次来,确实是有事相求,希望战神大人能够帮忙!”
“哦?”元伊挑眉。
“请战神大人……救救他!”雪萌抱着西陵璟超前走了几步,娇小的脸蛋上已经是汗淋淋。
“他是谁?”元伊故意为之。
雪萌知道,仙界与魔界速来不合。
而面前的天缙晟还不知她抱着的人就是魔界之人,若是知道,不知天缙晟与元伊会如何处置!
她看向元伊,咬牙道:“是我的心爱之人。”
“心爱……之人?”元伊眯眼。
西陵璟这个小子。虽他默认让西陵璟照顾好雪萌,可是照顾着照顾着,竟然将他女儿的主意打上了!
是不是也吃过他的女儿了?
战神大人的心里,颇有些不好受。
自己的女儿,还没看够。
也还没做一次父亲的责任,呵护雪萌,就被这个小子给摘掉了。
“不治。”心中有气,元伊挥袖一甩,假意断言道。
雪萌以为他是真的不治,心里唐突一跳:“战神大人是否有什么条件,若是有,我一定做到!?”
“真的?”元伊眯眼。
“是。”雪萌的心里七上八下。
元伊爽朗一笑:“若是我让你留在这无名仙界如何?”
她?
留在无名仙界?!
雪萌陡然瞪大眼睛,原来这个战神大人,是想要留着自己了?
见雪萌露出如此表情,元伊微微挑眉:“如何?不愿?”
“不……”
这是要让她跟西陵璟分开吗?
若真是这样,她只能认命?
不,她不会认命?
目前只能暂时妥协。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雪萌装腔作势,笑吟吟道:“能够陪着战神大人是小女的福气,小女高兴都来不及,还请战神大人现在帮帮忙救他把!”
不知道西陵璟的毒素有多深,雪萌只怕这样下去,他体内的毒素会越来越多,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元伊瞥见她眼神中的一抹精光,放佛见到了她的母亲。
“带他过来。”也不想再耽误时间,元伊挥手道。
手臂上的力气已经快要使完,雪萌用力地将西陵璟搀扶到元伊的面前,喘着气。
扫了一眼西陵璟手臂上蔓延的黑色毒素,元伊轻微的蹙眉。
这个小子,被如此烈性黑毒的蝙蝠咬到,不会先治伤么?
还如此任性的动用魔元,岂不是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再抬手一挥,眼前的桃园眨眼间消失,成了一间清静幽雅的房间。
四处书香,与战神这个名称显然一点都不符合。
西陵璟被元伊放置在床上,闭上的美眸睫毛轻颤,剑眉蹙起。
毒素的痛苦像是毒虫在身上啃噬着一样,令他难安。
“西陵璟……”雪萌情不自禁凑到他的身边,握紧他的手,担忧的盯着他。
都是她的错。她若是早些召唤出青龙便好了。
都是她的错,任性的跟他吵架。
若是她能够多一分理智,少一分的冲动,便不会如此了吧?
她与西陵璟在一起的时间,才会更多更多。
对不起……
元伊见她落泪,心生不忍。
天缙晟看的心疼,殷切地递上自己的帕子:“擦一擦。”
温柔细腻的举动,像是一道春风。关怀备至的眼神中,毫无顾忌地透出他的小小心思。
&bp;&bp;&bp;&bp;元伊多看天缙晟两眼,毫不留情地推开他朝着雪萌伸过去的手:“让让。”
可恶,又来一个小子打他女儿的主意!
他的女儿简直太招桃花了!堂堂太子都能够被她招惹到!
跟她母亲当初的风/流债是一样的!雪萌经过元伊开口后,默默地退到了天缙晟的旁边。
元伊伸手搭脉,帮西陵璟细细诊断。
毒素已经蔓延到了心脉,现在来救……怕是有些晚。
可若是说不能救,也不是不可能,就是要牺牲一点东西了。
元伊嘴角略微一抽,对着雪萌挥手:“小事,很快可以搞定。”
一道仙气朝着西陵璟的胸前点去,盈盈的光芒窜入他的身体里,游走在血液里。
血液中的毒素太多,需要一步步的拽出来消灭掉。
以免有更多的毒素侵蚀到他的心房。
雪萌紧张的看着这幕,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北夜落与狼宝等被她收入雪域空间离耐心的等候着消息,顺便安抚里面的仙兽,让它们对于无名仙界,先稍安勿躁。
不知输入了多久的仙气,元伊的额头上渗出一丝薄汗。
不好,西陵璟的戾气太重。
以往的西陵璟,都是驱墨谭中的水来冲刷掉戾气。
可是因为雪萌的事情,他已经成了狸兔,许久没有在驱墨谭中祛除戾气。
如今毒素加上戾气攻心,导致西陵璟昏迷不醒毒素蔓延加快,也是有原因的。
好在元伊控制住了他的戾气与毒素。
但是要他醒来,可远远不止那么简单的。
元伊心里有百般不情愿,但还是咬咬牙,看向雪萌:“算他走运。”
自己的女儿又要被西陵璟占便宜了!
雪萌眼睛一亮:“战神大人,他现在可以醒了吗?”
“不行。”元伊不悦的摇头,“还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战神大人但说无妨。”雪萌抿唇。
“还需要你……”元伊想到这,收了口,看向天缙晟。
天缙晟识趣地走到门边,不去凑热闹。
元伊对着雪萌招招手,雪萌走上前。
“他的戾气太重,需要驱墨谭中之水前来浸泡。当然,驱墨谭中之水也有祛除魔兽毒素的作用。”元伊娓娓道来,“只是还缺一个引出他体内毒素的方子。”
“战神大人,还差什么方子!”雪萌紧张道。
元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雪萌看。
“……”雪萌沉默了一会儿,“是我。”
聪明如她。
元伊就算不想承认,也得点头:“是的。你们需要共同浸泡在水中,以你的灵力引出他的毒素,再由驱墨谭之水将它冲刷掉。”
“没问题!”为了他,这点小事算什么!
“……”元伊听雪萌答应的这么爽快,心里当然不爽。
看向西陵璟,他不禁又问,“为什么他会伤的那么严重?”
“因为……”雪萌深深地看了西陵璟一眼,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战神大人能懂吗?一个人可以为自己不顾一切,甚至不吝啬自己的性命。”
这个小子做了牺牲掉性命,所以感动了雪萌的事情?
元伊又多看了西陵璟两眼。这个小子……
傻,但是只对他女儿这点傻,不错。
&bp;&bp;&bp;&bp;雪萌说到这,脑海中反反复复闪现过她与他之间的过往。
他对自己第一次的冷漠,到无情到淡然到/宠/溺。
第一次对他的亲吻,对他的侵略,对他的上心。
做任务之时,他为了自己不顾一切。他保护自己的那份坚持,那份感动。
直到现在,在心里翻涌成海,不能平息。
西陵璟……
西陵璟……
世间再也找不到,像你那么爱我的人。
雪萌的神情非常柔和,丝毫与骁魔联系不到一块。
元伊看着自己的女儿露出这样的模样,哪里还敢再耽误。
罢了罢了,算这个西陵璟小子聪明。
元伊又叹了口气,便开始准备准备,让雪萌与西陵璟开始了。
站在一边的天缙晟看着这幕,心里的纠结一层一层的泛起。
直觉来说,他觉得雪萌是不简单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他只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一想到雪萌要与西陵璟坦诚相待的见面,袒胸露肩,他就不能接受。
“战神大人……”天缙晟犹豫地看向元伊,咬着下唇,“可以让我代替她吗?”
元伊一直对天帝无感,若不是看着是雪萌带着天缙晟来这里的份上,他也不会放他进来。
淡淡的看了天缙晟一眼,元伊的口吻有些嘲讽:“你是女子?”
“……不是。”
“那不成。”
“难道……只有女子才能引出?那这个救治的方法,未免太龌龊!”一想到雪萌赤/裸裸的与西陵璟亲密接触,天缙晟就觉得像是一个自己的东西,被夺走了似的。
从来,只有他能得到的。
就都要得到。
也不会允许别人先行玷污!
听到他这般说,雪萌皱眉看着天缙晟。
什么叫龌龊?
这种引出的方法,叫龌龊?
“天缙晟……”情不自禁,她叫出他的全名,“那你告诉我,如何才叫不龌龊?”
“这种方法就是龌龊!”天缙晟急红了眼,拉着雪萌便要离开,“我知道,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事到如今还没有成亲,怎么可能这样!”
“……他是我深爱的人。”雪萌信誓旦旦的看着他,“我即将为他之妻,做这种事情有何不可!”
“你就那么急着嫁给他!”天缙晟被她的话刺激地心里一跳。
“对。”
“……你怎么能那么厚颜地说出这种话!”
“……”雪萌对此不发表意见。
或许在古代来说,女人对待婚姻的态度,是不必太过直白唐突的。
可是她不是古代之人,她一直都处于被动状态。
这一次,她不想被动。
而且这个天缙晟,也没有资格跟任何身份来阻止她!
“我们走……”天缙晟拉着雪萌便要离开。
“我不走,要走你走。”雪萌的脸色已经逐渐阴沉下来。
床上,西陵璟似乎感受到了争吵声,好看的眉头一蹙,隐约带了些爆发的力量。
若他还是醒着,若狼宝站在这,一定会吐槽:哇靠,这死小子敢惹我女神,男神发飙起来,连他自己都怕的!
