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翎妹妹
&bp;&bp;&bp;&bp;三皇子的小心思,走在前边的云嫣毫不知情,只是有恃无恐的,自顾将自己的要求提出来道:
“我的三个条件很简单。第一,把我二叔放了,还有在天牢里那个冒充仲马的人,从此以后除非自愿,我云家之人不参与东乾国的内斗、外战。”
说完,云嫣回头望向三皇子,等待他的回答。
三皇子沉y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倒是他旁边的禾松见机插口道——
“云姑娘,不知能否通融通融,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不让云将军统兵……”禾松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嫣毫不客气的打断道:“那是你们的事,难道我云家为东乾国牺牲的还不够多,还是说这千里疆土出了我云家,再无有用之人!”
云嫣一席话,说得三皇子汗颜又不甘心的同时,也将他身后跟着的官员说得着恼,有些愤愤不平,当即就想斥责这个不知所谓的小丫头。
可是,还不等这些大人们发飙,三皇子就先一步答应了云嫣的要求。而云嫣也无视他们的不满和牢骚,继续自己的其他要求道:“第二,我希望你为我们云家平反,消弱上官家。”
三皇子点头表示可以。
“第三,我还没想起来,你给我打个欠条以后再说。”说着,云嫣转身,向三皇子递出不知道打哪儿拿出来的纸笔,一副理所应当,对方肯定会答应的摸样。
汗……
看到这纸笔,不由让三皇子想起当年上官计的遭遇,满头黑线。
竟然让堂堂皇子,甚至是未来的皇上打欠条,这样的事情,也真亏云嫣想得出来,若不是了解这个小女子的秉性,还以为她是故意羞辱人呢。
不过现在形势所迫,没有其他选择。
接过纸笔,三皇子在禾松背上行云流水的书下一直欠条,最后不用云嫣提醒,他就掏出自己的私印盖上,相当干脆利落。
“谢啦!”
云嫣确认无误将欠条放在怀里,继续往前走,恰好眼前就是云龙所居住的院落了。
“不行,岳父您不能出去。”
“爷爷爷爷,您还没给我讲故事呢,小鸾要听您打仗的故事呢,好不好嘛!~~~”
还没进门,云嫣就听见绯晨和小鸾的声音,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云龙这个大冰块被俩黏糊糊缠着,无奈又手足无措的摸样,娇俏的小脸上漾开一抹幸福甜蜜的笑容。
“家……”心中满足的叹息。
人生如此——
有疼爱自己的父亲,有爱惨了自己的恋人,有可爱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推开门,一句“我回来了。”迎上父亲关切的眼神,孩子咯咯笑着蹦到自己身上撒娇,恋人啰嗦的嘘寒问暖……
穿越一场,经历了种种在前世根本想都想不到的磨难和遭遇,云嫣此时终于感觉到,心,踏实了,温暖了。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未来会怎么样,她并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和这些亲人们在一起,她无所畏惧,一定会比现在更幸福,更认真的生活下去。
&bp;&bp;&bp;&bp;一座既看不到来路,更看不到尽头的只能容一人通行的桥上,所有男女老少,各种高低胖瘦的人都一脸呆滞的排成一排,默默的向前走着。
突然,这寂静无声的地方,响起一个女子不耐烦的斥责。
“撞什么撞,有没有公共道德啊!”
云嫣转头,怒视着身后那个她已经隐忍许久,无视了整个队伍行进的节奏,一直冲撞她的后背想要加队的人。
可是排在她身后的漂亮的红发女人,却在她的瞪视下又一次撞了过来!
自己犯了错,不但不悔改还要挑衅!
拿她的话当放屁啊!
“说了还挤,要不要脸,急着去投胎啊!”
刚刚还能保持最起码风度的云嫣忍无可忍,怒骂一声就一把将红发女人推得后退两步,要不是撞在排她身后的人身上,肯定要摔个屁股墩的!
云嫣没想到的是……
她这一推不得了,那红发女人刚刚还呆滞的脸突然像回了魂,在愣了一下之后又变得凶狠狰狞。
“死丫头敢推我,我跟你拼了!”
红发女人尖厉的叫声刺的云嫣耳膜生疼,就在她想揉揉耳朵的时候,对方一下扑了上来,直接就伸出双爪揪上了云嫣的如瀑青丝使劲撕扯。
这女人狂犬病啊!
不过现在不是分析病人的时候,既然对方已经出招了,云嫣也不能示弱。先挡下对方爪子之后,伸手就去摸身上的银针想把这女人制住。
可还没找到针,对方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右手,竟又照着云嫣的脸上抓来。
这么狠!!!
一出手就是毁容,这对于不但是美女,更是有大把青春的云嫣来说可是大忌!恼火的她也不找自己的银针了,左手掐住对方右手手腕,右手也以牙还牙的也拆着对方的脸上抓去。
于是……
一场你抓头发我挠脸,实在不行用牙咬的女人之间的较量就开始了。
不久,在两人都已经伤痕累累,队伍前边空出一大截,后边的人又拥挤着,被俩女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撞倒一大串的时候。
“就你们女人事多,都给我下去当冻鱼吧!”
随着头顶上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云嫣甚至来不及回一句:“你不是你/妈生的啊!”就和红发女人双双落进桥下那冰寒透骨,像是能直接冻住人灵魂的河水中去了。
水这么冰,正在打架的两人别说是继续,甚至想要动动手指都难。
而在落水那一瞬间,云嫣也看到了想冻死她的那个没品男——竟是一个长得挺帅,却穿的像黑超特警,胸口一个圆形的标志里边一个‘差’字,手中还拿着锁链的家伙。
难怪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就这么装13二缺的打扮,铁定打一辈子光棍!
心中诅咒一声,云嫣就又将注意力转回到红发女子的身上。
她不甘心啊!
刚刚她先被打中,俩人的最后一击竟是她被红发女子抓下一撮头发!就算之前她占了不少光,但就这一下,在云嫣心里她是吃亏的!
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冻僵都瞪着自己的眼睛时,就更咽不下这口气了!
可是……
身体,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就连思想,都像是快要被冻结,这种情况下,云嫣就算是想要报仇有哪里有能力实施!
意识渐渐迟钝、模糊。
就在水下大概十米,云嫣将阻挡自己继续下坠的那张大网压出凹陷,然后又被稍稍弹起一些,正好跟红发女人迎面撞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现在唯一值得一试的办法。
祖传的——养生诀!
想到就做,虽然躺在大网上,给红发女人当了不知多少时间的垫背,但是渐渐的,云嫣竟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了。
看到效果,云嫣越发专注。
等到身体稍微能动的时候,她借着水的浮力将红发女人推开,然后就是一个大脚丫子印在对方那暴睁着双目的脸上。
同时云嫣的身体也因为受力,竟然从那网的网眼中漏了出去,继续落向无底深渊。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大仇得报,一直以为自己身在梦中的云嫣,终于可以安心的继续睡觉了。
痛……
噩梦醒来,没想到迎接自己的竟然是全身疼痛!
“难道这里还是梦境?”
身为大夫,云嫣很清楚自己这一身疼痛肯定不止从床上掉下来那么简单,所以本能的,她觉得自己今晚是噩梦连连了。
“惠儿小心!”
一个女人担忧的声音,突然闯入不适应阳光,正在不停眨眼睛的云嫣耳中。
“那里那么陡峭,山石又滑,娘都快被你吓死了!”
说话的还是刚刚那个女人,不过听她话里的意思,这个梦的背景竟好像是换到了某个旅游景点?!
不过这个时代能用娘自称,说话酸掉牙的……
要不是现在手臂好像还不方便抬起来揉眼,云嫣真想立刻看清这个已经贤惠到做作的‘娘’,还有她那被过度保护的女儿了。
“你放开我,谁是你女儿了,你一个小小的姨娘也配称娘!”
少女独有的美妙嗓音,没想到说出口的竟是这般狠毒的话语。
“也不知道这是谁演的,这演技,啧啧,能够演到让人只听她说一句话就讨厌的,长大了铁定就是巨星啊!”云嫣在心中嘀咕。
不知不觉,之前还提醒自己这是梦境的她竟然也入戏了!
只是有一点她却忘了——梦里又怎么会有痛觉?!
而就在云嫣眼睛勉强能分辨自己所处好像是荒郊野外,心里开始觉得那里不对劲儿,却又一时说不上来的时候,惠儿的声音再度响起:
“既然你不让我去,那你去看看云嫣那丫头死没,一定要确定!她死!了再回来!”
听见惠儿提到自己的名字,云嫣顿时有些傻眼了!
什么情况?
剧本里竟然有她?
眼睛已经能看见的云嫣抬头望去,就见站在马车前,一身白衣长裙犹如小百合一般的会慧儿指着她躺的位置,命令有些畏惧的站在她对面,艳俗的红衣裹身,穿金戴银,打扮得不能再爆发户的女人。
&bp;&bp;&bp;&bp;看着红白两女的衣着,还有马车,再加上周围根本没见什么剧组的身影,只有那死在自己不远处,身上血迹未干的下人尸体……
醒悟一个惊人事实的云嫣赶紧看向自己的身体,对着那不知道小了几号的小手就是狠狠一掐!
痛死了!
这不是梦!
他竟然穿越了!
可是和弟弟相依为命的她穿了,只剩下弟弟一个人可怎么办,还有他们云家的医术,要知道弟弟当初不愿传承,她可是唯一的传人了!
欲哭无泪!
虽然在现代,穿越已经变成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一件事情,但是云嫣不想啊,这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老天爷故意耍人呢不是!
“可是惠儿,这么高摔下去,她又这么久没动静,肯定是死了,你看这里那么陡,娘……”女人在惠儿的瞪视下赶紧改口:“我,我是不是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女人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更是声如蚊呐。
要是不看年龄,任谁都会以为她才是犯了错的孩子,而那个站着不说话就气势逼人的小百合才是威严的娘亲呢。
“你不去我去!”
见女人娇气的不想去确认,惠儿作势就要亲自下去。
心情正不好的云嫣看到惠儿那明明吃定她娘,却做作的以退为进的样子,就想上去抽丫两嘴巴子,不过自己现在的状况,还是先等等看。
前世的云嫣凭借超高的身体素质和一手银针,别说是两个女人,就是几个男人都能放倒,但是现在,她可是穿越到一个小女孩身上,而且对方既然出来犯事儿,说不定还有凶器,若是跟他们对上……
八成是我死你活的局面!
虽然云嫣是穿越来的,要是现在死了,说不定还能穿回去,但是突然想起之前那个类似传说中奈何桥的怪梦,她又将穿回去的几率从三成降到了不足一成。
下一次,她是否还能那么幸运,身后站着个性急的灵魂?要是没有她那么一直撞啊撞的不知撞了多久,云嫣又怎么可能清醒?
下一次,她有能否在那捕魂的大网中侥幸逃脱?
想想这些巧合,云嫣死回去的心瞬间凉了。
“别,我去,还是我去吧,过两天三王子就要来了,惠儿你……”
听到这里,云嫣大致能猜出来,那两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姐妹和后娘,就是她的情敌加帮手,但总的来说,姐妹和后娘更加靠谱一点。
毕竟能跟什么三王子牵扯上,家世肯定不一般,要不是自家人,想必两个小女人也没那么大胆。
云嫣正思考着,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大喊道:
“小姐、夫人,快逃啊!山贼来了!”
云嫣偷眼往上看,却因为位置的关系看不到什么山贼,只看到一个跟自己旁边死人一样衣服的年轻家丁,正跑的满头大汗。
“惠儿快走,快,你先上去。”
这种时候,女人依然是先将惠儿让上车,倒是让正巧看见的云嫣确定了这一对是亲生的,但是当她砖头看向那狠毒的小百合的时候……
“可是云……”
惠儿口中的‘嫣’还没出口,望向云嫣的视线就和云嫣的对上愣住了,旁边她娘见惠儿定身不动,焦急的连劝带拉要将人弄上车:
“别管她了,山贼来了!”
眼瞅着车夫已经就位,只等她们娘俩上车就能走,惠儿娘急得汗都下来了,可是惠儿就是站在拉力挣着她的手不动。
“她还没死!我要杀了她!”
面对天敌寸步不让的对视挑衅,惠儿不但不上马车,反而想向云嫣的方向过去。
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孩,还有满腔的热血冲动,再加上身为小姐的骄横脾气,这时候别说是山贼,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先杀了云嫣再走。
“臭丫头,今天我不死,明天就是你死!”
轻蔑挑衅的眼神,嚣张的语气,既然被发现还活着,云嫣又没有做错事情,理直气壮的就站起身放下狠话,就是要刺激惠儿。
虽然云嫣是另一个灵魂,不知道他们的恩怨,但是~让她刚来就浑身酸疼就是这对蛇蝎母女的错了。
还有一点就是:与其一个人被扔在这里,还不如想办法混上马车再说,退一步讲,就算是能把这黑心母女俩拖下水也不错!
毕竟山贼这种人不是劫财就是劫色,而惠儿她娘一看就是两者皆可的。
“山贼就要来了,我们快走,不然连咱俩的命也要搭在这了!”惠儿娘劝道。
虽然她也看见云嫣还活着,但是在自己女儿的性命面前,其他一切都是浮云啊!
“我不走!”话虽是这样说,但是惠儿的挣扎明显小了,看来山贼她也是怕的。
云嫣一看对手有外强中干的趋势,赶紧再接再厉:“就你这种下贱的出身还想傍上王子,我告诉你,有我在,你这辈子就只能给我提鞋!”
虽然这话说得连猜带蒙,但是显然人品是站在云嫣这边的,因为惠儿听到她的说辞,刚下去的气势立刻高涨,甚至连眼睛都红了。
“你给我滚开,我要下去杀了她!”
“不行,惠儿,她是骗你的,山贼就快来了啊!”
“对啊,我就是骗你的!”凉凉的说完这句,云嫣语气突然变得冷厉:“没胆就滚回你娘的怀里吃奶去,窝囊废还在这里演什么母女情深,废物!”
“你说谁窝囊废,你才是废物,你才是废物!”说着,惠儿使劲甩了两下手没甩脱,竟然直接扭头:“啪!”巴掌声响亮,惠儿娘脸上立刻浮上了红印。
殴打亲娘,这可是天打雷劈的事情啊!
可惠儿不但没有愧疚,反而变本加厉的威胁:
“你放不放!”
一不小心看到主子的这种事儿,吓得本想找机会催催的车夫都噤声了。
“我……我……我是你娘啊!”捂着脸,惠儿娘连声音都时颤抖的。
看见坏人窝里斗,这简直是云嫣最喜欢的戏码了!
只是……
早已失去双亲的她见到惠儿这样,欢乐之余心中难免有些异样!
&bp;&bp;&bp;&bp;“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因为之前那个巴掌造成的短暂平静。
一位身着金线云纹白色锦袍,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贵公子,就这么高调的走出马车所在那条山道不远处,最适合藏人的拐弯,华丽丽的现身人前。
“这就是山贼?”
虽然早已经察觉着所谓的山贼来得有些太慢,但是看到来人,不得不说,云嫣确实有被这新世界惊喜到。
难不成这里是传说中的梁山,而下来的这位是印象中的大帅哥林冲不成?
“不,不可能!这小子顶多十来岁,这般年纪林冲怎么可能是八百万禁军教头,这小子看着倒是像小白脸,世家子多一点!”
云嫣盯着年轻贵公子,嘀咕着轻摇螓首,虽然小脸脏污,但是在右耳亮眼的红宝耳钉映衬下,却一下子吸引住了假山贼潘荣桓的目光。
“饶命啊,大人饶命啊!我有银子,我把身上的银子全给您,求您饶了我们娘俩的性命啊,大人!”
惠儿娘见有人来,二话不说就是掏银子求饶。
以她的年纪,就算再帅,也不会对这个可以做自己儿子的小帅哥起什么心思,所以一看见出来人,再加上后边那至少二十个步行的壮汉,下意识的就将人家当成山贼防备。
至于惠儿……
虽然刚刚打了娘,但是拍手声刚刚响起的时候,她就被她娘下意识的揽在身后,这时候,她倒是乖乖躲着像朵小百合,一点都没有刚刚的骄横跋扈了。
却没发现那二十壮汉都是统一着装,分明就是有钱人家的护卫嘛!
“下面那个!”虽然刚刚偷听已经知道云嫣的名字,但潘荣桓还是骑马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的对着云嫣道:“没死就上来回话。”
一点都不可爱!
这小子有王子病吧?!
这是云嫣对于潘荣桓,这个素不相识,一见面就对自己找刺的人最直观的印象。
“死了,有话下来说!”大声回了一句,云嫣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本来身子就不舒服,一个小孩子还敢在她面前嘚瑟,云嫣不爽也是应该的,这样一语双关的咒人早死,也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只是她这有些无赖的摸样,顿时让潘荣桓无语凝噎。
“山贼大爷,我们不认识那丫头,她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
见云嫣这种时候竟然还敢得罪这些大爷,惠儿娘恨不得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撇清关系,双手奉上自己所有值钱的物什赎命要紧!
可惜话没说完,就见潘荣桓在马上稍一挥手,他身后立马出来俩人制住了碍事的会惠儿母女,给自己主子和他感兴趣的小姑娘留出空间。
“死人还会说话?!”剑眉轻佻,潘荣桓不屑的道。
“……”等了半天却无人应答。
见对方连银子都不在意,云嫣就更确定他是个闲极无聊,正好碰上这档子事儿,打算拿她们当消遣的公子哥了。
而依云嫣的经验,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
&bp;&bp;&bp;&bp;“说你呢,听见没有!再给小爷装死我就把你吊起来鞭尸!”
见第一眼就吸引了自己目光的云嫣不理不睬,压根就不拿自己当回事儿,毕竟也才不足十五岁的年纪,又从小养尊处优的潘荣桓气不过的发狠。
虽然话说出口,他心中立马就有些后悔了。
但是看到云嫣望向他的目光,这只小公鸡的尾巴顿时又翘了起来,抛却了刚刚那一丝丝的担心。
“现在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了吧,还不乖乖听话!”
心中想着,潘荣桓得意的扬起了头,只等着云嫣求饶,毕竟威胁人这一招,可是他屡试不爽的必杀技!
可是事实却是,他再一次的失望了!
“……”这次云嫣不但不回答,更是干脆躺到了地上闭目养神。
见到云嫣这样,惠儿娘真恨自己怎么早没拿把菜刀,砍死这个祸害的了,再这么下去,早晚是要连累他们母女的性命啊!
而那边潘荣桓的手下们也是一脑袋黑线!
自认为上至达官贵人,下止三教九流都见识过的他们,还从没见过胆子这么大,而且还这么会耍赖的大家小姐!
“主子!”
见潘荣桓还仰着头等云嫣服软,站在他身后右手第一位,显然是护卫头子的中年汉子不得不上前轻唤,示意对方看看下边。
“死丫头,你不是真死了吧!”
看到云嫣躺着不动,尤其身边还有个死人!潘荣桓顿时发觉她是伤患,吓得俊脸瞬间变了颜色,来不及细想就策马奔下了山坡。
没想到,他话刚说完,原先不动的云嫣竟直挺挺的坐了起来骂道:
“你死了我都没死!”
虽然云嫣是吃定这小子也就是个嘴把式,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但是她毕竟是刚刚莫名其妙死了,才穿越过来的人,总听人家诅咒她死难免火大。
而这时候回答,潘荣桓的马已经开始下坡,再加上这个山坡挺陡,就算他的宝马装了刹车,也不是说停就能停下来的。
“笨蛋,还不快给我跟上!”
事出突然,但是护卫头子反应也不慢,边骂边一脚一个,将身边的护卫们都赶了下去,只留下三个帮忙自己押送人质。
毕竟主子还没发话,这场游戏就不算完。
下了山坡,潘荣桓干脆跳下马,走到云嫣面前不远处站定,在仔细扫过对方全身,得出没有性命之忧的结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没死你赖在地上干什么!”说话还是那么的不饶人。
“……”见对方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明明惠儿母女更好玩一些,偏偏盯上自己,云嫣虽然嘴上没有回话,但是心里却在想着对策,怎么才能摆脱这个神经病小子。
“问你话呢!”
还没等云烟想出对策,急脾气的潘荣桓一步上前,伸手想要将坐着的云嫣拉起来。
说话的时候对方一直不看他,更是不给一点反应,确实有够急人的,却不想云嫣身上还有伤。
“啊!”痛呼一声,云嫣右手抱着被弄疼的左肩。
&bp;&bp;&bp;&bp;“你是不是男人啊!竟然打女人,而且还是我这种别说手无缚鸡之力,更是一看年龄就比你小很多的小孩,尊老爱幼懂不懂,小时候没人教啊!”
云嫣蹦起来,仰头对着潘荣桓就是一顿斥责!却一不小心,说中了所有有认知能力的雄性动物最不能接受的话。
“你说谁不是男人!”
当惯了大少爷,下人本背地里说他坏话也不是没被他撞见过,但是像这样直指他男性尊严的确实第一次!
相比较而言,后边的什么尊老爱幼的都是空气!
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所谓的道德,也是在同等级的人面前才需要遵守的,至于相对而言的下等人……你见过人骑马之前还要先说对不起吗?!
“欺负小姑娘你就是男人了!”
没有直接将对方的话反问回去,那样只会将事情闹僵!云嫣回了一句之后,直接看向了才刚刚下被拖下来,正花痴的看着潘荣桓俊脸的惠儿问道:
“你!~”
跟着云嫣的手指,所有人都看向了惠儿,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天呐天呐,他看过来了,长得这么帅的山贼,他会不会看上我的美貌要劫个色呢~可是人家现在还小,虽然……哎呀~~~羞死人了……”
脑海中想着杂七杂八的,惠儿压根就没听见云嫣的话,就算听见了,恐怕也只会当个屁给放了的!倒是她娘亲一看这架势,突然发力挣脱了束缚,将女儿在身后藏严实,警戒着云嫣道:“死丫头,有事儿你冲着我来!”
“死老太婆,你女儿哑巴了我问她话还要你来回答?!”
对着这一对貌似是她后娘,还有同父异母姐妹的恶毒女人,云嫣在条件允许而且自己又不会吃亏的情况下,才不会在让着他们呢!
“你才……”不等惠儿娘把话说完,云嫣又再次打断道:“废话少说,你告诉他我爹是谁,而我又是什么身份地位!”
说完,云嫣也学着一开始潘荣桓的样子,一脸高傲的拿眼角看着他。
“死丫头,你搞什么?”
搞不清楚着小丫头脑子是怎么长得,怎么说着说着,竟然跳到她爹是谁的问题上了!
“我搞什么?这应该问你才对吧!”
“我?我什么时候问过你爹是谁了!”
这这自己的鼻子顺着云嫣的话呛完声,潘荣桓才突然想起来,之前不是还在说她骂他不是男人,怎么搞的这是,但是现在想在说会之前的话题,显然时机已过。
从没有吃过亏的他,没想到在这小姑娘这里竟然先输一城,不由有些郁闷。
“你嘴里没问,但是你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了!”
说着,云嫣看了一眼自己因为滚下山坡,已经破烂脏污还带着血迹的衣服继续道:
“要不是看我衣衫破烂才拿我当乞丐,我跟你素不相识,你凭什么一开口就拿我当你们家下人,还‘回话’,你见你爹娘的时候张嘴就是过来回话啊!要真是这样,那就算我错怪你了,我立马跟你道歉!”
&bp;&bp;&bp;&bp;云嫣一席话,说的现场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是啊,要是我也能生在一户好人家,又怎么回来做这么受气有危险的工作!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
想到这些,平时像云泥之别的主仆之间的距离,好像突然拉近了不少!
跟着潘荣桓身后的护卫们,看向他的目光中不免多了一丝异样。
只是社会大环境毕竟在那里,人家有权有势血统就高贵,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就算不甘心,他们也只能忍,努力赚钱培养孩子,希望下一代能有出息了!
想到这些,不管是坚定进取,还是麻木的混日子的,都赶紧收起了自己的目光。
“牙尖嘴利,告诉你,小爷……”
“主子!”
潘荣桓想要抖露身份的话语,被他身后的护卫头子打断,便不过至少让云嫣知道了一点,他就算不是什么皇亲贵胄,恐怕也差不远了!
虽然不知道他刚刚有没有偷听到三王子的事情,但要是身份不够,至少都会先听听云嫣的背景,确定压得住才会嘚瑟!
除非他是个傻子!
“你什么你,有本事把身份背景拿出来跟本姑奶奶比比啊!”
云嫣才不管潘荣桓的身份有什么忌讳,好像不能随便说的样子,挑衅完直接指着好像在思考的惠儿娘道:
“你,你告诉他我爹是谁!”
“别想着陷害我,刚才他们偷听那么久,不可能不知道咱们的关系!”看惠儿娘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毒,云嫣直接掐灭了她借刀杀人的念头:
“也别把人家当傻子,刚刚你们说三王子人家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别一不小心说错话,连自己的你们娘俩的命都搭进去!”
云嫣之所以执意要拼爹,其实也是为了自己以后打算!
这荒山野岭的,看惠儿娘他们也不像是会把自己带回家的样子,而她毕竟是没有带着现世记忆的穿越,想在这个时代落下脚,这机会可是失不再来的!
“你是谁姑奶奶,告诉你……”
刚刚云嫣几乎不歇气的一串话,潘荣桓几次张嘴都被忽略,好容易逮着机会他要赶紧扳回一城,不然被这么一个小姑娘占了上风就丢人了!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云嫣非常不客气的打断了:
“你是这个老女人的什么人?!”云嫣指着惠儿娘向潘荣桓质问。
“我怎么可能……”
“不是什么人那你帮她回什么话,就算是对话,也要两个身份差不多的人,不听听我爹是谁,要是我是个小乞丐,你这种有身份的人跟我说话不嫌掉价儿吗!”
搞定潘荣桓,云嫣狠狠的瞪了惠儿娘一眼:“哑巴的舌头留着也没用,反正后边还有个替补的。”
见云嫣的恶毒的眼神转向自己的宝贝女儿,生怕被这突然变了个人一样的小丫头陷害,同时也是为了自己母女的性命,惠儿娘赶紧回道:
“我们是云将军府的家眷,这位大人,只要您把我们放了,我们将军府……”
&bp;&bp;&bp;&bp;惠儿娘话才说了一半,云嫣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让她再没心思听下去,身体立刻就紧绷起来,转头查看四周。
“难道这娘俩还有帮手?”这种念头刚刚升起,云嫣就听到“咻”的一声,还没来得及思考是什么声音这么熟悉,就听到护卫头子的一声大喝:“小心,有埋伏!”
刚那一声……
对了,是弓箭的声音!
小时候云嫣的爷爷最喜欢带着她去山里采药,而除了一些必需品以外,爷爷背上那把非装饰品的大弓更是令她印象深刻。
想到这些,云嫣赶紧蹲下身子尽量缩小目标,同时提醒那些将潘荣桓围得严严实实的护卫们:“弓箭手,小心!”
“叮”的一声,随着云嫣话音同时落下的,是被护卫头子大刀挡下的暗箭。
————
“头?”旁边山坡上,一个男子向站在最前边,手中大弓的弓弦还带着余颤的黑衣男子询问道。
“……”黑衣男子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独立于人群外,全身都裹得严实的黑衣身影一眼,再看看自己身后那四五十个良莠不齐,衣衫破烂的的兄弟,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头,点子硬,不好惹啊!”
“就是啊,头!他们那么多人,咱们兄弟虽然不怕死,但是看他们也没多少银子,不划算啊!”
“谁说的,我看那小子身上就肯定有不少钱!”
“头,您说怎么办,我们都听您的!”
……
以为老大的目光是征询自己人的意思,一时间,这四五十个兄弟们说什么的都有!
看到对方虽然才二十几个人,但是却至少有二十个武功高强的护卫,要说不胆怯,这些求财又不是求死的汉子们怎么可能不胆怯!
但要是连团结都没有了,他们这种小团还不早就被别个吞并了!
“三倍!”
就在这纷乱的时候,那神秘人却突然消失了一瞬,再出现就是在黑衣男人身边,拿走他手中弓箭的同时丢下了这么一句。
“兄弟们,拼了!”
接过神秘人隐蔽递来的银票,身为头的黑衣男子命令一下就抢先冲下山坡,开始了短兵交战!谁让他们这么多兄弟,却只有他一个弓箭手呢!
————
“你们找来的?”暗箭过后,大家很快就找到了真正山贼的所在,戒备的同时云嫣对已经无人看守,缩在她不远处怕中箭的惠儿娘俩问道。
“不关我们的事儿,真的不是我们!”
见到潘荣桓随着云嫣的问话也看过来,惠儿娘赶紧否认。
其实对方暗箭伤人的时候,云嫣已经猜到了跟她们无关,要知道当时大家都站得很近,暗箭误伤金主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而且那箭分明是直冲着潘荣桓过来的。
“喂,你惹的事情,不要连累我们!”
得到想要的答案,云嫣立马冲着潘荣桓喊道。
“喂什么喂,有没有礼貌,叫我潘爷!”
见下山来的乌合之众,潘荣桓提起的心放下了,就想起之前被云嫣压得死死的事情,此时不还更待何时。
&bp;&bp;&bp;&bp;“有本事把你孙子带来我看看,长得像你我还可以勉强叫你一声潘爷爷,长得不像……不好意思,我先问问你媳妇和儿媳妇,谁给你们家带绿帽子了!”
眼珠子乱转寻思着出路,云嫣嘴上也不含糊。
“死丫头,胡说什么,还不快给潘小爷道歉!”
见云嫣这时候还敢得罪唯一的救星,还将云嫣当成从前的她的惠儿娘靠近过来,伸手就要抓她的头发,想强迫她低头认错。
可惜云嫣一直防备着这娘俩,不但身子一侧躲过去那魔爪,更是一个大嘴巴子就甩到了对方脸上:“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你敢打我?”
“我不但打你,我还推你!”
“啊……!”
说到做到,云嫣趁对方惊吓的时候,用尽全力推了一把,惠儿娘身子不稳后倒的时候,连累护在身后的惠儿成了垫背的,娘俩的惊声尖叫连嗷嗷叫着涨气势的山贼都吓得一身鸡皮疙瘩。
“难道我们这么厉害,还没打就先吓死两个?”
愣神过后,非常乐观的山贼们叫得更唤,也死得更快了!
“毒婆娘,连我这么小的孩子都敢祸害,遭报应了吧,等会儿山贼来了看他们不把你先奸再杀,再奸再杀个一万遍!”
趁着山贼还没到来,云嫣坐到惠儿娘肚子上开骂,同时手也不闲着——右手努力将老的扇成猪头脸,左手在俩女人的头上扫过,将所有的簪子、步摇都收走,做以后的防身之用。
“这丫头……嘴毒、心狠、还这么贪财……”
想到自己之前还对她很有兴趣,更是打算乱战的时候护着她,潘荣桓一个激灵之后,赶紧摇摇头,像是想甩掉脑海中云嫣的影子。
理智!理智!
成大事者时时刻刻都要冷静,要用脑子处理事情,而不是感情用事!这丫头就算好玩、有趣,对自己胃口……
潘荣桓脑海中正对自己做着思想工作,护卫头子的话突然将他叫醒:“主子,刀剑无眼,奴才护送您离开!”
话落,就护着潘荣桓,格挡开已经交上手的山贼和护卫,向五步之外的马匹方向移动。
五步……
短短五步,看似简单,在现在这个情况却哪有那么容易!
无论是衣着、气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潘荣桓才是金主,身为山贼,自然是朝最有钱的人扑过去,就像贼头子一开始那支暗箭一样!
但是!护卫头子却更加厉害!
仅仅三步,他手上就多了五条人命!更可怕的是,他身上不但没有受伤,更是连一点血迹都没有沾染上,地上的尸体还都是一刀毙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已经看傻眼的云嫣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怕被人听到的她赶紧朝四周看看,幸好,没人注意到她这边。
不过这一看,倒是让他看到还背着箭囊的黑衣男子,正准备偷袭潘荣桓!
“小心!”
“死来!”
云嫣提醒的声音和怒山贼的爆喝同时响起。
&bp;&bp;&bp;&bp;“完了,这小子不死也要重伤了!”云嫣心中一声叹息。
护卫头子刚杀了两个不怕死的,本以为已经镇住场子,没想到又上来两个不想活的,想要阻挡大刀已经开始落下的贼头显然是不行了。
至于潘荣桓……
虽然丫拿着剑,但他一个大少爷能有多少本事,更何况对方是出其不意的偷袭呢!
“再给我五年的时间,说不定还能救你,但是现在……哎,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看了一眼手中的簪子,云嫣叹息一声,顺手就在因为她满身血污,年纪又小而无视她,从旁边路过的一个山贼腰背间的穴位里狠狠刺了一下。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望着因为突然全身麻痹而被砍,死不瞑目的山贼,云嫣眼中传达出这样的讯息。
抬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本应死了的潘荣桓还获得好好的,不但如此,他还很神勇的正在跟两个山贼纠缠,虽然暂落下风,但是看样子还能支撑得住!
而贼头和护头两人却打成了一团。
“不愧是武林高手,这轻功……啧啧……额,难道是瞬移,不然怎么可能挡住?!不知道我未来的便宜老爹会不会?……”
一边小声嘟囔着,云嫣蜗牛般慢慢靠近潘荣桓那边。
“帮忙?”
云嫣的问话虽然已经尽量低调,潘荣桓还是注意到了,只是这一分心,本就苦苦支撑的他胳膊上直接就多了一条刀口。
幸好凭云嫣多年行医的经验,这一刀也就擦破点皮。
“滚!”一剑逼退一个对手,潘永恒看似打斗中正常的呼喝,其实也是隐晦的拒绝云嫣的提议,以免被别的山贼注意到她。
云嫣虽然知道他的好意,但她也有她的计划,依旧不死心的小声道:“人情,钱?”
“滚!”
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小丫头,潘荣桓都快气的头顶冒烟了。
可惜,说了也白说,云嫣不在发问,竟直接小心的慢慢靠近战圈。
因为担心云嫣会出危险,潘荣桓也不敢再说什么让对手注意到,只能强打起精神,死死的纠缠住两个对手。
没有两下,云嫣就瞅准了一个下手的机会,心里正高兴呢:“小心!”随着潘荣桓的一声提醒,目标的小伙伴竟然以一线之差挡下了她的簪子,还顺便将她一脚踢开。
虽然代价是那人的肩膀被潘荣桓刺了一箭。
“姑奶奶记住你了!”
幸好这一脚没什么力道,不然云嫣着小身子还不废了。
云嫣总结经验,知道是因为刚刚一路太顺,她竟忘了自己现在身体速度太慢,找到失败的原因,她从地上爬起来就准备再接再厉。
“死丫头,找死啊!”看出云嫣的想法,潘荣桓心中虽有些感动,嘴上却第三次呵斥:“滚!”
人家三顾茅庐,她云嫣救人却被嫌弃三次,同样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但是,被嫌弃,她就会退缩了吗?
未免太小看她了!
已经开始的事情,她可没有轻易放弃的习惯!更何况潘荣桓这个人虽然没品,但是本性还不坏!
&bp;&bp;&bp;&bp;事实证明,云嫣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伟大!
三招!
仅仅三招,两个人就配合着解决掉了两个配合默契的对手。
“瞎猫碰上死耗子,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让云嫣没想到的是,她好心帮忙,潘荣桓竟然不但不感谢,反而出口就是这种风凉话!
这种感觉,跟她尽心尽力免费医好了病人,却被病人家属反咬一口,借口她年纪小根本就没有行医资格,还要向她索赔的感觉有何区别!
云嫣怒目而视,趁着潘荣桓眼神上飘不防备的时候,给了丫腰侧一簪子!
“你干什么!”一手捂着伤口,这次轮到潘荣桓瞪眼了。
“我瞎了!”
“发什么疯,你刺我做什么!”摊手看看,伤口流血并不多,身上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但是想到刚刚那俩山贼被云嫣刺后的下场,潘荣桓的心里就突突的。
“都说我瞎了,不小心碰到你这死耗子了!”
说话时候,云嫣终于找到惠儿母女的踪迹,见她们正想悄悄溜走,想也不想的就要跟上去,却被潘荣桓从背后一把拉住肩膀,拦了下来。
“不给我说清楚,休想逃跑!”
“放开!”
云嫣回头,声音低沉的警告,却正好看到一道白光正速度奇快,直直的向和她站成一条直线的潘荣桓的后背袭来!
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云嫣甚至听不到护卫头子的提醒,本能的就着潘荣桓还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一个转身后背贴进他怀里,并且借着这股冲力,两人双双向地上倒去。
那道白光……
什么神弓宝剑速度那么快,照这威力,把我们俩半大的小孩串成烤串恐怕绰绰有余!
幸好这身子虽不好使,但是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就算不能完全避过,但是伤到手臂,总比没了小命强!
身体开始后倾的时候,云嫣就恢复了思考能力,立刻就判断出了现在的情况。
只是直到耳边响起潘荣桓后背着地的闷哼声,云嫣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是不远处的惠儿娘那里杀猪声震耳欲聋。
“还不快给我起开!”被当做肉垫的潘荣桓催促。
云嫣一咕噜爬起身,才发现护卫头子那高大的身影,正手持大刀挡在自己两人身前,显然刚刚又是他劈飞了袭来的暗箭。
回头确定贼头已死,放下心的云嫣再看想惠儿娘那边。
“姑奶奶还没动手,你们俩可千万别死啊!”
望着伤了右臂的惠儿娘,还有捂着右脸的惠儿,云嫣乐呵呵的轻声说完,就立马换上一脸担心,一边快速靠近,一边向那娘俩高声提醒:
“别叫,生怕山贼没杀了你们劫财啊!”
还别说,听了云嫣的话,这俩胆小鬼立马憋住不敢出声了。虽然现在局势已经完全被武功高强的护卫们控制住,他们其实真没什么可担心的。
“山坡这么陡,与其上去找马车,还不如咱们骑马离开!”
无视娘俩警戒的躲避,云嫣硬是凑近俩人,拉住惠儿娘的手臂踮脚小声提议道。
&bp;&bp;&bp;&bp;“你有什么企图?!”
“你想干什么?!”
在对待云嫣的时候,惠儿母女俩倒是出奇的一致,看那防备的样子,生怕谁不知道这俩连表情都很一致的是亲生的一样。
只是在初始的惊讶过后,惠儿竟直接抬头望向潘荣桓的方向,看那架势,绝对有打小报告讨好帅哥的嫌疑。
“想活命就快跟我走,马可只有一匹,等会人家骑走了,我们就只有等死!”云嫣赶紧出言拉回惠儿的注意:“要不是我一个人偷不走,谁管你们俩先被杀还是先被奸!哼!”
说完,云嫣竟不在理会惠儿娘俩,直接转身,小心的回到潘荣桓那边,装的好像真的不在乎这娘俩的死活,全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一样。
贼头一死,山贼除开逃跑的那几个,剩下的虽然异常神勇,但是这种状态也持续不了多久,挺过这一波就是护卫们的天下了,看出这些的云嫣不得不抓紧时间实施自己的计划。
当然,她既然敢这么做,就是确定那娘俩那么怕死,肯定会听她的话的。
“等等,你想怎么做?”
果然,还没走两步,惠儿娘就带着惠儿追了过来,跟在云嫣身边边走边问道。
她现在手臂受伤,就算想要爬上山坡也不可能了,不管怎么想,偷那匹完全可以承载她们娘俩的骏马都是唯一的活路。
“你们俩先引开那小子和他护卫的注意……”云嫣话还没说完,就被惠儿打断:“想的美!让我们把人引开你自己骑着马逃走!做梦!要引也是你去引,我看你刚刚还和潘公子的关系很好!”
最后一句惠儿毫不掩饰各种羡慕嫉妒恨,怨念很深啊!
“别忘了你们之前还要谋害我,我才不相信你们偷了马会等我!”
“嫣儿你误会了,是你自己贪玩掉下山坡,我们什么时候要害你了,再说了,姨娘我平时怎么对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不管,让你爹知道,他还不休了我啊!”
惠儿娘语气温柔的轻哄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个水一般温柔,整个人散发着母性光彩的值得信任的人!
只是……
那个好哄骗的小孩已死,云嫣这个伪萝莉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真的?”
云嫣瞪着纯真的大眼睛,看的惠儿娘都不好意思直视的偏过头去,错过了纯真表象下那一闪而过的奸诈。
“当然是真的!”
“那你发誓,要是丢下我自己跑了,她就头生疮、脚流脓,被卖到军营做军妓!”云嫣指着惠儿对惠儿娘说道。
路上虽然走的小心翼翼,三个女人也默契的放慢脚步,但也马上要到地方了,云嫣却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俩女人还对她有着戒心,一直在思考这事儿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想来,要不是想不出云嫣在玩什么把戏,她们早把她给卖了。
未免最后关头出什么幺蛾子,云嫣不得不下一味猛药,让她们彻底相信她是想偷马逃走。
&bp;&bp;&bp;&bp;“我发誓,要是我们丢下你跑了,她就头生疮、脚流脓、被卖到军营做军妓!”惠儿毫不犹豫的指着她亲娘发誓。
云嫣愣了。
这是用了多少时间?
小姑娘诅咒她娘,有没有浪费一秒钟时间来犹豫?!
虽然一开始这个提议其实就是一个给惠儿的,但是被人这么爽快的立刻回答……难道这个时代的人一点都不迷信的吗?
不过愣怔了一下之后,云嫣的心里反而更加轻松,毕竟坑一个好人和坑一个坏人,那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信你们一次,一会儿……”
简单布置了一下行动计划,云嫣就走到身边已经多了两个护卫的潘荣桓身边。
“滚了还回来做什么,找死啊!”
防备暗箭的同时,潘荣桓可没少关注云嫣这边,见她去而复返,立刻恨铁不成钢的黑了一句。
“……”云嫣翻了个白眼,一直走到被两个护卫挡在身后的潘荣桓处:“外衣脱下来借我!”
“你想干什么?”
听到这个要求,潘荣桓竟一把抓住了衣领,像碰到怪叔叔的小姑娘一样防备。
要不是身边的护卫都在专心警戒,被他们看到,肯定不敢相信,这就是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小主子。
“闭嘴,听我说!”
低声警告着,云嫣扯着对方肩头的衣服,强硬的将高自己一头,非常不情愿的向后挣的潘荣桓的脑袋扯低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我要把你的衣服和马都给那娘俩,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她们肯当替死鬼?”脑筋一转,潘荣桓就领会了云嫣的意思。
旁边的山上有一个准头奇佳的弓箭手在伺机而动,在只有一匹马的情况下,谁要是想要骑马逃走,这不是给人家送活靶子嘛!
要不是这样,护卫头子还不早让潘荣桓骑马走了。
而一开始朝马走,无非是当时腾不出人手,想依靠马高大的身躯给潘荣桓当挡箭牌,现在局势好转,挡箭牌也没用了。
云嫣就是考虑到这个因素,才直接跟潘荣桓直说的。
而且看他的反应,貌似并不排斥。
“我让他们肯就行了!废话少说,赶紧脱衣服!一会儿配合我演戏!”
潘荣桓眼神复杂的看了云嫣一眼,却未在说什么,反而很快将衣服脱了下来递给她。
“喂,你们俩过来一下!”
正偷摸的在马附近转悠,考虑着怎么下手的惠儿母女突然听到云嫣的声音,吓得打了个抖擞,回头一看,见她正向她们望过来,显然是对她们说的。
“惠儿你先留下,我去看看。”怕云嫣有什么猫腻,惠儿娘小声交代完,就独自走了过去,却没想到,刚一过去,就被云嫣借着箭伤的扣子撕下了半截衣袖。
“你……”
突然被人撕了衣服,吓得惠儿娘脸色一白,话都说不齐整了。
云嫣却自古的叮嘱:“流那么多血,再不包扎你就等着死在这吧!”说着,就将那半截衣袖系在了伤口上,然后将潘荣桓的衣服扔给她:“穿上,别给人留下口舌。”
面无表情的处理完衣服的事儿,云嫣有当着惠儿娘的面,换上一副讥诮的表情。
&bp;&bp;&bp;&bp;“喂,你的马应该非常值钱吧!”云嫣转头向潘荣桓问道。
本来还在思考怎么配合,没想到云嫣竟然问出这种问题,潘荣桓不假思索的就开始炫耀:“那当然,小爷的马可是……”
“那你还把它放在这里,万一误伤了怎么办!”云嫣又一次无情的截了潘荣桓的话茬。
“你,我……”
“行了,我知道你们的人忙着杀山贼,正好我们三个女的闲着,我们帮你牵到旁边,吃点草一会儿也有力气跑快点!”
云嫣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还有一点点勉为其难,听得旁边的惠儿娘可是黑了脸!
自始至终,她的逃跑计划里可从未包括云嫣。本来想着扒着丫头留下来等死算了,要是她真的要一起走,等逃走了还要在想办法杀她……
想想惠儿娘就觉得头大,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女人,让她亲手杀人,还是两次……这颗怎么下得去手啊!
“你……?”
“行了行了,心眼小的吧你,怕我偷马报复你刚欺负我是吧,那我留在这里,让她们俩去总行了吧!”撇撇嘴说完,云嫣指着弓箭手反方向的一处草地,对强忍着没笑出来的惠儿娘道:“那里比较安全,草也长得好,你们俩小心点!”
一个坑死人不偿命的陷阱,就这么做好了!
那陷阱上伪装自然的,甚至没有让警戒心非常强的猎物有一点起疑。
“这小丫头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得?!”
看着走路都轻飘飘的惠儿娘,潘荣桓看云嫣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刚刚,他本来还担心云嫣跟那俩蛇蝎女人一起走会有危险,没想到啊,这丫头竟然反应那么快,三言两语就给化解了!
虽然他的担心惊讶,竟然被这可恶的丫头给说成了小心眼儿,但是看在他现在心情很好的份儿上,就大人大量的不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了。
送走惠儿娘,已经猜到她下场:要嘛被箭射死,就算没死,车夫已经被山贼杀了,她一个身无分文的少奶奶在山里迷路,还带着自私到爆的女儿……
云嫣恢复正常表情,笑眯眯的对潘荣桓道:
“商量个事儿怎么样?”
“什么事儿?”
刚刚见识过云嫣的演技,潘荣桓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心中暗暗决心:“不管她要商量什么,都一定要三思、三思、再三思!”
终于领会古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的潘荣桓现在真心有些后悔,之前没事儿得罪着小丫头做什么!
“我怎么找也算是救了你两次……”
“慢着,你什么时候救过我!”潘荣桓终于也戒了云嫣一次话茬,那感觉,真是通体舒泰啊!
“有没有良心啊,你差点被暗箭射死,还有这次我找人给你当替死鬼!”
“第一,刚刚的暗箭是老孙帮我挡下的,第二,你借走我的衣服和马,明明是为了给自己报仇!”
……
这边两人斗嘴你来我往,战场上,护卫们渐渐归拢,虽然大都带着轻重不一的伤,所幸人都还活着。
&bp;&bp;&bp;&bp;龙城
东乾国西面边境第一大城,位于绵延三千里,像一条上古巨龙陨落在这里,形成两国天然屏障的龙石山脉龙首处,也是东乾国西边最坚实的壁垒。
日暮时分,一小队伤兵护卫着一辆马车,从龙石山脉的方向慢慢驶来,打头的,可不正是潘荣桓的护卫首领老孙嘛!
“主子,龙城到了。”
老孙请示的话语传进车内,提醒了潘荣桓的同时,也惊醒了本就似睡非睡的云嫣,赶紧掀开车窗上的帘子向外查看。
“这么多人啊,我们要排到什么时候?”
看着远处的庞然大物,还有那高大城门前长长的队伍,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的云嫣不由抱怨道,却忘了,这里已经不是她生长的那个时代。
“哼!”
之前一直被这个小女孩牵着鼻子走,现在终于逮着机会显摆显摆,潘荣桓毫不犹豫的鄙视了云嫣一声,才对在外边等吩咐的老孙道:“进城。”然后就仰着脸摆好PO,等着被没见过世面的云嫣膜拜。
“我去,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被鄙视过后才想起这里可能是特权时代,云嫣虽然在心里责备自己呆,面上却镇定自若的依旧看着窗外,嘴里用应该是自言自语,却刚好能让别人听见的声音道:
“猪哼狗汪猫喵喵,不吵不闹最长膘!”
这话,要是放在平日里也没什么,但是……
“你敢骂我!”压根不相信云嫣会说什么无意义的话,顿了一下潘荣桓才想起,刚刚自己才哼过!那她说的猪……
“谁骂你了,你说我哪句话骂你了!”云嫣理直气壮地反驳。
“你说我是猪!”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猪!这三个字了?”
“你,你指桑骂槐!”
“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啥事儿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难不成你旁边有人放个屁,你都要说是为了故意气你才放的不成?!”
“你,你……”
身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潘荣桓嘴皮子上的功夫怎么可能是云嫣的对手!
可怜的娃,谁让他一开始就轻敌,选择了这种以己之短攻敌之长的方式,要是比银子、比势力,他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头,都不是云嫣一个小女娃能比得上的!
幸好,外边一声:“站住!”及时缓解了他的尴尬。
一直稳定前行的马车突然停下,让云嫣明白,恐怕是自己这两马车出了事儿。
“排队!”
云嫣撩开帘子的时候,正好看到守城门的大汉推开老孙递过去的钱袋,义正言辞的指着队伍的末尾命令。
没想到,这座城池竟然还有这么正直的守卫!
更令云嫣想不到的是,平时少言寡语、而且武功高强,看着就一身傲气,绝对不会轻易屈服的老孙被拒绝了钱袋,竟然放下身段向那嘚瑟的守卫说好话道:
“这位小哥,我们来的时候遇袭,兄弟们身上都带着伤,您看您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们先进去……”
&bp;&bp;&bp;&bp;“有些人的狗/屎运,真是……哎,不说了,满眼都是泪啊!”
看到明明身怀绝技的老孙,竟然还是如此能屈能伸的大丈夫,云嫣暗叹一声,忍不住用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了潘荣桓一眼,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找个更厉害的跟班!
可是云嫣的想法,潘荣桓并不知道啊!
“这小丫头该不会喜欢我吧,用这么幽怨的眼神,难道是不想跟我分开?”想到这些,潘荣桓心里不免一阵荡漾。
虽然他从小就被各种美少女追捧,但是像云嫣这种——嘴又坏,人又丑的类型,他还从未遇见过,见惯了凤凰牡丹,偶尔看看这种杂草野花~~~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潘荣桓回神,正想说点什么有的没的,却发现云嫣根本没在欣赏他的英俊,正探头看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规矩就是规矩,排队!”
尽管老孙已经尽量放低姿态,但是城门守卫依然不为所动,板着脸再次拒绝了钱袋,就想推开老孙,继续原来的工作。
“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论守城的怎么推,老孙的身体巍然不动,甚至还有余力压低声音半威胁、半警告。
跟随主人多年,老孙知道,潘荣桓是绝对不可能现在回去排队的,而他身为护卫首领,也绝对不能失职的让主子蒙受这种侮辱!
所以软的不行,那就只有用硬的喽!
“怎么滴,你们难道还想硬闯不成!”身在主场,城门守卫才不怕硬碰硬:“兄弟们干活啦,有人要硬闯城门!”
瞪着老孙的眼睛,守卫招呼一声,城门旁边立刻传来不少兵痞的骂骂咧咧!
不止如此,城门的另外一个守卫也停下手头的工作,一句:“都散了,都散了,关城门了!”让排队排的焦急的人们顿时炸窝了!
“官爷,求求您行行好放我进去,我娘病了,正等着我拿钱回去呐!”
“都怪他们,要不是他们嫁对,咱们都能进去的!”
“太阳还没落山,官爷您不能这样啊!”
……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等等!”清亮的女童声音响彻全场,不管是剑拔弩张,还是慌乱焦急的人们都像是兜头一盆冷水,瞬间安静下来看向站在马车上的小女娃。
云嫣知道这情况持续不了多久,就赶紧向跟老孙作对的守卫说道:“差大哥……”却没想到,几乎是在她开口的一瞬间,现场又恢复了混乱。
无奈,云嫣只有用:“谁的钱掉了?”这种贱招,再次让现场安静下来。
“想进城就听我说!”云嫣再次说道。
只是这次话虽说完了,本就火大的排队的人们却接什么的都有。
“一个小丫头懂什么!”
“钱呢,谁把我的钱捡走了?”
不过……
看到那个正在关门的守卫饶有兴趣的看向她,云嫣知道,这事儿已经成了一半了。
“三!皇!子!”这次云嫣说话虽然也用尽了全力,但是,已经被骗两次的人们却再也不予理睬了。
&bp;&bp;&bp;&bp;“等等!”
关门的那个守卫听到云嫣的话,脸色一变大喊出声,同时伸手拦住走到自己身后的兵痞们,及时阻止了事态的失控。
“Y!果然被我蒙对了!”
悄悄在心底得意一把,感叹自己终于转运了,面上,云嫣却淑女的清咳两声,提醒马车里的人该把老孙叫回来了。
一场乱战,就这样在争执双方心照不宣的情况下,轻易的化解了。
其实……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不是那个三皇子闹得!
要不是因为他要来,一个小小的兵丁怎么可能拒绝到手的钱袋,虽然也不排除有的人正义感过强,或者是上官管教太严,但是那种可能,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在敏感时期被云嫣叫破三个敏感字,再加上马车里始终未曾露面,但听声音就知道是非常年轻的公子,身边带着这么多侍卫,还敢跟城卫军叫板……
对了,
这小姑娘!
那独特的红宝耳钉,该不会是~云将军家的蠢小姐吧?
这所有的条件在一起……
“三皇子微服私访!”
得出这个答案,兵丁们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变,不但将他们这些人免去检查迎进城,更是一路护送到云将军府。
坐在渐行渐远的马车上,潘荣桓回头望了一眼都到家门口了,却根本不想着将共患难的客人请进门喝杯茶,仅仅用一句:“慢走,不送!”就打发了自己的小小身影。
“老孙,去给我好好查查这小丫头!”
潘荣桓咬牙切齿的吩咐,直到看不见云嫣的身影了,才放下车窗的帘子。
而这边……
“嚏!”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云嫣揉揉鼻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默默的跟在态度一点都不热情的管家后边,走进了云府大门。
“快看,大小姐回来了!”
“天啊,真的回来了!”
“大小姐回来了……那,梅姨娘和二小姐呢?”
一路行来,云嫣观察这府里的丫鬟的表情,还有偶尔听到的只字片语,分明就是很惊讶自己竟然回来了,而不是这幅狼狈摸样回来的样子。
也就是说——自己平日里肯定没少被会儿娘俩欺负!而且这次他们出门要干什么,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看来这云将军府,不好混啊!”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自己身体的原主人竟然还被害死了,云嫣真心开始怀疑,这府里有没有一个人是向着自己的!
哪怕只有一个人!
知道有危险,向自己身体爹、娘打个小报告,一个这么小的女娃就不会夭折了!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亲生爹娘?”
想到这里是将军府,亲爹战死沙场也很有可能!至于娘亲,惠儿娘俩那么狠毒,万一亲娘是朵小白花,就算不死,恐怕也只剩半条命了!
“要真是这样,我就自己闯荡江湖去!”
下定决心,云嫣便不再自己胡思乱想,反正事实就在那里,自己乱猜也不会改变什么,还不如省着点脑力随机应变。
&bp;&bp;&bp;&bp;穿过一座座大气有余,柔美不足,更是没有什么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装饰的屋院,云嫣竟然幸运的连一个主家人都没碰到,就被带进了一座很大的院子。
“公公,您别怪我多嘴,我们家云梦可是一等资质,年龄上也跟三皇子更相配些……”
刚走进院门,一个女人的声音就传进云嫣的耳朵:
“没想到啊,我这个爹还是个多情种子!老婆孩子好像还挺不少的!放着这么多竞争对手,真不知道惠儿那臭丫头为什么偏偏盯上我……”
云嫣正想着,接下来一个男人的呵斥就推翻了她的臆测:“你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不管这婚事成与不成,都只有大哥的嫡亲孩子嫣儿才是名正言顺的!”
听到这里,云嫣才知道,感情说话这俩人只是自己的叔叔、婶婶!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爹娘在不在屋里。
“我说句话怎么了!我也是为咱们云家好!要是让三皇子知道嫣儿她三岁才能走,五岁才能说话,到现在八岁了还整天跟个傻……”
“闭嘴!”
云嫣正听婶婶说得起劲儿,感情自己这句身子竟然这么慢半拍,那以后万一有什么不对劲儿也好糊弄,就被刚刚叔叔打断,同时,她自己也跟着管家来到了堂屋门口。
“嫣小姐回来了!”
管家向屋里通报一声,就侧开了身,将身后的小人儿暴露在了屋内众人视线内。
同时,云嫣也看清楚了屋里的人员配置——
主位上,满头华发,身材清瘦却有着不容忽视存在感的云擎,也就是云嫣的爷爷,此时正闭目养神,虽状似睡着了,但是云嫣知道,他肯定是醒着的。
主位下,右边只有首位坐着一位身材修长,面容英俊,眉宇间藏着一股凌厉之气的中年人,他就是云嫣的亲爹云龙。
左边则依次是浓眉方脸,身材魁梧的云嫣的三叔云豹:雍容华贵,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却偏偏有着一张刻薄薄唇的三婶苏梅,还有他们的女儿,十三、四岁的清秀小佳人云梦。
听到管家的通报,云嫣的爷爷纹丝不动,依旧闭着眼睛,倒是云嫣的老爹看到云嫣的样子,皱着眉头刚想说什么,就被三婶苏梅抢了先:
“啊!嫣儿你这是怎么了?!梅姐姐和惠儿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吗,她们呢?”
一边说着,苏梅一边疾步到云嫣身前,随便看两眼她的伤势,就开始朝院门口查看!而她身旁的清秀小佳人云梦也紧跟着起身,到云嫣身旁关心道:
“嫣儿妹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云梦的声音像她的人一样,温温柔柔的,只是本来还想感动一下的云嫣,却从对方那背对着大人们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嫌恶!
是嫌弃她现在衣脏发乱?
还是她也是希望云嫣死在外边的其中一员?见她活生生回来而心生不喜?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云嫣已经在心里给她打了个叉!
&bp;&bp;&bp;&bp;“这大家族的女儿果然不一样,从小就懂得各种阴谋诡计,表里不一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
心中感叹的云嫣不由想起自己那个时代,十几岁,正是爱憎分明,心里藏不住事儿的时候,再看看这里,哎……
有对比就出差距,这什么云梦真是越看越让人不顺眼!
“你嫌我身上脏?”
被人嫌恶,云嫣还嫌这云梦做作的恶心,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着想,她推开对方那拈起自己衣服两根手指,故意拆穿道。
啥?
云梦不可置信的愣了一下!
平日里跟小尾巴一样的跟在自己身后,不客气的说,对自己就像是她亲娘一样的丫头,今儿是发什么疯?她之前明明演得很好,没有失误啊!
“妹妹?姐姐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你身上脏呢!”
愣神过后,云梦赶紧补救,一手想要揉揉云嫣的脑袋安抚,一边温柔的回道。
可她却不知道,云嫣,早已经不是那个谁都可以欺负两下,想骗就骗的傻丫头了!
“啪!”
云嫣打掉对方伸向她头顶的手,不理会云梦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委屈,抱着手好像受多大伤一样的装,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不是嫌我身上脏,那就是你出门踩到屎了?”
“嫣妹妹,你说什么呐?”云梦撒娇似的不依。
见到云梦竟然这样反应,云嫣心中虽然赞许:“以后你嫁人了,肯定不会独守空闺,这么小就能忍,会装,撒娇的本事一流,再加上相貌上佳,想不被老公疼爱都难!”嘴上却一点不饶人的道:
“说你呢啊!既没踩到屎,又不是嫌我身上脏,你怎么会两根手指头提溜我的衣服,拈绣花针呢啊!还一脸比屎还臭的表情!”
听到云嫣这么说,别说是云梦,大堂上所有的人都一脸惊讶的恩看了过来。
就连之前一直闭着眼装睡的爷爷,也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凌厉的看了云嫣的方向一眼,才又混混沌沌,似睡非睡的眯了起来,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嫣妹妹,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我什么时候……”
哽咽着地说着,云梦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但是站她正对面的云嫣,却清楚的看到对方抹眼泪之前瞪她的眼神,好像在说:“你给我等着,有你的好果子吃!~”
“嫣儿,你梦姐姐对你那么好……”
见不得女儿吃亏的苏梅赶也来帮腔,却换来了云嫣的一个白眼道:
“你瞎了啊,没看见她刚刚还瞪了我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就是想要三皇子吗,想要你们拿去,说一声就行,我不稀罕,用不着在这装,会被雷劈的!”
一直努力维持着淑女形象,云梦心中虽恨云嫣从前装的太好,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只等着关键时刻打自己个措手不及,不过,志向远大的她才不会轻易认输!
“妹妹,我……我……555555……”
云梦深知,这个时候,解释只能越抹越黑,还不如装哭扮委屈,这样人们反而会更容易相信她。
&bp;&bp;&bp;&bp;一个是知书达理,乖巧委屈的小淑女,一个是平生可以用‘蠢笨呆’概括,还突然性情大变,态度强势,语言粗俗的傻丫头,大家会相信谁,其结果不言而喻!
再加上:“嫣儿,有什么火气,你冲着婶婶来,跟你梦姐姐无关啊!三皇子的事儿,婶婶虽然也是为咱们云家着想,但是毕竟你才是本家嫡出的大小姐,婶婶跟你认错了还不行吗!你梦姐姐平日里那么疼你,你可不能这样伤她的心啊!”
本来已经摆出母鸡架势,准备跟云嫣理论的苏梅,被女儿隐蔽的碰了一下手臂提醒,赶紧统一战线,拿手帕蘸了两下眼角,换上一副伤心欲绝的嘴脸,悲切的对云嫣劝说。
还别说,苏梅这样解释,连云嫣都觉得挺合理的!
“以退为进,比那个自私自利的惠儿厉害多了!只是,这古代的女人,怎么就没有一个不成精的呢?太早熟,太不靠谱了!”
苏梅说话的时候,云嫣边欣赏她的表演,边在心里嘀咕,顺便观察一下屋里三个大男人的反应。
老头子就不用说了,人老成精,权当没听见了;老爹云龙轻皱眉头,黑着一张脸,云嫣也闹不清楚他的意思;倒是叔叔云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愤怒,惭愧……
“闭嘴,你还不给我滚回来!”
见到云嫣看过去,云豹的羞愧指数瞬间爆表,红着一张脸站起身就指着苏梅怒吼。
没想到啊,云嫣穿越以来,最单纯可爱的,竟然是个五大三粗的大叔!
“你敢……”
平日里就不是省油的灯,苏梅被丈夫当着云嫣的面这样怒骂,扭头就想撒泼,却被女儿及时拉住,这才醒起,现在可不是在家里,堂上公公和大哥可都在呢!
“婶婶,姐姐,你们俩拿手帕擦了半天,怎么一点眼泪都没有!该不会是干打雷不下雨,逗我这个小孩玩儿呢吧?!”
趁着两女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云嫣抢过她们的手帕看了一眼,然后一手一个放在身前让大家都看看清楚,天真的问道。
在这苏梅本来就尴尬的时候,云嫣的话,无疑是给这娘俩致命一击!
现场气氛瞬间凝滞!
一行乌鸦嘎嘎叫着从天空飞过。
就在这时候……
“嗯,都这么晚了?”云擎就好像刚睡醒一样伸个懒腰,随意的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像刚发现屋里还坐着别人一样的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都散了,散了吧!”
老爷子发话,正好缓解了现场的尴尬气氛,众人如蒙大赦。尤其是苏梅母女,连告别都潦草带过,逃亡似得快步离开。
反倒是本来离门口最近的云嫣磨蹭到了最后:
“老天啊,您老人家既然让我穿越,为什么不配送一个百事通侍女,就算您事情再多,也要靠谱点,一件一件办好啊!我哭!为毛偏偏是我啊!”
内心哀嚎不止,云嫣望着已经超过自己,走到前边的父亲云龙的背影,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还是,出去找那些下人带自己回去?
&bp;&bp;&bp;&bp;云嫣正纠结,突然发现走到自己身前两步的云龙停了下来,并且还回头看了她一眼,伸出了一只手心满是厚茧的大手!
“这是要我一起的吗?”
看着这个感情内敛又不善言语,好像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孩子相处,却明明很关心她的男人,云嫣快步跟了上去,牵上了那只大手。
曾经……
她是多么羡慕人家有爸爸妈妈牵着,而她却只能独自放学回家!甚至就连爷爷来接她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握着那不满了硬茧的粗糙大手,穿越,遇袭,进城,这一天之内遭遇许多的云嫣,竟觉得一种莫名的心安!就连身上隐隐的疼痛都好像轻了许多。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一直忙忙碌碌,以为已经足够坚强!
直到此时云嫣才知道,原来,那份对父母亲情的渴望,只是被自己深藏在心底,一直未曾忘记。
夕阳西下,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渐渐拉长。
“咕噜噜……”
沉默中带着一点温馨的和谐气氛,突然被云嫣肚子的哀鸣声打破!
“你饿了。”云龙眉头轻皱。
“……你也饿了!”云嫣默默的翻个白眼回答。
这要不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爹,云嫣真想破开对方的脑子,看看里边是不是豆腐渣!明明自己都用的肯定句还要问!
这要搁到现代,就是注定要一辈子孤单的命!让本来还在想,要不要问一下惠儿那娘俩事情的云嫣下定决心,以后在这个男人面前,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平平淡淡,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值得一提的是,惠儿母女竟然活着回来了!
听第二天探亲回来的玉娘,也就是从小照顾云嫣长大的奶娘说,梅姨娘虽然中了两箭,但是并无性命之忧,倒是惠儿那丫头,脸上恐怕要留疤了!
“嫣小姐,该起了!今天是大祭的日子,您可千万不能去晚了!”
“都说是大忌了,还是不出门最安全!”
眼睛都懒得睁开的云嫣咕哝一声,抱着被子滚进床里,誓要将赖床进行到底。
虽然前世的她是个浅眠、早起的孩子,但是穿越之后,云嫣发现自己真是特别能睡,要不是不吃饭会肚子饿,她真想一整天都赖在床上不起来!
只是可怜她身为本家唯一的嫡出孩子,就算是女孩儿,家里这么重要的事儿也是不能缺席的,更何况……
“小姐,一会儿去祠堂您可千万别乱说话,看着二小姐做什么,您只要跟做就行!”
一回来就听说那天云嫣的丰功伟绩,虽然玉娘不敢相信那是她的小姐,但是保险起见,她还是事先叮嘱一番才能放心!
“二小姐?”
云嫣可不知道这么二的称呼是谁的,不过她也不在意,管她是谁,这么大事儿应该有不少人,大不了人家磕头她跟着磕头就是了,还能有什么事儿!
“对啊,二小姐虽然脸受伤了,但是今年的大祭她也会去的,不然错过这一次,就要再等三年了!”
&bp;&bp;&bp;&bp;可能是因为云嫣三岁能走,五岁能言的丰功伟绩,自玉娘来到云嫣的身边之后,那嘴几乎从没停下过,总是一遍遍反复的给云嫣灌输常识!
拖她的福,云嫣不费力气,就对这个荒大陆有了大致的了解!
在这里,神仙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只是和封建迷信不同,这里真的有仙人,有妖兽的存在,不过,这些存在几乎不现身与人前罢了。
而现实中,一个普通的武者能跨过后天,步入先天就是金字塔顶端了。
云氏家族每三年一次的大祭,除了祭祀祖先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对年满八岁的孩子测试资质,而自身的资质,也决定了这个孩子的未来,包括女孩子!
云氏祠堂
因为祠堂只有云姓家人才能进入,而且现在家主还没来,一群莺莺燕燕带着几个小孩子,正在紧闭的大门外扎堆等候。
“娘,快看,傻鸟来了!”
云嫣他们还没走进人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就大声嘲讽道。
“典儿别乱说,快向妹妹认错,不然等会儿让你爷爷或者大伯知道了,非把你揍得三天下不了床不可!”云典的娘亲赶紧劝道。
眼看时辰不早,家主和身为下任家主云龙应该就快来了,虽然云龙无子,云典身为云豹的嫡子很有可能将来接任家住,但那都是将来的事儿!
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本家大小姐,万一被老三家的抓住挑事儿……那就不好了。
“我才不要,她才不是我妹妹呢,她是傻鸟,诶……傻鸟、傻鸟!”
云嫣看着不远处那个做鬼脸的小鬼,压根儿没听进去旁边玉娘的安慰!
虽然这家伙骂自己的也不能说不对,毕竟以前的她是什么样子的,云嫣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猜测,而且这种小孩子行径,比那些装13、耍心机的好多了!
但是!
身为一个大人,云嫣认为,她有责任给社会未来的栋梁浇浇花、施施肥!
“傻鸟说谁呢?”云嫣无辜的向云典问道。
“傻鸟说你呢!”
“哦,傻鸟要说我什么?”云嫣仰头望向玉娘:“玉娘,我听不懂鸟语怎么办?”
这时候,除了云典和其他几个小孩,其余的人才反映过来,搞半天,云嫣这是变着法儿的骂云典呢!
之前听到传闻,不相信云嫣变聪明的女人们,这下子也全都相信了!
“这小丫头也真能忍,竟然那么小就学会装疯卖傻了!”
“你傻啊,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
“要不是这样,云将军常年驻守军营,这小丫头还不早……”
一时间,女人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言语间,除了对云嫣老爹云龙的仰慕,大多是幸灾乐祸!
没办法,谁让她们这些人真正的敌人,是各家的当家主母,而云嫣却是这两个主母的敌人,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还有一丝爱屋及乌的成分呢!
在这个时代,像云龙那样又有本事,人长得也帅,后院还只有一个姨娘的男人,绝对是枪手的善于,所有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
&bp;&bp;&bp;&bp;“嫣妹妹,你变调皮了!你典哥哥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你怎么能这样戏弄他呢!”
前两天才被云嫣拆穿过真面目,云梦现在却像没事儿人一样的,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也就算了,竟然还敢站出来再次挑战云嫣!
没错!
绝对是挑战!
云典骂云嫣的时候她躲在后边看笑话,现在站出来,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变成云嫣的错了,虽然现场的女人也都不是傻子,孰对孰错他们也都是看见了的!
但!同样不是傻子的云梦是何居心?
心生警惕的云嫣赶紧向背后看,果然看到身为云家顶梁柱的四个男人,出现在过来祠堂小路的尽头。
“我去,你个死丫头,跟姐姐杠上了是吧!”暗中暗骂一声,云嫣将快挨着自己以示亲密的云梦嫌弃的推远些,才一脸认真的问道:“那姐姐前两天说三皇子是你的,也是闹着玩儿的了!”
对于这种自作孽的人,云嫣也没有必要给丫留什么脸面了!
听到云嫣这样说,那些女人们大都做出最优美的惊讶状!谁让对面走来的,正是他们的男神呢!不管是不是真的惊讶,反正态度要摆出来,造型也要美美的就是了!
“妹妹你再这样,姐姐真要生气了!姐姐那拿你当亲生妹妹,妹妹喜欢的人,姐姐又怎么可能去抢,总是被你这样子怀疑,污蔑,姐姐也会伤心的!”
云梦娇嗔的一跺脚,说的情真意切,就连周围那些精明的女人们,也有一大半开始不再确定,这小丫头是不是装的了。
只有云嫣知道,这女人被自己黑过一回,回家又怎么可能不好好做功课!
恐怕早在过来的时候,就等着云嫣这样说她呢吧!
“姐姐……”吐,话还没说,云嫣先被这称呼恶心了一把。
“我都说好多次了,三皇子我不稀罕,你想要,只要别背着我耍手段,说一声就行!什么怀疑不怀疑的,我云嫣虽是女子,却也顶天立地,现在就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三皇子谁稀罕谁拿去,我绝无二话!”
现场这些小女人们,顿时被云嫣的豪言壮语震慑!
不知道她是真傻……?
还是真奇葩!~
诡异的安静气氛一直持续,连云梦都不再说什么,不知是不是连败两次,她已经没有信心能赢得过云嫣,还是,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她只喜欢在背地里玩阴的?!
直到老爷子走到门前,用随身的钥匙打开祠堂门上的大锁,现场的气氛才终于又活络过来。
“小姐,等会儿测试的时候,不管小姐的资质怎么样,玉娘都相信,小姐心肠好,人又漂亮,长大一定会有个好的归宿的!”临走前,玉娘不忘最后叮嘱几句!
也许,在所有人的心里,云嫣别说是不怎么样,就是有没有都成问题!
不过……
谁让人家是宗家嫡女,凭云家在东乾国的赫赫战功,相信嫁个好人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别人就算嫉妒也没用!
&bp;&bp;&bp;&bp;祭祀,对于小孩子,还有像云嫣这样没有家族归属感的人来说,基本上就是跟着大人磕几个头,然后跪在那里听领导讲话!
“一千年前,我云家祖先云霸天二十岁跨入先天……”
云擎的讲话才刚刚开始,云嫣就开始双眼皮打架,陷入明明耳边萦绕着最有效的催眠曲,却偏偏不能睡觉的恐怖折磨中!
一千年啊!!
这要讲多久才能讲完!
“不行,绝对不能睡,要稳住!”舍不得锥刺股,云嫣只能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只是那瞌睡虫的魅力实在是太大,她的小脑袋,依然是慢慢低了下来。
不久,便传出了极其轻微的鼾声。
“爷爷,她在睡觉!”
小男孩的声音突然响起,不但打断了云家五百年前某位先人的丰功伟绩,更是将虽然睡着,但是心中一直有根玄在绷着的云嫣吵醒!
本能的顺着声音的来源,云嫣侧身回头,看向跪在自己身后的云典!
却不想,她头才回过去一半,就见眼前黑影一晃而过,紧接着:“啪……”好像一大块牛肉被摔在案板上的声音。
觉得不对劲儿的云嫣赶紧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后,却见刚刚还说话的云典位置竟是空的,再往下看,只剩下一双臭脚!
“呜啊……”这时候,气恼、委屈的哭声才响起!
感情这小子举报云嫣还不够,还想得寸进尺的,将睡着的人推到摔个大马趴!
幸好云嫣反应快,听见着小子声音就赶紧动作,才没有被得逞!倒是有人用力过猛,自食其果了也活该!
“所以人家常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嘛!熊孩子就是欠教育!”
看在这没有娘安慰的小子哭得厉害,恐怕就是自己说也听不见的份儿上,云嫣在心里鄙视鄙视也就算了。
对了,差点忘了之前他说的话了!
“谁,谁睡着了,没出息的!才听爷爷讲了五百年就敢睡觉,撇下大家自己享福这么没义气的事儿都干得出来,对不对得起咱们云家的祖先,知不知道团结为何物!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数落的同时,云嫣扫视着自己身后的孩子们,好像刚刚睡觉的,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气的那边的的老爷子云擎僵尸脸都绷不住,开始瞪眼了……
在宗祠里边对祖宗不敬也就算了,谁让这些都是小孩子,万一哭闹起来他也收拾不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混过去得了!
现在竟然还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拐弯抹角的说自己的不是!
这要是不好好立立规矩,以后这些孩子还不都敢跑到他头傻上拉屎屙尿啊!
“不准闹,都给我跪好了!”
老爷子一声令下,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收拾云嫣这位唯一跪在第二排,跟他们显得格格不入的孩子们立刻安静了!
就连趴在地上哭闹不止的云典,都抽噎着慢慢停了下来。
见到爷爷向自己望过来的目光,云嫣知道,坏事儿了,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bp;&bp;&bp;&bp;“爷爷您继续讲,五百年前的云志老祖宗怎么了?”
不管爷爷之前有没有发现自己在睡觉,云嫣先用事实证明了自己在听讲,这样无论是谁想说什么,都没有正当合理的理由了!
毕竟,这睡着了都能听到别人说话的本事,可不是谁都会的!
“……”
云擎老爷子无语的瞪着云嫣,到嘴边要教训俩死孩子的话又被噎了回去!
“难不成着小丫头是故意装睡,就为了引云典上钩?”亲眼看到云嫣偷睡,这大概是云擎能想出的最靠谱的答案了!
不然一个睡着的孩子,又没有人提醒,怎么知道他在说什么?!
“死丫头,这下你惨了!看你怎么被爷爷收拾!”
见云擎瞪着云嫣不说话,那些孩子们幸灾乐祸的,就差乐得满地打滚了!
谁让云嫣一个蠢丫头,竟然身份比他们这些聪明的都金贵,平时还得瑟的跟什么一样,从来不搭理他们,好像多了不起一样!
在孩子的世界,也不是没有攀比和排挤的!
“爷爷您别跟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他们年龄小不懂事儿,您接着说,我们都听着呢!等会儿不是还要测资质,可千万别晚了,万一天黑看不清楚那就不好了!”
云擎老爷子被云烟一席话,说的真是不知该骂,还是该笑!
这还是自己那个傻孙女吗?
明明是她设陷阱,贼喊捉贼,现在却把话说的,连他都不好在说什么!难不成……从前真是他老眼昏花,连明珠和石头都分不清楚?!
“不过,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不然这小丫头以后还不无法无天了!”下定决心,云擎就准备找个什么有头,教训云嫣一顿。
就在这时候:“父亲,时候不早了!”平时不苟言笑,更是很少开口的云龙说话了!
云擎谁的面子都能不请给,却不能无视未来家主云龙的话!
于是……
一场混乱,就这么潦草的收场了!
而这个小插曲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接下来云擎的语速明显加快,虽然云嫣还是不争气的睡着了。
“云龙,云豹,你们带着到年龄的孩子跟我走,云虎,你把剩下的孩子送回去,别让任何人进来宗祠!”
听到云擎的话,云嫣一下子就从办税状态吸过来,让吃过一次亏的云典在心底暗自嘚瑟:“骗了我一次还想骗我!哼!以为我像你那么傻啊!本小爷才不上你的当呢!”
不多时,
本来也就十一个孩子的祠堂,最后留下的也就云嫣,云慧,云典,还有一个明显超龄,看起来大约有十五岁左右的小帅锅。
“现在给你们蒙上眼睛,我不说摘下,谁都不准偷看!知道了吗!”
清场完毕,让云嫣没想到的是,云擎竟然会首先下达这样一个命令!
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连一家人也要瞒着?
还是说这个能给人测资质的东西是什么重宝,为了怕有人窥伺,所以用的时候才会把嘴巴不严的小孩子蒙上眼,这样就不怕有心人的算计了?!
&bp;&bp;&bp;&bp;“反正正不管怎么说,这老爷子也不至于穷到卖孩子吧!”
被父亲有力的臂膀抱起,云嫣扭动着小身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心底嘀咕了一句,便心安理得的陷入了甜蜜让梦乡!
她可不是那种有人代步还唧唧歪歪矫情的人。
也许,正因为这是父亲的怀抱,感受到他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只要自己稍一动弹,他就浑身僵硬,赶紧放松一些手臂上的力道,怕把自己弄疼了,云嫣的心就满满的,这一觉,竟昏天黑地的睡得连自己流口水了都不知道!
可怜云虎家的两个小子和云慧就没有云嫣的待遇,虽然被蒙着眼睛,但除了最初下台阶和最后上台阶的时候,他们都只能牵着大人的手行动,一路上磕磕绊绊的,好不可怜。
“好了,可以把眼睛上的布摘下来了!”
云擎一声令下,三个已经精疲力竭,要不是因为今天是人生的大日子,早就累倒的小家伙赶紧扯下眼上的布条。
与此同时,
“嫣儿,醒醒!”
云龙那因为不习惯温柔、小声,而显得僵硬别扭的声音,也悄悄钻入云嫣的耳里。
若此时云嫣是醒着的,肯定会感叹一句:“虽然这男人冷冰冰的还很木讷,但是,他确实是爱着自己这个女儿的!”
可惜,她睡得实在太过舒服!
以至于只是半梦半醒间,在心里娇嗔了一句:“讨厌!”,便在云龙怀里蠕动两下,将脸蹭到没有被口水浸湿的干净处,就又睡了过去。
云嫣的这一番下意识的动作,让很快适应周围的昏暗光线,清楚看到自己父亲差别待遇的云慧眼睛都绿了!恨不得上去将云嫣扯下来,再狠狠的踩上几脚!
但是!
所有努力都只为了获得父亲认可的她却不敢,更加不能这么做!
只能咬碎一口银牙,眼睁睁看着父亲声音虽大了些,却更加柔和的叫道:“嫣儿,醒醒!嫣儿……”直到把云嫣吵醒。
“这里是哪里?我们到了吗?”被云龙拿下眼上的黑布,放到地上,云嫣不解的看着这间空荡荡,最多容纳百人的昏暗房间问道。
这里除了门口处有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绿光,别说是测资质的东西,就是物件,也只能找见一张桌子罢了!
难不成……?
所谓的测资质,就是把孩子们带到一间小黑屋,脱光了摸骨?!谁的骨头粗壮,筋肉结实,谁就是资质好的?
“就算要摸,也千万不能让爷爷那老菜梆子动手,最好是大帅哥老爹来,拜托拜托!”想到那种可能性,云嫣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默默的在心中祈祷。
可惜天不遂人愿……
“到了,一会儿爷爷就在这里给你们测资质。”
根本不知道自己女儿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云龙的回答,顿时让云嫣的希望破灭,整个人蔫了下来!
就在这时,爷爷所在的桌子那边突然传来‘莎啦啦’的轻响,听起来,就像是灰土落在木头上的声音。
&bp;&bp;&bp;&bp;有机关!
被人在身上捏几下就断定是骨骼清奇,还是一滩烂泥的可能性瞬间减至最低,云嫣如实重负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桌子上方的墙壁,出现了一个三尺高的细缝并逐渐扩大。
刺耳的石板摩擦声合着灰土掉落木桌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一分钟才停下,露出整个三尺见方的暗格洞口。
随着暗格的打开,空气中渐渐多了一股清香!
“这味道,闻一闻就让人神清气爽,难道里边有什么极品灵药?”
心中惊叹一声,身为一个医生的云嫣双眼放光,死死的盯住了暗格里那放出淡淡白光,弥漫出氤氲白雾的底部,那种清新的草木香,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单单是香味就有如此大的功效,可以想见,那药材若是给云嫣和药,虽不能说是生死人、肉白骨,治疗一些据说不可治愈的绝症,还是完全可以的!
“好香啊,爹,那是什么?”
之前还像蔫黄瓜,现在却全身轻松的像是要飞起来,云典一脸陶醉的问道,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就朝着暗格的方向移动,却被云虎按住了脑袋:“等会儿轮到你才能过去!”
“可是爹……”
“等着!”
云典还想挣扎,那种火山口来桶冰水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欲罢不能,可惜,云虎按在他头顶的手,却让他寸步难行。
其他几个孩子见状,也都不在说什么,只能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望着爷爷。
只见他老人家非常郑重的双手伸进暗格,从那不知道有多深的底部端出一尊寸高的小鼎,放在桌上拜了两拜之后,才回头吩咐道:
“云典,你过来!”
吩咐的同时,云擎手中多了一柄在这幽绿的环境下,显得尤其邪恶的匕首。
“爹?”云典有些踌躇不前。
虽然那个人是自己的爷爷,应该?不可能会害他,但是看到他那惨绿的老脸,还有像涂了毒一样的碧色匕首……
云典不由的开始怀疑,是不是之前自己做坏事被爷爷发现了?
“去,爹相信你的资质不会太差的!”
误将孩子的恐惧当怯场,云虎大咧咧的一声鼓励,便将云典一把推出,等孩子踉踉跄跄的终于稳住身子,就已经到了爷爷身边。
见到孩子过来,
云擎二话不说,直接将有些抗拒的云典的右手拉到小鼎上方,用匕首割破他的中指,滴了三地鲜血在鼎中。
接下来,
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只见那本来朴实无华的小鼎突然泛起柔和白光:“嗷……”龙吟声响起的同时,一条拇指粗的白色龙形从鼎中飞跃而起,直到尺许的半空盘旋两圈,然后才落回鼎中。
神奇的四个孩子都大张着嘴巴,许久都没合上。
“云典,二等资质!”看见龙形落回鼎中,云擎公布结果,紧接着就吩咐道:“云照,该你了!”也不管那个超龄孩子云照回过神没有!