“雪萌……你知道吗?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喜欢你。”天缙晟慌不择路,情不自禁的说出自己的心意。
&bp;&bp;&bp;&bp;或许是一时激动,或许是一时的新鲜,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总是看到雪萌,他的心情就变得不一样,会变得不由自主得朝着她靠拢。
所以,这一定就是他的东西!
她对于他来说,是不同的!
雪萌心里一阵恶寒,甩开天缙晟的手:“不要惹我。”
“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元伊站在旁边,不知以什么身份插手,然后吩咐着手下将驱墨谭的水倒入仙池中,好腾出一点时间。
雪萌背过身,面色已经黑的吓人,双眸中一抹赤红闪过:“我再奉劝你一句,不要拿我的容忍当做纵容的资本;不要拿我的客套,当做对你的好意。”
“雪萌……”他没想到过她会浑身竖刺,“我是……哪里比不上他吗?”
“你根本没有哪点可以跟他比较。”雪萌毫不犹豫道。
“我……”天缙晟的眼圈渐渐地红了起来。
他虽然知道西陵璟是雪萌深爱的人,他也知道自己的立场,可现在就是控制不住。
看着雪萌的背影,天缙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冲了到她的背后,再次握住了她的臂弯。
“雪萌……你是讨厌我了吗?”他的声音逐渐颤抖。
“放手。”雪萌的声音越发的低沉。
“我不要……你不要讨厌我。”天缙晟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慌张。
好像有什么抑制住的东西,即将要爆发出来。
她不会讨厌他?
呵呵,可能吗?
雪萌眼中的赤红的颜色越来深,如同燃烧的火焰,烈焰的焚烧程度,好像要将天缙晟烧毁似的。
眼看着西陵璟的伤口逐渐恶化,雪萌转过身,一抹赤红毫无顾忌地看着看向天缙晟。
眼中的赤焰像是一把剧烈的毒药,将吓得天缙晟骇然的倒退几步。
这是……什么?
红色?
骁魔?!
雪萌眼中的赤色,转眼即逝。像是恢复成了温和的她,镇定无比的看着天缙晟:“你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何须如此,岂不是牵强?”
“……”天缙晟继续倒退,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
刚刚……
元伊倒是很淡然的看着雪萌:“一切就绪了。”
“谢过战神大人。”雪萌讲究的角度非常精准,没有让元伊瞧见自己化成骁魔的一幕。
天缙晟不敢再看向雪萌,慌慌张张地朝后倒退着,夺门而出。
元伊看着天缙晟离开的背影,没有多说,继续忙着帮自己的女儿了。
——
很快,在元伊的安排之下,雪萌与西陵璟浸入仙池中。
池中,冰凉的驱墨潭水无比的熟悉,将他与她包裹住。
噬心的毒性在体内翻涌,西陵璟紧咬牙关,却不吭一声。
雪萌轻柔地搂住他,姣好的身姿紧紧地贴着他的,两个人的心跳声默契地契合响动着。
西陵璟……
“雪……萌……”呢喃间,他低声耳语,唤着她的名字。
“嗯,我在。我都在。”雪萌垂眸浅笑,将自己的下巴搁置在他的肩膀上。
青丝披散在脑后,被潭水染湿,像是海藻似得飘曳在水面上。
两人犹如发丝,紧紧地缠绕着,不愿分开。
&bp;&bp;&bp;&bp;时间过了很久很久,潭水低低的咆哮,变成一片澄清。
两人的身子裸露坦然的面对,迷茫之中,西陵璟缓缓地睁开魅惑地美目。
怀中的雪萌,身上的体温,靠在肩胛处吹散的热气,令人体内沸腾。
手臂上的毒性逐渐逼出,被潭水吸住融化。
逐渐,那澄清的水再次变成一片漆黑,将两人的身姿融入墨黑之中。
……
天缙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无名仙界的。
只知道自己出来之时,第一眼见到的,是天帝与魔尊。
“父皇。”他面无表情的行礼。
“你怎么在这?”天帝蹙眉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心思起疑。
天缙晟的脑海中闪现出雪萌眼里的一片赤红,心里一愣:“父皇,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求见无名仙界的战神。”天帝提到元伊,心里还是会有所忌惮与冷意。
魔尊听到这话,心里升起不屑。
当年的元伊与骁魔,他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得到了!
而当他从天帝口中得知,在魔界被他培养成斩魔使者的雪萌便是骁魔那个小东西之时,他气得险些将魔宫夷为平地。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更加耻辱的是,自己的儿子明明知道雪萌便是那个小东西,却还一昧地护着她!
怪不得他去调查雪萌那个小东西的来头之时,总是私底下有人在切断线索。
表面看着对雪萌冷淡,不动声色,实则私下底不知有多么在意关心!
呵呵,这就是他生的好儿子!
天帝见天缙晟不语,眉心越蹙越深:“说,你为什么在这?不是让你去查骁魔的下落吗?!”
“父皇……”天缙晟脑海中闪现过西陵璟与雪萌在仙池中紧紧相拥,衣不蔽体的模样,心里的火焰逐渐燃烧起来。
“骁魔,就在无名仙界里!”
终于,天缙晟开了口,将雪萌是骁魔,存在无名仙界的事情,全盘托出。
“呵,战神勾结骁魔,一次又一次,屡不悔改!天要我灭他!”天帝冷冷一笑,阴鸷的双目眯起。
魔尊的手紧握成拳头,怨念不安地盯着无名仙界的入口,低低冷笑:“这个出口,难以破解。”
“破解?”天帝扫了魔尊一眼,“就没有办法将元伊引出来吗?”
“你猜对了,我……还真有办法。”,魔尊阴险一笑,眼中的杀意逐渐转浓!
“随我回魔界,将龙骨押来!”
元伊,昔日雪安极其/宠/爱,威风八面的灵兽龙骨伤痕累累地躺在这无名仙界的门口。
你……难道会无动于衷吗?
——
坐在庭院中饮茶的元伊,不是没有听到动静。
雪萌与西陵璟在仙池中待得时间刚刚好,从仙池中出来之时,西陵璟的伤口与毒素,已经清理干净。
只是需要暂时安心的休养罢了,以免再次受伤。
扶着西陵璟上/床歇息,雪萌贴心地守候在旁边,一刻都不曾松懈。
元伊回到房中,静静地站在门边看着雪萌帮西陵璟擦拭额头的动作,嘴角蔓延出一个微笑。
“真像。”
雪安,真是像你。
呵呵,这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当然像你了。可是……为什么就没有地方像我呢,真是让人嫉妒。
&bp;&bp;&bp;&bp;“战神大人。”察觉到元伊的到来,雪萌从床边站起,礼貌地给元伊行了个礼。
元伊的视线在雪萌的身上流转了几分,笑了笑:“让你留下来陪我这个无趣的人,换他活着的机会,值得吗?”
“只要他活着,没什么不值得。”她难道就不会找机会偷偷溜走吗?
谁说她要做一个守信的了,这样的守信,叫愚蠢。
元伊又笑了笑:“这里能离开的门,还是挺多的。”
“……”被他看穿心思了。
“等他伤好了,你就带着他离开吧。”元伊的语气有些惆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雪萌竟然觉得,元伊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着浓浓的不舍。
这种不舍,不是出于友情,也不是出于爱情。
而是……
最浓烈的亲情。
为什么元伊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战神大人是打算放我们离开?”
“对。”
“……谢谢。”雪萌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不客气。”女儿对父亲,从来就不用说谢谢。
“你叫雪萌对吧?”元伊眯眼一笑,“我有个女儿,她跟你一般大。”
“……”雪萌受宠若惊的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他看向自己眼神中的不舍。
或许,他是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他女儿的影子。
“战神大人的女儿呢?”雪萌忍不住问。
“她啊……”元伊转过身,似乎是在笑,衣袂飘飘的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未解的答案给雪萌。
她啊,刚刚还站在我的面前。
可惜有一个扫兴的小子,抢走了我女儿全部的爱。
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私,那么多年,从而正式以父亲的身份,出现在你的面前过。
爹爹对不住你。
爹爹之所以忍辱负重的在无名仙界待那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手刃仇人。
这件事情,怎么能够让这么可爱的女儿参加呢。
雪萌,若是爹爹能够活着回来……亲耳听你叫一声爹爹,那该有多好。
说不定这一次,便是……离别。
雪萌看着元伊离开的身影,有些恍惚。
卧在榻上的西陵璟,缓缓地睁开澄澈的眼眸。锐利的气息,在见到雪萌的那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雪萌。”
“你醒了。”她笑得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
无名仙界门口,一只巨大的灵兽趴在门口,鲜血淋漓,伤痕累累。
它的琵琶骨上被坚硬的钢丝穿破,绑在一起。殷红的血从身体下缓缓地流出,将地染红。
一道无形的门,逐渐被打开。
数百个身影从无名仙界从威风凛凛的出现,均是无名仙界中的精英。
全部都是元伊的心腹。
而元伊,则优雅地扛着自己的称手大刀,徐徐一笑地出现在天帝与魔尊的视线中。
站在天帝身后的天缙晟表情有些颇不自然。
好像自己犯了大错似的。
天帝与魔尊能够顺利地摸到无名仙界的门,他也有一份功劳。
内心是无比的煎熬,他到底是帮天帝还是帮助雪萌?
如果天帝攻打进去,那雪萌的性命,会不会有危险?
冷静下来的天缙晟,为自己冲动的行为,懊恼不已。
&bp;&bp;&bp;&bp;虚弱的龙骨半眯着眼睛,看着迎面走来的元伊。
他还是跟从前一样,只是多了一抹成熟的味道。
从前的嚣张与不羁已经去时间磨平,但骨子里的那份孤傲却越来越明显。
“呵……元伊。”龙骨的左眼上被刀割出一个长长的伤口,伤口的末端正好在眼皮上。
眼睛高高肿起,鲜血顺着弧度滴入眼睛里,染出一片赤红,剧痛无比。
连着看向元伊的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为什么雪安死了,你还心安理得的活着?
不得不说,龙骨的心里,是存在一些怨气的。
元伊瞥了一眼喘着粗气的龙骨,将大刀恣意的抗在肩头,与他优雅饮酒的模样,大相径庭。
“哟,龙骨,你还是那么弱。”
“呵,你个死东西以为自己好的到哪里去!”
从前,他与元伊就一直是水火不容,要不是雪安,更不会交集在一起。
天帝与魔尊饶有趣味的看着这幕,对元伊的逐渐放松警惕。
这就是一直消失的战神元伊?
看来,不过如此。
龙骨不屑地睨了魔尊一眼,嗤笑道:“你以为把我抓来,就能威胁到元伊?”
“呵,若是没有威胁到,那他为什么从门里出来,明明由着你在这无名仙界面前,被我们活活处死,岂不是更加轻松!”天帝嗤笑了一声。
话才落音,一记深蓝色的光芒直逼天帝而去。
天帝心里一惊,连忙一闪,这才得以幸免。
元伊轻巧地挥舞着手中,不羁地看着天帝,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手滑。”
“元伊,你可别忘了,你是天庭之人!”天帝对他这般恣意的模样恼羞成怒,“侵犯天帝乃是大罪!”
元伊的表情,逐渐的严肃起来。
“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伤我妻子的仇人。”元伊手中那把银色的刀尖直直地指向天帝。
再然后,指过魔尊,还有众人。
银色的刀刃从根部,逐渐变成一片深蓝,如同浩瀚的夜空,闪烁出点点星光。
但是那些光芒,却带着致命的杀意!
“元伊,你以为你靠着这些人数,就能够打得过我们?”魔尊站出来,带着挑衅的笑,“杀妻之仇啊……真是可惜。啧啧啧,更加可惜的是,你与雪安骁魔生的那个小贱种,居然还没死掉!”
“更可笑的是……那个小贱种还在你的魔界里平安的带着,成为了斩魔使者。”天帝毫不留情地讽刺魔尊。
他与他联手攻打元伊,不代表他们就是一个战场的。
魔尊被天帝这话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胡子发抖:“我一定要亲手杀掉那个小贱种,雪耻!”
天帝冷冷一笑,转头看向天缙晟,似在刻意,又似是无意的问:“方才你说,那个小贱种在无名仙界呢?”
天缙晟一愣,这才回过神,神色凝重:“雪萌……确实是在无名仙界里。”
“魔尊,你要是想亲手杀掉那个小贱种,就进去吧。元伊,我来。”
“呵,随你。”
龙骨听到雪萌两个字,眼中绽放出一抹光彩。
她知道元伊是她的父亲了吗?
还沉浸在自己思想中,忽然间一道深蓝色的光芒直直跃过它的头顶,将它的身后炸成一道沟壑。
守在龙骨身后的那些人,无一生还。
龙骨气得吐血:“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呵,我还以为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元伊轻描淡写到,看向天帝,语气逐渐加重力度,“我的雪萌多么可爱多么迷人,连天帝与魔尊的儿子都为之倾心呢。”
魔尊脸色更差。
天帝像是不能接受,怒目圆睁地看着天缙晟:“晟儿,次话怎讲!”
天缙晟没有说话,默默地倒退了一步。
元伊刀中的怒意随着深蓝色的光焰一起迸裂而出,一百名精兵全部出击。
“你瞄准点啊!”龙骨气急。
“你厉害来。”元伊不屑地看着龙骨。
“你倒是让我来啊!你个老东西!”龙骨骂骂咧咧道。
“你骂谁老东西呢,你个老肥兽!”
“你才肥兽!”
“你全家都是老东西!”
“我全家里有雪安……”
“想打一架吗?!”元伊一步步朝着龙骨逼近,眼神中都是杀意。
“怕你啊!你来啊!老东西老东西老东西!”龙骨同样不甘示弱的回击。
魔尊与天帝颇为无语的看着这幕,正好元伊的精兵朝着他们扑去。
深蓝色的光焰直直的朝着龙骨的琵琶骨上砍了过去,坚硬的钢线发出火花般的刺耳响声,震耳欲聋。
当魔尊与天帝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龙骨已经摇摇晃晃地缩小了身子,站在了元伊的身边。
“老东西,刀法见长!”
“肥兽。明明是你的皮厚。”
时间再增长,也磨灭不了曾经在一起生活过的事实,这些从拌嘴中的默契是不会被磨灭的。
“可恶!”魔尊咬牙。
竟然中了元伊的调虎离山计。
缩小身子的龙骨站在元伊的身边,吸收着刀刃中的灵力。琵琶骨上的伤口逐渐好转,痛楚已经大大减轻。
舒畅!
多久没这么舒畅过了!
“西陵鸿,你在雪安身上加注的痛苦,在我身上加注的折磨,我现在要通通取回来!”龙骨咆哮一声,体型再次涨大数倍。
让人听着眼冒金星的吼叫声,令在场的人心里为之颤抖。
元伊扛着刀,一步步朝着天帝靠近:“我曾敬你是天帝,不伤你,不取你性命。我在无名仙界忏悔了这么多年,为雪安在祈福,现在……是时候来取你的命了。”
天帝天耀倒退两步,脸上却无丝毫惧意:“你真的以为,雪安已经死了?”
没死吗?
元伊的表情有些惆怅。他明明……亲眼见到,在祭仙台,她灰飞烟灭的那瞬间。
好像很久很久,好像非常的绵长。
龙骨听到天帝的话,也扭过头看着天耀。难道雪安没死?!
不……
骁魔一旦被除,便会灰飞烟灭,不会留下任何东西的!
也从来……不会复活。
天耀看穿他们心里的疑惑,轻狂一笑:“我是天帝,祭仙台的灵魂都归我所用!你就那么自信……雪安的灵魄不会留在祭仙台上?哪怕……一丝丝。”
元伊的表情,有片刻的动摇。
雪安……
他已经多久,没有见过雪安了。
“想要见吗?”天帝的口吻,像是在低声询问,却带了一份高高在上的姿态,“求我啊……元伊,你求我啊!”
&bp;&bp;&bp;&bp;“求?”元伊手中的刀一横,直指着他的脖颈,“我可以打到你说出来。”
“哈哈,元伊,你真当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天耀阴鸷的看着元伊,心里却在衡量。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元伊晋升到了一种什么样子的境界。
不过没关系,他还是有胜算的。
一只受了伤初愈的灵兽,一个心有所系的战神,能够打的败他?
从前,因雪安,元伊败在他的手中。
现在,元伊还是……需要雪安,败在他的手中!
天耀双手轻拍,就在这时,一座巨大的铁笼从降,落在地上。
铁笼之中,一位身着红色衣袍的女子沉睡在内。
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
淡淡阳光照在她脸上,脸上不施脂粉,肤色白嫩。
她精致的容颜不容亵渎,旖旎如画。
像是沉默了几个世纪,元伊与龙骨,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被停止,心脏之处被天帝扼住,无法动弹。
这……
是雪安的容颜。
不管经历了多少沧海桑田,她一直没变。
铁笼之中,她蹙起的秀眉逐渐舒展而开。缓缓睁开的双目,带着温顺的迷茫。
摄人心魄的瞳仁露出,如雪白腻的容颜清晰的呈现。
青丝披散,娇唇微抿。
万物俱寂,一切是她。
雪安……
真的是你吗?
元伊的眼神变得迷茫,无措起来。
若这真的是你,为何不早点出现?
思念之情彻底瓦解,元伊看着铁笼之中的雪安看着他,呼吸彻底停止。
像是感应似的,雪安看着元伊,忽然间绽放出一个春暖花开的笑容。
她似乎有说什么,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元伊,她已经中了我的毒,若你乖乖自刎,我便可以考虑放掉她。”天帝威胁的看着元伊,口气高高在上。
元伊踉跄着走到雪安的铁笼面前,举起大刀。
然后,重重的朝着铁笼上砍了下去。
虎口发麻,他只当没有察觉。
“雪安……”
“雪安!”
像是疯了一样,他疯狂地砍伐着。
铁笼之中,雪安似乎受到了惊吓,缩到一边蜷成一团,惊慌失措的看着元伊,无声的张口。
龙骨放弃与魔尊的战斗,掠到元伊的面前,吼道:“你疯了!这样会吓到她的!”