“这也太神奇了,特效在哪里?”
在爷爷的说话声中回过神,云嫣有些不可置信的在心中惊呼。
&bp;&bp;&bp;&bp;就在云嫣惊叹的时候,现场突生异变。
这里唯一的大龄儿童,都十五岁左右才来测资质的云照,突然发力向位于他右前方三步外的云嫣袭去,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
甚至,一秒钟之前他明明还一脸痴迷的看龙,下一秒,他就这样突然的冲了出来,连缓冲蓄力的时间都没有!
一切行动无声无息!
只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云龙、云虎两兄弟竟也像是早有准备,一个直接错了一步,挡在云嫣和云照中间,另一个在云照刚刚动作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并在他第二步还未落地的时候就抓住了人。
“噗,咳咳……”
发觉不对的云嫣刚回过头,就看到自己的父亲头也没回的一脚,直接踹出了跪在地上的云照嘴里的毒药,顺便也让对方出了两口血!
“怎么回事儿?”只看到结局的云嫣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云龙敷衍的回答和云虎:“抓到个奸细!”几乎同时响起!
听到这样的答案,也才刚回过神,对自己只得了个二等不甚满意的云典瞬间来了精神,兴奋的像是中奖一样的嚷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去年他来的时候我就说是假的,你们都不信!跟我长得一点都不像,怎么可能是我爹的儿子!现在露出马脚了吧!……”
云典的洋洋得意,并没有得到在场任何一人的捧场,在爷爷宣布:“下一个,云慧!”的时候,心中敢怨不敢言的他只能乖乖回到父亲身边,恶狠狠的瞪着云照生闷气。
“你们怎么知道他是奸细?”
刚刚才见识了神奇的鼎,要说云嫣不担心被看出自己算借尸还魂,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还是趁没轮到自己之前问清楚,万一有情况,事先有个准备也是好的!
“……”
冷冰冰的云龙一时无语,倒是旁边看似粗犷的云虎似乎知道哥哥的毛病,开口帮云嫣解答道:
“那鼎可只有咱们云家血脉的人才有用!这小子不是我儿子,当然要赶紧跑了!”回答完云嫣的问题,打开了话匣子的云龙继续抖露:
“哈哈,当初我就觉得这小子不像我儿子,要不是老爷子说要留下,看看他想干什么,这小子早没命了!不过他竟然想偷盘龙鼎,哈哈哈哈,这玩意儿我就是送给你你都拿不走,哈哈……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蠢货,竟然派你来偷它,哈哈……”
没看出来,长得十分张扬粗犷的云虎,竟然还隐藏着话唠属性!
突然觉得他一场可爱的云嫣决定:“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跟自己这个二叔好亲近亲近!”
“那二叔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你儿子的?”
“就他这熊样,怎么可能是我儿子!嫣儿啊,叔叔跟你说,以后你要嫁人,绝对不能嫁给他这种一点也不像男人的!怎么也要找个跟叔叔这样……”
云虎一通啰嗦,大意无非就是只有他这种才是真男人!
不过不管怎样,确定他们看不出自己是冒牌灵魂的云嫣,总算松了口气。
&bp;&bp;&bp;&bp;被云嫣圆溜溜的黑眼珠崇拜而专注的看着,极大的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云虎突然发现,这孩子才是世上最可爱的人!
两人聊的专心,连那边云慧的测试结束都不知道!
“云慧,一等资质!”
看见自己的小龙盘旋三圈,云慧在爷爷宣布的时候,就满心欢喜的看向父亲,哪怕只能得到一个赞赏的眼神,她也心满意足了!
只是……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父亲别说是赞许,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眼神柔和的看着那个死丫头云嫣!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她是姐姐,却要叫云嫣做大小姐!
为什么明明是她乖巧伶俐,父亲温柔的眼神却永远注视着那个傻子!
难不成,因为自己的母亲身份卑微,是个不受/宠/的妾,父亲便永远不会多看她一眼?想到这里,云嫣的眼神见见从怨毒,变得狠毒!
“下一个,云嫣!”
陷入自己思绪的云慧被爷爷的声音惊醒,赶紧低下头,乖巧的回到父亲身旁,甚至还很好心的向没听到爷爷呼唤的云嫣道:“大小姐,爷爷叫你呢!”
云嫣听到提醒,却懒得搭理这种人前笑脸背后刀的,连瞅都不瞅云慧一眼,便大步向盘龙鼎的方向走去!
虽然她的灵魂换了,但是这躯壳可是货真价实的云家血脉,她怕个毛啊!
说不定……
这连她自己都以为是废材的身体,还能给她个惊喜呢!
乖乖的滴了三滴血到盘龙鼎中,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听到龙吟声响起,云嫣心中的那块大石才算是完全落地!
可就在这时!
“典儿!”背后云虎焦急的呼唤,伴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待云嫣回头,就看到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爷爷已经来到云典身边,正拎着他开了一道口子,正流出被绿光照的颜色很诡异,好像还有一些金色点点的鲜血的左脚查看。
至于罪魁祸首……肯定就是已经被拗断双臂的假云照了!
其实说起来,这件事也怪云典!
谁让他仗着假云照被他爹反剪着双手跪在地上,就闲的没事儿跑去踢人家出去,甚至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云嫣的资质上的时候,那脚也没闲着呢!
这么好的机会,云照鞋底藏得刀子不是不用白不用嘛!
“爹,典儿有没有事儿?”
虽然知道老爹的本事,也看到被云擎握住的云典伤口处,正流出大量中毒的污血,云虎还是救儿心切的开口问道。
其结果,自然是换来老爷子的一个白眼!
“世界很危险,活着需谨慎啊!这次回去一定要先弄一套银针防身了!”
看到这虽然可恶,但是罪不至死的小屁孩没有危险,本来应该是身为医生的她帮忙解毒,却因为前几日惫懒,忘了弄套银针回来的云嫣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然后突然想起:
“对了,我的小龙!”
云嫣迅速回头,按照之前别人测试时的进度,她的小龙现在应该才刚刚飞起,还不算晚。
&bp;&bp;&bp;&bp;云嫣回头,迎接她的却是她的小龙连飞都没飞起来,就这么被硬生生的拖回小鼎!
没错,它是被拖回去的!
人家别人的小龙都是盘旋几圈,然后从容落回小鼎!她的不盘旋也就算了,竟然就保持着头上尾下的姿势,身子绷得笔直的落了回去!~
任谁看,他都是被什么东西扯住尾巴拽下去的!
“我的龙!”
云嫣惊呼一声,也顾不上这鼎有什么蹊跷,就踮起脚想要看看鼎中到底是怎么了!
却在她的手接触到鼎沿的一瞬间!
“啾……”
一声高亢的清鸣,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在云嫣脑海炸响,同时她的身子如入火山,整个视野也被像是有生命的火焰布满,再看不见其他。
好热!
快要热死了!
更恐怖的是,一股寒冷如冰的白色也在这时候跑来凑热闹,突然从双手侵入云嫣的身体,伴着一声老龙的怒吼,开始跟火红抢地盘!
冰与火的较量,每万分之一秒都让人生不如死!
幸好就在这个时候:
“嫣儿小心!”
听到云嫣的惊呼,云龙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女儿身边,将双手刚刚接触小鼎,却已经失了神的云嫣抱到一边。
没想到,
这一离开盘龙鼎,云嫣身体里的异常也像从没出现过一眼,烟消云散!
“难不成,碰这盘龙鼎能让人心生幻象?”
刚刚明明那么痛,怎么可能一瞬间连点痕迹都没有了!左思右想,云嫣只能想出这个么结论!
那要这么一想,自己的小龙~
寻思着这盘龙鼎……刚刚会不会是因为老爷子这个操控者不在,所以才故障了,导致自己的小龙掉回去?云嫣越想越觉得靠谱。
“嫣儿,测得怎么样,有没有比我家小子强一点啊!”
就在云龙忙着检查女儿有没有被盘龙鼎伤到,而云嫣忙着走神的时候,二叔云虎竟然撇下受伤的儿子,凑上前来哥俩好的询问。
云嫣心中暗赞一声:“来得正是时候!”面上却撅着嘴:“我都没看见,怎么知道比你家儿子强多少啊!”好像非常气恼的样子。
这样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等爷爷回来再测一回了!
可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她的小白龙根本没有飞起来!”一直被人忽略的云慧突然开口,也不知道他是真看到了,还是为了对付云嫣,故意这样说的。
云嫣瞥了云慧一眼,最讨厌这种不时会跳出来恶心人的癞蛤蟆了!
“大家都没看到,就你看到了!真不知道你是不是云家的人,竟然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家人!等你以后嫁人了,还不随随便便就把咱们云家给卖了啊!”
说完,云嫣也不给云慧回嘴的机会,直接转头,对着因为云嫣的零资质而不再嬉皮笑脸的云虎问道:“我还能再测一次吗?”
“没事儿,不就是再测一次吗,有什么能不能的!”
云虎想都没想就应承下来,然后才回头,对着此时正好给云典逼完毒,包扎好,正向回走的云擎老爷子道:“爹,嫣儿的测试谁都没看到,您再给他测一次呗~”
&bp;&bp;&bp;&bp;云虎这人就是比较实在,谁对他胃口了他可以对人家千般好,但要是让他看不顺眼了,无视你就是你家坟头烧高香了!
被人故意无视,云慧委屈、可怜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却不但没得到一丝安慰,反而更加重了她心中的怨恨!
只见父亲笔直的站在云嫣背后,一脸严肃的盯着老爷子,分明就是力挺她重测的样子!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重新测!我觉得我刚刚测得不准!我怎么可能才二等!”连云典都嗷嗷叫着跑到爷爷身边,一脸讨好!
好一出合家欢!
却独留她一等资质!的云慧在这里,和旁边那个假云照有何区别!
“我会报仇的!你所有的东西我都会想尽办法抢过来的!你给我等着!”
云慧在心中暗暗发誓,表面上,本来就不高的存在感更低了,就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随时等着蜇人的毒蝎子一样!
“你们都没看见?”
问话的同时,云擎用眼神询问在场除云照的所有人。
规矩就是规矩,云擎身为家住,最重要的就是公平!此时要是有人不同意,别说是有两个儿子撑腰,就是全家人都说让云嫣重测,他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
在云龙的积威压迫,还有云虎的瞪眼威胁下,不管云典和云慧是什么想法,都只能保持沉默!
接下来云嫣的重测就顺理成章了!
虽然……
“云嫣,零资质!”
结果竟然比第一次还糟,那小龙才从鼎中腾起半边身子就落了回去,不过早有准备的云嫣虽然有些失望,却也很快就是释然了。
“没有就没有吧,反正我本来也不是靠这个吃饭的!真要说起来,还能重新活一次,就已经是我赚大发了!更何况……”
云嫣看看将温暖的大手放在自己肩膀,虽然不懂得安慰,却一直无声的支持自己,甚至知道自己是零资质也未曾改变的父亲,还有旁边嘴皮子翻飞,努力安慰自己,想逗自己笑的二叔!
拥有这样的家人,她还有何不满足!
“零资质,哦哦!云嫣是白痴!云嫣是废材!哦哦……”
见到有人比自己还差,而且是差很多!云典幸灾乐祸的围着云嫣转圈,摆着手欢唱!却再也不提重测的事儿,生怕把自己又测低了就不好了!
“混小子,给老子滚一边儿去!想当年你老子我可是超一等资质,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滚滚滚……”
被自己老哥的冷气冻伤,云虎赶紧给了云典一巴掌,呵斥道!
虽然,他本来就是要帮着云嫣的!
可是被老哥这么一瞪眼,他心中反而多了些冤屈:“明明是小家伙的错,你不去瞪他,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弟弟!我……我……我打不过你,不过……嘿嘿,下次你再以大欺小,我就找嫣儿告状去!”
嘻嘻闹闹,一行留人顺着云擎老爷子在墙上打开的暗道,一路向上边攀登过去。
只留下被打断手脚的云照被困在一个暗格里。
&bp;&bp;&bp;&bp;顺着只能容三人并行的楼梯上去,刚走了十来阶,云嫣就闻到上方传来隐约的药香,而且越向上走越浓。
等终于走到阶梯的尽头,
云嫣从父亲背后探出头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十尺之外一个人高的大炉子!而那些药味儿,就是从这炉子里散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地方?好大的药味儿,是要给我们吃药吗?”
看着这像是传说中老君的炼丹炉的东西,不得不说,云嫣一下子就想到那些神奇的金丹,既然来都来了,不给尝尝不是说不过去嘛!所以才有此一问。
再说了,既然能修炼,什么改善体质啊,增加功力的药也应该会有啊!
“小丫头想吃药?那敢情好,只要你想吃,我这儿所有的丹药随便你吃啊!”
云嫣的话音刚落,炉子后边就钻出一个蓬头垢面,面庞火红的小个子老头接茬,看到他的模样,云嫣差点直接笑场:
“这不是个屁股长在脸上的大猴子嘛!”
可是紧接着云擎的话,却让云嫣的笑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云天大哥,这是今年足龄的孩子,你看看有没有谁能成为炼丹师的资质的?!”
搞了半天,这个大猴子不但是爷爷辈儿的,更是自己的同行!既然这样,就看在他也是醉心于研究的份儿上,云嫣忍一忍笑就过去算了。
而不知道要不是云擎,自己就要被一个小孩子嘲笑的云天,因为不满勾搭被打扰,白了云擎一眼,却被对方油盐不进的一脸严肃弄得老没意思一把。
知道这是事关家族未来的事情,他虽无奈,但也只能指着右边,那有五个巴掌大的小药炉长桌上说:
“等会儿把我给你们的药丸吃了,然后对着那药炉打坐,一炷香的时间,谁能让火焰升到药鼎盖,谁就有资格跟着我学炼丹!”
说完,云天挨个给孩子们发丹药,却在最后一个发给云嫣的时候……
“小丫头,你不是想吃药丸吗,跟着我学炼丹怎么样,我保证让你想吃什么丹药就有什么丹药,怎么样?”
“我要是没有资质怎么办?那也能学?”云嫣谨慎的问道。
看爷爷的意思,明明炼丹也需要资质的,这只大猴子怎么还没测,就要自己跟他学?
难不成……?
这里的炼丹师这么神奇,竟然能看出自己是他的同行?
“没有资质不能学,难不成你还不能给我打打下手啊!怎么样,来我这里,可是有很多别人求都求不到的金丹吃哦!”
云嫣有些心动,但是感觉上那一丝丝不对劲儿,又让她有点拿不定主意!
回头看了一眼云龙,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却让云嫣知道了他的答案。
“我有些舍不得爹和二叔,但是又想学炼丹!”云嫣一句话,让这三个大人都既有欢喜又有忧:“既然这样,就让老天决定我要不要留下吧!”
说完,云嫣拿起属于她的金丹吞下,就跑去对着炉子打坐去了。
&bp;&bp;&bp;&bp;事实证明,上天既然让你翻窗越狱,那就是已经把门给你锁了,不然你就是白痴,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翻什么窗户啊!
而云嫣,正是这句话的受害者!
整整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那颗金丹在肚子里产生的温热感觉正慢慢褪去,而她面前的炉子却没有半分变化!
“难道穿越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值,才丢了这么个白板身体,让我自己升级?”
羡慕的看着云慧面前暴涨的小火苗,身为大夫,明知道这绝对是熬药利器的云嫣在心中暗自腹诽。
而那边的几位大人也算是看出来了,这能当炼丹师的,恐怕也只有云慧一个了!
“三弟,那小丫头修炼的资质怎么样?”
看见云嫣的火苗没有变化,云天不但没有失望,反而有一丝隐藏的很好的窃喜,装作浑不在意的向云擎问道。
“你问哪个小丫头?”云擎问道。
虽然他知道云天对云嫣感兴趣,但是,有炼丹师资质的毕竟是云慧,两个人的修炼资质又天差地别,云擎还是先问清楚是谁的好!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有趣的小丫头吗!”云天指着云嫣。
“她又不能炼丹,你要来干嘛?”
“你别管,就说你舍不舍得这个孙女吧!”
“……”云擎沉默了!
虽然凭借云嫣的长相身份,正适合被送出去联姻,也算她为家族做点事情!而且她是零资质,也不怕为对手家生出个天才继承人。
但是……
别忘了云天可是炼丹师,云擎不从他身上刮出点什么,怎么舍得轻易松口!
可是云擎正琢磨的时候,身为儿子,对父亲有充分了解的云龙开口:“不行!”竟然一点不留情面的回绝了!
“大人说话,哪有小辈插嘴的地方!”云天有些气急败坏的斥责。
而旁边的云擎却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云龙,叹了口气,不但没有斥责云龙什么,反而回头对云天回道:
“云嫣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吧!”
“难不成那小丫头的血脉还挺纯?”听到云擎的回答,云天不爽的同时,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他可是人人尊敬的炼丹师,什么时候连他要个小丫头都变这么难了?
总不至于,这丫头比他上次要来的一等资质的孩子还有潜力?
其实他不知道,
一个小丫头倒是没什么,但要是因为一个云嫣,失去一个在役的帝国将军,还有家族未来最适合的接班人,而且还不一定能得到这小丫头,这样的生意云擎又怎么会做!
而那边早已经放弃当炼丹师的云嫣,听到这边一点都没有避嫌的对话,心中对那只老猴子的戒心更深了!
“看你那一脸贱样就不是好东西,还在姐姐面前装什么好人!不知道你怪蜀黍的本质姐姐早已经看得透透的了!哼!”
云嫣偷瞄着房间左侧架子上的书籍,脸不红气不喘的在心中鄙夷。
虽然之前她明明很有兴趣留下,要不是因为云龙显得太过急切,让她觉得不对劲儿,她还不定怎么决定呢!
&bp;&bp;&bp;&bp;残月如钩。
在这个大部分人都进入梦乡的时候,潘荣桓却还坐在他天字一号房的桌旁,认真查看着刚刚到手还热乎着的情报。
“三岁能走,五岁能言,还是个傻子???你确定没有弄错人?”
拿着云嫣那刚刚写满一张纸的情报,潘荣桓不过才刚看了个开头,就忍不住瞪大眼睛,怀疑的向老孙问道。
虽然,他心中也是很清楚弄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要他怎么相信那个连自己都不得不赞一声的小丫头,和这纸上的白痴竟然会是一个人?
“主子,奴才这两天也在这城中亲自打听过,确实是!”
要不是亲眼见过,连老孙都很难相信,这纸上的就是云嫣!所以才花了这么多天的时间一再打听!
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
得到老孙的肯定,本来也就是问问而已的潘荣桓低头继续往下看,直至看到云嫣关于三皇子的那两次豪言壮语,原本严肃的俊脸立马乐开了花!
“哈哈,三皇子都不稀罕,还谁想要谁拿走,小丫头志向大得很呐!”
明明也就比云嫣大哥五六岁,却张嘴闭嘴的小丫头,说的跟自己多大一样,潘荣桓说的话虽然充满了嘲讽,但那脸上的表情,却分明是写着:“我很感兴趣~”几个大字!
看着毕竟年龄还小,完全按自己喜好,而不是按照原计划行事的主子,老孙不得不带着提醒意味的问道:
“主子,都城咱们还去不去?”
“有他们在,事情不会出岔子的!再说,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说什么也要玩个够本才行!”一点没领会老孙的良苦用心,潘荣桓头都没抬的回答。
“对了,小丫头的母亲是谁,让人好好查一查!”
说完自己的话,潘荣桓就带着那张纸转战到床边,用行动表示刚刚的回答就已经是最后决定,没得商量。
老孙虽然无奈,也只能默默的行礼退出门去。
独留下潘荣桓自己坐在床上,对着写满云嫣情报的那张纸,真是越研究越有趣!
而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的云嫣……
“阿嚏!阿嚏,嚏,嚏!”
揉揉发痒的鼻子,因为白天事情的刺激决定发愤图强,牺牲睡觉时间研究养生诀的云嫣小声嘀咕:
“不是说一想二骂三感冒吗,那我这四个喷嚏……”云嫣想了想,要是云慧的话,应该会打两个喷嚏:“该不会那老猴子还在打我注意吧?哼,要是敢惹我,看我不偷光你的金丹藏书,整的你哭爹喊娘,跪着叫我姑奶奶不可!”
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为自己坏心的瞄上人家的藏书找了个完美借口,云嫣才心满意足的闭眼,继续研究她的养生诀去了。
前世她家传的养生诀虽名为养生,其实内容包罗万象!
除了非常全面的中医药知识,里边最贵重的,其实是一套功法、口诀,还有与之配套的针法,还有一些已经绝种的珍贵中草药知识!
&bp;&bp;&bp;&bp;云嫣将所有养生诀的内容全部回忆一遍,确定自己虽然不能说倒背如流,但是包括那些之前不常用到的生僻内容竟然都能忆起!暗赞一声,就全心的投入到那因为无名,就被偷懒的自己命名为养生诀的功法、口诀的修炼中去了。
没想到!
这一修炼不打紧,竟让她发现了一个重大情况!
“这才三天啊!三天啊!足足赶上我之前修炼三年的了!这样的身体还叫废材,那我在现代的身体叫什么?叫残渣吗?”云嫣恨不得仰天长啸!
想起当年自己才五岁,就每天都被爷爷用银针定在那里逼着修炼养生诀,还足足三年才有一点感觉,而现在竟然随随便便的三天就有了,云嫣是真的想哭了!
心中五味杂陈的她当即就决定:
不练了,睡觉!
可是不练了之后,云嫣却更想哭了!
原因就是——自己明明都不练了,那种细微的感觉却还在!~这东西分明已经完成了全自动进化的过程!
妖孽啊!
云嫣不平衡啊……!
躺在床上,云嫣等着屋顶神神叨叨半天,才渐渐平复下来:
“算了,还有比穿越更不靠谱的事儿吗,进化就进化吧!有更多时间睡觉我再哭,那绝对就是矫情过度了,睡觉,睡觉!”
得出结论,毕竟身体还是小孩的云嫣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阳光明媚。
很难得的,云嫣竟然没有睡到中午就自己起床,还特意叮嘱玉娘不要弄那种漂亮繁琐的发髻,要方便活动的。
“小姐今天要出去吗?”跟着走向院门处的那个火红身影,玉娘温柔的问道。
“是啊,今儿咱们出去逛街,中午也在外边吃好了!”
说完话,云嫣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没钱怎么出门!
想当初刚进驻这个房间的时候,云嫣就已经把屋子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别说是银钱了,就连值钱的物件都没有,甚至衣服虽然看着华丽,却统共就那么几件,合身的更是只有两件新的!一看就是为了应付老爹才做的。
“现在怎么办?”云嫣左右为难。
幸好,就在这个时候,二叔的豪爽的声音在院外拐角处响起:“嫣儿,看二叔给你带什么来了!”
云嫣循声望去,只见二叔显摆似得晃动着手中的笼子,正在快步接近!~
而那笼中本来缩成一团的黑色小绒毛球,也因为二叔的动作突然伸展开身体,四肢紧紧的抓住笼底的同时,身上绒毛全部炸开,发出:“呵……!”警告敌人的声音。
心疼的云嫣赶紧大喊:“别晃别晃!你吓着它了!”
听到云嫣的惊呼,大咧咧的二叔这才发现,手中的小动物已经被自己搞炸毛了,赶紧放缓脚步停止晃那笼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傻笑。
云嫣毕竟是个没有武功,粉嫩粉嫩的小女娃!
他要是把着抓狂的小东西送给她,万一抓伤了孩子,不说大哥那里不好交代,就是云虎自己都会内疚死的!
&bp;&bp;&bp;&bp;“二叔,你从哪弄来的小黑猫,好可爱啊!”
将云虎让进屋坐下,从小就喜欢小动物的云嫣看着这毛茸茸的小东西,欢喜的问道。
“这个……”云虎顿了一下,才略有些心虚的回答:“二叔抓来的!”
身为人家叔叔的他怎么可能实话实说,坦白他第一次来看侄女竟然忘了带礼物,就这小黑猫,还是过来的路上‘拿’自己一个庶女刚得的宝贝呢!
幸好云嫣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小黑猫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云虎的异状,才算是保住了这老男人的面子。
“哦,谢谢二叔,我超级喜欢的!”
爱不释手的云嫣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想要打开笼子,将那小黑猫抱出来,好好蹂/躏蹂/躏那柔顺黑亮的皮毛。
也许是女孩子的天性,云嫣从小就喜欢各种毛茸茸的东西,不管是小动物,还是玩具!
只是,
被爷爷那个老古董养大,玩具就不用说了,要是她敢要,爷爷绝对会回答:“要什么毛绒玩具,咱家那么多人体模型随你玩,寓教于乐两不误!”
试问,有哪个正常人会把写满密密麻麻穴位的人体模型当玩具的!
小动物就更不用说了,在爷爷眼里,小动物除了能煮来吃的,就是能解剖,试药和给学生包扎练手用的,绝对没有养来白吃白喝,当小伙伴玩的!
渐渐地,毛绒几乎成了云嫣的心里的魔障,没想到重活一次,竟然能了结她这么多年的夙愿,云嫣伸向笼子的手都是轻颤的!
却不想那手才不过刚伸进笼子:
“啊!好痛!”
那明明看着已经安定好多的小黑猫,竟突然发狂咬了云嫣一口!而且这一口还不轻,直接咬出血了都!
看见云嫣白嫩小手上鲜艳刺目的血迹,云虎的眼睛立刻就红了!
都怪他刚刚在烦恼怎么跟云嫣开口,竟然一时疏忽,害的侄女受伤,还是被自己带来的小礼物所伤!
云虎气恼的直接一巴掌,将整个笼子扫到墙上摔碎,强大的力道,尽管经过笼子的缓冲,小黑猫也整个扁扁的贴在了墙上。
动作快的,等云嫣的:“不要!”喊出口,小黑猫都已经开始从墙上向下滑落。
那摸样,显然是不活了!
云嫣迷蒙着泪眼飞奔过去抱起小黑猫,手指颤抖的伸出去两次,才落在小家伙的胸口,却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摸不出一丝跳动!
看看罪不至死的无辜小生命,在看看云虎:“你……你……”云嫣脑子一片空白,竟气得哽咽、颤抖得话都说不齐全了!
而云虎也是看到云嫣如此的悲切,才意识到,自己冲动的毛病,又惹事儿了!
“嫣……嫣儿……那,那个……明天叔叔给你送个更好的,不对,叔叔给你送一对听话的小花猫,你想要……”
偷瞄一眼云嫣的表情又赶紧低下头,云虎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眼神乱飘,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更是小到听不见了!
&bp;&bp;&bp;&bp;身为一个纯爷们儿,云虎虽然完全不能理解女孩子为啥喜欢这种不好吃,而且碰一下就死的小东西!
但是!
惹侄女这么伤心,就肯定是他的不对!
要不是这时候玉娘刚好端茶进来缓解了他的尴尬,云虎的一张老脸,今儿就要全交代在这里了!
“二爷,嫣小姐,您们这是怎么了?”
一进门就看到云嫣委屈的哭,玉娘惊问一声,丢下盘子就赶紧蹲下身子安慰。
见到自己这一帮的人来了,已经好些了的云嫣从小黑猫身上抬起头,小手一抹眼泪,带着可怜的哭腔指着云虎就开始诉苦:
“他……他……他把小黑打死了!5555……”
可怜的小黑猫啊,虽然身死,但好歹云嫣也给了你一个名字!以后给你做个小坟堆,也能刻块牌子,证明你曾经存在过。
而罪魁祸首的云虎,刚刚红色才褪下去一点的大脸,却因为云嫣的指责,直接红到了耳朵根,手足无措的只知道满头满脸的乱挠!
好容易开口说话了,还是:“那,那个谁,你赶紧把嫣儿哄好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这里交给你了,明天我过来,哄不好我唯你是问!”
丢下这么一句不负责任的话,云虎竟然扭头就想跑!
不逃跑,你让一个连自己的娃哭都没管过的大男人怎么办?
更何况这还不是他的娃,是他最尊重,也最怕的大哥的最喜欢!的孩子,这事儿要是被云龙知道了……
想到自己的下场,云虎就忍不住就打了个哆嗦!
谁知事与愿违,云虎的右脚刚刚跨出门槛,眼看胜利在望!
“等等!”
鼻音很重的女童声音就像夺命追魂一样跟了上来。
“是装没听见,还是拼着一张老脸,把云典卖了也要求得云嫣的原谅?”在听到云嫣声音的万分之一秒内,云虎脑海中冒出这两个选择!
最后,显然是云龙父女的威胁比较大,他默默的收回了脚!
当然,他所谓的卖孩子并不是卖了换钱,或者是卖给云嫣当奴才!
只是像云龙生他气的时候,直接找他切磋,将他打的遍体鳞伤那种出卖。
“儿子嘛,小时候吃点苦,长大才结实!”这么想着的云虎心中没有一点愧疚!
可怜的云典,明明是他老子的错,却害得他要去给个傻子当人肉沙包!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以为这孩子不是亲生的!
幸好这里没有别人!
“额,那个……嫣儿……”云虎强打起一副比酷还难看的笑脸。
“你就这么走了,那我的小黑怎么办?”
问这句话的时候,云嫣其实已经镇定下来,脑筋也开始运转着思考问题,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只是云虎没发现罢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
“你失手把它害死了,最起码要给它留下棺材钱,让我好好把它安葬了吧!怎么说也是个小生命!不能这么无情的!”
听到云嫣这么说,云虎本来郁闷的心情立刻多云转晴!
&bp;&bp;&bp;&bp;“大哥不愧是大哥,连生的孩子都比我的强这么多!”
云虎感激涕零的在心中感叹,同时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银票都翻出来,看都不看有多少就全都塞给云嫣,还十分担心的问道:
“够不够,不够二叔再给你拿去!”
不说别的,就冲着云嫣那么善解人意的‘失手’俩字,就是要他把所有银子都献给她,云虎也心甘情愿啊!
云嫣看看手上乱糟糟的一小堆,有些为难:“我也不知道!”
不过,她很快抬头破涕为笑的接道:“不过不够我再找二叔要不就行了!对了,二叔你不是说还有事儿吗?嫣儿就不耽搁你办正事儿了,你快去吧。”
……
一个小插曲,就以云嫣的名利双收为结局悄然结束。
当云嫣将小黑猫装进一个盒子放好,然后带着银子走出大门的时候,时间其实也没过多少,等到街上的时候,正好能赶上吃中饭。
————
距离云嫣所在的小院不远处,
一座大上许多,且有两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离得近了,甚至还能闻到隐约的血腥味的铁血军人把守的院落。
云虎刚刚走出云嫣的房间,就直奔这里而来。
只是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平时大咧咧的他却踌躇的停了下来,犹犹豫豫的开始像夹屎的小狗一样在原地转圈。
“进来!”
像是知道外边有人,屋里忽然传来冰冷的声音,吓得云虎一个激灵。
不过,既然被发现了,硬着头皮也要进去啊!
死就死吧!
这个时候,云虎不由庆幸:“幸好刚刚把云嫣哄好了,不然……这回少说也要躺三个月啊!”
听到云虎进门的声音,云龙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弟弟一眼。
收到这个眼神,
知道是催自己汇报情况的云虎深吸口气,好像背后有人催命似得快速报告道:
“亲事的事情我还没给嫣儿说,出了点小状况,不过现在都已经解决了!嫣儿现在出门给小猫买棺材不在,等她回来我再去问!”
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云虎大口喘气的时候才突然发现……
不好,说漏嘴了!
心里祈祷着大哥可千万不要发现,可是当云虎墨迹着终于跟云龙对视的时候,早就习惯这个不爱说话老哥的他就知道,这下是瞒不住了。
“那个,就是我今天不是第一次去侄女的院子吗,所以就带了个猫崽子过去,”怕大哥知道实情后误会,云虎赶紧解释:“听说小孩子都喜欢这种东西我才送的!真的!”
解释完云虎看云龙脸上没有什么反应,没反应就是不介意,他才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送去的时候嫣儿还挺喜欢!”
这时候云虎也不忘邀功,以后就靠这个给自己减罪了,绝对是必须的。
“就是这小东西太不经碰,我就轻轻碰了它一下,真的就碰了一下!它就死了,嫣儿说要给它买个棺材安葬,所以……所以我还没来得及问就回来了!”
听了云虎的解释,根本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云龙没有再追究,交代了两句,就这么轻易的他放走了。
&bp;&bp;&bp;&bp;“玉娘,你知道哪里有卖小棺材的吗?”
站在云府的大门外,云嫣看看左右两边,冷冷清清的街道两旁都是高门大户,也没个路标,一时不知道要去繁华地段的路要怎么走!
“小姐,这个奴婢也不清楚,不过等会儿咱们的马车来了,车夫肯定知道。”
玉娘回话的时候,不时担忧的看看马车过来的方向,心底暗暗祈祷:“这次就算看在老爷的面子上,应该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吧!”
而她之所以会这样担心,还不是因为之前小姐唯一一次出门,车夫竟然套了个根本走不动的老马,还有一辆落满了灰尘,可能早就废弃了的车厢过来。
但当真正看到过来的马车……
“哇,这匹马好漂亮啊,不过,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且不说这拉车的马那神骏的身材,单单看到那对黑葡萄一样,且极通人性的眼睛的时候,云嫣就知道,这匹马绝对是千金难得的宝马!
可是用这种马拉车~~~?
想了半天,云嫣终于在马车近身的时候想起来:
“对了,这不是之前被云慧她们骑走的死小子的马……”云嫣的话才说到一半,突然一阵恶臭袭来,熏得她直欲作呕:“唔,呕!什么味道这么臭!”
“小,小姐,是,是马,马车!”
之前被忽略的过分年轻的车夫,站在车边涨红着一张脸,结结巴巴的回答。
听到这回答,云嫣瞪大了眼睛指着马车,捂着嘴闷声闷气的质问:
“这叫马车?”
“……”车夫无言以对。
此时,还是一旁的玉娘细心,一边将随身的荷包给云嫣换味儿,一边吩咐:“你还不把马车驾远一点,熏着大小姐,小心打你的板子!”
见到平时很疼自己的玉娘这样的态度,云嫣估摸着,这小子八成也是被坑来的,遂开口道:
“车夫,你对城里的路熟吗?”
“嗯嗯……熟!”见到小姐发问,车夫欣喜的拼命点头。
“那行了,你把马套上鞍子牵过来,后边的车厢等我走远点扔在大门旁边,然后给我牵马带路吧!”
别人送来一辆这样的马车,她要是就此回去了,岂不正如了那些人的愿。
所以云嫣决定,这件事儿就这么着!
等她出去开心回来,府里要是有人发现臭车厢还好说,省了她一顿麻烦;要是到时候还没一点动静,说不得,她云嫣也要好好发发威了!
“哼!有老爹还有二叔撑腰,我就是不暴露自己的本事,照样能收拾你们这些牛鬼蛇神!你们都给姑奶奶洗干净等着!”
心中这样想着,云嫣坐在马上,最后看了一眼这深宅大院,就潇洒的扭头驾马而去。
第一站,最繁华的商业街!
因为据玉娘翻译小车夫的话说,整个龙城的就只有一家棺材铺,那里各种档次的棺材都有,就是不可能有小猫睡的棺材!
所以云嫣才决定直奔自己原先的目的地,然后买个漂亮结实的盒子装小黑。
&bp;&bp;&bp;&bp;一路上,通过车夫结结巴巴的介绍,再加上玉娘的补充,云嫣才算是对龙城有了个大致的印象!
龙城由于地里位置特殊,每次中元国发动小型战争,或者龙石山脉的野兽、妖兽暴动的时候,这里都首当其冲,所以单单是驻军,这里就有五十万!
再加上冲着龙是山脉庞大资源而来的冒险者、商人,还有常驻民等等……总人口竟然超过百万!
走在这样一座没有高楼大厦,充满了招呼、揽客声的城市的忠心集市上,云嫣才突然有一种:“啊,我确实穿越了的实在感!”
“小姐,买根马鞭吧!我这可是啸牛兽皮做鞭身,紫檀木做手柄,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啊!您看这红色的鞭身,跟小姐您多配啊!”
云嫣才不过刚踏进这条繁华的商业街,就被一个卖马鞭的小贩缠上了!
其实这也难怪,谁让整条大街,就只有她一个是坐在马上的,剩下所有人就算有马,也都只能牵着马慢慢行进!
“你这鞭子多少钱?”
云嫣接过对方递上的鞭子,心中虽然喜爱,却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多不多,只要一千两,您就放心买吧,绝对物超所值!实话告诉您,要不是我兄弟进龙石山脉受了重伤急需现钱医治,我是绝对不会这么便宜……”
“打住!”云嫣制止小贩继续打感情牌。
前世被忽悠的多了,云嫣压根不再相信什么凄惨遭遇,尤其是从这种有某种目的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就随手将鞭子丢给小车夫:“你觉得这根鞭子值多少钱,可千万不要说高了哦……!”说道这里,云嫣笑了笑。
威胁这东西,总是无影无形,让他自己臆测的时候要可怕的多!
小车夫翻来覆去的仔细检查,最后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一,一十,两?”
一听差价这么多,小贩当场变脸,却不等他找小车夫理论,云嫣坐下本来安静的宝马突然发狂,撞翻了他和路边的一筐水果,直直的向前方冲去!
“停下,停下!”
呼和的同时,云嫣拼命拉缰绳,可是这马却无动于衷!
就在她伸手摸头上的簪子,准备下狠手的时候,这匹疯马却突然停下了!不但如此,它更是将马头十分亲昵的向面前那人身上蹭!
“踏风,我就知道是你!”
面前这一脸贱笑,正在跟差点害了云嫣的死马你侬我侬的,可不就是潘荣桓那个死小子吗!
“你干什么,想害死我啊!”
惊得一头冷汗,怕自己跳下去会腿软的云嫣高坐马上,用鞭子遥指潘荣桓叱道。
这要不是会骑马的云嫣,换成任何一个小孩儿,都可能在马刚开始疯跑的时候掉下来,就算不死,伤筋动骨也是难免的!
而在这人口众多的闹市区里,要说对方什么都没做,马儿自己感应到前主人就跑过来了,打死云嫣也不信!
肯定是这家伙之前吹口哨还是什么的,只是自己没注意到而已!
&bp;&bp;&bp;&bp;“小,小姐……”
因为距离比较近,很快小车夫和玉娘就都赶上来了。只是车夫越是担心,那嘴就越是不利索,更是由于身份问题,也不敢接云嫣下来。
幸好玉娘也不过落后两步。
“小姐,您怎么样,有没有伤着,都是奴婢没照顾好您,奴婢这就接您下来。”说着玉娘将云嫣抱了下来。
“走开,谁让你碰我的马的!”
云嫣执鞭子的手将潘荣桓和马格挡开,心中不平的怒道:“两天不见,死小子脸皮更厚了!耍完了人竟然还敢装听不见!看我不黑了你的马做补偿!”
“这明明是我的马!”
自己的心爱之物被人********,潘蓉再也拿不住架子的争辩,只是一开口,她就后悔了,之前的计划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都怪这二个死丫头,每次都害他破功!
“当初我家的马车换你的马,公平合理,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不要脸,卖出去的东西还硬说是你的?”云嫣扯过马的缰绳,回头白了潘荣桓一眼:“还是你本来就不要脸!”
“那个小姐……”趁着潘荣桓被气噎住的空隙,小贩赶紧上前,想赶紧解决掉马鞭的问题!
却被嫌他碍事的潘荣桓一把扒拉到一边:“你强词夺理,我什么时候说用我的马跟你换马车的!”
“嘿嘿!上钩了吧!”暗自得意一下,云嫣不理会潘荣桓的质问,直接对小潘讨价还价道:“十两,买不买?”
刚刚云嫣激动的时候潘荣桓装傻,现在云嫣终于把他惹毛了,当然要以牙还牙,晾他一会儿,让他也常常那种恼人的感觉!
“小姐,我……”
“你滚开,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这种贱民插嘴的份儿!”
小贩本想在争取多一点银子,却二度被潘荣桓推开,而且这一推的力量还不轻,竟然直接让他踉跄着摔倒在地。
“有病啊,没看见我正跟他说话呢吗!”
云嫣说话的时候,周围那些人见是两个贵人吵架,出于仇富还有八卦心理,渐渐围起了人墙,却没有一个人去扶那个小贩一把!
真不知道是那小贩的人品太差,还是这些看客们怕两个小孩之间的矛盾还不够激烈,故意留这么个大‘道具’在那里。
“老孙,给我好好教训教训那个贱民,丢出城去!”
本来根本不把那小贩当回事儿,但是见云嫣竟然这样重视他,潘荣桓心里没来由涌起一股怒气,瞪着云嫣的眼睛赌气的说道!
要说在这古代,一个贵族教训个平民,还不是稀松平常的事儿。可关键是,云嫣的灵魂可是来自一个自由平等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
这事儿分明是冲着云嫣来的!
“慢着,不许动他!”
“你要护着他,跟我作对?!!!”看见云嫣护着别人防备自己的摸样,潘荣桓觉得自己心里像是有一座火山就要爆发了。
而云嫣也被对方的大黑脸气的,用实际行动表示了自己寸步不让的决心,眼看气氛就要僵持下来!
&bp;&bp;&bp;&bp;就在所有人都等着两伙人打起来,然后看那位小爷的护卫欺负富家小姐,而那个被二龙争的猪——小贩准备逃跑保命先的时候!
“潘兄,怎么这么长时间?”
就在潘荣桓背后的方向,一位看年龄也就十五六岁,但是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的帅哥,从侍卫开辟出的通道里走出来问道。
而潘荣桓也是这时候,才突然想起,原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在等着自己呢!
可是现在的情况……
“你是谁?”
潘荣桓输不起,拉不下脸面先转移开视线,云嫣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转头,看向来人问道。
在她眼里,这潘荣桓看起来是个小伙子,性格却更像个小孩子。
既然现在跟他的交流陷入困境,还不如跟这个一看就很稳重的人好沟通呢!
“在下郑浩,在家里排行老三,姑娘可以叫我郑三,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到这里所谓何事呢?”郑三温和沉稳的问道。
看那样子,明显有意在云嫣和潘荣桓之间作个和事老!
“云嫣,很高兴见到你。至于我来这里嘛……”云嫣拖长了声调,看了一眼还在等着她的潘荣桓:“我来这里,自然是吃午饭、买东西了,不然还能干吗!”
听到云嫣直接将自己的名字爆出来,提醒晚了一步的玉娘无奈的放下了手。
周围这么多人,聪明人更是不少!
果然!~
嫣音才刚落,那些看客们顿时议论开来……
“我说着小姑娘怎么抢人家的马呢,原来是云家的傻子大小姐!”
“不光是傻子,她还是个废材!一无是处的废物,真给咱们云大将军丢脸!”
“云将军~~~我要是能嫁给运将军就好了……”
周围乱糟糟的闹成一片,基本上所有人一听到云嫣的名字,再加上她右耳那招牌的红宝耳钉,不管刚刚的事情是怎么样的,都开始责怪起她来了!
绝对的人言可畏啊!
不过云嫣对这些东西却不怎么在意,毕竟是不是废物她心里清楚,要是像疯子一样的纠正,或者叫人来打压他们,起岂不正合了他们闲得发慌找消遣的初衷!
可是云嫣不在意,缺不等于所有人都不在意。
“嚷嚷什么,都给我滚,扰了小爷耳根清净,看我不一个个打断你们的腿!”
被突然发飙的潘荣桓威胁,看客们立刻一哄而散,就连那小贩都趁着大伙乱的时候,悄悄的跟着溜了。
“哎,银子你不要了啊!”被一昂提醒的云嫣回身,就发现小贩姑爷跟着跑了,赶紧招呼道。
只是,
那小贩听到云嫣的声音,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的更快了。
郑三将这所有的一切看在眼里,沉思片刻,本来看着还挺老实的面容上突然闪过一丝邪笑,然后向还在自言自语唠叨小贩的云嫣道:
“云姑娘,相请不如偶遇,既然今日有缘相见,不如郑某做东,请姑娘和潘兄一起楼上坐坐?!就当是给郑某个面子!”
&bp;&bp;&bp;&bp;“既然郑三兄好意,那云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瞥了一眼板着脸,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的潘荣桓,云嫣反正正好饿了,有人请客这么好的事情,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就随口应下了。
却不知,她这一句话说的可是漏洞百出。
“男不男女不女的,你爹没儿子,那你这个丫头当儿子养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超级虚幻跟云嫣作对,就算本意不是如此,说出来的话自然就会变成讽刺的潘荣桓,绝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嘲讽道。
所谓称兄道弟,从来都是男子之间才会称呼xx兄。
再加上云嫣本身自带的那种宠辱不惊,不同于其他小女子的大气,也难怪知道她爹只有两个女儿的潘荣桓这么说了。
“要儿子干嘛,还不是给儿媳妇养的!”
撇下这句话,也不管这个时代的人听不听得懂,云嫣就转身走进酒楼。
见到人家姑娘先进去了,郑三也赶紧紧走两步追上云嫣给他之路,徒留下潘荣桓一个人在原地,留也不是,是走也不是!
“死丫头,别被人买了还给人数钱!”心中嘀咕了一句,潘荣桓虽然黑着脸,却还是追上了正上楼的云烟两个,默默的走在后边。
说起这个郑三,跟潘荣桓也不过是一面之缘。
两个人因为坐在这酒楼二楼靠窗相邻的位子,又都是那种聪明,且身份尊贵之人,也说不上是臭味相投,还是有一丝比拼的心里,总之就这么坐在了一起!
“这家伙之前出现的那么及时,肯定是在楼上看戏看够了才下来的!”
虽然这只是潘荣桓的猜测,但也肯定相差不远!
所以她才有些担心云嫣,别看她小聪明不少,毕竟男女有别,不了解男人心的她万一被骗了……
想到那种可能性,潘荣桓的心里就非常非常的不爽!
不过看到云嫣上楼之后的表现……
“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啊!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不用送哈!”
自从才上来就闷头大吃,除了“嗯嗯啊啊”就再没说过话的云嫣,填饱肚子擦了嘴就跑,一点也不给一直像活跃气氛,忙着说话几乎没吃东西的郑三面子!
见到连郑三都在云嫣面前吃瘪,之前一直黑着脸不说话的潘荣桓差点笑出来!
真不知道说这小丫头是没心没肺好,还是粗枝大叶好了!
“额,云姑娘这么快就走了?”
突然觉得自己做了冤大头,郑三想说西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你吃你的,不用送了,下次有缘再见啊!”云嫣走了,本就是冲着她来的潘荣桓自然也不会留下:“等等,我的马!”
招呼云嫣一声,潘荣桓头也不会,学着云嫣对自己月刊越不顺眼的郑三留下一句:
“郑兄你吃你的,不用送了,有缘下次再见啊!”就三两步追上了云嫣,两个人吵吵闹闹的除了酒楼。
望着相互争夺者马缰,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郑三脸上的错愕、僵硬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微微挑起的右嘴角。
&bp;&bp;&bp;&bp;一个半大的小子和一个姑娘斗嘴,其结果,十个有九个半都是输,不管是由于嘴巴笨拙,还是什么其他感情造成的。
而潘荣桓虽然自认聪明绝顶,却也难逃那九个半分之一的命运。
“喂,那个郑三什么时候惹着你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马夫的潘荣桓牵着缰绳,眼睛直直的看着前边的路,好像自言自语的向坐在马上犯困的云嫣问道。
“你在问我?”云嫣明知故问。
“……”
潘荣桓已经无语习惯,无力反抗了。
“他没惹我啊,你怎么这么问?”
“……”潘荣恒翻了个白眼!
要是说在龙石山脉遇袭的时候他还不肯定,但是经过刚刚的酒楼的事情,潘荣桓知道,谁要是敢小看这丫头,绝对是瞎了眼了!
这丫头肯定是不想说,才在这里故意装傻的。
而云嫣见潘荣桓不接话也不在意,就这么沉默的又走两步,她突然看到前边不远处的摊子上,有个超级漂亮,看着又很结实的盒子!
正适合给小黑!
云嫣眼珠一转,俏皮的笑容爬上嘴角,顿时来了主意:
“秘密可从来都不是免费的呦!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拿东西来换!”
“哎……”潘荣桓在心里轻叹一声才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把那个盒子给我,我就告诉你!”
云嫣指着那个华而不显,一看就出自名家的盒子,虽然那盒子一看就不便宜,而且里边的东西可能更加珍贵。
但是她相信,潘荣桓绝对可以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呐!情报上不是说她爹为了给她治病,曾经一个人进龙石山脉半年,才寻得几位珍贵的药材保住了她的性命,这样的娇小姐,眼里怎么会在乎这几个钱呢?”潘荣桓心里嘀咕着,却还是让老孙去把那盒子买了来。
其实他不知道,要是真的云嫣,还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行为!
可是,谁让站在潘荣桓面前的,是个有着萝莉外皮,却住着个来自异世的成年人灵魂的人呢。
而且云嫣小时候的生活……
她爷爷那种老古董怎么可能给她零花钱!一大群不懂事的小孩子在一起,攀比、零嘴,小男朋友什么的,哪个不要钱!
才造成了今时今日云嫣的性格——该花的绝不手软,能不花的,却也绝不嫌钱多!
“现在你该说了吧!”
潘荣桓接过老孙递来的盒子,也不问话了多少钱就直接地给云嫣问道。
云嫣笑眯眯的接过盒子,拿到手里果然更显的不凡,却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随手递给玉娘,才对骗人好回道:
“我看他不顺眼!”顿了一下,不等潘荣桓抗议,自己就觉得在这场公平交易里,好像有点对不起盒子的云嫣补充道:“看着挺正直。端正的一个人,却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二楼那个位置明明正好能欣赏楼下的‘风景’!麻烦!”
云嫣有一句藏在心里没说的话——相比那种深不可测的人,她反倒更喜欢跟潘荣桓这种别扭的小孩子玩。
&bp;&bp;&bp;&bp;云嫣和潘荣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慢慢的,就走到这片商业区最繁华的地段!
“大小姐,那里就是咱们龙城最大、最好的医馆脸”
云嫣顺着玉娘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间占地面积极广,门头上挂着镶金招牌闪闪发光,门口还排着长长队伍的医馆,正坐落于这个十字路口的拐角处。
只是这医馆……
这哪里像是医馆,简直就是豪华宾馆嘛!
牌匾想进也就罢了,毕竟医术好,有时候那些富人也会送些东西表表心意,但是你一个医生,这内堂的布置竟然不是镶金就是带银,典型一暴发户嘛!
这样的人~医术真的好吗?
“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听到玉娘的话,潘玉恒紧张的扫视着云嫣问道。
云嫣的资料里可是写着她身体不好,生病就更是家常便饭了!
甚至……
有好几次连大夫都说救不活了!
所以一听到云嫣要去医馆,潘荣桓立刻就开始盘算,自己这次带出来的药丸有那个是能用得上的!
“你才生病呢,没看见我活蹦乱跳的啊!”云嫣的眼神依旧盯着医馆敞开的大门,随口回答。
“那你去医馆干嘛?”
“我喜欢,我想去里边逛逛,不行啊!”说话的时候,云嫣终于回过头,但却为了对潘荣桓说:“去那边,咱们也去排队。”
潘荣桓看着医馆的方向,满头黑线!
真不知道着丫头的好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哪儿不好玩,竟然要去医馆玩!
不过,反正他现在也闲着没事儿,医馆就医馆吧。
而且去那种想逗没想过的地方……
“玩儿就玩儿吧,我就看你能玩出个什么花样。”这么想着,潘荣桓直接拉着云嫣的马就向医馆的大门口驶去。
“等等,你要拉我去哪儿?”发现方向不对,云嫣赶紧制止。
“去医馆啊!你不是要去玩儿?”潘荣桓抬头看看云嫣,在看看医馆的方向,没错啊!一脸迷茫。
“我说的是去玩儿,去排队!不是让你横冲直撞的过去砸招牌的!”
看到潘荣桓的表现,云嫣突然想到之前在城门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对于这个已经拿特权当做理所当然事情的人,她只能坐好多费电口舌的准备了。
也许,这就是两个时代,两个世界的代沟吧。
“排队?”
“对!”云嫣指着排在队伍最后的那个人道:“就是站在他身后,她向前走,我们也向前走,等她看完了,我们才可以在医馆里玩!”
解释完,云嫣忽然有一种教育不懂事的小孩的感觉!
想像变成小人的她,训练比她高两头,而且还是超帅萌系正太的潘荣桓站、卧,打滚,握手……“噗嗤!”一个没忍住,云嫣竟然喷笑了出来。
搞得潘荣桓莫名其妙的。
“你笑什么?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一个贱民走?”
其实潘荣桓并不是不知道什么是排队,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放着大路不走,偏偏要跟在一个下等人身后?
&bp;&bp;&bp;&bp;云嫣和潘荣桓说话的时候,其实已经距离那些排队的病患非常近了。
开始他们说的那些话,看在俩人都是非富即贵的面子上,这些大部分是穷人的人也就认了!
可是就这么乖乖的被人一再侮辱……
莫说是这些本来就重病,由于心中的怨气,颇有一股死人胆的病人的他们的家属,就是一个普通人,被人这么一再侮辱,也很有可能爆发的!
“你说什么,有俩钱了不起啊!老子现在就废了你,看你还怎么贱不贱民……”说着,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壮汉就要动手!却被旁边的老人拦了下来:“小兄弟,你先别急!”
“不急什么不急!人都要死了还不急!”壮汉说着就要扯开老人。
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生活的实在辛苦,没有亲人又身患重病的他去跟潘荣桓干一架,要么功成,要么身死,总比在这里慢慢受折磨等死的强!
“小兄弟,你不是我们龙城的人吧。”老人死死的拉住壮汉,不让他去做傻事。
“怎么,连你这个小老儿也歧视我们外乡人!”
“小兄弟误会了,我跟你说……”
潘荣桓看到那大汉在老人的诉说下,竟然神奇的慢慢冷静下来,并且还一脸惊讶……
“没想到,跟在小丫头身边竟然这么有趣。连随随便便来个医馆,都有这么多蹊跷!真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发现这医馆的乐趣之后,潘荣桓反倒没有之前那么着急了。
“你说怎么办?”潘荣桓用眼神询问云嫣。
云嫣也同样用眼神示意最后排,现在已经又多了两个病号的队伍,然后自己在首先打马转头向那边走去。
等到了地方,云嫣被玉娘姐夫下马,就开始向她打听这个医馆的事情。
“玉娘,这个医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听到问及自己也很感兴趣的话题,潘荣桓也竖直了耳朵偷听。
“奇怪的地方?没有啊,奴婢只知道钱大夫的医术很好!喝了他开的汤药,小姐就再也没有犯过病了!”
“自从他来?”云嫣接口问道。
“是啊,钱大夫是半年前才来咱们龙城开医馆的!”
半年……?
一个才来龙城半年的人,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盘下最好的店面?
虽然不知道这里原先是谁家做什么的,但是地理位置摆在这里,绝对是做什么转什么的地方,这个人究竟是了什么手段?有多大来头?
就在云嫣一头雾水的时候,那被人忽略许久的小车夫突然冒了出来:“小,小姐……我,我,我知道。”
经过玉娘的翻译,云嫣才知道,原来这位大夫虽然医术好,但是他给人看病,却也是有规矩的!
而这规矩就只有一条——他看不顺眼不医!
至于这个不顺眼的界限嘛……至今为止谁也没摸透过!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如果不是将死之人,谁要是敢插队被他知道了,那这个人是肯定要失望而归了!
&bp;&bp;&bp;&bp;听完了玉娘的解释,让潘荣桓对这位钱大夫的兴趣骤减,不屑的道:“他在里边给人看病,怎么可能知道谁插队了。”
“他看不见,就不会有人告状啊!真到了生死关头,为了自己的小命,谁管你官多高,钱多少,哪怕有一丝机会总要试一试的!”云嫣直接回道。
当然,这前提是那位大夫扛得住这样做带来的压力。
就在这时候。
远处一团乱哄哄迅速朝医馆过来,离得近了才看清楚,是大概七八个人围城的一小团嚷嚷着:“闪开,闪开!”就直直的冲进了医馆的大门!
显然是有什么急症!
“玉娘,帮我占一下位置!我去看看。”
见到这种情况,同为大夫的云嫣顿时起了好奇心,像这种急症,说不定就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呢!所以就习惯性的让同行的人帮忙,就急急的跑了出去。
等她跑出去才突然发现:“对啊,就算不加队也还可以占位嘛,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呢!”
想到这个,云嫣回头,埋怨的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潘荣桓。
谁让他不知道提醒自己的!
搞得被埋怨的潘荣桓也莫名其妙的。
云嫣人小腿慢,再加上大家都有好奇心,自己看都怕看不到呢,谁又会那么好心的给别人让位!
所以当她看到那个捂着心口大喘气,全身发青,尤其是嘴唇、手指等部位更是变成酱紫色的病患时,那位弥勒佛一样肥胖的钱大夫已经诊完脉了。
“你媳妇娘家姓什么?”钱大夫问道。
“不,巴~”病患气若游丝回答。
见到大夫这时候还问这些有的没的,而病患回答完后,立马表现出了呼吸不畅的症状,跟病患同来的人立刻有人站出来了:“大夫,求您快点救我大哥吧!”
“我救不了他,你们把他抬回去,让他媳妇给他准备后事吧。”
说完,钱大夫直接扭头走了,然后对他的下一位病患——一位十指戴满金玉的大胖子关怀备至,杂七杂八的问题询问了一大堆。
而那位大胖子的问题竟然是:“大夫,我觉得我最近瘦了!”
见到这样的情况,云嫣骂了一声:“势利眼!”,就准备追上那位心衰的病人,好帮他医治。
却不想,听到她的骂声,旁边的潘荣桓居然称赞道:“没想到,这小小的龙城里,竟然还藏了个人才!”
听出潘荣桓的语气分明不是讽刺,云嫣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人才?”
难道这件事情还有什么隐情?!
“那当然,这世上知道巴氏女事情的人可不多!他的医术怎么样我不知道,但起码这见识,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能从自大狂嘴里被评价不粗的,就肯定是非常好的了!
“巴氏女?难道那男人的不是病?”
想到这里毕竟是异世,连武功和金丹社么的都有,那可能刚刚那人真的不是心衰?云嫣跨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打算等听完潘荣桓的解释在做决定。
&bp;&bp;&bp;&bp;摸着没什么胡须的下巴,潘荣桓饶有兴趣的看着病患远去的方向,自言自语:“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巴氏女!”
看她那专注的欧阳,还真不知道他是真没注意到,还是故意忽略云嫣的问题。
急着得到答案的云嫣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身为一个大夫,就算云嫣并不是那种见人就治的烂好人,但是眼看着病人的病,而她却根本连人家得什么病,是什么原因引起的都不知道……
那种无知的感觉,是身为这个领域内专家的她所最不能忍受的。
可是云嫣越急,潘荣桓却反而卖起了关子:“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要知道,这种秘闻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哦!”
“你想要什么好处?”
鄙夷的看了一眼趁人之危的潘荣桓,云嫣又马上转回去盯着就快要消失在视线里的病患那群人,根本连讨价还价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哼哼!
要是潘荣桓敢趁机狮子大开口~
那就不要怪云嫣这个小女子出尔反尔了!谁让他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趁人之危,就算不地道那也是双方的,云嫣才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的!
“你亲我一下?!”
见到云嫣那么爽利,潘荣桓脑子一热,这五个字便脱口而出。
虽然,刚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云嫣毕竟是大家闺秀,是被机组寄予厚望嫁入皇家的人,更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女孩儿,他这么做,会不会有些有些操之过急了?
现在就这样说,这丫头以后该不会……?
脑子里各种后果纷纷冒出来,乱糟糟一片的潘荣桓没想到……
“眼睛闭上!”听云嫣话里的意思,是真的要亲咩?
“小姐!”
“你真的要,亲?”
玉娘的提醒和潘荣桓不可置信的反问同时响起。
这可是在公众场合,而且在守旧的古代,除了某些消遣的地方,就是一对夫妻也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有多亲密,更别说是亲脸,连拉个手都要悄悄的!
可是云嫣明显有自己的打算。
在她再次强调自己的要求之后,潘荣桓也只有半信半疑的闭上了眼睛,不消片刻,脸上柔软的触感一触即走!
“她亲我了!”
这个认知让潘荣桓不敢置信的猛地睁大眼睛!
却正好看到一张布满吃到屎表情的男人脸庞,正快速的远离自己,而云嫣……从她的动作不难看出来,正是她,强迫了这个不情愿的小车夫!
“你骗我!”
潘荣桓一边用手背、袖子使劲擦那铁青的俊脸,一边不知是泪是恨的指责。
云嫣却只是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睁开眼了!”
“你怎么能让他,他……”剩下那两个字,潘荣桓的自尊心让他实在说不出口!
云嫣看看潘荣桓已经擦红了的半边脸,虽然也觉得刚刚是自己有点玩大了,但是面上却依然保持冷静的回道:“那他不能那为什么我就能?”
“你……”潘荣桓欲哭无泪!
&bp;&bp;&bp;&bp;在繁华的商业街盯人,很有可能一转眼就找不见了!更何况云嫣跟潘荣桓这一番折腾,已经不知道可以转眼多少次了。
既然找不到,而医馆那边占位的人还要等一会儿,云嫣索性在旁边的茶馆里坐下,用眼神示意对面的座位,让潘荣桓坐下慢慢讲:
“说吧,巴氏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潘荣桓还在气头上,别扭的不看云嫣,却也没有离开。
就在这时候!
十字路口的拐角处突然出现纷乱,人们纷纷向旁边多,努力空出一条道出来。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有人一直在高声重复着:“云典少爷受伤了,前边的人都让开!”这句话。
“什么?云典受伤了?”云嫣向玉娘询问道。
“小姐,那边有人在喊典少爷受伤了!我们快去看看吧!”听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喊声,玉娘给了云嫣一个肯定的答复。
“云典是谁?”
“……”
等潘荣桓问完,云嫣早已经跑出去,在那围成一堆在医馆门前,等着看热闹的人群中努力向前挤了,哪还有闲工夫回答他的问题。
幸好他身边还有老孙这个忠心的护卫:“主子,云典是云嫣小姐的堂兄。”
站在原地,明明还在生气的潘荣桓看着那火红的身影,虽然有玉娘和小车夫在旁边保护,娇小的她依然像一艘随时会翻的小船一样。
“哎……谁让我心肠好呢!”
叹了口气自我安慰一番,最终,潘荣桓还是没有硬下心肠,虽然无奈却依旧追了上去,让自己的护卫保护云嫣。
当云嫣站在人群最前端的时候,刚好云典和他的两个护卫也到了医馆门口。
云嫣首先看到的,是那两个抬着云典的护卫身上都沾着不少血迹,面上更是快变成一幅抽象画,显然也都伤的不轻!
可是当她看到云典那露着森白断骨的右臂时,立马就感觉到了失态的严重性!
这!
绝不可能是意外!
打伤云典,派遣奸细企图盗取家族宝物……
就在云嫣还在猜测家族形势的时候:“不医!”钱大夫的一句话无疑是雪上加霜,让本来就不乐观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难不成,敌人连大夫都给收买了?”
有了这样的猜测,云嫣一步跨出,就准备自己动手救人。
外敌当前,身为一家人的云嫣可不能见死不救,虽然云典的伤势不算重,可是失血过多也是会死人的!再加上之前云典的辱骂,她还没有收拾他一顿回本,就更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死掉!
“傻鸟,你来干什么,看……!”看见云嫣出来,疼的龇牙咧嘴的云典立刻激动了!
却被云嫣指使老孙一掌打晕了。
“借我用用!”云嫣先抢走钱大夫桌上的针盒,然后才说道。
有了最重要的武器,
接下来,就是云嫣的表演时间了!
只见她一针扎在云典手臂的穴位上止血,然后让老孙帮忙对上云典的断骨,接着清洗,包扎,夹板固定一气呵成!
就连突然变得很和气,云嫣要什么就给什么的钱大夫都暗自点头!
&bp;&bp;&bp;&bp;云嫣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手艺,总算穿越了一把,吃饭的本事还没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的时候……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
潘荣桓的左脸立马红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老孙那一掌太狠,这个让脸蛋颤抖半天的巴掌下去,他竟然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真让人怀疑他是否还活着。
而一巴掌下去不见动静的云嫣,还以为是自己的力气太小:“啪啪啪啪!”左右开弓,又是使足了吃奶的劲儿的四巴掌。
结果……
潘荣桓没有让云嫣失望,没有让大家失望,尽管双颊又红又肿,他却依然紧闭双眼。
“云家的大少爷该不会让他们家大小姐给弄死了吧?”
“就算钱大夫不医,也不能让一个小女娃乱搞啊!”
“你懂什么,不记得前几天的传闻了吗,依我看,这云家大小姐精明着呢,刚刚她这么做,分明就是故意的!说不定~~连云少爷的伤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
尽管周围的人说什么的都有,而且大都是冲着对云嫣不利的方向,但是云嫣却一点都不在乎,见潘荣桓不醒,她撸起衣袖就准备再接再厉。
今儿她还就跟这潘荣桓杠上了!
只是那跟着云典过来的两个护卫实在看不下去了!
“大小姐,求您高抬贵手!”
喊着,两个侍卫就扑到了云典的身上,企图用自己的身子替他阻挡伤害。却不想歪打正着,被他们这一扑,云典竟然立刻就醒了:“疼死我了!我的胳膊!”
疼醒的云典眼睛还没张开就想弹身坐起,却撞到护卫身上又跌了回去,等压着他手臂让他疼醒的护卫离开,他却又被云嫣摁着头命令道:“不准动!”
“你个傻鸟凭什么命令我,滚开!”云典气急败坏的说。
“想变成残废你就起来,反正不过是一条右臂而已!”云嫣说完就松开手,可是云典却再也不敢随便乱动了。
“你说什么,我的手臂怎么样了?!”
见到主子发问,生怕他在再说错话得罪救命恩人,其中一个侍卫赶紧回答道:“主子,是大小姐救了您,您的手臂已经包好了,没事了!”
听到自己的手保住了,云典刚松口气,云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谁说没事了!命虽然保住了,但是那条手臂以后能不能用……可不一定!”
“什么?!”
云典不敢置信的看向两个护卫,却只换来了一脸茫然。
难道,真有可能残废?
想到那截从手臂上露出来的骨头,毕竟还小,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云典瞬间绝望!身为一个武者,资质不好可以努力修炼,可要是右手都没了……就一切都完了!
“你试着动动右手手指!”
就在云典快要流下绝望、悔恨的眼泪时,云嫣的声音及时响起。
“干什么!”云典瘪着嘴,怨念深重。
“手指能动你的手臂就保住了。”觉得熊孩子的教训已经够了,云嫣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解释道。
&bp;&bp;&bp;&bp;云典的手臂保住了,云嫣也准备结束今天的出行,跟他一起回家。
虽然之前她是对那个钱大夫挺有兴趣的,可一旦怀疑他已经被敌人收买,云嫣顿时就连看都不想看到他了。
可是医馆的大门还没跨出去:
“小姑娘,我的银针可是不卖的!”
随着钱大夫的话说出口,那些还没散去的看客,还有排队的病患们全都看向了云嫣——今天的风云人物,害得她想装傻混过去都不行!
要不要硬着头皮离开?
反正这句具身体还小,正是调皮耍赖的时候?
刚入手就察觉到这套银针的不同,实在不想放手的云嫣站在那里,左右为难。
“要不,我帮你解决?”
旁边的潘荣桓看出了云嫣的不情愿,觉得天下没有银子解决不了的事情的他,就主动请缨要帮忙善后。
云嫣回头看看钱大夫,虽然知道这套针在任何一个大夫手里都应该是无价之宝,但还是怀着试试看的心情问道:“多少钱你才肯卖?”
“我这套针呢,是绝对不卖的!”钱大夫话还没说完,因为之前不给自己治病的事情怀恨在心的云典立马插口道:“不就是几根针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要多少钱你说,难道还怕我们云府付不起啊!”
钱大夫到底是人老成精,被人这样挤兑是财迷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对云嫣说道:“我这银针确实是不卖的……”
“都说了要多少钱尽管开价,你这老小子是听不懂人话,还是瞧不起小爷!“云典到底是年纪小,花菜听了一半就急吼吼的插嘴。
想比来说,潘荣桓这个大少爷就靠谱的多!
早就听出对方华丽优化的她和云嫣一样,都静静的等着对方出牌,想看看他到底耍的什么把戏。当然,是没有人一再打岔的情况下。
“你们两个,先送他回去。”
云嫣估计要是云典不走,这老头的话永远都别想说完了,才向那两个护卫吩咐道。
“云嫣你敢撵我走!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今天救过我的份上,小爷才懒得管你的破事儿呢!哎……你们两个,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快把我放下!放下……”
笑眯眯的看着云典连同他的怒吼被人潮淹没,云嫣才转过身看着钱大夫,衣服洗耳恭听的样子。
见到云嫣如此表现,钱大夫本来就因为肥肉细成一条缝的眼睛更是笑得几乎没有,然后才慢悠悠的把话说全:
“我这银针虽然不卖,不过,确实可以送人的!”
云嫣看着对方那不怕她不上钩的表情,虽然很想一拳下去变包子,看在她宝贝银针的份上还是忍了:“什么条件?”
“小姑娘,你师傅是谁?”
云嫣想也不想就把自己爷爷的名字:“云霸天。”报了出来!
本来嘛,她的医术确实是跟爷爷学的啊。
当然,如果她大祭的时候有注意听的话,应该也会知道,云霸天同样是她现在所在家族一千年前的天才人物。
&bp;&bp;&bp;&bp;听了云嫣的回答,钱大夫想了一会儿,才变得非常和蔼可亲,好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再次问道:“小姑娘,我问的是叫你医术的师傅是谁?”
看他说话的模样,分明是知道这个时代的云霸天的!
“云霸天啊!”云嫣特纯真的回道。
压根就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云霸天,而且不但是她家族的,更是历史上也能找得出名字的人物,见对方那副好像认识自己爷爷的语气,云嫣迷糊啊!
这人一旦迷糊,想不天真烂漫都难!
“云霸天那小子还活着?不过他什么时候也懂医术了?”钱大夫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用特骗小孩的摸样问道:“那你师父现在人呢?”
通常精通中医术的人分辨谎言的能力也相对较高,再加上钱大夫的年龄优势,他虽然还有疑惑,却还是相信了云嫣的话。
本来还想直接骗个徒弟来继承自己的衣钵,现在看来,计划要稍微改变一下了!
云霸天毕竟是云嫣的祖宗,他要是想拐走人家孩子,就要先把云霸天彻底打败,让孩子知道他才是最好的,才有可能!
“你想干什么?这针你到底送不送我?”
因为牵扯到自己穿越的问题,不想被人当做妖怪的云嫣立刻就警惕起来。
而这时候,那些等着治病救命的人们也渐渐开始不耐烦,议论声越来越大的同时,云嫣名字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让人没想到的是,同样注意到这个问题的钱大夫竟然……
“关门,今天不看病了!”
钱大夫一声令下,那些负责抓药、煎药什么的伙计立刻出动,好像早就习惯似得三两下清场完毕,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连门都关好退下了。
只留下钱大夫和云嫣他们这些人慢慢谈。
“小姐,咱们出来太长时间,将军他该找您了!”
觉得事情渐渐朝奇怪的方向发展,虽然暂时还没看到什么危险,但是玉娘还是先把玉龙搬出来,提醒这个给她印象极差的大夫,最好不要气什么坏心。
而同样留下来陪云嫣的潘荣桓则没什么反应。
在他看来,万一有事儿,就算他降不住,不还有老孙嘛!老孙的武功可绝对不是盖的。
“小丫头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而且我要是想害你,别说是把你父亲抬出来,就是你爷爷来了,也照样不能拿我怎么样!”
听出了玉娘话里的意思,钱大夫一点都不在乎的点破她的意图。同时也是给云嫣吃个定心丸,毕竟以后是要当师徒的,可不能在小丫头心里留个坏印象。
“那你想干什么赶紧说,我确实到时见该回家了!”既然对方都说这么明白了,云嫣也不矫情的回道。
“我要你拜我为师,跟我学习医术!”
“想让我跟你学医?你够不够资格啊!”云嫣表示怀疑。
没想到她一把年纪了,竟然被一个乳臭味干的小丫头看扁了!钱大夫当场就像展示一下自己有多强大,好让小丫头开开眼。
&bp;&bp;&bp;&bp;钱大夫大显身手的机会,最终胎死腹中了!
为什么?
没看见现场还有潘荣桓这个大灯泡,还有那些丫鬟、护卫,这些杂七杂八的小灯泡一大堆呢吗!
钱大夫虽然不在乎,毕竟他艺高人胆大。
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云嫣的师傅是他,恐怕是祸不是福,很可能会影响她未来的发展。
“我的医术举世无双,天下就没有我医不好的病!”
既然不能显摆武功,那就说他最引以为豪的医术好了!钱大夫相信,单就医术来说,就算云嫣的师傅也只比自己小几百岁,他也能稳胜一筹。
只是钱大夫未免将自己的徒弟想得太好骗了一些!
云嫣可是信息时代过来的人,你说没有就没有啊,真当骗小孩儿呢!
“我家的小黑死了,你能把它医活我可以立刻拜你为师!”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同为一声,当年云嫣的爷爷都不敢这么自夸,这个钱大夫也未免太不要脸了一些,所以云嫣才除了这么而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要知道,早上可是她亲自确认小黑死亡的!
却没想到……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有没有超过七个时辰?”看钱大夫问话时候的摸样,竟好像真能生死人似得。
“没有!”云嫣虽然微微心惊,却还是不大相信的。
但一直站在一旁的潘荣桓听到钱大夫问话,脸色却突然大变!看那睁大的眼睛,好像很不可思议似得,却不是对生死人这件事,而是对钱大夫本身。
难不成,他知道钱大夫的来历?
可惜云嫣没有注意潘荣桓的表情,不然说不定就能省去不少麻烦。
“带我去看看,说不定还有的救。”
听到这样的答案,云嫣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钱大夫的眼睛看了半天,却没有看出一点心虚、撒谎的迹象。
难不成……
还真的有人从阎王爷碗里抢饭吃?
心动不如行动,既然对方都说恩呢该醒了,要是不亲眼见一见这么神奇的医术,云嫣也会抱憾终生!所以二话不说,就抱着她的针盒子到前边带路去了。
而潘荣桓虽然一路上一直想跟云嫣说些什么,但却苦于没有机会,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边云嫣他们前脚刚走,
“虎二爷,就是这里,咦,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
一个鼻青脸肿高的护卫指着医馆的大门,想跟在后边的云虎说道。若是仔细看不难发现,这就是之前跟在云典身边那俩护卫的其中之一。
“咦什么咦!要是找不到嫣儿,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快找!”云虎吩咐一声,自己就先去将医馆的大门敲的震天响了。
一来一回,两帮人正好擦肩而过。
云府。
一大群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来,而且直奔内院而去。要不是打头的云嫣大家都认识,说不得还要闹出多大的事情呢!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云家的大少爷云典才刚刚被人打成重伤回来,全家的气氛现在都一异常紧张着呢!
&bp;&bp;&bp;&bp;云府虽然房屋众多,但是由于云家的人丁不旺,一代通常有不超过五个兄弟,所以这后院也就大致的分为了两排六个区域。
而云嫣的小院,就属于云龙所在的东二区最靠墙的地方。
大概是因为云龙就只有一个妾室和两个女儿,而且他自己也常年不在家的关系,所以这块地方显得尤其清净。
“看来你这个大小姐,在你们云府混的还真不怎么样!”
潘荣桓一路走来,下人们虽然也算守规矩,看云嫣的眼神却大多让人不喜!
而且一个堂堂的大小姐,竟然住在着几乎没有人烟气儿的地方,也难怪从来都是前呼后拥的潘荣桓做出如此评价了!
“我是个傻子,昨天又查出是个废物,还能混得怎么样!进门的时候没人给我使绊子,我就该谢天谢地了!”云嫣自嘲:“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啊,三岁学会说话,五岁才能走路,要不是上次从山坡上摔下来,恐怕现在还是个傻子呢!”
云嫣身为云家的大小姐,这些事情早已经不是秘密,只是不知道这个要收她为徒的钱大夫知不知道,又或者,将她和那个傻子对号入座了没有。
而且潘荣桓是外地来的,恐怕也还不知道她的光荣事迹!
语气以后麻烦,还不如云嫣自己说了来的爽利,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之前好像还给你看过病,不过那时候的你……?”钱大夫一脸疑惑的看着云嫣,心中疑问:“难不成我上次真的看走眼了?”
回想当时,钱大夫明明记得那姑娘傻傻的,眼神呆滞!
可是再看看眼前的人——
她是那么的聪明伶俐,耀眼的仿佛一颗明珠!要不是云嫣自己提起,打死钱大夫也想不到这两个竟然会是同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上次那两个女人要害你,却反而让你因祸得福,变聪明了?”
潘荣桓虽然惊讶,但是更多的却是欢喜!
不早不晚,刚刚好是跟他相遇,那是不是就说明,他们两个是注定的缘分?
这话幸好没人云嫣听到,不然她肯定把这孩子摁水里清醒清醒!先不说在她眼里潘荣桓不过是个帅正太,就说云嫣现在八岁的年纪!
这小子难道恋童啊!
这是病,要治!
“不就是那次吗。”云嫣撇撇嘴,非常不屑这种狠毒的女人!
这要放到现代,肯定就是俩小三的料!而且还是专门破坏人家家庭,害的所有人都不得安宁的那种小三!
“也就是说,你学医术的时间还没有半年?”
云嫣正和潘荣桓聊着天,突然钱大夫冒出来这么一句,着实把云嫣惊得小心肝‘噗通噗通’乱跳!不过在她看到对方那捡到宝似的双眼时,心底就踏实了。
没发现就好!
“确切的说是不到十天。”云嫣话才刚出口,右手就被钱大夫紧紧握住,那闪闪发亮的小眼睛仿佛在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不跟我就我就一辈子拉着你不放!”
&bp;&bp;&bp;&bp;被一个老男人这么恶心的握住手,还一脸要饭吃的小狗摸样,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反正云嫣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别激动,先把我的手放开!”
说着,云嫣使劲儿抽了两次自己的手,对方却抓的死紧,一点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不激动,不激动,我怎么会激动呢!为师只是高兴,终于找到一个能传承我毕生心血的人,这样我就算是走,也走的安心了!”
钱大夫嘴上说着不激动,可是云嫣的手却被他握的越来越疼。
要不是看在对方也一把年纪了,而且他那想将自己毕生心血传承下去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单凭这还没啥呢,他就非常超前的自称‘为师’,云嫣就要跟他争论争论了。
不过现在最紧要的事情,还是解救自己的手!
“那个,你也别太高兴了,我也只是学了一下怎么包扎伤口,额,你也知道,我爹是大将军,我是觉得这个有以后用得上的地方,才学了几天几夜,废寝忘食的才学会的。”
天才的光环对于云嫣来说,从来都是自己努力的证明,用来自豪的!而不是为了让自己变成屎,被苍蝇盯上的。
所以这种情况下,云嫣只能努力让自己变得平凡。
“额,没关系,只要你拜我为师,我保证让你成为全大陆第一神医!”
“这事儿也不是不能考虑,但你要是把我的手抓话了,咱们就一切免谈了!”
聊着聊着,前边不远处就是云嫣居住的小院儿。
可是这几年都不见一个外人的地方,今儿除了潘荣桓他们一行人,竟然还有一个小侍女等在门口。
那是看见云嫣的身影,火急火燎的就跑了过来:“大小姐,奴婢是梅姨娘身边的使唤丫头,我家主子请您过去一趟!”
云嫣闻言,皱起了眉头。
而旁边的潘荣桓见状,就知道这个所谓梅姨娘肯定敢跟云嫣不对付,就关心的问道:“怎么回事儿?”
大家族里的那些破事儿,只要不是自己亲生的就都是敌人,潘荣桓虽然不关心这些,但是他的娘亲可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有些事儿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那个梅姨娘你也认识的。”
听云嫣这么一说,潘荣桓立刻就知道是谁了。毕竟在这府里,可能他见过的也就只有那两个坏女人。
“那你还考虑什么?”怕云嫣有危险,潘荣桓恨不得自己做主回绝了。
按他所想,毒蝎子蜇人,但只要你不去她的攻击范围,她就是想害,也没那么容易的。
只是云嫣却不这么想:“她找我有什么事儿?”自从那女人回来以后,她还没见过自己的杰作呢!
报了仇却看不见自己的劳动成果,其实云嫣心里也非常痒痒呢!
“奴婢不知道,大小姐,梅姨娘已经等您很长时间了。”
云嫣看了侍女一眼,又看看钱大夫,想了想才回道:“既然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也不再在乎多等一会儿。”
&bp;&bp;&bp;&bp;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这样的答复,小侍女欲言又止。
一个从前被她想怎么耍就怎么耍的人,现在不但让她等那么久,好容易她在外边玩爽快回来了,竟然还让她等!
要不是看在将军大人的面子上,这口气说什么她也忍不了!
不过就算忍,也只是一时的!
“你给我等着!看将军大人走了我们怎么收拾你!”跟在最后边的小侍女看云嫣的目光,跟她那对主子简直一模一样的狠毒,不愧是一个窝里出来的。
云嫣打头先进入自己的院子,正准备直奔自己的房间:“小姐,还是奴婢去把小黑拿出来吧,这里毕竟是您的闺房!”玉娘忽然拦住她,小声说道。
玉娘不提醒,云嫣差点忘了这是古代了。
“哎,古人就是麻烦!”
云嫣默默的在心里咕哝了一句,只能让玉娘去把小黑捧出来,而她自己则从老孙手里接过装今天卖的东西的包袱,那处理便给小黑准备的棺材。
虽然钱大夫说没过七个时辰可能还有救,不过人家都说了是可能,就算最后人家说救不活她也无话可说不是!~
所以还是先准备好后事比较好,毕竟现在天热,小黑别放臭了。
谁知云嫣刚接过包袱,背后突然被人袭击,还伴随着:“喵~~~”的一声,无比甜蜜粘人的撒娇声。
“什么东西!”
云嫣吓得猛地一甩身子,就像所有女生身上突然落了个毛毛虫,只想尽快将那恐怖的东西弄掉一样。
可是那东西却死死的黏在云嫣的背上,任凭的怎么甩、怎么蹦都不掉,还好像受了什么委屈的猫儿一样发出“喵~~~喵~”的叫声!
云嫣虽然喜欢小动物,但是碰上这么诡异的情况……
几乎是立刻的,她就想起某恐怖片里那个发出猫叫声的小孩了!
“这么不是你养的猫吗,怕什么?”
随着潘荣桓的声音,云嫣只觉得背上一轻,扭头就见一只小黑猫被他提溜在手里疯狂挣扎着,嘴里还发出非常不爽的嗷呜声。
见到真的是只小猫,云嫣提着的心就放下了。
可还没等她还请小黑猫的样子,就听见刚刚一直没出声的钱大夫突然紧张的说道:
“快放下它!”
可惜为时已晚,那小黑猫不知道身子怎么扭曲的,竟然已经咬了潘荣桓一口,跳下地来跑到云嫣的腿边磨蹭。
可惜这小猫今儿的运气实在不好,才挣脱潘荣桓,就又被钱大夫一把抓起。
“你怎么样了?受伤没有?”
没有理会小黑猫,反正钱大夫说他包治百病,万一他也被咬了的了狂犬病,相信自己也能医治的。所以云嫣直接跑去查看潘荣桓的伤口去了。
“小姐,不好了,小黑不见了~!额,啊……”
云嫣刚抓起潘荣桓受伤的手还没来查看,玉娘突然惊呼着从屋里跑了出来,却在看见钱大夫手里的小东西时变成了疑惑,指着那只小黑猫半天才说出话来:
“它,它还没死?!”
&bp;&bp;&bp;&bp;刚刚一直没仔细看,云嫣听到玉娘的话,暂时先放下潘荣桓的爪子,回头盯着钱大夫手里那只小黑猫看个仔细……
大小跟小黑差不多,身上也是全黑色,不对,这一只的毛色看起来好像黑的并不纯,有一点点蓝紫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在阳光下的缘故?