铁笼之中的雪安,听到这话,霎时落泪。
楚楚可怜,茫然无助。
龙骨的心被刺痛,声音变得嘶哑起来。
它多么想被雪安捧在手心中,温柔的抚摸,一下,一下。
“龙骨,你瞧,今年的梨花开的也是甚美。”
“龙骨……不知来年,我能不能与元伊一同观赏梨花。”
“瞧瞧,龙骨!孩子在踢我的肚子,好神奇啊……”
“龙骨……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我多么希望,以后还能成为你的主人……”
……
“雪安……”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龙骨不可抑制地嚎啕大哭。
积蓄了那么久的思念,瞬间崩溃决堤。
&bp;&bp;&bp;&bp;原本是反过来叫元伊冷静,但是最后冷静不下来的,反而是龙骨了。
它扑倒在铁笼的门口,嗷嗷的大哭,一点灵兽的形象都无。
“雪安……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雪安,我好想你!”
“雪安……你知道吗?小主人已经长大了,跟你一样漂亮一样聪明。”
“若不是为了复仇,我龙骨不会活那么长。”
“幸好龙骨靠着仇恨支撑下来了……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它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元伊站在旁边已经说不出话。
铁笼之中的雪安有些慌张的看着这幕,久久不能平静。
“混蛋!你对雪安做了什么,为什么雪安认不出我了!”看着雪安的模样,龙骨跟失去了理智一般,朝着天帝扑去。
早就料到会有这幕的天帝轻狂一笑,被手下护住站在身后:“想要她恢复灵识吗?想要她的灵魄全部聚齐吗?哈哈哈……杀了他啊!将你身边的元伊杀掉,我就让她恢复灵魄,让她还继续做你的主人……如何?!”
“雪安……”
“雪安……”
龙骨终归是灵兽,在天帝的蛊惑之下,眼中只有惴惴不安的雪安。
它怎么能够容忍雪安困在铁笼之中,将它忘却?
步步艰难的走到元伊的身边,龙骨眼中满是痛苦:“元伊,对不起。”
站在铁笼旁边的元伊置若罔闻,只是静静地看着铁笼之中的雪安。
久久的,长远的。
好像经过了好几个世纪。
终于,他露出一个苦涩失望的笑,摇摇头。心里是空落落的,分明是空的,但是却有痛意涌上来。
眼泪……
是哭不出来了,早已经干涸。
看向有些失常的龙骨,元伊摇摇头:“她不是我的雪安。”
“她就是雪安!”龙骨看着雪安,眼神惶恐。
不要……
它不要再次失去雪安。
这就是雪安!
“元伊……雪安是为了你付出生命。所以,这次……换你来偿还吧。”
“她不是雪安。”元伊如同没有听到龙骨的话,只是失望的倒退了几步,整个人陷入颓废之中。
外面的光芒,无论如何都照耀不到他的眼眸之中。
一潭死水。
“我杀了元伊,你真的会救雪安?”龙骨无措的看着天帝。
“哈哈……你想看着她死吗?”说到这,天帝轻抚手掌,一位曼妙女子从中走出。
她站在天帝的身边,衣着单薄,最为醒目的,是她手足上缠着的铃铛,清脆作响。
铃铛声一晃,铁笼之中的雪安变得躁动不安起来,竟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小匕首,在自己白皙的胳膊上划出一道深深地血痕。
“啊!啊!住手!”龙骨的理智全部瓦解崩溃,一道强劲的风朝着元伊扫去。
元伊毫无察觉,被风扫落在地。
剧烈的痛楚,他像是丝毫感受到,只是喃喃自语的念着。
“她不是雪安。”
“雪安说过……就算是她谁都不认识,也会记住我。”
“所以,她不是雪安。”
“不是……”
“啊——”龙骨痛苦的朝着元伊奔来,挥舞出灵力,如锐利的刀片划破元伊的衣裳、肌肤、脸庞。
为什么还要他再重温一次,他再也拥有不到那个令他怦然心动的雪安的事实……
&bp;&bp;&bp;&bp;“雪安……”
“啊——别再说了!!!”龙骨的眼泪无声掉落,跟随着灵力一齐朝着元伊而去。
只要它不停止残害元伊的脚步,那边的铃铛之声就会停止。
龙骨明明知道,那真的不会是雪安。
那说不定只是伪造出来的。
可是它的心里,还抱着那么一点点的期待,那么一丝丝的期望。
好要它不再承受,雪安再次在眼前死掉的事实。
一模一样的脸,让它怎么能够接受。
看着她眼睁睁在自己面前再次死去的事实……
无数道灵力朝着元伊的身上切割而去,没有元伊的命令,那些精兵纷纷不知如何采取措施。
龙骨身份特殊,他们反而怕元伊怪罪下来。
倒在地上,身体里渗出的血液,跟泥土融合在一起。天边的云朵似是被鲜血染红,漂浮着血色的晚霞。
我已不是你盔甲,而你却成了我致命的软肋。
雪安……
龙骨痛苦的嚎啕一声,一道致命的灵力朝着元伊的身上切割而下。
这一下,元伊必须致命。
天帝与魔尊兴趣盎然的看着这幕。没有什么比自相残杀看起来更有快感。
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笑意深切。
元伊……
对不起。
龙骨在心里默默地开口。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将龙骨呼啸而去的灵力四下冲散,砸落在地上,形成深深浅浅的坑口。
一些天兵魔将没料到,一时间中招,受伤摔倒在地。
“什么?!”天帝与魔尊没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
这是……青龙?
那咆哮的青龙的鳞片中迸裂出丝丝金光,散发出震慑天地的凛然气势!
众人大呼,震惊在当场。
“这是……消失已久的青龙?”
“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传言青龙已经寿终就寝,去转世修炼了吗?”
天帝的脸色变得异常的严肃。没想到关键时候,这条青龙还出来捣乱?!
是怎么出来的?!
当大家在诧异之时,一道身影飞快地掠到元伊的面前,将他护住。
虚弱之中,元伊费力地抬起眼眸,瞧见的却是一位少女的侧脸。
她灵气逼人,眼眸中带着骇人的赤红,像是一只凶猛的野兽。
可她却唯独看向自己之时,嘴角流露出了一丝温柔,像是久别重逢的雪安,多么的像。
好半晌,他终于听到了她口中轻轻浅浅的声音。
却比任何的东西都要来的弥足珍贵。
“爹。”
西陵璟清醒之际,得知元伊走出之后,才告诉了雪萌这个迟来的真相。
这些事情,或许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
元伊没有告诉雪萌,或许是难以开口。
想了很久很久,西陵璟才将所有的经过,都告诉了雪萌。
元伊跟雪安的相遇,雪安在魔界发生的事情。
以及……
雪安是如何在祭仙台上,灰飞烟灭。
他以为,雪萌会弃他而去。但是他没有料到,雪萌听完之后,久久,久久说了一句。
“我不会再因为任何事情,再跟你分离。”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就算那么多的爱恨情仇,只要他的一颗真心,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抵消的呢?
&bp;&bp;&bp;&bp;龙骨见到雪萌的模样,当下一愣,手中的灵力登时消散,禁不住脱口而出:“小主人。”
雪萌淡淡的抬眸,看着龙骨:“龙骨,你这样做……”
“小主人,龙骨不是故意的……”它的口吻委婉下来,连忙示意雪萌看向雪安,“雪萌……你看,那就是你的母亲。”
“她不是我的母亲。”雪萌冷静道。
“怎么可能不是!”龙骨语气激动,“你看……你跟她多么相似。你看看……她的样子,她的表情,不是雪安还能是谁,雪安真的没有死……”
“我母亲已经死了。”雪萌的表现,比任何人都是要冷静执着。
冷静的吓人,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龙骨被雪萌的话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铁笼之中的雪安再次被铃铛的声音蛊惑住,痛苦的呻/吟打滚,将冰冷的刀子切割如皮肤之中,任由殷红的血液流出。
龙骨急红了眼睛,叫嚣着朝着铁笼扑去。
就在这时,铃铛声戛然而止。
在重重防卫之下的舞女,无力的瘫软在地。脖颈上,蜿蜒着鲜明的伤痕,汨汨鲜血从中流出。
铁笼里的雪安,总算安静了一会儿。
压在心头的大石被稳定住,龙骨松了一口气:“雪安……”
天帝那边因为铃铛舞女的死乱作一团,纷纷戒备起来。
西陵璟从容的站在天帝的面前,手中的深紫色光焰缓缓的熄灭。
刚才的人,是他杀的。
魔尊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眼中要喷射出火焰:“逆子!”
西陵璟没有回答,他冰凉的眼神落在天帝的身上,将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冰冻三尺。
眼神里的冷,寒彻人心。
看的让人心惊。
他自然是不同的,不同的……让人产生忌惮之意。
魔尊向前一步,手中张盛出一股强大的魔力,对着西陵璟劈去。
那魔力还未触及到西陵璟,便被一条青龙的光焰冲散。
元伊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从地上恢复好气色。
他不傻,再任由龙骨伤害自己,也不会真的在天帝与魔尊的面前妥协。
因此,还是留了一点实力的。
“西陵鸿,这笔账……还是我们仔细算算比较好。”
说完,元伊便与龙骨双双朝着魔尊靠近。
剑拔弩张,气氛一时间变得肃然!杀意随之弥漫开来。
不允许有片刻的犹豫,雪萌拔地而起,与西陵璟对峙天帝。
西陵璟眸若冷电,气势如虹,以伤体迎战,却不输于任何人。
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一道深紫色的光焰宛如绚烂的龙一般,朝着天帝劈去。
雪萌眼中是一抹赤红之色,手中高举着一道冰蓝色灵力,丝丝红色光芒掺杂在其中,发射出震撼之光。
继而,她手中的灵力形成一个流转着七彩光华的倒扣着的光塔,向天帝扑去!