还有眼睛,云嫣明明记得小黑的眼睛是棕的,这只却是一棕一蓝的阴阳眼。
“小姐,这猫儿怎么又活了?”
玉娘走到云嫣身边,有些警惕的站在钱大夫和云嫣中间,防止万一小黑有什么不对劲儿,她也能及时护住小姐。
“不对,这个不是小黑。”云嫣斩钉截铁的回答,心中估摸着:“应该是二叔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找了这只相似的换走了小黑,怕自己难过吧。”
想通了这些,云嫣吩咐一声:“玉娘,你把我买的盒子给二叔送去。”然后就将注意力转回到潘荣桓手上的手上。
只是她看这个,看那个,却始终忘了扫一眼钱大夫这个高人!
若是让她看见钱大夫脸上那诡异的,好像得了什么好东西,正准备做坏事的表情……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云嫣检查了一下潘荣桓的手,幸好,虽然牙印挺深,但是他手上本来就有老茧,皮糙肉厚的竟然还没见血!
“你皮真厚!”下了这么个结论,云嫣才突然想起:“小黑都不在了,要拿什么给胖老头显摆怎么诈尸呢?”
去找二叔要回小黑的尸体?
她可是连棺材都给人家送过去了,怎么还能在跑去要呢!
而且二叔那种粗线条的人,偷偷换走的小黑尸体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万一找不到了,或者已经埋了……岂不是弄得大家都尴尬!
云嫣脑子急速转动,突然被旁边的潘荣桓拍了一下:“想什么呢,在磨蹭一会儿天斗黑了,难不成你要留我们在这里吃饭啊!不过,你要是想,我正好也没什么事……”
“对了,我想起来了!”云嫣灵光一闪,直接打断潘荣桓的自言自语,想梅姨娘那边来的侍女吩咐道:“你去厨房拿一只刚宰杀的鸡来。”
“啊?”侍女不可思议。
虽然外边传说大小姐变了,但是任她怎么想,都没想到云嫣竟然会吩咐她!这个梅姨娘身边的心腹,平时见了都要躲的远远侍女去做事!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记着,要刚宰杀不超过七个时辰的!”
自见到云嫣以来一直保持着高姿态的侍女,最终在云嫣严肃的小脸面前屈服,只能灰溜溜的去做吩咐的事。
细细想来,她也不过是只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走狗罢了!
只是,
狗,永远都是狗!
当人怕她,或者对她太好的时候,狗就骑到到人的头上作威作福,但要是人坚定,拿出主人的气势来的时候,狗自然会乖乖听话,除非丫是活腻了的。
看着走狗乖乖滚蛋,云嫣才放松紧绷的脸,扭头看向好半天没有动静的钱大夫。
&bp;&bp;&bp;&bp;云嫣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钱大夫正用一脸贱贱的表情看已经不再挣扎的小黑猫,那摸样……真心有点像恐怖电影里的变/态医生。
“那个,钱大夫啊!”云嫣一开口,意识到自己正被人看着的钱大夫脸上表情立变,亲切和蔼的说道:“叫我师傅……或者钱大都可以!”
在云嫣的的瞪视下,钱大最终只得退一步,先叫钱大,以后总会变成师傅的!
“钱大?想当我师傅,连似个真名都不敢说吗?”云嫣似笑非笑的问道。
被这么一激,钱大当即就想爆出自己的真名,却在看到潘荣桓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老夫的名字许久不用,早已经记不清了。整天被人钱大夫,钱大师的叫,索性你就叫我钱大罢了。”
既然对方不想说,云嫣也就不再逼问,反正就是一个称呼而已。
“对了,你对着小小黑笑的那么诡异干嘛?该不会在想什么奇怪的事吧?”
从钱大手中抢了一下没抢过来,云嫣使劲儿掰开他的一只手,才将冲着自己叫的可怜的小小黑抢过来抱在怀里。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些放着好好的牛羊不吃,偏偏要吃这么这么可怜的猫猫狗狗的人,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从钱大今天的表现,这种可能性相当的高。
“小丫头,我不过是看你这小猫挺有灵性,想着正好可以给我那医馆看个门儿什么的,多看了两眼罢了,看把你紧张的!”
“信你才有鬼!只听说过猫抓老鼠,还没听说过能看门儿的呢,你以为是狗啊!”
不屑的挑了一下右嘴角,云嫣看向怀里乖巧的小小黑,故意说道:“这个大胖子是个傻瓜,猫狗不分,你说是吧小小黑!”
“喵~~~”
让云嫣没想到的是,这小猫竟然真的非常有灵性的,好像在说‘是’!
不过,想想以前碰到过的猫咪,云嫣有打消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主人对着小猫说话,她会‘喵’一声也很正常啊!只能证明着孩子非常亲人罢了。
可是钱大却像是找到证据一样:
“你看看,我就说嘛,这小家伙非常有灵性的!说不定~~”说着,老家伙故意买个关子,却见云嫣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更是没有接口的意思,只能灰溜溜的继续说道:“说不定,这小家伙已经快成妖了哦!”
听到钱大这样说,云嫣突然想起了一句经典台词: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试问,一直正常的猫咪,怎么生出一只猫妖呢?!除非……”
“除非什么?”已经看出云嫣是想捉弄钱大,潘荣桓赶紧配合的问道。
“除非,是一个人和那只猫妈妈生得,孩子才能勉强具有一些人性,不过,这样的孩子也不能称之为妖,他们有一个响亮的名字,称之为人妖!”
云嫣说到和猫妈妈有染的人类的时候,眼睛有特别向潘荣桓示意钱大,乐得云嫣话还没说完,潘荣桓已经憋笑憋得全身颤抖,最后更是忍不住爆发出来,笑得直打跌。
&bp;&bp;&bp;&bp;被孤立的钱大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是在笑什么。
虽然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笑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而且还很有可能跟他有关。
“对了,胖大叔,小黑不见了,我刚刚已经吩咐人去拿一只刚死的鸡过来,这个应该比已经死了好几个时辰的小黑更容易救吧。”
比起假名,云嫣反倒觉得胖大叔这个称呼更可爱些。
笑的差不多了,云嫣见好就收,赶紧转移话题,省得真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就是她的不对了。
谁知这胖子根本不在意称呼,反而一听要用鸡,本来就不开心的一张肉脸,立马就好像谁侮辱他了一样的虎了起来,:“鸡怎么行,必须用人!”
说到这个,钱大突然想起小黑这个名字……
“你说要我救得小黑,该不会就是这个小东西吧?”钱大指着正在云嫣怀里撒娇,喵喵叫着好像它跟云嫣根本就不是初见,而是在一起一辈子了似得!
“怎么可能是它,没看见它活得好好的吗!”有些生气钱大这么不吉利的话,毕竟云嫣早上才刚失去了一只猫,语气也就随之不好了:“是只长得跟他差不多,只是眼睛颜色不一样的猫啦!”
“胡闹!胡闹!动物跟人不一样,他们只有两魂五魄,死了就是死了,别说是七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也救不活了!”
“那你不早说!”云嫣撅着嘴,心中非常不满。
明明是钱胖子的错,是他不说清楚,害她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要信,心中还是隐隐有点期待,能够救活那个可怜的小家伙呢!
“我?”深呼吸,钱大压下心中的哀怨,暗暗告诫自己:“寻找了上千年,就只有这一个合适的苗子,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让她当徒弟!”
想通了,换上衣服小脸,钱大才哄道:“好好好,是我没说清楚,不过你要是拜我为师,绝对不会后悔的!”
云嫣看着钱大,虽然感觉告诉她答应,不过谁让现在是卖方市场,她怎么滴也要先压榨出这位师傅的家底再说!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
钱胖子话还没说完,梅姨娘的侍女就回来了,右手还非常矫情的翘着兰花指,用两根手指远远的提着一根鸡爪子:“大小姐,鸡拿来了。”
几乎是同时,玉娘也从二叔那里回来了。
“哦,那你再拿回去,让人给我做个烧鸡送来。”云嫣装作不在意,说完话就朝着玉娘走去,亲切的问东问西。
其实,她就是故意整这个侍女,谁让她不但跟错了主子,自己本身的人品更是差的可以,对于看的不顺眼的人,偶尔整一整,绝对是有利于身心健康的好事儿!
傍晚时分。
尽管有梅姨娘那倒胃口的侍女在一旁盯着,但是潘荣桓和钱大还是在云嫣这里吃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尤其是那烧鸡,用刚杀的鸡做的味道果然好吃多了!
&bp;&bp;&bp;&bp;“时辰不早了,玉娘,你帮我送送客人,我去看看我爹那个小妾,让一个病的快死的人等这么久,好像不太好!”云嫣坏坏的说道。
“可是你一个人……”
“你还没答应……”
担心云嫣被梅姨娘害的潘荣桓,还有一直也没得到一个准话,到底答不答应拜师的钱大同时出声。
之前因为有明显是敌系的侍女在,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谈及正事,想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谈,没想到,这么快云嫣就送客了,所以两个人才都急了。
毕竟云嫣年纪虽小,却也是个正宗的大家闺秀,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出门的!而他们两个大男人,就更不合适经常拜访一个姑娘了。
不过,云嫣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有事儿改天再说也一样,不过,你们可不能再空着手来了啊!”说完,云嫣就看向侍女,让她带路。
而玉娘则向潘荣桓和钱大说道:“两位大人,天色不早了,奴婢送您们出去。”
可怜的云嫣,虽然身为唯一的嫡系子孙,身边却只有一个奶娘跟着,连个侍女都没有!搞得现在玉娘被支使走,她就只能独自赴约了。
虽然她是艺高人胆大不在乎,不过潘荣桓却不这么想。
“等等!”潘荣桓阻止担心的看了一眼云嫣,却还是听命行事,只想快点将客人送走回来的玉娘,指着站在云嫣侧后边,非常让人看不顺眼的侍女道:“你来送我们!”
意料之外的发展,让侍女有些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我?”不明白什么时候,一个客人也可以在堂堂将军府颐气指使,想主人一样的随便指挥下人了。
“这位客人,奴婢还有命在身,不方便送你们,还是让玉娘去吧。”
侍女虽然欠身行礼,说着抱歉的话,但是那态度却绝对的倨傲、清高!真应了那句宰相门前三品官,摆足了将军府的架势。
却不知她这样的态度,让本来不想用她,免得两位初次登门的客人不开心的云嫣改变主意:“谁的命那么重要,我先在就命令你去送客,梅姨娘那里我自会过去。”
“可是……”
侍女还想争辩,却被云嫣一个冷眼憋了回去,只得乖乖的带路去了,心中还自我安慰道:“不回去也好,省得拖这么久被夫人责骂!”
眼见见天是肯定不行了,钱大也不墨迹,留下一句:“我明天在过来。”边跟着侍女向外走去。
反正这么长时间他都等了,也不再呼这一天两天的!
“小姐,要不咱们先去见见将军,再去梅姨娘那里吧。”
在玉娘眼里,不管云嫣有什么变化,她始终都只是个八岁的小孩,万一梅姨娘真的有什么想法,她身为一个侍女就算拼死,恐怕也不一定能保下云嫣。
为了云嫣的安全着想,还不如早作打算,趁着将军现在还在府里!
“找我爹一起?”玉娘不提醒,云嫣还真没想起还可以这样,不过想到她此行的目的……
&bp;&bp;&bp;&bp;哪有人去涨姿势的时候还带着爹的!
虽然这个爹完全是高富帅,内涵修养人品俱佳的超级爹,要是有个什么拼爹比赛的,完全可以拉出去溜溜,赢得羡慕嫉妒恨一片,顺便带个冠军奖杯回来。
额,想多了!
云嫣在玉娘的指引下,很快就来到了种了几株花树,尽管房屋的整体是比较宽敞大气的风格,却硬生生被整出一丝秀气美,能看出主人花了很多心思在这里的大院。
“玉娘,等会儿万一有什么事儿保护好自己,不用担心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尤其是好心办坏事儿的情况出现,尽管玉娘要是真疼自己,很可能不会乖乖听话,但是云嫣觉得,还是实现说清楚比较好。
果然,玉娘听到云嫣的话,想都没想就理所当然的回道:“那怎么行,小姐要是有危险,奴婢就是拼死也会保护小姐的。”
听到有人对自己这么说,要说不高兴,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在现代,除了自己的弟弟,云嫣别说是为自己拼命,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就连一些普通朋友,也显得那么奢侈!
年龄小的时候,伙伴们因为她总是很忙,又被爷爷训练的过分文静而排挤她。
长大一点,那些同学们又因为她的成绩好而嫉妒她。
中学的时候,她终于学会收敛自己的光芒,却因为一枚烂桃花小草喜欢她,而被那些花痴们围攻,尽管她根本就不喜欢那个花花公子。
大学以后,当孩子们终于长大,她却要面临更多,为了那些钱、利益、男人……
社会的发展,带来人情的凉薄,没想到,来到这异世,云嫣竟然能得到这么血多从警梦想,却始终不曾拥有的东西。
也许,真是上辈子做了许多善事,这辈子来补偿她的吗!
短暂的失神之后,云嫣还要面对最紧要的问题,怎么才能劝阻玉娘,让她相信自己完全有能力自保,甚至反击呢?!
“小姐,要是您担心,不如奴婢去把将军大人请来吧?”玉娘见云嫣脸色变换数次,有些担心的请示。
云嫣听到玉娘提起老爹,突然灵光一现,想起昨天测资质的事情来了,遂神秘兮兮的让玉娘晚霞身子,趴在她耳边小声耳语:“玉娘,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哦!是除了咱俩之外的所有人,包括我爹也不能说哦!”
听到云嫣这么慎重,知道肯定是什么大事的玉娘郑重的重重的点头大:“我发誓,我玉娘如果泄露小姐的秘密,天打五雷轰!”
玉娘发完誓,云嫣拉下她的手:“玉娘你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额,矫情了,原谅云嫣这一次吧。
“玉娘我告诉你,其实上次我测资质的时候,虽然是完全的废材,但是祖先可能是觉得我可怜,竟然给我了一点传承记忆!”
玉娘听了,当即就惊喜的看了云嫣一眼,好像深怕是自己听错了。
&bp;&bp;&bp;&bp;得到云嫣肯定的回应,玉娘之前几年,尤其是昨天之后,因为心疼云嫣而抑郁的心情好像瞬间拨云见日,开朗了不知多少!
她就说嘛,想小姐这么好,这么漂亮的孩子,老天怎么能如此苛待她呢。
“小姐,这件事除了将军大人,您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高兴过后,玉娘瞬间察觉这件事情对于云嫣的危险性。
作为一个普通人却生在这样的家族,也许本身就是云嫣的悲哀!获得传承这事万一被人知道了,恐怕就算是有将军护着……哎!下场可想而知。
云嫣虽然明白玉娘的苦心,却浑不在意!
“玉娘你放心啦,我只是得到一位祖先关于医术的传承,不会被人看上的啦!”
见到云嫣这么满不在乎,玉娘的担忧更甚,说话只是不由语气就重了一点:“小姐,不管你得到什么传承,都不能让别人知道!您可千万要记住!”
云嫣默默点头。
这事儿,其实还是云嫣轻忽了传承的稀有性。
在她想来,这个异世连盘龙鼎那种东西都有,而且应该相似的东西还有不少,那么所谓的传承应该更不会少啦,却没想到……
当两人终于走到那一片白院黑瓦之中,唯一在院子中种了几株花树的大院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侍从丫鬟们纷纷出动点亮廊上、屋内的烛火。
一个正在梅姨娘院门口点灯笼的下丫头见到云烟两人过来,冷了一下之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们,是来探望夫人的吗?”
显然这小丫头是刚来的,还没见过云嫣这位大小姐。
“小丫头快去通报,就说大小姐来看她了。”玉娘高声回答。
“大小姐?”小丫鬟还有点迷糊,明明没有看见惠儿小姐,哪来的大小姐?
玉娘见到小丫头这样,知道都是那梅姨娘,平时只要不是什么正规场合,都喜欢下人们叫她做只有正妻才能被称呼的‘夫人’,所谓的大小姐,自然也变成惠儿了!
有些不开心的玉娘正想教训小丫头,却被云嫣拉住了手:“不知者不罪。”边改成了催促道:“还不快去通报,晚了,小心打你的板子!”
“哦哦哦,就去,就去!”一听到板子,小丫头丢下灯笼就跑进院里,还边跑边向里喊:“夫人,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院子里的下人一听已经一天没回来的大小姐回来了,立刻活动起来,有人去向夫人报喜邀功,有人去倒茶端饭……
当云嫣将那因为小丫头不孝儿,而被点着了的灯笼踢到墙边进院的时候,除了小丫头折返回来的迎接,就是一院子忙碌的下人。
“呦,这么晚还没吃饭,梅姨娘该不会专门等我来才要吃的吧!”
云嫣看那端着一盘子好吃的,正从小厨房向外走的仆妇惊讶的表情,心情非常好的打着招呼。
“大,大小姐!”
院子里的下人齐声请安,但是不情愿的招呼过后,却都偷偷的将锐利的眼神瞄向了不懂事的小丫头。
&bp;&bp;&bp;&bp;当云嫣跨进那主屋大门,迎面扑来一股浓烈的,由药味、熏香,和一股酸腐味道混合而成的让人作呕的怪味。
“这什么味道,几天没洗澡了!”
瞬间想起公交车上那香水混合着狐臭的味道,要是旁边还有人贴着膏药,基本上就跟这个很相似了!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闻到这么熟悉的味道,云嫣非常嫌弃的问道。
那些被云嫣看到的下人们纷纷低下头,总不能让他们说是夫人的吧。而不知道外间发生什么事儿,刚刚得了通知的梅姨娘在此时有些底气不足的大声问道:
“是不是惠儿回来了,快来,让娘看看!”
云嫣汗一把!
大概平时的惠儿也是个挑剔的刺儿头,看见那些因为一天忙碌而有汗味儿的下人,也会来差不多那样嫌弃的一句,她的声音才没被听出来。
瞥了一眼那些不敢回话的走狗们,云嫣自己打开了卧房的门。
“唔呕!”本着浪费可耻的精神,云嫣强忍着把刚吃的东西全吐出来的感觉,接过玉娘递过来的手帕捂上口鼻,才勉强能说话。
“不好意思,你女儿没回来,我来了!”
打完招呼,云嫣首先打量这间窗户、大门紧闭的房间。
只见房间中仿佛前世的雾霾天,浓重的药味和酸腐味儿从那应该是躺着梅姨娘的床上传来,而房间的角落,好像是为了遮掩异味,竟然点了两个以上的香炉!
原来,雾霾就是这么制造出来的!
“你怎么来了!”
见到云嫣,梅姨娘本来的欣喜顿时消失无踪,换上满满的厌恶和激动,由旁边的侍女帮忙扶起身子,充满敌意的问道。
“不是你叫我来的,该不会中了两箭,连你的脑子也射坏了吧!”
听见云嫣的话,梅姨娘好像确实是不记得这件事儿了,竟然疑问的看向了守在床边的侍女,得到侍女肯定的点头之后,才向云嫣道:“我找你什么事儿?”
“真痴呆了啊!我怎么知道你找我什么事儿!”
“……”
梅姨娘沉默,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之前有叫云嫣过来,更不用说想起找她来有什么事儿了!就连疑问的看向旁边的侍女,她也表示不清楚。
云嫣皱眉。
虽然看着梅姨娘落得这个下场是挺爽的,但是这件房间,确实不能久待。想想跟一个将死之人,还真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所以直接站起身。
“没事儿我走了啊!”
“……”梅姨娘依旧沉默。
想不起叫人家来干嘛,依她现在的情况,就算留下,恐怕也只是被人看笑话吧!
见到这样的情况,守在床边的侍女有些心焦的看向门口,可惜,直到云嫣走出门去都没有人出现。
就在侍女失望的就要扶梅姨娘躺下的时候,门口处传来的声音不由让她精神一震,小声汇报道:“夫人,之前您派去接大小姐的小竹姐回来了,说不定她知道您找大小姐做什么!”
“快叫她进来!”梅姨娘听侍女如此说,立刻吩咐道。
&bp;&bp;&bp;&bp;走出梅姨娘的屋子,当卧室那道门重新关上,云嫣突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就算堂屋依然有不少味道,却比在那件房间里好上千百倍了!
最起码,在这里呼吸不会死人啊!
就在这时候,
之前那个傻傻的小丫头突然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大小姐,小丫给您端茶来了,您尝尝看,听说这是朝廷给老爷发的奖赏,夫人特意留着等小姐过来的时候喝的呢!”
小雅话刚说完,之前去接云嫣的那个侍女,人还没进门就先喊道:“夫人,小竹回来了!”话音刚落,这个让人非常不顺眼的侍女就出现在了云嫣视线内。
看着小竹气喘吁吁的样子,肯定是一路上跑着回来的,云嫣有些疑惑:“这家伙平时就这个摸样?看着不大像啊!”
云嫣印象里,大家族里能上位的丫头不都是应该冷静沉稳的吗?而且之前小竹表现出来的,不也正是这样吗?!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虽然云嫣不惧,但是她却怕麻烦,所以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可是:“大小姐,奴婢给您请安了。”像是知道人家要走,小竹微曲的身子好死不死的正好挡了云嫣的去路。
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云嫣连话都懒得回,一把将小竹推了个趔趄,就要离开。
而这个时候,也正是屋里的侍女向梅姨娘禀报的时候。
“大小姐,奴婢要是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请您告诉奴婢,奴婢下次一定改!”小竹踉跄两步,身子还没站稳就扑过去抱住云嫣的腿,可怜兮兮的说道。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丫头是有多爱岗敬业呢!
此时云嫣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小竹肯定是进门之前得了消息,知道刚刚梅姨娘突发老年痴呆,根本就没有完成她们预谋的事情,她现在是给屋里的人争取时间呢!
想想也是,谁让这是人家的主场呢!
“活着就是你最大的错误!”云嫣冷若冰霜的道出了睨着小主说完,趁着对放被她的气场镇住的时候:“滚开!”这一次,不但一把就推开了对方,这心灵严重受创的臭丫头也没有再死缠烂打。
只是……
卧室的门就在这时候打开,床边那个侍女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大小姐慢走,夫人请您进来一下,有话跟您说。”
“哎……”云嫣叹了一口气。
“今晚月色极佳,本正是长夜漫漫好好睡眠的大好时候,却被年纪大觉少的老女人一再搅扰,真是命苦啊!命苦啊!”
驻足门口,看着这仅仅一道门槛之隔,却犹如云泥之别的两处空间,云嫣无语望天,感叹自己命运的可悲。
只是她本就不是什么文艺人,才两句就把自己给恶心到了,所以没一会儿云嫣就收起一脸的凄凄惨惨,回头毅然的走向梅姨娘营造出的雾霾重灾区。
早晚要面对的事情,何必一拖再拖,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一次制住这个老女人自己就能清净一段时间了。
&bp;&bp;&bp;&bp;有时候,走得太快也不是好事儿!
云嫣就是这样,才错过了身后的的一个小插曲,不过幸好,她的身边还跟着玉娘。
看见小丫端着两杯御赐的贡茶正想追进卧室,却被旁边一个侍女烂了下来,玉娘当时还想着:“没有主母,将军的赏赐本来应该是交由管家,或者大小姐管理的,这个梅姨娘实在是太过分了,连拿错了都不舍得让小姐喝一点!”
玉娘没想到,这一件小事,竟会是之后那件大事的开端。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刚进内室,云嫣就毫不客气的对梅姨娘说道。
虽然只有呼吸过这里的空气,才能知道外边那几乎可以称之为甜美的空气是多么的可贵,但是,云嫣现在已经知道珍惜了,就没必要躲在这里祸害自己。
而且大家都已经撕破脸了,客气点那是自己的涵养,不客气也不知能称之为真性情,一切,都只看云嫣的心情而改变。
“你……你……咳咳咳咳……你说什……咳……”
听了云嫣的话,梅姨娘被气得几欲昏厥,更是触动了几乎擦着心脏而过的箭伤,一时间让身边的侍女手忙脚乱,好一会儿才将这位病人安抚下来。
“装什么装,上次明明都想杀我了,这里也没有外人,演什么后娘不好当啊!还是你本来就脑子不健全,以为一个差点被你杀了的人,见到你还要端茶递水不成?!”
见到梅姨娘被气成那副摸样都没死,云嫣表示非常遗憾。
不过许是有了前一次教训,尽管这次云嫣的话依然不轻,梅姨娘却只是气喘了几下,硬是扛了下来没有要死要活的。
难怪人们说祸害遗千年呢!
这梅姨娘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凡事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已经先胜一局的云嫣不再说话,自觉的找个凳子坐下,静静等着看梅姨娘要出什么牌。
幸好,没等多长时间,已经调息完毕的梅姨娘慢悠悠的说道:“嫣儿,姨娘这次叫你来,其实是想化解咱们之间的恩怨,”
见对方刚刚还被气得要死要活,现在竟能烟斗不眨一下的说出这种话,云嫣知道,对方这次的图谋肯定不小!
只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让云嫣有些不舒服!
“有什么阴谋早点说,再叽歪这些没用的,别怪我不给面子直接回家睡觉!”
云嫣话音刚落,小竹那丫头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夫人,冰镇银耳莲子羹好了,奴婢给您送进来了。”
“进来吧。”
小竹推门而进的时候,云嫣只觉得面前空气一清,瞬间刚刚憋闷的胸口就感觉好了许多!同时也想通了一个刚刚一直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喂,你该不会是想用这些烟熏死我吧?”
说话的同时,云嫣已经将自己的凳子挪到门口,用脚抵着门不让关上。
“大小姐您错怪夫人了,大夫说了,夫人的病不能受风,所以才关着门窗的。”知道这问题梅姨娘不好回答,小竹非常贴心的帮忙回道。
&bp;&bp;&bp;&bp;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蒙古大夫帮梅姨娘看的,但是看在他医术这么高超的份上,云嫣就不说什么了!反正她没一会儿就要走的。
“喂,天都黑了,有什么话快点说成不!”
说实话,云嫣也是不催不行啊!虽然刚才是被烟气熏得脑袋晕,但是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瞌睡虫潮来袭,随时都有睡倒在这里的可能。
“对了,嫣儿,你那里也没有冰,天气这么热,不如一起吃点银耳莲子羹降降暑吧?!”梅姨娘虽然是问话,但是还不等云嫣回答,就直接向正在盛汤,并且不多不少,刚好拿了两套碗勺的小竹吩咐:“小竹啊,先给嫣儿盛一碗。”
难不成这这梅姨娘墨迹了一晚上,就是等着这银耳莲子羹?
勿怪云嫣这么想,毕竟人们一想到坑人,多半不是下药就是下毒,而这两样东西能下到哪里?还不是除了酒就是吃食!
虽然梅姨娘捉急的智商让云嫣有点失望,不过却没有拒绝对方的冰,现在这雨前的天气实在闷热得可怕,只要她能找到无毒的那一碗不就好了。
“大小姐,您身子不好,大夫不让您吃这么凉的东西!”同样察觉到不对的玉娘不放心的提醒,等了半天却不见回应。
幸好,云嫣虽然接过汤碗,却一直没有喝,而是等到侍女就快将羹汤用勺子喂进梅姨娘嘴里,才突然喊道:“等等,我要你那碗!”
听到云嫣这么说,玉娘才真的觉得,也许,小姐已经能很好的保护自己了。
可是和玉娘的欣慰相反,梅姨娘却在听到云嫣的喊声之后,脸色立马变得非常难看!心中猜测:“难不成着小丫头知道她那一碗下了药?”
不过想归想,既然云嫣已经开口,梅姨娘也只能把自己那碗给她,大不了她不喝了还不行吗!
谁知,
云嫣接过碗竟然径直走过去丢在了桌子上,并且抱起了还剩下一半的汤盆走向了窗边。
“哼哼,老太婆没想到吧,姑奶奶我可防着你的计中计呢!现在就算你在自己那碗里下了毒,我不吃,你能拿我怎么样!”
心中得意的得瑟,云嫣爬上窗边的梳妆桌,将窗户打开一个小缝,一边吃着冰,一边和玉娘享受着难得的清新空气,那感觉好不惬意!
而梅姨娘呢……
冰不能吃冰,还要在才被小竹刚刚添过香料,烟气显得尤其旺盛,并且连房间门都被关上的屋里享受霾的洗礼,极强的反差,让梅姨娘恨不得立刻就撵云嫣出去!
却因为将军大人还在家而不敢放肆。
“那个我爹的小妾啊,你为什么不吃你专!门!拿来的银耳莲子羹呢?!非常美味,吃完立马就觉得身体凉爽了,晚上肯定能睡个好觉呢!”
将还剩下不少的羹汤递给玉娘,示意她趁凉吃掉。
在离开之前,云嫣一边悠闲的晃着小脚,一边惬意的调侃梅姨娘,总觉得在这没有什么娱乐获活动的古代,也算是难得的饭后消遣。
&bp;&bp;&bp;&bp;凌晨时分,天空终于下起了瓢泼大雨,那些因为连呼吸都要出汗而睡不好的人们,也终于可以趁着最后的一点时间,舒服的睡一会儿了。
“轰隆隆……”
雨声刚起,一道闪电照亮暗沉的天空,紧接着雷声阵阵,谁家要是有孕妇,说不定就会被这雷声把孩子吓出来了!
停下手中的扇子,玉娘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云嫣,见她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睡得香甜,才放下心来,拖着大半宿没睡有些疲累的身子,趁还有点时间回房休息一会儿去了。
“吱嘎……”
玉娘刚刚把门关上,云嫣的床底下突然亮起两点绿光,左右晃动着,像是在查看敌人是不是真的走了!这时候谁要是进来看见,肯定会被这诡异的情景吓个半死。
查看了一遍,确定玉娘真的走了,最终被定名为代代的小黑猫:“喵~~~”欢叫一声!
从床底爬出来,身子一纵就跳到了云嫣的床上!
嗓子里发出欢乐的呼噜声,代代用湿凉的小鼻头碰碰云嫣的小脸,却见对方根本没有清醒的迹象,虽然有些失望,好孩子代代也只能乖乖的卷缩在云嫣脸侧,等着她睡醒,给自己抱抱、摸摸了。
这场凌晨才起的大雨像是预示了一天的不平静,这不,才黎明时分……
“啪!”托盘落地,碗盘皆碎,紧接着:“不好了,梅姨娘去了!”
过来给梅姨娘送药的丫鬟的惊叫声响彻整个大院,人们一传十,十传百,梅姨娘死了的消息很快传遍云府的每一个角落。
“怎么回事儿,不是说没有生命危险吗?”苏梅坐在铜镜前,眉目间带着隐藏不住的喜悦。
见到自己媳妇眼珠子乱转,好像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云豹虽然皱眉,却毕竟是自己媳妇,只能不耐烦的怒斥一句:“少废话,慢慢腾腾的,我先去找大哥了!”
等云豹出门了,还在梳头的苏梅才敢不满的嘀咕一句:“哼,就你正直,我才不管什么本家、分支,只要是对我女儿好的,让我做什么都行!”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不只是苏梅,此时的云府内,大概除了云嫣等一些小家伙的房间,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充满了非议。
而作为这些八卦最大的群体,丫鬟们之中忽然有人爆出了云嫣昨晚上才去过,今天梅姨娘就死了的消息,顿时整个云府乌烟瘴气,说什么的都有!
云龙的书房内。
“大哥,听说你的姨娘死了!”
因为住得近,比云豹先一步到达的云虎刚进门就丢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却只换来正在处理文件的云龙:“哦,知道了。”这样漫不经心的回答。
“大哥,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唯一的妾室,你能不能给点反应啊!”
早已经猜到会是这样,云虎嬉皮笑脸的坐下,嘴里虽说着这样替梅姨娘抱不平的话,面上却是带着笑容的!
谁让他现在跟云嫣关系近,没有放炮庆祝就已经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了。
&bp;&bp;&bp;&bp;梅姨娘对云嫣怎么样,云虎从前虽然不在意,但是别人议论的多了,他也偶尔能听到一两句,只是他很大男人的并没有理会女人的事儿罢了。
现在这个对他们云家血脉不好认突然死了,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云虎看来是报应,谁让前两天的事情,貌似就是她要害云嫣呢!
“……”
云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处理着手头的事情,甚至没有一点人死为大的自觉,连去看一眼他的小妾的意思都没有。
“大哥我告诉你啊,其实你这个小妾死了反而更好,你天天不在家是不知道,嫣儿可没少在她手里吃苦头,还有前两天分明就是她想害嫣儿啊……额……”
云虎有点长舌的安慰大哥,却被云龙突然抬起头看的一眼惊到,才发现自己说这话实在是有些马后炮,而且这不是暴露了他之前置身事外的事情吗!
“那啥,大哥,我也是在来的路上听府里的人议论的,之前我真不知道!是真的,大哥你可一定要相信我!”
可是云虎的解释好像也只有越描越黑的效果,从云龙散发出来的寒气可以判断,这一顿修理他是肯定跑不了了,而且还会非常非常惨!
“算了,就当赔给嫣儿的了,谁让以前我这个二叔对不住你了呢!”云虎心中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
云嫣的小院儿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让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大小姐!”被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拦在大门口,小竹气冲冲的就要推开他,对方却纹丝不动。
只见这个男子一身黑衣,刀削般的脸庞左眼上方有一道断眉伤,整体气质有些神似云龙,只是缺少一些岁月的历练,还有一点上位者的气势。
而这位,可不就是被云龙派来保护云嫣的高手吗!
“……”
高手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任凭大雨冲刷也不遮挡一下。
“你让不让开,再不让开小心我告诉小姐,让她打你的板子!”小竹本来就没有高手的身手好,再加上有雨伞的拖累,尝试了半天却总是无功而返。
有些生气对方的难缠,小竹还等着去通知下一家呢!
“大……唔”
白了一眼冷面高手,小竹干脆扯开嗓子想把云嫣叫出来,却被对方一掌就给劈晕在地,雨伞掉落一边,瞬间,就把这个骄傲的丫头变成了落汤鸡。
可是,刚刚那一声还是被细心的玉娘听见了动静。
“谁在外边?”早就起来的玉娘走出云嫣的房间,轻声轻脚的关好门之后才轻声问道,却看到自己小院门前多了一道背挺得笔直的黑色身影:“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高手头也不回,只是尽职的守好他的大门。
能被云龙派来保护自己的宝贝闺女,高手最重要的不单是武功,更是要脑子灵活,懂得什么时候该怎么处理事情。
之前府中的流言,高手在暗中听得清清楚楚,就是因为人们关于云嫣和梅姨娘之死的猜测,他才不得不出面,阻挡一些不必要的伤害。
&bp;&bp;&bp;&bp;“啊,这是……小竹你怎么了?!”
走得近了,终于看到地上竟然还躺着一个人,仔细分辨竟然是梅姨娘丫鬟的玉娘惊呼一声,顾不得会不会被溅上泥污便快步跑了过去。
可是却被拿到黑衣被淋透,勾勒出几近完美男人身材的高手挡住。
“你干什么,没看见有人晕倒了!快让我过去!”玉娘焦急道。
虽然小竹是敌人的亲信,但是善良的玉娘却只当她跟错了人,出于本分为主子办事儿而已,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这在看到这位高手的时候,云嫣一眼就分辨出来他是一名军人!
也就是说,他是将军派来保护小姐的。
“哎……小竹,不是姐姐不想帮你,你只能自求多福了!”知道了对方的来历,玉娘虽然担心,却也只能乖乖的回去房间,偶尔从窗口观察一下小竹的情况。
毕竟,在这个家里,将军和老爷子就是天,他们的命令是任何人都不能违逆的。
半个时辰之后。
在梅姨娘的小院儿里聚集了几乎整个云府的妇孺,除了被圈起一片净土睡觉的云嫣,就是测试之后要留在云天处学习炼药的云慧还没到了。
“姐姐,你说将军他们是不是不来了?”云豹的一个妾室张望许久无果,有些不甘心难得的看到男神的机会,惴惴的向苏梅问道。
“这我可不知道,你也知道老爷的脾气,昨天折腾了我一宿,今儿早上我腿软动作慢了些,他就先去找大伯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不声不响的炫耀了一番自己的地位,苏梅便不再说话,毕竟在这些女人面前就是说得再多,也不如在男人面前的一句啊!
可是见苏梅这样,有人却呆不住了!
“该死,难不成小竹没有把口信儿送到!”暗暗咒骂一声,惠儿从藏身的角落离开,丢了伞装作刚刚回来的样子,一路嚎啕着就奔进了梅姨娘的房间。
“娘!娘!您怎么了,女儿才出去一天,您怎么就撇下女儿走了呢!”
为了逼真,云慧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扑倒在梅姨娘的尸体上嚎的撕心裂肺:“昨天早上女儿走的时候您不是还好好的,大夫也说您在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怎么才一天不见,您……您就……5啊……”
看见云慧这样,在场的女人顿时都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别看她们平日里勾心斗角,看谁比谁狠毒,但也毕竟是心肠软的女人们!再加上云慧娘俩跟她们没有根本上的利益冲突,那好感度哗哗的上升,顿时安慰的声音四起。
听见这些女人们上钩,云慧又假哭了一会儿,才挤出些许眼泪,转头泪眼迷蒙,状似有些疯狂的向苏梅问道:
“三婶,惠儿求求您,求您告诉我是谁杀了我娘!是谁杀了我娘啊!”
“惠儿,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在这云府里还能有贼人进来不成!再说了,就算是进了贼,又怎么会没事儿杀一个病人?!”苏梅回道。
&bp;&bp;&bp;&bp;被苏梅这么一挤兑,云慧显得更加疯狂:“不会的,大夫明明说我娘已经开始慢慢好转,马上就会康复的,要不是有人害她,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弃我而去!”
“你说是不是小桃,大夫明明说我娘再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云慧抓住一直在屋里侍奉梅姨娘的小桃,几近绝望的的询问,却让人感觉更像是梅姨娘的死对她打击太大,近乎崩溃的她只是想确定自己没有疯,大夫的话并不是她的幻觉!
“小姐,大夫确实说夫人只需按时吃药就会好的!您可一定要挺住,找到杀害夫人的凶手,为夫人报仇啊!”小桃说完,就和云慧抱着哭成一团。
苏梅看着现在的情况,疑点太多,弄得她也分不清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了!
第一:梅姨娘的伤情怎样,大家也都是听说!那箭伤毕竟是在胸口要害上的,要说她是撑不住死了,倒也说得过去!
第二:大家都传说云嫣昨晚来过一趟,但是她自己来的,还是被叫来的,这又不一样了!
第三:一个小丫头就能这么狠毒,轻松的把人杀了还不被人发现?
还有一些苏梅暂时没理清楚的疑点,让她不敢轻易行动,只能不痛不痒的安慰:“惠儿啊,你要节哀,可别把自己的身子哭坏了!”
就在这时,小丫衣衫半湿的跑进屋来:“大夫,大夫叫来了!”说完,她冲着身后就开始嚷嚷:“大夫,你快一点,夫人还等着您救命呢!”
“……”
屋内突然变得落针可闻!
在所有人怪异的眼神下,惠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到大夫一进门就扑了上去,扯着对方的胳膊就拽到床前:“大夫,您快给我娘看看,一定要救活她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惠儿那边的大夫刚进门,昨天才来过的钱大也因为自己大夫的身份,还有昨天才来过,门房对他那身材有印象,而轻易进了云府大门,一路来到云嫣的小院。
“我来找我徒弟的!”钱大虽然是大夫,但是看见地上躺了个人却视而不见,直接对站在门口把守的高手说道。
“站住,没有柱子的命令,任何人禁止出入!”
虽然钱大给高手的感觉就像一座无底深潭,若是对方动起手来,高手必输无疑!但是作为一个军人,他就是死,也绝对不能退缩的!
见对方说不通,身为金字塔顶端存在的钱大也不啰嗦,就准备直接动手!却被正好从窗口向外边看的玉娘叫住:
“钱大人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叫小姐起来!”
当云嫣不急不缓的穿衣洗漱完毕,出现在钱大夫和高手面前的时候。
“胖大叔,你怎么搞的,不知道小孩子睡眠不足会长不大的吗!亏你还是个医生,该不会昨晚上回去就反悔,不想收我当徒弟了,才急吼吼的大清早跑过来,想让我起床气爆发直接拒绝你的吧?!”
刚一走出门,云嫣就对着钱大一顿炮轰!
没办法,谁让她还真的有起床气呢!
&bp;&bp;&bp;&bp;“停!”见云嫣有喘口气继续数落的趋势,钱大赶紧叫停:“小丫头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还能算早!”
“你说什么时辰,只要我还在睡觉,不管什么时辰就都是黑夜!你以为眼珠子上边那层皮是用来出气儿的啊!”本来就不高兴了,还被人顶撞,云嫣顿时摆出了吵架的架势。
只是钱大毕竟人老成精,碰见蚂蚁可以随便捏死,但是宝贝徒弟嘛……
“行行行,算我错了,对了徒弟,你家这事出什么事儿了?”
心里想着怎么也要先把徒弟骗到手,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到时候还不是自己想怎么修理就怎么修理她!所以钱大非常聪明的想要转移云嫣的注意力。
而云嫣虽然不知道钱大的计划,不过,在看到高手的那一刻就知道肯定有事发生,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就向高手问道: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卫二”
本来已经做好被无视的心里准备,云嫣没想到高手这么配合!心里偷笑了一把,看来还是老爹厉害,属下都不会无视她这个小孩子的。
“府里发什么什么事了?”
“……”
云嫣顺着卫二的视线看去,这才发信地上什么时候还躺着个女人!再仔细一看:“我去!这不是那个小猪吗,她怎么死到我院自门口了?”
一边说着,云嫣一边用脚踢踢小竹,还别说,这小竹竟然很给面子的立刻就醒了!
“嗯……脖子好疼啊!”
“喂,你来我的院子干什么?该不会梅姨娘又要请我去喝汤吧?”对着小丫头没一点好感的云嫣才不管对方的状态,又提了两下问道。
而小竹这才想起自己还有重要任务!
“小姐,夫人……夫人她去了……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小竹虽说的悲切,却因为本身就是一只还在淋浴的落汤鸡而看不出来什么,搞得云嫣这么聪明的人都云里雾里的。
“去什么去,也不说是哪里,让我去我就得去啊!万一跟上次一样要杀我,我可不敢在随便赴梅姨娘的约了!”
无视衣袖上的小动作,云嫣一口气把话说完,才看向玉娘,用眼神询问到底有什么事儿,一定要打断她的话。
玉娘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林敏的看了一眼小竹,才躬身凑到小姐耳边轻声道:
“小姐,梅姨娘不是出门了,是她死了!”
“哦!”云嫣点点头:“原来这样啊!那这么好的事儿可一定要去看看!胖大叔,你要不要一起去?”这话说得,简直跟邀人一起去游湖一样。
不过本就不拘俗礼的钱大却正因为这样,对自己这个徒弟是越来越满意!
“对了,我的见面礼呢?……”
看着云嫣带着玉娘,还有钱大这个外人一路说说笑笑的渐渐远去,再看看自己的悲惨摸样,小主脸上却莫名其妙的露出一丝阴笑……
同一时间,云嫣突然打了个寒颤,心中多了一丝不大舒服的感觉。
&bp;&bp;&bp;&bp;梅姨娘的房间里气氛凝重,几乎所有人都不说话,有些惊讶的看着云慧的疯狂,平日里这母女俩不是很少在一起吗,这样的表现……
未免有些太过夸张了吧?!
不过,想到那毕竟是她的母亲,而且还是将军身边唯一的女人,万一她死了,本就只是个庶女的惠儿就失了靠山,这么悲切也不是不可能的!
“大夫,就麻烦您给梅姨娘看看吧。”
一方是死了娘的孩子,一方是坚持不愿意给死人看,认为做仵作才做的下贱工作实在有失/身份!不得已,只得梅姨娘出口调解。
不过,这样一来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梅姨娘的死这个谜应该就能解开了。
只要知道了这个,凭她苏梅的智慧,就算再不济,也能给女儿争取和云嫣一起见三皇子的机会的!
“夫人,这个要求恕难从命,你们还是请仵作来吧!”
“慢着……”云慧焦急的就要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苏梅的声音及时响起:“大夫,你这么总恐怕不太好吧,今儿个您不看,难道不怕明日/你就只能靠当工仵作谋生了吗!”
……
僵持了一会儿,最后,大夫还是屈从在苏梅的威胁,和云慧的眼泪攻势之下。
“人死不能复生,小姐节哀顺变。”
大夫来到梅姨娘床边,勉为其难的搭上她掉落在床外的手腕,连看都没有看死人一眼得出这个结论,就想要完事儿滚蛋,却被云慧扯住衣服:“大夫,我娘之前明明已经好转了,怎么可能突然死了!我娘死的冤啊!”
苏梅也赶紧接口:“大夫,麻烦您给好好看看,这人好好的,不能说没就没了啊?!”说完想自己的侍女是个眼色,侍女立刻地上一锭银子当作谢礼。
“这个!”大夫看到梅姨娘的瞬间,不由惊呼出声,然后就向云慧和苏梅询问:“两位,请问这位夫人大概什么时候故去的?”
云慧看向小桃,这种事情肯定是守在娘亲身边的她最清楚。
“昨晚上大小姐来的时候,夫人还精神很好的喝了一碗冰镇银耳莲子羹呢!没想到,今天早上奴婢过来伺候夫人喝药……夫人就去了。”
“大夫,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已经看出端倪的苏梅赶紧追问。
听到小桃的回答,大夫面色有些为难,毕竟这里一屋子女人,连个做主的男人都没有,要是从他嘴里传出大小姐谋害后娘的事情……以云府在龙城的地位!
“早知如此,我就听那老和尚的话关门半月了!哎,为了挣两个辛苦银子,要是再把钱命搭上……”只是想想,大夫就觉得脖颈发凉!
“大夫,你查出来了对不对,你告诉我,求你告诉我我娘是怎么被人害死的?!我一定要给我娘报仇!”生怕大夫糊弄了事,云慧赶紧说道。
谁知,她这一句话却让大夫更加不敢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小人什么都没瞧出来,小姐恕罪,小人医术尚浅,实在不会给死人瞧病,还请小姐、夫人放过在下吧!”
&bp;&bp;&bp;&bp;大夫一边告饶,一边悄悄的向门口的方向移动,瞅准机会就夺路而逃。
那些在外间不敢进死人卧房的女人、孩子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让大夫逃了,等到云慧和苏梅俩人呼喊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大夫前脚刚走,追击的人还没跟上,云嫣后脚就紧跟着进门了。
“怎么回事儿这么热闹!不是说梅姨娘死了吗,你们这么火急火燎的,干着一起去投胎啊!”被小桃撞得脚步不稳,一不小心踩进泥坑弄脏了衣裙,云嫣皱眉斥道。
紧跟着出来的苏梅健壮,赶紧出来打圆场,而云慧则趁机想小桃使眼色,让她赶紧去把大夫追回来!
毕竟要想栽赃嫁祸,等当家的男人们来的时候,有个大夫在还是要好的!
“慢着!”云嫣拦住想跑的小桃:“撞着我说句错了就想走,都像你这样,那还要规矩干嘛!”
听见大小姐这么说,小涛却并没有立即死命的求饶,反而看向了云慧,那感觉,就像是云慧手里有什么把柄能保下她一样。
而云慧和苏梅俩人,不管是出于维护同伙,还是向下云嫣面子的目的,几乎是不等小涛的气球过来,就直接开口求情了。
“谁敢欺负我们嫣儿,给我拖下去杖毙!”
云虎的声音响起,刚说话的时候感觉还挺远,可是等话落却已经站到了云嫣的身旁,同行的还有本就在一起的其他三个男人。
其实,
本来云龙本来不打算过来的,据他所知,云嫣这孩子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睡一天绝对没有问题!可是没想到,她几天起早了不说,竟然还偏要过来。
没办法,接到属下报告的他只能赶过来,又正好赶上云慧两女的求情。
这才上演了之前云虎那一出。
“小姐救救我!奴婢还有用,小姐……”小桃一听云虎的话,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开玩笑,立刻就跪在地上疯狂的磕头求救。
而云慧也不负她所望。
“二叔,小桃她毕竟是我娘的贴身侍女,现在我娘刚死,求您看在我娘的份上,就绕她一次吧!”云慧装哭扮悲戚。
可惜云虎连梅姨娘都不在意,又怎么会拿一个小小的庶女当回事儿。
“对了,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儿?”云虎直接向云嫣问道,却只换来对方疑惑的摇头。
倒是云慧看到这个瑟瑟发抖的人一脸惊喜:“大夫,他是我们请来的大夫!”
“大夫?”云虎回头,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个马上就要尿裤子的人,会是大夫?“人都死了还找大夫干什么?还有,你们从哪儿找来的大夫?”
“二叔,爹,三叔,咱们还是到屋里说吧。”感觉云慧肯定准备了什么惊喜给她,云嫣才这么提议,大家都坐下了才好看戏不是!
这时候才发现不妥的云慧赶紧招呼大家进屋,然后趁大家没注意,恨恨的瞪了云嫣一眼,恨她总是抢自己的风头,在大人面前扮乖巧。
&bp;&bp;&bp;&bp;一走进屋,云虎就让那些几乎把外间堆满的女人、孩子们先散了,这大下雨天全都挤吧在一个死人的屋里,呱噪的人心烦,而且还晦气,并且这里不是还有大夫和钱大两个外热在吗。
女人们虽然有些不愿走想留下看热闹,但是在这个家,这三个男人的话都犹如圣旨,不得不从啊!
“说说,这个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不等人走干净,已经坐下摆好审问架势的云虎就让侍卫把大夫押上来,向苏云慧问道。
“小人,小人真的是大夫!”胆小的大夫赶紧辩解。
“是大夫你跑什么?”云虎皱眉。
大夫懦懦的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旁边的云慧见状赶紧出来:“二叔,爹,您们要给我娘报仇,我娘死得冤啊!”说完,泣不成声。
听到这样的说法,云虎本就不平展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一个小小的妾室死了本就不算多大个事儿,就算她是大哥唯一一个房里人儿,但是云龙都不在乎,死了埋了就行了,但要是她是被人谋杀的……
这事儿可就关系到云府的名声了,绝对不能草草了事了。
“怎么回事儿,说清楚!”最烦女人哭泣的云虎一拍桌子大声道。
而云慧本就是假哭搀着真泪,虽然被这一掌吓得打起了嗝,但还是指着大夫道:“有大夫作,嗝,证,我娘是被人,嗝,毒死的!”
“啪!”云虎又是狠狠一掌,怒目圆瞪的看着大夫:“你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大夫见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只能点头:“确,确实是中毒身亡。”
“啪!”第三掌,云虎盯着已经被第二掌惊得不打嗝的云慧问:“谁把你娘害死了,你说,敢在我们云府杀人,老到时要看看谁这么有种!”
这时候,云嫣就是再傻,也看出来这场戏是针对自己来的了。
果然,云慧指着云嫣,恶狠狠的像是真有杀母之仇:“就是她,听我娘的侍女说,昨晚上只有她来过我娘的这里!”
听到云慧如此说,云虎也不拍桌子了,虽然心中隐隐的也会产生一点怀疑,不过他并没有武断的下结论,而是看向了云嫣。
只见被指杀人的云嫣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脸上非但没有惊吓、害怕那样的表情,反而还带着一丝讥诮,非常鄙夷的看着指责她的云慧。
云嫣看见二叔的目光,脸带微笑的回答:“我昨晚确实来过,不过却是梅姨娘派人叫我来的,看她派来的侍女等了我几个时辰的份儿上,我才勉强过来一趟的。”
听见这样的说法,云虎立即将用不善的目光看向云慧。
要是她敢故意诬陷云嫣的话,就算是大哥的庶女而且资质上佳,还有炼丹师的天赋,云虎也绝对不会轻饶她的。
云慧被云虎的目光看的发毛,心中却更恨所有人都向着云嫣!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但是除了你以外,我娘房间昨天在没有一个外人进来,这你总不能狡辩吧!”
&bp;&bp;&bp;&bp;就在这个时候,才去苏梅那里跑一趟空腿的小竹回来了。
见她回来,云慧虽然生气让她去办个简单的差事竟然都办不好,但是现在正是用到她的时候,所以只是警告性质的瞪了一眼之后,就暂且放过了她。
“我来不来跟她被人毒死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可狡辩的!”
见到云嫣这么理直气壮的回答,本来因为惯性思维,被引导觉得她真的有嫌疑的众人也不由的怀疑——真的是她吗?!
“小竹你来说,昨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么说着,云慧在心里庆幸:“幸好事先准备了两个人,不然小桃一死,说不定还真让云嫣逃了!”
听见云慧这么说,云嫣和所有人一样,目光都注视在活像女鬼一样的小竹身上。
包括坐在首位的云龙。
可就是这样,小竹却是哭死的心都有了!
所谓哪个少女不怀春,小竹身为梅姨娘的大丫头,最大的梦想就是被将军大人看上收了房,平日自恃貌美的她好容易见着男神了,竟然以……现在这幅鬼样子!!!
“楞着干什么呢,还不快说!”见小竹半天不吭声,云慧不耐烦的催促,心中暗暗决定:“此间事了,小竹是绝对不能留下的!”
之前小竹看向云龙那一眼,那种眼神,让毕生努力都为了得到父亲肯定的云慧非常不舒服,就凭这一点就留她不得。
更何况,对云慧来说,这个丫头知道的太多了。
知晓云慧究竟有多狠毒,小竹不敢再磨蹭,赶紧将之前就准备好的台词背出来。
“昨天下午夫人听说大小姐独自出门有些担心,就让奴婢去请大小姐过来,想说给大小姐配两个护卫……”
“废话那么多,就说昨晚上怎么回事儿!”听了半天都是说那个死人的,知道大哥时间宝贵的云虎非常不耐烦的打断。
小竹被吓了一跳,脑子里的东西也一下子就乱了,啃啃巴巴半天才让人勉强听懂,她说的大概是:“昨晚上大小姐过来,喝了点冰镇银耳莲子汤就走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气的云慧的怨念都快变成实质,化作一双大手掐小竹的脖子了。
听到小竹这把重点全部省略的回答,云虎立刻眉开眼笑:“我就说嘛,我们嫣儿这么善良乖巧,怎么可能下毒害一个快死的人!”
让人没想到的是……
还不等云慧说什么,云嫣就先开口:“那可不一定。”
然后不理被惊掉一地的下巴,有些埋怨的向云虎说道:“二叔都怪你啦,你看你把人家小竹吓得,连话都说不齐整了,她肯定还有什么要说的,不如咱们等等,让小竹定定神把昨晚的事情一丝不漏的说清楚!”
听见云嫣这么讥诮的说法,大家面色各异!
云龙自不必说,不管他女儿做什么,他都会是最坚定的支持者,更何况他就算根本不用脑子思考,也相信云嫣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这样说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bp;&bp;&bp;&bp;身为老大,又是云嫣亲爹的云龙不发话,再加上云虎无声的支持,就算云慧想要反对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场竟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为了让一个侍女镇定,反而是主子们闭嘴,大概至少是云家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过了小半柱香,云嫣见小竹已经稳定了许多,要是再等下去恐怕小丫头会因为压力过大晕厥过去,就开口问道:“小竹,你再说一遍,昨晚到底怎么了?”
“是啊小竹,一定要实清清楚楚,千万不要漏掉什么!”云慧表面上是补充,其实更像是威胁、提醒的说道。
俩人这么已催促,吓得刚好一点的小竹又结巴了。
云嫣无奈,已经知道云慧想听什么的她干脆引导着小竹道:“如果你们想说我下毒的话,应该是跟梅姨娘有什么接触才对,是食物,还是酒、香囊呢?”
“嗯……对了,小姐把您拿了许久的银耳汤给夫人喝了。”
“这个我承认!”
感动的眼睛水汪汪的云嫣点头承认,然后转身握住云慧的手故意说着反话:“从前都是我误会梅姨娘了,我还以为她是不喜欢才整天欺负我,没想到她这么在乎我,昨晚上我走以后,她竟然真的把我给的汤喝了。”
亲耳听到宝贝女儿被欺负,云龙整个人顿时就像是杀神附体了一样,身上散发的寒气让整个房将温度骤降,相信要不是梅姨娘已经是死人,那下场绝对会惨不忍睹的!
而这莫名的寒冷,让所有人都心底毛毛的。
毕竟那边还躺着一个死人不是!
云慧一把甩掉云嫣的手:“那就是承认我娘是你杀的了!”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云嫣轻蔑的摇摇右手食指:“连个我下了毒的汤碗都没有,你想在这里诬赖谁呢!我还说你娘是你杀的呢!”
听见云嫣这样指责自己,云慧顿时激动起来:“明明你杀了我娘,还敢诬陷于我!我跟你拼了,为我娘报仇!”
说着云慧就扑了上去,在她想来,云嫣从小就身子弱,再加上家传的秘籍她已经修炼几天了,趁这机会,收拾一个小丫头还不绰绰有余!
却没想到云嫣竟然非比从前,那身子灵活的,竟然好像还比她胜上一筹!
“那么激动干什么!看看我,什么叫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杀了人心虚才这样呢!”云嫣用体积庞大的钱大做挡箭牌,一边说,一边跟惠儿玩起了捉迷藏。
“你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个小丫头完全无视在场的众人,竟然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玩起了你追我赶。
“大哥!”云虎一脸惊喜,对着云龙想着云嫣的方向使眼色。
“……”
云龙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定在云嫣身上的眸光却好似一汪深潭,让人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相公,嫣儿她真的没有一点资质吗?”别说是几个男人,就连苏梅这个女流之辈都看出了不寻常,对云豹问道。
&bp;&bp;&bp;&bp;“……”云豹无言以对。
从小就比两个兄长差的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这一次他没参加的资质测试出现这样的事情?虽然他相信自己的父亲和兄长,但是,心中难免会有些疙瘩。
却不知,
云嫣身体的变化与其他人无关,根本是她穿越自带的作弊器,在这个灵气充足的大路上爆发,再加上一些穿越蝴蝶效应的结果。
“有种你别躲!”追了半天,总算恢复一点理智的云慧说道。
却换来云嫣不屑的:“切~说的好像你有一样!有本事你把你的种拿出来,今儿你只要能拿出花生米大的你的种,我别说是不躲,就是站着让你打就行!你拿啊!”
瞧着云嫣那小流氓,用右手小指比花生米大小的样子,这下连万年冰山脸的老爹云龙都绷不住了,满头黑线之余,眼神却分明能感受到一丝疼爱、宠溺和无奈。
倒是云虎这家伙一点也没有二叔的样子:“哈哈哈哈……”竟然大笑出声!并且还在收到云嫣的白眼之后,止不住笑的摆手说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看着自己丈夫皱着眉不满的脸,苏梅突然开始怀疑:“这三个人真的是亲兄弟吗?”
三个人,长相、身材完全找不到共同点也就罢了,偏偏连性格也是这么的迥异,同是一个爹教出来的,这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喂,休战,等把你娘的事情弄清楚,咱俩随时可以继续!”
都弄够了对自己已经无计可施的云慧,云嫣见好就收,先挂出免战牌,可别忘了,她还有杀人嫌疑需要洗刷呢!
而云慧见到云嫣妥协,虽然心里也想停止,毕竟要想真正的扳倒对手,坐实杀人的罪名才是最好的办法,但却一时拉不下脸,嘴上不饶人的回道:
“哼,只会躲的胆小鬼,就是你杀的我娘,还有什么好说的!”
“饭可以乱吃,化可不能乱说!”云嫣从钱大背后转出来,斜眼看着云慧:
“难不成你娘受伤伤到脑子了,明知道她平时那样欺负我,还敢吃我给的东西?!再说了,那汤可是你们的人盛给我吃的,我不过是跟你娘换了一下,真是要汤的问题……”
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
事情闹到现在,只让人觉得梅姨娘这案子越来越像个谜题了。
只是不知道云慧哪来的的信心,一口咬定就是云嫣:“你胡说!要是汤里有毒,我娘又怎么会明知道还喝下那汤,肯定是你下毒害的我娘!”
“说话要有证据,我还说是你杀的你娘呢!”云嫣翻个白眼!只觉得跟这种不讲理的女人说话,怎么就那么困难呢!
云慧看向小竹:“那汤碗还在不在,你去给我拿来。”
哎~~~
云嫣在心里叹口气,要是小竹真的把有毒的汤碗拿过来,她真的会失望的!
还保留着隔夜的汤碗,只能说明她们事先就知道那汤里有毒,却眼睁睁看着梅姨娘身死,然后过来诬陷她……
&bp;&bp;&bp;&bp;云嫣能够看出来,苏梅自然也不例外,暂时因为利益和云慧一条战线的她虽然不敢有大动作,却拼命使眼色,想要挽救马上就惨败的局面。
只是不管是云慧,还是小竹都没有看见罢了。
“对不起,小姐,奴婢不知道,那碗昨晚上已经洗了。”小竹话刚说完,就被怒红了眼的云慧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脸上几乎立刻就红肿了:“谁让你洗的!”
可是这么出乎意料的一幕,却让云慧的嫌疑几乎被完全洗刷,连本来还怀疑是她的云嫣也有些疑惑:“难道真的不是她?”
想到那梅姨娘毕竟是云慧的亲娘,云嫣就更加怀疑自己最初的猜测了,也许,自己是真的把这个才不过八岁的小丫头想得太坏了?!
“闹够了没有!”云嫣一声爆喝,制止了云慧一边殴打小竹,嘴里还不干不净的指桑骂槐:“要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就别再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该散就散了吧。”
梅姨娘死了,不管她生前有什么恩怨,云嫣也不能抓着一个死人不放吧!
而且明知道不是自己杀的,现在云慧这个仇人的嫌疑也排除了,这么凉爽的天气不睡觉耗在这里,会让云嫣觉得自己犯了严重的浪费罪的!
可惜,
天向来不遂人愿。
“杀人犯,你休想走!”云嫣才刚转身,手臂就被已经争取了不少时间思考的云慧扯住:“我娘本来好好的,就是吃了你的东西才突然死了,肯定是你害了她!”
云嫣有些生气,她最讨厌这种有理说不通,以为胡搅蛮缠的人了。
狠狠的挣开云慧的手,云嫣甩了两下有些不舒服的手臂,突然一把甩在云慧的脸上!
“要疯滚一边疯去!”清冷孤傲的眼神,慑人的气势,云嫣的突然爆发好像让她整个人都高大了不少,一下子镇住了云慧:
“你娘死了是你的事儿,我!既没有责任,更没有义务在这里陪着你胡闹!只要能证明是我做的,请你去报官来抓我,没有,就请你滚!蛋!”
说完,云嫣轻推一下,就将僵化的云慧推的连退数步让开了道路,挺直了脊背走出门去,带着两个跟班,在众人的注目礼下渐渐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短短数日,
在场众人仿佛剥洋葱拌,一次次见识到云嫣崭新的面目。
若不是之前的资质测试确定她是云家的人,真的让人很怀疑,她……还是之前那个笨到死,堪称家族的耻辱的姑娘吗?
还是说——
她本不平凡,是个从出生起就会演戏的天才?
“散了吧。”最先恢复过来的云龙宣布,然后向云虎交代一声:“老二,你跟我来。”就打头走出门去。
全程,都未看过他那个死了的姨娘一眼,更是没有给过云慧一个温暖的眼神。
“父亲!”云慧在心里呼唤!
多么渴望父亲能回头多看她一眼。
可是,直到父亲的身影完全看不见都未曾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过一丝停顿。
&bp;&bp;&bp;&bp;一丝酸楚从心脏蔓延而出,瞬间遍布整个胸腔,云慧孤独的站在厅上,眼睛渐渐蓄满了泪水,滑落而下。
这。
也许是未来和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唯一真心的眼泪。
云慧失去了全世界最爱她的人换来的机会,却依旧未能得到她想要的关爱,为什么?明明是父亲,却只有她一个人能感觉到血缘的联系吗?
还是……
云嫣对父亲施了什么妖法,夺走了他全部的爱?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下一个就是你!”
呆呆的望着父亲消失的地方,云慧脸上泪如泉涌,一向自私的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相信只要没了对手,变成唯一的自己肯定会得到所有的父爱!
而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的云嫣:“阿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让跟在旁边的钱大顿时喜笑颜开:“乖徒弟是不是伤寒了,快让为师给你把把脉!”
却被云嫣收手拒绝:“一个喷嚏而已,肯定是有人在骂我,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快点说,那个梅姨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钱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一脸‘你懂得’的表情看着云嫣。
显然,刚刚趁大家都不在意的时候,曾经偷看过梅姨娘的他就算不用近距离接触,也能判断出死因的。
只是,云嫣还没有拜他为师,人家凭什么要白白告知呢!
“不是你根本没看出来,想骗我先拜师,到时候师傅都已经认下了,就算你要教我的根本不是医术而是骗术,我也无可奈何了!”
云嫣一眼一眼的上翻着看钱大,搞得跟小小年龄的她,真的识穿了人家老江湖的骗术,特别不屑一样。
可是钱大根本不上当:“小丫头,老夫要是现在还上你激将法的当,那我着一把年纪岂不真的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了,拜你为师的事儿就当咱们没说过,反正我只是一个姑娘家家,等着以后嫁个好人就行,学什么医啊!是吧!”
云嫣说得理直气壮,不但没有一点被拆穿阴谋之后的羞涩,更是对自己威胁一个老头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
听到自己未来徒弟这么说,虽然明知是威胁,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的钱大是真捉急了!搓着手赶紧补救道:
“小丫头真是性急,我话还没说完,你是个姑娘有怎么了,我告诉你,只要你拜我为师,我一定让你……”钱大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嫣不耐烦的打断:
“打住,少给我勾画什么美好未来,大话谁都会说,先来点实际的,梅姨娘的死因你要是真看出来了,我就承认你医术不错,还有点拜你为师的价值。”
虽然明知自己被人吃得死死的,钱大却根本无力反抗!
无语望天,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等了千百年的徒弟,竟是这么个精明的有些过分的丫头,曾经有多少良才美玉……哎,不说也罢,满眼都是泪啊!
不过,既然已经认定这个徒弟,就算是亏,钱大也只能苦着脸乖乖吃了。
&bp;&bp;&bp;&bp;正午时分。
这场完全可以用老天吃多了吐一吐来形容的暴雨过去,天空又挂上了大太阳。
刚吃过午饭,苏梅就迫不及待的跑来云擎这里。
虽然云慧家的事情,身为家主的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就算会找来公公的不待见,苏梅也不得不来将这件事情挑明。
“……(省略一千字云慧和云慧不合,俩人当众为了梅姨娘的死争执不休的内容)公公,事情就是这样的。”
“呼……呼……”
回答苏梅的,竟然是云擎老爷子浅浅而规律的呼声。
“公公,公公,您要是没什么意见,媳妇就这么吩咐下去了。”明知道老爷子醒着,苏梅故意这样说,逼着对方不得不醒,反正已经找人讨厌了,也不再乎多一点。
其实,
做云家的媳妇这么多年,苏梅早就看出来了,老爷子自打大伯云龙成为大将军回归家门,挽救了渐渐没落的云氏一族,整个人都变了。
只是不像外人以为的他老了,不行了,而是从石头一样刚硬变得水一样的圆滑,反而更加不好对付了。
“嗯……?老三家的,你怎么在这里?”
老爷子睁开一双昏黄迷蒙的眼睛,有些疑惑的对着苏梅问道。
“公公,梅姐姐死了,媳妇觉得迎接三皇子的事情,还是让我家梦儿来比较合适。”
云擎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抠掉右眼角一大坨眼屎弹掉,继续装傻的问道:“谁死了?那跟嫣丫头迎接三皇子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公公,三皇子身份非比寻常,您觉得让一个戴孝的姑娘去迎接合适嘛?!再者说,惠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娘是嫣儿杀的,府里人多嘴杂,这话万一要是传到三皇子的耳里,咱们可是就算不是欺君,也是有损皇家威严的大罪啊!”
苏梅说的情真意切,好像她真的是为了云家着想一样。
其实这里边有几分真心、几分威胁,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聪明人过招,根本就不需要明说罢了。
可是老爷子却:“哦,三皇子的事情,你还是去找老大商量去吧,老头子我老了,没有多余的心力管这些事儿了。”稀松平常的一推了之,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苏梅向三皇子打云嫣的小报告!
“可是……”压根不敢在云龙面前造次,苏梅正想再在云擎这里努力一下,一个下人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就向着老爷子喊道:
“家主,不,不好了!三,三!”
“是不是三皇子来了?”着急的时候这个下人却喘的连话都说不全,对这个‘三’字异常敏感的苏梅赶紧接口问道。
而此时才发现屋里还有别人,下人赶紧行礼回道:“不,不是,是,是……”
“到底是什么,你还不快点给我说清楚!”
要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适合出面,苏梅真想亲自去门口看看,到底是谁来了,竟然能把下人吓成这样。
&bp;&bp;&bp;&bp;云擎和苏梅这边得到消息的同时,事情发生的时候正好在门口,准备出门去给云嫣寻个礼物好继续完成昨天没完成任务的云虎,也匆匆忙忙来到了云龙的书房门口。
“大哥,大事不好了!”
云龙似乎早已经习惯云虎的咋咋呼呼,尽管对方说的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他却非常淡定的暂时搁置手中的文件,抬头问道:“什么事?”
“大哥,你快去看看吧,三,三个媒婆在咱家门口打起来了!”听到云虎这么说,云龙脑门儿上几乎肉眼可见起了一道道黑线。
虽然从前就知道弟弟有些话多,但却不知道他何时竟然发展到,会拿这种事情来跟自己交流的程度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几天没有教育……该给他松松筋骨了?”云龙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云虎就似乎看懂了大哥心思的解释道:“不是,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的不好了,是这三个媒婆都是来给嫣儿提亲的……”
这一次,还不等云虎解释清楚这三个媒婆各自的来历,眨眼之间云龙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只留下几张写满了重要军事情报的纸张飘啊飘的,慢慢落在地上。
“大嘴张,上次被你抢了老娘的生意还没找你算账,今儿你还敢出现在老娘面前,我非跟你拼了不可!”
“破鞋李,自己没本事别诬赖别人!谁抢了你的生意,明明是你连门亲事都说不好,差点耽搁人家公子的姻缘,我那是给你积阴德!”
“你们两个贱人!周公子的亲事明明找的是我,你们竟敢下药害我拉肚子抢生意,我今天非撕烂你们的嘴不可!”
……
几乎同时到达的云擎和云龙两父子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三个女人的互相谩骂,那内容之低俗,声音更是犹如魔音贯脑,要是放到战场上,说不定还能当做群攻的武器使用嘞!
远远的,管家看到自己两大巨头过来,赶紧跑过来询问:
“家主、将军,她们三个要怎么处理?”
看了一眼那三个分别被家丁架开却还不安分的想要互相踢打,浓妆艳抹,穿着一般只有婚嫁时才穿的大红衣物的老女人。
云擎和云龙对视一眼,却谁都没有给出对策。
媒婆不好惹啊!
虽然他们将军府在这龙城势大,但是在这三皇子马上就要来的关键时期,却不能冒险让这些无知的女人们乱说话啊!
再说了,来求亲的人多了本也是好事儿,谁家的儿孙被人说好还会不高兴的?!虽然这夸赞的方式有些……
“你的女儿,你看着处理吧。”
丢下这么句不负责任的话,云擎转身就走,只留下一身冰寒气息,让管家都不敢抬头对视的云龙在这里,一团乱麻!
幸好这时候,云虎追了上来:“大哥,我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走了。”
看着从没有觉着这么可爱的弟弟过来,云龙毫不犹豫的将难题丢给了他,并且还用眼神威胁,要是这件事情办得不好,有他好看的!
&bp;&bp;&bp;&bp;位于龙城中心最繁华地段,装修最豪华,占地面积也最广,号称只要您出得起价钱,就没有您吃不到的珍馐美味的如意楼二楼包间内。
“主子,已经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老孙躬身凑到潘荣桓耳边,好像怕有人偷听似得小声回道。
得到满意的答案,潘荣桓有些得意的看了包间右侧一眼,好像能透过墙壁看见坐在隔壁的人似得。
其实……
具体事情的经过,还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殿,主子,奴才已经查清楚了。”
被隔壁包间的说话声搅扰了发呆的心情,潘荣桓非常不爽的看了老孙一眼,有些责怪他怎么不把旁边的房间也包下来!
“主……”老孙正要解释,隔壁包间那貌似主子的人的说话声,让潘荣桓忽然坐正,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奇怪了,主子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熟人啊!”
心中这么想着,为了防止有人故意到隔壁间给主子下套,老孙也打起全副精神偷听隔壁的谈话,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主子这么在意。
“说来听听,是谁这么有趣!”
这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有些熟悉,但是一时之间老孙还真没想起来是谁。
“回主子,听说是云家大小姐云嫣放的话,而且,这位云家大小姐和昨天您要奴才查的是同一个人。”
听到这里,老孙终于想起来了,隔壁那位可不就是昨天中午和主子、云嫣小姐一起吃饭的那位郑三公子吗!
“哦?是她!”听到郑三说话,潘荣桓不自觉的攥紧拳头,绷紧身子。
即使看不到,但是看对方的语气,他几乎能想象出对方那微微上挑的唇角,闪烁着感兴趣、算计目光的桃花眼,心里超级不舒服的!
好像……被人抢了心爱的玩具一样!
“主子,听说那位大小姐从小体弱多病,是个三岁才能走路,五岁才能说话的傻子,而且生在云家那样的家族,却是个连一点修炼的资质都没有的废材!”
听到郑三属下的汇报,潘荣桓不屑的撇撇嘴在心里嘀咕:“下人就只有这么点能力,恐怕你也厉害不到那里去,看来,还是我高看你了!”
却不想当初老孙查到的,也不比这些多多少。
“大小姐……傻子……”郑三自言自语的琢磨着。
“主子,不如咱们回去吧?!”一心为主子着想的下人试探的问道,却被郑三直接否定,还给出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不能明白的任务:“禾松,你现在去找个媒婆,以相府三公子的名义去云府提亲。”
“提亲,跟谁提亲?”禾松不解。
郑三照着禾松脑门上敲了一记,才好心情的道:“当然是傻子大小姐,还能是谁!”
“可是……奴才这就去办!”
禾松本来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主子脸上那邪恶的笑容,想到那些在这笑容过之后遭殃的人的下场,心里一颤,乖乖闭嘴去做吩咐的事情去了。
而这边看不到表情,还以为对方是当真要提亲!
本来只拿云嫣当朋友,或者是个打发时间的玩具的潘荣桓当即就不淡定了,竟然二话不说也命令道:
“老孙,你现在去给我找个媒婆,一定要赶在他们前边去云府提亲!”
接到命令,虽然老孙和禾松都不熟悉龙城,经过多方打听几乎是一起找到媒婆的,但是处于暗处的老孙毕竟有优势,抢到了巷子头处的媒婆大嘴张,而禾松就只能去寻住在巷尾的那位破鞋李。
一个人的阴谋,两个人的比拼,再加上第三个人的恰逢其会,可不就是造成云府门前混乱的罪魁祸首!
“滚滚滚!要吵要打都滚远点闹去!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竟敢在云府门前大吵大闹,都不想在龙城混了是不是!”
被云虎推出来顶缸,管家对着被控制住,却已经打的发乱妆花的三个女人,恶声恶气的叱道。
“周管家您可出来了,快,快把我放开,把这两个坏女人抓起来,他们俩上次抢我的生意不说,这次竟然还敢到您们云府招摇撞骗,快把她们抓起来送官!治她们的罪!”
看见周管家,上次被害得拉肚子丢了生意的媒婆赵像是看到了救星,竟然一点都没有在意人家的恶语,反而很自来熟的喊道。
而她这个出头鸟一当,直接就将自己放到了另外两个的对立面上。
“你才是骗子!”大嘴张紧接着回道。
“就是!你才是骗子!咱们龙城谁不知道上官家和云家不对付!”破鞋李接口。
“上官老爷那么疼小少爷,怎么可能让你来云家给他提亲!”
“而且对象还是大小姐!”
……
大嘴张和破鞋李一唱一和,将媒婆赵挤兑的,连她自己要不是亲眼见着上官家的小少爷,都不敢确信是不是别人逗她玩儿的了。
“你们放屁,周管家别听她们胡说,我可是上官小少爷亲自让来向大小姐提亲的!”
所谓不泼不坏不做媒。
泼辣、坏水二毒俱全的媒婆赵被人泼了一身脏水,防守之于自然也要反击!
“你们还有脸说我,我看你们才都是假的!”媒婆赵指着破鞋李讽刺:“你以为自己是谁,还相爷家的三公子,我呸!真的相爷还能看得上你!把一个相马的说成相爷,还敢宵想大小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被媒婆赵这么一说,破鞋李的后背顿时起了一层冷汗!~
是啊!要真是朝廷上的那个相爷,这种大人物来到龙城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这种贵人,怎么可能看上她这种小角色!
但来找自己的,也绝不是集市口相马的那个人!
难道说……
“赵贱人,你坑我!”怒吼一声,要不是还被人制住,破鞋李非跟找媒婆大哥你死我活不行!
不管怎么想,那个来找她保媒的都是媒婆赵雇来的人,为的肯定是报复上次害她丢了一笔大生意的仇。想到这件名利双收的大好事儿竟然是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巨大的心理落差当时就让本就泼辣的破鞋李疯狂。
&bp;&bp;&bp;&bp;破鞋李的遭遇也给大嘴张提了个醒,仔细一想,刚刚自己听说是中元国的世家公子找她保媒,也是什么身份证明都没见着,就巴巴的跑过来!
难不成……
因为上次的事情,媒婆赵这次准备将她们俩一网打尽?
要知道,谁要是敢在龙城得罪云家,莫说是以后再也没人敢找她们保媒,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都是问题!
一想到这么大年纪还要背井离乡讨生活,泼劲儿上来的大嘴张竟然生生的就挣脱了家丁的钳制,扑上去照着毫无反抗能力的仇人的嘴、脸就是一顿抓扯!
就在这时,
“劈,轰!”
天空一声巨响,一道紫雷劈开阳光,直直的落进云府的后院。
此时要是熟悉云府内地形的人就能看出来,这道紫雷,分明是冲着云龙居住的区域,更确切的说,是云嫣所在的小院落去的!
“我去!”
刚刚行完拜师礼的云嫣惊呼一声,从地上弹起来,瞪大一双杏眼不可置信的指着那坐在主位上受礼,却被劈成爆炸头焦炭的钱胖子:
“你该不会前世是我儿子,受不起我的磕头跪拜,所以才被雷劈了吧!”
跪一跪就被雷劈,云嫣当时就想到了这个说法!
却没想到她的灵魂是来自什么时候,钱大本身还有那么大年纪,就更不用说这样的情况就算现世老天都不一定管,更何况是前生!
“……”
暂时没法说话的钱大翻翻白眼,心中却有些欲哭无泪的嘀咕:
“你儿子个屁啊!小丫头都已经磕头拜师了还这么没大没小,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收下之前那几个好苗子,也不必压抑修为这么久,现在一把年纪了,还出这种岔子!”
说起来,钱大这次真是千年修为一朝丧,阴沟里翻了船了!
可怜他不过是收个徒弟心情荡漾了一下,一时没有控制好修为,好死不死的就被贼老天感应到,降下雷劫,又正好赶上他完全没有准备,并且气息微乱的时候,所以才受了这么个不大不小的伤!
“喂,师傅,你没事儿吧?不会这么捉急我才刚拜完师,你就想让我给你收尸吧?”
云嫣看着动不了的钱大,有些担心的靠近,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伤到哪里了?毕竟刚刚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雷电啊!
可她这一动作不打紧,却把钱大吓得够呛!
“走开走开,没看见我身上电弧乱蹦,连我这锤炼千年的肉身都有些受不了,就你那小身板还想救我,别让我给你收尸我就谢天谢地了!”
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子抱着木凳渐渐靠近,钱大拼命的用眼神示意,可是云嫣不知道是真的看不懂他的意思,还是不当回事儿,脚步都不带停顿一下,很快来到了他的身边。
近了,近了……
钱大的小眼睛越睁越大,眼看那木凳就要碰到自己的身子,根本就没有现代的绝缘知识的他左右为难,最后却只能叹口气,无奈的放弃调息。
“走!”随着话音出口,一挥手用气流将云嫣推送到三米开外。
“哎……真是天意弄人啊!”心中叹息一声,钱大收束身上的电流,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的精神萎靡的,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胖大叔,”云嫣正想关心一下新拜的师傅,却被打断道:“叫师傅!”
“哦,师傅。”很有好徒弟潜力的云嫣乖乖改口,可是下面的话一出口:“师傅你怎么样,可千万别死了,要死也等把你所有的本事、财产传给我了再死啊!”
顿时把钱大气的“噗!”一声突出一口暗红色的郁血。
虽然这口血吐出来,钱大顿时觉得胸口的滞闷感好了许多,可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凭什么别人家的徒弟都总是中岛,他精挑细选的却这么……
这么气死人不偿命啊!
“师傅你也别气,我这不是看出来您经脉不畅,帮您舒经通络嘛!”云嫣似能看出钱大想法,笑眯眯的开解,还别说,初这么一听,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可是……
“再说了,比起那些口蜜腹剑,先把您哄好,背后给您捅刀子的人,像我这样有啥说啥,堪称真小人典范的徒弟是不是要顺眼很多!”云嫣接下来的补充,却几乎害的钱大又吐出一口血来!
“顺眼个屁,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懂得尊师重道!”钱大气鼓鼓的,虽然云嫣说的也并非不是那么回事儿,但是明明别人家乖巧听话的土地很多的!
那种欺师灭祖的人毕竟是少数!
而云嫣就像会读心术一样,又一次看穿了钱大的想法:“师傅,您该不会是喜欢那种傻不愣登,你说什么是什么,丢在社会上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人吧?!”
看着云嫣脸上的不屑,钱大还真说不出,自己刚刚确实很羡慕这种曾经被自己嫌弃,觉得不懂得举一反三就永远学不好医术的徒弟来着。
“行了行了,闲话少说!”钱大的面皮有些挂不住,赶紧转移话题:“为师有事必须回去山门,”
“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该不会是骗我的,糊弄我拜完师就想撒手不管了吧?!”云嫣才不管对放有什么隐情,急吼吼的打断钱大道。
要知道,全天下那么多好吃的,云嫣最讨厌的就吃亏!
她才刚刚拜完师,还没有把师傅的本事全都压榨出来,要是被人就这么走了,那她的头不是白磕了,还有她房顶上的洞,她家变成焦炭的椅子……
“小丫头急什么,听我说完!”
这么说着,钱大手一翻,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一看就很值钱的白色玉瓶递给云嫣:
“这是锻体丹,你拿着每年吃一颗,配合着你们云家的青龙典,相信要不了几年就可以突破先天,到时候你就来中元国昆华山来找我。”
说完,钱大又从自己右手上褪下一枚古朴的黑色戒指,将它和一枚似乎是凭空出现的白玉令牌一起叫道云嫣手里。
&bp;&bp;&bp;&bp;钱大递给云嫣东西的时候,云虎也从大门处匆匆赶来,却被早已经赶到的云龙拦了下来:“大哥,你拦着我干什么,嫣儿她有危险!”
“……”顿了一下,太过专注望着女儿的院子的云龙才像刚反应过来,眼神依旧停留在云嫣院子里随口回道:“嫣儿没事。”
话虽这么说,可是,
那可是天雷啊!
望着那小院,云虎脑子里全是被雷劈倒在地的侄女!
从来都是一根筋的他急火攻心,一转眼就忘了跟自己说话的人不但是大哥,更是嫣儿的亲生父亲,要说紧张,恐怕世上就没有比他更在乎云嫣安危的人了。
“你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了啊!嫣儿要是有什么……”
说话云虎挣了两下却没挣脱掉,怒的就要想先把这碍事的人打趴下,可是转眼看到是自己大哥,赤红的眼睛才清明一些,赶紧止住了话头。
而云龙此时也才回过头向云虎问道:“嫣儿拜师的事儿你可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历,跟嫣儿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啊?”面对大哥难得的多话,云虎一问三不知。
透过小小的院落,云虎顺着云龙的目光,望着那屋顶上破个洞,阳光像是聚光灯一样照在身上的钱大,这么显眼的人要是曾经见过,他肯定能认出来的。
“这个老东西要是敢骗嫣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心中想着,云虎的目光渐渐不善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正和云嫣说话的钱大回过头来,凌厉的瞪了云龙兄弟两个一眼,那庞大的威势,顿时让两人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好强!
甚至比父亲还要强上许多!
有了这样的人认知,云龙两兄弟反而更加不安。
一个这样的强者,怎么会看上自家的废材女儿/侄女,并且收她为徒呢?到底有什么阴谋,可千万别让嫣儿收到什么伤害才好啊!
“丫头,这一枚是为师我的令牌,等你去昆华山的时候只要递上令牌,自然会有人带你来见我。”轻描淡写的拿着令牌解说完毕,钱大才拿起戒指,似乎非常不舍的又摩挲两下。
云嫣见这个势头,未免师傅舍不得,心情抑郁搞得伤情更重,干脆伸手抢走戒指,直接戴在了手上道:“这是送给我的!”
“哎……”钱大叹口气,却并未责怪云嫣的鲁莽。
“这枚乾坤戒里边除了一些小东西,最重要的就是我毕生心血编撰的药典和丹典,你只要滴血认主就能看到,为师不在的这些时候,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熟记药典里的所有内容,也算是对你的一个考验,要是……”
“师傅你就放心吧,就是你不说,我也会把你所有的医术榨干,让你就是死,也死得瞑目了的!”不等钱大说完,云嫣就信心满满的保证道。
却没想到,她的一句戏言,多年以后……
哎,后事先不提。
见到云嫣这样的态度,钱大总算放下了压在心中千年的大石,一眨眼,消失在云嫣和在外监视的云龙两兄弟面前。
什么情况?!
云龙兄弟两个对视一眼,从对方惊讶的眼神中确认,刚刚钱大确实是从他们两个眼前消失了!而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只有那些仙山上下来的人!”
得出这个结论,云龙非但没有开心,反而二话不说闪身进屋,将宝贝女儿抱起来好好检查了一番。
谁让普通人对于修仙之人的印象,就是那几件闻名大陆的惨案,其中包括五个屠了人家全族超过三百口的,还有三个屠村,一个屠城的呢!
“爹,你干什么啊,好痒啊!哈哈……”
云嫣温热的皮肤突然被老爹冰凉的指尖碰触,哈哈笑着就要躲到一边,不知道什么事儿让一向冷情的他这么紧张。
而云龙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虽然手中的动作停下了,眼神却依旧担心的看着云嫣问道:“嫣儿,刚刚那是什么人?”
“哦,那是我刚认的师傅啊!有什么问题吗?”云嫣不解的问道。
“……”
云龙看着尚且年幼的女儿,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要说那人是比他还要厉害很多很多的高人,怎么可能收她这个废材当徒弟,里边肯定有什么阴谋吗?
可是这样伤了女儿的心不说,她一个小孩子能理解这些吗?
幸好这时候云虎及时跟了过来,表情夸张的问道:“嫣儿,你从哪儿找这么厉害的师傅,一眨眼就不见了,你看……能不能跟他老人家商量一下,把你二叔也收了做徒弟?”
“二叔你想给我做师弟?”
云嫣看看长相那么粗犷,却故作扭捏搞怪的二叔,再看看虽然冷着脸,但是眉角却忍不住抽抽的老爹,差点没笑喷出来。
“额~”云虎无语凝噎。
刚刚只想着怎么打听那个胖子的来历,竟然没想到这么深层次的东西。
不过~~
云虎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和侄女,为了他们,又有什么不可以!虎牙一咬,就准备应承下来。却被并不想为难对自己好的人的云嫣抢先开口道:
“二叔你不行的哦!师傅他收我是学习他的医术,你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而且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我是很想有个师弟,师傅他老人家也肯定不会收你的啦!”
得到这样的答案,云虎虽然尽力不表现出来,但是云嫣还是看出了,他非但没有为她开心,反而好像更加愁眉不展了。
“难不成,这个师傅真的有什么问题?”云嫣心中疑问,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拿出刚刚师傅给的东西,献宝似得说道:“爹,二叔,你们看,刚刚师傅给了我好多好东西!”
“这是?”
“大哥你快看,这该不会是乾坤戒吧?!”
看见这三样东西,云龙和云虎同时张口问道,只是俩人所指的东西子却不一样!
比起那枚可以说是无价之宝的乾坤戒,云龙显然更关心那连他都认不出来,应该可以判断出对方身份的令牌。
&bp;&bp;&bp;&bp;拿起那枚白玉令牌,云嫣装作毫不在意,其实密切关注着父亲的面色道:“这是师傅给的令牌,说是等我去中元国昆华山的时候,只要拿出这个,就有人把我带去见他了。”
听到这样的说法:“嫣儿,你确定他说的是中元国的昆华山?”云虎激动的问道。
“确定啊。”云嫣点头。
“太好了,大哥,嫣儿这次真是苦尽甘来,遇上贵人了!”
看二叔这么高兴,估摸着应该是自己撞大运的云嫣,却在看到父亲依旧担忧的脸色之后根本高兴不起来。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短,但是对于这个情商有余,智商不足的二叔,云嫣自认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在对待事情上,还是自己和二叔完全相反的老爹更可靠一些。
“爹,你不高兴吗?是不是咱家有什么规矩,不能随便拜外人为师?”云嫣试探的问道,可老爹还没回答,那不说话会死的二叔就冒了出来道:“咱家哪有这样的规矩,就算是有,嫣儿你拜了个这么好的师傅,也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
云嫣一头黑线,又不能不给这疼爱自己的二叔面子,就只能这么默默的看着父亲,等着他的回答。
幸好云虎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见到云嫣这样,只是稍有些尴尬的挠挠脑袋,就和她一起等着自己大哥的回答了。
“嫣儿,你师傅叫什么名字,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云龙问道。
“爹,师傅他姓钱,就是咱们龙城中心那家像金子做的医馆的大夫,几个月前还给我瞧过病,我的身体才越来越好了呢!”说着云嫣看向二叔求证,想来老爹常年不在家,应该是不知道谁给自己看过病的。
云虎经这么一说,仔细回想之前被自己忽略的事情,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儿来的。
再想到之前嫣儿说是学拜师学医,云虎顿觉事情明朗,兴许,对方还真是看上侄女的聪明伶俐了呢,遂冲着大哥连连点头附和:
“没错,是有这么个人!好像都说他是神医,就是脾气古怪了点,那就话是怎么说来的~好像是说没有他治不好的病,只有他看不顺眼的人,嗯,应该就是这句。”
而云嫣也从云虎的表情变化看出来了,
这两个‘大人’恐怕是担心自己年纪小不懂事,唯恐她这个小萝莉被怪叔叔骗了,所以才这么紧张。知道不是自己的判断失误,又被老爹这么宝贝着,云嫣之前那赚到宝的好心情瞬间回来,等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问道:
“爹爹、二叔你们是在担心嫣儿受骗吗?”
听见云嫣这么问,二叔这个夯货不假思索的回道:“你怎么知道?”真让人怀疑,这么实诚的人,是怎么在这个险恶的社会活下来的。
云嫣在心中窃笑一声,大眼睛里却瞬间积了两汪眼泪,看那将落未落的可怜摸样,还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让两个大男人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应付。
“嫣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给二叔说,二叔帮你出气!”
看着紧张自己的二叔,还有虽然没说话,但却眼神坚定,绝对会用实际行动支持、保护自己的老爹,云嫣心中满满的。
却并未放弃自己的计划。
“二叔,没有人欺负嫣儿,是嫣儿自己不好,要不是嫣儿资质不好、脑子又笨,长得也不漂流,二叔和爹爹就不用总是为嫣儿的事情费心了!”
说话间,一滴晶莹的眼泪划过云嫣白瓷般的右脸,就像慢动作一般‘吧嗒’一声落在地上,炸开一朵透明的小花,又瞬间消失。
让人觉得莫名的心酸。
虽然已经尽量小心,没想到还是伤害了女儿幼小的心灵,愧疚的云龙辩解无能,就只能用力抱紧云嫣软嫩的小身子,企图用行动告诉她,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爱。
想要让她明白——
无论你是怎么样的,父亲都会是世上最关心、最疼爱,永远不会背弃、更加不会嫌弃你的那个人!
温馨的气氛,
云嫣正享受着父亲宽厚的胸膛,感受那隐藏在冰冷外表下炙热的情感:“啪!”一声响亮的巴掌,瞬间打破了和谐如画的气氛。
“嫣儿,都是二叔的错,二叔不该担心你,不对,二叔担心你是……”
被云嫣的眼泪搅乱了本就不好用的脑袋,云虎语无伦次了一会儿,终于放弃解释,直奔结论:
“反正都是二叔不好!咱家嫣儿是最好的!要是不好,外边就不会有三死小子争抢着要来提亲,中元国的修仙大门派也不会巴巴的上门,要收你为徒了不是!”
对自己的结论非常满意,云虎挠了两下脑袋傻笑两声,却没想到她这句话给云嫣的惊吓。
本来只想开个玩笑,顺便让两个大人出点血,好好出去采购一番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了三个提亲的人,云嫣不得不先为自己的终身幸福着想的问道:
“什么三个提亲的?对象应该不会是我吧?!”
云嫣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个大男人,心中暗骂:“这里的人该不会都是变/态吧!才八岁!八岁啊!大姨妈都还没有光顾过,就要那啥啥?变/态,太变/态了!”
而云虎却好像根本不以为意,反而相当自豪自家侄女有这么多人争抢似得:“当然是咱们最最漂亮、聪明的嫣儿你了,也不知道是谁家死小子这么有眼光,不过……”
鄙夷的轻笑两声,云虎给了云嫣一个放心的眼神道:
“想要娶走咱家的掌上明珠可没有那么容易!嫣儿你放心,连三皇子二叔都有些舍不得,才怎么会把你嫁给这些个小虾米!”
话是这样说,云嫣却没有忽略二叔话里隐藏的意思——她跟三皇子的事儿,貌似已经不只是谣言那么简单了。
要不是有一定的可能,二叔也不会用‘舍不得’这三个字的!
云嫣只想对这异世说一句:“不变/态会死啊!”
&bp;&bp;&bp;&bp;云嫣低头,看着自己相比父亲就像中号玩具的小身材,还有胸前的一马平川,突然很很想看看是哪三个人这么有!眼!光!
“二叔,该不会那三个提亲的人正好在咱家吧?”云嫣一脸无害的问道,只是不知为什么,抱着她的云龙突然觉得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感觉……
好像中了敌人的阴谋诡计一样。
“嫣儿你是不知道啊,那三个想娶你的死小子竟然好像约好了一样,都是今天请了媒婆来咱们家提亲,这不,还没进家门,那三个媒婆现在家门口打起来了,二叔过来之前那三个女人还正打着呢,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云虎一说起八卦,那双眼睛就好像会发光一样,连云龙瞪着眼睛,不断对他散发寒气都没有感觉到。
而且看他的表情,分明就是还想看看后续发展的样子。
云嫣本身虽然并不是个爱围观的人,但是这件事情毕竟和她有关,去看看,知道是哪家态变的竟然瞄上小萝莉,顺便见识一下古代的媒婆……好像也不错!
“爹,咱们去看打架吧,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云嫣扯扯父亲的衣服,眼巴巴的看着他。
对于这样能融化所有男人的纯真眼神,就算是云龙这样的冰人,也没有任何抵抗力!
虽然旁边的弟弟同样露出小狗版可怜的眼神,给女儿的威力减弱不少,但是最后,好爸爸云龙还是不忍违逆女儿的心愿,只得点头同意。
就在云龙抱着云嫣,准备要出门的时候……
“喵~~~”
每次只要钱大在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小小黑突然跑了出来,欢叫一声就抓着云龙的衣服爬上去,钻进被父亲抱着的云嫣怀里,用毛茸茸的小身子蹭着撒娇。
“小小黑,你又跑出去偷吃!”
看着自己衣服上突然多出来的湿泥印子,云嫣一把抓起小小黑的前爪,找到证据,几乎本能的怀疑道。
“你瞅瞅这爪子脏的,还敢来我怀里来,下次再敢用我的衣服擦爪子,看我不把你揉成一只外星猫,再把你丢进水里一天洗三遍澡!还……”
云嫣絮絮叨叨,说着她自认为猫咪会非常讨厌,实际上却没有一点威力,就连小小黑这种感觉灵敏的猫科动物都一点不怕,反而呼噜噜的享受着主人的怀抱的威胁。
抱着女儿的云龙看着云嫣斥责着,拿出怀里的手帕却并未擦自己衣服上的污渍,反而细心的先将那小黑猫擦干净这一幕,却仿佛中了定身术一样愣在那里。
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种温柔、善良的摸样,跟那个住在他心里人儿何其相似!
“青青你这个小坏蛋,等你翅膀好了,看你还敢不敢到处乱跑,外面坏人那么多,下一次我不管你,随便你被人打上,还是吃掉都不管了,哼!”
想起那个一身红衣,虽然五官相似,却比云嫣漂亮千百万倍,年纪也大上不少的耀眼女子,对着翅膀被包起来的青色小鸟一脸心疼,温柔训斥的摸样……
竟和现在的云嫣大的摸样慢慢重合!
“大哥,大哥……”
眼神没有焦距的望着女儿,云龙难得一见的失态被弟弟的叫喊声吵醒,迅速的恢复往日的冷清,只是望着女儿的眼神,却比从前更多情。
“爹,怎么还不走?可别晚了就看不见打架了。”
云嫣抬头询问的时候,正好错过了老爹的异样,让云龙松口气的同时,竟然前所未有的回答了女儿的话:
“抱好,爹现在就带你去。”
向来惜字如金的云龙一下子说这么多字,并且还是回答这么无关紧要的问题,他自己却丝毫不觉得别扭。
在云虎有些错愕的目光下,这位好爸爸等女儿乖巧的一手抱着小小黑,一手搂紧自己的脖子,就用自己已经迈进先天的功力开始飞奔。
“唔~!”
虽然云嫣很喜欢这种飙火箭的赶脚,但是老爹做父亲毕竟不熟练,一上来就用尽了全力,搞得她细嫩的小脸生疼,才忍不住痛哼一声。
“嫣儿,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云龙停下来紧张的问道。
未免打击老爹的积极性,云嫣微笑,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撒娇:“爹你慢点,别我还没飞就到地方了!”
“喵~~~”连小小黑也凑上来一起卖萌。
在女儿面前有智商降低趋势的云龙,也不知信没有,反正后边的速度正好控制在云嫣觉得舒畅,却又不会伤到皮肤的程度。
几乎是瞬瞬间的,就到了地方。
“没想到穿越还有这种好处,虽然没有火车飞机,却能想受这种极致的速度!就是时间短了点儿,下次让老爹带着娶个空旷的地方,好好飚一次!”
就像刚刚坐完了过山车,还没过瘾的云嫣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听到门口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大声说道:
“哪里来的肥婆敢挡小爷的路,还不快给我拖走!”
“不要啊,宝少爷,您看清楚,我是被您雇来向大小姐提亲的媒婆赵啊!”
云嫣抬眼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很狗腿的奴才,凑到那个仰着脸用鼻孔看人,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八百万似得人身边说道:
“小少爷,她确实是咱们请来的媒婆。”
得到肯定的大夫,上官宝玉也没有让人放了媒婆赵,只是在她身边寻看了一圈之后问道:“媳妇儿呢?不是让你来提亲,你把那死丫头给我藏哪儿去了?!”
“他就是想我提亲的人?”
云嫣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向父亲问道。
就算因为她是将军府大小姐,能跟她提亲的门当户对不是富代,就是官代,但是!像这样长得像三十,智商却只有三岁的奇葩,应该也是世间罕见了吧?!
除非,这个世界马上就要破产倒闭,才会到处都是这种B?
“……”
云龙没有立刻回答云嫣的话,而是皱眉看着上官宝玉那群人,像是在思考里边到底有什么阴谋。
&bp;&bp;&bp;&bp;龙城虽然是边境城市,但是因为紧邻富饶的龙石山脉,所谓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斗,这里也不例外。所以尽管云家在这里扎根千年,却也并不是一家独大的。
而这个上官家,就是龙城近百年才崛起的一个后起之秀。
并且和云家的低调不同,上官家主身为龙城现任城主,并且还颇得皇家照拂,近几年来在这座小城里混得风生水起,渐渐有盖过云家这老牌家族的趋势。
敌对家族的小少爷要跟自家的掌上明珠,一个外人看来非常不堪的姑娘提亲?
没有阴谋才有鬼!
“大哥,这混小子满肚子坏水儿,之前才让人把典儿的胳膊揍断了,今天就来跟嫣儿提亲,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还是我去把他修理一顿,撵走得了!”
知道是上官宝玉这混小子想祸害自己侄女,云虎招呼一声,就撸起袖子要过去收拾了丫的。
平时为了家族着想,就算儿子被打残了,他也不能参与小辈之间的争斗,避免真的将两家的明争暗斗搬到台面上来,弄成两败俱伤的局面就不好了。
可是这次摆明了是上官家的太过分!
派奸细来盗取云家重宝,没有证据也就算了,打伤云典,因为是云典自己技不如人也可以不说,但是明知道两家关系,还在这个三皇子就要来的节骨眼上来这一出,分明就是故意挑衅!
“二叔你等等!”叫住被老爹默许了的二叔,云嫣回头说了一句:“爹,我的事情自己可以处理,您先去忙吧。”
说完就挣脱云龙的怀抱,挥挥手,打头朝着上官宝玉过去。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嫣儿吃亏的!”
莫名的,有种大哥被自己比下去的感觉,云虎心里美滋滋的承诺完,就迈着轻快的步伐,跟上自己那越看越可爱的侄女去了。
只留下云龙自己在风中凌乱。
“媳妇呢,快把我媳妇……”嗷叫到一半,突然发现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媳妇的名字,上官宝玉看向身旁:“云嫣大小姐。”狗腿子立马知机的提醒道。
“快把我媳妇云嫣,云将军唯一的女儿交出来!告诉你们,要是不交,就是跟我们上官家过不去,小爷就是去告御状,也要你们把我媳妇给我交出来……”
上官宝玉就这么站在云家大门口嗷嗷叫。
却不知那个站在他对面五米处,被他平衣服误会成下人的就是他要找的人。
“哼,嘴里说什么找媳妇,表现的好像个傻子一样,明明眼睛骨碌乱转,一直在瞄那些看客们的,太奸了,太贱了,这货要是在现代,肯定是个好托!”
一眼就看出对面死小子的想法,云嫣虽然心里不屑,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
不就是想败坏她的名声吗!
一个小小的三皇子,又不能保证谁嫁给他就能做异世的武则天,这些人犯得着这么为了一件人家根本不想要的东西,这么龌龊吗?!
不过……
却正合云嫣心意!
“相公,相公,我终于见着你了!”
无视身后二叔眼珠子都快惊掉的表情,云嫣一声欢呼,张开双臂就朝着上官宝玉扑去。
说实话,这个上官宝玉五官精致、皮肤细白嫩滑,虽然表情欠抽了些,但看在他极品小受的份上,万一真扑到了,云嫣这个小菜板腐女还是有得赚的!
只是可惜,她愿意,人家宝玉锅锅却避如蛇蝎的闪开了。
“哪儿来的疯子乞丐,来人呐,还不快给我拖走!”
“相公,是我啊,我是你媳妇啊!”被上官家的下人架住,云嫣演的情真意切,还不忘向二叔使个眼色,让他不要冲动的现在就来救她。
“你个疯婆子,谁是你相公,还不赶紧给我滚远点!”
“相公,你刚刚喊了我那么长时间,怎么我好容易逃跑来与你私奔,你却要抛弃糟糠之妻,难道~~~你忘了护城河畔的云嫣了吗?!”
话落,已经故意很长时间不眨眼,云嫣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适时落下两行清泪。
虽然她年纪还小,衣服也沾满了污泥,看起来跟光鲜亮丽的上官大少一点也不相配,但是在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古代,人们显然是更愿意相信确有其事的!
想想……
罗密欧和朱丽叶,中间再加上一个为爱痴狂,却被始乱终弃的乞儿姑娘,这样的三角恋情能掰出多少版本的爱情故事,足够人们好一段时间不会无聊了!
“什么护城河畔,小爷……啊……什么东西!”
上官宝玉正说着,突然黑影一闪,他就被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袭击了!并且任凭他怎么动作,这团黑就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就是不下去。
“相公你忘了吗,这不是你送给我,说让我想你的时候就看看他的小宝吗?!”
说着,云嫣满含歉意的看了小小黑一眼:“小小黑,对不起了,让你用小宝这么俗气的名字,晚上回去我给我弄个条鱼,好好补偿你的精神损失!”
上官宝玉毕竟不是真蠢,抓狂一会儿之后,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帮手:
“你们这些废物,少爷养你们是吃干饭的,还不赶紧把这东西给我弄下来,还有那个疯女人,怎么还在这里!你们统统皮痒了是不是!”
“相公,小宝他……”有些担心这么多人会伤害小小黑,云嫣刚刚开口,却被上官宝玉吼断道:“疯婆子,少爷根本不认识你,还有什么小宝,敢惹我,你们通通要死!”
被几个家丁在自己身上乱扑,却还是无可奈何那只小黑猫,上官宝玉忍不住终于爆发了!
只是云嫣却不正面硬抗,在确定小小黑没事之后,她微低下头,装作一脸黯然,却用足够大家听到的小声念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
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
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bp;&bp;&bp;&bp;轻柔而有些幽怨的嗓音,似随时都会随风消散一般,一首小诗下来,即便是根本不懂诗词的粗人也被那种意境感染,只觉得……
黯然神伤!
“相公,你,不要妻了吗?”
淡淡的幽怨,莫说是云虎这个傻大个被感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就连那上官宝玉那只骄傲的小公鸡,也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真的对这个乞丐始乱终弃了!
虽然~
这个乞丐要是换身衣服,绝对是个小美人胚子!
“也许,把这个乞丐带回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看在你这么爱我的份上,就当我大发善心好了。”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上官宝玉立刻付诸行动的对着下人道:
“谁把这疯婆子给放出来的,你们这些饭桶,还不给我带回去大牢关起来,要是没关好再被她跑出来,小爷唯你们是问!”
见到对方竟然对自己动了坏心,觉得差不多该来个漂亮的收场。
“慢着!”云嫣一声厉喝。
那些听到说要关进大牢,知道其实是松紧小少爷的后院意思的下人们不敢违逆,生怕惹出什么枕头风来。
云嫣非常好心的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相公,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还不快给我带走!”
看着云嫣的小脸,越来越心动的上官宝玉命令完,就扭头准备尽快结束这里的事情,好回家和小美人好好亲热亲热!
却不想……
那看似无害的小美人突然变脸,声音平静的像刚刚的事情都是幻觉道:“二叔!”
什么情况?
抓走一个小乞丐,还要扯出来一个老乞丐?!
上官宝玉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要闹哪样,就听到背后“噗,噗。”两具**倒地声,而他面前的看客们则是一脸惊吓,好像他背后……
“你……你是云典的爹!”
一回头就看到云嫣好端端的站着,一个长相粗狂却异常面熟的大汉站在她背后,而自家派去绑人的家丁则倒在地上。上官宝玉惊讶了一下,虽然很快就认出了那个坏自己好事儿的人是谁,却无论如何不敢相信!
要是信了,岂不是说这个小乞丐,就是自己口口声声要找的媳妇!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眼神儿真好!”云嫣翻了个白眼。
上官宝玉却如遭雷击!
云虎现在出来,岂不是说人家一早就在旁边看戏,只等着合适的时候现身!耍人变成被人耍,这让自认为聪明绝顶,天资聪颖的上官宝玉情何以堪!
更可恶的——是这个云嫣!
不是个傻子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精明?!
此时的上官宝玉还不知道,没有在知道对方不是善茬的第一时间逃跑,将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而且还是身体和心里双重的!
“本来想着你可能有什么眼疾,认不出我这个让你不顾少爷身份,来人家大门口鬼哭狼嚎的媳妇也就算了!但是既然你没毛病,敢这么对我,就是你瞧不起我们云家人了!”
云嫣用藐视的眼神望着上官宝玉说完,就向云虎站着的右边一伸手:
“二叔,棍!”
像是变戏法似得,几乎是立刻的,云嫣手上就多了两指粗,一米长的棍子。
“你……你想干什么?!”
眼看着对方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右手执棍在左手手掌敲击着,一步一步,像是踏在他心跳上逼近过来,上官宝玉不由自主的后退着问道。
声音里,还有止不住的小颤抖。
“……”云嫣也不说话,只是慢慢的逼近。
退了两步,最初的惊撼感觉稍减,上官宝玉终于想起,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遂两手一伸,扯来没了虎皮大旗同样有些胆怯的跟班:
“你们干什么吃的,不好好干活,皮痒了想吃板子是吧!”
站在两个人身后,觉得自己安全了的上官宝玉甚至还有闲情“唰”一声打开折扇,忽闪两下显摆贵公子的风度。
“相公,就算你有隐疾不近女色,可是我是你的妻,你躲我这么远做什么?”
见到对方躲到两个人身后,虽然云嫣也有二叔这个打手,但是身为文明人,能用语言解决的问题她才不屑动用武力。
除非,
是她想打人的时候!
“你说谁有隐疾,谁不近女色,信不信小爷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一听被人怀疑男人的尊严,上官宝玉果然中计,红脸梗着脖子就站了出来。
“我信啊,相公说什么我都信,不如我现在就伺候相公更衣!”
云嫣一席话,立刻在已经里外三圈,将整条小巷都挤满的看客中间炸开了锅。
“天哪,别告诉我这是云将军的女儿!”有人不敢置信,连最低下的人都做不出来的不要脸事情,竟会发生在这种血统高贵的人身上。
更是有许多人为云将军抱不平:
“云将军好可怜呐,为了咱们东乾国连个儿子都没有,女儿又是个傻子,还被人这么欺负,上官家的小少爷也太不要脸了!”
……
没想到自己老爹竟然找么有号召力,云嫣窃笑一声,幸好以前傻子的名声人尽皆知,现在随便她想怎么玩,舆论的风向应该都不会对自己家,尤其是老爹不利的!
丢给二叔一个放心的眼神:“相公,我帮你更衣!”云嫣伸手就要去解上官宝玉的衣服,却被对方一把推的踉跄几步:“你滚开!”
云嫣懦懦,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般低头认错:
“相公,就算你不喜欢我,喜欢云典哥哥,可也不能总是这样喜欢动手啊!”云嫣这句话,就像在上官宝玉脑袋上丢了颗炸弹,直接让他几近疯狂!
“你这个疯婆子,我杀了你!”
怒吼一声,上官小少爷就要过来掐云嫣的脖子,却被云虎出手制住,并且还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云嫣继续玩不会被打扰。
“相公,你就是这样喜欢伤人,昨天你让我帮你叫云典哥哥出去,可是你没说要把他带回家当你的小美人啊!典哥哥不从,你还把人家胳膊弄断了!”
&bp;&bp;&bp;&bp;这话说完,云嫣才发现一不小心玩儿过火了,人家孩子的亲爹还在自己身边,她怎么就把云典那死孩子拉进来的了呢!~
就算那死孩子还欠着她一点利息,她身为一个大人,也不能这么小心眼儿啊!
“二叔……”
云嫣歉意的回头,想向二叔道个歉先,人家对她那么好,虽然现在还不能详细说明,她却不能那么没良心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却不想云龙还不等她说话,竟然就先说道:“嫣儿,二叔知道!”
不管二叔所谓的知道,是明白她只是为了收拾上官,才不小心样机了云典,还是知道昨天的事儿,压根儿就不想云嫣胡扯的一样,总之,云嫣感动之余,也放下心来!
虽然,
这样一来,好像显得二叔对他亲生儿子未免有些太过冷漠,但是俗话说的好,玉不琢不成器,穷养儿子富养女不是!
心中疙瘩解开,云嫣悄悄朝二叔挤眼示意,然后大声道:
“二叔,我对不起你,都是我害的典哥哥差点就没命了,虽然他保住了贞洁,但是爹说过,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做的事情,责任由我来承担!”
说完,云嫣平抬手中的棍子指着上官宝玉:“相公,你口口声声让云府把我交出来,说我是你媳妇,要是不交你就要去告御状,可有此事?!”
“唔……嗯嗯嗯嗯……”
还被捂着嘴的上官刚点头,又迅速改成了摇头,让那些来得晚,没赶上开头的观众不明所以,而云虎得到侄女的示意,迅速松开了手。
“疯丫头你少胡说,就算全天下就剩你一个女人,少爷也不会要你的!”
上官宝玉实在是怕了云嫣,想自己自负聪明,这次过来里子面子丢进也就算了,万一被这个疯子贴上了~
想想就起一身鸡皮疙瘩,所以嘴巴刚一得到自由就立马否认道。
“我知道,全天下的女人你都不会看上眼的!~你不用一再强调!但是!”
看出对方企图插嘴,云嫣猛地一挥棍子,不偏不倚的停在上官的嘴巴上,让他迎着扑面的棍风好好想想开口的后果。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可以矢口否认却堵不住悠悠众口!现在我的名声已经被你败坏,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说完,云嫣放开了上官宝玉的嘴。
只是嘴巴虽然自由了,小命却还在别人手里,上官宝玉这种惜命的人可不敢随便乱说,尤其是,面对云嫣这种时疯时精明,背景又只比自己弱一点点的人。
“那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想让我娶你这个疯子,没门!”
听见上官宝玉这么说,云嫣突然笑了,那笑容虽美,却因为出现在了不适当的时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相公,未免你作难,今天我就给你一个休妻的理由!”
“你想干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娶……啊!……”
这个普通的夏日午后,
上官宝玉的华丽完美的履历上却被滴上一个大大的墨点,即便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可能渐渐淡忘这件事儿,但至少他自己,却会铭记终生!
时间如流水,转眼便是三天!
云嫣忙着自己的事情,别说是云府的大门,就是自己的房门都很少蹋出来过,就更别说另一个当事人——上官宝玉,早就悔得恨不得挖个洞藏起来,上街两个字,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跟他打不上关系了。
可是街上的闲人们却热情不减……
“铁匠,前些日子不是还听你说媳妇太悍,嚷嚷着要休妻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一点动静?”说着,男子故意凑近裸着上身,正在打铁的古铜色肌肉男,贱贱的碰了一下对方的手臂,才接着道:“该不会……也让媳妇打服了吧?~”
平日里以调侃这个表面强悍、内心温柔,有巨大萌系差的铁匠为乐的男子没想到,这次铁匠非但没有别扭的急急否认,反而脸上挂着憨憨的微笑:
“比起上官少爷被大小姐追了半条街,我觉得我的日子幸福多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人家大小姐是将军的女儿,又从小没了娘,你媳妇可不是!”
“可是上官大少爷屁股被打成八瓣,连那里……”
铁匠话还没说完就被男子打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训斥: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媳妇又不敢打你,人上官少爷喜欢男人,就算那里废了也没关系,可是你拼死拼活赚钱,却连喝个花酒都不让去,要这样的媳妇有啥用!”
“有关系!我媳妇说了,要是我敢有什么想法,她就请大小姐做主让她打断我的腿,大不了她去赚钱养家。”
……
在龙城的各个角落,人们不管是说话、还是闲聊吹牛皮,都习惯性的扯上云嫣拿着棍子追打上官宝玉半条街,不但将他打的鼻青脸肿,还美其名曰是给对方休妻理由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
又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在当事人尚不知情的情况下,席卷了整个城市,将大小姐热推上一个新的高度,几乎占了人们所说话语的八成!
“哎,听说了吗,云家送休书去上官家了!”
“谁的?我怎么不知道上官家的小姐有嫁到云家的?”
“你傻啊,谁说只有男人才能写休书!”
城主府
当整个城市,包括上官家的下人都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云家的信使才慢悠悠,郑重的端着大小姐亲笔所书的休书,求见上官家主。
“老爷,云家来人求见!”
下人汇报的时候,城主正对着宝贝小儿子紧闭的房门,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这么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连老爹也不见,对身体不好。
听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有人敢提云家,当时城主就恼了:“滚下去,自己领二十个板子!”
却没想到,
就在下人领命却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时候……
“吱呀”一声,那紧闭了三日,无论谁劝都没有动静的房门,竟然自己被人从里边打开了。
&bp;&bp;&bp;&bp;城主看着那个因为多日未见阳光,猛一出来,不得不用手遮着眼的瘦削男子,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还是自己那个风华绝代,天资无双的宝贝幺子吗?
头发乱糟糟被抓成一缕一缕的垂下来,眼圈发黑,面颊凹陷,嘴唇干裂翘着皮,衣服更是多日未曾换洗,那股浓重的馊臭气味能熏死一群蚊虫,就连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油污之中偶见青紫伤痕的!
简直比乞丐还都不如!
“宝儿,你终于肯见见爹了!”用袖子抹干眼泪,城主颤抖的抓起宝贝儿子的手,一时之间哽咽的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谁知,这熊孩子竟好像根本看不见父亲一般!
“是谁,云家来的是谁?”一眼看见那正欲离开的家丁,上官宝玉甩开父亲的手,两步上去揪住下人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
“是,宝少爷,是个送信的。奴才也不知道是谁。”
下人最后一句还没说完,上官宝玉就疯子一样的冲出去,朝着大门的方向一路飞奔,并且逢人便抓住问:“云家的人呢,云家来的人在哪?”
然后不等人回答,就继续朝着大门过去。
“宝少爷该不会疯了吧?”
“我看着也像!”
于是,硕大一座城主府又一次流言四起,而且多半是向着不利于上官宝玉的方向去的。
这就是一夫多妻制的坏处。
一个男人老年得子本来也是好事儿,但是府里那么多主子,谁不想等老爷死了拿最大的那块蛋糕,所以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家庭,其实所有人,包括他一母同胞的哥哥,都像狼一样的盯着最受宠的上官宝玉呢!
只是现在的宝少爷哪有时间在乎这些。
“人呢,云府来的人在哪?”上官宝玉对着守门的问道。
撑着一口气跑到府门口,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急急的跑来做什么,送个信而已,应该不可能是云府的高层,难不成,要他抓着云府的下人欧打一顿出气?
但是在听到云这个字的时候,她的本能反应就是要过来。
“少,宝少爷,您,您怎么亲,亲自来了?”
被揪住衣领的看门人认出是上官宝玉,立刻将手背到身后,结结巴巴,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的回道。
“少废话,云府的人呢,云府的人在哪!”
“走,走了!”
火急火燎赶来,竟得来这样的答案,那占据整个脑海的巨大‘云’字渐渐消散,同时,三天不吃不喝的无力感也渐渐涌了上来。
上官宝玉甩开看门人,丢下一句:“没用的废物,谁让你把人放走的!”又往大门外走了几步,可是门前的街道上,哪还能找得到穿着云府家丁衣服的人!
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上官宝玉就这么站在台阶上,像是处在另一个世界,迷茫的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声音。
仰头望天,
太阳刺的人睁不开眼睛,但是这一刻,上官却就是想看看它,哪怕是用手遮住头,让他从缝隙中偷看一眼也好,却根本不能直视,只是那无力的晕眩感渐盛。
就在这时……
街道上一个青衣平凡男子突然冲出人流,朝着台阶上的上官宝玉冲过来。
“宝儿,小心!”城主大声提醒,同时提起那仅仅略输于云虎的速度,朝着上官宝玉飞射而去。
虽然发觉到危险的时候,城主距离救人还有十几米的距离,但是凭借他这百分之两百的爆发,及时救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那个杀手。
能被派来行刺城主最宝贝的儿子,这位杀手又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人!
在听见有人发现的同时,这位杀手也开始加速,虽然比起城主还是要逊色不少,但是他毕竟是有备而来,而且距离目标人物又近。
“宝儿,不要!”
凄厉的男中音夹杂着一些内力,响彻半个龙城,听到城主的呼喊,人们才突然发觉,原来男人也可以杜鹃泣血。
当路人从被音波袭击的晕眩中回过神来,看向城主府的时候……
只见那青石砌成的宽大台阶上,一个青衣男子正七窍流血,一动不动的倒在上面,那摸样,分明是不活了。
而锦衣玉服的城主大人则半跪在不远处,手中揽着披头散发,虽然身上衣服料子不错,却也只能让人觉得是乞丐的人。
“混蛋,还不快去找大夫!要是宝儿有什么事情,我让你们都给他陪葬!”
红着眼睛,城主大人半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上官宝玉,左手紧紧压住那止不住向外冒血的腹部的伤口,朝着那些没用的下人怒吼。
想他上官计一声顺风顺水,虽然子孙无数,却唯独最最疼爱这个年过半百之后才有的幺子,这样一个放在眼里都不觉得疼的宝贝,现在,
竟然……
那灼热的触感,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鲜红,就像一把把刀子割在城主的心上,每一秒,都堪比凌迟。
“云家,我跟你们势不两立!”
仇恨的火焰几欲焚身,上官计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只是本能的归结于他最大的,也是最有可能的敌人身上,发誓般的仰天怒吼!
而这个誓言,当即就被距离并不算很远,且功至先天的云擎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儿?”
察觉到此时绝非寻常,老爷子立马就叫来管家,去查查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身为这件事儿的导火索,并且还与上官宝玉遇刺有着非比寻常关系的云嫣……
“我去,那个混蛋王八蛋这个时候说我闲话,有本事你到姑奶奶面前来说,整天躲在背后唧唧歪歪算什么东西,我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女人长**,男人长!啊……”
动物实验确定那锻体丹不会害死人,云嫣昨晚吞吃了一颗,正修炼青龙典连连突破开心的不得了,准备趁着最后还有一点效果更上一层楼的时候,
好死不死的她耳朵痒了!
&bp;&bp;&bp;&bp;为什么,她修炼了将近一天一/夜,却偏偏在收尾的时候出问题!
而且明明她的身体素质在飞速的提升,将近一天一/夜没有去过茅房都没感觉,却突然会觉得耳朵痒!
分明就是有坏人在用强大的怨念袭击她!
“喵~~”看吧,就连小小黑也知道他的主人是被袭击了,赶紧过来蹭蹭表示安慰,顺便和他主人一起,也用怨念回敬那个坏人!
两团肉眼看不见的灰色气流在空中凝成一股,在城主声波攻击的余震中,就像乘风破浪的小船一样逆流而上,直到上官计的耳边。
“啪!”
刚刚将上官宝玉交给下人抬着,准备去城中最有名的钱大的医馆,城主大人突然感觉到自己耳边撞上来个什么东西,想也不想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就在这时,
之前派出去找大夫的其中一个看门的,独自一人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主,主子,钱大,大夫不见了。”
“废物,钱大夫去哪儿了!”
上官计右脸顶着一个血淋淋的巴掌印而不自知,瞪圆了眼睛怒斥!
那看门的当即就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奴,奴才不知道,只,只听说他三,天前说要收个徒弟,突然就消失了。”
“三天,又是三天!”
几乎是第一时间,上官计就想到了此时跟云家有关,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巧,他的宝贝儿子刚一出事儿,那钱大夫就消失了!
而且今天派人来送休书和行刺,也肯定是之前就计划好的!
“云擎老匹夫,你给我等着,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让你们云家在整个东乾国除名!”
暗暗责怪自己一时疏忽,还以为这些年已经彻底将云家压住,却不想反而害了自己的宝儿,原计划徐徐图之,以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反倒让别人得利的上官计暗下狠心,就算下一招狠棋,也要为儿子报仇!
不过,
现在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废物!还不快去把张大夫给我叫来!”一脚将那个看门的踹下台阶轱辘老远,上官计赶紧回身,命令下人们将小少爷抬回房间。
毛病多但是医术好的钱大夫不见了,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找那虽然医术差一点,但是却随叫随到的大夫过来,也许,不用抬着病号东奔西跑,也算是一件好事儿。
“哎,老章,怎么回事儿啊这事,我怎么看不明白啊!”
城主府的大门刚一关上,门外之前还安静的路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向身边认识的人询问,看看这城主与乞丐,还有私人,云府,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要知道,
一个普通的正常人,是没可能瞬间将这四个词组合在一起的。
“我还想问你呢,那乞丐跟城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对啊,我也想知道,上官家跟云家怎么了,你们听见没有,刚刚城主大人可是说要跟云家势不两立呢,这个云家,该不会就是云将军的云家吧?”
……
就在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疑问越来越多的时候,一个有些眼熟的年轻人突然站出来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若是此时云嫣在这里,说不定还能认出来,这个人可不就是潘荣桓的其中一个护卫吗!
“难道你们都没看出来?”护卫瞧了一眼城主府大门,故作神秘的问道。
“看出来什么?你倒是快说啊。”众人催促。
顿了一会儿,见胃口吊的差不多了,护卫才解释道:“难道你么没看出来,那个乞丐,其实就是上官宝玉少爷。”
主线出来了,剩下的一切都好解释了!
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护卫默默的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那些八婆、八叔们在这里,慢慢制造他们的人生中最大的消遣——编排上等人的三两事。
“乞丐?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难道你忘了,宝少爷三天前才被云家的傻子大小姐,举着棍子撵了半个龙城,很有可能是当时就被打傻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们,我家亲戚是城主府的丫鬟,听说是城主嫌弃宝少爷丢人,刚一会就就给关起来了。”
“那刚刚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知道大小姐给宝少爷送休书的事儿吧?”
八卦男的问题,得到了大家的一致点头认同。这种时候,听众们才不管知不知道,反正先点头听完下文,大不了之后再找人问就行了。
满意的点点头,八卦男突然变得小声,却更吸引大家注意的说道:“依我看呐,八成是宝少爷还对大小姐念念不忘,真是个痴情种子啊!所以才一听说要被休,就逃跑出来想要去云家,然后……”
“然后怎么样?你倒是快说啊!”
“然后你们不抖看见了吗,城主把宝少爷和接应他的人打伤带回去了,还说要跟云家势不两立!”
得了第一手消息,人们立刻像饱餐一顿的苍蝇一样一哄而散,各自去各自的小片领域,用自己的理解解救那些无知大众。
而地上那个杀手,却无人问津。
莫说大家都不认识这个杀手,就是现场有人认得,别忘了,这可是在城主府门前,这人还是被城主亲自打死的,要不是至亲谁敢去找这个晦气。
而此时,如意楼后边的小独院内。
那个眼熟的护卫刚刚回来,向潘荣桓这个主使者汇报工作:“主子,属下失职,任务失败,还请主子责罚。”
“嘭!”潘荣桓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上,皱眉怒道:“失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让你找人杀个纨绔子弟,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有脸回来!”
没想到一向冷静、沉稳的主子会突然震怒,护卫也不敢多做解释,只能跪在地上静静地等候发落。
幸好这时候老孙即使占了除了,做个和事老:“主子,不如先听听他怎么说,这里毕竟不是咱们的地方,可能有些事情是咱们也没有料到的!”
“说!”
吃枪药一样的语气,潘荣桓显然气还没消。
&bp;&bp;&bp;&bp;就在潘荣桓这边得到消息没多久,住在如意楼另外一个小院里的郑三,也收到了一个探子的汇报。
“休书,刺杀……呵呵……没想到来龙城还能遇上这么有趣的事儿。”
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郑三嘴里念叨着,面上那让人不大舒服,带着阴谋算计的浅笑却越来越大。
“禾松啊,你说云家和上官家,咱们选哪家好呢?”头也不回,郑三突然问道。
禾松皱眉,看了一眼坐在桌边那尚未长成且莫名寂寞的背影,虽然跟在郑三身边这么多年,却依旧有些摸不清他心思的问道:
“殿下,上次去云家提亲……”难道不是看上那小丫头了吗?
听出了禾松华丽的意思,可是郑三却毫不在意的玩笑道:“哈哈,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云家那小丫头确实好玩,不过……我可不会因为她而偏心的哦。”
说着,郑三本来笑眯眯的表情突然边严肃:“成王败寇,禾松,一步错,满盘皆落索,皇兄,是不会放过我的。”
其实,郑三这些话禾松又岂能不知。
只不过……
身为一个臣属,更是对方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禾松希望已经不敢奢望亲情这些东西的他,走这条充满荆棘的登顶之路的时候,身边至少能有一个心仪的女人陪伴。
就像云嫣这样,不但能在成功路上助他一臂之力,更是能让他笑,让他在意的女子。
“……”禾松不在出言。
其实,本来郑三也没有想要等到什么答案,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哒哒哒……哒哒哒……”郑三的手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了半晌,忽然停了下来:“禾松,去让人把随行的太医请来,直接带去城主府。”
显然,郑三考虑的结果,还是选择了上官计。
虽然在郑三,也就是三皇子正式露面,并且明确表示他的选择之前,还存在着很大的变数,但是不得不说,云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落后了许多了。
云府。
之前修炼被打断,云嫣又闷在房里实验了半天,也没能把那散逸在全身的药效给凝聚起来,有些郁闷的她连自己最喜欢的觉都不想睡了,就准备出去走走。
谁知刚一打开房门:
“喵~~~”
之前一直乖乖窝在身边当陪炼的小小黑欢叫一声,就从云嫣怀里跳了出去,黑影一闪,等她发现的时候,这小子已经蹦到放了不少吃食的桌子上了。
“见吃忘义!”云嫣无所谓的轻斥一声,就转向准备好洗漱用品等在一边,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玉娘问道:“玉娘,这两天家里没什么事儿吧?”
玉娘一边温柔的将不修边幅的云嫣打理干净,一边汇报道:
“小姐,将军大人昨夜接到紧急军情,已经赶去军营了,当时您正睡着……”
“哦,还有什么事儿?”老爹走了,虽然让云嫣心里有些失落,但是她毕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点事情还是能看得开的。
“还有您之前吩咐的事情,奴婢今天已经差人去办好了。”
“嗯……?”
这几天脑子里全是药典、青龙典,乍一听玉娘的话,云嫣还真想不起自己三天前,曾经吩咐过今天要给上官家送去休书的事情。
玉娘正待解释,一个小厮过来通传到:“大小姐,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让我一个人过去?”云嫣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奴才不知。”
“不知?!”看着那小厮竟然没有一点惶恐的摸样,云嫣心知他这根本就是故意敷衍,像她堂堂小神医,何时被人这么无视过,遂有些赌气的再度问道:“叫我什么事儿?”
“奴才不知。”
“不知,不知,你除了吃拉撒你还知道什么?!”
不得不说,在云嫣本就心气儿不顺的时候招惹她,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而且她之前就对云擎这个老狐狸、老糊涂印象不好,现在因为这个该死的奴才,就更差了!
再加上,云嫣认为她这具身体的死亡,跟着老家伙的脱不了干系,一气之下就:“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没什么重要的,你等我先洗漱完、填饱肚子再说!”
“可是小姐……”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以下犯上,教育我怎么办事儿不成!”
说完,云嫣再也懒得搭理这个小厮,就直奔小小黑正在大快朵颐的桌子而去。
这具身体的死,虽然也不能说老爹云龙没有责任,但他毕竟是个性子冷淡,根本不会跟孩子相处的大男人,而且常年不在家,顶多算是疏忽罪。
但是云擎那老狐狸却——整天闲在家里,连嫡亲的孙女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甚至被害死都没空管一下,说实话,云嫣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能比人命重要的。
又或者,云嫣的死本就是他的希望?!
这点就不得而知了。
“对了,玉娘,我之前吩咐了什么事儿,我睡迷糊忘记了。”随便吃了两口,无聊的开始强迫小小黑吃青菜的云嫣突然想起这茬,随口问道。
“喵~喵呜……”
玉娘有些可怜的看了一眼拼命挣扎,却不敢伤害云嫣分毫的小小黑,虽然很想告诉小姐猫生来就是吃鱼的,可想到小姐毕竟年龄还小,就只能委屈一点小家伙了。
“回小姐,就是您昨天早上交给奴婢,让今天送到城主府的休书,奴婢已经办好了。”
玉娘回话的时候,正好抬头看去的云嫣分明看到,那个小厮的脸色在听到‘城主府’之后猛然变了,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是那种各种情绪纠结的表情,却让人印象深刻。
“难不成这小子还跟城主府有什么关系?”
由于那一瞬间的表情中,云嫣感觉到更多的是负面的情绪,所以她一时也拿不准,这个小子是跟城主府有什么深仇大恨,也就没有多想。
一直磨磨蹭蹭到傍晚时分,满意的看着喂小小黑吃下去小半碟青菜,云嫣才动身准备去见爷爷。
&bp;&bp;&bp;&bp;炎炎夏日,
云嫣躺在自己小院里新做好的葡萄花架下的软榻上,偶尔从旁边的小桌上捏颗水果,送块点心到自己的嘴里,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显得惬意非常。
只是,
没人知道,看似闲适的她,心里却并不平静。
“小小黑,你说我要不要在那个长期饭票那里挂个名?”侧着身子,云嫣摸摸也不嫌热的窝在自己手边,仰面四肢摊开睡的小家伙腹部黑亮柔顺的绒毛问道。
回应的,却只有小家伙高兴的呼噜声,被人骚扰却连睡觉的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
本就没有期待回答的云嫣又默默的陷入了沉思。
老爷子昨天叫自己去,已经摆明了态度。
虽然云嫣对老狐狸明明等得不耐烦,却装作毫不在意,并且摆出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嘴脸,对自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其实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野心的事情嗤之以鼻。
但是看着面前这一天就搭建而成的葡萄花架,云嫣却不得不想想,要是没有这个家族的强大,自己怎么可能想受如此待遇?!
还有老爹,身在朝中,若是能跟以为皇子攀上关系……
“不对,老爹才不是那样的人!”确信云龙不是那样的人,云嫣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汗颜,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谁知就在这时候,
云虎突然冒出来接口道:“你爹不是哪样的人呐?”吓下了云嫣一跳。
她总不能告诉二叔,她正考虑要不要顺从爷爷的意思去勾搭三皇子,给自己争取最优越的环境长大,并且为家族谋取一定的利益吧。
至于长大以后的事情……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啊!
就算到时候自己不济,没能修炼至一个国家的顶端力量——先天,让皇家乖乖放自己去中元国寻师,想让对方厌弃她到退婚,或者干脆结了婚无视她,现代教育出来的云嫣自认还是有这能力的。
“二叔你偷听人家讲话,这个习惯可是非常非常不好,一点也不爷们儿!”瞬间的心虚过后,云嫣不怒反喜,正好也可以探探二叔的态度。
“嫣儿你这话就不对了,明明是你自己自言自语,正好碰上二叔过来,可不是二叔故意偷听的。”说着,云龙撩起袖子,秀自己健壮的手臂肌肉道:“你看看,二叔这要是还不够爷们儿,那世上还真就没有纯爷们儿了。”
云嫣翻个白眼:“老爹比你爷们儿多了!~”
“额……”别人不敢说,但是大哥,云虎甘拜下风!
两个越来越合拍的忘年交一旦聊起来,天南地北无所不包,直到玉娘从外边回来,云嫣才发现竟然不知不觉的聊了这么久。
心中叹息一声:“什么娱乐都没有,连我都快变成话唠、八卦王了。”赶紧将话题转移到正事儿上。
“二叔,昨天爷爷叫我过去了,我一定要嫁给三皇子吗?”
“这个……”见云嫣突然问起这么严肃的问题,没了大哥做主心骨,云虎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反问:“嫣儿你不喜欢三皇子吗?”
“为什么要喜欢三皇子?他有什么好?”被云虎问起,云嫣才突然发现,虽然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儿总是跟这个三皇子纠缠不清,却除了‘三皇子’这个称呼之外,对他一无所知。
不过想想,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前世看过那么多,决心在这里好好生活的云嫣才不会喜欢一个帝王家人,让自己伤身又伤心呢!
“三皇子有什么好?”云虎顿了一下,做做心理建设。
从小就被大哥的光环笼罩,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为自己差之甚远的长相自卑,虽然现在年纪不小,云虎也看开了,但是让他夸除大哥以外,尤其要娶走自己最最喜欢的侄女的男人,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可是他这一又与,云嫣顿时像见了钱一样惊喜:“二叔,难道这个三皇子真心不怎么样,你可不能骗我啊!”
被云嫣这么一说,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云虎赶紧解释:
“怎么会,只是二叔也没见过三皇子,总是需要时间想想的嘛!”然后紧接着道:“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个三皇子可不得了,听说他是都城四大美男子之一,再加上皇子的身份,想嫁给他的姑娘可以从都城排队排到咱们龙城了。”
听二叔这么说,云嫣故意摆出一幅失望的表情:“就这样?”
“额,还要怎么样?”云虎不解,小姑娘不都喜欢俊俏公子吗?
“二叔,你觉得自己很差吗?可是我觉得,要是长相有用的话,还要实力干嘛?!我觉得二叔你比那些小白脸好多了!”
虽然最后云嫣在心里补了一句:“当然,二叔你要是长得再帅点会更好!”但是她这一番话却说进了云虎的心窝里,让这个粗狂的老男人差点感动的落下泪来。
同时,之前想到的三皇子的优点也都变成一粒微尘。
比起这么乖巧可爱,长相又甜美的小侄女,什么长相身份都是个屁啊,若是可以,云虎真想将嫣儿藏起来,永远不让那些坏男人们染指。
可惜……
伸手摸了一把湿润的眼眶,云虎沙哑着声音道:“嫣儿说的是,二叔可比那些只有长相的男人好多了,至于那个三皇子,咱们嫣儿看顺眼了便嫁,看不上,有二叔和你爹帮你顶着,谁也不敢逼咱们嫣儿做不喜欢的事儿。”
“谢谢二叔!”得到一句准话,也相信云虎就算再喜欢自己,也不会在这种事儿上做出没把握的承诺,云嫣的心情豁然开朗,连笑容也甜蜜许多。
送走走路都像飘着的云虎,云嫣回头,面色突然变得严肃的问道:“玉娘,是不是外边有什么事情?”
之前被她派出去街上逛逛,玉娘回来的时候,云嫣就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只是当时二叔还在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才一直拖到现在才问。
&bp;&bp;&bp;&bp;说是出去逛逛,其实不管是云嫣还是玉娘,两人都清楚,这一趟真正的目的是出去打听看看,到底昨天到底发生了神马。
为什么昨天傍晚去老爷子哪里的路上,下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云嫣议论,只字片语间还有一些奇怪的,例如“殉情”、“乞丐”,“杀人”……这样奇怪的字眼。
“小姐,听说昨日咱们的休书送到之后,上官小少爷竟然为情自杀,城主大人一气之下还打死了一个下人,发誓说要跟云家势不两立。”
等到玉娘出去的时候,耀眼经过一天的发笑,所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想来,
要不是城主那一声‘势不两立’所有人都听见了,别说是一天,恐怕就是晚一个时辰,事情就会变出很多不一样的版本。
例如:上官小少爷要跟他的小伙伴私奔什么的。
“为情自杀?”要是真这样的话,云嫣只能说那个小少爷可能是被虐狂,只要敢打他他谁都会喜欢,并且还会将对方当作生平唯一,要生要死的!
真是可惜他没生到个贫困人家,想要挨打随时都有。
“那个上官死了没有?”云嫣问道。
“还不清楚,不过听说被叫去的大夫活生生的出府了,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听见玉娘这样回答,云嫣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比之前还要稍稍担心一点的问道:“那个城主为人怎么样?”
能让人潜意识里认为他出了事情就杀人的人,云嫣最讨厌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回小姐,城主大人……他将龙城的治安维持的很好,就是,脾气有些暴躁易怒。”
“那他对儿子是个什么态度?”皱着眉头,云嫣追问。
听到这样的问题,玉娘的脸色当时就变得有些为难,却在停顿了一下之后如实答道:“城主大人十分疼爱小少爷。”
“疼爱到什么程度?”眉头几乎锁在一起,云嫣心存一点点侥幸的问道。
玉娘看看小大人一样的大小姐,虽然欣慰现在小姐变聪明了,似乎一/夜之间就明白了所有事情,却也十分心疼,一个小女娃就要承担这么多东西。
而她,却除了照顾好她什么也做不了。
“城主大人年过五十才有了小少爷,曾经有一个得/宠/的姨娘不小心害宝少爷碰破了皮,直接被打断了双手双脚,送去了军营……”
一不小心,玉娘就将小姐当成了大人对待,幸好最后及时收住,没有将最后那三个字说出来,不然,她真不知道要怎么跟将军大人交代了。
“……”
云嫣没有再问下去,小院里又回复了平静。
没过多久,软榻上那娇小的身影扭动一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传出轻微的鼾声。
事情虽然棘手,但是云嫣可不是那种自己吓自己,脑子里永远都盛满了阴谋诡计的人。
过去的是事情不后悔,现在的事情尽了最大的努力,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云嫣只要做到——对得起自己便足矣!
这一觉迷糊,竟然就到了黄昏时分。
传说,这个时间又叫做‘逢魔时刻’,因为世界处于白天与黑夜,也就是阴与阳的交叉点,各种妖魔鬼怪最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而云嫣的小院里,这时候也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大小姐,老爷叫您去一趟。”
昨天那个臭屁的小厮又来了,而且因为云嫣是躺在院子里,他连请示进屋都免了,直接对着一个还在睡觉的人说道。
这么没有规矩的行为,让连想都想不到的玉娘都没来得及阻止。
“去你大爷!”
对于这个不招自己喜欢的人,云嫣一点都没有收敛自己起床气的意思,怒骂着直接一腿就照着对方躬身时候,最接近自己的脑袋过去。
却没想到,以云嫣现在后天中期的修为,竟然被对方躲过去了。
虽然云嫣并没有用尽全力,并且人小腿短,但是她敢肯定,这个小厮也肯定不是个普通人。
“你会武功?”偷袭被对方闪开之后,云嫣直接翻身站起,防备的问道。
可这小厮面对云嫣的指控,竟然没有一点慌乱:“大小姐,这里是云府,小的是云府的家生奴才。”这么淡定的回答,让云嫣都不能肯定对方的来历了。
虽然大家族里,找信得过,或者是立过功的奴才学习武功,看起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
许是云嫣的偏见,但她就是对这个小厮的观感非常不好,而且对于下人来说,顶多学习个最劣等秘籍的他武功未免有些太高了。
有些不确定的云嫣看向玉娘,询问她的意见。
“小六,你是谁家的孩子,什么时候开始做工的,我怎么有些记不得了?”
毕竟也才进府八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姐那么防备这个小六,但一向视小姐为天的玉娘还是开口问道。
“小六的娘早死,爹十二年前为了保护老爷死在了沙场上,后来战事结束,老爷找到小六带回了云府,算算,小六在云府已经工作了整整十一年了。”
看着坚强得有些过分,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的小六,云嫣虽然知道云家是不会随便带个人回来在家工作,尤其是在老狐狸身边不被发现的。
但是,
心里就是感觉怪怪的。
“大小姐,老爷等着您一起吃晚饭呢。”许是云嫣盯小六太久,害得他以为又会像昨天一样,用吃饭做借口拖拉时间,所以赶紧提醒道。
而想了半天,除了自己的第六感,实在找不出其他小刘不好的证据,云嫣放弃继续站在这里浪费时间,傲慢的‘哼!’了一声,就自己打头朝着老爷子的院子过去。
经过昨天的事情,知道老爷子就算想要自己怎么样,也会顾忌老爹的面子只能用软的,再加上云嫣自己就有不少底牌,所以才不惧见他呢。
可是云嫣才刚走出自己的远院门,后边的小六就紧走两步,追到了最前边:“大小姐,请走这边。”
&bp;&bp;&bp;&bp;“这边?”怀疑的指着小六说的方向,云嫣瞪大眼睛问道。
昨天才走过的路她不可能不记得,总不可能老爷子仇家多到要每晚换院子住,而今天又刚换到靠近大门那边了吧?
可是无论云嫣怎么看,从小六刘脸上都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大小姐,老爷在迎客居等您。”
听到小六的说法,虽然云嫣对他的戒心降低了,但是对于老爷子的目的……无缘无故请人吃饭,说不定就是那个老狐狸安排的相亲场面!
“是只有爷爷和我,还是那里还有别人?”这句话刚问出口,云嫣就后悔了,而小六也不出意外的回了个:“奴才不知!”可把云嫣气得够呛。
话不投机半句多!
有这时间想东想西,云嫣还不如想想哪位高人师傅留下的东西呢。
锻体丹吃了,竟然让第一次修炼青龙典的云嫣直接进入后天中后期的门槛,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养生诀的原因,却也足够云嫣对她那便宜师傅刮目相看了。
纠结,就纠结在那枚乾坤戒上了。
里边的空间之小,已经到了让云嫣发指的程度了,满满当当的,也不知道师傅的药典和丹典那么多册书是怎么挤吧进去的。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这个异世的医药跟现代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可是那药典……见过路都还没走好就想玩一百米栏的吗?!
“云天那里那么多书,还要给家族带徒弟,肯定有我想要的基础书籍!嗯,等下次再看见云慧……我就……”
有事可做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去的特别快。
“小姐,到了。”马车一停,已经看出小姐心不在焉的玉娘赶紧提醒道。
“到了?这么快。”
没有时间概念的云嫣刚一清醒,几乎本能的就是先撩开车窗帘,看看外边的天色。却不知何时起,天上竟又下起雨来。
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朦胧雨幕,寂寥空街,再加上不远处迎客居门前的白灯笼。这几样东西组合起来,不知为什么,瓤不信鬼神的云嫣心里像多块石头一样压抑。
“大小姐请。”
幽幽的男人声音突然传来,让人突的一惊、汗毛乍起,要不是及时反应过来这是小六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云嫣真想一脚踹出去。
乘着小六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伞,云嫣穿过几乎没什么人了的大堂,直奔迎客居二楼。
“吱嘎,吱嘎……”木质的楼梯响得人烦躁,那声音,就像是重复着询问:“走啊,不走……”为了保险起见,云嫣连银针都拿在手里了,心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大小姐,到了。”
停在二楼最后一个房间的门口,小六儿站到一边,恭敬的说道。
看着两扇紧闭的木门,云嫣突然有种里边有埋伏的感觉,看看小六儿,低着头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然后毫无预警的,一脚炸开了门。
“没有埋伏!”
见那两扇木门毫无阻滞的洞开,显然门后没人,云嫣正想要放下提着的心,却突然发现房间里的桌边,竟然压根不见自家老爷子的身影,只有一个白发婴面的怪人。
中计了!
“玉娘,走!”
反应过来的云嫣爆喝飞退的同时,恼恨的就将手中的银针刺向小六儿。
此针若中,五息之内就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要是没有懂行的人解救,七天之后就回天乏术,只能做一辈子活死人了!
可惜……
就在云嫣感觉到针刺入肉,却不确定有没有都为的时候,只觉得脖颈一痛,整个人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小六感激不尽。”
浑不在意的拔出身上的银针,压根就不知道云嫣的威胁,小六儿只是出于对强者的尊敬,恭敬的躬身九十度拜谢。
可是那个要是放到现在,绝对是最适合的护肤品和整形医院代言人的老头,却一点面子也不给小六儿,竟然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一闪身又回到房间坐在了桌边。
“大人……嘭……”
小六正要追进去,抓住机会跟强者攀攀关系,却被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顺着声音看去,竟发现打开的窗口出处的地上,又多出了一个不知是生是死的黑衣人。
“高手就是高手!”
心中感叹一句,压根就没看见那个怪老头动弹,小六不由得更加恭敬。
捉摸着若是能够跟这样的人攀上关系,再加上这次的功劳,那他在家族的里受到重视,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遂一脸谄媚的回头……
“大人,额?”却惊讶的发现,那白发婴面的老头竟然突然变成了两个,并且其中一个多出来的,衣服上还有一点点水渍,分明就不是自己眼花给看重影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双胞胎的小六的震撼可想而知。
“还是大哥心思缜密,没想到那个什么将军这么还给一个女娃子配这样的护卫,真是浪费,浪费了!”负责处理云嫣的弟弟笑眯眯的感叹道。
显然,那个新出现的人就是负责保护云嫣的卫二。
而听到他这样说,小六背心一阵冷汗的同时,看看地上那个连自己都没发现的黑衣人,心中暗暗庆幸:“幸好昨天没有动手,不然……”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回去告诉城主,我们答应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让他好自为之。”
留下这么句话,那两个武功奇高的老头一转眼,就消失在了房间里,只剩下小六儿和三个失去意识的人。
也直到这个时候,小六才恢复本性似得,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只见他拔出藏在腰间的小刀,先后在玉娘和卫二的身上一人刺上伤三刀,然后蹲到云嫣的身边,用那染血的刀刃在她那略有些苍白的小脸上比划着自言自语:
“小丫头,昨天不是耍我耍的很开心吗?你不是怀疑我吗?现在落到我手里,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看那享受且乐在其中的摸样,分明更像是一个魔鬼!
&bp;&bp;&bp;&bp;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在云嫣瓷白的小脸上溅开,魔鬼还在思考怎么能在魔王到来之前,先跟自己亲手猎来的猎物玩耍一下。
旁边的窗口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红点。
仔细看去,可不正是被淋成个落汤猫的小小黑,潜伏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吗。
“看来看去,除了是云家的大小姐,又是废材,又是傻子的你,能依仗的,也就只有这张还算勉强能看的脸蛋了,你说……我要不要帮在你这张恶心的脸上留下点纪念呢?”
心里扭曲的小六说着,最终将罪恶的刀尖停在了云嫣的右眼眶上。
只要他稍一用力,
就算云嫣这个小神医再怎么神奇,失去的眼睛也将留下永远的伤害,到时候,损失的很可能不止是她甜美的容颜,更有可能让她从此一蹶不振,活如行尸走肉。
可见这个小六子是何其狠毒。
“呜呜……”
双眼闪烁着危险的红色光芒,小小黑发出战斗前最后的威胁,拱起脊背,探出利爪,不断调整着姿势,确保对方再敢稍有异动,它能在第一时间扑出去!
尽管,
它那湿露露的小身子看上去是那么的弱不禁风,可是,作为一只有理想,有教养的猫,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保护主人的战斗之中!
幸好许是云嫣命不该绝。
就在这时上官计出现在门口,只是看见屋里的情况,他非但没有半分惊讶,反而非常满意的对小六说道:“做的不错,带上她跟我回家。”
显然,这间房间所发生的一切,跟他脱不了干系!
————————
上百平的地下试验室,左右两侧的墙面都被中药药材柜子占据,后墙上则是大大小小的笼子,里边放着从各处搜集来,正在被治疗的受伤的动物。
整间实验室的中央,一个宽大的长桌占据了大半空间,长桌上杂乱,却明显能够看出有人正在使用的摆放着或中或西各种医疗器材。
而云嫣,现在则正站在房间里,茫然的望着这间熟悉,却没有记忆的实验室。
“有人吗,这里是哪里?”云嫣大声询问。
“……”
连回音都没有的房间里,根本无人应答。
就在云嫣将要放弃,准备另寻出路的时候,那紧闭的房门突然有了动静,随着大门缓缓向一侧收拢,一个让云嫣心痛到连朝思暮想都不敢的身影,慢慢出现在眼前。
“弟~弟!”
云嫣定了定神,确定他就是云熙那个坏小子,眼泪顿时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声音颤抖嘶哑的呼唤一声,就飞奔过去。
只是飞扑过去的她却抱了个空,就像她是幻影般,直接从弟弟身上穿了过去。
“弟弟?”
云嫣再试,结果依然如故。
也就是在这时,看着缓缓从自己身上穿过去进门的云熙,云嫣才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弟弟你怎么了?你的腿怎么了?”
云嫣知道,若不是伤的严重,自己那个自尊心极强,又倔强的弟弟是绝对不会坐轮椅的。
可是,还不等她第三次扑上去检查弟弟到底怎么了,刺骨的疼痛突然出现,像黑洞一般将她整个人吞噬进去。
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再不是那个被灯光照的犹如白昼的房间,而是一个放再多灯烛,也始终不如白昼的古代房间。
“原来,刚刚不过是个梦。”
知道弟弟没有受伤,尽管身上疼痛,云嫣的心情却莫名的好的庆幸:“哪怕是在梦中,能看那坏小子一眼,……真好!~”
只是这个世上总是有些坏人,见不得别人心情好。
云嫣的下巴被人用一条粗长的鞭子柄端顶起,逼她仰望那个虽然锦衣华服五官端正,却一脸狰狞,让人想往他脸上吐吐沫的男人。
“小丫头,认识我吗?”那男人问道。
云嫣回神。
第一件事就是试着活动手脚,却都被紧紧地束缚住。
瞬间明白自己是被那个小六还有面前这个男人坑了,云嫣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的和那男人对视,片刻之后,突然一口浓痰吐在对方脸上。
“你是哪根葱,不在地里好好呆着,跑姑奶奶面前恶心谁呢!”
从身上的疼痛,和对方根本不惧以真面目出现在她面前,云嫣知道,这件事儿绝对不会善了,既然这样,她也就没必要装什么孙子,反而委屈了自己。
而且,
这一口痰出去,云嫣自有她的用意,而非意气用事。
“主子!”
“爹!”
回应云嫣这口痰的,首先是旁边两个外人的声音。
本就是为了试探对手身份的云嫣从中判断出,能被人叫做主子的,为财绑架自己的可能性无限降低。
“不为财,这可不好办啊!”云嫣叹息一声,脱困难度陡升。
并且在见到对方的主使,也就是这个貌似有虐待狂倾向的老男人抬手,阻止出声那两人过来的同时,一把抹掉脸上的浓痰,不怒反笑的时候,将危险等级提到了最高。
“呵呵,小丫头脾气这么差,还真不知道宝儿吃不吃得消啊!”老男人说话的时候,唇边多出两道邪恶的弧度,颇有些像是小六的升级版。
只是,
云嫣并没有被那贱笑迷惑,反而即使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宝儿?”
想到自己在这异界还真不认识几个人,名字里有宝的……
“你是上官宝玉的爹?”仔细分辨之下,还真在对方的脸上找出几分上官宝玉的影子,云嫣颇为无奈的问道。
打了小的上老的,此恨绵绵无绝期,怎能叫她不无奈。
可是和云嫣无奈的心情成对比,上官计却好像非常高兴的道:“哎,以后不要这么见外,你也随着宝儿叫我爹就行了。”
“啥?”云嫣仿佛看见了外星人,随即反应过来,这货恐怕是被小上官受伤的事情刺激傻了:“神经病,坑爹啊你!”
看来,街上的传言也并非完全不可信。
虽然说对方为她殉情有些夸张,但是受伤这事儿恐怕是真的了。
&bp;&bp;&bp;&bp;听见云嫣那不明意义,却明显不是什么好话的指责,上官计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变,甚至那笑容反而更加灿烂!
“笑……”个屁啊!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狠狠一鞭突然毫无预警的降临在云嫣身上,直接将她的骂声打了回去,换成强忍着痛呼的闷哼声。
好痛!
像是一瞬间在自己身上片了百片肉的感觉,即使像云嫣这样坚强的人,要不是知道自己还被强大的敌人威胁着,恐怕就是咬碎一口银牙,用指甲将手掌刺穿,也是绝对忍不住的。
而那个欺凌弱小的凶手,
却像没事儿人一样,依旧笑得那么欠抽。
“嫣儿,你以后伺候宝儿的时候,可不能像现在这么不懂尊卑,我们上官家比不得什么皇族贵胄,”说到这里,上官计突然捏住云嫣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其对视,面色狰狞。
“可是你给我记住,宝儿以后就是你的天,他要你向东你就不能向西,要你跪着,你就不能站着,宝儿要是有什么不测,你,就去给我陪葬!”
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要断送一个小女孩的一生,让她永远作为别人的附属品,成为集/宠/物、佣人、暖炕工具于一身的最廉价的劳力!
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
云嫣怒视着那个一说完就将她的小脸甩到一边,转身朝着不远处放着的那张紫檀木雕花大床走去的人,恨不得眼睛能放出射线,将那人的全身射成筛子!
要不是,
怕一开口,那发自灵魂的痛吟和止不住的颤抖会泄露自己的软弱,她是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刚刚一直被遮挡住视线的云嫣,才第一次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宽敞的房间里,随处可见描金镶玉的摆饰,墙上更是挂着不少绝对是大家名作的字画,还有象征着这里的主人性别的各式兵器。
再加上上官计张嘴不离的‘宝儿’俩字,和床上薄被勾勒出的人形弧度:
“这是上官宝玉的房间。”这个答案根本就没有争议。
而此时在这个房间里,除了上官计父子两个,还有让云嫣恨的咬牙切齿的小六儿,以及一个应该是上官计心腹或管家的中年男人。
“宝儿,你快醒来看看,爹把云嫣给你抓来伺候你了!”
轻轻的将大手放在宝贝儿子额头,上官计温柔的坐在床边轻声说道。
要不是他还清楚的知道是自己将人绑架来的,恐怕就他这一连串的表现,就足以断定这是一个精神分裂的男人了。
虽然,现在也不能肯定他没有神经病。
“爹,这丫头要怎么处置?”
就在云嫣刚刚适应身上的伤,已经痛到麻木晕眩的时候,小六突然站了出来询问,打断床那边俩人表演让他羡慕嫉妒恨的父子情深。
“呸!我怎么处置干/你屁事,你这个下三滥,贱胚子,卖主求荣的龌龊东西!”
一听见小六的声音,正盯着门发呆的云嫣猛然回头,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羞辱。
毕竟,在这房间里的人,比起那一对还算是事出有因的父子,云嫣反而看这个只为了金钱、利益就害她的小人更不顺眼。
“我说谁下三滥、贱胚子,信不信我杀了你!”
被人当着家主的面这样羞辱,尤其他还是一个不被重视,从小就送去云家当卧底,却有着不小的野心的庶子,小六当即就怒了,拿出已经被擦净血迹的笑道夹在云嫣脖子上威胁。
可以云嫣会怕吗?
她会怕被这条狗抹了脖子吗?!
怎么可能!
没有这个房间主人的命令,忠犬怎么敢擅自行动,别以为云嫣没看见小六过来前,可是先担忧的看了一眼上官计,分明是为了在主子面前丢人才恼羞成怒的。
“你把玉娘怎么样了,她人呢?”
一点都不在乎脖子上那小小的刺痛,遍寻不着唯一关心自己的玉娘,云嫣强装镇定的盯着小六的眼睛问道。
听到云嫣的问题,刚刚还怒红着眼睛的小六却突然笑了,笑得那么魔性,那高高翘起的右唇角,在烛光下反射着寒光的尖利牙齿,让人有种他是吃人肉的恶魔的错觉!
“谁是玉娘,你该不会说的是那个碍事的老女人吧?”低沉沙哑的声音故意拖长了,虽然明知小六实在吊人胃口,云嫣却不能不上当的焦急追问:“你把她怎么样了!”
对于自己的事情可以毫不犹豫的威胁、反击,可是事关玉娘,云嫣却连对对方发发狠都不敢,毕竟,这是一个根本不拿下人当人看的时代。
“嘿嘿,你想知道她怎么样,求我啊!求我,说不定我一开心,就告诉你了!”
“……”
盯着小六的眼睛,云嫣并没有如他期望的立刻开口相求。
并不是云嫣突然不在乎玉娘的生死,只是从小六那疯狂的眼眸里,她看到了不寻常的兴奋!试问,若是玉娘安然无恙,他会这么期待而兴奋吗?
不会!
他只会像那只假借老虎威势的狐狸一样的得意洋洋。
“玉娘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定让人十倍、百倍、千倍的偿还!”云嫣一字一顿,像是誓言般的要将这些话烙进小六心里。
让早已经准备好嘲讽的小六一愣,紧接着用匕首指着云嫣的现实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疯狂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威胁我!哈哈,你,你这幅样子还敢威胁我!”
“……”云嫣不回答,就这么定定的盯着他。
直到小六笑够了,将那刀刃压在云嫣的脸蛋上道:“看见没有,我就是用这把刀,”说着,他比划了一个刺人的姿势:“捅了她三刀,现在你要怎么报复我,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来千百倍的报复我啊!哈哈哈哈……”
真正得知玉娘的遭遇之后,云嫣却反而没有那么担心了!
被人捅三刀就要死?
就算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事儿,但要说玉娘也是如此,也未免太不把云嫣这个小神医当回事儿了!
&bp;&bp;&bp;&bp;看云嫣这么淡定的样子,小六得瑟了一会儿,自己都觉得没意思笑不下去了。
可是,就在他恼怒的想要继续用刀子威胁云嫣的时候,却突然觉得整个右边身子一阵无力,连手中的刀子都握不稳,‘叮’一声掉在地上。
相对的,云嫣却突然来了精神!
“怎么回事儿,我的手,我的腿……”
云嫣笑眯眯的看着小六惊慌失措,别人不知道,她可是非常清楚,小六现在表现出来的半身无力,肯定是她晕倒前那一针造成的!
可怜这个蠢货还不知道,他究竟惹到了什么样的对手!
“求我啊,这个世上只有我能救你!”趁着小六重心不稳的跌跌撞撞,正巧撞到她这边来的时候,云嫣小声说道。
就在这时候,房间的门毫无预警的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两个站在一起极不和谐,一个形容枯槁,一个白胖红润的俩老头不分前后的,一起走了进来。
“上官城主,老夫帮你把人请来了。”那白胖红润的老头说道。
看见他,之前一直默默的欣赏自己的庶子收拾云嫣,考察这孩子潜力的上官计立马站起身,像是见了亲人一般的快步上前去迎接。
“苏太医,您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宝儿怎么还不醒?”说着,上官计就要将苏太医往床边引,却没有注意到那个像皮包骨一样的老头已经有些不喜的皱起了眉头。
长成他这种样子,不用说已经可以想象,人际关系和脾气肯定差的一塌糊涂了!
自视甚高的他被人请来帮忙,竟然刚一进门就被无视,那深埋在股子里的自卑,还有过度膨胀的傲气当即就要发作。
要不是早知道他脾性的苏太紧赶紧在中间缓和:“上官城主,这位可是傀木山的木先生,特意被三皇子请来给您帮手的!”一边说着,还一边使眼色。
而上官计也不是傻子,迅速陪笑着解释:“原来是木先生,久仰大名!之前多有怠慢还请木先生见谅。”
“……”
木骨十分高人的头一仰,管他什么狗屁城主,敢忽视他,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话怎么能轻易原谅,起码也要个三请四求,他才可以考虑考虑。
却没想到,上官计竟然二话不说,继续跑去找苏太医说话:“苏太医,您快帮我看看,宝儿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苏太医有些无语的看了上官计一眼,正想要在劝劝自己倔脾气的同僚。
小六已经拖着半边麻木的身子过来跪倒在他脚边:“苏太医,求求您救救我啊!我这边身子突然没有感觉了。”却被他父亲一脚踹开:“混小子捣什么乱,滚一边去!~”然后拉住苏太医的手臂就要往床边带。
可怜,
同样是儿子,只是不是一个娘生的,小六又早生了几年,这待遇竟是如此的天差地别!
不过,看见在场这些人并不是铁板一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云嫣却乐开了花,尤其是,在刚刚两个老头开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在门外一闪而过,凭感觉知道那是小小黑的云嫣相信,自己逃生的希望越发的大了。
分分钟,现场的情况就变成上官夫子三人和太医聚在床边,管家在旁边伺候,而云嫣和梗在门口的木骨都被孤单单的遗忘了。
“喂,瘦大叔,你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是做什么的?”
闲着也是闲着,在心中默念养生诀心法加快行功速度,感觉伤口周围痒痒的正在慢慢被修复,云嫣主动找木骨聊天,转移那种比痛还难忍的挠心感觉。
木骨用眼角瞥了一眼云嫣的方向,见是一个被大字型吊着,身上还带着鞭伤的小姑娘,本来有些雀跃的心立马冷了下来。
就算是知己,最起码也要是两个对等的人啊!
生平第一次碰上这么有眼光的人,却是一个黄毛丫头,木骨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一句话,虽然木骨没说,却对云嫣的好感度增加不少!
“喂,你们好了没有!那个什么太医,你医术行不行啊,要是没有我师父钱大的本事,万一造成医疗事故,可要小心你的小命啊!”
既然木骨不理会自己,云嫣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苏太医身上。
谁让她逃出去的最大胜算——小六那混蛋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死乞白赖的凑在不断打着官腔安慰上官计的太医身旁,她才不得不出此下招的。
钱大的大名,相信只要是龙城的人都应该会知道的。
等到这小子被别的医生治不好,只要他还想活命,自然就会投入云嫣的怀抱了。
“钱大是谁?小姑娘也懂得医术?”听云嫣说得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苏太医顿时来了兴趣,却被旁边的上官城主打断:“不过是一个本地的大夫,苏太医不必在意。”
说着,上官计阴狠的瞪了云嫣一眼。
胆敢算计他的宝贝宝儿不说,现在被抓过来,竟然还敢这么嚣张的提起钱大!更是大言不惭什么师徒关系,要不是已经有了更好的报复手段,上官计现在就想撕碎了云嫣。
说起报复,
再三确定儿子没事儿的上官计这才想起来,那个木骨还被自己晾着呢!
赶紧陪着笑脸过去:“木先生快快请坐,管家,怎么还不给木先生倒茶,胆敢怠慢本城主千辛万苦从三皇子那里请来的贵客,回头自己去领二十个板子!”
爱子心切,上官计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为了平息还用得着的骷髅鬼的怒气,就不得不让下人被这个黑锅了。
就这,木骨还在苏太医和上官计的攻势下又撑了半天,才黑着一张脸的坐了下来。
“木先生,听三皇子说,您一手傀人术使得出神入化,不知……”
“既然城主不信,何必还要叫老夫过来!”将城主的问话当成怀疑,凳子都还没暖热的木骨一拍桌子,腾地站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bp;&bp;&bp;&bp;傀人?!
“该不会是像湘西赶尸那样,一摇铃,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全年全天无休的超廉价劳动力吧?~!”按照字面上的意思猜测着,云嫣不由为自己的想法打了个哆嗦。
可要不是那样……
想起上官计说‘傀人’俩字时候看自己的那一眼,云嫣顿时打消了心中的侥幸。
莫说是她,恐怕就是路过的狗看见那眼神,都会夹着尾巴逃走,而不会傻傻的送到坏人面前被炖成汤滋补的吧。
“木先生误会了,老……”
本来不过是询问一下这高人的价码,没想到竟然被当做是瞧不起,虽然城主大人很冤,但是已经答应儿子的事情,他就算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办妥。
可人家木骨根本就不听,谁让他之前把人晾那么久呢:“什么误会,滚开!”
“木老弟,稍安勿躁,你就当给大夫个面子,上官城主……”
“滚开。”
……
皮包骨的脾气有多大,莫说是苏太医和上官计,就算是三皇子来了,火一上来也是半点面子也不会给的!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三皇子那里太过鸡肋,为了收回成本发挥剩余价值,才被三皇子给推荐来这里,也算是给未来的盟友提个醒,涨涨姿势?!
“闹吧,闹吧,走了最好!”
心中虽然这么期望,但是云嫣却知道,这个贼老天经常是不会如人愿的。所以想办法尽快脱逃才是王道!
失踪了这么久,会不会有人来救?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就被云嫣叉掉了。就算有人来救,想要闯进城主府搜人,除非是自己老爹回来了,可那恐怕也是几天后的事情,远水解不了近渴。
小六?
看了一眼那个还有半身能动,并且将希望寄托在太医身上的小子,不靠谱。
焦急的时候,云嫣几近本能的拼命催动养生诀,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让她感觉到当年练了五年之后才有的气感!
可是要想保住自己的小明,肯定还不够!
对了,青龙典!
想到就做,云嫣立马开始默念青龙典心法,毕竟养生诀是可以自动运转的时候:“说,你到底把我怎么了!”小六不知何时竟然来到了云嫣的背后,将唯一能动的手臂圈在她脖子上,手执匕首低声威胁。
而他这一威胁不打紧,那本就处于后天中期巅峰,在压力下要进阶的青龙典竟然一下子岔了气,一头扎进养生诀的运行路线上了!
“啊!”
一声刺破人耳膜,连瓷质的花瓶都产生裂纹的尖啸声响起,割裂外边的重重雨幕瞬间覆盖全城,犹如凤凰涅槃前最后的哀鸣!
所有人,包括已经功至先天的云擎,在毫无防备下都觉得脑袋嗡鸣,出现了短暂的眩晕现象。
“这么强,怎么回事儿,难不成城里进了什么妖兽正要突破人形?”