扑去的过程之中,青龙呼啸而过,像是有感应似的,一记神龙摆尾,将天帝撞飞几丈!
天缙晟见状慌乱无比,心里的矛盾变得更加的纠结。
&bp;&bp;&bp;&bp;天缙晟见状慌乱无比,心里的矛盾变得更加的纠结。
他究竟是帮雪萌?还是冷眼旁观?还是帮着自己的父皇?
天缙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
天帝见天缙晟愣在原地,而他此刻应对着强大的雪萌与西陵璟,已经微微有些吃力!
骁魔的实力本就压在天帝之上,所以众人才会恐慌骁魔的到来!
咬牙倒退着,天帝看着天缙晟,喝道:“晟儿,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来帮父皇!”
经过天帝这一声提醒,天缙晟的视线落在雪萌与西陵璟配合默契的动作上。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会那么的契合?
为什么所有的动作都默契的行云流水,天作之合?
……
心里的愤怒与不甘交织起来,天缙晟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恨,手掌中的仙术蓄力,朝着雪萌的身后奔去。
天帝见天缙晟终于有所反应,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先以仙术缠住雪萌与西陵璟,令他们无暇顾及后面扑上来的天缙晟。
“晟儿,将她的灵力废掉,朝着她的百会穴拍下去!”
天缙晟咬着牙,趁着天帝蓄力的时候,一鼓作气朝着雪萌扑去。
雪萌转过身,西陵璟正对着天帝,两方较量。
因为力量的削弱,西陵璟单独对付天帝,两人开始上下难分。
雪萌对付着天缙晟与天帝的侧面攻击,稍稍有些吃力。
就在这时,手臂上被天帝一道银色的丝线捆绑住,雪萌扭头过去想要用灵力切断,天缙晟却抓紧时间快速的挥舞出一道强大的仙术。
这道仙术,是他用尽全力挥舞出来的。其中的力量可想而知,是无法比拟的!
天帝猖狂的笑,虽然他知道……这道仙术,会让天缙晟的仙力修为大打折扣,甚至会直接降为凡人!
天缙晟为了毁灭,付出的代价似乎太大了。
这一切,都在天帝的预算之中。
之所以天缙晟对雪萌会有如此深刻的感觉,是因为他早早的在天缙晟身上下蛊。
只要骁魔出世,只要骁魔解除到天缙晟,天缙晟便一定会表现出不同。
到时候,他寻找骁魔的几率也会大大提升。所以,他才放心的让天缙晟下界寻找骁魔。
天缙晟不知自己竟然被亲生父亲利用,只是一昧的战斗着,恼怒着!
雪萌,对不起……
可我更加不愿意看到你在我的面前,跟着别的人配合默契。
得不到,我只能毁灭。
“雪萌小心。”西陵璟轻叱出声,伸出手臂就要帮雪萌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天缙晟的仙术像是飓风,让人站不住脚跟。
雪萌与西陵璟的手同时被捆绑住,两边分心,有些难以对付。
龙骨与元伊对付着魔尊,打得也是无暇顾及到这边的战斗!
光焰迸裂出强大的毁灭力量,朝着西陵璟与雪萌袭去。
雪萌的眼中的赤红之色更为明亮,像是升起了一个细细的漩涡,骇人无比。
缠绕在手臂之上的银丝阵阵崩断,掀起一股巨风朝着天缙晟与天帝袭去!
天缙晟与天帝各自掀翻在地,口吐鲜血。
&bp;&bp;&bp;&bp;只见雪萌屹立于天地之间,衣袂飘飘,眼中的赤红之色犹如修罗,白皙的脸庞上沾染着不知是谁的鲜血。
西陵璟站在她的身边,温柔的替她拭去脸庞上的鲜血,身姿提拔。
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场,逼人无比,让人从心底衍生出一抹恐慌。
望着西陵璟帮雪萌擦拭的动作,天缙晟心里又是一凉。
然后,凭借着毅力从地上爬起,手中的仙力幻化成一道锐利的匕首,朝着雪萌袭去。
雪萌看着他奔来,袖子一翻,准备迎击。
天帝见状,咬牙衍生出仙力,一团白色的雾气将雪萌与西陵璟的双眼迷住。
迷雾之中,已经分不清天缙晟奔去的方向。
“小心!”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雪萌的耳边响起。
还来不及回想这是谁的声音,眼前的白雾散去。
雪萌的面前,怔然的站着一个人。
千想万想,雪萌都始料未及。会为她裆下致命一道仙力的人,竟然是……
沐清然。
她只跟他有过几次的交集。
为什么他会奋不顾身的跑出来?
天缙晟看着自己伤错对象,目光一沉,拔出匕首。正欲再次攻击,一道深紫色的魔元朝着他的身上袭去。
天缙晟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一道魔元扑来。
吐出一口血,他有些懵然的看着步步逼近的西陵璟,抹掉嘴角的血迹:“呵呵……”
西陵璟又是一道魔元劈了过去。
动作自然潇洒,一气呵成。
天帝从地上爬起,正想要过去之际,雪萌凶狠的眼神看向他。
一道青龙从她的灵识中迸裂出来,呼啸着朝着天帝撕咬而去。
不知觉间,雪萌再次触动了青龙的意识。
这次的意识,是最强大的!
“天耀,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需要好好的计算一下。”青龙威严的声音像是要穿透天际,带着镇压之感朝着天帝扑去。
“你竟然还活着……当初你不为我所用……情愿在仙兽山养老。”天帝呵呵的低笑,“我早就应该找到你,然后将你的灵识连根毁灭!”
“那就看你现在……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青龙吐出一道炽烈的火焰,朝着天帝的身上喷射而去。
沐清然在雪萌的面前缓缓地倒下。雪萌情不自禁搂住他。
仙力化为的匕首不是一般的伤口,无法用灵力医治。这道伤口……若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真的不敢想象后果。
“骁魔……”沐清然的眼眸中流动着丝丝的暖意。
他一开始,就是被培训出如何寻找骁魔。身边的一切,都是关于骁魔的。
曾几何时,他一直在幻想。
骁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仙魔两界都忌惮她的存在?为什么仙魔两界都要毁灭她?
看着雪萌无措又内疚的模样,沐清然忽然间笑了出来。
骁魔也只是一个少女而已嘛。
狡黠可爱,凌厉精明,还有点小女人的情绪。
当雪萌被天缙晟袭击的时候,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明明自己是要消灭骁魔的,为何却变成了要保护骁魔。
或许……
是他这一生,多半都是为了骁魔而活吧。
所以现在,为了骁魔而亡,有什么不可。
也不想看到骁魔在自己的眼前眼睁睁的死掉。
眼前晃动出一串串的画面。沐清然伸出手,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墙角处,一只傲然却慵懒的猫站在墙上,晃动着小小的脑袋看着自己。
&bp;&bp;&bp;&bp;雪萌有些错愕的看着他倒在自己的怀中,思绪一点点的沉沦。
他,竟然为了自己而死?
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沐清然,与自己相识不过短短有余,但是却为了自己豁出了性命。
西陵璟看着倒在雪萌怀中的沐清然,蹙了蹙眉,灵气从手掌心跃然而出,将天缙晟彻底的压制在地上。
口吐鲜血的天缙晟被压制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反弹的余地。
他愤愤然地瞪着目光看着西陵璟,又非常不甘心地看了雪萌一眼。
为何……
他想要得到的,永远得不到。
从小就活在天帝的压制下,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或出过自己。从来都是以寻骁魔为主,为什么他就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为什么……
这个机会他一直不能拥有,直到现在。
当他的思绪还未持续到下一秒之际,西陵璟已经不容许他再有片刻惆怅的缅怀,紫色的灵术像是蜿蜒咆哮的巨龙,朝着他的天灵盖压制而下。
是头骨与仙魂一同碎裂的声音,天缙晟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
被血色染上的衣袍逐渐变得轻盈无比,似乎也要随着他变成透明的身躯逐渐消失似的。
雪萌看似平静的抬起眼眸,怀中的沐清然也逐渐变得轻盈起来。
灵术一掀,天缙晟透明的身躯霎时被雪萌挥舞出去的灵术湮灭,在空中裂成碎片。
天帝见天缙晟仙魂是尽毁,低吼一声,朝着西陵璟与雪萌逼近。
雪萌将沐清然放置在地上,眼中的火光燃烧的如同烈日,滚烫的温度似乎要将人灼烧成灰。
骁魔的气场弥漫着整个战场,天帝为之一怔,但很快镇定下来,手中的仙术缠绕着丝丝黑色的雾气,朝着雪萌挥舞过去。
黑色的灵术一般是为魔界拥有。
成魔之人才会拥有黑色的雾气居多。
天帝,是入魔了。
他再也不是大家看到的天帝,而是……坠入魔道的人!
雪萌对此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手中的灵术不紊不乱的攻击着,咆哮着的青龙在天帝的头顶盘旋啸叫,震耳欲聋的声音给战场铺垫上了热血的气息,令人颤栗!
而魔尊那边,也已经自顾不暇,根本无法与天帝联手。
其余的手下早已经丧失了战心,即便他们想对付雪萌他们……
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戮魔;一个是攻无不克的战神;一个是洪水猛兽;一个是强大到令人敬畏的魔界太子。
这些……
如何敌对?
加上雪萌空间里上百只的魔宠与仙兽,让人简直闻风而逃,根本就打不过。
魔尊捂着受伤的胸口,嘴角溢出血迹,怒目圆睁,不甘的看着元伊与龙骨:“你们……呵呵……以为这样,就能够阻止骁魔消失了吗?可别忘记了,我们种下的诅咒,是生生世世的,除非她将这天地毁灭,重新开辟天地!”
“诅咒?”元伊冷冷一笑,手中的仙力力如千军的发射出去,将魔尊掀翻在地。
龙骨巨大的脚掌踩踏在魔尊的胸口上,似乎要将他碾碎。
它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恶狠狠且不屑的看着魔尊,声音铿锵有力:“我相信雪萌能够化解诅咒,就算那是以后的事情,可你,也活不过现在!”
“你!”魔尊还想要挣扎,龙骨将脚掌用力地抬起,准备将他踩成碎渣。
就在这时……
&bp;&bp;&bp;&bp;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身影袭来,将龙骨强大的攻击化解,并且将魔尊移至到了一边。
惊讶的魔尊看着将自己救出的西陵璟,心中气愤难平:“孽子,你现在才顿悟么?还不快些帮为父杀了这些他们!”
“我救你,是出于你生我养我的份上。”西陵璟淡淡的将他放在一边,表情仍旧是万年不变的风云不惊。
对此,龙骨有些诧异,恼羞成怒的盯着西陵璟的背影,咬牙切齿:“你这是要帮你的父亲了?”
元伊看着西陵璟与魔尊,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将龙骨拦住,递交出一个眼神。
龙骨不语,但也没有再继续前进。
魔尊眼中浸满了失望且痛心的色彩,看着西陵璟:“你想弑父吗?”
“念你是我父亲,我救你一次,互不相欠。”西陵璟的眼中没有过多的神采,嘴角微抿,似乎将最后的情绪落下。
是,不管怎么说,魔尊也是养了他那么多年的父亲。
救他一次,两不相欠。
这么多年,他一直讲他当成追寻骁魔下落的棋子在利用,稍不如意便辱骂。
现在,不是还清了吗?
最后再轻淡的看了魔尊一眼,西陵璟转身朝着雪萌的方向而去。
魔尊惊慌的看着他的离开,颤栗地趴在地上,口中渗出鲜血:“你……你……你给我回来!”
“你还不识好歹!我是你的父亲!你还不快点帮为父,是不是被骁魔这个小贱人迷了眼睛!”
“她到底有哪点好……西陵璟,你给我回来!”
西陵璟的背影在他的视线中渐渐地淡去,最终与雪萌联手继续对付天帝。
而天帝那边显然也有些力不从心,这场战,打得非常吃力。
魔尊的眼神越来越凶狠,胸口中喷涌出黑色的雾气。
“不好!”元伊掩住口鼻,“魔气有毒。”
朝着他前进的龙骨立马掩住口鼻,倒退一步。
黑色的雾气生长的越来越大,似乎是在诅咒着这整个天地。元伊与龙骨蹙眉看着这膨胀的黑雾,却无法靠近。
雪萌的余光瞥见这一幕,诧异的扫了西陵璟一眼。
他的侧脸仍旧是淡淡的神色,没有多大的起伏。
就在这时,那团黑雾如闪电般朝着天帝接近,刹那间一道电闪雷鸣,黑雾遁入了天帝的眉心,在他眉心中映出一道黑色的印记。
黑雾散后,魔尊所在的地上,只剩下一堆褴褛的衣物。
魔尊消失了?
不,并没有。
元伊带着龙骨快速的冲到雪萌身边,沉声道:“不好,魔尊自爆元神,甘愿将修为尽数传递给天帝。看样子,他……不甘心。”
西陵璟的表情有微微的变化,眼中多了一丝狠戾,但对魔尊的此番行为,他的表情也好像是意料之中。
雪萌走到他的身边,轻柔的握住他的手,朝着他传递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即便西陵璟方才不阻止魔尊,那魔尊被龙骨逼到绝路,也会自爆元神。
若是在那时自爆元神,那么……龙骨恐怕已经不在了。
看来……他在救出魔尊的同时,也要考虑过这一点。
五指并拢,她的心跳由着手指朝着他传递过去。他轻轻地握了一下手指,代表她的心思他已经听到。
两个人的默契,逐渐升华。
张狂的天帝瞳孔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盯着雪萌与西陵璟还有元伊等人,他的声音糅合了魔尊了的,两种声音变化不定。
其余的仙兽与魔宠早已将其余小喽啰摆平,见事情有变,逐渐朝着天帝靠近。
狼宝带领着雪萌的魔宠,能飞的则在天空上围成一个圈,走禽都纷纷戒备好将天帝团团围住,像是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天帝的与魔尊的怒气,以及仙力与魔元的碰撞,这场战争的局面,开始有了颠覆性的一面,可是说是……难摆平了。
&bp;&bp;&bp;&bp;元伊看着这幕,眉心微蹙:“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摆平我们了?”
“呵呵……难道不能么?”魔尊与天帝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面目狰狞,手中不知是仙力还是魔元的产物,在掌心中团团燃烧,戾气十足。
轻叹了一口,元伊笑得信心十足:“论仙力,你不及我;论魔元,你不及雪萌。”
就算是天帝与魔尊加起来是两个人那又如何?
元伊与雪萌照旧能够摆平他们!
被这番话激怒的天帝与魔尊开始躁动起来,手中的产物像是尖锐的刀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光芒。
强大的气场将魔宠与仙兽们震散而落,甚至有些仙兽与魔宠当场重伤,也有一部分的死亡。
朝着雪萌与元伊扑了过去,天帝与魔尊的融合体非常适合这具身体,两个人似乎无法匹敌。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谁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雪萌与西陵璟联手开始作战,元伊与龙骨辅助向上,三人一兽齐心协力。
青龙在天帝与魔尊的头顶上咆哮,狼宝他们也各自施展。
狂风呼啸,魔元与仙术已经灵力碰撞的声音缠绕成一片,硝烟四起,战地萧瑟。
不得不说,天帝与魔尊的融合,使得两个人的力量更加上了一层楼。
就算是这么多的人对此施展出招式,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强大的天帝与戾气十足的魔尊,确实是个棘手的角色!
彼此的战斗开始有些吃力。嚣张的天帝与魔尊翻手为云,强大的气场压制下来,那不知是仙术还是魔元的产物,使得众人都有些力不从心,气喘吁吁。
雪萌看着天帝眉心中间的印记,眼中的红光一闪一闪。
骁魔的意识在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咆哮着,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控制不住。
骁魔的力量无疑也是强大的,但是……她现在最想做的,还是几个人控制住,齐心协力地消灭天帝与魔尊。
毕竟……
若是自己不将骁魔的意识压制下去,那么……受伤的,恐怕不止天帝与魔尊。
包括元伊,包括西陵璟,包括龙骨与狼宝它们,都将会受到自己的攻击也不一定。
一道强劲的黑色箭头朝着西陵璟的身体上刺去,雪萌心中一惊,手中的灵力朝着那道黑色的箭头一扯,将其扯开。
西陵璟看了雪萌一眼,微微一笑,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温柔,只有雪萌才能拥有。
魔尊看着这幕,气得咬牙切齿。
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儿子,却成为了这个妖女的人!
这个不孝子,这个没用的儿子!
想到这,原本准备去攻打元伊的天帝忽然间手中一空,那强劲的黑色雾气朝着雪萌与西陵璟袭击而去。
原本差一点就可以伤及到元伊的天帝不由得有些恼羞。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刚才差一点就可以将元伊……”
“闭嘴!要不是我,你现在恐怕也没有能力对付元伊!我难道就不能凭借意识,对付我想要对付的人吗?!”
“你疯了!现在我们两个人是一体的,是需要一起看形势对付他们!你一昧的攻击雪萌与西陵璟,只是浪费我们两个人的体力与时间罢了!”
“你闭嘴!”疯了的魔尊开始一昧的攻击雪萌与西陵璟。
&bp;&bp;&bp;&bp;虽然躲避这强大的产物有些吃力,但雪萌与西陵璟还是能够应对的。
倒是元伊与龙骨,趁着这个空子,反而将天帝与魔尊打退了一步。
捂住原本就受伤的胸膛,天帝的脾气有些不耐:“不要逼我,这是我的身体!”
“可是是我进入你的体内,你也别忘记这点!”魔尊同样不甘示弱的回答。
配合契合的雪萌与西陵璟心照不宣的对付着天帝,虽然天帝与魔尊融合成为了一体,但是两个人意识都在,偶尔也有互有意见的瞬间。
比如天帝想要攻打元伊,但魔尊却又控制着意识想要攻打雪萌与西陵璟。
两个人共处一个身体,难免会闹出分歧。
“我都说,先用这招将元伊破灭!”