运功消除音啸的影响,云擎话还没说完,就身形一闪消失在卧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将这威胁消除在萌芽状态。
同一时间,城中还有身影先后出现,朝着声源处快速前进。
人类和妖兽本就是天敌,
而一个能化成人形的妖兽其破坏力更是不可估量,所以,碰上这样的妖兽人人得而诛之,几乎是所有人类默认的一条真理。
可是就在速度最快的云擎距离城主府还有两条街的时候,那啸声却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变成人形应该不会这么快的……可是,算了,赶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有些奇怪的顿了一下,已经知道大致位置的云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同样想法的,还有几乎所有刚刚出动的先天强者。
目标,城主府!
可是就在云擎抵达城主府,打算进去好好搜索一下妖兽的影子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从城主府中射出,挡住了去路。
“上官老二你干什么?”云擎对着已经隐退很久,一心追求武道的上官计的父亲,也是他从前最好的朋友兼竞争对手的上官拓斥道。
“我还想问你,夜闯我上官府想干什么!”上官拓丝毫不让。
“你府里出现妖兽,必须趁它现在虚弱的时候赶紧出掉,你快点让开!”
说话的功夫,从城中各处聚集而来的其余四个人也先后出现在城主府门口:“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杀妖兽!”最后一个来到,也是脾气最火爆的二话不说,就要闯进去。
却被上官拓突然袭击,一掌打向云擎那边。
“上官拓你什么意思,你敢包庇妖兽!”虽然刚刚上官拓已经手下留情,可是火爆脾气的石火刚一落地,瞪眼眼睛怒斥一句就要再冲,幸好被云擎拉住。
“云擎,你……!”石火红遮掩就准备连拉架的人一起攻击。
“石火!你上去也是送死!”用高一层的气势镇压住石火,武功最高的云擎才被默认为其他三人的代表,向上官拓问道:“刚刚的妖兽是你家饲养的?”
饲养妖兽虽然因为其危险性不被国家允许,但是,却因为其高额的回报,成为一些大家族心照不宣的秘密。
其中,就包括上官家和云家。
只是,饲养妖兽也并不是什么都敢养的,一般都是抓小的回来,慢慢培养感情,身为对手,云擎十分肯定,刚刚的妖兽绝对不是上官家培养出来的,而是突然冒出来的!
这样的妖兽,不管是为了保住云家,还是为了整个龙城的安危,都是绝对不能留下的!
“是我上官家的,怎么,难道你们还想强抢不成?!”上官拓虽然心中疑惑,不知道儿子搞什么鬼,却自恃武功,不管是不是都不能将这块大蛋糕粉给别人。
“你说是你家就是你家的,我爱说是我家的呢!”石火不服气的插嘴。
云擎皱眉,打了一辈子交道,别人不知道他却看出来,显然上官拓也不知道妖兽的事儿,之所以这么强势,其实还不是为了他们上官家的利益!
知道了这一点,留给云擎的也就只剩两个选择了。
&bp;&bp;&bp;&bp;究竟是冒一点点可能被妖兽恢复或者逃跑的危险,跟上官拓争抢其中的利益,还是安全起见继续自己休养生息的政策,放上官拓去尽快杀了妖兽?
这对人老心不老,不甘心云家在自己手里没落的云擎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却不知,
此时的城主府内,一个关系着云家未来的人,正在经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从来没把修炼当回事儿,顶多只是感觉自己耳聪目明,力气大了很多的云嫣,也是在两股不同的力量相撞,就像一颗炸弹在自己体内爆炸的那一刻开始才明白了,
原来,自己体内还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只是在她明白的那一瞬,撕裂灵魂的痛楚就将她淹没。
“喵~主人,醒醒,喵~!”
什么声音?
感觉自己像落进地狱,经历过千刀万剐,然后又在火海里被烧灼了千年万年,刚刚觉着那灼烧的痛苦小一点,隐隐的一个粉可爱的正太声音响起在云嫣心间。
“你是谁?”云嫣好想问,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发出声音。
可是趁着屋里的人被震昏,折返回来围着云嫣脚边打转,不时磨蹭,舔舔她的小小黑却清楚的看到,身上火焰正在慢慢褪去的云嫣脑袋稍稍动了一下。
分明就是要清醒的迹象。
“喵,主人,醒醒喵,主喵~~~”渐渐感觉自己脱离火海的云嫣,听到的声音也随之越来越清晰,不由苦中作乐的想:“连下地狱都有这么可爱的小家伙陪着,看来活着的时候好好对待小动物,还真是积德了呢!”
却不知,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死,而且因为她放弃努力回应,让看不见主人身子继续动弹的小小黑急得够呛,又不敢大声叫吵醒那些晕迷的人,只能更加卖力,拼命用头拱着云嫣的腿。
屋里的人,尤其是上官计随时都有可能清醒。
虽然云嫣全身覆盖的血迹已经被后来出现的火焰燃尽,但要是不趁现在,小小黑恐怕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将主人救走。
“喵~~醒醒……主人,小黑~救主人,喵~”
靠着那一丝血脉的联系,小小黑拼命的呼唤,却不想这样反而更让云嫣误会这里是地狱,谁让在她的印象里,小黑分明早就死了呢!
气的小黑:“喵主人!”大骂一声,就狠狠咬上了那火焰完全收敛的小腿。
让地狱中的云嫣突然被骂,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小腿上突然传来的,不同于之前的痛觉拉回了现实。
“唔……”云嫣猛地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现在什么情况,那边的上官计也紧接着清醒过来,吓得小小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躲到了最近的柜子底下。
“嗯,这是……宝儿!”
睁开眼睛看到身旁倒着的苏太医,上官计突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来不及追究自己怎么会突然晕倒,就惊呼一声去到床边。
随着他这一声惊呼,木骨以及屋里其他的人也相继清醒。
“宝儿,你有没有怎么样,苏太医,苏太医,你快过来给看看!宝儿的伤口怎么流这么多血……”上官计的大惊小怪的呼喊,瞬间将屋里众人的注意力全拉了过去。
也幸好是他这样,还给了云嫣一点缓冲的时间。
毕竟这事儿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晕一下,对她而言,可是死过去,下了一趟地狱,然后又从地狱里爬上来了,比上次穿越还可怕来着。
迷糊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之前事情的云嫣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体,却意外的发现,不但身上的伤口没一点感觉了,就连她冒险试着运功……
“额滴个神呐,姑奶奶这次还真是头上砸苹果加下踩狗/屎了啊,不但死理逃生,更是因祸得福,不对,这简直是一/夜之间从白板乞丐变土豪金了啊!”
刚闭上眼睛,云嫣都还没念口诀呢,
就感觉到之前她经脉里那营养不/良的头发丝真气,竟然一骨碌出三五倍粗来,并且两条毫无交集的行功路线现在,不但像个8一样串一起,还实现了全自动生产!
“现在只要想办法逃走就行了!”
想着,云嫣思索的眼神在屋内所有人身上扫过,却不知就在大门外,只要她爷爷的一个决定,就能救她于水火之中。
“云家主,妖兽不等人,他就算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看出了云擎的犹豫,那四人中的一个上前说道。
有些事儿,
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大家也心知肚明,虽然大家都已经站在了武道的顶峰,五对一显得的未免不那么光明正大,但是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其他的一且都是虚的!
“……”云擎还在犹豫。
那四个人都是散修,虽然都在龙城定居许多年,但是定居在这里,还不是为了龙石山脉的巨大资源!
先不说事成之后,只有一个妖兽他们五个要怎么分,单说为了妖兽得罪现在正如日中天的上官家,最后他们四个孑然一身,所有的报复必然落在云家身上。
云家……
伤不起啊!
“云家主,若是真杀了妖兽,我们几人只要妖兽的身体,妖丹归你,怎么样!”
之前说话那人说完,当着云擎的面扭头争取另外三个散修的意见,虽然石火好像想要有些其他异动,不过在其他人的默认下,他最终也没有表达出来,只能默认。
那可是一颗妖丹啊!
虽然在没有高阶炼丹师的情况下,那狂暴的能量足以将绝大部分服用的人撕碎,但是有云天在,只要得到了妖丹,将云虎这后天巅峰送进先先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上官老二,化形期妖兽人人得而诛之,你若是再不让开,便是为了咱们整个龙城的安全,也休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最后,一颗妖丹的诱/惑,连云擎这样的老狐狸也抵挡不住。
其实这样的选择也无可厚非,毕竟所谓的休养生息,也不是云擎自己想的,家族强大了谁愿意做缩头乌龟!
&bp;&bp;&bp;&bp;民间有句说法,叫先天之下皆蝼蚁!
成为先天高手之后,不单单是真元的变多,更是从仅仅开发自身身体,变成通窍天地,能够吸收外界的能量补充损失,轻而易举就可以对付七、八个后天高手!
所以……
只是面对云擎这样的威胁,上官拓非但不怕,反而气定神闲的
“凭你们几个,就想从我们上官家抢东西,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正好老夫出关以后找不到对手,有本事你们放马过来!”
说着,上官拓本来轻松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但是!”犀利的眼神将对面的人一一扫过,好像要记住他们都是谁,以后好报复似得。
“凡是今日动手的人,日后休怪我上官家不念旧情!”
这意思,摆明了是要驱逐啊!
那四个散修还好,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化形期妖兽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碰上一个,所以才在面面相觑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将实现集中在了云擎身上。
可是云擎身为一家之主,想的可不能这么简单啊!
首先,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在云家坐镇的,至少有两个先天中期以上的高手。
再者,龙城这种是非之地从来不乏高手,万一他们斗得两败俱伤,被那些藏身在暗处的人捡了便宜……
“上官老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的时候,恐怕映,”提及那人的名字,云擎的面色微不可查的变了一下:“她也开始搜寻妖兽的踪迹了,现在这么长时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得你就不怕出什么岔子!”
问题是问上官拓,其实最担心的,恐怕还是云擎自己!
谁让上官家另外一个先天不但是个女的,更是云擎年轻时候的恋人,虽然俩人因为种种原因分手了,但毕竟是彼此的初恋,那份感情可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可是听云擎这么一说,他身后的四个人顿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当惯了人上人,突然被人这么戏耍,那种心理落差,再加上利益熏心,由最冲动的失火带头:“让开,谁抢到是谁的!”
这四个散修根本就不给上官拓回答的时间,就直冲过去。
还就不信了,四个人都打不过他一个人。
至于云擎……
这么重要的事情拖到现在才说,既然好东西他都不稀罕,那大家也没必要继续客气,跟着一个窝囊废还不如自己找肉吃。
“尔敢在我上官家地盘上撒野,都给我把命留下!”
手执一把宽背大刀,上官拓遗照就将部故事先天初期的失火打飞出去,吐了一口鲜血。
可是其余三人却一点没有退缩,反而不约而同的围攻上官拓,打算先把这个看门狗打趴下,在进去收拾剩下那个。
而云擎在看了一眼城主府内院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保险的两不相帮。
这边战斗正酣,云嫣那边也出现了新的变化。
“上官城主,不知刚刚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们怎么会晕倒,而令郎的身体……”
苏太医为上官宝玉诊脉、查看伤口之后问道,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计抓住肩膀急切的打断道:
“苏太医,宝儿的身体怎么样,需要什么药材您尽管说,我一定帮您弄到,求您一定要抱住宝儿的性命啊!”
苏太医不过是一介凡人,而上官计情急之下拿手劲儿有多大可想而知,要不是身为一个大夫,他早见多了那种救子心切,唯恐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的心情。
“哎……”在心中叹息一声,苏太医强忍着疼痛摆出微笑脸庞安慰:“上官城主放心,老妇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把令郎救回来的。”
感觉到肩膀上没那么痛了,苏太医才重新说道:“令郎的伤口崩裂,且内府受到轻微震荡,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不弄清楚,老夫恐怕再来几次……”
“……”
沉默的上官计面色阴沉的看过房内的所有人,包括半边身子麻木,苦候在苏太医身边的小六,还有被绑在那里的云嫣。
最终那阴狠的目光定格在了小六身上。
连他都能撂倒,首先那些不会武功高的人和傻子都可以排除。
而木骨这个神秘人虽然最有可能,但他是三皇子的人,完全没理由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既会武功,又有理由对上官包尔不利,且少时离家,恐怕野心也不是一般的大的小六了。
“父亲,求您快让苏太医给我看看,我这半边身子都没有感觉了!”见到父亲看过来,小六没有多想就开始求救。
却不知,他这一句欲盖弥彰,反而更让上官计猜忌。
“苏太医,麻烦您了。”
上官计头也不回的说道,虽然这样显得有些没有礼貌,但是为了抓出伤害宝贝幺子的凶手,他必须紧盯着小六,观察他的反应,同时也防止他狗急跳墙,再次伤害上官宝玉。
却不知那边低着头,将她们想象成两只鸡的云嫣,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
“见过护犊子的母鸡,还没见过公鸡也会护小鸡的,哈哈,还是骄傲的撅着没毛的屁股的斗鸡,哈哈哈哈……鸡,你的脑袋有那么笨,总是找呀找也找不到真凶……”
虽然感觉到自己可以挣脱绳子,但是面对上官计,还有那个恐怖的木骨,动弹不得的云嫣只能苦中作乐,并且暗自祈祷他们墨迹更多时间。
“这个……”给小六检查完,苏太医起身踱了两步,面有难色的吞吞吐吐。
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的小六赶紧追问:“太医,我到底是的了什么病,今天下午还好好的,怎么刚刚突然右边身子就不好使了。”
上官计走上前来:“苏太医,到底怎么了,你尽管说!”
“……”
苏太医看看一脸无辜的小六,再看看已经做好准备要动手的上官计,一脸为难。
身为一个本应救人的大夫,他实在不想掺和进这种家务事里边,可是事情逼到这里,他只觉得这次可真是被三皇子给坑苦了。
&bp;&bp;&bp;&bp;“这位小公子的病……”苏太医的犹豫,看的那边的云嫣恨不得抓耳挠腮,这简直就是斗鸡比赛里那个多嘴的黑裁判嘛,唧唧歪歪就是不开始!
就在这紧张的时候:“啪~”就像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完了!”
虽然不敢抬眼确认,但是云嫣十分肯定,是自己一不小心用力过度把右手的绳子崩掉了一股,这要是被上官计那奸人发现……她不死定了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云嫣低头盯着面前的地面,一边在心里念叨着咒语,一边暗暗蓄力,调整双手的角度,保证自己挣脱绳子能第一时间拿到银针。
万一出现什么情况,
也许就只有针灸,能保住云嫣的保命了。
因为据那个便宜师傅钱大说,全天下真正会使那些银针的人,也就是只数千年前的一位大能,而他之所以宝贝那盒针,也是纪念收藏意义远远大于实用。
所以云嫣才压根不担心,这个什么苏太医能诊出小六有什么病呢。
“噗通,噗通……”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突然,一双鞋子鬼魅般的出现在云嫣的视线之内,吓得他心跳猛然加速,尤其是从鞋尖的方向看来,对方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父亲?”
小六那个蠢货的声音让云嫣知道,那双鞋的主人,正是她最不希望的上官计。
“难不成,他知道那根绳子是我弄断的了?不,不可能,在所有人的眼里,我都应该是个废材,是个平凡的小女孩儿……”一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云嫣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
床的那边突然传来轻微的声音:“唔~”
上官宝玉醒了!
而云嫣眼前那双鞋子,也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消失,顿了一会儿云嫣抬头,就看到一幅父子情深,相对两无言的感人画面。
“宝儿~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你放心,爹给你找了最好的大夫,一定会把你治好的!”哽咽了一会儿,上官计抓住小上官的手就是一通安慰,然后扭头招呼道:“苏太医,宝儿……额”
手被宝贝儿子紧紧抓住,正要起身的上官计回头,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休,休书!”这样两个字!
“宝儿,你要梳洗是吧,我这就叫人来帮你梳洗干净!”
怎么也不敢相信儿子命在旦夕,费尽全身力气忍着伤口的疼痛,竟然会说出那两个字,所以上官计才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
其实别说是上官计,就连云嫣云嫣也没想到,这个小上官竟然真的对她用情至深。
“早知道你暗恋我前身日久,上次我就不耍你耍的那么狠了!不过你也不能全怪我,谁让我是穿越来的,你又不提醒我——你从很久以前就暗恋之前那个云嫣了呢!”
想着,云嫣颇感无奈的叹口气。
也就在这时,一阵小清新突然刮进了这滞闷的房间。
云嫣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竟然多了个虽然满头银发的老女人,正背对着她站在房间的中央。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擎的老情人——上官映寒。
“这里是怎么回事儿?”
看见房里碎裂的瓷器比其他房间都要厉害,确定刚刚事情的源头就在这里,上官映寒也不管屋里都是些什么人,直接冲着上官计问道。
“姑姑,您怎么来了?什么怎么回事儿?”
上官计印象里,这个姑姑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和父亲上官拓一样,都属于不问世事,一心追寻更高境界的主,什么时候他们开始过问抓一个小丫头了?
想着,他的眼光不由自主就看向了云嫣。
而上官映寒也随之看了过来。
“这小丫头是谁?”上官映寒皱眉。
“姑姑你别管,你这个时间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以为是云嫣丢了的消息传到云府,云擎那老狐狸让姑姑过来要人的,上官计说话的时候,语气不由的就有些不太好。
姑姑虽然是上官家的顶梁柱,但论起亲疏,肯定是自己的老来子更加宝贵。
所以这云嫣,说什么他都不会交出去的。
“……”上官映寒被噎了一下,不过她毕竟是长辈,而且现在时间宝贵,想着等以后再教育教育这小子,她就直奔主题道:“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里?”
上官计会意的环顾房间,不说他还没注意,这个房间的破坏度,在加上他之前莫名其妙的晕倒,肯定有大事发生!
“我刚刚突然之间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最近是不是抓了什么妖兽进府?”
上官映寒这么一说,上官计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立马斩钉截铁的回答:
“没有。”
然后看姑姑眼神中还有一些疑惑,补充道“姑姑以为,那种等级的妖兽,就算我们发现了,没有您和爹的帮忙,又怎么可能抓得回来!”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难不成,这次的事情不是妖兽干的?”这么想着,上官映寒那寻索的眼神不放过屋子里任何可疑的地方。
化形期的妖兽若不是被捕获,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的。
也就是说,这次的事情是人为的!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你晕倒前后可有发觉什么异常?”问话的时候,上官映寒的目光在云嫣身上扫过,没有丝毫停顿的就看向下一个。
让屏息凝神,尽量装钝的云嫣送了一口气,按呼侥幸:
“幸好咱年龄小,而且还臭名在外,不然闹出这么大动静,万一咱睡觉都能练功的事情被发现了,这些人还不把咱**解剖了!”
想想云嫣就觉得寒,开始思念那个让人超级有安全感的爹了。
同时,也确定了短时内保护自己的方针——
“傻子、废材又如何,你们想披上这层羊皮还没有呢!”
说这话的时候,云嫣颇有种‘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感觉。
&bp;&bp;&bp;&bp;作为在场功力最高的人,上官映寒可以轻易感觉到这里没有能对她构成威胁的人,但是……有个人的与众不同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哎,我就知道你要背黑锅,你说你这么辛辛苦苦跑来,既不受待见,又被人怀疑,何苦还在这里呆着,赶紧回你家坟头呆着去吧!”
偷偷用眼角瞄到那老女人的脚向木骨的方向过去,云嫣默默的在心里念叨。
只是她没想到,
另外一个唯恐被人发现,同样只敢盯着人鞋子,生怕被人感觉到视线的存在,全身的毛已经乍起,整个身子都变成一个小黑毛球球了。
一步,两步……
紧盯着危险的逼近,就藏在木骨不远处的柜子底下,小小黑虽然不敢发出威胁的声音,却不自觉地闭住了呼吸,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幸好,在对方跨出第三步,小小黑也准备逃跑之前——
“姑姑,这位是傀木山的木先生,是我专门从三皇子那里请来帮忙的。”察觉到不对的上官计赶紧上前解释。
“傀木山?你找他们来做什么?”上官映寒皱眉。
“姑姑您就别管了,房间里没有什么可疑的,不如您赶紧出去找找,兴许还能追上,还有,父亲怎么没跟您一起?”
上官计的话音刚落,外边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紧接着,掺杂有上官拓声音的呼喝和打斗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眼看,外敌已经攻进府宅里边了。
上官映寒听到这些声音,脸色顿时变了,留下一句:“这里的事情你看着办,我们帮你拖不了多久。”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
一阵雨后的清新空气,云嫣再抬头的时候,那老女人已经又不见了踪影。
“管家,将房间收拾一下,要快!”上官计命令的同时,自己则在房间环顾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毕竟听姑姑刚刚的意思,分明这个房间就是事情发生的地方。
虽然他们没有在这房间里发现什么,但要是那些外人真的打进来,谁也说不好里边有没有能发现什么的人存在!
而能造成这么大伤害,不管它是妖是物都肯定是重宝,所以上官计在看好这个房间内一切的同时,还要尽量迷惑敌人,不让人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同。
再说了,
那些打进来的人既然已经动手了,就肯定不会空手而归,到时候要是发下他在这件可以的房间里,说不定就会以为是他把好东西藏起来了……
上官计可不想被绑架,所以才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房间的伤害程度减到最低。
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了这个房间最大的威胁——云嫣。
“木骨先生,您的傀人术施展需要多长时间?”上官计问道。
“你……”见到坏人的目标转向自己,云嫣就像大吼吸引别人的注意,可声音还没放开,就被上官计敲中了后脑,晕了过去。
而木骨虽然有些不情愿,却在想到了什么之后,让人有种那个骷髅在幸灾乐祸的贱笑感觉的说道:“最快两个时辰。”
听到这个回答,苏太医心中一动。
他明明听说根本用不了那么长时间的,但想到他的主子是三皇子,以后还要和木骨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就没有多嘴说什么。
“管家,把这丫头的衣服脱了,放到宝儿的床上去。”
上官计说完,自己则接手清理碎瓷的工作,运功于脚,凡是他走过的地方,地上碎裂的瓷片都变成灰烬,一阵风过后便了无痕迹了。
其实这么着紧云嫣,还不是上官计担心来的人里边有云擎。
虽然就目前两家的形势,再加上姑姑的参与,云擎不插手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上官计可不会抱着那种侥幸心理。
毕竟……
“小丫头,敢伤害我的宝儿,老子就叫你一辈子生不如死!”上官计看了一眼已经被脱的只剩下里衣,正被小心的往床上方的云嫣,心中发狠。
房间内争分夺秒,就在某一刻……
“嘭”的一声木质的大门被人狠狠撞开。
石火伤痕累累的出现在门口,大咧咧甚至都没看清屋内都有什么人的问道:“喂,你们,看见妖兽,不对,看见不认识的人没有?”
得到一致否定的答案之后,他又转向下一个房间。
“这样就完了?”床上刚刚被撞门声惊醒的云嫣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早就又晕过去的小上官无语凝噎。
她都还没决定要不要叫喊,对方已经跑了!
如此急速让那些低效率的人情何以堪啊!
别说是云嫣,就连上官计都没想到,过来的竟然是****运跨进先天,但是脑子却蠢钝如猪,一向被他看不起的石火。
紧接着,这个房间被人接二连三的光顾,那些高手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几乎将整个个府邸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来来回回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云家的人都没有,贼老天,你玩儿姑奶奶呢!”躺在床上,云嫣一生气,照着宝玉小正太的屁股就拧了下去。
谁让这里肉多又刚好在她手边呢。
外边乱七八糟,在根本判断不出敌友的情况下,她根本不敢随便出声,更何况上官计那个老混蛋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究竟是挟持上官宝玉,还是利用小六?”云嫣正难抉择,就听到小六的声音:“苏太医,您快给我看看,我的手指,我的手指尖也开始没有感觉了!”
不敢离开房间的上官计正凝神观察外边的情况,突然被这么一打扰,立刻心头火气就要生气。却在看到小六那一刻,想起之前的未完之事。
“苏太医。”上官计眼神阴鸷的唤道。
而苏太医也非常知趣的又给小六把了一次脉,在上官计让人脊骨发凉的眼神询问下,不敢犹豫的直接说道:
“观小公子之脉象,节律虽有些快却也均匀,沉稳有力,不浮不沉……”苏太医看了上官计一眼,叹道:“实,不像生病之人!”
&bp;&bp;&bp;&bp;苏太医的话无疑是对小六宣判了生不如死刑,这比死刑更加残酷,比千刀万剐更加持久的残酷刑罚。
当然,具体实施因为不是现在,所以还要看当时上官计的心情而定。
云嫣躺在床上,听着那边小六发疯一般的哀求、责骂苏太医,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谁才是他真正应该害怕的人,不由为这小子的愚蠢悲哀。
“白痴小子,等我想出脱身的办法,就是你来求我……姑奶奶也不甩你了!”
这么想着,已经对云家来人不抱希望的云嫣将视线放到了眼前,差点害得自己二次回炉的睡正太身上。
慢慢的,竟睡了过去。
错过了木骨告辞离开前,两个人关于傀人术的对话。
不过也就是之前云嫣太紧张,忽略了一个问题——上官计那么疼爱小上官,怎么可能让一个浑身尸臭,筋肉腐烂,还有可能因为天气炎热生虫的人服侍自己的儿子?!
等她再次睡醒的时候,外边风停雨歇,人去楼空。
“啊!”
正睡得香,突然被人偷袭的云嫣直接一个大嘴巴子甩过去:“啪!”的响亮,打得为免影响到少爷,动作小心的管家松弛的老脸皮一阵甩动。
“你想干什么!”
云嫣还没坐起身就开始向床里边挪动,人家毕竟是女孩子,一睁眼没有亮瞎眼的男神也就算了,还看到个猥琐的大叔,就算不怕,也会担心晨吐伤身的好不!
却不知道,人家管家还被惊吓的够呛呢!
家主是什么人,莫说是一个小姑娘,就是一个大人被打中,最少也要晕个一昼夜的,压根儿没想到这才个把时辰,云嫣竟然就醒了,还毛事儿没有跟没事儿人一样!
可还没等管家惊讶完……
“痛……”只听床里边传来微弱的痛呼,然后就觉得自己左边身子一痛,整个身子就朝着右边墙壁飞了起来。
“离我远一点,你们这些坏人!”将上官宝玉挡在身前,云嫣惊恐的道。
其实,
早在向床里边退的时候已经想起发生了什么,碰到小上官的伤口把他痛醒也不是故意的,可是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知道自己恐怕要遭殃的如玉急中生智。
于是,最发生了之前那一幕。
“你想干什么,快把宝儿放下!”
有挡箭牌,上官计果然整个人将只在床前,生怕他的宝贝儿子有个什么闪失。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到底把我怎么了?”
云嫣一边装作什么都想不起来,恐惧的询问,一边偷眼查看屋里的情况,却根本没有看到什么苏太医和木骨的身影。
难道,自己已经中招了?
可是不对啊,
云嫣悄悄的掐了自己一把,分明不是做梦,但是自己不但没有死,而且活动自如,连一点不协调都没有?他们会这么好心的放了自己?
“你先把宝儿放下,有话慢慢说。”
误以为云嫣眼中的疑惑是被自己敲失忆了,上官计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她会这么快醒,先把儿子救出来才是正经。
看看上官计,再看看只剩下纯白色的丝质内/衣的自己,和赤着上半身的上官宝玉,突然想起某四个字的云嫣灵光一闪,想出了解救自己的办法。
“你,你是宝玉哥哥的爹……”云嫣整张脸羞得通红:“伯,伯父,我,我们……”云嫣结结巴巴,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放开……”戏刚演一半,那本该不说话的道具突然醒了,云嫣关心的立刻扭转上官宝玉的身子,让他面对自己紧张道:“宝玉哥哥,我,我们,你爹他……”
云嫣话还没说完,上官宝玉就被痛的又晕了过去,气的上官计:“你,你……”了半天,却因为儿子还在人家手里,不敢说半句狠话。
而云嫣看着那张疼痛到死的老脸,别说有多高兴了。
可是,戏还要演下去。
“对,对不起伯父,我,我都说不让宝玉哥哥……他非要……”说着,云嫣就像真跟上官宝玉有过什么一样的,脸红的快滴出血来!
看得上官计一头黑线。
儿子虽然是他的,但他还真不知道儿这混小子什么时候和云家的姑娘好上了,不过,这样以来,上次去云家门口大闹的事情却也解释的通了。
上官计刚想通,云嫣就像能够看穿他心思一样,忽然鼓起勇气抬头,一脸坚定的请求道:“求求您,伯父,求您成全我和宝玉哥哥吧,我,我今生非君不嫁,哥哥也说过娶我的!”
来到这个大陆,被逼着不停涨演技的云嫣将种种或惊慌失措、或羞愧,担忧表情演绎的出神入化,连上官计这种老狐狸都看不出是假的。
可是让他就这么相信云嫣……
他倒宁愿相信这丫头本来就傻,现在被他敲了一下就更家疯癫,所说的话根本就是她的妄想罢了。
不过不管怎么想,先把上官宝玉揪出来才是真的!
“好好好,我明天就让宝儿娶你过门,你先把他放下来。”
“可,可是……”云嫣看看自己,又看看上官计,缩了缩身子,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云嫣懦懦的声音根本就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上官计忍无可忍,焦急的大声命令:“大声点!”
云嫣深吸口气,突然抬头:“公公,这里是宝玉哥哥的房间,您能出去一下,让儿媳先把衣服穿上吗!”噼里啪啦一口气把话说完,云嫣一头扎进上官宝玉的怀里,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她露在外边的耳朵没有羞红。
不过,想必上官计应该注意不到这些枝节末梢。
被现场的气氛,外加云嫣的超高演技感染,这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撞上儿子好事儿,上官计二话不说的走出门去。
知道关好门又走出两步,他才发现不对劲。
但是现在这番有有些不合适,只有随手叫来一个侍女进屋伺候,而他则站在房间的窗外偷听,方知有什么突发情况。
&bp;&bp;&bp;&bp;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肌肤吹弹可破,再加上那鲜明立体的脸部轮廓,刚刚睡醒就看到这么粉嫩粉嫩的画面……
云嫣忍不住就照着那张脸上掐了一把。
手感真好!
却一不小心力使得有点大~
“呜……”连着三天都被这样掐醒,知道控诉只能起反作用,小正太痛哼一声干脆扭头到床里面壁,却又觉得窝囊的很快扭回来,面色微红的怒视着一点不知羞,竟然当着他面穿外衣的云嫣道:“你怎么还不走,都说了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过!”
“你让我走我就走,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翻了个白眼,云嫣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低头继续跟那既麻烦又热的衣裙奋斗。
算一算,她留在这城主府跟小上官同床共枕,都已经五天了。
虽然最初的时候,她也是为了活命被迫留在这里,但是在第二天木骨没来,并且上官计只是派了个嬷嬷和那天那个高手老女人来看管她之后……
对始终没有派人找来的云家失望,云嫣倔劲儿一上来,决定就赖在上官家了。
反正这里管吃住,包茶水点心,还附送一个嬷嬷伺候,和一个小正太陪,比冒着生命危险逃出去,在家不受待见,也没人伺候要强多了。
别忘了,玉娘可是被人捅了三刀的,虽然从小小黑带来的纸条上看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照顾人就肯定不行了。
“你一个女人,整天赖在我床上要不要脸啊!”
别人不知道,上官宝玉还能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在这么虚弱的时候被人赖在身边,那种被人看笑话的感觉他可受不了!
但是云嫣却……
“女人?”那可是用来形容失去了某些东西之后的女生的!莫说云嫣这辈子还小,就是上辈子,她也只能算是个女孩儿!
可是这些话却不能明说:“你眼睛有毛病吧,看我这前不凸后不翘的,还女人~我呸你一脸!”云嫣气势汹汹像是要吃人。
“喵!”小小黑也适时地出现给主人助威。
虽然它根本就不明白,女孩子没胸没屁股有什么可骄傲的。
“你,你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上官宝玉抹掉脸上被溅上的吐沫星子,气到不行。
“我滚?你睡了我还敢叫我滚,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再说了,休书既然已经被我收回来了,就凭咱俩的关系,我住在这里天经地义,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我在旁边照顾着,你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云嫣要是知道,这几天跑来上官府偷袭的人,根本就是被潘荣桓那小子派来救她的,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些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们气死。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来了也不说一声,头壳里放屁把脑子挤吧没有了是吧!
“你,你,你滚!”上官宝玉词穷。
对付这种面皮比城墙还厚的赖子,他实在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而俩人虽然没有那种实质性的关系,但是毕竟实实在在的同床共枕了,还不止一天,在这个拉拉小手都算事儿的时代,他要是否认什么就真不是个男人了。
幸好这个时候,那个被派来在房里伺候的嬷嬷开门进来了道:“云大小姐,老爷说让奴婢送您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云嫣疑惑。
别说是她,就连刚刚还在撵人的上官宝玉都不敢相信,他求这么多天都没成,父亲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只是听到对方要走……
明明应该高兴的大摆宴席庆祝的他,心情怎么怪怪的。
“送您回云府。”说着,嬷嬷递过来一套干净的大红衣裙道:“大小姐。请您把这套衣服换上,云家的马车在大门口候着呢。”
“你别过来!”云嫣后退一步,拒绝接受那红的像血一样的衣服:“穿这玩意儿杀人流血也看不出来,死了还会变成厉鬼永世不得超生!你们好狠的心啊!”
嬷嬷无语凝噎。
之前不让走的时候,就见她总是偷瞄门口和窗户,一副要逃跑的样子,现在终于要放她走了,却一脸见鬼的表情不愿意,真不知道这丫有脑子里在都装着些什么。
“大小姐,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还……”嬷嬷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不就是想把我骗到城外杀人灭口吗,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
云嫣此话一出,立刻所有人,包括能听懂人话的猫都是一脑门黑线。
虽然她心里真是这么想的,还是在和云家的人怄气不想回去还有待商榷,但是今天这么一出要是传出去,无疑是在她傻子、废材的名声上又添了一个疯子。
就连小小黑也在她脚边急的‘喵喵~’叫。
“云大小姐,您误会了。主子并没有要害您的意思,云将军和虎二爷都在门口等着您呢,还请您快点换好衣服,随我出去吧。”
“我爹回来了?”
云嫣惊喜万分,看看嬷嬷和小小黑确认,然后一把抢过之前被嫌弃死的衣服,扭头就跑到放恭桶的屏风后边换上去了。
“天天当着我面穿衣服,现在知道矜持了,臭不死你!”云嫣马上就要走了,上官宝玉勉强撑起身子表示鄙视,算是最后的道别。
可是云嫣却一点都不在乎。
穿上一身红装,像火焰一样美丽的她撇下一句:“不要想我哦!”就翩翩飞向门外,那脚步,竟是上官宝玉从未见过的轻快。
此时的两人还都不知道,他们的相遇就像是蝴蝶的两只翅膀,轻轻一扇,在那不知名的地方就会掀起滔天巨浪。
一别数年,物是人非,大家相见不相识。
云嫣欢喜的跑到门口,一眼就看到父亲那高大的身影扑了上去。
感受着父亲冰冷外表下满满的担忧关切,还有二叔担心、抱歉之余,因为自己只看到父亲没看到他的一点小嫉妒,幸福竟是如此简单。
只是,若她知道这幸福的代价竟是那么的沉重……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bp;&bp;&bp;&bp;光阴荏苒,物换星移,龙城依旧是那么的繁华,只有那落满了灰尘、蛛网的大院,见证了其主人曾经的赫赫威名。
而今天!
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记忆里的一些东西又被老人们拾起,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向那些不知道的人们诉说着自己的见解。
“哎……要是大小姐还在……哎……哪儿轮得到她啊!”
酒馆里,一位中年大叔望着街上长长的陪嫁队伍,叹息着就是三杯闷酒下肚。
“这位大叔,您说的大小姐是什么人,他跟三皇子娶妻有什么关系?”
听见大叔的话,坐在他旁边桌的几个年轻人立刻凑了过来,一边给大叔递酒,一边用那别扭的外地口音打探道。
“你们是外地来的?”大叔接过酒,二话不说就灌了下去,颇有些借酒浇愁的味道。
“是啊是啊,我们几个是村里最好的猎人,想说来龙石山脉碰运气,赚些银子好回家娶媳妇的!您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本地人的?”
“废话,你们连大小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我们龙城人!”
鄙视的瞥了一眼这几个傻小子,大叔才恢复了一脸伤感大感叹道:
“你们是不知道啊,当年云将军还在的时候,龙石山脉里的匪盗哪敢像现在这么放肆,别说是人,就连那里的野兽都被将军训得服服帖帖,不敢走出那大山一步!哎……”
……
一壶酒贡献出去,五个年轻人虽然心疼,却在耐心的听完大叔对云将军的崇拜之后,终于打探到一些他们最感兴趣的——那些大家族和皇族贵胄之间的一些不能说的秘密,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原来,
今天和城主的女儿成亲的三皇子,早在五年前,本应是和当时的大将军云龙的女儿,也就是龙城的大小姐在一起的。
只是当年云家一夜之间突然就垮了,这才被城主的女儿捡了便宜,订了亲的。
“大叔,我们可是听说三皇妃是东乾国十大美人之一,怎么到您这儿……”小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已经醉醺醺,什么话都敢说的大叔猛然站起身大声唾弃道:“我呸!什么十,十大美人,大小姐要,要是还在,哪,哪儿有她的份儿!”
此话一出,小酒馆内顿时落针可闻。
自打云家败落以后,现在的龙城可谓是上官家一手遮天。
虽然云龙当年的丰功伟绩,还有不少龙城的老人们都记着,私下里的人气也要比上官家要高得多,包括大叔在内的一些人都是他的坚定拥护者。
但是,敢在大庭广众,尤其是这样的时间、地点说这话……
那不是打着灯笼上茅房,找死呢吗!
“放屁,你说的那个死丫头明明是个三岁走路,五岁才能说话的傻子,怎么能跟我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相貌更是举世无双的上官小姐相比!”
一个长相憨厚,眼睛却分外明亮,一点也不木讷的大汉站起身大声反驳,还不忘鼓动身边的人道:“你们说是不是!”
小酒馆里顿时响起参差不齐的回应。
没办法,谁知道这酒馆里有没有上官家的探子,这个时候要是表现的不好,说不定还不等明天就会被抓紧大牢受罚,五年前那一段黑暗时期就是个例子。
可是那位喝醉了的大叔可顾不上这些!
“你,你这条上官家的狗……”
醉的连站都站不稳的他说着,就摇摇晃晃的朝大汉的方向扑去,俩人边打边骂的战成一团,进行了一场水到不行的持久战。
一看这架势,本地人都知道大汉是想借此上位,当上官城主的狗腿子了。
可是那几个外地青年却不知道还有这种内情:“大叔,大哥你们别打了,大家有事儿好商量。”好言劝着就想上去拉架。
却被那看着外强中干的大汉一把一个推开老远,其中一个更是撞到一位吃饭的客人,并且不小心翻了那位客人的饭桌。
“哎……”云嫣默默的在心里叹口气,在菜汤子弄脏自己的衣服之前,一闪身退到安全范围之外,同时冷声斥道:“住手!”
“喵~”好似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小黑跳到主人的肩膀上,出声附和。
……
现场气氛顿时凝滞。
想起那近几年才流传起来的:“宁得罪十个人,莫得罪一只猫!”的流言,在听到猫叫声的时候,就连醉汉都几乎本能的闭紧了嘴巴,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怎么回事儿?
几个外地青年心中疑惑,齐刷刷的望向所有人瞩目的焦点,却在看到那肩膀上站着一只黑猫的人的一瞬间……“他究竟是人,还是下凡的谪仙?”生出这样的感叹。
然后自惭形秽的低下头来。
那足以让世上所有词汇失色的完美容颜,清远淡薄,遗世而独立的气质,虽然年纪看着略显稚嫩,却天生有着一股威严,让人不敢小视,想来,世上若真的有仙,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闪开!”
女扮男装,现在已经十三岁的云嫣一声令下,那些认出她另一个身份的人们立刻让出一条道路,恭敬的目送她走出门去。
就连那刚好赶来的官兵在她面前都不敢放肆,乖乖的顺着人墙站成两排,恭送她离开之后才敢继续执行公务。
“他,真的是人吗?”望着云嫣消失的方向,外地青年一不小心感叹出声,却没想到竟得到了旁人的回应道:“应该算是吧。”
“大哥,难不成,我,我刚刚见到的真是神仙?”
青年双眼放光的望着那回话的人,满脸的激动、虔诚,似乎只要得到个肯定的答案,他就要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跪拜似得。
“虽然邪医大人自己说他不是神仙,不过我们都觉得,就算他不是,也肯定离成仙不远了。”
“邪医大人?”青年表示疑惑。
听对方的口气,分明说的是个老头子,而青年说的那个神仙可是比他还要小几岁,顶多也就是不足十五的样子。
难不成他们说的并不是一个人?
&bp;&bp;&bp;&bp;走在龙城这不算熟悉的街道上,云嫣默默的走自己的路,顺便听听那些当着她的面乖的跟孙子一样,背后又对着她的年龄,怪癖议论纷纷的人们编到哪儿了。
权当这一路无聊的消遣。
“快看快看,邪医大人又年轻了,该不会是快飞升成仙了吧?!”
“不可能的啦,你们看邪医大人修炼五百年都没有飞升,肯定是舍不得咱们这花花世界,舍不得人家这样如花似玉的姑娘,上天去做那六根清净的神仙的。”
不小心听到这么自恋的话,云嫣好奇的斜了一眼说话的姑娘,差点被那唇边一圈黑,爆眼突牙大鼻孔的‘姑娘’给吓趴下。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她不得不加快脚步,迅速离开那片危险区域。
这么一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云府门口。
看着随着家族一起死去的,躺在地上经历五年风雨已经腐朽破败、看不出原来摸样的‘云府’的牌匾,还有那封条都已经泛了黄,蛛网遍布的大门……
云嫣感慨万千。
五年前的今天,也是云嫣从上官府回家的三天后,皇上突然降下一道圣旨,以‘通敌卖国’的罪名要将云家抄家灭族。
云嫣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天气晴好,她本来是要去给回家养伤的玉娘送药的,却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空暗沉的堪比黑夜,一派末日景象。
没过多久,
二叔突然扛着云典闯进了她的房间,二话不说抱起她就跑,一路飞奔将她们俩从密道送到城外的云天处。
一路上不管云嫣怎么问,二叔都不发一语。
直到将俩小安全送到地方,他才送了一口气似得,语重心长的叮嘱:“嫣儿,典儿,以后要听云天叔祖的话,练好武功,云家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说完,就闷头冲进通道。
外边的大雨倾盆也就在这时,和二叔弄塌的第一段密道一起砸了下来,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同时,也淹没了两个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
“喵,姐姐不伤心,人没死,喵,就有希望~喵~!”
看到云嫣湿润的眼眶,这五年时间已经学会和主人心灵沟通的小小黑,用平时云嫣常常自我安慰的话来安慰她。
是啊,人没死,就还有希望。
不管是那在被押解回都城途中,消失在龙石山脉的老爹,还是现在应该还被关在大牢的二叔,至少这两个云嫣在乎的人都还活着,而她,也会想尽办法救他们一家团圆的。
“姐姐,我们真的要离开吗喵~?”
小小黑自那日在云嫣房间醒来,并且产生灵智开始,就从未离开过龙城和龙石山脉这里,想到马上就要跟姐姐去到据说是很远的都城……
雀跃、期待之余,还有更多的不舍。
最后看了一眼破败的大门,云嫣转身就走:“等办完最后一件事,姐姐就带你去看看外边的世界,肯定比这里更加精彩!
“喵,那爷爷呢,姐姐不找爷爷了吗?”
问着,小小黑纵身跳到云嫣怀里,有人代步何必弄脏他的小爪爪,反正主人早在三年前就突破先天了,抱他这么小小的身子一点都不会累的。
而他口中的爷爷……
肯定不会是云擎那个已经死了的老狐狸。
“爹他……会来找我的……无论我走到哪里……”云嫣像是回答小小黑的担心,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之所以会出现叫云嫣姐姐,却叫云龙爷爷这样混乱的情况,说到底,还是云嫣那一点小女儿心思闹得……既不想被叫妈妈好像很老的样子,也不想跟别人分享一个老爹。
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就有许多病患和家属,在一块竖立在龙石山脉外围的巨大木牌前排队,像是组团偷渡一样的井然有序,又寂静无声。
“大婶,请问邪医大人什么时候出来给咱们看病啊?”
抱着一丝试试看的心里,昨天的几个外地青年也出现在了队伍末尾,想要拜云嫣为师,却等到日上三竿也见不到正主,这才轻声向前边的人询问道。
“没看到那上边写的啊!”大婶朝最前边那醒目的木牌努努嘴。
几个青年这才注意到,原来那木牌上歪歪扭扭像鬼画符一样的东西,竟然是邪医大人给人看病的规矩。
可惜他们不识字啊!
幸好那位大婶帮人帮到底,帮他们连翻译带解释的弄懂那木排上的内容的时候,这几位青年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邪医大人,会是邪医大人——
【看病须知:第一,扰人清梦者,不医。
第二,非疑难杂症,不医。
第三,猫看不上眼,不医。
第四,每日医过三,不医。】
这木排上的内容要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打扰我睡觉的滚蛋,没有挑战性的滚蛋,我家小小黑看不上眼的滚蛋,每天只医三个,剩下的统统滚蛋。
这么诡异的规矩,再加上神秘的身份来历,和她治病从来不分好坏人,就连那龙石山脉的强盗来了,只要符合规矩,又被小小黑看上她就医治。
这才造就了云嫣那说不上好坏的,邪医大人的称呼。
“哦,原来要想见邪医大人,还要先讨好那只小黑猫啊!”看看自己人两手空空,而别人都带着做好的鱼菜,几个青年商量了一番,留下三个继续在这里排队,剩下两个则回城也弄一条鱼过来。
而此时,那位被万众期待的邪医大人,她却撇下一众病号,悄悄的从那简陋的小院后门溜走,带着小小黑向着龙石山脉里边走去,一脸的严肃。
“姐姐,咱们……回去?喵~”单单只是想起要去的那个地方,小小黑就全身都不自在,就更不要说过去正面面对那里的人了。
可是云嫣却有她必须过去的理由:
“回去,云典还在那里,上次不得已把他撇下了,现在我终于有了一战之力,就算是看在二叔的面子上,也不能继续丢他在那里不闻不问的。”
&bp;&bp;&bp;&bp;其实云嫣那光面堂皇的理由之下,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她必须回去的原因就是——当年便宜师傅给的戒指被那个坏蛋弄跑了!
想起当时云虎一走,云天竟然一点也没有为家族担心的意思,反而直接抹走了自己的戒指,还将她关起来像血牛一样养着三不五时的来取点血,云嫣就恨得咬牙切齿的。
不过……
“姐姐,你要是把戒指夺回来了,咱们是不是能把上次带不走的丸子全都带走啊!喵~黑黑最喜欢吃丸子了!喵!~”
费尽艰辛从陡峭的后山爬上云天所在的山峰,小小黑双眼放光的盯着十丈外,用一被活物碰到就会尖叫的尖叫草圈起,里边种满了各种毒花药草的地方,悄悄传音道。
而他所谓的丸子,
嘿嘿,
可不就是当年被云天宝贝的要死,云嫣逃跑的时候故意顺走的丹药吗。
而且还别说,那小丸子虽然不如便宜师傅的锻体丹,但也还算有用的,要不是有那么大补的东西给小小黑当零食吃的话,他也不能这么快懂事。
“小小黑乖,等会儿要是有机会,你就把最香的丸子都给我聚到一起,咱们能拿多少拿多少啊!记得,千万别着急,把吃了会肚子痛的拿错啊!”
想起那戒指的空间,云嫣暗骂一声便宜师傅小气,然后细心的叮嘱小小黑。
这次过来,
虽然云嫣是有跟对方一决雌雄的准备,但是却没有必胜的把握。
大家毕竟都是先天巅峰,而且对方不但是个老不死,更是还有一个坏心的徒弟,一个药奴和两只野兽帮忙,现在的计划就是——悄悄滴进去,随机应变。
云嫣和小小黑蹲在一颗大树后边,等啊等的,一直等到正午时分。
从前每到这个时间云天都会休息一个时辰,而云慧那个贱人也会消失好一阵子,好像失去喂什么东西去了。
“小小黑,那两条看门狗咱们回来在收拾,现在就算为了你的丸子,也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了!知道吗!”
当年逃跑的时候,小小黑曾经被看门的两只獠犬所伤,这次回来,云嫣知道他定不会放过那俩畜生,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而小小黑也没有什么异议的答应了。
一人一兽蹑手蹑脚的穿过了尖叫草的警戒,因为事先有喝解毒剂,那些毒花药草也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可是面前见到的景象……
“怎么回事儿,哪个混蛋敢抢老娘的生意!”
看见那两只惨死的看门狗,还有云天那被强盗光顾过的种稀有药草的药田,早已经瞄上那些药材许久的云嫣气得跳脚,差点仰天长嚎!
不过她却并没有冲动。
獠犬的血还没有干,药草被拔走也明显不超过一天,早没有确定敌人是云天的敌人,还是覆灭云家的敌人之前,云嫣可不能轻举妄动。
“小小黑。”
提起运功却感觉不到还有敌人留在这里,云嫣向小小黑传音道。
敌人既然敢来,就说明至少有一个先天巅峰,甚至更高一层的存在,而这种时候,小小黑的鼻子,和动物的灵觉就是不可忽视的一大助力了。
而小小黑根本不用吩咐就已经打起全部精神,仔仔细细的一再确定才回答:“姐姐,没有人。喵~”
没人就好。
进门前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着装,藏青色男装蒙面,胸前那对小馒头也裹起来,确定万一碰上对手,逃跑也不会被认出来,云嫣才走进了云天的房子。
其实,说这里是云家的避难所应该更为恰当。
这座用地道和龙城内的云家祠堂相连,位于龙石山脉外围的不起眼小山,山峰内部被掏空,分成三层,中间就是放置盘龙鼎的那层,下层是牢房,上层炼丹。至于山峰顶上的药田和住所,则都是云天到这里之后才建起来的。
“喵,姐姐,丸子没了!”才刚通过密道踏进第一层的丹房,闻不到香味的小小黑可怜兮兮的声音就传到云嫣脑海。
不用说,肯定是强盗连这里都发现并且洗劫了。
云嫣安慰一句:“小小黑乖,等以后姐姐厉害了,咱们就去把强盗家的丸子全部抢来给小小黑吃啊!”确定这里没人,就朝着连接下一层的密道门过去。
若是有敌人残留,就肯定在放置盘龙鼎的这一层。
噗通,噗通……
趴在石门上想听听里边有没有人声,却只听得到自己紧张加速的心跳声,云嫣忍不住在心中埋怨:“有功夫做这么结实,还不如多弄点机关,藏得更隐蔽一点呢!”然后轻轻将石门拉开了一点。
只听“卡!”的一声轻响,巨大的喝骂声就炸响在没有丝毫准备的云嫣耳边:
“老东西,你说不说!那个鼎到底被你藏哪儿去了,说!”
“少跟他废话,把剩下两条腿也给废了,看他还说不说!嘿嘿,没想到哥们这辈子还能亲手打断一个先天高手,还是炼丹师的腿,怎么样,要不要分给你一条?”
听这俩人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喽啰,不过就算是这样,云嫣也不敢冒进,谁知道里边还有没有高手镇场子。
人家没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已经是万幸了。
谁知就在这时,云天那老东西的声音响起:
“想知道盘龙鼎的下落,滚去城主府把上官计和那三个围攻我的混蛋叫回来,就凭你们两个连点武功都不会的废物,老子就算被废了丹田也能弄死你们!”
说这话,分明就是给云嫣通风报信呢吗!
“到底要不要相信?”云嫣有些拿不定主意。
从感情上讲,被人打劫、囚禁的她是绝对不愿相信,更不愿意救云天这个神经病的!可要是眼睁睁看着他被敌人杀害……
别说是理智,就连感情上那一关云嫣也过不去。
“救!”
并没有花多少时间思考,云嫣就闪身出现在两个小喽啰的身后,每人后颈椎骨上一针,灌注真气,两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
&bp;&bp;&bp;&bp;她……杀人了!
生平第一次亲自动手害死两条生命,虽然对方死的没有一点痛苦,就像睡着了一样。并且云嫣身为一个医生,也并不是没有见过生命的消亡。
但是,
真正亲自动手掐掉两个人的生命线……心中百味陈杂。
恐惧、恶心、茫然,关键是那隐隐的那一丝轻松和痛快,让云嫣觉得自己如果不是有侠女的潜质,就是有变/态医生的隐藏属性。
不过想到云家那被杀害的两百余口子人,估计还是行侠仗义的侠女可能性更大一些。
“你是谁,想做什么?”
等了半天不见对方说什么,还以为这人是在欣赏自己的惨状,极度的自卑和仅剩的自尊心让云天首先开口问道。
云嫣被唤回神,
看着地上被打的连他/妈来了也认不出,并且丹田被破,炼丹的双手也变成两摊肉泥的云天:“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难怪连两个小喽啰都能把你收拾了。”说着,一把扯掉蒙面的布巾。
“是你,你还活着!”
看见那红宝耳钉的一瞬间,云天就知道是云嫣了,只是听他说话,竟然非但没有一丝怒气,反而慢慢的都是惊喜,庆幸!
脑子被打残了吗?
当初那么对待云嫣,他高兴个屁啊?!
“你死了我都没死呢!说,你把我的戒指,还有云典都藏哪儿去了?”说着,身为医生的云嫣本能的蹲下身检查云天的伤势。
却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云天竟然还有心思讨价还价:“小丫头,要想找回你的戒指和云典,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现在还有资格提条件,信不信我至少一千种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云嫣面无表情的威胁。
想来虽然她年纪小,但是毕竟刚刚才杀过两个人,应该有一定威慑力的。
可是云天压根不当回事儿的咧嘴微笑道:“小丫头,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不但把戒指和云典的下落告诉你,我还送你一份大礼怎么样?”
“……”
云嫣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这个伤痕累累的老头,虽然眼睛中还有着像火焰般燃烧着的强烈情绪,但是眼眸深处却是深不见底的绝望、死寂。
“我能救你!”这句话脱口而出。
也许冥冥中,真的有所谓的血脉联系,又或者,是云嫣那崇高的医德发作?
可是对方却并不领她的情,一脸不屑的道:“变成一个废人?!”
那问话,云嫣分明感觉到九分九的绝望里,还有一点点希望,可是就在她思考自己的实力能不能解决对方的丹田伤的时候……
“哈哈,小丫头,你,哈哈哈哈……!”云天一阵狂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拖着残破的身躯在地上卷成一团。
云嫣有些悲哀的看着这个狂笑的身影,脑海中突然响起小小黑的发问:“喵,姐姐,笑什么喵?”
是啊,笑什么?
“可能是不相信姐姐的医术,觉得姐姐是在骗他的吧。”云嫣随口答道。
可是对方究竟是笑她当初受到那种待遇,竟然还这么天真、自不量力的说出那种不负责任的话,还是笑死到临头,为了活下去连这种小姑娘都想要相信的自己?又或者兼而有之,别说是云嫣,恐怕连云天自己都分不清楚。
笑了好一会儿,终于,云天笑够了,看着桌子已经被掀翻,放置盘龙鼎的空出正下方道:“小丫头,你扶我去那里。”
云嫣皱眉,不过却并没有违背他的意思。
毕竟面对这样一个伤痕累累的老头,就算当初他将云嫣当成血牛,却毕竟没有真正伤害过她,并且还给她好吃好喝,给她提供庇护了,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小丫头,只要你答应帮我办那件事,除了刚刚说过的那些东西,我再告诉你一个只有我知道的非常重要的秘密怎么样?”
“到底要我答应什么事儿,先说来听听。”说着,云嫣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对了,你是怎么被上官家发现的,先说好,绝对不是我告的密!~”
事情有些太过巧合,这时间赶得,就算云嫣事先算计好也没这么准的啊!
却没想到,事情还真就跟她有一点点关系——
“帮我杀了云慧!”
“云慧?”
“只要你答应杀了那个欺师灭祖的丫头,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云天说话的时候,那表情好像恨不得生死活剥了云慧一样,就连刚刚被那两个小喽啰那样欺侮他都没有这样过。
也许,这些年的养育教导,他真的将云慧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才会这么恨的吧。
“到底怎么回事儿?她怎么会出卖你?”云嫣问道。
“她,噗……”说起这个,本就身受重伤的云天急火攻心,竟然突出一大口血来,就算云嫣及时施以针灸缓和……恐怕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你先别……”云嫣的安抚才刚出口,就被这个同样了解自己身体状况的老头打断:“她,她跟上官计的一个庶,庶子勾结在一起,想要霸占我云,云家的东西、幸好……”
看着云天嘴里涌出的血越来越多,云嫣不得不打断他的话:“你先告诉我云典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你还没,答,答应我。”云天固执的问道。
“我答应你,一定会想办法把云慧抓起来,让她不得好死!”
云嫣刚刚承诺完,就感觉云天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仅剩的半条命也少了一半,:“云典,在,在第三层,我,我的龙血丹和,和你的戒指在肚,肚子……”
“什么?”血液堵在喉咙,根本听不清最后他说了什么,云嫣正想凑近了听仔细,突然一声机括的轻响,吓得她直接退了三尺出去。
等再回头向云天那里看的时候,却见一把大刀将他的腹部贯穿。
这里没有外人,而知道这里机关的,应该也只有云家人。
也就是说,最后这老头竟选择了死在自己手里?!
&bp;&bp;&bp;&bp;艰难的将自己的遗言说完,云天带着对云慧的怨恨和不甘,爆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撒手人寰。
云嫣默默的将他的眼睛合上。
对于云天,她是有些佩服的,毕竟人想死容易,可是要真正的选择死亡,却需要莫大的勇气。
再加上他的死亡,在自身的原因之外,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家族的传承,只有他也死了,上官家族才不可能猜到是云家的余孽干的,这样剩下的云家人就安全一些。
这才得到了云嫣的尊重。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完成的!”
这次,并不是被迫,而是云嫣发自真心的誓言,相信若是云天在天有灵,听到这些也会安心离去,下地狱去洗清罪孽在重新做人的。
云嫣收起那沾满鲜血,被藏在肚腹中才保住的戒指和龙血丹,起身挺直了脊梁,头也不回的朝着三层过去。
上官家欠云家的性命,又了多一条。
而云嫣肩上的责任,和背负的使命相对又沉重了一些。
虽然,她本质上并不是云家的人,但就算是为了二叔和爹,她也必须倾尽全力查出当年云家覆灭的所有幕后黑手,让那些人都得到报应才行。
打开三层地牢的门,一股混杂着腐臭、血腥和排泄物等形成的浓烈味道扑面而来。
“喵!!!”小小黑惊叫一声退出好远,同时在脑海中向云嫣传音:“姐姐,黑黑,黑黑……”不用想也知道,他那敏感的鼻子实在受不了那味道,却又不想做逃兵。
“小小黑,你留在这里放哨。”
云嫣一脸严肃的说道,虽然她很想给小小黑一个微笑安慰,告诉他她懂,可是,此时的她却实在笑不出来。
“不要,姐姐,黑黑一起喵!~”还是个孩子的小小黑果然误会,说着就跑了过来,却被心疼他的云嫣严厉的训斥:“站住,不许过来!”
看着小家伙听到自己的话,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就直直定在那里,大眼睛中水汪汪的,云嫣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满是心疼,才放软态度,走过去抱起他柔声解释:
“小小黑乖,你的鼻子要是被熏坏了,姐姐可是会心疼的!而且你要是跟我一起下去,坏人来了不就没人提醒姐姐了……”
好容易安抚好小家伙,云嫣才拿着放在楼道口墙内的夜明珠,慢慢的走下三层。
这里,是所有云天试验品居住的地方。
分列两侧的牢笼关着各种大大小小的动物,此时,它们即便是看到云嫣过来,也只是瑟缩的向黑暗里躲躲,被云天教训的早就本能尽失,就算现在把笼门打开,先不说他们敢不敢踏出囚牢一步,怕就是出去了,也只是被自然淘汰等死的命运。
还不如留在这里,兴许,它们还觉得安全些。
而云嫣的目标,则是通道尽头,她曾经住过的那个隐藏的房间。
可是,
在看到右侧的最后一个牢笼的时候……
“是人?!”
云嫣惊讶的看着那个被铁链锁住四肢,被自己手中的夜明珠照的惨绿惨绿,死尸一样的瘦削身影,惊讶出声。
“你是谁,怎么会被关在这里?”云嫣惊问,心中对云天的那一丝尊重也烟消云散。
身为一个大夫,云嫣虽然也喜欢研究,却也是有自己底线的,那就是——绝对不拿人不当人看。
虽然同样有拿人做实验的嫌疑,但是云嫣却选择为了那些走投无路的病患,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在取得对方同意的前提下尝试将人治好的办法。而不是像这样,绑一个人根本不愿意的人来做实验。
“……”那人别说是回答,根本连眼珠都没动一下。
“喂,还活着吗?”云嫣再问。
“……”
“既然死了,那我走了啊。”虽然死人活人云嫣一眼就能分辨,但是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情况下,云嫣也不敢轻易放了这个人。
“……”
见到对方依然沉默,云嫣毫不犹豫的转身,打开了那与前边完全隔离,里边虽然布置简单,却有独立的通风口换气的密室。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几年不见,已经长成偏偏美少年的云典似乎早有防备,见开门的不是云天,当即就将手中的长剑架到对方的脖子上低声问道。
感觉到对方这几年不见,竟然已经修炼至后天中期巅峰,虽然跟自己的变态速度没法比,却足以证明了他的努力,云嫣替二叔高兴啊。
可是,却不代表她会让着这个臭小子。
云典只觉得手腕一痛,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对方做了什么的时候,他的剑就到了对方手中并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小点点,想跟我作对,再回去修炼一百年你也没戏!”说完,云嫣松开了钳制,一脚揣在云典的屁股上。
而云典听到那个恶心的称呼,立刻就知道了来人是谁,松了口气之后却又立刻紧张兮兮的跑过来,就将云嫣向外推:
“你还回来做什么,快走,快点离开!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出来谁才是一家人和一个人的品性。
而他的这番动作,也让云嫣没了玩笑叙旧的心思,不再浪费时间,迅速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就要带着云典一起离开。
却在再次路过那个被关着的活死人时候,顿住了脚步。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云嫣问道。
着急逃跑的云典见云嫣怎么都拉不走,拗不过她回头解释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叔祖有次从外边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还有他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狂,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那他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死样子?”
云典思考了人一会儿,想来这人应该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他才会有些记不清楚:“当时他是被打晕带回来的,不过后来我好像见过一次,应该就是这样子的。”
救,不救?
这个问题云嫣并没有用多长时间思考,就决定还是带着那人一起逃跑。
&bp;&bp;&bp;&bp;云天都能镇得住的人,云嫣现在的功力跟他不相上下,总比就这样把它放在这里,变相的给他判了死刑要强。
而且对方究竟是有心理疾病,还是脑子或者身体怎么了,嘿嘿,身为一个医者,云嫣又怎么会不想好好研究研究这个病例呢!
———*———
月如钩,
那些平日不敢在龙石山脉过夜的病人们,今天因为得到邪医大人要云游的消息,虽然不敢大声喧哗求情,却都默契的选择了在这里静坐,希望能让大人改变心意。
而他们的邪医大人此时……
却一身利落的黑色男装坐在未有半点烛火照亮的窗边,一边摩挲着重回自己手上的乾坤戒,一边仰望天上那皎洁的月亮,静静的发呆。
想着该怎么回报上官家,还有云慧这个叛徒。
突然,
天黑以后从来只有兽吼虫鸣的龙石山脉里,噪杂的人声越来越大,伴随着夜间出来捕食的食肉动物的吼叫声。
不一会儿,一小团飞速移动的黑影迅速接近云嫣所在的窗口,伴随着脑海中的一声:“姐姐,黑黑回来了!喵~”撞进了那个摊开双手迎接的怀抱。
“小小黑乖,跑这么就辛苦了,桌子上有给你准备的鱼,去吃吧。”
给小家伙顺了顺毛,云嫣便将他放了下来,交代一声就回去继续欣赏自己的杰作了。
那些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火把,鬼哭狼嚎一般的喝骂和惨叫,还有什么比欣赏将自家几近灭族的仇人这样,更加大快人心的呢!
当然,因为这出大戏还有自己八成的功劳,所以看起来才更爽。
谁让这些蠢人们发现云天和俩喽啰死了,竟然还敢在山林里搜索追击,正好被自己派去伺机而动的小小黑抓住机会,引来一大群野兽袭击呢!
时间不长,眼看着混乱渐渐朝自己这边,也就是龙石山脉的出口处逼近:“小小黑,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们带队的人是谁?”云嫣问道。
吃饱了正在洗脸的小胖家伙听到,想了想回答:“六……他们叫六爷喵!~”
六……
难不成就是当年的小六?
以他那不受重视,却又绝对不会背叛上官家的庶子身份,带队来办这种秘密的事情倒也正合适,只是让云嫣惊讶的是,小六现在竟然还活蹦乱跳的?
记得当年她可并没有救那家伙啊!
想着,
“小小黑,咱们走,帮我注意着那个带队的小六。”叮嘱一声,云嫣戴上早就准备好的蒙面布巾,纵身从后窗跳了出去。
“喵~~~”小小黑欢叫一声紧随其后。
一人一猫在山林里轻掠,早已经摸清附近势力范围的他们饶一大圈,终于从侧面追上了正在逃亡的,伤痕累累的上官家的队伍。
慢慢从战线很长的队伍中段,慢慢向前边搜索。
小小黑抽动着鼻头,同时眼睛也不受黑暗影响的观察着,终于在云嫣顺手坑了至少三人的时候:“姐姐,六六在这里喵!~”
云嫣顺着小小黑的爪子,一眼就看到了那些一身黑衣,被两个人护着且战且逃的阴毒身影,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咬牙切齿:
“小六,你竟然还活着!”
说起来,云嫣之所以会如此痛恨小六,除了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外,更重要的是,当年云家的灭族之灾,这个小六可也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的!
要不是他将自己骗出来、绑架,
老爹就不会贸贸然的跑回来,导致那场和中元国的战争失败,然后被上官计不知怎么运作的,‘通敌卖国’的罪名就这么扣在了云家头上。
想起当年自己连父亲的最后一面……
“姐姐,你的手喵!”小小黑的惊呼将沉浸在回忆中的云嫣惊醒,她才发现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自己的指甲刺破,流出猩红的鲜血。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在这异世,老爹和二叔就是云嫣的逆鳞,她会查清真相,亲手将那些坏人一个个的揪出来,让他们悔不当初!而眼前的小六,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黑色布巾下,云嫣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
下一刻,
她飞掠而起,直奔着小六的方向而去,路上凡是碍事的人全都被她一掌打飞,至于野兽……
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些动物的本能!
根本不需要云嫣动手,它们就会感觉到危险自觉的避开来,然后将那些被云嫣打伤的人一口咬死,享用一顿美味而丰盛的晚餐。
“六爷小心,有刺客!”
其实根本不用护卫提醒,感觉到自己被人锁定的小六一眼望去,就看到了那直冲着自己而来,根本没有隐藏身形的黑色身影。
凭借对方的速度,还有落地时的感觉——
“糟了,是高手!”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的小六眼睛一转,立马向两个护卫道:“你们两个要是能把这人拖住,回去每人一颗今天刚得的丹药做奖赏!”
丹药!
那可是他们当一辈子护卫也买不起的丹药啊!
看见两个替死鬼跟打了鸡血一样,小六二话不说就开始全力逃跑。
前边还在攻击的兽类已经非常少了,毕竟之前已经死了不少人,除了狂性大发一时收不住的,谁还闲的没事儿跑去拦路啊。只要小心一点,出口就在不远处。
可是,似乎连老天都看小六不顺眼。
一只不应该存在于此的小黑猫竟突然出现,速度飞快的朝着小六撞来,而小黑猫的背后,还跟着一只红了眼的独角狼!
“死!”
爆喝一声,小六反应也迅速的抽出自己的大刀,照着小黑猫的脑门当头劈下,却没想到那猫飞奔中竟突然加速,一头撞到了他的腹部。
堪比重锤的力道瞬间传遍全身。
“哐啷”一声刀子掉落,弯成虾子状的小六连退数步,才终于撞在一棵参天巨树上止住了身形。
那只小黑猫,也就是云嫣的小小黑趁机四肢并用,在他身上一阵抓挠,留下无数鲜血直流的伤痕。
&bp;&bp;&bp;&bp;当小六终于能活动自己的四肢,把拿自己的脑袋当球玩的小小黑驱赶上树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迎接自己的将是一张利齿上还挂着鲜肉布片的血盆大口。
犬猫天生势不两立。
就是如此,小小黑才故意出现在这只独角狼面前,将它引来这里想要拖住小六。
却没想到这个坏人竟然如此心狠,见到一只可爱的小猫也下得去狠手,小小黑才恼了,故意挡住他的视线,直到感觉到独角狼的气息,他才乖乖上树去的。
腥风扑面,眼看着躲闪已经来不及,那一瞬间,小六就像临死之人一样,思绪回到了当初不能动的那些日子,
生不如死!
“不……!”
小六爆吼一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做了什么,等再回神的时候就看到那只狼血红的眼睛凶狠的盯着自己,有力的上下颌使劲儿,自己的手臂就这么生生的被断了去。
然后……
狼被看戏看的很开心的云嫣轰飞,哀叫一声远远地落地打个滚之后,夹着尾巴逃跑了。
仇,终究是要亲手报,才能解心中的怨气,小黑也是知道主人的这个心思,才会引这么个中等水平的独角狼过来的。
“喵~姐姐,黑黑聪明喵!~”
小小黑欢乐的传音,同时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小六头上垫了一下脚,再纵身跳到旁边的云嫣肩膀上乖乖坐好,表明自己的阵营。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惊惧的看着一身夜行衣武功高强的云嫣,小六甚至连断了一半的小臂都来不及处理,强装镇定的问道,心中暗暗责怪自己:“早知道这样,就不贪这点功劳,反倒把命都搭在这里了。”
其实发现那三人死亡的时候,他又何尝没有想过回家报信,可要是那样将到手的机会拱手让人,他这样不受重视,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他人做嫁衣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所以才冒险赌一赌……
“老天,你待我不公啊!”小六多想仰天长嚎,可惜他必须为自己的性命和未来努力,将脑子运转到冒烟,寻思脱身的办法。
“小小黑,他问我是谁呢!”云嫣笑问肩上的小家伙。
“喵~~~”姐姐是天下第一大美人!
小六看着再自己面前表演的两个黑,心中巴不得他们多浪费点时间,说不定就有上官家的人发现不对过来了,
可惜,
云嫣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在对方心中最得意的时候——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突然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一石头拍在小六脑袋上。
当场血流人晕。
“小小黑,看到没有,这才是世上最最好的武器——板石!”云嫣抛接了两下这块长得跟板砖差不多的石头,好心的教育完小小黑,就顺手放进了乾坤戒。
“姐姐,为什么喵?~”小小黑看着地上掉落的锋利的刀剑,迷糊的问道。
突然有种教坏小孩子感觉的云嫣坏笑一下,一边像拖死狗一样将小六拖向龙石山脉内部,一边从实用性,隐蔽性,性价比等多方面介绍板石的优点。
最重要的,是纠正了一下小小黑好人就要光明正大对决的观念。
人何以待我,我何以待人。
和正直的人公平竞争,和奸邪的人明枪暗箭,云嫣可不会做那种舍身成佛的剩女,要不,怎么对得起她邪医大人的名头!
———*———
一觉睡到大天光。
今天,是云嫣要离开龙城,去往都城的日子。
热情的人们,包括那些腰缠万贯的商人、官宦,和他们最大的敌人山贼,还有众多各种年龄身份的人们,早早的就在断龙峡口的木牌下聚集,静静的仰望他们的圣地——
云嫣处所的方向。
“嗯……睡得真好!”换上一身青色男装,和衣而睡的云嫣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又赖了一会儿床才起身。
人生最大的乐事,莫过于一觉睡到自然醒。
“喵,姐姐,姐姐,都城,都城喵!~”
放了一/夜哨,防止上官家后续部队追查到这里的小小黑听见声音,非常兴奋的就撞开窗户闯进屋里,脑袋在云嫣身上就是一阵乱蹭。
思想简单的他想着主人描述的种种好处,那还记得离别的伤感。
“小小黑乖,别急,先告诉姐姐阿大他们来没有?”
云嫣抱住兴奋过头,恨不得脑袋和四肢朝不同方向扭动的小小黑,一边给他顺毛挠下巴,一边问道。
小小黑眯眼咕噜噜享受:“来了,大大早就来了。”还不忘有些小埋怨,主人的起床时间总是这么晚。
云嫣微微一笑,灿烂的阳光下,让身为喵星人的小小黑都不由一愣。
“小小黑乖,你去把阿大他们带过来,等他们把姐姐的东西都装上车,咱们就可以出发都城了!”
“那姐姐呢喵?~”怕主人又迷糊过去睡回笼觉,领地意识非常强烈,绝对不会让别人侵占独属于自己的主人的睡颜,小小黑问道。
“姐姐去看看昨天的战利品啊!咱们那么辛苦才带回来的,总不能就这么丢下不管了吧。”云嫣随意的答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小小黑刚刚的警惕。
安抚好小家伙,大家兵分两路。
云嫣现在所住的房子一共也就两个房间,一个是卧室兼书房配备厕所,一个是治疗室兼药房接引来山上的溪水洗手,至于旁边那个当初让人用建房的废料搭成的高危小间……
则是给外人准备的茅房。
云嫣先到治疗室找到云典,询问了一下和他同住的活死人的状况,然后才和云典一起去到公共茅房,查看昨晚上被拖了半路,提了半路,饶了一大圈才带回来的小六。
“他是谁啊?!”
云典捏着鼻子阻挡茅坑里传来的恶臭,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这满脸抓痕的人是谁,只是隐约觉得似曾相识。
“小六,啊,不对,现在人家是六爷了,上官计的儿子。”云嫣简单的介绍:“我当年被绑架,他可是功不可没呢!”
&bp;&bp;&bp;&bp;听云嫣提起当年,云典仿佛又陷入了那挥之不去的梦魇之中。
在他心中,
当年那场导致整个云家千年基业毁于一旦的事情,不但有,更是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责任。
要不是因为他怀疑上官家派奸细偷盘龙鼎,气不过跟上官宝玉打架,就不会牵扯到救他一命的云嫣,后边一切的一切,也就都不会发生了!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这件事不但没有随着时间淡去,反而更是成为他的心魔,每每折磨得他不得安睡,午夜梦回,总是被云家上下惨死,血流成河的景象惊醒。
若不是父亲被当做抓大伯的诱饵没有处死,云家也只剩下他这一个男丁,传宗接代、恢复家门荣光的责任都在他身上……
云典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了。
“云典,云典?”云嫣连唤两声,可是对方却好像魔障了一样,眼睛血红的盯着还在晕迷的小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下去,该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没奈何,为了保住云家这最后一根独苗苗,云嫣只能给他一针让他先睡一觉,恢复恢复精神,然后再追究小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罪孽了。
可是她本来是叫来帮手的男人也倒下了,现在可怎么办?
小六装箱的问题可以先不说,谁让他本来就生不如屎,跟苍蝇多处一会儿说不定正合他意,可是云典……看他倒在这是在说不上干净的茅坑地上。
云嫣看看自己白净的小手,在看看地上……呕……
算了,
还是等阿大他们来了再说吧,反正应该也快了。
有了决定,云嫣毫不犹豫的回转活死人那里,好容易找到这么个‘疑难杂症’,在找到他变成这样的真正病因和治疗方法之前,可好一阵不会无聊了。
“喵,姐姐,救黑黑喵~~~”
云嫣正用锥子在活死人的屁股上比划,想试试扎下去对方会不会有反应,脑海中突然响起小小黑的哀嚎,把她吓得手一抖就扎了下去。
……
全无反应!
就算瞪大眼睛仔细找,也看到对方的一个小颤抖!
“啧啧,活死人,真不愧是活死人!”云嫣摇头:“要不是姑奶奶心善,哎,真不应该管你出不出气儿,丢在这里让你等死,或者,被山里的野兽吃了?”
想到自己临行在即,突然多出这么大个累赘,尤其是现在天热,车里的味道该多不好闻啊,云嫣得到个不错的玩具,不对,是研究对象的好心情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当初虽然是犯神经把人带回来的,不过她却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
“姐姐,555555……姐姐不喜欢黑黑了喵!~”云嫣正摇头叹气,小小黑突然撞进她怀里哭诉道。
“没有啊,小小黑怎么会这么想呢?”云嫣一头雾水。
“姐姐不理黑黑,姐姐不喜欢黑黑了喵!~”小小黑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用萌死个人不偿命的表情可怜兮兮的望着云嫣,真是看得人心都化了。
谁能抵挡的住一个可以卖萌的喵星人的魅力呢?
答案肯定是没有!
更何况刚刚本来就是云嫣走神了呢。
“小小黑乖,你知道姐姐最喜欢你了,刚刚不是姐姐忙忘了吗,姐姐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好不好!而且……”看到小家伙的表情从可怜变成期待,知道没事儿了的云嫣才继续道:“作为补偿,姐姐今晚亲手给小乖做鱼吃好不好。”
谁知小小黑一听云嫣的话,吓得立马跳下地向外跑,边跑边头也不回的传音道:
“姐姐,黑黑不饿,黑黑去叫大大来喵。~”
相信如果小小黑脸上不全是毛的话,现在肯定已经被吓成青皮的了。
曾经无数次的亲身体验,让他在佩服云嫣的舌头和胃,竟然能吃了数年她亲手做的饭而不死之外,永永远远的对她所谓的做鱼补偿望而却步了。
那种添加了各种据说有益的草药,却味道古怪,让喵吃了快把肠子吐出来的东西要是能做补偿,他倒宁愿永远受惩罚,吃云嫣偷懒用清水煮的没有开膛去鳞的鱼。
“哎,小小黑,说好了今晚姐姐给你做大餐啊!”云嫣高声提醒小家伙,心中却在乐呵:“正好有几株草药不能保存太久,让小小黑吃了也省得浪费。”
却不知有喵已经吓得腿软,感叹猫命不好了。
云嫣指挥着玉娘的三个儿子分别将东西,包括小六装箱放在阿二和阿三的车上,而她自己则带和云典、活死人一起坐上阿大的车。
“大夫,求您救救我相公吧!”
“邪医大人,小人叩谢您的救命之恩。”
“邪医大人,求您收我为徒,带我一起走吧!”
“混小子,还不快点跪下来拜活神仙,连生八个女儿说不定神仙大人可怜你,这次就让你生个儿子了!”
……
一行三辆马车开动,却并没有像阿大他们进来时那么艰难,那些聚集来的人们一看是邪医大人,纷纷自动让开了道路,就算有那不听话的,也有身边的人帮忙维持秩序。
当然,云嫣的行李中多一些谢礼,也是在所难免的。
大家盛情难却,云嫣也收的理所应当,不过那些跟在车后边的拖油瓶……
“小小黑,你去后边看看,选三个出来。”云嫣一边向小小黑传音,一边让阿大先将车子停下,向后边的人群道:“今天是最后三个人,从此大夫只医有缘人,你们不要再跟了!都回去吧。”
那些病人虽然大都不甘心,却也习惯了邪医大人的仙风道骨,不敢再跟。
其实,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病龙城的大夫就能医好,甚至有许多是已经看过大夫,并且正在吃着药,然后冲着邪医大人的名头,想要再来试试看才过来的。
而云嫣,
别看她一天只治三个,可经不住时间长啊。所以就算她现在就撒手不管,后边的人也没有一个会因为她的不作为而死亡的。
&bp;&bp;&bp;&bp;时间如流水,一晃便是半月。
这天骄阳似火,都城那巍峨壮观的大门前,整整一排脑满肠肥的官员顶着一脸油汗,眼巴眼望的瞅着城外道路的尽头,好像在等什么人。
为首的,则是一身大红新郎装扮,红光满面(估计是被晒得),相貌比五年前成俊秀不少的郑三,也就是东乾国的三皇子,而跟在他右侧靠后半步的,则依次是上官计和他的宝贝小儿子上官宝玉。
“来了来了!”
一个只能凑热闹,根本混不到领导眼熟的小官,指着远处的一个黑点兴奋的高声叫道,顿时引起被抢了机会的同僚们一阵怒视。
而核心地带的人则打起精神,准备迎接……
咦,
不对啊~
只见那黑点的方向,两只小毛驴‘得吧得吧的’,不紧不慢的拖着一辆朴实无华,绝对不可能是三皇子新娘乘坐的车厢,慢慢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你们把闲人给我清干净吗!”城守怒斥着身边的小队长。
可是小队长也无辜啊:“大人,小人已经派人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小队长话还没说完,就被城守截断道:“闭嘴,还不快给我拦下来去!”
小队长领命,立刻带着自己的属下前去拦截!
可是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些人都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眼睁睁的看着马车从他眼前驶过,
而他们,则始终保持着惊讶的瞪大眼睛,一脸猪哥相的表情。
“嗯~?”
角度关系,只看到马车车床帘子好像撩开过,然后那些人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三皇子表示非常感兴趣,
只是,就在他身边的上官计可不这么轻松。
这可是他们家跟皇家的联姻,更是他压上女儿和家族,对整个东乾国未来局势的一场赌博,要是成了,他的女儿未来可就是皇后,绝对不能容许有任何人轻侮。
于是,一对亲兵有变成了心的牺牲品。
“爹,那辆车不对劲儿啊!”现在已经当上一个小官的上官宝玉说道。
“……”
上官计看看儿子,又看看那边兴趣盎然的三皇子,没有说话。
确切的说,就算他想说也说不出什么,毕竟他可是连亲兵都已经派出去了,总不成这种时候,他这个亲家公,未来的国丈亲自出去吧,那多跌份儿啊!
犹豫的时间,那辆驴车已经行到城门外十多米处。
“站住,大胆刁民,竟敢擅自闯关,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可是三皇子迎娶皇妃的大日子,还不快给我让开!”
城守一边大声咆哮,一边向那辆马车过去,正好话说完也走到了那里,却在听到车内一个如天籁般的声音道一声“大人~”之后一愣。
连声音都像是在人心里挠痒痒,那人……该是怎样的绝色倾城……
在城守和一众听到那声音的官员的瞩目下,一只骨节粗大,虽然白皙修长,却绝对不应该属于美女的手,在玻璃心碎了一地的声响中,拉着车帘慢慢撩开。
突然!
“啊~!”
如野兽般的疯狂嚎叫响起,同时,一个上半身被锁链捆绑的身影从马车里跌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一圈迅速起身,然后挣扎着朝城门的方向飞奔。
“有刺客,快,保护三皇子!”
忠诚的侍卫迅速反应过来,拔刀就挡在了三皇子前边,眼看,那绑着锁链的疯子距离三皇子还有三米,两米……
俩侍卫一脚踏前,只要那刺客再近一步,他们就要斩下对方的项上人头,那人却突然挣了一下弹回去两步。
仔细看,原来疯子身上的锁链后边还有个尾巴,一直延伸到马车里边,现在锁链被拉直了,这疯子一下没有撑开,理所当然会被弹回去一些。
“不好意思,吓到大家了。”
那女子天籁般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车帘被一个绝对是雄性的动物撩开。
“我去,被坑了!”巨大的落差,就在所有人想砸鸡蛋的时候,只见那个男人迅速跳下马车,放好垫脚凳,然后十分绅士的伸出手臂,让大家明白,里边那个才是正主。
这一次,
大家即使看到那手如玉柔荑也没有惊讶,一直淡定的看到那女子完全露出真容……
“……”
只要是男人,在第一次看到悉心装扮,连自己都快迷倒的云嫣之后,脑子里都只能剩下一片空白,连思考怎么去形容她都做不到。
若实在要形容,大概就只能说她‘犹如画中仙,倾国又倾城’了吧。
“美人儿……”
“姑娘……”
反应过来的男人们纷纷眼睛发直的上前,连三皇子还在这里都忘得一干二净。当然,活死人那个疯子也同样被忽略了。
“小心!”云嫣话说不急。
“啊~~我的脸!”