“你懂什么……消灭骁魔才是最要紧的!”
“刚才的攻击你没有看到吗?!”
“明明是你,都没有看好,否则我的手臂也不会受伤!”
听着这席话,雪萌与西陵璟以及元伊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一勾,战斗的形式很快有了起色。
元伊与龙骨似乎也看到了希望,彼此递交了一个眼神。
“魔尊,潜伏在别人的身体里,滋味很不好受吧?对……也不能控制住。”雪萌似笑非笑的看着天帝与魔尊合成的身体,话语中满是嘲讽。
原本就见不得雪萌这样的魔尊更是恼羞成怒,使出力气朝着她打了过去。
眼疾手快的西陵璟衣袍一甩,迸裂出来的紫色光芒一瞬间耀花了天帝与魔尊的眼。
趁着这个时候,元伊对龙骨齐齐上阵,狼宝见状也开始呼叫同伴对其展开攻击。
眼睛受到伤害的天帝与魔尊开始站不住脚跟,也分不清方向,只是一股脑地开始胡乱挥舞。
即便是这胡乱挥舞,危险级别也是非常之大,一草一木在他的触碰之下皆成了了灰烬,没了颜色。
似乎只剩下糟糕的黑色雾气,袅绕在整个空气中。
看样子,他们是想让混淆来的更加凶猛一点了。
处于黑色雾气之中的雪萌掩住口鼻,另外一只手被西陵璟紧紧地握住,但是却异常的安心。
因为散发出来的黑色雾气,处于战斗的几个人,根本不能在这之中呼唤着彼此的名字,以免吸入过多的毒气,造成对灵力与魔元一定的损伤。
龙骨的眼睛原本就大,被毒气一熏,顿时眼泪直流。
狼宝他们有些力量低弱的魔宠与仙兽,早就中毒之深的昏睡过去,剩下的魔宠稍微强大一点的还能支撑得住,支撑不住的,被狼宝与羞宝带到空气稍微好的地方,减少伤亡。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黑色,也不知天帝与魔尊的方向。
他们的嘶吼声逐渐小了起来,似乎是蛰伏在黑暗之中,等待着随时出击。
青龙游离在半空中,黑色的雾气让它分辨不出方向,但是好歹是神兽,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它还是能够察觉出天帝的下落。
可当它发现天帝下落的同时,发现……
他正在一步步的靠近雪萌与西陵璟,那幽深黑暗的眼神中透出森森杀气,手中的产物像是粘稠的剧毒,是致命的威胁,即将要落在雪萌的身上。
龙啸一声,青龙滚动着庞大的身躯,吹散掉雪萌与西陵璟身边的黑色雾气。
天帝与魔尊的身影就站在他们的背后,手中的产物一把插了过去。
“小心!”
不容思考,西陵璟立马将雪萌护在身后,那尖锐含有剧毒的东西扎入西陵璟原本就受伤的手臂之上。
伤口的毒素原本就未清除干净,此刻已经是压制不住的速度飞快地往心脉处攀升。
&bp;&bp;&bp;&bp;雪萌立马用灵力封住他的穴位,手中的魔元与灵力飞涨出去,力量强大到居然将天帝与魔尊掀飞。
青龙吸入黑雾原本就受了伤,见到天帝与魔尊飞了出去,自知身体再也扛不住。
它原本就是已经步入死亡的神兽,如今因为雪萌重活能够对付天帝,已经让它欣慰。
吼叫一声,它将黑雾尽数吸入口中,空气中的黑雾逐渐散去,天帝与魔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视线朦胧的看着元伊与龙骨朝着天帝与魔尊攻击而去,青龙苍迈的声音逐渐在空中飘渺的响起。
“老朽……终于能够安息合眼了。”
吞噬掉的黑雾与青龙的身体融合,最后被青龙的仙气净化在体内。
可青龙原本就是一道魂,因为雪萌而召唤而出,原本就体质虚弱。
如今收到黑雾的侵蚀,再也没有了可以重塑身体的机会,它的躯体伴随着黑雾一点点的消失。
最后消失的瞬间,它欣慰的看着雪萌,眼中透露出无限的祈求。
天帝的命,你要拿下。
似乎是这样说着,青龙与黑雾,一齐消失在了天空中。
狼宝与其余仙兽魔宠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雪喵看着躺在地上的魔宠与仙兽们,手中凝聚出红色的光芒,一一为了它们疗伤。
狼宝就守护在雪喵的身边,一边看着雪喵,一边,看着雪萌搂着男神逐渐站了起来。
她眼中嗜血的光芒,越发的强烈。
脑海中隐约蹦出一句话。
骁魔,毁灭天地,令人畏惧的角色存在。
在这句话还在狼宝脑海中才落下句号,雪萌已经飞快地掠出,那一双赤红色的眼眸中毫无感情可言。
冰冷,暴虐,令人四肢冰凉,遍体生寒。
见雪萌掠身出去,元伊与龙骨几乎同时的到达到天帝与魔尊的身边。
当他们还未接触到天帝与魔尊之时,雪萌的一双手已经迸裂出震撼的魔元与灵力。
“雪萌!”元伊唤着她的名字,可雪萌却不为所动。
不行,她的意识已经完全被骁魔占领,没有了情绪,只有杀戮。
“龙骨,快离开!”意识到这点,元伊立马带着龙骨远离雪萌的身边。
她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骁魔。
不是还差一桩姻缘么?
她是怎么做到的?
看得到红线的狼宝非常明白……刚刚抱着男神的雪萌,做出了一个非常令人震惊的动作。
她,竟然徒手,撕扯掉了她与西陵璟的红线。
破坏圆满,她已经完全成了骁魔。
“雪喵!先将这些魔宠与仙兽转移到元伊那里去!”
完全进化成骁魔的雪萌,是没有情绪,没有人性,只有杀戮。
如今在她的眼里,凭借着最后一点的理智,所以才朝着天帝与魔尊飞去吧?
可是等消灭掉了天帝与魔尊,那么下一个……将会是元伊与狼宝他们!
来不及细想,元伊将封闭的空间打开,将狼宝他们转移进去。
他的空间设计巧妙,连天帝都打不开,所以理智丧失的骁魔,也是不会察觉出来的。
西陵璟的毒素蔓延之快,是元伊不敢想的。
这个小子对于雪萌来说非常重要……
就算心里有些吃味,但元伊还是带着西陵璟进入了空间内,一时间封闭掉了空间。
先将西陵璟的伤口疗养好再说……
等疗养好之后,外面的骁魔想必也会逐渐平静下来,到时候……就要让西陵璟唤回雪萌的理智了。
“嘭”地一声,空间与骁魔完全隔绝。
风声萧瑟,雪萌双眸赤红的站在天帝与魔尊的面前,诡异地舔了舔嘴角。
她的嘴角处,沾染了一丝丝的鲜血。
腥甜的味道刺激得她瞳孔猛然张开,轻灵却诡异的笑声像是一道脆响的铃铛,直直的朝着天帝与魔尊袭击而去。
&bp;&bp;&bp;&bp;他的速度快,而雪萌的速度就越发的快!
骁魔是谁!天帝与魔尊哪里是她的对手!现在不逃走的话,恐怕……下场会非常惨。
暴虐是骁魔的本性,若是落到了她的手上……
不敢再继续想自己的后果,天帝与魔尊朝着偏南处而逃。
“快点,再快点……”
“混蛋!刚刚受了伤,还能跑多远!”
“再不快点,骁魔追上来,我们就都没命了!”
“……你……啊!”
话音刚落,天帝与魔尊面色惨白的站在原地,看着就停止咫尺间的雪萌,不,是骁魔,目光妖异的看着他们。
邪笑着上扬的嘴角,赤红的双眸中倒映出他慌乱的模样。
“要逃吗?”
“想逃吗?”
“能……逃吗?”
她轻佻一笑,一只手朝着天帝的身体摸去。
“不要过来!啊!”受到惊吓的天帝与魔尊转身继续再逃。
刺啦的一声响,天帝痛得脸色惨白,跪倒在地上。扭头一看,他拖着仅剩的一条腿,惊慌失措的看着雪萌。
只见雪萌的手心中,握着一把弯如月的红色赤刀,上面还蜿蜒着鲜红色的血迹,被渗入到弯刀里面。
掉落在她身边的一条腿,是天帝的……
她轻而易举的,就切断了天帝的腿。
狼狈地躺在地上,天帝手中的开始衍生出仙与魔的产物。死到临头,他还想再拼一下,就算死,也要同归于尽!
“来吧!来吧!”天帝近乎崩溃的冲着雪萌喊道。
雪萌歪着头,似乎有些无辜的看着他,但是眼中,分明显露出一抹迫不及待的模样。
迫不及待的将他撕碎。
迫不及待的将他毁灭。
迫不及待的将他碎尸万段!