“我的肩膀,谁咬我的肩膀!”
两个*虫上脑,走在最前边的人,不幸被发起疯来像疯狗一样,手脚不方便就用嘴咬的活死人给吻了,每人身上给肯定一钱肉来。
而云嫣……则在心底暗暗偷笑:“敢哈姑娘的美貌,要武功没武功,要相貌没相貌怎么行,脏了姑娘的眼你们给整一瓶眼药水出来啊!”
没错,凭借云嫣的实力,完全可以拉住活死人的绳子不让他伤人,她就是故意的!
“我都说小心了嘛,你们偏不听,现在被我家财产伤了,两位大人,你们没事儿吧,可千万不要抓小女子去坐牢啊~!”
娇声娇气的说话,云嫣的眼睛却是瞄着新郎官的方向。
相信只要这位不发话,就算自己在这里杀人也应该不会有人怎么样的。
“……”
三皇子虽然看到美女的目光,却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记忆中仔细搜索着,这份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按说,这种级别的美女只要见过一面,他肯定不会忘记的啊!
“姑娘你放心,我是都城的城守,只要姑娘你……”察觉到周围一圈红眼狼盯着,城主并没有明示游戏规则。
&bp;&bp;&bp;&bp;可是城主这一停顿,还不等他暗示什么,就被别人扒拉到后边。
“美人儿,别听他胡说,我一点事儿都没有,像本官这么怜香惜玉的人,怎么忍心你这么娇滴滴的人儿坐牢呢!”
刚刚被咬了肩膀还不长记性,那人为了吸引美人注意上前一步,差点又进入活死人的攻击范围,幸好这次他退的及时,还能好好的向美人献殷勤。
看着那些狗官们你争我夺,虽然有活死人在他们不敢靠近,看着一堆油胖子在这里腻歪的身体接触,云嫣也恶心啊!
求救的眼神,不由又瞄上了现场仅剩的三个淡定的人——三皇子和上官家两父子。
尤其是小上官。
那两个老奸巨猾的人云嫣还可以理解,心思重,说不定看见她这样的美人,还在考虑美人计或者什么的事情,可是年轻气盛的上官宝玉……
“难道是当年同/居那几天,我教育的太好了?”
云嫣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三皇子,迎娶的队伍马上就要到了,你看这女子……”上官计上前一步,并无太多恭敬和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其实,
别看三皇子贵为皇亲,就目前而言,还要依靠上官家的势力帮忙夺取皇位的他,和上官家主也顶多是平起平坐,甚至还有一点弱势的关系。
所以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上官家主这种在龙城当惯了土皇帝的人,才不会没事儿给人人家当哈巴狗呢。
三皇子眉头微动了一下,正想要说什么……
好死不死的,这时候新娘那一片火红的队伍出现在道路尽头!
“三皇子!”上官计不满的催促,那明显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让旁边刚刚从惊艳中回神的上官宝玉都不由的心中一跳——“父亲怎么这样对皇子说话?!”
“禾松!”
尽管不满,三皇子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是出声将亲信叫到近前,小声吩咐了两句。
然后就见禾松走到官员们最前,现场立刻静音。
见他如见三皇子,色迷人眼的官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美女,才巴巴的跑到三皇字身边解释去了。
禾松脚步不停,无视活死人那个疯子,径直向云嫣走去。
“啊!额……”活死人整要扑上去,突然被云嫣扯住了脖子。
能给一个皇子当亲信的,肯定不会是个傻子,人家敢这么毫无顾忌的跑出来,肯定也是有些武功傍身的人,云嫣又不是傻子故意让活死人送死啊!
而她的这一手,顿时让聪明人都眼睛一亮。
对她的评价更高一筹的同时,征服她为己所用的念头也更加强烈了。
“这位姑娘,请跟我来。”禾松礼貌的说道。
相信凭刚刚对方表现出来的机灵劲儿,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的。
可是……
“公子有什么事情?我爹说了,姑娘家家不能跟陌生人说话,更加不能随便跟着男人离开,会被人坏了名声嫁不出去的!”
云嫣眨巴眨巴眼睛,向后缩了缩身子,好像禾松有什么企图一样。
让那些对美人念念不忘,是不是偷看两眼的官员们眼都红了,恨不得立刻上去英雄救美!可惜,混迹官场多年的他们早已经没了当年的色胆!
“……”禾松一阵无语。
要不是这个美女就站在自己对面,所有的表情动作都尽收眼底,他真不愿相信,一个如此美貌的女子竟还有这样的机灵聪慧,太逆天了!
连他都忍不住的有些心动了。
“姑娘,今天是三皇子大婚的日子,你要是继续挡在这里……”眼看后边的队伍越来越近,软的不行就要来硬的了,可是禾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嫣打断:“我就是知道三皇子大婚,才故意当在这里的!”|
这句话,云嫣故意放大了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什么?”
“难不成……”
各种各样的猜测,但是所有人嫉妒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三皇子身上,因为,依照现在的情况和大家的常识——
‘三皇子始乱终弃’,‘三皇子金屋藏娇’,这两条罪名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就连禾松都有一瞬间的怀疑:“难道,真是三皇子的……”然后赶紧摇头,甩掉这些不切实际的猜测:“不对,不可能!”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整天跟三皇子在一起的人还能不知道了!
“姑娘休要胡说,快点跟我离开!”管不了太多,急于解决眼前事情的禾松说话,伸手就要抓云嫣的手臂,却被她灵巧的闪避开来,并大声质问:
“你要干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然后躲到了云典的身后,只露出一对大眼睛惊恐警惕的:“哥哥,你要保护我啊!”
被云嫣救了两次性命,云典听到这样,二话不说就摆开了架势,显露出自己小小年纪就已经修炼到后天后期的武功。
没错,确实是后天后期!
当初便宜师傅给云嫣的一瓶子锻体丹她只吃了一颗,就连同戒指一起被云天抢走了,而现在虽然找回来了,不过对她来说已经没用了。
所以就便宜云典,在上路之后的第三天晚上服用了一颗,而他也算是争气,一天一夜之后修为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谁想动我妹妹,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云典一副愣头青的摸样。
而现在两个人的角色,都是路上云嫣已经交代好的!
以她为主,云典除了一心修炼,只需要演好一个呆傻不知变通,油盐不进,一切事情都只听妹妹吩咐的好哥哥就行。
同样修炼有武功的禾松从云端身上感觉到危险的信息,他有些不敢相信,一个不在圈子内的人竟然会有如此高的修为!
“这位……”
“三皇妃车驾,闲杂人等避让!”
就在这时,禾松试探云典的话和后边车队的要和声同时响起。
上官计的忍耐也到了极限,竟然亲自带着已经清醒回返的亲兵,就打算上去收拾了云嫣这个障碍。
&bp;&bp;&bp;&bp;时刻关注着淡定哥们的动向,云嫣一看上官计领着人气势汹汹的过来,就知道要坏!
“虽然你一大把年纪很可能已经不行了,但是连点欣赏美的眼光都没有,姑奶奶就不得不怀疑你的取向问题了!哼!”
云嫣偷偷的作个鬼脸在心中嘀咕,然后向躲在车里的小小黑传音:“放!”
“喵~姐姐小心,喵!~”
若是猫也有表情的话,小小黑现在肯定一脸蔫坏蔫坏的兴奋笑容,非常欢乐的松开了爪下断开的绳子,同时在早已经动过手脚的车厢中央一踩……
只听“轰!”的一声,灰尘四起。
刚刚还好好的一辆朴实坚固的驴车瞬间损坏,两个断了轴的车轱辘做贼一样的飞快远离,车厢整个四平八稳的落在地上,拉车的小毛驴也受了惊吓,不知怎么的脱出了捆缚的绳子,“昂……昂……”叫的刺耳,围着马车飞奔绕着圈子!
城门前的情况……
顿时变得莫名有些可笑。
两头飞奔的磨磨驴将马车,和里边的云嫣、云典,已经被制住并慢慢平静的活死人,和无辜被牵连的禾松用灰尘圈成一个圈。
圈外,
两边分别是眼睛都气充血,并且快速接近过来的上官计和他的亲卫,还有因为队伍里的马受惊,已经乱的不像样子,而且还有人员受伤见血,显得非常不吉利的新娘队伍。
“啊,我的马车!”
远处城门下的官员们刚刚缓过神,就听到云嫣后知后觉的惊呼,立刻眼冒粉色小心心恨不得立刻到美女身边,张开肥厚的臂膀保护她。
可是抬眼看去,却正好看到——
“死!”
上官计抽出亲卫的大刀,高举过顶,然后照着从他身前跑过的驴脖子一挥!
驴头落地,血溅三丈!
而这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蠢驴,却傻傻的迈着四蹄,又绕着那刻印在它灵魂中的圈子跑了一圈,才撞到刚刚被杀死的自己同伴的尸体,双双倒地。
不时涌出几股鲜血的脖颈前方不足一寸的地方,就是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身子的头颅。
莫名的凄凉!
看着这被自己设计出了开始,却怎么也猜不到的结局……
“啊!!!”
云嫣痛苦的抱头,三分不清楚真假的尖叫,声音凄厉,连路过的鸟儿都忍不住落了下来,向那无辜死去的不甘生命默哀。
然后晕倒了云典的怀里。
这一次,连一直保持着怀疑态度,站在远处观望的三皇子都不淡定,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来到了近前,那些官员们则被甩在身后好几米。
“怎么回事儿?她怎么样了?”
没有理会怒气未消的盟友,三皇子一过来就对着云典问道。
“……”
云典不但不与理会,甚至连看都没看三皇子一眼,只是不断呼唤着“妹妹!”,趁机使劲儿摇晃着平时把他压得死死的云嫣。
别人不知道,被云嫣在怀里掐了一把的他还能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演戏罢了。
为了将自己被安排成基本就一傻子的角色演好,顺便出出平时被欺压的闷气,云典的卖力表演虽然让三皇子不喜,心中的怀疑却也少了一点。
毕竟要是真的冲着他去的,怎么也不会派一个呆子来啊!
“禾松?”
懒得跟一个傻子计较,着紧美娇娘的三皇子转向离得最近的人询问,可还不等禾松说什么,就被人借走了话茬。
“三皇子!”上官计加重语气:“时间不早了,您还是赶紧将这里清干净,迎接兰儿的花轿进城,可别误了吉时!”
这种几乎是明着胁迫的语气,哪还有一点官员对皇子的摸样。
别说是那些加紧脚步跟上来正好听到的官员们,就连上官宝玉都察觉到部不对,却又不好对自己独断的老爹说什么,尤其是在这种公共场合。
“上官城主!”
没想到上官计竟然这么不知分寸,三皇子拿出从小就培养的皇家威严警告,可是从对方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效果并不明显!
别看三皇子平时心思重,懂得隐忍,可他毕竟也是个年轻人,当即就要破功……
幸好禾松即使在旁边好言相劝:“主子,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上官大人可能也是怕皇上亲临,回去晚了不好。”
天大地大,在这东乾国,就是皇帝最大。
当禾松把皇帝拉出来的时候,那些官员们在感叹跟对了人的同时,对于上官计刚刚的不敬也表示理解。
而三皇子也听出了禾松话里的意思,是让他以大局为重:“能忍人所不能忍!方成大器!一朝成王败寇,看谁笑到最后!”想到这些,刚刚起伏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上官城主,宝兰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就不老您费心了!”三皇子不急不缓的话,顿时让上官计犹如一拳打进棉花一样不舒服。
却正好在这时——
“兰,兰~兰兰……?”
云嫣气息虚弱的念着悠悠醒转:“兰兰在哪里?”抓住云典的衣领问道。
什么情况?
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由皆是一愣,能将人从昏迷中唤醒的,可见这人在云嫣心中的地位之重,可是……
两个明显不是亲姐妹的女人~
除了同名不同人,大家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可能。
“妹妹,你醒啦!”云典表情和声音同样僵硬的问道。
“兰兰,我的兰兰呢?”云嫣勉强自己站直了身子,巴掌大的小脸,脸色苍白的可怕,让三皇子都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却突然被抓住了衣服前襟:“三皇子,我知道是你,就是你要娶兰兰对不对,我求求你,把兰兰还给我好不好,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这女人脑子有病啊!
这是所有人听到云嫣的话的第一反应。
但是看到她那倾国倾城的面容,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的可怜表情,男人们的心……融化了。
变成一滩水,任凭云嫣揉捏。
此时莫说是她与未来的王妃相恋,就算她说太阳是方的,也不会有人说个不字。
&bp;&bp;&bp;&bp;三皇子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的新娘队伍里,突然传出高八度的女子尖叫:“嬷嬷,嬷嬷,人都死哪去了!”那不讨喜的话语和腔调,让人忍不住就皱起眉头,尤其是面前还有一个弱女子的典范——云嫣做对比的时候。
“谁这么不懂规矩!”城守嘀咕一声,就准备叫人清理‘垃圾’,旁边的上官计却突然发飙,挥起手中染血的大刀就要砍云嫣:“祸害,我杀了你!”
身为人父,他可是很清楚刚刚那声音就是自己出嫁的女儿。
无辜被人泼了一盆污水的事情还没解决,她就在那边耍泼,万一被人发现……
不行,
上官计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要成为未来的皇后就不能有任何污点,危急关头,他也是迫不得已出手的。
却不想竟然被三皇子破坏,反应及时带着美人躲了过去。
“上官城主!你想要谋!杀!本王吗!
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心里已经开始偏向云嫣,三皇子如此重话出口,那些随时准备落井下石的官员们全都瞪大眼睛,盯紧了看上官计要怎么回答。
而云嫣则在心里偷笑:“狗咬狗一嘴毛,你们尽管咬,不斗个两败俱伤,姑娘我怎么捡便宜呢!哈哈……只是……刚刚那女人……”
虽然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巧,好事儿都被自己给碰上了,不过云嫣还是暂时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新娘队伍那边。
这过分的安静在外人看来,就是美女惊吓过度,让人好不心疼。
“你……”
上官计瞪大眼睛无语凝噎,不敢相信让自己赌上整个家族的,竟然会是面前这个,只一个女人就能随便摆布的男人。
现场气氛,顿时如暴风雨前夕一般凝固。
一个搞不好,可能就是一死一伤啊!
就在这个时候,禾松和上官宝玉似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两个当事人闹撑了,现在能解开目前僵局的,恐怕就只有他们两个亲信了。
可还不等他们两个劝说……
“三皇子,上官大人想杀的应该是我。”云嫣低着头,声音戚戚幽幽的飘进不时闪出火花的雷区,显得那么的柔弱、惹人怜惜。
可是在这种时候,
说这种话……
不摆明了破坏等着看戏官员们的期望吗,要不是在场的都是男人,觉得不能闹掰就不掰呗,有美在前,还是赶紧安慰美人博得芳心重要些,后果不堪设想啊!
至于两个当事人。
“难不成之前真的错怪她了?”
两人同时想到,只是上官计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而三皇子的理智虽然对云嫣还有怀疑,但心里的天平已经不知不觉倾斜罢了。
“你这个妖女,还敢在这里妖行媚惑,快来受死!”
仗着三皇子根本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上官计不死心的继续针对云嫣。
此女不除,必成祸害!
这就是上官计理智和敢接对云嫣下的综合结论。
“上官大人!”本以为是弱女子的云嫣却突然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的看着上官计的眼睛:“敢问大人,小女子何错之有!”
这一问,可是把所有的人都给问愣了。
他们想过劝上官,想过舍身救美,甚至想过带着美人离开,却从未想过美人究竟做错了什么,招致杀身之祸这样的事情。
“天道昭昭,大人眼里可有王法!随随便便想杀就杀,还是说,大人就是王法,这天下人的性命,只要大人想要,便可以生杀予夺!”
说着,云嫣离开三皇子身边,朝着上官计就一步逼近。
而她之所以前后差距如此之大,不但刚刚帮闹崩的两人解围,现在更是一反之前饰演的弱女子,变得坚强刚硬起来……
还要多谢上官宝兰。
要不是她刚刚发火斥骂嬷嬷,口口声声就拿云家做榜样,好像他们云家的覆灭,就是上官家的军功章一样,云嫣也不会突然发怒,含沙射影的质问仇人。
“你……”上官计被问得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怒容道:“你还敢狡辩,满口胡言玷污三王妃的名声,你就该死!”
“我何曾玷污!”云嫣理直气壮。
“我杀了你这个祸害!”
看着云嫣黑白分明,寸步不让犟嘴的样子,常年身居高位,早已经受不得人质疑的上官计一冲动,就不分时间场合的又要举刀砍人了。
显然并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吸取教训。
“上官城主!”
“不要!”
……
惜花之人遍地皆是,一时间,所有人都伸手动作,想要阻止上官。
只是……
这次却不等较近的三皇子救援,一直藕白纤细的素手,和另一个虽然属于男人,却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有些苍白的打大手同时出现,就握上了上官计那黑黝粗壮的手臂,令得对方的刀怎么都落不下来。
“上官大人,您想仗势欺人、杀人灭口吗!”和云典一起制住对方的手臂,云嫣无视头顶滴血的刀锋,寒着脸质问。
说实话,她现在是拼命按捺着杀人的冲动呢!
看着对方那熟悉的脸,想起当年云家一夜之间被灭,两个好容易得来的亲人被迫跟自己分离,云嫣就心如刀绞,恨不得现在就捏断上官计的手臂,要了他的性命。
可是她不能!
她还要想法救出二叔,问出父亲的下落,让所有当年参与覆灭云家的人都得到报应!
“狗头就暂时寄放在你这里,来日我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想着,云嫣不小心泄露出来,让周围人脊骨发凉的杀气才迅速收敛。
在大家都还没发现是她的时候。
“刚刚怎么回事儿?难不成,这里竟还藏着高手要对我不利?”被云嫣的杀气针对,上官计根本想不到一个小丫头有这么高的修为,暗暗警戒着四周,尤其是云典。
能让他的手臂动弹不得,只有两种可能——
对方天生神力,或者他是天才,小小年纪竟然就有了非常不错的修为!
至于同样握住他的云嫣的手,不是他上官计偏见,漂亮女人除了迷惑男人还能有什么用。
&bp;&bp;&bp;&bp;“小丫头信口雌黄,老夫要杀你是为民除害,何须解释!”说着,上官计就要使出全部功力,誓要将云嫣斩杀当场。
可是出乎意料的,凭他先天初期的修为,那刀不但没有斩下去,甚至纹丝未动。
“父亲,今天是妹妹大喜的日子,您先消消气,可别误了时辰,有什么事儿,咱们慢慢再议也不迟。“上官宝玉上前来打圆场。
其实什么都无所谓,关键是他这个妹妹的脾气,上官宝玉实在担心在这么耽搁下去,她会不顾传统跑出来,没看见花轿那边的媒婆已经快拦不住了吗。
“上官城主,有话好好说。”
“就是啊,上官城主,您先把刀放下来。”
人家儿子都说话了,那些个早就想上前,却畏惧上官家势力,怕被记恨的官员们赶紧附和的劝说。
而上官计……
他现在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奈何不了云嫣,为了自己的面子也只能借坡下驴,使力收回自己已经被抓出手印的手臂:“哼,今天就先饶你一命!”
然后发泄似得一脚将一头驴子的尸体踢开,显示自己力量的同时,也让那些不知情的人以为,并不是他无可奈何才收手的。
“三皇子,请你善!待!兰兰!”云嫣郑重的向新郎官说道,然后转头面对差点又忍不住举刀的上官计:“上官城主,后会有期!”
然后抓起车厢里藏着小小黑的包袱,云嫣仿佛走红毯的明星一样,施施然的穿过人们自动让开的通道,消失在不远处的城门内。
“嫣子,咱们就这么离开?”等到别人都听不见了,云典才小声问道。
刚刚云嫣那两顶大帽子明明扣得很好,正是应该乘胜追击的时间,她怎么突然就改变策略,还没取得什么成果呢就要离开?
“……”云嫣心情复杂,并没有回答。
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当年的事情她绝对比云典责任更大,内心的自责也只多不少,只是一只以来强迫自己坚强的她故意忽略罢了。
而刚刚听到上官宝玉的话,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未放下过。
在怨恨上官计的同时,她其实也是恨着自己的!
那种想碰又不敢碰,仿佛全身上下都扎满了刺,连呼吸都充满了自责,怨恨的感觉,云嫣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做出什么事儿,才不得不尽快离开。
“喵,姐姐还有黑黑喵!~”察觉到主人情绪不对,小小黑也关心的传音:“黑黑会帮姐姐找到爷爷,救出叔叔的!一定会的,黑黑保证!~”
捉急的小小黑难得的能一口气说这么多字,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小小黑,姐姐没事。”云嫣勉强扯扯嘴角,打起精神回道。
她可以不理云典,因为对方已经是个大人了,却不能让小小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担心。
这样的差别待遇若是让云典知道,肯定会夸张的惊呼:“真是人不如猫,嫣子你也太偏心了啊!”逗都云嫣笑的。
&bp;&bp;&bp;&bp;云嫣这一闹,最终三皇子迎接新娘回去的时间还是晚了一点,让亲临儿子大婚的惠妃娘娘非常生气,还没进门就看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不顺眼了。
于是这场婚礼就被以新娘远道而来,风尘仆仆的有些晦气为由,被迫推迟三天。
并且按照惠妃娘娘的说法:
“本宫看过了,三天后也是个大吉的日子,正适合皇儿的婚礼。这三天,宝兰就跟着白云观的姑子们好好吃斋念佛,修身养性吧!”
连时间都算好了,相信有些迷信的娘娘应该不会在儿子的事情上随口胡编。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婆婆给媳妇下马威呢!
而上官计父女就算明知道娘娘这是故意的,但是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并且跟三皇子不一样,对方是完全讲不通道理的女人,就算心中不满,也只能生生的受着了。
一番忙碌,好容易夜晚来临,可以休息了。
已经休息了大半天的云嫣,却突然在床上睁开了眼睛,准备迎接那些从她进城就开始盯梢,应该要开始行动的偷人贼们。
“不知道这些人里边,有没有三皇子的人?”云嫣躺在床上默默的猜测,却不知道那边被她念叨的正主忙碌了一天,也才刚刚有时间闲下来。
书房里。
已经换上一身月白便服的三皇子刚在圆桌边坐下,随手倒上两杯茶水想想事情,还不等茶凉,门外就响起侍卫通报的声音。
“进来。”微微提高的声调,有连声音主人都不曾察觉的期待。
禾松恭敬的走进书房,待关好门,才放松下来走到桌边,显得十分随意的一口闷掉桌上的另外一杯茶水,不等三皇子发话就坐在了他的身边。
而三皇子也好像没看见似得,一点也不介意他的不敬之举,随口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只查到这么多。”
说着,禾松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然后自顾的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显然着一天跑来跑去,可把他给累坏渴死了。
三皇子拿起桌上对这起来的消息,打开来却……
“连你都一点消息也查不到?”
看着手中的白纸,三皇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当禾松是个什么人物一样的表示惊讶。
若是此时有人在这里,肯定会怀疑——
难不成这个禾松还是什么重要人物,或者,是一个非常邪恶的,在背后阴谋利用三皇子谋取整个东乾国的邪教头目?
三杯下肚,已经好了许多的禾松这才回头解释道:
“一天不到的时间,只能查到他们可能是从西边过来的,其他的,可能还需要些时间。”想到这是信息并不发达的古代,并且云嫣他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禾松的话也无可厚非。
不过他接下来的一句:“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像这种绝色美人竟然隐藏的这么深,事先咱们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简单啊!”
话里隐藏的意思,却十分的耐人寻味!~
&bp;&bp;&bp;&bp;禾松的提醒,其实三皇子并不是没有想到,红颜祸水,说不定这个女人就是皇兄派来对付他的武器?
可是以皇兄的好/色程度,怎么可能舍得这种绝色?
至于别人……就很难说了。
“对了,上官家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并没有思考多长时间,三皇子就改口问道。
美人计这种事情,只要英雄不上钩就不算个事儿,现在最紧要的,就是那个越来越猖狂,早晚有一天要惹出事情害人害己的盟友。
而禾松听到三皇子如此问,突然想起了白天城门口的那一幕:“您是说未来的三皇妃呢,还是上官城主呢?”故意调侃道。
听那语气,分明就不相信云嫣和上官小姐相爱的事情。
其实,
云嫣的一番倾情出演,虽然造成的破坏还不错,但是具体到那件事情——
聪明人压根儿就不相信,不聪明的人,就算是信了又能怎么样,他们想要得到的是美人的身体,至于美人儿喜欢谁……有关系吗?
———*———
第二天清早,
云典伸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没想到,昨天晚上被迫让云嫣扎了两针,竟然一/夜无梦到天明,五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浑身轻松,正打算愉快的出去锻炼身体的他却突然发现……
“嫣子……!”
云典一声大吼,将整间客栈震得颤了三颤,落下不少老灰。
只见他面前房间的地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半裸的男子,破碎的黑色衣物碎片散落一地,尤其那些男子身上还有为数不少的抓挠的痕迹……
这要是被人看到,
把他当成什么绑架犯还好说,万一被误会成什么奇怪的人,那可如何是好啊!
身处这样的情况,莫说是云典,就是任何一个人恐怕也会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的!
而事情的始作俑者,就住在云典隔壁房间的云嫣却挠了一下耳朵,完全没听见似得翻个身继续睡去。
“喵……!~”
有人胆敢打扰主人休息,明知道云嫣有严重起床气的小小黑不知从哪儿出现,叫着就扑到云典的脸上,用前爪抱着他脑袋,后腿没头没脑就是一阵乱蹬。
“啊,你这只死猫,别以为我怕她就不敢动你!呸!呕……”
习惯撂狠话再动手的云典,说话的功夫嘴上又被蹬了几下,虽然小小黑有分寸并没有真把他弄伤,但是一嘴鸡鱼味道的猫毛,还是非常让他受不了的。
“喵……!”黑黑才不怕你!
叫了一声,小小黑放开了云典的脑袋,开始在他身上玩起了捉迷藏。
虽然已经算是半妖的他并不怕跟云典硬碰硬,到最后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但是身为一只帅猫,保护好他一身黑亮皮毛还是十分必要的!
“我跟你拼了,被你主人欺负欺负也就算了,连你也想爬到我头上,看我今天不把你的毛拔光,让你变成一只秃皮猫!……”
感觉小小黑像泥鳅一样滑溜,云典短时间内,也只能在嘴上使使厉害。
&bp;&bp;&bp;&bp;一场人猫大战,在满地白花花的衬托下越演越烈。
日上三竿,
当云嫣终于心满意足的睡饱,坐起身发五分钟的呆,然后思考今天要干什么的时候才突然想起:“对了,昨晚上还抓了好几个玩具呢!也不知道瞌睡虫三号的效果怎么样?”
而那所谓的瞌睡虫三号,顾名思义,就是第三代治疗失眠的特效药,云嫣才刚研制出来不久,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临床试验目标。
这不是昨晚上时机正好,勉强客串了一把迷药看看效果罢了。
“小小黑也不知道搜出这些黑衣人所属的势力没有?”
云嫣一边思考着自己真的太懒了,将所有收尾工作交给一只猫是不是不太合适,一边打开隔壁房间大门的时候,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首先,这个布置简单的客栈房间最大的变化就是——
房间的床塌了!
床帏布幔变成碎片夹杂在粗壮敦实的木头间,很难让人想象,这究竟是有多么激烈的爱情动作才能造成如此破坏!
不过在看到云典一身破破烂烂的野人装扮,和地上七八具白花花,身上全都是一道道爱的痕迹的时候……
“哦!”云嫣点点头。
虽然她有些不敢相信,更不希望云家传宗接代最后的希望有这个爱好,但她的灵魂毕竟是穿越来的,虽然不算资深腐女啦,但是也表示理解!
地上筋疲力竭的云典听见开门声,转头就看见云嫣先是惊讶,然后面色古怪的看了自己几眼之后,表示理解的点头十分疑惑。
便顺着她的视线看看自己的房间,才发现,不知不觉房中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那一脸古怪……
“还不是你那臭猫,才把这房间变成这样的,大不了赔掌柜些银子,女人就是小气,大不了我去抢劫上官家的人,弄些银子回来还给你不就好了,哼……”
脑海里根本没有男男概念,并且这一路以来都是花女人钱,心中有些疙瘩的云典竟误会云嫣是心疼钱,心中悄悄嘀咕道。
“喵~”
感觉到姐姐起床,立刻休战跑去整理自己漂亮的皮毛,终于将自己杂乱还缺了不少的毛发弄得看不出来,小小黑才出现在云嫣面前,欢叫一声并传音道:
“喵~姐姐,黑黑没用,没找到东东喵。”
听到小小黑这么沮丧的声音,云嫣立马心疼的把小东西抱起,根本就没想到这小家伙没有手,是怎么听自己的吩咐找寻能够证明身份的东东,就轻声安慰道:
“小小黑乖,你帮姐姐抓到坏人,怎么会没用呢!而且这些人出门都不带身份证是他们坏,怕做了坏事被人找到,你乖哈,剩下的事情交给姐姐啊。”
小小黑在云嫣怀里,悄悄露出了一个只有猫才能看懂的胜利的笑容。
但是这个表情,好死不死的竟然被刚刚坐起的云典看个正着,并且可能是仇人之间的心灵相通,他竟看懂了这个笑容的意思。
&bp;&bp;&bp;&bp;还以为小小黑是在嘲笑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连一只猫都打不过,为了他男人的尊严,云典瞬间怒气值满格:
“臭猫,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大吼一声,爬起身就像公牛一样,朝着他的‘黑布’扑了过去。
可是,小看一只猫是不行滴!
尤其他已经是修炼成精,拥有了不俗智力的半猫妖!
“喵~~~”小小黑发出怕怕的声音,向云嫣怀里缩了缩,可怜兮兮的传音道:“喵,姐姐救我,点点坏坏,欺负黑黑,喵!~”
哪还有半点刚刚跟云典大战三百回合,一直稳居上风的威风摸样。
以大欺小,尤其还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小动物,云嫣二话不说逮着云典就是一顿修理。
口中还喋喋不休:“出息了是吧,跟一个小动物过不去!二叔辛辛苦苦养大、教育你,就是让你欺善怕恶……”
可怜的云典,明明自己比云嫣年纪大,却事事处处被压在下边,成为她复习前世各种防身术的活靶子,简直是欲哭无泪啊!
有冤无处伸,尤其是这冤根本就说不清楚的时候,真真是分外凄凉啊!
“天哪,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刚刚这只猫不是很神勇,还嘲笑我来着,难不成我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他是专门过来讨债的吗?”
打也打不过,就算能打过,看着对方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也不忍心下手,更何况他也是有良心的人,前前后后欠那么多人情,自己的父亲还要靠她来救,云典就算是怨,也绝对不会针对云嫣。
并且根本就不知道小小黑已经懂事,云典最终只能将所有的事情归咎于上天了。
“哼,跟喵斗,你还早一百年呢!”
小小黑蹲在高高的窗台上,觉得被云典当做垫背的白花花们快吐血了,才假惺惺的对主人传音道:“喵,姐姐累,休息休息喵!~”
“小小黑乖,真听话!”夸奖一声,云嫣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时,正好她也觉得运动的差不多了,才勉强放了屋里这些人一条生路的。
而之所以是屋里这些人……
话说,就算云典再不对,云嫣又怎么可能真的伤他。
虽然表面上看他是被过肩摔啊摔,惨不忍睹,其实,力道都被泄到滴下垫背的白花花们身上了,云嫣这事拿他当做群攻的武器啊。
一举两得,教育兼工具,何乐而不为。
“典子,知道你那儿错了吗?”最后,云嫣不忘作总结性发言。
“……”
云典横在两句白花花身上装死。
身上的疼远远比不上心里的,他连云嫣都没有脸见了。
就在这时——
“叩叩!”房门被敲响:“客官,您没事儿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一个年轻的店小二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能是由于这房间一早上都没消停过,现在又正好是午饭高峰,楼下总吃木板间被震下的灰尘拌菜的客人们有意见了,小二才被掌柜的唤上来探探情况的。
&bp;&bp;&bp;&bp;云嫣看看屋里的情况,比她刚进门的时候破坏的更加彻底,那些白花花们现在身上不光有抓痕,还有不少青紫痕迹,而云典又赖在其中两个的身上装死……
“这样一来,该不会被当成全家都喜欢同性,并且还有特殊癖好吧~”
想着,不知不觉的……
“你干什么!不准开!”云典心惊肉跳的阻止手已经几乎碰到门的云嫣。
很难想象,要是他没有不放心的回头看这一眼,被外人看到这一屋子的白花花,尤其是根本来不及换衣服的他之后,会怎么想?
把他当成强盗?
可是就算是强盗,应该也不会把被抢的人的衣服弄成这样的吧!
“哎呦,典子兄原来你还活着啊!为什么不能开门呢,这房间这么乱,正好叫小二进来收拾收拾啊~”
听着云嫣奇怪、调侃的腔调,分明就是逼着自己回答刚刚的问题。可是他云典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要是这样就认输了……岂不里子面子全都丢光了!
云典这么一停顿,云嫣竟然二话不说的将门慢慢推开了。
“等一下!”趁着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二还没看见屋里的情况,云典爆发用几近先天的速度迅速来到门口,将门重新合紧。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的猫一般见识了!”云典小声说道。
可是云嫣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了他,反而将耳侧到他这边:“你说什么?”
云典见她这样,气的直磨牙,可是刚刚的话确实已经到他的极限了,吭哧了半天才在云嫣的催促下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是你的亲人,它呢,它只是只猫!”
“喵~”小小黑表示抗议!
可是出于一只喵小小的私心,他也十分期待主人到底会怎么回答。
相比而言,动物反而比人的感情更加直接。它喜欢的它会对你千般好,你要对它不好或者讨厌它,就算最温顺的小狗也会对你汪汪叫的,更何况是本就傲娇的喵星人呢!
将对方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小小黑,也想要确定云嫣怎么看待自己,毕竟就算是亲生孩子,有时候还会不确定父母的爱呢,更何况是他。
“我想干什么?”云嫣索性揪着云典的耳朵,让他看着小小黑:“你看清楚了,他并不只是一只猫,还是一个跟你一样,甚至比你还要纯洁善良许多的生命你懂吗!”
额,
云典能说字面上的意思他都懂,却不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吗?
其实,这也是云嫣疏忽了,忘记了在这里连人都不把人当人,又怎么可能在乎一个小动物的生命呢!
而云典生活在那样女人没地位,下人如牲畜的豪门大户,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平等的概念,这也不是云嫣一时半会儿能改的了的。
“你个二傻子,说白了就是小小黑就跟我弟弟没两样,我弟弟也就是你弟弟,你说你岁数也不小了,欺负弟弟还算什么男人!”
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云嫣迅速换了一种说法。
&bp;&bp;&bp;&bp;这一次云典总算是听懂了,不但他听懂了,就连屋外已经站了不少时间的两个人,包括小二和一个绯衣青年也同样听见,并且听懂了。
可是和屋内云典的抗拒不同,那位绯衣青年竟然十分满意似得邪笑了一下,然后转身下楼去,并在背过身后抛了一两银子给小二,算是封口费。
“多谢大爷,多……额!”
小二对着绯衣青年的背影不停鞠躬道谢,却在对方看过来的冰冷眼神中猛然醒悟,赶紧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只是鞠躬。
绯衣青年径直走出酒楼,好像特意过来偷听墙角似得,然后在附近拐了两拐,走进了一家非常清幽的大院,而这座院子,可不正是和云嫣所住的院子背靠背吗!
难不成,这些人也是瞧上云嫣的容貌的?
当然,瞧上云嫣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莫说是云嫣现在还不知道被他们盯上了,就算知道,也不会当回事儿的。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
———*———
当天晚上。
房间内烛光幽幽。
白天被云嫣逼着互相认错,并且保证以后会和平相处的云典和小小黑分坐云嫣两边,三堂会审一样的看着对面八个被串成葫芦的白花花。
“说吧,你们都是谁家派来的?”云嫣问的漫不经心,旁边的小小黑倒是非常兴奋的附和道:“喵~”说!。
说完还不忘挥挥爪子,亮亮锋利的指甲。
身为一只喵,他的本性就喜欢抓东西磨指甲,所以昨晚上被瞌睡的云嫣指派来,本来只需要搜身的他生生的把所有人的衣服抓成了碎片,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啊!
今天虽然没有布片抓,但是在坏人身上作画……
好像也是意见很好玩的事情。
可还不等俘虏们坦白,房间的门突然被人“砰砰!”拍了两下,并且在屋子的主人并没有答应的情况下,被人一把推开。
“出去!”
反应迅速的云嫣还不等那人进来,就闪身到门口,一把将人轰出去,重新合拢大门。
“哎,怎么不让我进啊,小爷可是敲了门的!”
之前才来听过墙角的绯衣青年站在门口,非常郁闷竟然吃了个闭门羹,可是想到刚刚发现的两件不得了的事情,他的脸上立马有挂上了邪邪的笑容。
“没想到,这个小半妖的主人竟然这么漂亮,就算放到我们族群里,也只比小爷那个把暴力老娘差一点点,而且伸手也这么好……”
没有给绯衣青年多少时间YY:“哪来的野人这么没有礼貌!”云嫣沉声回道。
“野人?没礼貌?”绯衣青年——绯晨脸上疑惑一闪而过,不过隔着一道门的云嫣没看见,也压根没当回事:“让你进来了吗就随便进一个姑娘的房间,滚蛋,姑奶奶今儿晚上谁也不见!”
气吼吼的说完,云嫣顿么一下,见外边既不回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知道那个听声音是年轻人的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bp;&bp;&bp;&bp;绯晨在外边究竟在干什么?
却原来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本小册子,一边重复嘀咕着:“进姑娘的房间,进姑娘的房……”一边细心的寻找册子上的记载。
可惜那几张纸翻遍了,他也没有找到想要的内容!
“哼,什么狗屁人类世界这么麻烦,比起我们那里可差远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想到刚刚匆匆一眼看见的漂亮姑娘,却也比族群里的漂亮多了,绯晨的牢骚顿时就熄火了,
仔细回忆一下之前看别人的的动作。
“砰!砰!”绯晨就在云嫣快忍不住开门的时候,再度将木门拍得响亮:“客官,小爷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绯晨自作聪明,将早上才听过的小二的话改装了一下,却不知,一开始的‘客官’俩字就泄露了他根本不懂世事的事情。
其实,早上被交代出来偷听,那还是绯晨第一次独自出行动。
要不是这个任务距离又近,又没有危险性,再加上他的软磨硬泡,说不定到现在,绯晨还是个与世隔绝的俊秀青年呢。
至于那看似老练的打……
嘿嘿,说实话,要不是突然想起‘封口’这件在族群中也常有的事儿来,他才不会把心爱的银子给那个小二嘞。
“客官你一脸啊,别以为装成小二我就不知道是你,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了!”云嫣隔着门大声斥责。
见过蠢得,没见过这么蠢的。
硬闯不成就装小二,偏偏还要用他大少爷‘小爷’的自称,还不懂得变换一下声音,要不是看在他有莫名的喜感,云嫣早就放云典出去收拾了丫的了。
“喂,母的,小爷找你有事儿,让我进去。”
汗哒哒……母的!
“噗……哈哈哈哈……母的……母的……”指着云嫣,云典不顾对方的眼神威胁,笑的直不起腰,最后甚至抱着肚子笑倒地上去了。
“笑死你算了!”云嫣翻个白眼,却突然发现小小黑好像不大对劲儿。
平时挺活泼的小孩儿,今儿怎么异常沉默,并且眼睛瞪得大大的,撇着耳朵,端端正正的坐在窗台上:“小小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吗?”
“姐姐,外边有味道~”
在刚刚绯晨闯进来的一瞬间,小小黑嗅到了一股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更不能确定是不是刚刚那个人发出的味道。
“小小黑等会儿哦,等这个人走了,姐姐就去给你叫条鱼吃。”还以为小小黑是闻到鱼香饿了,云嫣传音道。
几乎同时,
外边的绯晨已经等得不耐烦,使劲儿拍门道:“喂,快开门!小爷要进去!”
骂又不听,云嫣看看屋里的情况,还有不敢再笑怕会肚皮破掉的云典,考虑着要不要将外边的人虏进来?
虽然刚刚那人应该还没看见那些白花花,但是他这个闹法,早晚把整间客栈的人都聚过来,云嫣最讨厌麻烦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嫣子,你起开,让我出去会会他。”云典站了出来。
&bp;&bp;&bp;&bp;云典的心思即使不用说,他那张笑得太过头,不时抽搐两下的脸上也写得明明白白:“我就是去看笑话的!”你能怎么样!
可是云嫣会在乎吗?
“……”
云嫣没有说话,其实也就等于默认了。
外边站着个白痴,对面这个脸上被小小黑蹬的肿起道道红印,并且口歪眼跳的二货要是出去,这俩简直绝配了!
反正她是不愿跟神经病浪费时间,说不定他们俩还能找到共同语言。
至于云典笑话自己?
他那是笑话吗?不过是他的脑残证罢了,云嫣才不会跟白痴一般见识呢。
可是这边云典刚刚打开门,刚刚他们说话没有特意小声,应该已经听到有人会出来谈判的绯晨却大手一推,二话不说的闯进门来。
“想干什么!”
云嫣瞪了好像故意放对方进来的云典一眼,反手将门关好。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要是谈不拢的话,就只能怪这人没眼色又运气不好,请他暂时在这里做客几天了。
“你们这是……”绯晨的惊讶,让云嫣和云典都做好了抓他的准备,却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竟然是:“吃人肉?”
噗……
虽然表面上没事儿,可是云嫣两个的的心里却已经被对方雷吐血晕倒了。
可是这还不算完,
你知道这个脑袋奇葩,一脸惊喜的看着八个被绑成一排的大男人,二话不说就以为人会吃人的人,接下来会说什么?
“好哇好哇,我还没吃过,一起吃,一起吃!听长老们说人肉很好吃的,要不是老爹管的太严,我早就想尝尝了!……”
看着这个对着同类流口水,唠唠叨叨不断表达自己已经想吃很久,并且还是从一个吃人的地方来的,那两个主人早已经石化,然后满身裂痕,感觉风一吹就会变成灰灰一样。
“你,你是从食人族来的?”
最后还是云嫣比较淡定,想起曾经看过的电影上的情节问道。
当然,除了食人族,应该还有邪教和心理变/态,只是看对方年纪小,又长得非常阳刚俊俏,虽然偶尔脸上会闪过邪邪、坏坏的表情,却更添魅力的小鲜肉,云嫣更希望他是食人族罢了,才那么问。
“食人族?那是什么东西,我没听过?”绯晨思索过后一脸迷茫。
云嫣心里一沉:“那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吃人?”
“我?我是从龙啊……”想起出门前发下的誓言,绯晨赶紧捂住了嘴巴,心中暗暗庆幸:“幸好没有说出来,不然只能找像娘那样的媳妇可不得了!”
“明明是你们要吃人,连一口都不舍得给小爷分一点,这么小气,哼,不吃就不吃,撑死你们好了!”
绯晨气呼呼的话,顿时将四个被绑的大男人吓得屎尿横流,三个好一点管住了菊花,只有一个啥事儿没有,亵裤还是干净的。
别以为这些男人都是窝囊废,就是因为专业,他们才看出来绯晨完全没有开玩笑,给吓成这样的。
&bp;&bp;&bp;&bp;别忘了,云嫣穿越来的异界,可是有妖兽存在的。
而绯晨不经意间的话语却揭示了他妖兽的身份,已经被妖魔化,从小被当做止哭神器的东西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像传说中一样滥杀无辜,怎能让人不怕!
虽然,
里边也有一点点憋了将近一天没有入厕的关系。
“少在这里装疯卖傻,快说,你到底找来干什么的?”未免被一脸有趣,正要跟绯晨继续闹的云典浪费时间,云嫣抢先寒着脸问道。
和那些跑腿的不同,
云典毕竟生在大家族,从小被奶娘带大的孩子哪能被恐吓啊,而且像绯晨这么有趣,年龄也差不多的孩子,除了玩笑他还真想不到其他。
“跟我交配。”看着云嫣那张漂亮到逆天的脸,还有一种好像发子灵魂的吸引,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可是还不等云嫣回答,绯晨自己就觉得这样不太好。
“不对,你跟我回家,我可以把我的财宝……”
说起自己最在意的东西,绯晨非常纠结,究竟怎样才能花最少的代价把对方带回家呢?一两银子肯定是不行的了……
“一……”两金子?
绯晨后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云嫣一巴掌招呼到后脑勺上了:“配你妹啊配,还跟你回家,就是把你的财宝都给老娘,我也呸你一脸啊,白痴!”
打完了绯晨,云嫣还像不过瘾似的,照着身边喷笑出声的云典也是一下。
直把他打的一口唾沫呛到气管,咳得满脸通红才算罢。
可是,
早已经习惯了老娘的暴力,绯晨非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以为云嫣是嫌少,一脸肉疼表情道:“二,二两金子?”
“二……哈……二两……哈哈哈……还……还金子……噗哈哈哈哈……”
云典弯着腰,咳嗽刚好就听到这么爆笑的事情,就算被云嫣照着他撅起的屁股就是一脚,踉踉跄跄的跌坐在地,也阻止不了他笑到胃抽筋。
而云嫣呢……
她简直是被这一对神经病气到无语,连自己都想笑了。
不过看到绯晨那特别诚恳、认真的表情,那点子笑意顿时被暴力取代:“二两金子,你真是太大方了,不如我给你二两金子,你现在就把裤子脱了……”
“好哇好哇,你是要跟我交配吗?我……”
兴奋的立刻动手撕自己衣服,绯晨却又被云嫣呼了一巴掌打断了后边的话:“配你妹啊配,满脑子的不健康思想,老娘打断你那根棍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做好y!”
不知不觉的,温柔文静的云嫣竟然变成了母夜叉样,偏偏对方还万分委屈,用一对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似得!
真是郁闷非常。
“天哪,我现在终于明白对牛弹琴那人为什么要焚琴煮鹤了,绝对是被逼的啊!”
不是被那牛逼疯了,就是被那鹤气傻了。
而那牛,绯晨绝对是当之无愧,至于那鹤,快笑抽死的云典也绰绰有余了。
&bp;&bp;&bp;&bp;其实,也无怪绯晨用那种悲喜交加,喜欢与恐惧并存的小鹿眼神看云嫣,实在是刚刚那一瞬间,她的摸样与暴力娘重叠,太像了!
更加悲哀的是——
他终于确定自己是老爹亲生的仔了!因为从前最不屑老爹竟然喜欢暴力娘的他,连续被云嫣打非但没有发火想吃了她,甚至,还有一丝心动的感觉!
“有病啊你!”
被威胁的一方竟然没有一点反应,甚至还对着自己流口水发呆,让本就不爽的云嫣更加烦躁,又是一巴掌招呼到绯晨的脑袋上:
“别以为老娘真不敢断了你的,快说,到底来有什么目的!”
见到云嫣一步逼近,随时都有可能使出男人的最痛。
“那个谁,你快点说啊,万一那玩意儿坏了你后悔都来不及,可千万别以为她不敢,黄蜂尾后针,最毒就是她的心呐!”
对绯晨还挺有好感的云典捂着肚子,就是一顿苦口婆心。
万一这人真的失去了男人的尊严,云典表示怀疑,以后还有没有人能将云嫣这个恐怖的家伙气成这样?
“断了……”绯晨疑惑,顿了一下才想起云嫣之前的话:“棍子?”
其实对于之前云嫣的那些鸟语,他根本就有听没有懂。
连云典都一知半解,还是通过云嫣眼神的暗示才明白的,与世隔绝的绯晨又怎么可能明白什么隐喻:“我没有棍子啊,武器……啊嗷……!~”
抱着自己某不能说的部位,绯晨惨嚎着跌倒在地。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人类的女孩怎么就能比火龙老娘还要暴力?!而且明明在说要弄断什么破烂人类武器,怎么就……嗷……好痛!
云嫣那不留余力的一下,让旁边云典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黄瓜一掰两段的一幕,同样是男人,他忍不住捂住中间夹紧了腿,不忍直视腔调都变了的受害人。
简直太残忍、太暴力了。
不过,你要是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就未免太过低估云嫣的怒气值了!
只见她将人打倒以后,拖着对方的领子就拖到窗户口,十分女汉子的像提小鸡一样的揪着双肩将人从二楼丢了出去。
拍拍手,云嫣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儿,十分女王范儿的瞥了一眼目瞪口呆,连哀嚎都忘了,陷进别人家屋顶的绯晨……
转身,
“嘭!”的一声,狠狠关紧了窗户。
云典傻乎乎的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惊呼道:“嫣子,你疯啦,就这样把他扔出去,死了还好说,万一没死,那咱们……”别忘了,屋里还有数位白花花呢!
“他没死。”云嫣满不在乎的回答,可把云典气得不轻,当即就要出门去客栈背后那家房子。
想来,重要部位受伤,又从高处跌落,把人抓回来现在还来得及,却又被拦住:
“不用管他。”云嫣走向俘虏们,看都没看到门口的云典道。
“可是……”
“这些连他们主子都放弃的弃子,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bp;&bp;&bp;&bp;其实关于俘虏的事情,云嫣早就想清楚了。
这些人的主人们难道真不知道他们在她这儿吗?
想也知道,那些*虫上脑的男人们说不定期待了整晚,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他们这都一天了还没动静,还不是觉得为一个小卒得罪美人,还有保护她的人和她身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不值得。
所以云嫣才这么有恃无恐。
而且有了这些人的教训,那些蛇鼠一窝,应该也得到消息的人就不敢随便行动了,夜晚~可以留给云嫣慢慢收拾这些待宰的羔羊。
———*———
绯晨坐在那个被自己砸出的大洞里,痴痴的望着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眼神专注的连不远处一道在房顶上飞奔的身影都没看到。
“不……唔!”
直到那个臭鞋底子挡住自己视线才发现不对,可惜这时候绯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甚至连伸手想要保护自己那张俊脸都做不到……
“轰隆!”
房顶倒塌的巨响掩盖了两声紧连在一起,重物落在瓦片上的声音,紧接着,还不等飞扬的灰尘散尽,一个粗鲁的声音就从瓦砾堆里怒吼道:
“哪来的小崽子敢埋伏大爷,我撕了你!”
听到这声怒吼,才知道是自己只继承了母亲的暴力,冲动易怒的二哥,绯晨欲哭无泪的同时,只得赶紧出声道:“二哥……”这才在最后关头躲过了这次整容危机。
可怜的孩子。
好像遇见云嫣透支了他全部的人品,以致于才不过一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他就像瘟神附体一样的不断受伤、受伤、再受伤!
更可悲可气的是——
被美人欺负也就算了,毕竟见惯了老爹被老娘欺负,绯晨心里也还能排解,可是连自己老哥也来添乱子,三番两次的想毁自己的容!
这要不是自己的二哥,绯晨真要怀疑他是嫉妒自己,故意的了!
“小三,你怎么在这里!”
挪开自己几乎贴着对方高挺鼻梁的脚,绯智看着依稀能辨认出是自己弟弟的人,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
绯晨无语凝噎。
“对了,小三,你看到刚刚把我扯下来的人没有,兔崽子,看我抓到不撕了他!”
脑子不止一根筋,简直就是短路的绯智左右看看,压根就没想到那被他踩了脸,然后抱着他的腿同归于尽的就是自己的亲弟弟。
就算脚下铁证如山!
“……”绯晨能说什么?
“你躺在我脚底下做什么?想打架?”暴力狂不愧是暴力狂,二话不说就想先打了再说:“来来来,正好出来这几天我手痒的难受!”
知道自己要是再沉默下去,二哥恐怕会真的动手:“二哥,你出来是干什么的?”绯晨气息虚弱,幽幽的转移话题道。
“出来?”绯智挠着脑袋想了半天,才猛然醒悟:“对了,父亲让我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事情都已经交给给我了!”绯晨立马尥蹶子了,这可是严重伤害了他男人的自尊心。
&bp;&bp;&bp;&bp;“小子,皮痒了想打架是不是!”绯智将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他是谁,身为一个暴力狂,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人家横,他比人家更横,管他对方是谁,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大爷。
即便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弟弟也不例外!
虽然平时在家,他没少因为弟弟被暴力娘打,但是对天发誓,他只是纯粹为了打架而打架,绝对没有半分打击报复的心思,而且就凭他的脑子,豆腐渣哪儿能有这多想法啊!
“打就打!”
绯智可能是被云嫣刺激的荷尔蒙激增,急切的想要证明他是男人,不顾身上的伤势就开始和二哥一起拆房子。
其实,要说一起,还是高估了绯晨的战斗力,几乎分分钟的时间他就被打倒在地了。
就在这时……
“救命啊……!”
天上像下雨一样的接二连三落下许多男人,虽然他们并没有起到偷袭的作用,可是为了将他们都格挡开,绯智露出的空档却足以让绯晨脱离险境。
而这些人,
可不是正是之前在云嫣房里的白花花嘛!
在被绯晨吓个半死,然后又见识了更恐怖的绝色美人,惜命的他们几乎没什么反抗,就在小小黑放在重点部位的爪子,和云嫣恐怖的和颜悦色下屈服。
然后的然后,没用了的他们就被云嫣像垃圾一样的挨个丢了下来。
“嫣子,你这样……”来不及阻止的云典忧心忡忡。
云嫣却看都没往楼下看一眼,关上窗户非常自信的回答:“放心,我既然敢提议让他们没饭吃了来给我做护卫,我想要的人,就一定会回来的!”
她相信,在都城这种地方一定不缺人才。
一个失败的人就算再优秀,主人愿意给他多一次的机会,那些早就盯上他位置的红眼狼们也绝对容不下的,所以……
正盘算着收两个帮手的云嫣却忘记了,她为了避嫌扔人的窗口,下边可是有个见过这些人,并且一点也不把杀人、吃人当回事儿的小怪物在呢!
更何况,这个小怪物身边,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存在。
“来的正好!”绯智一声大吼。
有了新的对手,而且还是主动找上门偷袭的,他毫不客气的一一接收,除了最开始因为弟弟挡飞,被顺势逃跑的两个白花花,剩下的无一幸免——侥幸没死的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而本应该提醒哥哥这里是人类地盘的绯智,却因为莫名其妙的嫉妒,而只是站在一边心中暗爽的观战,顺便恢复自己的伤势。
直到战斗结束——
“二哥,你忘记母亲出门时的交代了吗?”绯智突然变得一脸严肃的道。
而绯智这样的莽汉,在听到母亲的时候也是全身一激灵:“交代,什么交代?”
“到人类的世界,不能滥杀无辜!”说着,绯智还用眼神示意地上那些人。
“额,弟弟,你怎么在这里?”难得的,绯智也能想出转移话题这招,却正好提醒了绯晨:“对了,怎么把那只小半妖忘记了!”
&bp;&bp;&bp;&bp;明明是冲着小小黑去的,结果却变成了泡妞不成反被伤,这让绯晨还有何颜面见族群里的小姑娘、大姐姐!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由自主的仰头,看向那扇紧闭的窗户。
也许,小小黑还是留在她身边比较好,像她这么漂亮暴力的人,能多一份的力量保护她总是好的,反正一个小小的半妖,父亲也是不在乎的。
———*———
这天一大早,云嫣就带着两个刚收的打手和云典,走出了新家的大门。
“嫣子,阿二他们两个该不会找不到我们了吧,怎么都三天了还不见人影?”一路上左顾右盼,却始终看不到寻找的人,云典这几天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的问道。
“放心,有阿大在,他们肯定能找来的。”
斗笠面纱遮住倾世容颜,尽管一袭红裙包裹的完美身材依然像是一剂毒药,迷倒过往的所有雄性动物,云嫣却云淡风轻的朝着三皇子府直奔而去。
今天,正是惠妃娘娘定下的婚期。
可是旁边一队士兵正在张贴的告示,却突然吸引了云嫣的注意力。
“让开~让开!”
绯晨不知怎么突然出现,扒拉开挡住云嫣路的围观人群,然后朝着美人咧嘴一笑,闪亮亮的一口白牙,帅气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线,让刚刚才被凶开的人们眼珠子掉了一地。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狗鼻子,这两天每次云嫣一出门,他都能跟上来,虽然笨手笨脚的经常好心办坏事儿被训斥,但他依然乐此不疲。
现在,也不例外。
而云嫣也不叫矫情,顺着四个男人格挡开的道路就到了告示前面,只见上面写道:
悬赏
三皇弟近日突患不明恶疾,苦宫中无人能够查出病因医治,现悬赏神医求得良方,若能根治,赏黄金千两,绸缎五十,白银两箱,可入太医院成为御医!
关键是落款处,竟然不是皇上,而是郑瑞荣这个大皇子。
“大皇子……有意思!~”
想着,云嫣直接伸手扯掉了这张告示,在云典反应不及的时候。
两个人为了皇位争的你死我活的,现在却当众表演了这么一出兄弟情深,让云嫣嗅出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害谁呢?
很好玩的样子。
并且!
当年云家的事情,这两个皇子肯定有一个参与了,只是云嫣暂时不能确定是谁罢了,正好可以趁这次机会探一探究竟。
“嫣子,三皇子那样对你,你还要帮他?!”挤出人群,云典压低声音打抱不平。
而旁边的绯晨听到他说话的运气,顿时警惕起来,双眼放射着骇人凶光的问道:“三皇子是谁,他怎么嫣妹妹了?”
却没想到云典还没回答,他的后脑勺就被人大力袭击:“妹你个头啊!叫姑奶奶!”造这个保持面前,云嫣貌似见见被养成了暴力的习惯。
可是对方也好像挺享受这种特殊待遇。
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像乖宝宝一样:“姑奶奶!”的叫了一声。
&bp;&bp;&bp;&bp;其实绯晨之所以这么乖乖听话,还要多谢来时路上的一对祖孙。
要不是那位奶奶对自己的小孙女张嘴“小姑奶奶”,闭嘴“小姑奶奶”,导致族中根本没有这种称谓,只有长老的绯晨误解所谓的‘姑奶奶‘是说小姑娘,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范!
就算那是他心爱的姑娘也不行啊!
“你……”云嫣无语。
这小子简直是个狗皮膏药,身为一个男人却连尊严都不要了,宁愿整天跟在一个女人屁股后边当跟屁虫,能做到这样的人天下无敌了!
索性还是去做自己的事情,权当这小子不存在好了。
反正至少他的长相还不算恶心。
三皇子的新宅门口。
让人没想到的是,今天就要娶新媳妇的地方,竟然没有一点红绸、双喜装点!
守门的护卫见到云嫣他们几个陌生人二话不说,直愣愣的就朝三皇子府内冲去:“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交叉着两把佩刀挡在门口。
“滚开,敢挡……”绯晨的话才刚刚出口,就被云典非常隐蔽的拦了下来:“不想让惹嫣子生气不让你再跟着,就给我乖乖闭嘴!”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要是还看不出这个无知到了一定程度,几乎以为天老大他老二的小子,讲道理没用,只能用美女威胁,云典自己都没脸再跟在云嫣身边了。
仇人那么强大,他要是一点用都没有,还跟什么的跟,不如直接找几个女人,为云家开枝散叶,最起码还能算是点贡献。
“你干什么,没看见……”绯晨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云嫣一挥手中的纸就轻而易举的进门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帮忙,立马蔫了。
好像一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也想跟着进门。
“站住!”可是两把大刀交叉拦在了云嫣,和剩下所有人的中间。“你们是什么人?”
别以为刚刚云典及时拦下了,这些护卫就没看到绯晨的反应。
所谓宰相面前三品官,
越是小人物还就越是记仇、小心眼了!
云嫣回头,可她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和他们两个是和我一起的。”让护卫把云典和两个打手放进来,云嫣头也不会的跟着领路的小斯就朝着已经聚集了不少大夫的小厅而去。
任凭绯晨那熊小子在门口跟看门的闹起来。
打起来正好,能被人收拾一顿说不定对绯晨来说还是一件好事儿,省得以后惹上什么杀身之祸。
现在的三皇子府受万众瞩目,至少不会伤了熊孩子的性命。
只是有一点,云嫣实在低估了绯晨的战斗力!
就在她进门没多长时间,那熊孩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追了上来,别说受到教训了,丫连根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
云嫣看了他一眼,除了在内心中感叹他不是人,连把他怎么样都懒得!
为啥?
就他那脑残样,说不定会把不是人当夸奖,这种事情云嫣做一次就够了,她可不会没事儿跟自己的心情过不去!
&bp;&bp;&bp;&bp;云嫣不想找麻烦,可是麻烦这种东西好像特别偏爱美人!
生怕就这样埋没了上天赋予的美貌一样。
这不……
后边对着绯晨喊打喊杀的追兵正在快速逼近,迎面又迎上一群刚从三皇子府被簇拥出来的人。
为首的,则是一个跟三皇子有几分相像,年龄稍大,却风韵犹存,打扮贵气,还带着长期对人颐指气使所产生的上位者气势的女人!
“难不成,这就是那个难惹,长宠的惠妃?”
对于这个女人颇为有爱,云嫣第一次见到真人,只能说:“真是想不到,这样并不算多么出众的姿色,是怎么长久的获得帝王的欢喜的?”
在云嫣想象里,拥有一个国家的佳丽的帝王,怎么滴也要有个传说中的沉鱼落雁之资才能在他面前长盛不衰,又不是皇后。
又或者是有什么背景!
不过,这根云嫣有毛线关系。
“站住!”
看到云嫣见了娘娘竟然不行礼,自然有那反应快的人替娘娘出声:“看见贵妃娘娘还不行礼!”
而惠妃娘娘则用眼角斜睨着这一女四男的组合,一脸高高在上。
可惜那蒙面,却仅仅是身材就让同样身为女人的她都嫉妒,寻思着一些别样心思的女人—云嫣,
却连蒙面都没摘,
好像根本就不把身为贵妃,并且是皇位有力竞争者三皇子的母亲的她放在眼里……
“贵妃娘娘。”那语气要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可是这么乖乖配合的态度,却让人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现在能毫无顾忌进府的陌生人,应该除了自认为医术可以的,就不会有别人了。而这些人虽然大部分没用,但谁又能保证这里边不会正好有能救三皇子的呢!
“小丫头是谁家的姑娘?把面纱摘下来给本宫看看。”
别人不好说,惠妃娘娘可不愿放弃。
“这个女人对她绝对有大用!”她身为女人的第六感是这么告诉她的,惠妃娘娘的理智也得出同样的结论,所以她就这么做了。
当然,贵妃做久了,好话也让她说出了咄咄逼人的语气,令云嫣非常不爽。
“小女子长得太过貌美,怕娘娘见了会不舒服,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儿,就不在这里陪娘娘您聊天了。”抬抬手意思意思行礼,云嫣就要朝着府内走去。
什么叫嚣张!
在城门口已经演了那么一出,云嫣才没必要虚伪的低调。
反正,到最后面纱也会被摘掉,她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孤身一人,就能对付整个国家贵族阶级的特权。
到时候,
嘿嘿……
谁能说她现在的不是实话,得瑟完了还能让人无话可说,多好玩的事情,就当每日一乐,绝对绿色环保的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永葆青春良药。
“小丫头竟敢在贵妃娘娘面前无礼,娘娘想看你是你的福分,还不快点摘了,让娘娘瞧瞧,有你的好处!”说着,那个小太监就要伸手去摘云嫣的斗笠。
却被她身手灵活的躲了过去。
&bp;&bp;&bp;&bp;见到有人敢对自己的女神动手,绯晨又要炸毛了,却被云嫣一手肘撞得捂着胸口倒退数步。
要是现在让他出去,云嫣就是想说自己跟他不认识,也要有人会信啊!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讲,云嫣闲的没事儿想跟惠妃过不去,自己有手有嘴,又不是脑子有病的,闲的没事儿去给人家被什么黑锅啊!
“动手动脚想干什么,别以为你是个阉人,世上的人就跟你一样不男不女,可以随便你想怎样就怎样了!”云嫣毫不客气指着小太监的鼻子骂道。
“你……你……”小太监粉白的脸通红,整颗脑袋就跟一颗充血快爆炸的球一样。
云嫣却火上浇油似得,一转脸对着惠妃刷花去了,丝毫不把丫当回事儿。
“惠妃是吧。”
听出对方话里的肯定,惠妃娘娘也不回云嫣的明知故问,只是看着她,等着接下来的话,可是在听到:“我很欣赏你。”这样的话的时候……
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贵妃娘娘,突然有种想要绝倒的冲动。
欣赏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可是用在这种时候,这种身份对比之下,实在太突兀,太诡异了。
可是云嫣却像没事儿人一样,顿了一下之后继续道:
“想看我的面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惠妃娘娘不顾身份开口问道。
“不过,看我的脸和三皇子的病,两者你只能选择一个。如果想看我的脸,那三皇子要真是什么疑难杂症,不好意思,就算你千般手段我也不会出手的。”
云嫣此话一出,却没想到,惠妃娘娘还没反应,跟在她身后一直装高人,默不作声却一直用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存在的人,突然散发出一种危险气息。
这人,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仙人?!
感觉到自己在他散发的气息面前,就像大象面前的蚂蚁一样渺小,云嫣相信这绝对不会是自己的错觉,才会有此种猜测。
可是,自己又没有招他惹他,他凶什么凶,恐吓谁呢?!
却不知,这人正是惠妃费劲千辛万苦,才从皇上那里请来给三皇子治病的高人。
“……”惠妃看看云嫣,又看看那人。
可不是因为她看出什么猫腻,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感觉没有云嫣来的灵敏,也不是被仙人针对的对象,只是有些为难:
“连从皇上那里千求万难才请来的人都没有用,她一个小丫头的话可信吗?~还是,她只是虚张声势?又或者,是为了获得关注在耍心机?……”
真正牵扯到儿子性命的时候,惠妃的脑子比恋上一个人的时候还要白痴,没几乎没有一点思考能力!
却在这时……
“小丫头你师傅是谁?”一个高傲的,从没听过的中年男人声音在云嫣耳边响起。
可是她看周围的人,却没有一点反应,好像根本没听到刚刚那男人说话一样。
“见鬼了?”云嫣不由自主的想到。
&bp;&bp;&bp;&bp;可是在看到惠妃背后那个仙人的时候,云嫣就知道,这肯定是对方使用什么传音入密之类的东西,向自己询问的。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难不成,武功高的人就能看出低阶修炼者的功力?”云嫣猜测。
要真是这样的话,对她这样相比云家祖先简直逆天的让人想h的修炼者,恐怕是祸不是福,一个弄不好,恐怕就是凭借她的势力和聪明才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小姑娘既然知道本宫是谁,还敢威胁于我?”
就在云嫣犹豫的档口,将她仔细观察一遍,看不出对方究竟是什么态度的惠妃娘娘试探性的问道。
毕竟用以为皇子的性命,逼着一位娘娘二选一,确实是很过分的事情。
一个处理不好,恐怕不只是惠妃娘娘的威严会受到影响,就连三皇子的未来,要是那些跟随、信任他的人心生动摇,结局可想而知。
也正是她的这句话,点醒云嫣,让她想到了就算那人再厉害,也始终是站在娘娘身后,要受到这个国家纪律的制约的。
“娘娘这话说的,小女子可没有威胁的意思,只是曾经有誓言在先,才不得不如此说的。”云嫣虽然态度并没有多少软化,可这话却明显圆滑很多。
“什么誓言?”
既然对方识相,惠妃娘娘也不想在儿子性命的问题上多生事端,顺着问道。
“小女子拜师的时候曾经发过誓,摘下面纱的那天,便是我洗手,永不再动用师傅传授的医术的时候,并不是刻意为难娘娘。”
说话的时候,云嫣特意看了眼那人的方向。
却见他对于自己和娘娘的关系缓和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从那张脸上,分明能看出对自己师傅身份的坚持。
要不要报便宜师傅的名号?
看他给出的锻体丹出众的效果,应该不会是无名之辈的。
可是,他的仇人恐怕也是很强大的,更是有哪些嫉妒的人,恐怕会将自己这颗幼苗掐死在萌芽状态,对面这人就尤其像那种寻人不利己的阴人!
“你师父是谁?”惠妃娘娘替那阴人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云嫣面纱下的红唇轻勾:“师傅他虽然常年游走四方、济世救人,但是却最讨厌徒弟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出师的时候我们师兄妹都发过誓,医术一天不超过师傅他老人家,就一天不能提他的名号。”
“这么说,你是能医好皇儿的病了?!”
听云嫣的话,好像有个很厉害的师傅的样子,惠妃娘娘不由惊喜的问道。
可是听见她这话,那人一直僵硬的脸色却明显的有些不好看了。
“呦呵,没想到,竟然还是同行!”看出那阴人肯定是刚刚去看过三皇子,却很显然治不好,云嫣在心中偷笑:“可惜,武功你吊,医术,姑奶奶就是闭着眼睛都比你强!”
“再看见病人之前,任何大夫都不敢保证一定能好!”
“你……!”惠妃娘娘的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
&bp;&bp;&bp;&bp;云嫣虽然是个自信、甚至有些自大的人,但是在她擅长,并且尊重,作为终身事业的医术面前,她是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可以治愈所有的疾病的。
无论是在任何情况,任何人面前。
“娘娘若是觉得这世上有能包治百病的大夫,您尽管去请他来,要是没有,还请您别耽搁我去看病人的时间,要知道,病这东西拖得越久,说不定活的就变成死得了!”
云嫣这话说得,
要不是惠妃娘娘是三皇子的亲娘,在生病的儿子面前忧心忡忡,什么阴谋诡计、威严体面的都放在了次要位置,定不会轻饶了她。
可是现在……
“小丫头,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医术,是不是像你这张嘴一样的厉害。”
说着,本来打算回宫的惠妃娘娘转身,竟准备亲自带路,领着云嫣去三皇子的房间,看看她会不会是上天给的最后一线希望。
至于今天的那件大事——
反正上官宝兰早已经被认为是不祥,这才三天而已,还是在吃斋念佛的时候都将她未来的相公克成这样,惠妃娘娘没杀了她都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短时间内,别说是上官城主,就算是皇上的面子,惠妃娘娘也不会轻易将上官宝兰娶进门当儿媳妇的。
等到所有人都转身向三皇子的院子去的时候,那个阴人在原地顿了一下,才下定决心似得剜了云嫣一眼,跟着惠妃娘娘的脚步去了。
到了三皇子所住的院落。
云嫣首先看到的,是顶着烈日跪在院子里的一众丫鬟、奴才。
中间还有个胖大穿着宫装的嬷嬷拿着鞭子,一边抽打的这些人,一边重复的问:“说,是你们谁把三皇子害成这样的,不说?不说你们全都要死!”
等到终于踏进那扇紧闭大门,充满各种药材去味道的房间的时候……
“噗……”
刚刚灌下一碗药的三皇子喷出一大口血出来。
不用说,那个恭候在旁,被认为是庸医的大夫被两个下人拖出去,下场可想而知。
而云嫣也是这个时候,才透过屋内不算明亮的光线,看到三皇子那跟气球吹起来一样肿大了三圈,并且全身紫黑、红、青……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的摸样。
“难不成,他穿越进电影里,吃了威利旺卡新发明的巧克力不成?”
莫名的想起《查理和巧克力工厂》那部电影,面前的三皇子,简直是融合了里边的几种巧克力出来的超级坏孩子嘛!
云嫣差点喷笑出来。
虽然最后好容易忍住了,可是定力修为不够的她,脸色还有发生了别人一眼看得出的变化。
“怎么,难道你治不好?!”
惠妃娘娘见到云嫣面色难看,还以为她也治不好,巨大的失望让她的话里都忍不住带上了杀气。
相信此时要是云嫣敢说一个:“是。”字……
就算她再漂亮,惠妃娘娘也不会把她当成棋子送到皇上身边做帮手,而是会毫不犹豫杀了泄恨的。
&bp;&bp;&bp;&bp;云嫣面纱下的唇角轻勾,没有半点畏缩恐惧的问道:“娘娘,问个问题可否?”
“问什么?”
“皇宫中的大夫是不是都看一眼就能给病人治病了?”
“……”惠妃娘娘无语凝噎。
聪明如她,怎么可能听不出云嫣话中的意思。要不是看那淡定的语气,好像还真有几分本事,她早就好脾气的请这不懂事的小丫头进宫吃鞭子了。
一番仔细到包括查看三皇子的排泄物的检查过后……
“饮食什么的,相信您都已经查过没问题了?”云嫣向惠妃娘娘问道。
通常,当一个健康的人突然重病垂危,并且身体上出现多种花花绿绿的颜色,就算不是大夫,也会想到是不是中毒导致的。
惠妃娘娘也不例外。
可是尽管她亲自出马,一个一个的审问跟在皇儿身边伺候的人,却认凭她火眼金睛,也没有找出半点可疑。
“怎么,难不成皇儿真是中毒?”
问话的时候,惠妃娘娘眼中已经寒光闪闪,开始思考究竟是谁有可能这样害自己的孩子,该用什么手段才能要来解药并报复回去了。
可是,云嫣却斜了一眼躺在床上不成人形的三皇子,矢口否认道:
“虽然是毒,却并不是别人下,而应该是三皇子自找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下怎么可能有人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别说是惠妃娘娘不相信,就是大街上随便拉来一个乞丐也不会相信的。
此话一出,那些跟在娘娘身后看热闹的人眼里,云嫣几乎已经是个死人,就连非常不合群,一直给人严重威胁感的阴人周围的凝重气氛都缓和不少。
“小丫头,不管你师傅是谁,跟着我怎么样,保证你有穿不尽的绫罗绸缎,花不完的金银珠宝!就算你想进宫,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也未必不可。”
这种时候,阴人适时地跑出了橄榄枝。
虽然从他那僵硬的语气,能轻易听出他绝对是极少这样勾搭人,但是,要是云嫣也会传音入密的话,她肯定会传给对方: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能咋滴!”这样的大吼,并附赠超级大卫生眼一对。
可惜,介于现在的情况,她只能用后脑勺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娘娘,不知道三皇子大混着几天……”云嫣朝着惠妃娘娘凑了凑,小声问道:“有没有禁欲?”
“你是说……”惠妃娘娘斜眼看那些漂亮的伺候丫头们:“是她们把病气儿过到皇儿身上的。!”
查来查去找不到原因,云嫣这么一说,惠妃娘娘才茅塞顿开。
话虽是问话,却已经认同了这个病因。同时对于云嫣的医术,也才真心的信了几分。
“不是过的。”
“嗯?”惠妃娘娘表示不了,刚刚她还说……
“是故意下毒。这根本就是一场谋杀,是一场针对三皇子,想要要他性命的阴谋。不然,一个女人怎么会中这种只能伤害男人的毒。”云嫣斩钉截铁道。
&bp;&bp;&bp;&bp;三皇子所种的毒虽然并非一种,但是那种造成他身上五颜六色的毒,却因为其奇怪的特性,罕见的材料而被云嫣首先辨认出来。
姹紫嫣红!
顾名思义,就是形容他这种被下毒的情人,中毒之后全身五颜六色,就像是那漫山遍野绽放的鲜花一般。
而想要制成这种毒——
必须要以一个女子为炉鼎,她肚子里包含有两个人血脉的孩子为引,三日化胎而成毒,几乎无解。
本来,云嫣就算从云天留下的书籍上看到这种东西,也从没想过世上真有人会如此狠心,竟然会舍得牺牲自己的孩子,就为了一个变了心,甚至不曾用心过的男人。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可惜了,要是再晚几天发作,先让你洞房了多好啊!”惋惜的看着半死不活的三皇子,云嫣默默的在心中嘀咕。
因为,
这种毒可是会传染的,凡是潜伏期被三皇子碰过的女人,都会从两人接触的地方开始奇痒难耐,流脓腐烂,慢慢蔓延至内脏直至死亡。
要是三天前的婚礼没有被惠妃娘娘搅了,说不定现在上官宝兰……
“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说,只要能把皇儿治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不惜一切代价!”
向身边的小太监小声吩咐过后,惠妃娘娘想云嫣许诺道。
听这话里的意思……
“难不成,我想做三皇子妃也可以吗?”想到云嫣便毫不避讳的问了出来。
“只要你能治好皇儿!”惠妃娘娘毫不犹豫的斩钉截铁道,一点都不担心这里人多嘴杂,可能会影响和上官家的关系。
“……”
云嫣盯着惠妃娘娘,好像有点越来越喜欢着女人的趋势。
若是她有娘,会不会也像这个女人一样,拼尽全力的维护自己的孩子,只要是对孩子好的,哪怕有天大的困难也毫不犹豫,甚至,
会嫉妒、为难那个将要和自己孩子终生为伴的人?
可惜,她好像天生就没有母亲缘呢。
打起精神,云嫣轻松的化解因她一句话造成的紧张气氛:“多谢娘娘厚爱,三皇妃就免了,只是这治病的药材和诊金,娘娘不要吝啬嫣子便知足了。”
这句话就等于是变相的成人自己能救。
可是,她这一说,那个应该是刚刚才失利的阴人的立场却会变得非常的不好。
“娘娘,老夫突然想起,我身边还有一颗非常珍贵,绝对可以救三皇子的丹药。”阴人的声音,比他传音时候显得更冷,更难听。
可是在看到他那明显肉痛的表情时候,云嫣却觉得这话——怎么就这么顺耳呢!
嘿嘿……
为了跟她竞争,阴人明显是把保命的东西拿出来了,可是,即便是这样,看惠妃娘娘的表情也没有多少感激。
虽然她面上没有多少变化,但是同样身为女人的云嫣可是十分清楚——
惠妃娘娘恐怕是把这个阴人给恨上了。
对于这样意外的结果,云嫣可是在心里乐开了花。
&bp;&bp;&bp;&bp;惠妃娘娘从下人手中接过阴人献上的丹药看了看,有些不阴不阳的说了句:“赵供奉有心了。”便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小太监,让他去喂给三皇子。
然后看了云嫣一眼。
“吃力不讨好,一看就是没见过市面的,不过,死阴人我就是不告诉你,让你跟姑奶奶不对付!哼~”
心中这么嘚瑟着,云嫣微不可查的向惠妃娘娘点点头。
她知道,对方这一眼可不是闲的没事儿乱看的,分明就是信不过在错误的时间、地点和人物面前小心眼儿的赵供奉,拿她做保险呢。
两女在这边眉目传信,那边的赵供奉还毫无所觉,一边瞪大眼睛盯着他的宝贝丹药,一边喋喋不休的介绍他的丹药有多宝贵——
言外之意,不就是想让惠妃娘娘吃人嘴软,在皇上面前好好吹吹枕头风。
“没文化真可怕啊!还想要好处,不把你坑死就不错了,白痴!”
云嫣在心中鄙视了赵供奉一脸,便将注意力同样集中在了那丹药上。
今时今日的她,早已经不是五年前初来乍到,对这个异世一无所知的傻姑娘了。
想当年,
一场资质测试,不管是神奇的盘龙鼎还是神秘的云天,都让她觉得非常神奇,直到前些日子得了云天留下的书籍、手札,普及了一些基本常识的她才知道……
原来炼丹师,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容易的。
除了修炼至先天以上的修为,天生异常强大的神识和亲火属性的体质以外,还需要有个好的老师知道,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和实验,才有可能炼制出真正的丹药。
而云天别看他那么拽,却也顶多算个学徒,练出来的东西甚至连丹药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功效神奇的药丸罢了。
小太监打开存放丹药的小玉瓶,当时,一股清苦味道就在空气中渐渐弥散开来。
“一点神清气爽的感觉都没有,该不会也是个半吊子丹药吧?!”云嫣面纱下的眉头轻皱,不由自主的怀疑道。
比起便宜师傅的锻体丹,三皇子吃的这个明显差很多好不好。
而结果……
“噗……!”三皇子吃了丹药以后没多久,就吐出一大口黑血来,可是将惠妃娘娘吓得够呛:“怎么回事儿,皇儿,皇儿,你怎么样……”
“大叔,你给的该不会是假药吧?”
趁着惠妃娘娘扑到床前的档口,云嫣凑到赵供奉身边,小声问道。
立刻换来一对冷厉的刀子眼:“小丫头不想活了!”同样惊讶异常的赵供奉此时连传音都不用了,压低声音阴毒的回道。
“那人家怎么才吃了你的丹药,就吐血了?”云嫣不知死活的轻声追问。
“……”顿了一下:“不可能,这可是师祖亲手炼制、下山的时候赐予我保命的丹药,怎么可能……!?”赵供奉盯着床前地上的大片黑血,一脸迷茫的自言自语呢喃。
他的师祖可不是云天那样的半吊子,怎么可能给他假的丹药?
&bp;&bp;&bp;&bp;但要不是假的,那就是三皇子自身的问题了!
没想到本来就要失去的一个研究对象又回到手中,同时还让那个讨厌的人赔了夫人又折兵,云嫣心情超好的走到三皇子床前:“让我诊诊看。”主动请缨道。
与此同时……
“小姐,小姐,不好啦!”丫鬟刚进院门就开始大喊,让早就等得不耐烦,一身繁琐的新娘装扮的上官宝兰一把扯下红盖头,站起身:“怎么回事儿?!”
“小,小姐,不,不……”丫鬟气喘吁吁。
“蠢东西,到底怎么了,还不给我说清楚!”上官宝兰提起裙子逼近她的陪嫁丫鬟,看那怒吼吼的样子,显然,这丫鬟要是再墨迹,她就要动手打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到来及时救小丫鬟于水火之中。
“你们都下去。”刚一看见这个男人,上官宝兰就急急地清退房里的下人,心中高兴之余也不免庆幸:“幸好三皇子府的人还没过来,不然……”
不然怎样?
想到被抓奸的下场,心虚的大小姐突然来了脾气,非常二世祖的在心中得瑟:“哼,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反正三皇子还指着爹爹帮忙,不敢对我怎么样。”
“潘郎,你怎么来了?”
上官宝玉含羞带怯的小女儿摸样,任谁都能看出,这个刚刚进门,脸上的表情一直冷冷的青年男人,才是她爱慕的对象。
虽然,
两个人之前就说好了的,这婚是不得不结,但是,婚后他们还可以悄悄的来往,反正三皇子看上的是他们上官家又不是她,只要他们小心点,应该会没事儿的。
只是,一个陷入爱情中的女人,又处在这样的境地,恐怕任谁都会幻想自己的如意郎君在最后一刻,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拉着她的手私奔。
而现在的情况……
“三皇子重病垂危。”潘荣桓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臂,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然后冷冰冰的聊下这个重磅炸弹。
“什么?怎么可能,之前不还好好的吗?”上官宝兰失态的惊呼道,脑海中反映出来的第一个问题是:“他要是死了,那我的三皇妃怎么办?”
没错,虽然她对这桩婚事不感兴趣,却对对方的身份非常满意的。
可是惊呼过后,她却很快反应过来,这样的表现很可能会惹旁边的男人不快,万一他变心了……
赶紧补救道:“潘郎你可千万别误会,人家的心思全在你身上呢,奴家只是怕,要是三皇子这个时候死了,那人家的名声还不全毁了啊,而且,也不能帮潘郎你报仇了。”
忙着撒娇的上官宝兰没有看到,潘荣桓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厌恶。
不过,
就算她看到了,一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看得清楚,更不敢,也不愿相信那个男人只是为了利用她,才会与她假装恩爱的。
“……”
潘荣桓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弄得上官宝兰心中惴惴的。
&bp;&bp;&bp;&bp;有时候,对方的冷淡态度实在是让上官宝兰觉得没有安全感,可是,她却又偏偏爱死了潘荣桓这种摸样。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还是……
两年前他英雄救美,那场梦幻般浪漫的初遇,就是上天给她安排的命运,让她今生都只能爱这个男人而活?!
“潘郎,你……”
不知道情郎心里怎么想的,上官宝兰人忍不住想开口试探,却不想,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手心一空,抬眼就不见了心爱的人儿。
就像,他从未来过一样。
紧接着,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了开来。
“妹妹,你怎么样?”还没踏进门,上官宝玉就担心的问道。
见是哥哥来了,上官宝兰庆幸潘荣桓不是不要她的同时,看向上官宝玉的眼神中不由带上了些许不满和埋怨。
“我没事。”语气满是失落。
可是她的这点小女儿心思,却被上官宝玉误会成了是针对今天的大婚,刚刚得到消息的他都急成这样了,更何况是身为当事人的妹妹……
“妹妹你放心,三皇子他肯定会没事儿的。”
“哥哥你说实话,他究竟会不会死?”上官宝兰盯着对对方的眼睛问道。
安慰的话谁都会说,可是她现在真正需要的却并不是这些场面话,而是一个真相,只有确定了这个,她才能趁还不晚好好谋划自己的未来!