黑色的雾气像是利器般落在她的身边,却又如同棉花似的被她轻飘飘的拨开。
绝望,不安,惊慌,像是潮水似的将天帝与魔尊的心紧紧地攥住。
弯刀如月扎入他的眉心,雪萌从容不变的笑嘻嘻的看着他,顺势一划。
鲜血迸裂,他的头像是一条笔直的线,分成两半。
不甘心……
为何他们一直活在骁魔的压制之下。
他们有想过推翻这种压制,但是到头来……骁魔还是比他们更加的强大。
死死空洞的眼神盯着天空,然后锐利的弯刀用力的扎入他们的眼球之中时,一片黑暗。
耳边是骁魔戏谑的笑声,就好像是在解剖一个有趣的玩具。
分解,撕碎。
粘稠的鲜血与碎末的肉沾染在手上。
风中是腥甜的血味,雪萌眼中的赤红像是褪不去的热潮,难以消散……
——
空间中,西陵璟的毒素在体内扭动着。元伊好不容易抑制下来,但是其反反复复,简直非常难缠。
狼宝有些着急的看着,但是又忍不住担忧外面的雪萌。
“战神……我可以出去看看雪萌吗?”
“不行。”元伊斩钉截铁地拒绝,“如果你想死在雪萌的手上,我可以考虑让你去。”
“……”狼宝沉默的看了雪喵一眼,没有说话。
雪喵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紧闭双眸的西陵璟,没有说话。
其实,元伊的心理何尝不担心。
雪萌的魔性有一定的规律,现在发作起来,谁过去,就是作死!
估计再等一会儿,她便会冷静下来吧。
其实有一种东西倒是可以压制魔性,那便是驱墨谭中的潭水……这是魔尊原本就想好用来对付骁魔魔性的东西。
只要进入驱墨谭中沉寂一段时间,想来雪萌体内的魔性便会被压制祛除许多,虽然不能根除,但是却能让她不再随意显露出骁魔的本质。
但魔界离这里千里迢迢,就算是能够去,那雪萌也不一定会听他的话。
相反,没撕碎他们就不错了。
心里一边担忧,一边祈祷雪萌的魔性快些冷却,随后,他好将雪萌引导到魔界中的驱墨谭里。
&bp;&bp;&bp;&bp;床上的西陵璟隐约听到狼宝的声音,但是却一直睁不开眼睛。
毒素攻心,他现在能够呼吸已经是个奇迹。
元伊有些敬佩的看着西陵璟,心里不由道。这个小子身强体壮,中了这么狠的毒还能够挨得住自己治疗毒素的剧痛,也算是一条好汉。
不枉……自己的女儿能够看得上他。
叹息了一声,元伊心道,或许在傍晚来临之前,他得去外面看一看情况了。
……
风声依旧在耳边呼啸。
雪萌站在原地,手中是已经被风吹凉凝固的血迹,已经发出味道的秽物。
那是被撕碎的内脏,有些还缠绕在指尖。
眼神中的赤红之色忽闪忽灭,像是一道光。
她将天帝与魔尊消灭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灭了?
怪不得……骁魔是人人敬畏的角色。
西陵璟呢?西陵璟怎么样了?
她已经将红线切断,想来……就算他醒来,也不会再喜欢自己,再对自己有任何的想法了吧。
红线一断,姻缘便断。
她是知道的。
只是因为自己是切断红线者,所以,她还残留着自己对他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是该庆幸没有忘记,还是该悲伤。
从今以后,护着她的人,为她愿意献出生命的人,即将对待她如陌路人。
最可怕的,是她深情的望向他,而他却仅仅是淡漠的一瞥。
风凉飕飕的,像是在心口开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面灌着冷风。
兴许是吹着冷风冷静了一些,雪萌看着被封闭的空间,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
暴虐的心理一掀起,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或许会伤害元伊,或许,会伤害很多人。
天下之大,哪里是她的地方?
浑浑噩噩的想着,雪萌跌跌撞撞地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飞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要往哪边飞着,她只知道,她必须要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
元伊打开封闭的空间之时,雪萌已经不见了。
心中一凛,他站在原地寻了多遍,仍旧未寻到雪萌……
她去哪里了?
身后,狼宝着急的寻来,哭哭啼啼道:“不好了……战神大人,我家男神的伤口又裂开了。”
“……”深深地看了外面一眼,元伊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是如今要紧的,是救治西陵璟。
等他将西陵璟的伤口彻底治好之后,已经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内,他一直派人在打探消息。
哪里有骁魔出现的痕迹,他一直都在苦于寻找。
可是没有。
也没有骁魔暴虐的消息,更加没有骁魔出没的地方,雪萌就好像空气似的,在人仙魔三界,蒸发了。
西陵璟的伤口好了之后,便被元伊赶回了魔界。
天帝与魔尊被灭,天地间已经是乱成一片。魔界需要人管理,那么仙界自然也是需要人管理。
元伊不得不担下这个重任,暂时代管天界事务。
可他依旧没有放弃寻找雪萌下落。
他的女儿,他还没来得急说一声重逢,还没来得急带她去看各种事物……
转眼间,一个月消逝过去。
&bp;&bp;&bp;&bp;回到魔界的西陵璟,身边多了一只狼宝与雪喵,听说还有其余的魔宠。
乱哄哄的魔界管理起来非常的麻烦,但在西陵璟的手上,却被管理的有规有矩。
随后,这管理便被西陵璟抛给了宫若慕。
宫若慕为此觉得苦不堪言,但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偶尔,他会在西陵璟的耳边提起来。
“璟太子……不对,璟尊大人,那个……你家夫人呢?”
“就是那个笑起来古龙精怪的漂亮妹妹。”
“诶,矮狼,你家的雪萌呢?”
“璟尊大人,你理下我啊……你要是不对她出手,我可就出手了啊。”
雪萌?
雪萌是谁?
西陵璟的心里,存在着这样的疑问。
而每次听到这句话的狼宝与雪喵,总是心照不宣的默默跟随在他的身后。
“狼宝,雪萌是谁?”西陵璟问道。
狼宝抬起头,有些受伤的看了西陵璟一眼:“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
西陵璟再也不语,走到了驱墨谭。
他很喜欢这个驱墨谭。
不知为何,这里的一切,让他倍感亲切。
似乎在这里,曾经有发生过很多轰轰烈烈,令他难以忘怀的事情。
而狼宝与雪喵,常常看着西陵璟站在驱墨谭的边缘,看着他的背影,思绪一点点的回到以前。
它想到与雪萌的种种,眼眶就会变成一片湿漉漉的。
雪萌,你在哪里?
狼宝好想你,雪喵好想你。
唯独……男神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想你。
似乎听到了它的话,驱墨谭的潭面冒出了一串气泡。
潭里有东西?
狼宝伸长了脑袋看过去。它还记得……雪萌以前与男神在驱墨谭里发生的事情。
男神,你真的什么都也记不住了吗?
看着这串气泡,西陵璟的脑海中闪现出零碎的片段。
可是再用力仔细的去想,却什么都也抓不住了。
他醒来之后,似乎很多事情都逐渐忘却。只记得对付天帝与魔尊,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是那个轮廓……到底是谁?
是狼宝与宫若慕口中说的雪萌吗?
眉心蹙起,他盯着潭面,目光深远,似乎要看穿水底。
气泡逐渐变得更多了起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就在这时,水花四溅,墨色的水珠溅落在他巧夺天工的紫色衣袍上,滚落在地面上。
浴水而出,眼前出现的女子笑吟吟的看着他,白皙的肌肤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发出微微的光芒。
巧鼻樱唇,明亮的杏眸清亮如泓,狡黠的笑容,熟悉的令他心中一震。
刹那间风过如浪,鼻息间微微有淡香飘来,西陵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万籁俱静,仿佛,他见到的只有一卷美好的水墨画,画中人明亮如玉的目光,一点一点如轻灵的水般,倾入他的心里。
昂起头看着他,她的发丝上还沾染着水珠,看起来诱惑至极。
双眸中似乎闪现出了一道赤红之色,但是很快堙没下去,长时间都没有再次闪现出来。
站在西陵璟身后的狼宝与雪喵,均是睁大了双眼激动地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眶中流下眼泪,忍不住奔了过来。
她的笑容,像是明亮的光,又像是清凉的风。
半晌,她勾起嘴唇,笑语晏晏的,肆意地盯着他的眼睛。
一道明亮的红色的丝带从她的掌心中显露出来,一把勾勒住了他的脖子。
身子一轻,她浑身湿漉漉的站在他的面前,紧紧地贴住他的胸膛,吐出的呼吸飘在他的唇边。
“你好,我叫雪萌,请问……这是魔界的哪里?”
这样的对话,似曾相识。
——————————全文完——————————
【拖了那么久的结局真是表示非常罪过罪过……诚恳的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也太多太多,但鹿鹿还是回归来了,专心将雪萌的结局写完。】
至于番外考虑了一下,还是打算不写了。
接下来的事情,留给你们自己去遐想吧~
总觉得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还有遐想的空间。
另外公布一下新书情况,新书是鹿鹿写的第一本现代文,将会在腾讯发布而出。
新书书名暂定《限时索情99天》
发布时间还待敲定,应该会在6-7月份左右落实发布哦。
因为鹿鹿的时间非常有限,现在基本是处于忙碌的状态,一边上班一边码字,然后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呜呜。
现代简介部分透露:
“浅浅,什么东西进去的时候是硬的,出来的时候是软的?
“柏弘野,你怎么又那么无耻!”
某人摊手:“明明是口香糖——”
——他索取成瘾,发誓不但要拿下要她的身,更要她的心!
现代宠文,秉着鹿鹿一贯的风格,只是第一次的现代文,希望大家会喜欢。
发布之后鹿鹿会在群内通知,请大家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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