是继续留在这里,坚持三皇妃的身份,还是让潘郎带自己走……
“妹妹,你……”一句话,便轻易看出了妹妹对三皇子根本无心,上官宝玉的脸色瞬息万变,越来越难看:“你是不是有人了?”
“是。”上官宝兰也不隐瞒。
“那三皇子的病……”
这世上再厉害的病,也比不过人心,所以在发觉到妹妹心意的时候,上官宝玉就想到了三皇子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会不会和她有关。
其实,
上官宝兰又何尝不想下毒,她甚至都想好了,等三皇妃的位置到手以后在徐徐图之,只是不知道被那个混蛋抢了先,还选在了这种时候。
可是突然被哥哥问起:“会不会是潘郎?”
心里做着美妙的白日梦,面上,上官宝兰却尽量平静的回答:“哥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那种不以大局为重的人吗?若是这样,当初我就不会答应这门婚事了。”
“……”盯着妹妹看了一会儿,确定确实跟她无关,上官宝玉才接着说道:“爹爹也来了,你先跟我去看看三皇子吧。”
“可是……”上官宝玉看看身上的新嫁衣。
不是都说成亲前新郎、新娘不能相见,否则会不吉利吗?
现在新郎生死未知,要是这个新娘去了正好赶上他咽气儿了……不说这克夫的名声,就那个惠妃娘娘还不得恨死她了啊!
而且,
就算她去了人没死,万一被惠妃抓住机会再让她吃斋念佛十天半月的,想想这两天所受的折磨,上官宝兰就更犹豫了。
&bp;&bp;&bp;&bp;顺着上官宝兰的目光看去,上官宝玉也想到了不妥之处:“那我先去找父亲,你就在这里等消息。”交代了一声,就要离开。
“等等!”
上官宝玉用眼神询问,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却见妹妹略作犹豫之后就跟了上来,刚刚不想去的是她,现在有屁颠屁颠的跟上来,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要闹哪样?
———*———
“那个谁,皇儿到底怎么样了?”云嫣的手刚搭上三皇子的脉搏,惠妃娘娘就迫不及待的催促。
云嫣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
一炷香之后,
当她终于弄清楚,三皇子的现在的情况是虚不受补,那枚保命的补益丹药非但没有治病,反而导致毒性彻底的发出来之后……
“嘭!”
木门被人大力推开的声音和下人焦急的通禀声同时响起。
上官计风风火火的进门来,才发现惠妃娘娘也在这里,大大咧咧,并不多少应有的尊重的抬手虚礼一声:“惠妃娘娘也在这里,老臣失礼了。”
那摸样,几乎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个虚的不能再虚的礼了。
“好啊,现在就敢这样,等以后皇儿娶了你女儿,你们还不骑到我们母子头上来了!”铁青着脸,惠妃娘娘担忧的看了一眼三皇子的方向,心中恨道。
找到一个有力的帮手,就是这一点讨厌。
奴大欺主,别弄到最后,就算三皇子真的坐上了皇位,也只是一个傀儡皇帝,或者……
上官家族能隐忍上百年搞垮云家,谁又能保证他们没有登顶的野心!
“上官城主,知道失礼还敢趁着皇儿病重,在他的宅邸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地,有损皇族威严,小心被人弹劾可就不好了。”
惠妃娘娘阴阳怪气的回道。
她是女人,军国大事虽然知道一些,但是亲生儿子被人欺负的时候,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
“娘娘言重了,小女若不是三天前您临时改变主意,现在都已经是三皇妃了,岳父关心女婿天经地义,老陈倒是要看看谁敢说什么!”上官计的话里也是夹枪带棍。
“上官计!”
一再被人顶撞,惠妃娘娘哪还忍得:“别说是你女儿现在还没有嫁进我们皇家,就算以后他们成了亲,你也别给我忘了,君臣有别,臣,就要有个臣下的样子!”
……
眼看这两老大不小的主子口水乱飞,虽然还没有彻底的撕破脸,但是浓重的火药味而让那些吓人都瑟瑟发抖,生怕被殃及。
云嫣却一声不响,趁着大家都没注意,偷偷的在床边做着一些小动作。
“嗯,要是小小黑在就好了,它的鼻子灵,说不定能多分辨出几种毒药。”
这么想着,云嫣偷偷的取出随身的袖刀,同时拿出一个小玉瓶,随着三皇子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念叨一句:“杀猪放血,不对,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好像也不对,反正你乖乖听话,献血有益健康哈!”
&bp;&bp;&bp;&bp;可是这刀子还没有割下去,外边突然响起丫鬟的通报声:“娘娘,三皇妃和上官七公子来了。”突然引起了云嫣的兴趣。
七公子?
该不会是当年那个缺心眼儿吧?
好奇心起的云嫣回头,正好看到长大了,比从前俊俏许多的上官宝玉跨进门来,可还没来得及高兴……
“刺客,有刺客!快来人抓刺客!”
上官宝兰超高分贝的叫喊震的人耳膜生疼,云嫣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周围,并且转头瞄了一眼三皇子,发现这样他都还没有醒,才看向了发声的地方。
只见一个新娘装扮,尸白尸白的脸上大红的唇,活像吸血鬼的女人,正指着自己疯狂叫喊。
刺客是说我?
云嫣低头,看见手中的刀子这才醒起是怎么回事儿:”等等,我……“可是想要解释却已经来不及了。
“妖女,纳命来!”上官宝玉呼喝的同时,已经发动全部功力过来擒拿她。
却被武功高强的赵供奉后发先至,抢先来到三皇子床前扯住云嫣的手臂,并且轻轻松松用剑鞘挡下欲要杀人的宝剑,动作一气呵成。
“你干什么,闪开!”明知不敌的上官宝玉用剑指着赵供奉威胁。
对方是惠妃娘娘那边的人,并且从他的行为来看,应该只是想要抢功劳而并非同伙,所以上官宝玉才有此一说。
却没想到,就在他说话的同时,赵供奉也没闲着的想云嫣传音:“小丫头,跟着我可保你一命,怎么样?”
趁人之危!
本想收获一个不错的棋子,却没想到他的一席话,却向云嫣透漏出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他看不出我的武功!”
就凭上官宝玉先天不到的三脚猫功夫,云嫣挥挥手就能收拾了。
若是这人能看出云嫣的功力,应该不会傻不拉几的出手,并且这时候威胁于她。
“误会,我不是刺客!”
没有理会赵供奉的橄榄枝,云嫣向这里最大的惠妃娘娘澄清道。
“你胡说,我明明亲眼看到,你拿刀想要行刺三皇子的!”上官宝兰站在哥哥身后,指着云嫣现在还拿在手中的小刀反驳道。
而上官宝玉也在身边表示了无声的支持。
“你们俩也太拿自己当盘儿菜了吧。”
云嫣无语,却只能强忍着翻白眼儿的冲动,坦荡荡的看着惠妃,这里所有的事儿,还不都是她一句话的事儿。
可是看了半天,
上官宝兰的血口喷人越来越激烈难听,也不见丫的表态。
在这种时候,真不知说她心思重、沉稳的好,还是儿子不是她亲生的好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娘娘不信大夫,那就随你们怎么想好了!”说话,云嫣不顾威胁,将手中还没沾血的凶器收进腰间,
罢工了。
一日为邪医大人,终身为邪医大人,没有点脾气云嫣怎当初也不会被人称‘邪’!
而且,此时要是还觍着脸解释,怎么对得起她自己,对得起那些曾经苦哈哈等着被她垂怜的病患们!
&bp;&bp;&bp;&bp;云嫣这一撂挑子,顿时让现场的气氛僵硬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竟然会是这种反应,不管是将她误以为是刺客的上官兄妹,还是准备静观其变的惠妃娘娘和上官计。
就在这时……
一个绯衣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并且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道红色残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拿剑指着云嫣的上官宝玉身后。
“尔敢!”
上官计发现不对,几乎在惊怒出声的同时,也飞快的赶到宝贝儿子身边救援,却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上官被那绯衣身影打飞,吐血破窗而去。
追,还是报仇?
上官计几乎没什么犹豫就选择了儿子,只是在离开之前,用阴毒的眼神狠狠的瞪了那个绯衣身影一眼,其意不言而明。
而上官宝兰这个没有丝毫无功的花瓶,却是在父亲也从窗口飞出去之后,才反应过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敢伤我哥哥!来人……”
未来的三皇妃正要招呼人群殴,却在看到那个绯衣身影的脸时愣住了。
阳光帅气,棱角分明的脸庞,眉宇间带着一股肆意张扬、自由散漫的气息,虽然与潘荣桓的冷峻完全不同类型,却丝毫不差的绝色美男子。
而这人,可不正是全不被云嫣看在眼里的绯晨吗。
没想到刚刚回来就看到他保护的人被人伤害,绯晨虽然拍飞了那人,勃发的怒气却并未平息,在冷眼扫过出声的上官宝玉之后,很快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抓着云嫣手臂的赵供奉。
“放开她,饶你不死!”
要不是怕伤到云嫣,就凭绯晨刚刚的作为,不难相信,他才不会像这样跟对方废话,肯定会直接动手。
可是赵供奉是谁,
人家堂堂一个国家的供奉,也就是打手,岂能被一个小孩子吓到,就算这小子刚刚才先死了不错的武力值。
“小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说着,赵供奉依旧抓着云嫣不放。
虽然,这样的行为可能会被人误会成怕了绯晨,可要是他放了,除了会被人认为是怕了绯晨之外,更是会变成听话的小狗,岂不更没面子。
云嫣看着瞬息万变的局势,一头黑线。
虽然她很想说:“跟我无关,我不认识他。”可是说了也没有人会信啊。
非常讨厌这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云嫣猛一甩手,自己挣脱了赵供奉的爪子,然后凶巴巴的指着鼻子教训道:
“我说你这个人,该不会脑子有病吧!”
这话一出口,赵供奉立马瞪眼,就想要再次擒住还在他身边的云嫣,却被绯晨抓住机会横插到中间。
“好端端的话不说,没事儿就传音什么传音,就你武功高,就你会传音啊!德性,你怕说话被人听见,难道就想我回答被人当神经病,对着空气说话啊!”
一番话,说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愣怔了一下。
谁能想到,一个不声不响的供奉,竟然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bp;&bp;&bp;&bp;喘口气,这一番话下来,云嫣心中之前的不快烟消云散,但是只收本钱不收利息可不是她的性格,遂,意犹未尽的继续道:
“虽然不知道你是看上姑娘我的美貌,还是医术超群,但是,就凭你在我面前臭显摆……”云嫣踏前一步拨开绯晨的掩护,直面赵供奉一字一顿道:“我看!你!不!顺!眼!”
“所以,没事儿的话,请滚!”一挥衣袖,潇洒从容。
这一刻,即使依旧被面纱遮住了她的绝色面容,但是,那种恣意张扬的绝代风华,却迷倒了现场的所有人。
就连同为女人,并且身居高位的惠妃娘娘也不例外,心中由衷的向往羡慕。
“你……”赵供奉气的当场就想动手,却还不等云嫣动作,就被绯晨抓住了手腕。
“来得正好!”
气大发,并且早就看绯晨不顺眼的赵供奉不怒反喜,本来也没打算放过的人主动送上门,他二话不说就运功于手,想要先重伤了绯晨,然后再收拾云嫣。
可是……
任凭他怎么努力,对方的手却像铁钳一样分毫不动,而且看那轻松地样子,分明还有余力。
怎么可能?!
可惜赵供奉不知道,
人绯晨是谁,他根本不是人啊!
不说武功上怎么样,但是身为一个龙族,你一个人类怎么能跟皮糙肉厚,得天独厚的人家比!说不定人家刚出生时候的一爪子力气都比你修炼十年、百年厉害了好不!
“不错嘛。”
最先看出情况的云嫣小声嘟囔了一句。
却被听力极好,并且时刻关注着她的绯晨听了个正着。
“真的真的真的吗,你真……”
根本就还是小孩子的绯晨心中一喜,有些不敢置信的立刻扭头确认。
而他这种缺爱的哈巴狗摸样,立刻就将惠妃他们心中刚刚升起的怀疑一扫而光:“一个白痴怎么可能很厉害,肯定是赵供奉没有用力。”
可还不等绯晨话说完,就被云嫣恶狠狠的一巴掌拍脑袋上:“真你个头!”
这些日子,她已经被这个蠢货纠缠到他撅撅屁股,她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的地步了。相信此时要是不能及时制止,这蠢货肯定又要说出什么交配的话了。
绯晨委屈的挠挠脑袋,但是心中还是有些小飘的。
而他这一飘——
“老夫不跟你们一般计较!”
趁着对方分心抽回自己疼痛的手腕,赵供奉说话的同时就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连向惠妃娘娘招呼一声都没来得及。
“哎……”知道自己失误,绯晨就想要追过去,却被云嫣抓住手臂拦了下来:“她,她拉我的手了!”
心花怒放的绯晨根本没有注意到,那赵供奉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像没听到似得,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逃亡似得走得更快。
怎么回事儿?
惠妃娘娘下意识的向现场唯一跟她地位、年龄什么的相差不多,应该有共同语言的上官计看去,却突然发现上官计早已经追着受伤的儿子出去了。
&bp;&bp;&bp;&bp;不幸和小太监对视了一眼,惠妃娘娘杏眼一瞪,就转而望向赵供奉小时的方向。
看他那脚后跟不着地,分分钟小时的摸样,分明就是怕什么东西才逃跑的,可是,对方只是两个小孩儿,他究竟是怕什么呢?
难不成,
他的供奉位置是滥竽充数得来的?
“应该就是了,难怪他之前给的丹药不但没有治好皇儿,反而害他的病情更重了,等回去一定要跟皇上好好说说,让他可千万别被这些个没用的人骗了。”
想到这里,惠妃娘娘暂时放下了赵供奉的问题,看向云嫣。却被门外突然传来的怒吼声,又将转移了一半的视线拉了回去。
“大夫呢,快去给我找大夫过来!”上官计对着皇子府的下人怒吼完,赶紧低头叮嘱受伤的上官宝玉:“玉儿,别动,大夫马上就来了。”
可是真的会有大夫过来吗?
太医就不说了,别说他们现在还不是皇亲国戚,没有资格,就算皇上特许了,今天当值的太医也正在三皇子府的后院里跪着,身受重伤。
至于城中其他的大夫。
面对告示上那么诱人的条件,恐怕有没有本事的都会过来试试的,可是,知道云嫣过来为止病人还没有一点起色……
显然,全部都被拖下去吃棍子,无一幸免。
“娘娘,那些大夫们……”
刚刚被吼的下人过来惠妃身边,一脸为难的看看后院,堆满了所谓‘废物’的地方,心中忍不住埋怨——
“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把兄弟们都打伤了,害得大爷好好的一场春/梦被打扰,这才刚过来,还没找到罪魁祸首给兄弟们报仇,就又被亲家老爷给吼了,混蛋,你给我等着,等我把这事儿忙完,看我不把你一排门牙打掉,让你看不起看门的!”
幸好这话他也就心里说说,没有被绯晨听到。
不然,
之前才因为不爽那些始终跟在后边的护卫们的眼神,悄悄的趁云嫣诊脉的时候,跑去将那些护卫全都修理一顿的绯晨,肯定不会吝啬的一脚踹他屁股上,
送丫去千里之外看不一样的风景的。
“那谁,你去看看。”惠妃娘娘对着云嫣命令道。
因为刺客的事情,本不大敢将皇儿的性命交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手里的惠妃,正好可以通过上官宝玉,看看云嫣是不是真有本事。
可是,
云嫣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撂挑子,还是称呼的问题,对她的话不理不睬,旁边的绯晨还火上浇油:“那谁,你说谁呢,有没有礼啊,懂不懂……额,那谁啊!”
最近才开始学习这些东西的绯晨,话虽然有些词不达意,但是却足以让惠妃娘娘觉得非常没有面子了。
“大胆,敢对娘娘无礼,来……”
小太监的话还没说完,就因为主子的一个手势停了下来。
只见惠妃娘娘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道:“燕子是吧,外边的人看好了,可是有千两纹银的赏赐的,你确定不去看看?”
&bp;&bp;&bp;&bp;看来,惠妃娘娘也是个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主。
可是这一招,要是用在一个根本不缺钱,或者说挥挥手就会有大把银票送上门,并且脾气还贼大、贼古怪的姑娘身上……
“娘娘好提议!”
云嫣笑着看看惠妃娘娘,又看看床上连呼吸都浅的可怕,好像随时会没命的三皇子:“只是这丑话说在前边,外边的银子赚了,嫣子想再赚娘娘的钱,可就要等明天了。”
明天……
天知道三皇子还能撑多久。
“你敢威胁本宫!”惠妃娘娘一下就听出云嫣的意思,刚刚的怀疑谨慎,瞬间因为云嫣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话里的意思变成了担忧焦急。
病这东西可禁不起拖啊!
就算三皇子能够撑到明天,并且还被云嫣给治好了,这身体元气的亏虚可不是一天两天能补的回来的,而且,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耽搁的时间,落下什么病根?
“瞧娘娘说的,只是有誓言在先,每天不能超过一个病人,多了……”
“多了怎么样?”调侃的语气、讥诮的表情。
镇定下来的惠妃娘娘全然一副——看你还能掰出来什么,我就是不上当,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耍手段巧要钱或者没有真本事在这儿拖延时间吗,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娘娘我当戏看了,随你怎么演的摸样。
“不守诺言的弟子会被祖师爷降下惩罚,指颤眼昏,良药生毒……”
云嫣话还没说完,突然轻笑一声,变换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撂下一句:“说了娘娘也不信,反正您只要知道,要是找不到别的大夫给三皇子治病,明日再来找我就是了。”
然后潇洒的走出房门,留下惠妃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见过嚣张的,可是这姑娘……
是不是有点太过嚣张,还是说她自信过了头?!
“本宫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有什么依仗!”想着,惠妃娘娘就对身边的小太监吩咐:“去给我好好查查她的底细。”然后跟出了门去。
可惜,
云嫣治病救人的速度绝对不是她能想到的。
赶上惠妃娘娘迈着摇曳生姿的小步子,走到上官宝玉倒着的地方的时候……
“啊,我的金丝流彩绣花云锦!”发觉不对连退两步,却来不及躲开那一口暗红色淤血弄脏自己的宝贝裙子,惠妃娘娘惊呼一声心疼死了。
要知道,
这可是全东乾国绝无仅有,连皇后都只能羡慕嫉妒恨的裙子,要不是好容易出宫一趟见儿子,她都舍不得穿的!
现在却像是被牛喷了粪一样……
“哈哈哈哈……”
指着被云嫣恶作剧的惠妃,绯晨笑的异常开心,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可是还不止,始作俑者的云嫣,还不等惠妃娘娘发怒就站起身,满脸惋惜的笑着道:
“娘娘的裙子可真漂亮啊,可惜了,被您亲家的人给弄脏了,这可怎么办的好!~”
惠妃娘娘那个恨啊,
就算她的度量再大,心机再深,也已经忍无可忍!
&bp;&bp;&bp;&bp;“嬷嬷!”
“回娘娘,奴婢在。”
惠妃娘娘一声令下,后边跟随的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老妈子赶紧应声,看那摩拳擦掌的兴奋劲儿,恐怕早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了。
可惜,
还不等惠妃娘娘掌嘴的命令下来,被云嫣随便两下就轻松许多的上官宝玉却开口,将所有的责任都拦在了自己身上。
“没想到,这小子人品还挺不错!”
看着摸样有点小可怜,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总算是对自己有心了,尤其是还有上官计这个爹的对比,云嫣顿时觉得上官宝玉顺眼多了。
虽然,恨屋及乌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
惠妃娘娘气的一鼓一鼓得,但是最受上官计喜爱,并且在自家受伤的人开口了,这场掌掴风波,就只能用一个“你等着!”的眼神暂时作罢。
“玉儿的伤怎么样,严不严重?”上官计担心的问道。
云嫣却小脸微扬,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回答:“严不严重,那要看是谁给你看的。”
“……”上官计一脸黑线,可是事关宝玉,他也只能耐着性子再问:“你到底能不能治好,不会……”
“父亲,刚刚姑娘给孩儿治疗之后,感觉轻松了许多。”
一看父亲那样就知道没有好话,虽然同样觉得女大夫不太靠谱,但是自己的身体是不会骗人的,所以上官宝玉开口打断了父亲的话。
“还是这位小哥有眼光。”赞赏一句,云嫣向上官计摊开手,勾了勾。
“什么意思?”上官计皱着眉头。
“大人,看病给钱,天经地义,您不会想赖账吧?!”
云嫣此话一出,绯晨立马在她身后把背挺得直直的,随时等着把赖账的人暴揍一顿。
此时,
上官计终于深切理解了之前惠妃娘娘的心情。
就像一只癞蛤蟆蹬鼻子上脸,偏偏为了让她吃掉吸血,还让人染病害人的蚊子,你还不能把它一脚踩扁,绝对恶心、蛋疼死个人了。
“多少?”
为了儿子和自己的身心健康,上官计决定花钱消灾。反正像他这种人,本来也就习惯了用钱做事儿,花几个钱,就当打发要饭的了。
可是云嫣却瞅也不瞅上官计拿出的一沓银票。
“你儿子还有十天才能治好,我现在要您的银票……好像不太合适是,不如……”
“又想怎么样!”上官计恨不得把手中的银票全砸云嫣脸上。
“首先,惠妃娘娘说的一千两,你有没有异议,要是觉得跟你儿子的性命相比太少的话,我不介意您多给点儿。”
“……”上官计能说给云嫣一刀吗?
看着把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脑门青筋乱跳的上官计,云嫣的心情,就像三伏天吃了冰镇西瓜一样舒爽。
不过,她的目的远非如此戏耍两下而已。
“既然价钱谈妥了,那就写借条吧,十张一百两,每天治疗之后就有一张算我的,咱们用事实说话,要是十天之后不能还你个活蹦乱跳的儿子,我分文不取!”
&bp;&bp;&bp;&bp;对于云嫣这么匪夷所思的要求,上官计就算脑袋被驴踢了,也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毕竟比起麻烦,直接甩给云嫣一千两,不对,哪怕是更多,只要能打发了这个麻烦的女人,把儿子治好也是值得的。
可是,
云嫣的倔强,那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家死活不收,还噼里啪啦就是一堆大道理,除了搞得上官计烦躁不已,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价码扶云之上,一直到了三千两。
终于……
“那不如这样。”一听这话,本来还以为云嫣接过那三千两是好现象的上官计,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上官大人您给我写四张,分别是一百、二百、三百、四百两的借条,加起来一共一千两怎么样?您看,四张总比十张要省事儿多了是吧!”
说着,云嫣把其中一张千两的银票又还给上官计,却把还剩下的两张千两的,理所应当的收进了怀中
“收了我两千两,还要我打一千两的欠条?”上官计等着一对铜铃大眼,真心不知道这女人的脑子是怎么长得。
“你拿走我们一千两,不打欠条,难不成还想赖账啊!”好容易抓住机会的绯晨插嘴道。
我们?
云嫣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一点不省心的小子,不过现在不是教育他的时候。
不趁现在事情梗在这里,对方被气的脑筋不好使的时候,把欠条的事儿敲定下来,等会儿万一上官计反应过来,世上又不止她一个大夫能救人……
“那一千两是我的诊金,怎么收诊金是我的原则问题,所以必须是欠条,至于这多余的两千两,你自愿赠与我的钱为啥不要,还是你习惯所有的事情都打欠条?”
云嫣上下扫描着上官计,好像刚刚重新认识了这个人一样。
故意用怪异的眼光刺激着老上官。
“胡说!”上官计胡子都起吹起来了:“老夫平生从不欠人,莫说是区区一千两,就是它的十倍、百倍也不在话下!”
“不欠人,呵呵,说的多好啊,可是你偏偏就欠了我们云家上百口的性命!”想着,心头火气的云嫣说话不由就带上了几分强硬:
“写几张条子都唧唧歪歪,他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啊。”
说完,云嫣才发现好像说的有点重会把人气跑的,趁对方还没火山爆发,赶紧像是自言自语,却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补救:
“浪费这么长时间,不然药都熬好喝完了,斤斤计较,也不知道最后受罪的是谁。”
说到上官宝玉,这一下就戳中了上官计的痛点。
愧疚的看了一眼满头虚汗,脸色也比之前苍白上许多的宝贝儿子,上官计二话不说,招呼下人拿来笔墨纸张,龙绯凤舞就是四张欠条。
心里偷着乐的云嫣收好欠条,也不废话,就着那纸笔写了一张药方。
“今天的方子,三碗水煎一碗水,现在和睡前各一次,明天来找我针灸,看情况我再开新方子。”
&bp;&bp;&bp;&bp;这样就完了?
身为旁观者,全程观看了事情发展的惠妃娘娘完全不可置信,像老上官这种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小丫头妥协,更何况是签下不知所谓的欠条这么无礼的要求?
就凭他上官计,就算想要找御医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啊!~
却不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并不是古人闲的没事儿拿来糊弄人的话。再精明的人在特殊情况下,一旦认准一个念头就会一往无前,就像现在在上官计脑中,云嫣就是唯一,且最好的大夫,根本想不到其他一样。
等上官计冷静下来,想起刚刚的种种……
“爹,我怎么办啊,这婚到底还结不结,你怎么就让惠妃这么走了啊!我不管,我要是做不成三皇子妃……”
眼睁睁看着惠妃娘娘连留下云嫣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个宫里来的公公叫走,上官宝兰人在的时候不敢吭声,现在来不及了却耍起了大小姐脾气。
却正好赶上她老爹醒起云嫣的事儿,燥怒的就将活期发泄在了女儿身上,打断道:
“闭嘴!滚回去!”
“滚!爹你让我滚!”上官宝兰眼泪汪汪的不敢相信,随即气吼吼的:“好,我滚,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家,什么狗屁三皇妃,我不做了!”
随手揪下头上的新娘金冠摔在地上,上官宝兰不理会哥哥的呼喊,头也不会的朝自己在三皇子府内的房间跑去,而她亲爹却只是一句:“别管她”,只顾着心疼他受伤的幺子。
“可是爹……”
“放心,她连都城都没来过还能去哪儿,随她去吧。我现在让管家先送你回去,好好休养,爹要进宫一趟。”对着儿子关切的眼光,上官计发誓般的留下一句:“放心。”便匆匆离去。
———*———
皇宫。
上官计紧赶慢赶,终于在中饭之前经过重重通传,见到了正和皇后娘娘一起在后宫的凉亭内赏花的皇帝陛下。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先一步离开的惠妃娘娘却还晚他一步,在他刚刚行完礼,还没来得及说明来意的时候才匆匆而来。
这期间缺少的时间……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皇上,上官大人难得进宫一趟,这马上又该用午膳了……”在说到正事儿之前,温柔婉约的皇后娘娘就抢先提议。
和皇上共进午餐啊~
虽然明知道这只是一种廉价的拉拢手段,但却不得不承认,这对于任何一个东乾国的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
可是,
儿子受伤,女儿的婚事也还悬在那里的上官计,现在哪有那个心情,就算要吃,他也要先搞定女儿的婚期才行啊!
所以,还不等皇上欣然应允,上官计就顺势一脸为难的回道:“微臣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只是……”
“只是什么,爱卿但说无妨。”皇上毫不在意被人拂了好意,十分大度的说道:“说起来,咱们要是按照民间的说法,马上就是要成为亲家的人了,有什么话尽管说。”
&bp;&bp;&bp;&bp;旁边一直没插上话的惠妃娘娘一看上官计那张脸,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不管这老东西要说什么,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可是,还不等她说什么,皇后那贱人就开口道:“皇上,臣妾先去看看午膳准备的怎么样了,就先告退了。”
看着皇上让皇后退下时候的温柔表情,惠妃恨不得眼睛里藏钩子,勾掉皇后那张虚伪的脸。
“就知道装温柔,装善解人意,什么东西,在皇上面前你装的挺像——后宫不得干政,不就是想身先士卒当整个后宫的表率,博个名声吗,有本事你背地里少和大皇子谋划些龌龊事情啊!虚死你吧!我呸!”
心中这么想着,惠妃娘娘的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厌恶。
也难怪,
都说同性相斥,她们两个不但要争夺同一个男人的欢喜,更是在性格上完全相反,还是两个皇位有力争夺者的娘亲,几乎就是天敌,总要分出个你死我活的。
盯着拿到远去的背影,惠妃微微走神,就在这时候……
“上官爱卿,匆匆进宫所谓何事?”先回过头的皇上向上官计问道。
被皇上的话语拉回了注意力,惠妃娘娘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巴就几乎本能的抢先说道:“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
皇上皱眉,瞪了惠妃娘娘一眼。
显然,这么没眼力见儿的,当着外人的面儿无视皇帝威严插话的举动,已经触犯到了皇上的底线,要是没有个好的解释的话……
就算是还挺得/宠/的惠妃娘娘,也有被打入冷宫反醒的可能!
“皇上,皇儿他……他……55555……”
话刚出口就知道自己错了,又被皇上那一眼惊得脑子一片空白,幸好就在皇上忍耐最后时刻,惠妃想起了自己的挡箭牌,才堪堪避免了一场浩劫。
听到惠妃如此说,皇上眉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皱的更紧:“皇儿怎么了?不是已经派了赵供奉过去吗。”
在普通人眼里,先天都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像赵供奉那样,就是神仙中人。
就算在皇上眼里,赵供奉并没有那么神化,但是,总不至于没用到区区一个小病都解决不了的吧?
更何况,
皇上可是清清楚楚,赵供奉可是有救命的丹药的。
“皇儿他,他得的不是病,他是被人下了毒了……赵供奉去了也束手无策,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皇上,您可一定要为皇儿做主啊!55555……”
拿一方手帕不停的擦拭眼角的泪水,惠妃泣不成声。
皇上却在听到又是毒,又是赵供奉也束手无策的时候,本来最好恼怒,但是并没有多少担心的脸色,陡然变得冷峻严肃起来。
“赵供奉也没有办法?”皇上再次确认道。
“皇上,赵供奉跟着臣妾过去,先是诊治一番说是没有办法,虽然后来拿出了一颗丹药,可是那丹药不但没有治好皇儿,反而害的他伤势更重了,555555……”
&bp;&bp;&bp;&bp;被晾了半天,终于轮到自己。
赶时间的上官计不再罗嗦,皇上刚一一询问就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今天本应该是三皇子和他女儿大婚的日子,现在这个事儿,怎么个说法?
“婚事?”皇上看了惠妃一眼。
他明明记得三天前才是成婚的日子,怎么现在还来找他讨说法?
可是,在看到惠妃那难看的脸色的时候,皇上就知道,肯定不是老上官弄错了,而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不知道罢了。
现在怎么办?
国事上从不含糊,却在这种从来都是皇后一手打理的家事上一塌糊涂,皇上正自为难,就在这时候……
“皇上,午膳准备好了,不如先用膳再跟上官大人慢慢商议也不迟。”皇后娘娘及时出现,并且像是有千里眼,知道这里什么事情一样的帮皇上解了围。
皇上顺水推舟,下了这个台阶。
一路上,
皇上闭口不言,上官计就算着急,也只能默默的走自己的路。
倒是皇后娘娘还没走多远,突然惊讶的用比平常偏小一点的声音对惠妃娘娘道:
“妹妹,你早上出宫的时候,不是穿的皇上赏给你,全东乾国都只有一件的金丝流彩绣花云锦裙吗?怎么换衣服了?!”
声音虽小,好像是在说体己话,可是大家距离这么近,又都没有说话,皇上和上官计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绝对是实实在在的诛心之举啊!
这青天白日的,谁会没事儿换什么衣服,尤其惠妃才刚从满是男人的宫外回来,也不是出于女为悦己者容这个原因,那,还能因为什么!
可惜,
“再好的衣服也只是衣服,脏了就换,不劳姐姐费心。”没想到那么隐晦的一层,惠妃娘娘只以为皇后是想幸灾乐祸,回答起来也就有些针锋相对。
而在皇上听来,却变成了心虚时候的强词夺理。
看见皇上变了脸色,知道自己目的已经达到,皇后便不再言语。
可是她这一收手,看起来就好像受了委屈一样,有点小可怜,被皇上看见,无疑又给惠妃增加了一条罪名——尊卑不分!
皇后毕竟是皇后,她区区一个后宫的嫔妃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爬到皇后头上!
这时候,
被心中的猜忌迷了眼的皇上却忘了,当初他之所以那么疼爱惠妃,还不是因为她的率真,喜欢她像现在一样直率、鲜明,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
而此时,
都城商业街上,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个恶作剧,将会成为宫中一场血腥风雨契机的云嫣,却拿着刚到手还热乎的两千两银票,正在街上疯狂hopp。
“嫣子,那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咱们买一条吧!”绯晨指着一个人正在烤的,介于羊腿和牛腿之间大小的动物腿,口水直流的建议道。
“你有病啊,刚刚才吃了那么多,现在竟然还想着吃!”云典怪物一样的看着绯晨,对方的注意力却压根儿没听见。
&bp;&bp;&bp;&bp;双眼紧盯着那滋滋冒油的大腿,即便现在是在街上,可是那吸溜口水,和嗓子滚动吞咽的声音却依旧清晰,让人充分了解了绯晨是有多么渴望!
“这绝对是能当在宰相的料啊!”
云嫣看着绯晨平坦的肚子,啧啧称奇的赞叹道。
要知道,刚刚在酒楼里她可是点了八荤四素十二道菜,酸、甜两种汤和一份主食的,那些菜虽然不算精致,但那分量却绝对是喂猪的啊。
她、云典还有那两个打手才能吃多少。
可是,最后桌子上除了那四道素菜,其他连骨头渣都没剩下,那可是至少一个木桶的食物装进肚子里了啊。
不过,
云嫣除了看了一眼绯晨之外,竟然二话不说,就朝着那烤肉的人过去。
“嫣子,你不会是真要给他买吧!”云典焦急的追问。
对于这个堂妹,虽然有时候她聪明的可怕,但是云典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怀疑的态度,觉得她的傻病其实还没好全,时不时发作一下,只是被她的好运气给化险为夷了。
而现在,
难不成傻病又要发作了?!
“买啊,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云嫣理所当然的回答,得到绯晨疯狂点头赞同。
云典瞪了看着是个公子爷,出门却不带钱,只知道混吃混喝的绯晨一眼,换来对方那一口雪亮整齐的白牙,和耀眼的笑容。
“笑屁啊!”云典不爽的骂道。
绯晨笑得更加开心,也不知道是发现云典把他自己骂了,还是眼看那散发着诱人香味,晶亮的油脂滴进火堆发出美妙声音的食物越来越近的关系。
气的云典挥舞拳头威胁:“信不信我把你的牙全部打掉,让你下辈子都只能喝稀!”
“咕咚!”回答他的,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知道跟这个没皮脸的说也没用,云典又转而向云嫣道:
“嫣子,咱们才刚在都城买了房子,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的是,你这样大手大脚……”
可还不等他说完,就被云嫣一句:“能花就能赚,只赚不花要带进棺材里压箱底啊!难道你不明白人生最大的憾事,就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吗!”堵得嘴角直抽抽。
“就算要花,也不至于全都花到他这个外人身上吧!”
指着白痴摸样的绯晨,云典就是不服气,明明他跟云嫣才有血缘关系,却为什么要对外人这么好,比对他都好!再加上他最瞧不起这种小白脸,还要靠女人养活!
可惜,云嫣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然……
可能依照云嫣的性格,也不会跟云典解释:
“有个大垃圾桶随身跟着还不好,吃不完的食物都可以丢给他,简单省事,一点也不浪费食物,这样等死了才不会下饿鬼地狱啊!”
询问过绯晨之后,云嫣毫不犹豫的买下了整条腿,先片下自己准备拿着路上当零食的肉片之后,郑重的交到了绯晨手上道:“你自己在这里慢慢吃,吃饱了就回家睡一觉才能长身体。”
&bp;&bp;&bp;&bp;这时候,云典才恍然明白了云嫣的良苦用心!
然后用一种:“你怎么不早说!”的眼神,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原来她之所以这么足,就是为了甩掉绯晨这个大麻烦,刚刚的郁闷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却不想,向来像小狗一样听云嫣话的绯晨……
“呜嗷!”不要。
食物刚到手就不顾那大腿上的超高温度,迫不及待啃了一大口的绯晨,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含混不清的抗议。
看那坚定的眼神,哪有一点吃人家嘴软的摸样。
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的云典对他这种小孩子的无赖行为——鄙视之!
然而,
街上出现一个抱着整条棒棒腿啃的男人,本就人流量巨大的商业街上,看笑话的人像马蜂一样滞留在附近看热闹,指指点点。
云嫣虽然不在乎人们的闲言碎语,但却很讨厌这种给人演猴戏的感觉。
双手抓住绯晨的肩膀,突然一个膝撞撞上绯晨的大腿,接近危险部位的地方,虽然没有怎么用力气,却足以让绯晨想起数日前的惨痛经历,那里隐隐作痛。
“不想断子绝孙就给我乖乖听话!”为防绯晨扔掉食物追过来,云嫣又低声补充:“下次再见面,我要检查没有一根肉丝的骨头,不然……!”眼神向下示意,相信对方能明白自己的威胁。
“……”完全沉浸在对方近距离的吐气如兰里,绯晨哪还知道回答。
“听到没有!”云嫣照着后脑就是一招呼。
什么?
清醒过来的绯晨一脸迷茫,可是看着云嫣的一脸狠色,张张嘴又不敢过问,倒不是怕被打,只是不想美人讨厌他罢了。
“哦!”管他是什么,答应总是对的。
临走,
云嫣又给了因为脸上的微红,让本就英俊的容貌更加迷人,迷倒周围一众小姑娘、大小姐、老太婆们的绯晨一个刀眼警告,才转身离开。
可是还没走两步……
“滚回去,不吃完不准离开!”猛然转头,发现绯晨抱着那棒棒腿又跟了上来,云嫣杏眼一瞪,指着一个墙角命令。
“哦!”仿佛有一堆大耳朵耷拉下来的可怜摸样,只是,还没两秒钟,绯晨就又双眼发亮的抬起头问道:“那是不是我吃完就可以了?!”
“……”
懒得搭理这货,云嫣转身离开。
啃这么大一根腿,而且还是刚烤好的热度惊人,就算他的肚子能容得下这么多东西不会爆炸,也至少要大半个时辰吧。
可是——
“嫣子……”想起之前吃饭时候,绯晨那风卷残云的速度,云典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见云嫣又看上了旁边店铺里的东西,压根没注意到自己。
想想,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胭脂水粉,瓜果玉器,美酒佳肴——
才不过盏茶功夫,给两个保镖手中增添了三个小包包,两个身材魁梧,面色严肃,身上隐隐带着煞气的人突然出现,拦住了云嫣的去路。
“跟我们走!”刚一出现,这两人就像强行带云嫣离开。
&bp;&bp;&bp;&bp;那股所有人都要给他们让道的架势,分明就是吃公饭,横行霸道惯了。
“我就知道,变那么漂亮还爱出风头,早晚要惹出事情!”虽然心中不满的嘀咕,云典还是张开双手,拦在夹带着云嫣就想离开的两人面前,大声道:“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竟敢强抢民女!”
云嫣怎么说也是他妹妹,身为云家噤声的血脉,云典有责任保护她。
可是却换来——
噗!~
没想到,竟然能听到这么经典的台词,还是从云典嘴里!
还是人质的云嫣竟然一下没忍住,喷笑出声,顿时换来云典的瞪视,感觉,怎么那么像护着不知好歹小鸡的老母鸡一样……云典老母鸡……
“哈哈哈哈……”指着云典,云嫣笑得越发肆无忌惮,旁人却全都是一头雾水的。
这女人该不会是疯子吧?!
两个官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可是,
就在两人因为云嫣而暂时转移注意力,放松警惕的一瞬间……
“太坏了,你们扔下我自己玩得这么开心!”一个还散发着浓烈烤肉味道的头颅,突然出现在云嫣和左边那人的中间,有些撒娇埋怨的说道。
当场就将他身边的那位官爷惊得色变。
“什么人!”
暂时先放手没有威胁的女人,两位官爷同时把手放在刀柄上,戒备着好像顽童一样,嘴角和袖口都沾满了油渍,突然出声询问的绯晨。
像他们这种人,早已经养成了随时戒备刺客的习惯。
而现在——
却被人无声无息的摸到了背后,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人要不是武功比他们高许多,就是职业刺客,早已经养成了隐藏身形不被人发现的习惯,而不管他是哪一种人,突然找上门都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可是人家绯晨压根就将他们当成透明的,依然眼巴眼望的等着云嫣的回答。
“吃完了?”云嫣也不把那俩带刀侍卫当回事儿,自顾略带些惊讶的对绯晨问道。
“嗯嗯!”绯晨连连点头。
“骨头呢,拿来检查!”虽然云嫣觉得,以绯晨的智商和贪嘴程度,应该不会想到欺骗自己,可是这才没一会儿就吃完了那么大一根腿?
可能吗?
这时候不止是她,连云典都凑过来,怀疑的上下扫视着绯晨。
“吃了。”说着,绯晨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唇,好像很怀念刚刚那烤肉的味道。
可是,他的回答却惊吓到了所有的知情人。
“吃了?!”云典的声音比云嫣还高八度的同时惊呼。
那么大的骨头棒子,就算是丢给百多斤的大狗也不一定能啃得动,他竟然那么轻描淡写的说吃了!
这货是真正铁齿钢牙吗?
还是他根本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小怪兽?
“是啊,怎么,你们也想吃吗?”绯晨的问话顿时让所有人无语凝噎,却被他当成了默认,双眼放光的建议道:“那咱们现在去再买一条!”还真是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bp;&bp;&bp;&bp;“买你个大头鬼啊买,你丫是直肠子吃完就拉,拉完就饿是吧!吃那么多了还想吃!”
一眼就看出来,绯晨根本就是自己还想吃,云嫣想给对方脑袋上一下,又怕弄得自己也沾染上烤肉味,转而抓着身边云典的手代劳。
这一下,因为有云典伺机报复暗中使的力,绝对是货真价实!
看出门道的护卫瞪大眼睛怀疑绯晨——
“他真的是高手吗?”
且不说刚刚对话时候绯晨表现出来的智力问题,单就说这打人脑袋,虽然不比打脸伤男人尊严,但也相差无几了。
一个真正的高手会就算再怎么伪装,也不会人手这样的侮辱吧!
“难道我们真的看错了?”
“再观察看看。”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一起出生入死的官爷用眼神交流,默默的准备收起刚刚露出的佩刀,这里毕竟是闹市,万一引起骚乱就不好了,
不过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暗地里身子却更加紧绷,随时准备应变突发状况。
说时迟那时快,
两位官爷的刀子还没来得及归位,就见挨了狠狠一下的绯晨动作,突然扭头照着云典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的爪子就是狠狠一口!
“啊,你是狗啊,竟然咬人,快点松开!松开!”云典本能的拼命甩手,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甚至还咬得更狠,几乎能听到骨头不堪重负的痛吟了。
俗话说得好,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啊!
别看绯晨从小在暴力老娘和暴力老哥的关爱下长大,并且面对云嫣的时候也总是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摸样。
但是!
千万别忘了,他可是高贵的龙族啊!
他不攻击云嫣这个主人,却不等于会任由一个区区‘武器’在龙头上拉屎!
相信要不是云嫣的素手还抓在这‘武器’的手腕上,别说他云典练过,就算他功至先天以上还是专修手掌,被咬得地方也会立马连骨带肉少绯晨牙口那么一块,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骨头有些裂缝,流很多血罢了。
“行了!”最后还是现场唯一有资格的云嫣出来叫停:“你真那么饿,饿的连人肉都想吃了啊!”
听见云嫣发话,绯晨立刻松口,还一点不觉得瘆人的裂开满是人血的嘴巴一笑,然后吧咂吧咂嘴,像是仔细品尝了一下人血的味道之后,回道:
“他的肉一点也不好吃,比刚刚的棒棒腿差远了!”
这样的回答,岂不等于承认他还没有吃饱!
正在给云典敷药的云嫣手一抖,顾不上突然被大量药粉刺痛伤口、龇牙咧嘴的云典就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了一眼绯晨那依旧平坦的肚子。
摇摇头,真心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同时也在心中琢磨着:“要是能把他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弄清楚怎么吃也不胖的秘诀……岂不是天下吃货的福音了!”那不怀好意的目光,让强悍如绯晨都忍不住一抖,有种掉进冰窟,被铺天盖地黑丝缠住的赶脚。
&bp;&bp;&bp;&bp;看了两眼云嫣就收回目光,她可不想事情还没做就把猎物吓跑。
而且,云典手上的伤口很深,出血量大的将刚刚撒上的药粉都冲走了,若是不及时针灸止血,恐怕就他这血气方刚的泵血量,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变干尸了。
悄悄用手遮挡着,给云典针灸止血。
这才刚刚针完:“跟我们走!”那两位官爷就冒了出来,企图一人一边架住云嫣的胳膊离开。
却惹恼了小暴龙绯晨……
“滚开!”
见到竟然有雄性动物企图挤走自己,占据云嫣身边的位置,绯晨怒吼一声就用拳头捍卫了自己的地位。
可怜的小官爷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已经翻着筋斗横跨整条商业街,砸进对街一家女装店里,和那有些娘娘腔的掌柜撞做一团,两人面贴面相拥着,纠缠进一堆红绿相间的成衣中。
莫名的有些好不浪漫~
真不知道绯晨是不是故意的,万一真把对方掰弯了……虽然是不会再跟他抢云嫣了,可是人家家中的三妻四妾可怎么办是好!
另一个官爷见同伴遭了秧,赶紧后退一步,从怀中拿出一个刻着‘禁’字的腰牌道:“大胆!禁卫军办事也敢阻拦,脑袋都不想要了吗!”
“你也……”绯晨正准备依样画葫芦,却被云嫣拉住了拳头,顿时蔫了下去。
“禁卫军找我一个小女子做什么?”云嫣问道。
虽然她早已经猜到,既然是禁卫军出马,而且又是在这个敏感的时间,应该就是为了三皇子的事情,但是,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不是。
毕竟那些从进城开始就跟着她的尾巴,虽然被她打掉和甩掉了不少,但是依然没有完全杜绝,谁知道里边有没有什么太子、皇子一类能调动禁卫军的人在。
“少废话,快跟我走,晚了唯你是问!”
还以为云嫣的阻拦是怕了,这位官爷摆出了平日作威作福的派头,脸朝天,用鼻孔看人,威胁一句就又想扯起云嫣向前走。
幸好,
在手还没伸出去的时候,耳朵还算好使,及时听见了绯晨喉咙里发出的威胁声音,想起刚刚绯晨的爪子,心有余悸的转了一圈,放在了自己佩刀的刀柄上。
“……”看看还剩下大半的街道,云嫣有些犹豫,这时候,云典凑过来悄声说道:“嫣子,事情有些不对啊!”
“嗯?”
“你看他们,长相猥琐,功夫粗糙,胆小怕事,怎么可能是精锐中的精锐——禁卫军呢!”看着仅剩的一个禁卫,云嫣点点头。
只是不知道她是同意云典的说法,还是只是表示听到了?
得到认同,云典的精神头更加高涨的分析——
“而且你看,他们要是为了三皇子的病来的,为什么一开始不亮牌子?还要等到被那狗牙打飞了才表明身份,分明是做贼心虚嘛,里边肯定有阴谋,咱们可千万不能跟着去啊!”
“嗯!”
云嫣又点点头。
可还没等云典小小得意一下……
&bp;&bp;&bp;&bp;五个穿着制式服装,一路上大摇大摆的吃东西不给钱、毫不客气的对碍事的平民动手,显得威风凛凛的人排众而出,出现在云嫣等人的面前。
而那个站在其他四个人前边,看起来像土匪多过于官差的人……
“老田。”云嫣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是……”
看到一个身段如此勾魂摄魄,连声音都醉人心扉的美人儿叫破自己的名字,老田一时还真反应不过来,这个遮着脸的人是谁?
“连姑奶奶的声音都认不出来!”
话说不急,云嫣一闪身到对方身前,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是一个肘击。
这攻击,
好熟悉的感觉~
不对,更应该说是终身难忘!
揉着刚刚被攻击的部位,手指还能感受到衣襟内,胸腹前那道开膛破肚的长长的刀疤,老田不由的想起四年前,那场改变他命运的相遇。
事情,还要由当年云嫣刚刚逃出云天的控制说起。
———*———
“混小子别跑,你再跑信不信我给你找个母老虎当媳妇!”龙石山脉中,举着小药锄的云嫣追在叼着一根树枝的小小黑屁股后边,大声威胁。
母老虎?!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血盆大口,还有那肯定很能吃的身材,自己就贪吃的可以,并且现在就在偷吃被抓包逃亡中的小小黑十分怀疑,万一主人真给他找这么个媳妇……
他以后会不会给饿成一张猫皮,然后给母老虎铺窝?
还是,那母老虎会直接把他吃了果腹!
“不要啊喵!~”
年纪小小被主人灌输了许多奇怪知识,像是‘河东虎吼’,‘虎毒弑夫’……之类的小小黑哀嚎一声,直冲向前的身子突然拐了一个大弯,就准备回去抱主人的大腿!
就在这时候,
一场惨绝人寰的交通事故发生了。
甲方,一个二、三十岁的粗狂男子肚子破了个大洞,肠子全都跑了出来,晕倒在地,而乙方小小黑则更惨,整个猫头都没了,就这么直挺着奔跑姿势的身子,插在甲方的肚子上。
场面何等的骇人!
“小小黑!”绕过大树的阻挡,云嫣看到这一幕,嗷嚎一声心神失守的瞬间,被一股不知哪里来的黑气入侵了心脉。
“没想到我是天煞孤星,不但身边所有的亲人都死了,现在连小小黑也去了,我一个外来者,还带着通缉犯的身份孤零零的活在这异世干什么?!”
说着,黑色的云嫣举起手中的药锄,就要往自己头上砸来,却被发现不对劲儿拼命现身出来,却明显虚弱很多的正常云嫣拉住,大声回道:
“天下哪有什么天煞孤星,父亲和二叔他们都还活着,而且小小黑也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你是谁,为什么占据我的身体!”
“你在自欺欺人!”
“你给我滚出我的身体!”
“我就是你……”黑云嫣话还没说完,就被正常云嫣扑上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膝顶、肘击,抓咪/咪,插眼睛、手脚牙乱舞。
&bp;&bp;&bp;&bp;初出茅庐,没想到第一个目标就这么凶悍,小心魔在云嫣面前没有半点还手之力,此消彼长,云嫣却越打越来劲,就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
“不要打,不要打,求求你放了我,啊,我再也不敢了!”
每被云嫣咬上一口身形就会小上一些,才没多少时间,就只剩下三岁小儿大小的心魔可怜兮兮,一边努力防守,一边发出求饶的信号。
要是让云嫣再这么吃下去,三五口它就要在这世上除名了哇!
“投降?”
刚刚打的时候还没发现,对方这么一求饶,突然感觉自己是在虐待儿童,云嫣熊猫抱着对方,暂时停下了动作说道。
“嗯嗯嗯,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悉知人类心理上的弱点,心魔连声音都变得奶声奶气,故意用据说对人类雌性百发百中的必杀技——湿漉漉的小鹿眼看着云嫣。
却不知,
他这一说,却过犹不及的变得有些恶心了。
本来云嫣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家,就对调皮捣蛋的熊孩子木有多少爱心,恐怕连小小黑的一半都没,再被这刚刚还想杀自己的混蛋一恶心!
“……”云嫣勾起一抹冷笑。
看到这笑容,心魔当即就知道坏事儿了,既然动之以情行不通:“求求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一个大秘密!”诱之以利总行吧。
“大秘密?什么秘密?”云嫣感兴趣的问道。
“你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
心魔还想讨价还价,云嫣却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下去,吞下这世间难得的美味之后,露出一个比恶魔还要恶魔的笑容道:“讨价还价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什么叫欲哭无泪,心魔终于了解那在它眼中像天一样厉害的大魔,为什么一再叮嘱它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能小看人类了。
连一个弱女子都这么腻害,还让魔怎么混啊~
可惜,现在事情已成定局,究竟要它怎么办,才能逃脱这个魔女的手掌心?这才是小心魔现在首先要考虑的事情。
要怎么对付一个软硬不吃,还心狠手辣的魔女呢?~
“那我告诉你,你可一定要放我离开哦!”并没有思考多长时间,心魔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厉色,然后慢慢凑近云嫣,像是怕被别人偷听了去的道:“这个秘密就是,龙石山脉的深处有……啊……”
魔高一尺,人高一丈。
心魔想要先下手为强的啃掉云嫣的头颅,却被云嫣一口咬到脖子,像吸血鬼一样,一直将心魔吃了个头发丝都不剩下一根。
“没想到,这什么狗屁心魔吃起来竟然味道这么好!“
云嫣吧咂吧咂嘴,却没发现她将心魔整个吞下之后,本来光鲜亮丽的一个姑娘,竟变得有些像黑白照片。
要不是她本就是穿越而来,心神经过时间和空间的磨练,已经变得坚不可摧,单单她这不顾后果的行为,就够她喝一壶,不死也要坠入魔道,丧心病狂了。
&bp;&bp;&bp;&bp;现在想想,云嫣自己都为当年的行为心惊。
明知道便宜师傅有时候不靠谱,而且身为医生,本身就有着疯狂的一面,她为什么就凭着在师傅手札中看到关于心魔的只言片语,就敢吃了它呢!
到底还是年轻,涉世未深啊!
以为师傅在那可以帮助抵御心魔的药草下边,用小字猜想心魔除了防守,足够强大的人也可以反食之,或可功力大进的话是真的。
却没有想想,那心魔毕竟是个有思想的活物。
若将它比喻作是一大滩口水,要是你心性足够强大,敢忍着恶心喝了它,对于几天都喝不到一滴水的人来说,绝对解渴,但是相对的,那口水和水毕竟不同,它是带着前主人的基因,甚至是前主人的病菌的。
云嫣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究竟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
重新收回身体的自主权睁开眼睛,云嫣惊讶的发现,尽管在意识中感觉时间过去那么久,可是外边也不过才是眨眼的一瞬而已。
先救下被撞懵的小小黑,云嫣就蹲在那个肚子破了一个大洞,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过去的男人面前……
“主人?喵~”小小疑惑的看着云嫣,不知道她在那个快要死了的人身上摸什么?
难道是他的皮肤很好摸?
想着,小小黑试探性的将爪子放到那人身上,却并没有觉得比自己的皮毛好,更是比主人那温暖滑嫩、弹性十足的冰肌玉肤差远了!
“……”云嫣没有回答。
只见她专注摸金的脸上,微笑的弧度显得那么贪婪,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根本没有注意到小小黑的疑惑,就更别说他偷摸的举动了。
“喵~~”
抬眼发现主人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小小黑有些嫉妒的再次呼唤,很讨厌那种自己的专利摸摸被人占用的感觉。
却再次被忽略。
“主人喵!~~”
从未享受过被无视的待遇,小小黑伤心愤慨的用最大的音量呼喊。
这次,炸响在脑海的声音终于将云嫣侥幸,可是她的脸上却首先挂上了不耐烦的神情,直到看到小小黑才恢复正常道:“小小黑,怎么了?”
“没什么喵~”小小黑耷拉着双耳回答。
云嫣却丝毫没有察觉出来不对:
“小小黑,你先把头上的血弄掉,我这边马上就好哈。”看了一眼小小黑那被血粘在一起的皮毛,云嫣说着就回过头,继续搜那人的腰带。
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再加上刚刚那转瞬即逝的一眼,即便小小黑再如小孩子一般不懂事,心中也清楚了一个事实——他被主人嫌弃、讨厌了。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他刚刚偷吃药草?还是一不小心装到那个坏人的肚子里?又或者,是因为他弄脏了主人最喜欢的光滑皮毛?……
默默的蹲在一棵大树的根部,从来将云嫣当成最亲的人的小小黑,尽量将自己的小身子缩进草丛里,前爪无意识的画着圈圈,思考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bp;&bp;&bp;&bp;压根没注意到小小黑的情绪问题,云嫣摸遍那个受伤的人,却只拿到一个小小的钱袋,虽然不满,也只能唾弃一下如此抠唆的人,就想转身离开。
可是,
那人却在这时候醒了。
并且才刚苏醒就条件反射似得抓住云嫣的脚,气若游丝的道:“救,救我……”
救?
这个从小就烙印在记忆中的字,就像一缕阳光照亮了原来的云嫣,本能的转身准备救人,却在看到自己手中钱袋的时候,顿住了已经摸到腰间银针的手,面容也瞬间僵硬。
“主人喵!”
敏感的察觉到主人好像哪里不对,小小黑呼唤一声就来到身边,可是云嫣脸上那有些小纠结变换,就像很难选择救还是不救的表情虽然让人觉得怪,却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
“……”没有回答
云嫣陷入自己的思想斗争中,又一次忽略了曾经宝贝的小小黑。
“主人……?”小小黑担心的再唤。
抬头正好看到好像有了什么决定一般,脸上露出从未见过的,让喵觉得有些邪恶的笑容的云嫣。
这还是他那个天下第一好的主人吗?
一瞬间的怀疑,
小小黑很快甩掉了不该有的念头。就算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和主人有一丝血脉联系的喵也不可能认错,这,就是他的主人!
可是,才眨眼之间,主人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难不成,和刚刚自己受惊吓时候,以为是错觉的一丝异样感觉有关?
没有给小小黑过多时间思考,云嫣猛然抽回自己被抓住的脚,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的不对劲儿道:“救你,不是不可以,但是……”
说着,她好像看货物一样,仔细审视了那人一遍。
肚子上的伤明显是冷兵器造成的。
而能在龙石山脉里受这种伤的,就只有两种人——抢劫的和被抢的,至于面前这人……先不说其他,单气质云嫣就能断定,他肯定不是吃正经饭的。
可是,
当土匪当成这样,云嫣就算救了他,能有什么回报?
“算了,你还是投胎去吧,十八年后争气点,别再……”不屑的指着那人的伤,云嫣嘴上虽然如此说,心中其实还是嫌弃他:“年纪也不小了还穷成这样,还活着干什么!”
却被那人从她的态度中,看到了希望……
“等……等等!”没时间计较对方的态度问题,那人用力捂紧自己的肚肠,强打起精神却依旧虚弱的可以,声如蚊呐的叫道。
云嫣回头,居高临下的睨着对方,用眼神询问有什么遗言。
“我是……角狼帮……老大,你……救我……钱……”
“老大,又怎么样。”
看对方到现在为止的表现,说他是老大,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云嫣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怎么变化的的摇摇手中的钱袋,丝毫不以为耻的道:
“就这么点钱就想换命?”
那摸样,聪明人一看就知道是只要你有足够的银子,我就能救你的意思。
&bp;&bp;&bp;&bp;而那角狼帮的老大……
虽然当老大的都能受这么重的伤,实在让人不敢相信他的智商,但看他那双眼放光,整个人的精神头都起来的样子,分明就是听懂了。
“一千两……”
钱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却足以引起云嫣的兴趣。
“你不是说让我送你回去,或者找来你们帮派的人来才能拿钱吧?!”说话,云嫣扫视这人全身,眼神最终停在了那双大脚臭鞋的位置。
刚刚她给这人搜身,就只有这里还没搜。
若是他真的有把私房钱,不对,应该是棺材本儿带在身上,那绝对就是在臭袜子里,但是,就算知道了位置,云嫣也没有丝毫要拿的意思。
那股子屎男人味道,绝对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袜子,一千两,救我,就是,你的。”留下这样的话,那人就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失血过多在加上过度疲劳,这人能撑到现在才晕当真难得,而云嫣要是决定救人,他这份能做大事儿的毅力肯定就占不小的比重。
可是……
“啧啧,这么轻易就相信人。”
和自己印象中阴险、狡诈、狠劲儿十足,宁愿把钱带进棺材也不便宜敌人一分的山贼老大形象不同,云嫣又有些失望,索性将决定权丢给了小小黑道:“小小黑,你说我们救不救呢?”
“五十两,全鱼宴,一千两喵!~”
没注意到主人的问话,小小黑正馋的口水直流,一不小心就把心中的方法说了出来,传进了云嫣的脑海,立刻招来了自己做的鱼从来不受待见的云嫣的鄙视:
“出息,就知道吃!”
不过想想,本就是模棱两可的事情,既然小黑已经帮忙做了决定,她也懒得再出尔反尔,救人而已,多大个事儿啊!
但是,
“想吃全鱼宴?”云嫣笑眯眯的问道。
“嗯喵~~”
还以为主人要带自己去吃,小小黑又大又亮的黑眼珠里立刻飞起无数的小心心,粉嫩的小舌头不停的舔着嘴角、鼻头,开心得不得了。
见到小小黑这样,云嫣的笑容更大:“想吃全鱼宴,就自己带着银票去买。”
“喵?”
脑筋有些打结,不知道主人意思的小黑顺着云嫣的视线转头,还没看见是什么,敏感的鼻子就被一股浓烈的酸臭味道熏得直打喷嚏。
乐的云嫣在旁边疯狂大笑,幸灾乐祸。
“主人,喵~”
好容易退开了安全距离,止住喷嚏,小小黑无比委屈,用闪烁着晶莹的大眼睛看向他那没心没肺,笑出了眼泪的主人,
却只换来云嫣更加疯狂的大笑声,震得周围的雀鸟纷飞。
直到笑够了,云嫣才不紧不慢的用银针帮那人止血,带回家去。
三个时辰之后。
当云嫣带着快被臭死,连最喜欢的全鱼宴都吃不进去的小小黑,和一坛子烈酒回家的时候,那个棺材本儿都被拿走的人还大敞着肚肠,半身银针动也不能动,大睁着眼睛呆滞的看着漆黑的夜空,等死。
&bp;&bp;&bp;&bp;你能想象得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躺在地上,感觉着自己的肚腹内被灌着冷风,肠子凌乱的散落在身上,并没有放回他本应该在的腹腔内,身体不能自主,僵硬的渐渐失去知觉,脑袋却异常清醒着的感觉吗?
肚子里会不会进虫子,肠子会不会被鸟啄?
起先还能担心这些的田狼——也就是角狼帮的老大,随着时间的推移连谩骂云嫣的心思都没了,只盼着自己什么时候挂。
而酿成这种人间惨剧的云嫣……
却优哉游哉的,为了弄坛子烈酒,跑去龙城和小小黑慢慢吃了一顿全鱼宴,才不紧不慢的返回自己位于龙石山脉外围的窝。
“喵,主人,他醒了喵!~”
看到睁着眼睛的田狼,小小黑的惊呼声立刻就传进云嫣的脑海,真心不晓得到底是喵的毛长见识浅,还是这个人是属蟑螂的,这样都不死?
“醒了?醒了好啊,正好还有事儿没谈完呢。”
云嫣放下手中的酒坛走过去,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现在敞肚露肠的摸样,痞痞的道:“我说你,价钱还没商量好就晕,太没有商业道德了!”
“……”
终于看到有人来,田狼说也不能说,动又不能动,只能使劲瞪眼,恨不得把眼眶瞪裂,用眼珠子跟对方同归于尽。
而云嫣看到他这样子,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她之前为了半保险起见,将人家弄成了活死人,现在还不能说话呢,怎么商量价钱。
“比谁眼睛大啊。”半点不吃亏的云嫣说着,取下三根针,恢复了对方说话的能力。
“我**”
嘴巴刚恢复自由,田狼立刻开骂,却被云嫣一脚踩在嘴上,止住了骂声。
“警告你,姑奶奶既然答应了救你,就绝对不会让你死,但是……”云嫣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汗毛耸立的笑容:“不想比现在还生不如死……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说着,用眼神示意对方他现在的处境。
比现在还生不如死?
田狼表示怀疑。
但是想到他现在是人家的阶下囚,而且对方这么厉害,要是不听话,他连死都死不了……还是算了吧,在这个女阎罗面前,他那点尊严算什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于是——
老田得以生还,角狼帮也因为云嫣的帮忙,从一个小虾米爬至中型强盗团,同时,也成就了云嫣在江湖上的地位,和邪医大人的赫赫威名。
传说,角狼帮的真正老大是邪医大人,而不是狼老大。
传说,邪医大人闲着没事儿,会把人开膛破肚,还专吃人的心脏。
传说,邪医大人是阎罗王转世,只有他不想救的,却没有他救不了的人。
……
事实上,云嫣也确实女扮男装的当了三年强盗团老大,当然,是那种只收银子和治病的老大。
一年前,
心魔的痕迹已经被云嫣的本性消磨殆尽,她脱离了盗团,立下了四不医的规矩,更加专注于研究,而不是救人的事情。
&bp;&bp;&bp;&bp;只是没想到才短短一年没见,在龙石山脉当大哥当的好好的狼哥,怎么会放弃好容易打下的江湖地位跑到都城来?
“该不会我才刚一走,帮派就被人给灭了……”
云嫣有点自恋的猜测,不过随即就因为时间对不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看老田现在都混到小头目了这么吊,显然到都城也不是一天两天,而之前云嫣还在龙是山脉的时候,一直没听说帮派怎么样了,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自己离开的。
“田哥,你认识?!”
听见云嫣的话,跟着老田的手下凑到身边,眼珠子都不舍得从云嫣诱人的身躯上离开,暧/昧的对老天说道。
那摸样,分明就将云嫣当成了老田的相好的。
“邪……”从那专属的打招呼方式,和独属于她的称呼上,终于分出眼前人的老田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嫣又是一肘子:“谢什么谢,不就是救你一命吗,真想谢谢本神医以身相许就行了。”
“啥,以身相许?”老田惊得头皮都发炸了!
深知云嫣有多么邪恶,他可不会认为这‘以身相许’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怎么看,都有种救他一命,就要使唤到死的感觉。
“头儿,不够意思啊,又打扫都不告诉兄弟们……”
听见云嫣的话,那四个跟在田狼身后的人立刻开始起哄,左一句大嫂,右一句大嫂,都快把他们打个的恐女症叫出来了。
“去去去,瞎掺合什么,别忘了咱们可是有命在身的,搞砸了小命都不想要了啊!”
天狼本只是找个借口,想支开这些兄弟们单独跟云嫣说话,却在话一出口,就想起其中的不对劲儿来。
原来,他们此行过来,找的就是一个遮面又会医术的女人。
而这世上遮面的女人虽多,但是要说这医术,绝对飞面前这位邪医大人莫属,再加上她身边跟着这位,身上都带股子官差味儿的男人……
“嫣子?”田狼试探性的问道。
这时候,云嫣身边仅剩一个的禁卫也反应过来,对面这些人是来截胡来了,立刻站到了云嫣前边,拿出了禁卫军的优越感道:
“禁卫军办事儿,现闲杂人等让开!”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立刻剑拔弩张起来,倒是云嫣这个事主显然还不在状态,一点不在乎的从禁卫身后走出来道:“你也是来找我的?”然后这这那个禁卫:“她说她是禁卫,你有事哪家派来的?”
“……”
对方的靠山可是皇上,谁敢公然把主子的名号爆出来,这不是找屎呢吗!
并且……
田狼背在身后的手打了两下手势,心领神会的四个小弟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立刻开始掀路边的摊位制造混乱。
而他本人则拉起云嫣就跑,留下那四人断后。
禁卫军又怎么样,他田狼只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想要的东西就要靠自己一双手抢,就算是皇上想要的又怎么样,只要有机会就绝对不能手软。
&bp;&bp;&bp;&bp;顺从的跟着田狼一路飞奔,不管怎么说,旧相识的面子总要给的嘛。
但是,
跑了一阵,突然觉着不对劲儿的云嫣回头一看,非常意外的发现身后竟然空无一人,连绯晨和云典都没有追来?
怎么可能,
虽然这里是都城,藏龙卧虎那是应该的,但是——那毕竟是后天后期的云典,和貌似比云典还厉害的绯晨啊~!
当即云嫣就甩开田狼的拉扯,拿掉有些碍事的斗笠,轻皱着秀气的柳叶眉问道:“你现在跟着谁混?”
“你……”被眼前的角色容貌震撼,田狼有一瞬间的失神。
虽然也才一年不见,但是别忘了,中间那三年云嫣可都是男扮女装的,再加上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女大十八变,要不是那张脸上还有曾经邪医大人的影子,田狼真心不敢相信,眼前倾国倾城的美女会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多亏当年对这张脸严重的心理阴影,田狼很快恢复了清醒。
谨慎的观察四周,确定这个小巷只有他们两个人,田狼才深吸口气,平复一下混乱的心跳,抬起头面对云嫣……
“你真的是邪医大人?”却在看到云嫣脸得时候,这句话脱口而出。
“要不要我把你的肚子切开,拉出肠子,让你看看当年刻在上边的‘到此一游’几个字你才相信!”云嫣鄙视之。
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玩笑竟然被当真——
“不用不用!”田狼立马变了脸色,充分相信云嫣有付诸行动的可能性,但是随即又想到对方话里的内容:“你刻那么多字,那我的肠子岂不是烂的,那我……”
看着自己的肚子,想象里边现在屎尿漏出来混成一团的样子,田狼欲哭无泪。
鉴于云嫣当年的作为,就算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他也充分相信这绝对是邪医能做出来的事情。
要知道——
当年邪医大人给帮里一个非常厉害的头目治腿,虽然那条断掉还有些腐坏,据其他所有的大夫都说要砍掉的腿治好了,但是那医药费……
“一条腿换一条腿,挺公平合理的啊!”这是当年邪医大人的原话。
可是哪有人帮人家治腿,要拿男人的命/根做药费的啊!
“就算您要用,留在人身上肯定比砍下来的好用不是~”知道云嫣其实是女人,只能想到这一个用处的田狼替那兄弟求情,却换来:“我拿来泡酒,滋阴补阳,要不我也给你做一坛?!”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虽然有些对不起兄弟,但是哪有男人对这种药酒不心动的啊!
可是田狼还没来得及回答,就从对方放在自己某不能说的地方的刀子,明白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吓得赶紧后退,捂紧自己的重要部位,连声拒绝。
哪有人为了壮阳补肾,自愿当太监的!
事情到这里,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傻啊,那时候的云嫣可是吞了心魔的,哪有这么容易哦。
“还是,你想要这条腿,不想要这条腿?
&bp;&bp;&bp;&bp;之前问也不问就自走主张以腿易‘腿’,大概云嫣也是觉得不太好,突然大发慈悲的给了那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是要四肢健全的打家劫舍,还是要子孙满堂的性福生活?
难以抉择。
所有跟着狼老大来的兄弟们都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候,一直清醒的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是才刚被恢复说话能力的那个受伤的人道:
“一个都不能少!”
是啊,要是可以,所有人都想这么选,可是……
在对方是邪医大人,更是他们老大的老大的情况下,所有知情的兄弟压根儿就没往这方面想,也就是这位才加入不长时间就混成小头目,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兄弟敢当面说出这种话。
一时间,各种幸灾乐祸,担心、同情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小白脸,警告你再敢耍花招,信不信老子……啊……”
那人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匕首在云嫣手中翻了个花,然后猛然扎进那人粗糙的大手中,直至没柄,将他的手狠狠钉在了桌上。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说着,本来只准备去对方的两个O,把棍子还给他好尿尿的云嫣,突然匕首一挑,将那肮脏东西甩出门去,被一条路过的野狗叼走,顺便将那条刚刚接好的腿再次踢断,一抖衣袖,潇洒离开。
留下一群崇拜、畏惧的人在背后行注目礼。
云嫣不会告诉那些人,她并不是随着心情恣意妄为,只是针对这一个男人,不爽他只是喝点酒,竟然将自己怀孕八个月的女人打流产,造成一尸两命的惨剧,才想剥夺他传宗接代的资格。
更不会有人知道——
尽管云嫣因为心魔的关系,作为有些随心所欲,却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一个好人。
只是对那些仗势欺人、杀人劫财,强妇孺奸……的坏人,才会充分表现她邪医大人究竟有多‘邪’的。
“啪!”云嫣一掌把田狼从回忆中打醒:“说,到底是谁找我!”
“邪……”
“叫我神医或者姑奶奶。”不想被有心人查出她的身份,云嫣不等田狼说完,就出言纠正,而田狼也十分上道的立刻改口:
“姑奶奶,就当我求您,您就别问了跟我走吧。”
虽然田狼没有明确说出幕后主使的身份,不过云嫣却从他的态度上看出,那人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一般。
也就是说,
拦住云典和绯晨的,说不定就是和田狼一伙的~。
想到这些,云嫣就要继续追问,可是:“你……”话刚出口,就看到对面的田狼眼神一动,还不等她防御背后的偷袭,后颈一痛,人就昏倒在地了。
临倒地前,
她只来得及从田狼瞳仁的倒影中,看出偷袭她的是个一个身姿曼妙的黑衣女人。
———*———
“唔,好痛!”
轻哼一声从冰冷的地板上醒来,云嫣身子僵冷的生疼。
睁开眼睛,面前一双穿着轻盈结实的鹿皮小靴的女人的脚,瞬间记忆回笼,醒起自己这是被绑架了啊!
&bp;&bp;&bp;&bp;那这个穿着偷鸡摸狗的标准装备——走路无声的鹿皮靴子的人,应该就是之前出面绑架她的黑衣女人
视线上移,虽然云嫣早就知道能偷袭她的女人绝对很厉害,却没想到,她的面容竟然也才不足二十的样子!
难道,
云家的族谱是骗人啊?
上面明明写着三十岁突破先天都很了不起的样子,为什么自己都足够妖孽了,面前这女人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还只是个在前线作业的小角色!
“不对,肯定是她偷偷去拉过皮了,等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假发底下的真头发就知道了,哼,肯定是个老女人在装嫩!”云嫣而已的腹诽。
却不想……
“少主,她醒了。”
那女人面无表情的看了云嫣一眼之后,说话的声音竟然脆生生的,一点都没有被岁月磨练之后,说话时的那种厚重感觉!
甚至听她说话,还能感觉到一丝压抑,好像在故意扮老成一样。
虽然云嫣从没有因为自己的修为嘚瑟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知道自己被超越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涌起一种非常不爽的感觉。
遂,
霍然站起身,老实不客气的转身朝着背后,应该是那少主所在位置吼吼道:
“你们有病啊,没事儿在街上随便绑架一个姑娘,知不知道姑奶奶一世英名,半生清白就被你们这么毁了,赔我精神损失费!”
霹雳啪了一席话,几乎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疏通了胸口的堵塞,云嫣才突然发现,自己要钱的对象——
“麻痹啊,都什么人啊,怎么一个比一个年轻,都城了不起啊,才出来逛个街,就放一堆小妖孽出来,存心让姐心里不痛快是吧!”
惊讶于对面这个阴郁、冷傲的帅哥的年龄,竟然又是一个二十不到,云嫣吐血。
却没有注意到……
那少主在看到云嫣面容都几乎可以说是无动于衷的面容,却在听到她说精神损失费的时候一变,就好像……
好像曾经听到过这不应该出现在异世的说法,甚至知道她的意思一样。
“……”
潘荣桓没有回答,只是仔细的看着云嫣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想从上边找出小时候就闯进他心里那个姑娘的影子。
可是,
他失望了,这女人太美,不是他的她。
“什么精神损失费?”
抱着一丝云嫣还活着的可能性,潘荣桓冷着一张刀削斧凿的俊脸,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在他想来,若是连解释都一样的话,就可以肯定面前这个女人是认识云嫣的了,毕竟据他多方打探知道,当年云嫣和另一个男孩儿并没有被抓住。
只要能找到线索,说不定……
打死潘荣桓也想不到,他朝思暮想的伊人就在眼前,只是大家想见不相识罢了。
云嫣因为之前被打击受伤的小心肝还没粘好,才没心情跟他解释这些,帅哥也没特权,斜了这个冷面帅哥一眼,撇撇嘴道:
“废话什么,说吧,到底绑我来干什么。”
&bp;&bp;&bp;&bp;听见云嫣不答反问,潘荣桓本就深邃的眼眸更是一暗,好像深不见底的黑洞一样,让人搞不懂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生气了?”
细心观察对方反应的云嫣猜测,暗中提高了警惕。
谁让这些古代的大人物都不是人,仗着有特权拿人命当儿戏,一个不开心就拖出去杖毙什么的,像她现在被绑架到这里就是最好的例子。
根本没有王法的说。
其实,
五年来第一次出现比较靠谱的消息,潘荣桓哪敢对云嫣开刀啊,还指着她指引他找到年少时的初恋呢。
就算心中很不爽这许久未曾遇到过的忤逆。
“喂,要是没什么事儿我走了啊!”见对方沉默的看着自己,最讨厌这种不上不下感觉的云嫣先发制人的说道。
潘荣桓闻言,只是冷了她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问道:“你能治好三皇子的病?”
知道对方是冲着三皇子去的,云嫣心底默默地松了口气。
同时,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她脑子也活络起来,开始思考究竟要怎么应对现在的局面,才能保全自己的同时,得到一些好处。
“我说不能你信吗。”
既然对方有求于自己,云嫣说话也不由的放松,甚至有些放肆起来,却没想到这人竟然用哪张冷链,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回道:“信。”
噗……
吐血都是云嫣自找的。
看那张脸就知道对方根本不开玩笑,她还巴巴的跑去逗人家,有病啊。
“全天下要是只有一个能治三皇子的大夫,那肯定就是我。“吸取教训,云嫣也严肃起来,表现出了充分的自信。
“药方留下,你可以走了。”吩咐完,潘荣桓转身就想离开。
纳尼,
这样就完了?
云嫣瞪着一双大眼睛,不敢置信还有这么自以为是的人,她的药方,他凭什么一句话说要就要走,还这么的理所当然,好像是他自己的东西一样。
好半晌,直到对方都快走到门口还没有回头的意思,云嫣才开口叫住道:
“张嘴就要我的东西,你强盗啊!”
潘荣桓回头,却并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现在云嫣背后的黑衣女人一眼,就回头继续向外边走。
“你妹啊,跟你说话没听见啊!”
竟敢把自己当透明人,还想随便找个下人就打发了,云嫣气吼吼的骂了一句,就想追上去,先擒住人在说。
却被那黑衣女人扭住了手臂,任凭她怎么挣扎,也只能将自己弄痛。
“好,你们厉害,有本事就带着你那张金贵的嘴,给我的药方陪葬吧!”
既然讲理不管用,云嫣也不挣扎,直接撂下这么一句话,哼了一声就傲娇的仰头到旁边,看对方是不是真那么一字千金,就是不回答。
反正现在有求于人的是对方,而且药方这东西不同于其他,搁在她脑子里爱说不说,对方就是想偷都偷不来。
就更不用说来硬的了,万一她给出来一个错的方子,到时候他们哭都来不及。
&bp;&bp;&bp;&bp;只是有一点云嫣没有想到,那就是她高估了背后黑衣女人的智商,见到他家少主被威胁,这女人竟然二话不说就下狠手。
要不是云嫣懂行及时扭动身子,这一下就能让她的手不断也脱臼!
“不说就杀了你!”
少女的音色虽然不像那么回事儿,但是就看她一直以来的态度,云嫣也相信她绝对会说到做到。
但是,
云嫣虽然清楚自己技不如人,但是天生的硬骨头,她还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此时就算撕破脸拼一拼,也绝对不会对一个小喽啰低头的。
“好啊,你在乎你家少爷不是,想爬她的床不是,姑奶奶就不信你不上当!”
从刚刚这女人紧张的态度找到她的弱点,眼睛咕噜噜的转两下,云嫣计上心头,就想到了回报她的方法。
“啊,疼疼疼,我说我说,你轻一点儿~”故意用嗲嗲的声音冲着潘荣桓扮可怜,从对方不自觉加重的力道就知道,对方上钩了。
云嫣的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然后‘虚弱’的小声哼哼唧唧诉苦,等感觉到对方已经不白饭,而自己的声音已经足够小的时候……
“药方就是……嘭!”
冲着对方贴过来仔细听的脸就是一后脑勺,云嫣知道,自己的脑壳子有多疼,对方绝对比自己还要疼许多倍!
要是好运的撞断她鼻梁或者大牙~
哈哈,那云嫣绝对要大笑三声,送她一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哈哈哈哈……”
趁着对方受伤的空档,云嫣顺利摆脱出了钳制,但是却并不逃走,只是优雅的整理好自己脏乱的衣衫,然后站在原地看着潘荣桓。
而潘荣桓见到这样的变故,非但没有因为自己的手下受伤而恼怒,反而微不可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
是啊,
虽然他并不知道,但是眼前的人和他的初恋却是同一个人,那种和其他女子迥异的行事作风,还有大胆、果敢、不吃亏的性格……难免让人心头微动。
只是,
却很快就因为相貌和耳钉的问题,被他自己破了一桶冷水清醒。
毕竟云嫣当年虽然挺漂亮,但是跟现在的她相比,那长相简直一个是随爹了,一个跟娘了,再加上她现在耳钉是有,却是一对黑色的,太不一样了。
“你想要什么?”
并没有对视多久,等黑衣女人回过神,盘女人和先用眼神制止了她的动作,才向云嫣问道。
云嫣眨巴眨巴眼睛:“我要什么你都能给?”
“不能比三皇子的命跟之前就是了。”像是知道云嫣的小计谋,潘荣桓直接打消了云嫣的耍贫嘴的念头。
“也就是说,三皇子以下的官我想要谁你就给我?”云嫣虽然有些扫兴,但是随即就想起了自己的其中一个目标,撞死好奇的问道。
“是。”
“你该不会想把我的药方骗出来,然后杀人灭口吧?”虽然感觉对方不是那种人,云嫣还是保险起见的问了出来,观察对方的反应。
&bp;&bp;&bp;&bp;一个人除非受过专业训练,或者生来就是个冷血的机器人,否则在撒谎的时候,或多或少的都会因为心虚有一些小动作。
例如:出汗,手足无措,瞳孔放大,眼睛不敢直视对方等等。
而云嫣就是凭借自己的观察和感觉判断出,这个根本懒得回答自己的问题的男人——应该还没有那么龌龊。
但是……
像他这样神通广大的人,肯定跟都城的一些大官有勾结,自己想要的人要是刚好是他阵营的怎么办?
云嫣盯着潘荣桓那张俊脸,陷入了沉思。
而被一个美女这样暧、昧的盯着,潘荣桓倒也不觉得别扭,反而饶有兴致的也看回去,只是急坏了那黑衣女人,盯着云嫣后背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算了,死就死吧!”
半分钟之后,并不习惯犹豫的云嫣决定冒险一次,就赌一把就算这人是对方阵营的,为了只三皇子病的方子也值得牺牲道:
“我要刑部尚书,和惠妃承诺的那些两倍的金银。”
“好。”
潘荣桓干净利落的回答,让云嫣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赔了,有种在淘宝上买东西对半砍加包邮加赠品,对方却一口答应的赶脚。
还能再要点东西出来还是其次,关键是心里不舒服啊!
幸好——
“少主!”黑衣女人带着明显提醒的话语,让云嫣知道不是她出价太低,而是对方太厉害了。
目标明确,懂得取舍,只有这两样就已经具备一个成功人士的潜质,在加上他看似不俗的背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态度,未来肯定是个人物。
本来还想加码的云嫣立刻打消了念头。
虽然她感觉,要是她再加码,对方还是会毫不犹豫答应,并且不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杀自己灭口的。
可是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绝对比做敌人强,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呢。
云嫣不再罗嗦,干脆的走到书桌边,提笔龙绯凤舞的就是一张药方,然后走到黑衣女人身边随手丢给她道:
“一锅水煎半个时辰,三皇子能喝多少喝多少,今晚把我的诊金带来,还有一瓶三皇子的血液,一瓶尿液。”
说完,云嫣对着潘荣桓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少主?”
黑衣女人把药方呈给潘荣桓,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先不说这与众不同的药方,单就是云嫣最后要的那两样东西,简直就是匪夷所思,故意捉弄人呢吗!
可是,
他家少主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药方上,更是对她的话语毫无反应,那目不转睛盯着云嫣离去方向的深沉目光,让黑衣女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同时,忍不住心中就升腾起了杀意。
她的少主,绝对不能容许别人染指!
“红莲。”
“属下在。”没想到黑衣女人还有个这么动听的名字。
“你去跟着她,注意跟她接触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十三、四岁,右耳带着红宝耳钉的姑娘。”说完,潘荣桓收回了目光,接过红莲呈上的药方。
&bp;&bp;&bp;&bp;一路畅通无阻从潘荣桓处出来,看着周围各种高大上的府宅,跟死地一样没有人烟、宽敞的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云嫣才突然发现一个很蛋疼的事情——
她不认识路啊!
可是现在人都出来了,又不能那么挫的回去问。
“死老田,有本事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有你好看的!”
回头看一眼自己刚刚走出来,大门就已经重新闭合的挂着“郑府”牌子的宅院,云嫣等了一会儿也没见老田出来,气吼吼的心中发狠。
然后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走,就不信走不到有人的地方。
兜兜转转。
也不知是幸或不幸,本来半个时辰的路,云嫣竟然花了几倍的时间,直到傍晚才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梳妆镜前,看着自己被涂满了灰尘的脸,还有一身的脏污,要不是那些绑架自己的人,尤其是旧相识老田的虎头蛇尾,她用得着这么狼狈吗!
“我诅咒你们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虎头蛇尾,硬着难,软得快,出门被扣屎盆子,口渴喝到猫尿泡茶……”
絮絮叨叨,云嫣才刚把脸洗干净,换好衣服,一个篮球大的暗器突然破门而入。
“谁!”
侧身险险避过这直冲自己面门的暗器,感受着上面力道带起的劲风,云嫣知道,要是刚刚自己再晚一点,就算不死这张脸毁定了,当即就火大起来。
是谁这么毒辣!
望向门口,那凶手竟然不躲,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那里。
傍晚的火烧云给世界涂上了瑰丽的色彩,可是到了门外冷眼跟云嫣对视的红莲身上,却像是给黑蝎子披上了红衣,毒性猛烈的让人避之唯恐不及。
“……”
红莲冰冷的眼神,无声胜有声的挑衅着云嫣。
她什么时候招惹到这女人了?
云嫣不解。
对方这是摆明了想让自己过去送死,当她傻啊!云嫣非但不急,反而冷静下来思考,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才是受害者,这女人却像被杀了全家一样。
除了男人,不作他想。
“你个没品的死男人招惹的烂桃花让我买单!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肯定阉了你送进宫,让你去祸害那些公公们!”
尽管潘荣桓的容貌气质已经算是男神级,惹到云嫣,一样不会手软。
虽然这件事儿说到底,怪不得潘荣桓,
毕竟像这种侍女看上主子的事情,在相对封闭,女人在出嫁前几乎没什么机会见识不同男人的时代早已经司空见惯。
“想找茬打架,姑奶奶偏不上当!”
回头看看落在床上的暗器,从外边鼓起的形状可以知晓那里边都是银元宝,云嫣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笑眯眯一点不生气的问候红莲:“喂,老女人,火气这么大,更年期啊!”
有时候,语言的力量比武器更大,尤其是对女人。
这不,
红莲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更年期,但是‘老女人’这句上至八十、下至八岁女人通杀的词,却一下子戳中了她的痛点,整张俏脸立马就黑了!
&bp;&bp;&bp;&bp;看着对方盯着自己的阴毒眼神,攥得指节发白的颤抖拳头,云嫣知道,恐怕只要她再说一个字,对方就会忍不住扑将上了杀人灭口了。
还是见好就收吧。
云嫣转身,走向床上的包裹。
虽然这样将自己的后背露给人家很危险,但是谁让她武功不及,防也防不住,与其那样防贼一样的盯着让对方知道自己心虚,刺激她嗜血的本心,还不如这样,说不定还能有点空城计的效果。
一步……
两步……
所谓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云嫣知道只要这第三步落地,那个快将自己的背后瞪穿的女人应该就不会出手了。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姐姐,小心!~”
按照平常走路的节奏,云嫣第三步刚刚迈出,将落未落,那犹如实质的怨毒目光突然消失,脊背上一股寒气直冲脑顶,同时脑海中传来小小黑的惊呼。
坏了,
她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早就绷着神经随时准备应对的云嫣左脚一软,顺势倒地就准备滚向一边,同时还不忘在脑海中提醒肯定会来救自己的小小黑:“别管我,快跑!”
可惜,将她视为世界唯一的小小黑就算听见,又怎么可能放着她不管。
电光火石之间,
云嫣只觉得自己刚刚偏过身子脖子就一痛,然后就是一声凄厉的猫的惨叫,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在地上滚一圈又重新站起的……
脑海中一片空白,满满的全是那声惨嚎。
“小小黑……”
呼唤的声音中满是颤抖,云嫣甚至看不到那冰冷的女人,只是满心恐惧的寻找着那个小小的黑色身影。
对她来说,小小黑甚至是比云典还要亲的亲人了,她不能失去他。
而见到她这样——
“哼,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击虽然没有的手,但是对手现在的精神状态,却充分满足了她的变态心理,冷静下来的红莲醒起少主还要此人有用,不屑的留下这句话就闪身离开。
年轻漂亮又怎么样,在强大的武力面前,还不像蚂蚁一样不值一提。
最终陪着少主的,是她,也只能是她——红莲!
罪魁祸首走了,
而云嫣甚至对她临走前的轻蔑充耳不闻,只是一边边的呼唤着,寻找着。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小小黑微弱的“喵……”声传来,云嫣寻到屋外的一处墙角,只见小小黑像一团烂抹布一样,毫不起眼的就这么团在一地烂泥、枯叶中间。
危在旦夕。
“小小黑,你……”
云嫣扑过去,小心的捧起小小黑的身子,却在看到他胸前一大块凹陷的时候,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什么。
那么小小的身躯上这么大一个凹陷,可以想见里边的脏腑,恐怕就算不成一团烂泥,也都破裂的不像样子了。
就算是神医,碰上这样的伤势……
“喵……姐,姐姐……不,不哭……”
见到从未流过泪的主人竟然为自己落泪,就算清楚的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小小黑也无怨无悔。
&bp;&bp;&bp;&bp;可是,云嫣却不放弃。
就算没有给喵星人治过病,可是身为一个大夫,还没有努力过就绝对不能轻言放弃!
轻轻将小小黑的身子放回地上,云嫣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梨花带泪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容,安慰小小黑:
“小小黑,你放心,姐姐一定会救你的!”
誓言般的话语,是说给小小黑,更是说给自己。
人,只有相信自己,才能够创造奇迹!
一手银针,一手刀片,这双素手快速而准确的给小小黑下针、开胸,可是当真真看到那胸腔里边的情况的时候……
云嫣那拿千斤巨石也不会颤抖的手,却连一根银针也拿捏不住,掉落在地。
“怎么会这样!”
真正打开了小小黑的胸腔,云嫣才知道,原来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严重的多。
他的脏器并不是正常的沿着伤处呈扩散伤,而是全都碎了,就像被绞肉机打过一样,混杂在血液里,就算想要缝合到一起,也毫无头绪。
可是,云嫣仍然努力的想从中找到大一点的碎块缝合,只要能维持基本的功能就行,只要能活着就行……
状似疯狂。
就在这时——
“喵~姐姐……冷……”已经知道自己命运的小小黑虚弱的声音传至脑海。
云嫣从有些疯狂的执着中惊醒。
转头看到那再也压抑不主,口中脏器碎片和暗红的血液不断涌出,却用柔和、眷恋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小家伙。
她究竟在做什么!
“小小黑乖,姐姐给你暖暖就不冷了。”明了小小小黑心意的云嫣不顾血污,轻轻将他抱进怀里,用体温温暖他。
从小家伙的眼神中,她知,他已经知命、认命,却没有半点埋怨,纯净的心灵满满都是她的影子,全是对她的留恋、眷念。
……
小小黑最后,如愿死在了云嫣温暖的怀中。
感受着这直到最后一刻都想帮自己****脖子上伤口,安慰自己的小家伙突然一沉,小小的脑袋无力的耷拉在一边:
“啊,我恨啊!!!”
云嫣仰天长嚎,恨极了那黑衣女人,更恨极了连累无辜的小小黑的自己。
若不是她,小小黑和云家上下就不会惨死,父亲就不会失踪,就连二叔也不会无辜遭遇着数年牢狱之苦!
心情激荡之下,本来在经脉中乖顺运行的灵力突然逆转。
噗……
一口心血喷了出来,全数落在了小小黑身上,之后云嫣更是无意识的发出:“啾……!”的一声比刚刚更加凄厉、痛苦的长鸣,晕倒在地。
………*………
“爹,有没有肉吃,饿死我了!”
两只手各拎着一具‘尸体’,绯智刚跨进堂屋大门就松开手弃了尸,然后憨厚的朝着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身材高大、棱角分明的脸上不怒自威,就算只是坐着不动,都让人心生敬畏的黑袍中年男子大声嚷道。
绯占豁然睁开眼睛,双眸射出两道犹如实质的尽管,然后迅速收敛。
&bp;&bp;&bp;&bp;扫了一眼明显打完架,身上还带着一些被他人的血喷溅上痕迹的二儿子:“事情办好了?”绯占双眼一亮,低沉威严的声音中隐含着一丝欣慰。
说实话,
因为从前失望的次数太多,就算这次派给这头脑简单的二儿子的,是他最喜欢,也是唯一能做好的打架闹事儿的任务,事前绯占也没想过事情会这么顺利。
现在见着儿子不但准时回来,更是带着战利品~
身为一个老爹,顿时有种孩子长大了,懂事了,有种热泪盈眶的赶脚。
可是……
从来不知道自己在老爹心中就是个笨熊的绯智,这次也不例外的:“什么事情?”那莫名其妙的语气,伸手挠挠脑袋,一副既无辜,又不明就里的摸样,分明就是一巴掌甩到正欣慰的绯占脸上,告诉他:“你高兴的太早了!”
巨大的反差,让脾气从未好过的绯占脸立马黑了下来,眼睛一瞪。
吓得非常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绯智巨大的身子一缩,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的就想要解释:“那,那个……”
顶多有七秒钟记忆的绯智结结巴巴,眼神慌乱的乱扫,根本就不知道要解释什么,幸好不小心看到地上还在昏迷的绯晨,才灵光一闪:
“弟弟,弟弟他偷吃,我闻到他身上有很香很香的味道还不承认,他,他还找人打架玩也不带我,我就自己找他们玩……”
为了不跟父亲切磋,绯智挖空脑子解释,却因为连父亲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更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明显被吓得不轻。
毕竟他虽然脑筋简单,又喜欢跟人打架,不对是切磋,但是单方面被自己那变、态老爹揍飞、捡回来再揍飞,踩扁,吹起来再踩扁,从刚爬出蛋就如此。
(绯占喊个冤,绯智刚出蛋那会儿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孩子太小,才会一不小心才会踢飞这熊孩子,因为刚好被媳妇看见之后各种心疼,连亲生孩子都嫉妒的他才会有后来的各种不小心的。
另外,他才不会觉得绯智的脑残跟自己有半点关系,反而觉得身为龙族,要是连这点敲打都经受不住,就不配当他的孩子~)
话说回绯智,
尽管每次都被父亲虐,但是真正造成他心里阴影的,却是因为母亲每次他受伤以后无微不至的照顾!
每次不管大伤小伤都要禁足半个月,这也就算了,睡一觉就过去了,关键是母亲每天都要按照人类的三餐给自己送饭,这还可以算了,毕竟对龙族来说,碰上好吃的有时候比睡觉还重要。
但是!
母亲每次都送来不一样的,却同样让龙心肝脾肺肾蛋都疼,据说还是按照好不容易从人类那里弄来的食谱做的‘营养餐!’,却让从没记性的绯智都永生难忘,甚至到了杯弓蛇影的程度了。
听儿子解释的没有一句说到正点上,绯占的脸色越来越黑,指关节因为用力咔啪直响。
&bp;&bp;&bp;&bp;按照绯智从前的教训,这催命的音符到第十响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不行,
好饿啊,我要吃肉!好多好多肉!
绯智已经饿红眼了,单纯的脑袋里除了吃就是吃,都开始产生幻觉,将所有的东西都看成是烤肉了!
毕竟他本就运动过后肚肠空空,脚边的弟弟身上还不停散发着诱人的烤肉味道,一直刺激着他超级灵敏的嗅觉,就算父亲还在生气……
跑!
管他闹哪样,到厨房有肉吃才是真!
绯智简单的脑子还没醒过劲儿来,身体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伏低、转身,在他老爹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嘿嘿,逃跑失败。
谁让他——
“嗷……痛!”
被笨拙的老哥踩到手,疼醒的绯晨一下子就蹦了起来,看也不看眼前的人是谁,一口雪白整齐的白牙就咬上了罪魁祸首:“敢踩本帅龙,我咬死你!”
而满脑子吃食的绯智还以为是食物反扑,这样的事情在需要自己猎食的龙岛屡见不鲜,并不是所有的食物见对方是龙族都会乖乖送到嘴边的。
于是,
又一场化成人形的龙族特有的,两个大男人以咬为主的厮杀开始了。
“哎……”
两个儿子打架,绯占这老爹却没有一点要阻止的意思,反而透过窗户无语望天:“我这么英俊潇洒、智勇无双的龙,和温柔、额,和天下无双的亲亲老婆,怎么会生出这两个小混蛋出来,尤其是智儿……哎,龙门不幸,龙门不幸啊!”
脑海中将自己和老婆跟绯智对比了个遍,绯占悲哀的发现,这个儿子与其说是龙族,还不如说是龙熊族更像些。
所谓龙熊,顾名思义就是龙族强睡了熊族,然后生下的杂种,因为他们身上有一部分的龙族基因,所以可能会出现父母双方的一些特征。
像绯智这样,虽然绯占十分确定他是自己的孩子,绝对没有被掉包,但是那过分底下,已经超过憨厚的范畴变成愚蠢的智商,还有过度圆润的身材,真心让他这个老爹怀疑,这熊孩子是不是返祖了,不知道返到哪一代混杂的熊祖身上了?
胡思乱想着转移注意力,绯占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变身暴龙,把孩子教训坏了事小,万一在人类的地盘闹出大动静就不好了。
就在这时……
“啊,我恨啊!!!”云嫣的长嘶响彻全城。
绯占虽然注意到了,并且心底悄然升起一丝不知名的感觉,但是因为绯智和绯晨的事情,只以为自己是被气的并未在意。
倒是绯晨……
“滚开!”
已经被打蔫了的他突然听到心爱姑娘的悲鸣,焦急之下突然爆发,一拳就将绯智打得连撞穿好几堵墙晕倒,让余光正好看到的绯占刮目相看。
“晨……”
欣慰的老爹才刚出声,想对正欲离去的小儿子说些什么,“啾……!”一声比刚刚还要凄厉的凤鸣声突然响彻都城上空。
“凤凰泣血!”绯占不可思议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bp;&bp;&bp;&bp;来不及多想,绯占一闪身后发先至,瞬间就超过先一步冲出去的绯晨,朝着那一声悲鸣所在的地方过去。
于此同时……
东乾国皇宫深处,一个神秘的地下密室门口。
“嗯?”
听到云嫣第一声怒号的时候,一个男子虽然疑惑,却威严不减的声音突然透过那紧闭的黑色大门传出,吓得守护在左边的那个年轻侍卫立刻惶恐,还以为被那声音打扰了主上的事情,赶紧看向右边那个年龄大些,明显有些阅历的侍卫。
稍安勿躁。
右边的护卫才刚传达出这样的眼神,云嫣的又一波骚扰也几乎同时传来,让听出来主上之前并未生气的右边的侍卫也不由皱眉,担心的看了一眼那压抑厚重的黑色大门。
幸好……
“奇怪,难道是云家还有人存活?”不消片刻门内那男子声音再起,自言自语:“不对,怎么又没了?可是之前的悸动……”显然这人并没有责怪、恼怒。
沉默片刻。
就在两个护卫以为没事儿了,准备松口气的时候,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声音的主人,却突然开口命令道:“去查查刚刚是谁人所为。”
两个侍卫同时跪地,应诺。
左边年轻些的小侍卫得到右边侍卫的示意,仿佛解脱似得松口气,迅速离开这压抑的地方,赶紧去办主上交代的事情去了。
———*———
“是她?怎么回事儿?”
数个时辰前才见过云嫣,潘荣桓一下子就听出那言恨的声音就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出,究竟是谁能惹了得那机灵古怪的丫头恨意这么深?
红莲?
几乎是一顺眼这个名字就跃上心头,却被潘荣桓否定掉了,恨意这么大并非小事,红莲给她送银子她不感激也就算了,怎么可能还这样。
那是谁?
难道……
对方那绝世的身姿容貌在眼前闪过,潘荣桓一下就有了答案。
除了男人,还有谁能让一个女子如此之恨,毕竟这里是一个国家的都城,有权、有势、有能力的男人多的是,而她空有绝世的姿容,却没有相对的强大的保护力量,被一些人给盯上,甚至……也并非没有可能。
只是可惜了一朵鲜花……
幸好,听她话中的意思,应该没有寻死的念头。
“倒是个倔强脾气,”念了小时候的云嫣多年,已成魔障的潘荣桓选择了忽略心底的一丝异样,毫不在意:“不过,又与我何干,只要还活着,能帮我把三皇子的病治好就行。”
早知他这样无情,红莲有何必……
只是人心难测,谁又能知道别人心中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一些行为会造成怎样不可预知的后果。
———*———
吐出一口心血,并且全身经脉被撑得破破烂烂,体内元气乱窜而晕倒的云嫣,刚一醒来只觉得烈火焚身,眼前全都是满满犹如实质的红色火焰。
“火?”
一念起,云嫣还没来得及疑惑,迷糊的脑袋突然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bp;&bp;&bp;&bp;那个不离不弃,陪伴她度过那一年最痛苦、孤独的囚禁时光的稚嫩声音,那个经常惹是生非,却所有天材地宝,他最爱的好吃、好喝都先献给自己的小小身影,那个不管自己做什么,就算难吃的能毒死人都忍着吃光光还说好吃的乖孩子……
就这么没了?
任凭眼前烈焰滔天,身上传来阵阵焚身化骨之痛,又怎及得过心痛的万一!
“小小黑……小小黑……弟弟……”
这一刻,云嫣只想大声呼喊,将心中所有的思念、悔恨、怨怼……全都喊出来,却没想到,在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地狱还是人间的地方,竟然听到了回应:“姐姐喵!~”
小小黑?
怎么可能!
若这里是人间,那小小黑已经死在了自己怀里,不可能回答;若这里是地狱,像小家伙那样纯洁的灵魂,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灼烧罪孽的火焰中?
脑海中这样怀疑着,云嫣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小小黑?”就算是幻觉也好,只要能再次见到他的身影,甚至只是听听声音,对自己都是一种安慰!
“讨厌,姐姐刚刚明明叫黑黑弟弟的喵!~”
重逢的喜悦,让云嫣根本没有注意到小小黑好像比从前聪明了很多,都能这么完整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了,同样被她忽略的,还有眼前那浓稠犹如液体的火焰好像淡了些,焚身化骨的痛苦也减弱了些。
“小小,”云嫣急切的想要求证,被小小黑委屈可怜的:“喵~”声打断,赶紧改口:“弟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哪里喵?~不时姐姐喊我的喵?~”
小小黑也是一头雾水。
———*———
“让开,让我进去!”
在院墙外被父亲拦住,绯晨挣了一下没挣开,心急火燎的连天一样的老爹都敢顶撞,哪儿还有半点曾经在父亲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出的乖孩子摸样。
咦?
绯占虽然被儿子顶撞,但是看出他是真的急了,而且龙族也没有人族那么多死规矩,所以没当回事儿,反而饶有兴趣的仔细看了绯晨一眼,出声问道:
“你喜欢她?”
至于这个她是谁~
就不用猜了,能让儿子一下子分辨出其声音来到这里,并且顶撞自己,再加上那龙凤两族存在的天生的吸引力,除了那深受重创的凤族血脉还能有谁。
只是不知道,
这凤族本就比龙族稀少的多,更是没有龙族那样广播种,满世界都是带着一点龙族血统的各族生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啊?”
救人都还来不及,绯晨哪曾想到父亲的思维这么跳跃,一下子跟不上趟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喜欢的还有谁!
但是,喜欢的人面临危险,绯晨哪有心情跟父亲墨迹这些,不禁再次想要冲过父亲的防线,失败之后怒道:“快点让开,别耽搁我救人!”
“小子,我是你爹!”
第一次可以原谅,但是接二连三不把老爹当回事儿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bp;&bp;&bp;&bp;可是绯晨现在满脑子热血,哪能注意到父亲的怒其不争和话中的深意,只是依然故我的横冲直撞,想要进门去看心爱的姑娘。
也不想想他一个未成年的小龙,没有父亲的保护能干什么!
尤其,这还是在连他父亲都不敢过度张扬的一个国家的都城,弄出这么大动静,不知道多少强大的存在已经盯上了里边那个凤族的小姑娘,这小子要是不知轻重的瞎闹腾,别说小姑娘救不成,说不定会连他自己都搭进去。
“臭小子,这次回去看我不把你禁足一百年!”
感觉到马上就要有人来了,绯占在心中暗骂一声,不再多费口舌,直接出手将绯晨打昏交给紧跟而来的龙卫先带回去。
而他自己……
则纵身进了云嫣的院子,却并未先去找正主,反而释放开身上的威压,好像主人一样等待‘客人们’的到来。
其实,早在绯占到这里时候,就感觉到一股浓烈且毁灭与生机并存的火焰气息。
先是凤凰泣血,现在又感觉到这种特殊的火焰,显然那小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才不得不在这里进行涅槃。
凤凰涅槃——
虽然是凤凰族的天赋技能,但是也是要冒着很大风险的,要是中途被打断里边的小鸟很可能就灰飞烟灭,连投胎都不能,而且因为涅槃是一个破而后立的过程,脆弱到极致的凰鸟最是容易被人类的修仙者抓住,炼化成涅盘丹或者成为坐骑奴役的。
———*———
“李游兄?上次在中元国一别,怎么来我们东乾国也不言一声,去我们东林宗坐坐!”
在接近云嫣那里的时候,两道都从东边过来,普通人肉眼不可见的身影突然不约而同的停下,那个身着青色道袍,颇有些仙风道骨的中年人向另一个有些邋遢的胖道人招呼道。
“哈哈,广德兄是你,你来的正好,我这次专门来你们东乾国吃青竹居的竹宴,只是没想到,胖子的钱袋竟然被偷了,不得已出来找朋友帮忙,正好你来了,烦请广德兄帮我付了饭钱,改日一定双倍奉还!”
偷你?
难道大罗金仙闲的没事儿出来做小偷了啊!
知道对方是想支开自己去抓妖兽,广德才不上当,直接将自己的钱袋抛给对方:“广德还有事儿要先走一步,这些钱就当请李游兄喝酒,不用还了,后会有期。”
话还没说完,广德就先行一步,却没想到李游不但跟了上来,更是仗着功力高一会儿就跑到了自己前面。
“李游兄不去还钱?”
“不急不急,等我抓小鸟烤了,请广德兄一起喝酒。”
……
西边,
“少主,您怎么来了?”
正好和忍不住过来看看的潘荣桓撞上,红莲脸色立刻就黑了,却还是竭力装做平静的问道。
潘荣桓轻皱剑眉,深深的看了红莲一眼:“……”并未回答。
什么时候轮到下人质问主子的行踪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平常非常谨守本分的红莲?
&bp;&bp;&bp;&bp;事出反常必有妖!
潘荣桓虽然并不准备质问,心中却起了个疙瘩,只等一个恰当的时机,怀疑的种子就会发芽,并且只要红莲不死,这颗小芽就会像脚气一样,永远没有痊愈的时候!
———*———
“哈哈,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感知到第一批,也是最有威胁的一批人已经来到附近,却只是锁定自己的气机按兵不动,绯占眼神示意龙卫打开大门,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去朗声道。
同时,强大的气势更是毫无保留的扩散开去。
龙族和脑筋过分好使的人类可不一样,虽然经历过太多被蝼蚁似得人类群殴致死的事情,他们早已经不是那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有腚无脑的种族,行事作风上却依旧偏向于大开大合、直来直往。
却不想,
这样正好误导了那些赶来的高人们……
“不好,是高手!连身后的侍卫都这么强……也不知是谁家的,竟然隐藏的这么深!”打不过,又不知道对方背后有多大的势力,几乎瞬瞬间,广德就被自己臆想中的庞然大物吓到,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开,奸猾的眼光不由就放在了同来的李游身上。
“哼哼,既然敢宵想我们东乾国的妖兽,就怪不得道爷我了。”非常隐晦的裂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广德对李游传音道:“李游兄,你还不认识这小子吧!”
“还请广德兄告知一二。”
试出李游也不认识这人,广德立刻开始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将绯占说成一个超级有钱却没有底蕴背景,神马武功、侍卫都用钱买的土豪,而他自己则是受了人家好处,不方便出面,只能让好处让出来的可怜人。
“哦,既然广德兄受了人家的好处,那我……”
“去啊,去啊,我一点也不介意!”见自己都说成这样了李游还犹豫不定,广德虽然面上装的镇定,心中却不住的祈祷。
可惜,
也不知是坏事做多了祈祷不管用,还是李游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好骗……
“那我也不好让广德兄难做,烤小鸟……不吃也罢。”
说完,李游也不离开,随手拿出一根鸡腿啃了起来,气得广德眼珠子都快蹦出来,给对方泡珍珠奶茶。
……
和李游、广德不约而同的,那些老油条们竟然都选择了观望,还是最后来到,个人武力也最差的潘荣桓先站了出来,当了这个出头鸟,让现场不至于冷场。
“你是谁,和燕子什么关系?!”
刚一出来潘荣桓就厉声质问,却没发现言语中的熟悉,好像他自己是云嫣的什么人一样。
绯占不爽!
非常非常不爽!
且不说这个小小人类竟然敢质问他——随便一挥手都能弄死他的俊龙,单就是他竟敢喜欢自己的儿媳妇……要不是里边那只凰鸟已经到了最后、最重要是的时刻,他肯定会把自己儿子抽醒,让他跟潘荣桓决一死战!
“你又是谁?!”绯占态度倨傲的回问。
&bp;&bp;&bp;&bp;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谁是谁的谁’的问题,却关系到跟云嫣关系的远近亲疏,毕竟问这种问题,通常都是关系比较近的人的专利——
就像~
只有正牌的老公才有捉奸的权利,而小三却没有一样。
“……”无人应答。
潘荣桓是何等身份,何等骄傲的人,还想让他回答别人用鼻孔问出来的问题,脑子有病啊,更何况,这问题是他先问的,要回答也要有个先来后到的好不好!
北风吹,叶落无声,
眼看这对话是没法继续了……
“红莲,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就这么僵持也不是办法,担心云嫣安危的潘荣桓决定,索性绕过‘看门狗’,让红莲进去一看便知,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而他自己,则要留在这里看着绯占。
如果事情要真像他想的那样,那这一看就是色中饿鬼的中年男人,肯定就是那个占了便宜,还想将美人据为己有、金屋藏娇的坏人,虽然基本上来说,就算云嫣被人怎么样也跟潘荣桓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
“为了能顺利拿到后边的药方,说不得,这事儿我还真要管上一管。”
一个男人想要关心漂亮女人,便是想找出一千个理由也是轻而易举,毕竟,谁能阻止得了人之本性呢!
可就是这一举动,却更加惹恼了绯占,在龙卫请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下了杀令。
红莲死,
既可以给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主人一个教训,更是可以震慑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让他们想要做什么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至于红莲的性命~
一个小小的人类,更是个跟错了主人的下人,死便死了,有什么了不起。
———*———
痛苦的烈火焚身的过程因为有了小小黑的陪伴,直接沦为了打酱油的,等云嫣突然感觉到一股漩涡般的吸力传来,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我去!”
满眼黑毛,两颗松花鹌鹑蛋镶嵌其中正跟自己对视。
吓得毫无心理准备的云嫣几乎下意识的就抓住眼前的毛皮,抬脚一个撩阴腿,就将那巨型怪物踢得“嗷呜……”一声惨嚎,身体更是被云嫣一个巧劲儿,划过180度的弧线,后背着地砸在地上。
解了困境的云嫣起身,正准备乘胜追击,突然脑海中传来:“不要姐姐!”这明明是小小黑,但是声音却有所变化,感觉就像是从3岁变成10岁孩子的声音。
“小小黑,你在哪里?”
这时候才想起小小黑应该还在自己怀里,站起身的云嫣一边在脑海中询问,一边低头寻找,却哪里找得到半点小黑猫的身影,倒是看清楚了刚刚趁人之危的东西——
竟然是一直黑,黑豹?
只见那东西浑身乌黑油亮的黑色皮毛,就这么成大字型的仰面b在地上,大眼看去,竟然跟个成人差不多大,可是,又不是吹起来的气球,自己的家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种东西?
&bp;&bp;&bp;&bp;想也不想,云嫣抬腿就要给这危险动物的脑袋上再补一脚,谁让丫这么无耻,竟敢随随便便乱闯一个单身弱女子的闺房!
可是,就在云嫣的脚将落未落的时候……
“喵!~”那色豹竟然张嘴发出了一声猫叫,同时云嫣脑海更是传来小小黑焦急、可怜的声音道:“姐姐,是我,黑黑喵~”
小小黑?
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云嫣还是移开脚查看,就见那黑豹双眼水汪汪的,正用小鹿般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摸样,简直跟站在自己做的猫饭前的小小黑一模一样。
“你是小小黑?”
暂时收回脚,看见对方表情已经相信了七八分的云嫣最后确认到。
“是我是我,姐姐喵!~”脑海中传来小小黑回话的同时,地上的黑豹也拼命点头,才让云嫣终于相信这大黑猫竟然就是小小黑。
可是,小小黑怎么突然不小了?
就算是诈尸,那么短的时间也不会尸变成这样啊!
难道是……跟她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学会了穿越,不对,是借尸还魂?这就更不靠谱了,毕竟穿越又不是什么细菌病毒,还带传染的。
“小小黑,你怎么变这么大了?”
云嫣蹲下身子,伸手摸摸已经爬起来的小小黑那比从前更加顺滑,手感简直好到爆的皮毛问道,却没想到,得到的回答竟然是:“姐姐,是你变小了喵~”
我变小?
云嫣瞟了这享受自己摸摸,享受的眯起眼、耷拉下耳朵‘呼噜噜’不停,幸福得不得了的小子一眼,毫不客气的鄙视他一脸道:“你变这么大,看我当然小了。”
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简直呆萌蠢就缺2了。
鄙视完,云嫣还非常坏心的将小,不对,现在是大大黑的毛发弄乱:“快想想,你到底吃坏什么了,一下子胖这么多小心出门都要栓绳子,不然你飞远了我找都找不回来!”
“飞喵?~”小小黑扭头看自己的背,没有翅膀啊!
云嫣被他的蠢样萌化了,指着无辜的大大黑跌在地上哈哈大笑,等笑够了才比划着解释道:“那么小的一团被吹成这么大,整个一气球嘛,可不是一阵风就把你吹跑了,哈哈哈哈~~~”
小小黑听得云里雾里的,一头黑线。
不过有一点很确定,那就是主人压根儿不相信她变小了的事情,被嘲笑两下是无所谓,可一想到主人竟然不相信自己……
“姐姐你看,你真的变小了喵!~”
跑过去将镜子叼过来,焦急证明自己的小小黑竟然没发现——平时三步才能到的距离,现在竟然一步就行了。
云嫣看着镜中倒映出来,那相像却明显不是自己,并且连年龄都缩水大概两年的脸庞:“这是我?”一脸不敢置信!
“喵~就是你,姐姐!”小小黑肯定道。
比起容貌对人类认知的重要,通过那越加清晰的血脉联系,深知表象之下是同一个灵魂的小小黑反而更容易认清事实。
&bp;&bp;&bp;&bp;一瞬间面目全非?
而且这比穿越不靠谱多了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又不是拍恐怖电影,就算穿越后内心已经变得无比强大的云嫣,一时之间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该不会是人皮面具吧!”突然想起一种可能性,云嫣仿佛看见了希望,使劲儿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可是,眼泪都掐出来了也没发现半点不对劲儿。
希望顿成失望,更是连做梦的可能性都断绝。
无奈,云嫣只能接受现实,开始思考其他可能,还别说,这一变换思路还真给她想出一种可能……
难道是之前的大火闹得?
小小黑死而复生,自己更是经脉逆转、心脉受创,这些床上的包裹和地上的血迹都可以证明不是梦,可是现在却该死的没死、该伤的没伤,更是连身体都同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中间,唯一可疑的就是那场大火了。
“小小黑,你知道云昊辰吗?”云嫣试探的问道。
这个在云嫣穿越后就绝口不提,只是埋藏在心中独自思念的前世弟弟的名字,除了刚刚将小小黑认作弟弟的时候说起过,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
而小小黑要是知道的话……
“不是姐姐的弟弟吗,喵!~”
毫不犹豫的回答,让证实那焚身化骨的大火并不是梦的云嫣更加确信,自己找到了这一切变化的原因,却也更加迷茫——
到底哪来的火焰,竟然如此神奇?
陷入沉思的云嫣连小小黑委屈的嘀咕:“之前死了就叫人家弟弟,现在活了却叫人家小小黑,从弟弟变成小小黑,真是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都没听见,却被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光头大汉吓到,之前的思路一下子就断了。
“想死啊!突然跑进人家的房间连点声音都没有,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脑海中的线索、猜测全都乱了,又要重新来过的云嫣气急败坏,指着这个明显武功不弱的陌生人就是一通斥责。
却不想这人竟然二话不说,直接扛起云嫣就走。
“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突然被对方扛到了肩上,云嫣本能的就要运功挣脱,却不想这一运功,却惊讶的发现经脉甚至丹田中都空空如也,连一丝温热的元气都感觉不到!
怎么回事儿?
可惜现在自己还被人扛在肩上,连小小黑都扑上来都被这该死的光头一脚踢飞,云嫣只能暂时放下这个问题,先想办法自救再说。
功力没了,自己的拳头落在对方身上,光头坚硬如石的肌肉纹丝不动,倒是自己的小手反震的生疼,银针也为了就小黑不再自己身上,最后——
“快放我下来,你再不放手我要叫人了!”云嫣只有非常弱女子的张口威胁。
“……”光头无动于衷。
“你放不放,我真的叫了啊!”
“……”
碰上这种软硬不吃的,云嫣真的想哭了,为什么好死不死的在这节骨眼儿上碰到这种事情!
&bp;&bp;&bp;&bp;若是可以,云嫣真心想仰天长嚎一声:“贼老天,你他娘的玩儿我啊!”
可惜,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想法都好像被老天窥知了,那光头竟然还不等云嫣想出脱身的办法,就一把就将她扔到了院子里的花树底下。
“疼死我了,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就算心里其实很清楚对方根本不会回答,而且回答,也肯定是因为最后那句要来收拾自己,云嫣还是忍不住啰嗦。
人在面临危机,而自己一点抗争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安慰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的焦躁,不自觉的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也许,是下意识的认为这样可以拖延时间,或者引起别人的注意,期望能有人突然出现救了自己吧。
“……”
光头没让云嫣失望,甚至对于质疑自己男人能力的话都无动于衷,只是拿出了一块比他自己还高,呈青色椭圆形带着纹路,有点像是鳞片的东西,当成铲子用开始刨坑。
眨巴眨巴眼睛。
云嫣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将自己绑架来,又置之不理,一心刨坑的男人:“喂,你干什么呢?”好奇的问道。
虽然现在正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可人家既然敢放手,就肯定是有把握不管不管人质做什么,都对他的计划没有影响的。
云嫣可不愿意累死累活的跑半天,却两秒钟被人家追上再抓回来,何苦来的。
“……”光头依旧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好吧,死哑巴,有本事你一辈子别说一句话,说话你就是小……”猫猫狗狗可都是云嫣的最爱,让这光头当小狗未免太便宜他了:“就是池塘里的癞蛤蟆!”
云嫣没想到——
之前怎么都没有反应的光头,竟然一听癞蛤蟆就豁然站起,滚圆的眼睛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这可是历史性的突破啊,云嫣突然很有成就感,非但没被对方的眼神吓到,反而挺了挺那对大小刚刚好的小馒头,无所畏惧的逼近对方一步道:“瞪什么瞪,比谁眼睛大啊,又不是女人你丫臭美什么!还是你宝贝被人切了已经算是半个女人,那我就和你比……”
云嫣叽歪个不停,就是想刺激对方再进一步肯说话,只有对方愿意跟她交流了,说不定才能寻得一丝生机,哪怕只是套出点线索,不用这么盲目也行啊!
可是,
光头不愧是光头,因为嫌弃云嫣啰嗦,竟然一把把她推进刚刚挖出来的坑里,随手将手里那块板铲当棺材盖扣上,拿出另外一块板铲就往上边填土。
“我ko,我又不是豆子,今年种一个明年长出来俩,你把我埋这里,用不留了多长时间我就死了,你也没法回去交差啊,冷静、冷静,千万别意气用事啊!”
眼看就要被活埋,云嫣一边拼命在心里呼唤刚被踢晕的小小黑,一边出言安抚外边比机器人还机器人的光头大汉。
&bp;&bp;&bp;&bp;这一次,似乎真的是天要亡云嫣。
任凭她嘴皮子磨破软硬兼施,甚至连小老鼠,臭蚯蚓这样的话都骂出来了,回应的却只有沙土不断落下的声音,小小黑那边更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红颜多薄命?”
手捂着刚刚顶棺材板儿顶的生疼,却丝毫不建功的肩膀,云嫣坐在板铲下边空出来,大约两米直径,半米高的空隙里,这么多办法都行不通,就连她也难免有些绝望。
不过,
身为一个从阎王手中抢人命的大夫,她却从来不是那么容易就屈服的,仅仅三秒钟之后就又恢复了斗智:“没事的,只要撑到小小黑醒来,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云嫣相信小小黑,就像相信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
怎么才能让这个密闭空间里的空气,尽量使用更长一点的时间呢?
“对了,乌龟丸!”
灵光一闪,云嫣突然当年自己多管闲事,为了帮两个敌对家族,却互生情愫的小帅哥少爷私奔儿研制的,能将人身体机能减至最低,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样的‘乌龟丸’。
虽然这‘乌龟丸’的药效仅仅可以持续一天,并且若是没有解药,这一天她都会陷入昏睡中,就算被人强*了都不知道,
但是,云嫣相信小小黑,相信他一定会及时醒来救自己的!
吞下‘乌龟丸’,双手交叉胸前进入假死状态的云嫣并不知道,那个光头大汉在将她填埋好之后,竟然又到了晕倒在墙边的小小黑面前……
“奇怪,怎么那女人和这小子身上都有一点我们龙族的味道?”光头凑近小小黑,鼻子使劲儿抽吸了两下疑惑道。
光头竟然会说话!
可惜云嫣错过了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更是没看到满眼疑惑,长得人模人样的光头,伸出的右手食指上竟然弹出了一根非常长、非常锋利的指甲,轻轻一划,就划破了长着厚厚茧子的小小黑的左前爪的肉垫。
“没错,确实有一丝纯正的龙族血脉。”舔了一口小小黑的血液,光头更加确定,却也更加疑惑:“可是连一点龙族的特征都没有了,怎么还能有这么纯正的血脉气息?”
所为龙性本y,能在各种非龙族身上找到龙族血脉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明明已经不知道繁衍了多少代,龙族基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为什么血脉气息却这么浓烈?
光头不懂,挠挠脑袋想不通,也就不去研究这个问题,继续做族长吩咐的事情去了。
说起来,因为寿命过于悠长,这龙族也就大致的分成了两类——一类是只知道吃喝拉撒睡和财宝,脑子基本就是摆设,另一类是为了打发时间,总是研究东、研究西,搞得脑筋越来越好使,也就是老奸巨猾的哪一类。
而这个光头,不用说,哪儿有一点老奸巨猾的影子,甚至在无脑那一类里边,说不定都是壁比较呆滞木讷的。
&bp;&bp;&bp;&bp;一脚将小小黑踢到床底下,光头有些不舍的摘下腰间一个油腻腻、脏乎乎的不起眼口袋在里边一阵掏摸,厉害的火流猪、仙风道骨的仙鹤、味道鲜美的咕嘟兽……先后从那袋口露出一个头,然后又被塞回去,好不容易……
光头竟然抓了一只有着漂亮尾羽,却除了观赏没有几分价值的雉鸡出来。
汗哒哒~
任谁也想不到光头占领云嫣的房子之后,最先想做的竟然是装饰,难不成是缺钱用想布置好点,卖个好价钱?
“咯……”雉鸡突然得见天日,才刚刚张开嘴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被光头一指头戳了过来,可怜最最坚硬的鸡喙竟然,就这么被一根指头戳烂,变成了一只豁嘴鸡。
“这样以后我还怎么勾引母鸡!”
被抓之前在凭借一身漂亮的羽毛,在鸡群里也是后宫无数的小公鸡顿时蔫了,觉得鸡生惨淡,没有鸡权了啊!
可是光头却丝毫没有觉得他用龙爪跟鸡喙对撞,这样用石头砸鸡蛋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反而:“真是没有!”一句话将雉鸡碎裂的小心脏彻底碾压成粉末,风一扬,尸骨无存。
根本不在乎一只鸡的心情,只能自己动手的光头又一次弹出了指甲,在手腕上开了一道大口子,然后将珍贵的龙血从鸡喙的豁口处灌进小公鸡嘴里。
不多时。
当光头的伤口合拢,再也流不出更多血液的时候,他抬手一甩,将早已经被龙血冲击的浑身颤抖,想要悲鸣,却因为被捏着脖子叫不出声的雉鸡甩上半空。
“叽……!”
凭借龙血中的强大力量,雉鸡竟然发出了一声响彻全城,跟云嫣不相上下的生命最后的悲鸣。
几乎是瞬瞬间,
咻!咻!咻!咻!咻!
那些早已经到来,却一直谨慎的观察情况的都城强者纷纷现身,冲过貌似双拳难敌四手的绯占的阻拦,来到了连续两声悲鸣,明显有妖兽存在的这处小院。
可是……
“雉鸡?怎么可能!”
在看到那只停留在半空中,为了生存下去依旧努力吸收着龙血,浑身涨的好像一只马上就要爆炸的血气球一样的雉鸡的时候,所有人都失望了。
一只鸡而已,就算它现在已经是只妖兽,也只能充当炮灰及的小角色,甚至连厉害点的半妖都不如,更何况——
它现在明显才仅仅是在冲击开灵智这一关,万一成功了,成为一只半妖,也根本不值得,更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或人愿意费心、费力、费时间的去培养。
“鸡肋而已,真是浪费时间!”
既然确定了发生什么事儿,未免得罪绯占,那些人大多匆匆来,又匆匆去了。
只剩下……
“哈哈,我喜欢,正好想吃烤小鸟呢!”在场的十数人里边,大概也只有邋遢的吃才李游才能高兴的起来:“广德兄,不是我吹,我这烤小鸟的基数绝对是天下一绝,你就准备十坛子酒,咱们约好了今儿晚上不醉不归啊!”
&bp;&bp;&bp;&bp;黑暗的房间里边没有点蜡烛,外边更是因为乌云遮月,连一点月光都透不进来,伸手不见五指。
床的位置,两道绵长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其中一道突然加剧,急速的喘息起来。
已经昏死了一天的云嫣豁然睁开眼睛。
“这里是什么地方?”
闻不到坑里那中国湿润的湿润的泥土气息,知道自己的就了的云嫣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到窒闷的喘不过气,而罪魁祸首……
“什么人,给我滚下去!”
因为才刚醒,身子上的血液还不流通,云嫣僵硬的身子还不能将身上的人踹飞,就侧过脸朝着那人的方向一声狮吼。
果然将那登徒子吓得浑身一个机灵,就从自己身上弹了开去。
“怎么了,怎么了?开饭了吗?”
睡得迷迷糊糊的绯晨揉揉眼睛,因为早已经习惯了娘亲的暴龙吼,还以为是在家里的他无意识的问道,却被云嫣听出了他的声音,心中因为是认识的人松口气的同时,却更加因为自己看错人,竟然被这个小白痴给趁人之危了而怒火三丈。
“死绯晨,你想死是不是!”
身体恢复了一点的云嫣声音比刚刚更大,震得屋顶都‘扑簌簌’往下掉灰。
而这次终于听清是谁的声音,已经提心吊胆许久的绯晨瞬间清醒,压根儿没有在意对方说话的内容,反而无比高兴的惊喜道:
“嫣子,你醒了,你好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没事的。”说着,还将暂时没有还手之力的云嫣抱住,用他那比女人皮肤还好的脸颊拼命磨蹭。
这一无知的行为,当真是火上浇头,云嫣气得小火山爆发,天灵盖儿都差点被顶起来。
“你给我滚开!”
可能是因为血液循环加快,云嫣的手竟然在这个时候能动了,更是力大无穷的将绯晨这头小龙给一把给掀到了床下。
手臂一旦恢复,全身的知觉也迅速回归,最先确定自己并没有被怎么样,云嫣的怒火顿时就小了许多。
坐起身,
双手齐动给自己按摩活血的同时,云嫣怒气未消,有些恶声恶气的对凭感觉知道,应该是可怜兮兮的站在床边的绯晨吩咐:“去把蜡烛点上。”
“哦,好!”
确实瘪着嘴站在床边,眼睛亮晶晶的贪恋着活生生云嫣的绯晨得令,立马高兴起来,好像是得到什么宝贝一样欢快的立刻执行去了。
压根儿不懂得什么叫眼色的他,只是傻傻的以为,对方既然肯说话,就说明是原谅他了,至于什么语气问题,他只知道他老娘整天都是这样对他老爹的,他老爹还每次都乐呵呵的告诉他说:“打是亲,骂是爱。”
对于这句至理名言,绯晨深信不疑!
幸好这时候绯占和他的暴力媳妇不在,不然~
哎……
好不容易生养的儿子被人当狗一样的使唤,还动不动就给脸色,甚至动手打龙,相信任何一个家长的心情都不会好的,更不会愿意把亲生儿子交给这样的女人!!
&bp;&bp;&bp;&bp;当蜡烛‘噼啪’的燃起,云嫣差点被这一瞬间变得金碧辉煌的房间亮瞎眼,赶紧用手挡住已经开始流泪的眼睛,慢慢适应许久才渐渐能正常视物。
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更不可能是任何一个客栈的房间。
只见房间里到处都是亮闪闪,可以反射烛光的东西,仔细看去,不是铜镜,就是闪烁着寒光的锋利刀剑,还有各种宝石、明珠,金叶子、银质的各种器皿……反正任何看起来亮晶晶的东西都有,不一而足。
“我去,弄这个房间的人绝对是土豪中的土豪,而且还是个精神分裂的娘娘腔!”
能把这么多值钱东西摆外边不怕人偷,更是能将这么多东西逆天混搭进一个房间里,还大大一种莫名的和谐,云嫣突然对造出这个房间的人很感兴趣……
不管是出于一个正常人的现代人,对于结识个土豪朋友的向往,还是一个大夫对精神分裂患者的兴趣使然。
“这里是哪里?”云嫣随口问道。
却没想到,之前一直像哈巴狗一样乖乖跟在云嫣身后的绯晨,就像是早就等着她问这个问题一样,立刻精神百倍的回答:“是我的,这里是我的地方!”然后摆出一副“快夸我,快点夸我!”的白痴表情,眼神亮晶晶满含期盼的看着云嫣。
“你的?!”云嫣虽然知道绯晨有点小白,却没想到他的欣赏能力竟然已经白到了殿堂级的程度:“你有那么多钱买‘这样’的房子?”
精神分裂的土豪和小白痴铁公鸡简直是天差地别,云嫣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压根儿没想过这件房子是绯晨为了她,亲手布置的。
“房子是父亲买的,不过这里的所有的东西可都是我的,跟父亲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的?”
身为一个儿子怎么从父亲那里弄到东西,云嫣还是知道的,所以对于那句‘跟父亲一点关系都没有’表现出了充分的鄙夷。
“真的是我的,真的,这窝里的东西都是我费尽千辛万苦弄来,然后一件一件亲手弄上去的!”绯晨焦急的解释。
由不得他不急。
毕竟在龙族,拥有的财宝数量就像现代人存折上的零一样,能证明一条龙的实力,而谁能把自己的窝布置的更漂亮,则是长相和房子加起来那么重要。
比起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外貌,一辈子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的龙族显然都是实用主义,所以窝这个大半辈子要用到的东西就显得至关重要,甚至有好些母龙会因为相中了对方的窝,而成为雄龙的伴侣。
可是,绯晨的解释却惊到了云嫣——
“什么,你是说,这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你弄上去的?!”怕绯晨不了这个‘都’的意思,云嫣特意挑出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镜子、大刀、金叶子,一颗金牙……指着:“这个、这个、这个……这些都是你摆上去的?”
绯晨一一点头。
“你一个人?”
&bp;&bp;&bp;&bp;“是啊!”绯晨再次点头,深以为荣。
生平第一次,云嫣对于自己的专业知识产生了怀疑。
和绯晨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要是一个真正的神医,不可能看不出他有问题啊,更何况是这么严重的自恋和取向问题!
不过,
人的心理毕竟是个深奥、复杂的领域,要说云嫣是个神经病,用她以为正常的东西去评价绯晨,觉得对方是个神经病也不是不可能,这本就是个相对而言的问题,只要两个人相交的时候没有什么大问题,何必深究呢!
“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云嫣明明记得她是被活埋了,如果不是跟那光头有关,或者是抓到那光头的话,绯晨就算想救也救不到自己的。
“我听到你的声音就想去救你的,都是我爹,他竟然把我打晕了,然后等我醒过来你就已经在这里了。”失落、怨愤的说完,绯晨突然想起来之前父亲的交代:“对了,父亲说让你醒了就去他那里一趟,我带你去。”
说着,绯晨牵起云嫣的手,也不顾现在天色已晚就往自己老爹那里带。
云嫣使力,甩开这个大便宜不敢,小便宜不断的小男人的手:“光天化日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你想毁了我的清誉让我嫁不出去啊!”
“我娶你!我保证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只对你一个人好!”绯晨冲口而出。
云嫣上下打量这个一脸认真,紧张自己回答的小子,平时也没见他情商这么高啊!
难不成……
背后有告人指点?
不过,就算有高人指点,那句一辈子一心一意的保证,在这个三妻四妾的时代也挺让人动心,云嫣这个‘老女人’也不会看上这根本还是个孩子的绯晨的!
毕竟一辈子那么长,比起虚无缥缈的保证,还是自己的心意更重要,到时候即便是掰了也是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
并且……
“你恋童啊!”想起自己虽然精神年龄比较大,但是外在才不过十几岁,云嫣一巴掌就打在了绯晨脑袋上,语重心长:“这是病,得治!赶明儿找我拿方子,包你断了病根儿!”
“我……”绯晨委屈,还想辩解,却被云嫣毫不犹豫的打断:“还不前边带路!”
“哦。”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接到主人的命令,绯晨还是立刻变身哈巴狗,乖乖的前边带路去了。
————*————
厅堂里。
云嫣惊讶的看着成三角形摆在正中央的三张大圆桌,其中两张被干净的空盘子堆满,只有左手边的那张桌子上,除了狼藉的空盘子,正中央则孤零零的摆了三个汤盆……
“这……”云嫣无语,想问绯晨这个地主这里是闹哪样,可是刚一回头,就见绯晨喘着粗气儿,眼睛气得通红死死的盯着那三个汤盆。
“喂,你怎么了?谁惹你了?”云嫣推推绯晨,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咻’的一声直接跑没影了。
&bp;&bp;&bp;&bp;小半个时辰之后。
云嫣刚就着桌子上还温热的鹌鹑汤填饱肚子,正非常不淑女的翘着二郎腿,叼着一根细长的骨头研究这三桌席面的时候,绯晨终于带着一身伤回来了。
“打输了?”
“嗯。”虽然有些丢脸,但绯晨还是乖乖承认了。
对于诚实这一点,云嫣是非常欣赏的,打架有输有赢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有些人就是为了面子死鸭子嘴硬,满嘴跑火车,那样的人真心很讨厌。
“为了鹌鹑汤?”
“嗯。”说起这个,绯晨身上的低气压就变成了愤愤不平:“二哥总是吃我的肉,还把那些连塞牙缝都不够的东西给我,太坏了!”
虽然之前不小心看见,桌子底下竟然有根缺了一口的儿臂粗的骨头,云嫣就猜测到,可能桌上的空盘子之前都盛满了食物,只是被人吃光了,但是真正得到证实的时候,心中还是难免惊讶,这样一个纯肉食大胃王家族,得挣多少银子才能养得起啊!
土豪,简直太土豪了!
不过,云嫣自己有能力赚钱,所以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随口安慰了绯晨两句,打发他把剩下的两碗汤喝了,着急知道真相的云嫣就催促着,赶紧去见他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爹。
值得一提的是,绯晨不但乖乖把那两碗没动过的汤喝干净了,更是一点也不嫌弃的把云嫣吃剩的也喝了。
细细想来,
好像从第一次一起吃东西开始,只要是云嫣吃剩下的绯晨都是全盘接收,更是连他最不喜欢的青菜,只要是云嫣给他的也会乖乖吃下,但要是别人,像小小黑吃剩的,绯晨绝对是碰都不会碰一下的。
————*————
穿过鼾声四起的绯家院落,不多时,云嫣就来到了呼噜声最大,简直像是打雷一样的绯父的房间门口,止步不前。
“怎么不走了?前边就是我爹的房间。”
云嫣刚停下,在前边带路的绯晨就发现了,回头询问道。
云嫣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这熊孩子是怎么长大的,被家长/宠/得一点礼貌都没有了。
就算她现在还是一个小姑娘,也不能随便闯进一个正在睡觉的大男人房间吧,万一人家喜欢光光着睡,或者身边还有美相伴,云嫣岂不尴尬死!
“我在这里等着,你先进去通传一声。”云嫣吩咐道。
“不用,我爹……”
平时都是横冲直撞的绯晨话到一半,被云嫣一个眼神过去立马打住,乖乖进屋去了。
“爹,快起来,嫣子要见你,快起来,起床啦爹,你倒是快点起来啊,别让嫣子等急了……”任凭儿子吼声连连,老爹自巍然沉睡、鼾声如雷。
一分钟,
这是绯晨对老爹忍耐的极限,就听屋里的‘嘭!“的一声,然后绯晨就撞破墙壁飞了出来。
云嫣也从刚被砸出来的洞口,见到了那个身高将近两米,身材健壮伟岸,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想要臣服的男人。
&bp;&bp;&bp;&bp;说实话,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连云嫣都不由自主被震慑住了,心跳加速。
那种隐藏在黑暗中的神秘气息,外放的霸气冷酷,身材更是不用说,绝对完美到爆,让人忍不住想要依靠,这要是放到现代,绝对是会引起无数女人疯狂的男神啊!
可惜,
当这个男人非常霸气的一拳砸大那洞口,出现在能够比较清楚视物的月光下的时候……
“你,噗……哈哈哈哈……”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因为那个熊猫眼,变成最萌落差,云嫣一时忍不住喷笑出声。
终于知道绯晨飞出来前那一声是怎么回事儿了。
捂着笑疼的肚子,云嫣眼睛泪汪汪的回头,看了一眼没事儿人一样将自己从墙上揭下来,还能冲着她咧嘴一笑的绯晨,真想给他一大拇指夸奖:“你行!”
要是普通老爹就算了,面对这样霸气,连儿子都能一拳打飞的男人,还敢一拳砸到对方眼睛上,只是为了叫人起床,云嫣不得不佩服绯晨的胆量。
同时也肯定了,小白痴和睡神应该是一家的,不然行为不会这么一致。
“……”
绯占面无表情的,就这么看着云嫣笑话自己,一直到云嫣自己都觉得没意思,略显尴尬的收声不笑为止。
“果然是男人中的男人,不但敢顶着这张脸随便现身人前,更能处变不惊,沉着应对!”忍不住现在心中高看对方一眼的云嫣不知道,睡得迷迷糊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云嫣笑什么的绯占此时正在心中后悔:“死小子,竟敢打伤你爹的俊脸,还让你媳妇看了笑话,看我回偷怎么收拾你!~”
冷冷的你了飞尘一眼,绯占才面无表情的对云嫣道:“你醒了。”
“呃……”绯爹是怕自己看上他吗,怎么刚打完高分,就问出这么没营养的话,云嫣直接回道:“听说大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就是啊爹,有什么事儿赶紧说,别耽搁嫣子休息,她病刚刚好!”大致把自己收拾干净的绯晨,刚回来就见色忘爹的帮腔。
让生了三个儿子,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的绯占心中……哎……巨不是滋味啊。
“进去说话。”
留下这句,绯占连看都没看儿子一眼,先一步进屋坐下。
可是进屋之后——
看见明明能在黑暗中视物的绯晨先去点蜡烛,然后又是给云嫣布坐,又是端茶倒水,几乎是伺候的无微不至,让他这个当爹的心里就更五味杂陈了。
啥时候,他那个只知道吃饭睡觉金豆豆的儿子,竟然学会了这么多东西?却全都用到女人身上去了,一点都没有为生他的老爹想想,太凶残了,简直让龙不忍直视!
“绯晨,你去叫你二哥过来。”
“可是……”
绯晨看看云嫣,满脸为难。
并不是他不敢去叫醒比老爹还难叫的二哥,也没有怀疑老爹是不是看他不顺眼,故意整他,他只是舍不得云嫣,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她。
&bp;&bp;&bp;&bp;看着自己说话还敢反抗,姑娘的一个眼神就乖乖听话的儿子,绯占原本对云嫣的好印象烟消云散,现在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
算不算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嘞?
却不想想,要不是他这个痴情种子,怎么会有绯晨这个小情圣,他现在经历这些,可都是他爹当年吃剩下的东西,为了女人甚至闹得老爹离家出走,绯占所做的事情只有比绯晨更甚,而没有不及。
“大叔,听说是你救的我?”见绯晨走后绯爹就不说话,坐在那里好像是在生闷气,云嫣只有先开口了。
“……”
绯占眼皮都没抬一下,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不想回答。
云嫣汗一个先,但是想想自己刚刚的嘲笑确实有些过分,不回答就不回答吧,反正也只是个抛砖引玉,无所谓的问题。
“大叔,我记得我是被埋在地下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怕对方刚刚是真没听见,云嫣用自己最大音量喊道。
绯占终于抬头,面无表情的睨了云嫣一眼,却轻皱眉头答非所问道:“你的父母是谁?”
纳尼?
怎么突然扯到父母身上去了?
虽然对方很可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云家人毕竟还在被通缉,云嫣可不敢如实回答这么敏感的问题,就只能编个瞎话:“我是孤儿,从大叔你问这个干什么?”
“孤儿?”绯占明显不信。
以云嫣一个混血儿,竟然能够发动连纯血凤族都不一定成功的凤凰涅槃,几乎可以肯定她父母的其中一方是凤族,还不是普通的凤族。
比起龙族的****,凤族可是以专一闻名于世的,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把孩子丢掉?
但是转念一想,
要不是除了什么岔子,一个未成年的小混血,应该不会独自出现在都城这种地方啊。
“是啊,我虽然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可是自从有记忆以来,从没见过父母亲,不是孤儿还是什么?”感觉对方可能知道点什么,云嫣不得不用上失忆这种烂招。
“……”
仔细盯着云嫣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定她说的是否属实,然后绯占就又陷入了沉思。
虽然是谎话,但是从另一种角度看也可以算真话,云嫣问心无愧,坦荡荡的回视着绯占,自然不怕他真的看出了什么。
“大叔,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没回答我问这些干什么呢?”
“你可知道你身上有一半的凤族血脉?”绯占问道。
一半?
也就是说,自己这具身子的娘是什么凤族的人!
可是不管云嫣怎么想,都想不起什么地方有凤族这个家族,更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的标记。
“什么凤族血脉?还有,大叔你怎么知道我有一半的凤族血脉?”云嫣皱眉问道。
能不能找到母亲还是其次,关键是怎么被人认出来的,这可是一个通缉犯身上万万不能有的东西,等问出来,云嫣一定要想办法改掉的。
&bp;&bp;&bp;&bp;经过绯占简单的解释,知道是自己误会,知道那个凤并不是什么人族的姓氏,而是凤凰族的意思,云嫣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不过这样一来,之前许多难解之谜也都说得通了。
像是五年前在上官府云嫣练功出岔子,还有昨天又一次死里逃生,原来都跟自己有一个凤凰族的娘亲有关。
而且在听了云嫣的具体描述之后,绯占更是肯定,她身上肯定有什么凤凰族的至宝,能够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保护她,甚至刺激凤族血脉发动小涅槃。
所谓小涅槃——
就是和身死之后在火焰里重生,失去曾经的记忆,重新从一个凤凰蛋做起的真正的凤凰涅槃不同,它是在凤凰还活着的时候发动,能够达到洗髓伐骨,治疗一切内伤的功效,比大涅槃海还难触发。
像云嫣这样小小年纪就成功两次的……
除了那一半凤凰血脉的高贵、纯正、保命的秘宝也肯定非常厉害,据绯占说:“就我所知,这样的东西凤凰族应该不超过十件。”
“十件?也就是说,那十个人力肯定有一个是我的亲人?”云嫣顿时兴奋起来。
绯占不知道,她可是清楚自己要找的是个女人,也就是说,这十个人力肯定还能排除掉一些,到时候,自己找到娘亲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等找到了娘亲,按照云嫣认知中凤凰的强大,找到父亲还不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一家团聚……
好容易看到了希望,却没想到绯占:“话也不是这么说,像这种宝贝别说是我,就连凤凰族的人恐怕也不能确定谁有谁没有。”这一头冷水浇得云嫣的那个心啊,拔凉拔凉的啊!
因为要是连一个族群里都不清楚,那就只能说明那个族群并不是很团结,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云嫣要是贸贸然的跑去找娘,说不定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
可是紧接着……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身上还有一丝青龙血脉,虽然传到你这里已经非常薄弱了,但是青龙毕竟是上古大妖,所以……”看着满眼期盼,又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的云嫣,刚刚想起自己应该看她不顺眼的绯占非常坏心的卖了个关子。
“所以怎么样?”云嫣焦急的追问。
经历过小小黑竟然被人随随便便杀死的事情之后,现在的云嫣,无比渴望力量。
若是她足够强大,莫说是一个黑衣女人,就是十个黑衣女人也休想伤害小小黑分毫,还有二叔,要是她足够强大,哪需要像现在一样拐弯抹角,直接闯天牢劫狱就行,何必还让二叔在那里受苦。
就连失踪的父亲,恐怕也是陷入什么不得已的困境,不然以他对自己的疼爱,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来看她一眼。
连父亲那么厉害都摆平不了的事情,云嫣若是不够强大,就算能够找到他,恐怕也只能拖后腿,已经连累父亲一次的她绝对不会再次重蹈覆辙的。
&bp;&bp;&bp;&bp;看着云嫣眼中神色变幻,绯占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心中竟好像藏着许多秘密,更加难得的是,她竟然对力量有着那么执着的渴望。
有追求,路才能走得更远。
和这个小姑娘比起来,反倒自己的傻儿子显得有些不足了,想到这些,绯占顿时没了戏耍的心情:“青龙血脉可以帮助任何一个有龙族血统的进化,所以,不想被人吃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绯占起身就走,留下美梦变噩梦的云嫣独自在风中凌乱。
不想被人吃了……
自己看着办……
“都变成唐僧肉了,还能怎么办?”
家族没有家族,师傅找不着师傅,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修炼的武功又刚刚尽失,人家唐僧都还有三个徒弟保驾,她呢,她云嫣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全民公敌还能怎么办?!
一不小心钻了牛角尖,云嫣悲愤、怨怒到极点,黑白分明的眼睛渐渐爬上黑丝,同时整个人也渐渐散发出一股邪恶的味道。
眼看,云嫣就要入魔。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脑海中突然涌出一股清凉,让被心魔反噬的云嫣瞬间冷静下来,在不知不觉间,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血脉就一直存在我身体里,之前不知道,那五年我都顺利的活下来了,现在知道了,可以小心防范,为什么我就不会有第二个,更多、无数个五年!”
其实仔细想想,她自己是肯定不会说的,绯父也不像是多嘴多舌的人,只要弄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应该怎么防范被人探查到,云嫣变成唐僧,完全是可以避免的事情。
何必杞人忧天!
————*————
第二天日上三竿。
一夜好睡,终于被饿醒的云嫣循着香味儿,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概是厨房的地方,却在这里意外的看见一个熟悉的光头——那个活埋她的光头大汉。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顾不上去找吃的,云嫣怒气冲冲的走到哪光头面前质问道。
可是,那光头竟表现的好像根本不认识云嫣一样,左右看看没人,然后非常疑惑的指着自己问道:“我?”
“就是你,不是你是谁!“云嫣气急败坏,要不是知道打不过对方,她早就上去把光头的手臂塞进他自己的菊花里,看他还长不长记性了。
毕竟事情也就前天才发生的,加起来还不到48小时,而且对象还是云嫣这么青春无敌的美少女,说出去谁信啊!
“你是谁?”
“少给我装糊涂,前天你才把我活埋了,现在就想装糊涂,敢做不敢认,你还是不是男人!”想起无缘无故当了一回活死人,云嫣之前顶棺材板儿的肩膀就隐隐发疼。
可是,
那光头好像真的不记得云嫣了,来回念叨数遍:“前天、活埋,”这两个词才突然指着云嫣道:“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这只小鸟!”
“你才是小鸟,你全家都是小鸟!”
&bp;&bp;&bp;&bp;激烈反击的云嫣几乎是用吼的,那独属于少女的清亮嗓音,十分具有穿透力的在这大部分人还在睡觉的府宅传出去老远。
不远处的房间里……
正睡得香甜的绯晨耳朵动了动,虽然声音传进屋里已经非常小了,但他还是在听到云嫣第二个字的时候迅速清醒:“嫣子?”看了一眼床上,没人,二话不说就弹身而起,撞开大门,风一般的循声而去了。
“嫣子,你怎么在这里?”
云嫣话音刚落绯晨就出现在她身旁,关心的问道。
可是美人却忙着怒视,根本连看他一眼的时间的都没有,就更别说回话了,倒是那光头一见绯晨过来,有些惊讶的道:“小三?”
小三?
本能的以为是那种‘小三’,云嫣循着对方事先望去,却发现此时刚转过头来,正和光头对视,并非常熟稔称呼他为:“大仓?”的,可不正是绯晨吗。
“你们认识?”问题脱口而出,
可还不等绯晨回答,云嫣自己就明白了过来。
这里是绯府,这光头既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绯晨关系这么近,那自己被活埋的事情八成就跟姓绯的脱不了关系。
可是!
既然埋都埋了,为什么还要救,而且昨天晚上见面的时候,云嫣虽然感觉到对方不友好,却并没有要杀死自己的意思,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想着,云嫣看绯晨的眼光越加复杂。
“要是因为你这个傻小子喜欢我,搞得你老爹要找人把我做掉,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就算我能活下来也是因为你的原因也一样。”想着,云嫣攥进了拳头。
而一无所知,正在介绍大仓的绯晨则冷不丁打了个寒战,不过他也没多想,便继续说道:“大仓是我父亲这次出来的护卫,不过嫣子你放心,他要是惹你生气,就算打不过我也能跟他拼个两败俱伤,帮你出气!”
“……”大仓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龙族本就是个大家庭,平时在龙岛的时候哪儿有什么护卫不护卫的,他们这些人都是这次绯占族长出来办事儿,自愿前来保护、帮手的,虽然在人类世界的时候,要按照他们的说法称呼是护卫,但是……
怎么听像弟弟一样的绯晨说出这种话,绯仓就觉得这么不对劲儿呢!可是就凭他的那简单的脑子,有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儿。
至于云嫣……
光头只是个打手,只要绯晨还喜欢自己一天,想收拾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跟我来。”看了绯晨一眼,云嫣丢下这句话就返身欲回房间。
却还没走两步就改变了主意,一言不发的回头,在绯晨的默默跟随,和绯仓的一脸疑惑中面无表情的走进厨房,拿起里自己最近的一大盘子牛肉随手递给绯晨:“端好。”然后才再度折返,这次直到返回绯晨的房间都没再改变过主意。
&bp;&bp;&bp;&bp;房间里。
云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的吃完牛肉,顺手将刚刚绯晨呈上来的,切牛肉比切纸都轻松的锋利匕首收进衣袖,抿了一口茶才看向站在哪里,就像一个做错事情,正在等待家长判决的孩子一样的绯晨。
“你有事情瞒着我。”
声音并不大,更是平静的听不出有任何情绪蕴含其中,却把绯晨吓得够呛。
因为每次他那暴龙娘亲这样的时候,不只是那个做错事儿的人,他们家所有的男人们都会跟着遭殃,不管有没有参与其中。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瞒着你!”绯晨连连摆手。
“没有?”
“真的没有!”见云嫣平静的脸上没有半点变化,知道她还是不信的绯晨蛋蛋都快急成一个了:“我绯晨可以对天发誓,对嫣子绝对不敢有半点隐瞒!”|
“那你告诉我,除了名字,你都告诉我什么了,连爹和住址都是突然冒出来的,你还敢说你没瞒着我!”云嫣假装生气。
“……”
绯晨无语凝噎,却很快就变成了惊喜异常。
他又不是傻子,比起之前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现在喜欢的人终于想多一点了解自己,他现在的心情,简直恨不得飞上去把天捅个窟窿!
反倒是云嫣——
看着对面那明显听懂自己意思,惊喜异常的年轻俊脸,顿时觉得明明没有感情还给对方希望,却只是想要利用这个单纯的小子有点无耻。
但是……
“谁让你爹爹派人把我活埋的,要怪,就怪他惹错了人吧。”这么一想,刚刚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报复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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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绯晨喋喋不休了两个时辰,刨除掉那些他有多喜欢自己,有多少财宝,还有从小到大的各种大小琐事之类无关紧要的事情,真正对云嫣有用的消息也就只有两件——
第一:这个院子里的都是纯正血统的龙族,什么青龙血脉的人类就算他们吃了,也不会有半点效果,顶多当吃肉罢了。
第二:绯占他们此次来都城是有事情的,而且这事儿还跟上官家族有关。
“你们找上官家族干什么?”云嫣好奇的问道。
龙族的势力不容小视,若是敌人真多了这么一个强大的盟友的话,说不得她就要改改计划,就算不忍,也要先去中元国找师傅,等自己更强大一些再回来救二叔了。
“不太清楚,上次父亲去上官家的,我……”绯晨看了云嫣一眼,没好意思说他跑去蹲她的点没去:“我没去,不过父亲回来的时候非常不高兴,还让二哥去闹过上官家。”
“找上官家的麻烦?我怎么没听说过?”
别看云嫣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时间关注上官家,可是别忘了她还有小小黑呢,这小家伙虽然贪吃了点,情报能力可是超等的。
被作为重点关注对象的上官家要是有事儿,小小黑绝对会通知她的。
“那个,二哥忘了去了。”绯晨脸都红了。
&bp;&bp;&bp;&bp;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似乎是为了证明都城的繁华,在这座城中发生的大小事情,总是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全城。
尤其是午后这段时间,
酒足饭饱最容易犯瞌睡,却又怕晚上睡不着,人们最喜欢,也早已经养成相互交换最新得到的咨询,顺便八一八皇孙贵胄阿些事儿打发时间的习惯。
都城最大的酒楼里。
“听说了吗,三皇子的病有救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不可能吧,要是三皇子的病能医,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表姐的大姨妈的小女儿的……可是在三皇妃身边伺候的人!”
“就是就是,我爹可是在太医院当差的,要是能医,我不可能不知道啊!”
“嘘!我告诉你们,这可是秘密,听说那神医是中元国的使者带来的,现在他们中原国的人正用这件事儿……”男子话没说完,就听门口处一个一个气喘吁吁,明显是刚刚跑过来的男人大喊道:“不,不好了,上,上官,上官……”
“上官什么啊上官,你倒是快说啊!”
“急死人了,你快说啊!”
因为早已经习惯这种状况,知道肯定是有戏看,要是去晚了就看不到现场了,楼里的八一八们焦急的催促。
却没人注意到——
就在那个气喘吁吁身后,两道年轻的身影正好路过,却在听到上官两字的时候,走在前边的少女顿时停下脚步,后边的俊哥也停了下来,随着少女看向了酒楼这边。
不用别人催,气喘吁吁也急得不行,可是越急,这句话也就越是说不囫囵,幸好他眼尖,抓过旁边桌上的就被就是一大口,这才缓过劲儿来。
“上,上官府打起来了,快去看啊!”气喘吁吁刚说完,就有人接口问道:“上官府?那个上官府?”
一听这个疑问,本来准备先走一步的云嫣又停了下来,都城这里她毕竟不熟,万一弄错了,不是她要找那个上官岂不白跑一趟。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
别看上官计在龙城那边牛气冲天,可是在这都城还真心不咋地,虽然还是有很多人知道他的,却也只是因为他女儿是未来的三皇妃,并不是他上官家的名头。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在皇城边儿上住的!”
皇城边儿上?
上官计的府邸也是在皇城边儿上,那个臭不要脸的坏事做那么多,被人寻仇也很正常,对,肯定是他!
这么想着,云嫣的身体却早已经迈开步子跑起来了。
有上官家的笑话看,怎么能少的了她呢!
可是这刚跑开,另一个问题又冒了出来:“该死,为什么第一次小涅槃就能功力大进,这次却让我武功尽失,凤凰族的东西也太不靠谱了!”
睡一觉,其实也是修炼了一夜起来,云嫣虽然重新感觉到了气感,知道自己只是之前修炼的功力没了,并不是损失了根基,可是这种重头来过的感觉……
尤其是要用到的时候,真是太烦人了。
&bp;&bp;&bp;&bp;“等有空一定要弄点好东西出来,把失去的功力补回来。靠灵药提升功力虽然不好,但是我这种情况经脉已经足够结实,只是补回来……应该不会有事儿的!”
被强烈的反差郁闷到不行,云嫣的脸色越跑越狰狞,攥紧拳头暗下决心。
就算冒险也要一试!
而跟屁虫绯晨看云嫣跑的吃力,刚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突然从两人身边超过去,停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好狗不挡道,你……”
本来就火大还冒出来一直拦路狗,云嫣说话自然不会好听了,却在看见那撩起的车帘后边露出的冷面的时候顿住。
“你怎么在这里?”
那马车里坐着的人,赫然便是云嫣的金主兼仇人的老大——潘荣桓。
“你认识我?”潘荣桓轻皱眉头。
刚刚坐着马车路过的时候,他也是匆匆一瞥觉得熟悉,心有所感才命令马车停下的,但是真正看清这少女的时候他却失望了,毕竟面熟归面熟。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何其多,这一个,却不是他要找的人。
早已经不知道看错过多少次了,潘荣桓正准备走,却没想到云嫣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
他们原来是认识的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竟然一点印象也没,记忆中应该从未出现过这张脸啊!
但是看她惊讶的样子又完全不像作假,也不可能两个人同时都认错人吧,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你……”脏话还没出口,突然想起自己变脸了,云嫣硬生生收住到嘴边的话,眼珠子一转,就改成了:“大孙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姑奶奶啊!”
听见这话,潘荣桓的万年冰块脸都忍不住黑了。
虽然年纪小辈分高不是不可能,但是,却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更何况,这女人竟然用了‘姑奶奶’,这三个应该属于云嫣的字……
二话不说,潘荣桓身形一动,就想先把这个女人抓到手再说。
却没想到这女孩儿身后,那个唇红齿白,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少年竟然轻松挡住了他的手段,更是在短暂的交锋中稳稳的占据了上风!
是高手!
潘荣桓当机立断撤回马车边上,厉声质问云嫣道:“你到底是谁?”
绯晨守在云嫣身边,也期待着她的答案。只是他想知道的却不是她是谁,而是她跟这个人类是什么关系的问题。
相貌,对于从来不靠外表认人的龙族根本不是问题。
但是作为一个云嫣的追求者,绯晨几乎本能的感觉到了潘荣桓的威胁,所以才会非常想弄清楚两个人的关系。
“我?”云嫣指着自己,眼角余光看着刚刚还在酒楼里的人一个个超过自己,朝着上官府的方向飞奔而去,有些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开那个玩笑了。”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云嫣就只能集中精神,先摆脱面前这个麻烦再说。
“怎么,难道你不是我大孙子吗?”
&bp;&bp;&bp;&bp;碰上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就连云嫣这么聪明绝顶的人,也只能选择用装傻,这个烂招中的烂招,却也是最好使的招数了。
从刚刚的交手情况知道,对方虽然生气,但是却奈何不得自己。
而云嫣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去上官府,可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装个傻,大家都有个台阶下来,就算有什么不顺眼的,等以后再说也行啊!
可是——
“……”
潘荣桓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绷着那副僵尸脸立刻就惹恼了绯晨。
“问你话呢,哑巴了你!”
想他堂堂龙族都不敢忤逆云嫣一丝一毫,这个连自己都打不过的人族算什么东西,问他话都敢不回答。
火爆脾气的绯晨当即就想上去,先将潘荣桓揍爆一顿看他服不服,要是不服就一直揍,揍到服为止,
万一运气不好碰到个宁死不屈的就更好了,直接打死,反正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可惜,
绯晨的步子才刚迈出去,就感觉衣袖被人轻轻拉住,回头看见云嫣示意不行,就算再不愿,他也只能狠狠瞪潘荣桓一眼,乖乖退回去。
“你真不是我大孙子?”云嫣再度问道。
“……”
这一次潘荣桓虽然同样没有回答,但是云嫣能感觉到,他犹豫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他还是没有回答。
难道是为了维持什么狗屁男人的尊严?
还是你暗处还隐藏有手下,就算真打起来也不惧?
云嫣猜不出来,不过为了最大的仇人上官计,她还是决定大人大量,就再给潘荣桓一次机会,好像自言自语一样的故意大声说道:
“不对啊,我记得小时候见我那大孙子,他就是这样不会哭也不会笑,吓得那时候还小的我不小心拉肚子拉在他身上,他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像的人?”
说话的时候,云嫣还不忘煞有介事的研究潘荣桓的表情,好像真有过那么一个大孙子一样,却被她不小心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潘荣桓的嘴角竟然有非常轻微的抽抽。
看来是真的把他气得不轻,连冰块脸都维持不住,不过这样一来,在无声的战场上,潘荣桓已经输了,云嫣大获全胜。
“大,不对,有可能不是我大孙子呢,那个谁,你确定你不是姓白,是我们白家第十代大孙子,叫白石?”
白石,白痴!
虽然云嫣已经尽量不让人听出来了,可是对方嘴角更加明显的抽抽却告诉她,他肯定听懂了。
“……”潘荣桓没有立刻回答,云嫣正想再接再厉,学习一下唐僧的大绝啰嗦死他:“是……”却刚刚突出一个字,就听到对方磨着后槽牙蹦出来俩字:“不是!”
“哦,认错人了,那我走了,你也赶紧去办你的事儿吧,不用送了。”
轻描淡写的,云嫣将这件事儿一语带过就想溜,虽然不知道在这里耽搁这么长时间,还能不能赶上,但是总要试试才行。
&bp;&bp;&bp;&bp;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慢着!”
云嫣刚刚转身,潘荣桓咬牙切齿,冰冷渗人的声音就追了上来:
“白奶奶这是要去哪儿啊,我看你年纪大了,不但眼神儿不好,连腿脚不大好的样子,咱们相逢即是有缘,正好我这儿有马车,不如,我送你一程。如!何!”
云嫣皱巴着脸回头:“我能说不用吗?”其实心里却乐开了花:“还真是缺什么来什么,我正愁跑得慢呢你就送来一辆马车,我决定了,下次少占你点便宜,咱们一码是一码,我收拾那女人绝对不把你扯进来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算计,潘荣桓还以为终于扳回一城,声音中不满多了一些得意道:
“你说呢,白奶!奶!”
此时若是有熟悉潘荣桓的人在场,肯定会惊讶万分——
从五年前就变得惜字如金,绝不轻易暴表露情绪的他,什么时候又变得话多起来,并且行为举止也变得多了一丝烟火气儿,让人能感觉到,啊,他也不过是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
“那我就不客气了。”
云嫣就拉起绯晨,迫不及待就爬上了潘荣桓那宽敞舒适的马车,然后非常自觉的就对车夫吩咐道:“送我去上官府,麻烦你快点!”
潘荣桓站在马车外,透过车窗正好能看到云嫣的表情……
突然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
“有了马车就是快啊!”
透过车窗看见之前到酒楼传话的那人逐渐被落在后边,云嫣发自内心的感叹道,却没注意听到她的话,潘荣桓这一路上越来越黑的脸更是一下子变成了煤炭。
这时候要是还不明白自己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他潘荣桓还混什么,直接卷铺盖滚回他的中元国算了,省得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要是我抱着你跑,肯定比马车还快。”
绯晨也忍不住小声嘟囔。
其实刚上车的时候他就提过,只是被云嫣毫不犹豫就否决了,让根本不懂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他很是伤心。
不过,云嫣却根本没注意到同乘的两个男人的反应,一直凑够车床往外看的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不由的轻“咦?”出声。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好奇的绯晨也凑过来,从窗口往外看,却除了人什么也没看见。
云嫣没有回答绯晨,反而收回了自己的小脑袋,朝车夫的位置凑了凑问道:“赶车的,你认识去上官府的路?”
其实她刚刚就是疑惑这个,明明酒楼里的人都不清楚的。
“认识啊……”车夫话还没说完,潘荣桓突然清咳一声,然后任凭云嫣怎么追问都没有再透漏半分。
像这种给人当司机的活儿,要是没点眼力劲儿可绝对干不长久,可是潘荣桓也不想想,人车夫说得好好的,突然他咳一声就不说了,这不是摆明了事情跟他有关吗!
这样一来就只有一种可能,车夫就是载着他去的上官府,才认识路的。
&bp;&bp;&bp;&bp;云嫣他们赶到上官府附近的时候,这宽敞大气,足以容易三辆马车同行的街道已经挤满了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上官家穷的连护卫都请不起吗?”
眼看马车越来越慢,已经几乎走不动,云嫣下车前问了车夫最后一个问题。
人要脸树要皮,上官计现在混得风生水起,更是把女儿都嫁给了未来很有利的皇位竞争者做妻,怎么可能任由门口这么多人看热闹而置之不理。
更何况,
这些看客们虽然进不去大门,但是爬树、叠罗汉向里边窥视的可不在少数,却一个出来驱赶的侍卫都没有,不由的让云嫣怀疑,难不成上官家出了什么事儿弄的经济紧张?还是……那些侍卫们今天集体拉肚子了?
“怎么可能,我上次来可是有四个人在呢,今儿是怎么了?”
车夫一经云嫣提醒也感到奇怪,普通家族最少也会有两个人守门的,这可是门面啊,怎么会没有呢。
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上官计这次可能真的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云嫣和潘荣桓道别,本以为对方不会这么轻易放自己离开,却没想到这小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轻松放行。
绯晨一路披荆斩棘,很快就护着云嫣来到了最前排。
“阿大?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竟然在一棵树杈上看到了熟人,云嫣不由的惊怒出声,却忘记了她现在相貌大便,更是连年龄都变了许多,阿大可不跟绯晨一样,不看相貌就能认出人来。
“你是?”
阿大低头看向喊他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一个小姑娘。
云嫣刚才只顾着生气,差点忘了,自己小涅槃之后直接失踪,阿大应该还没见过自己新的相貌呢。
“你给我下来。”云嫣命令道。
“……”
阿大汗哒哒,这里可是他好不容易抢占的位置,怎么可能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小姐一说就放弃,更何况,他还有一定要留在这里的理由呢!
懒得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阿大刚想回头,眼睛的余光却不经意看到了那小姐身边的人,定睛看去,这不是整天跟在小姐身边,肯定是喜欢小姐的绯少爷吗!
“绯少爷,你又没有见到我家小姐?”
刚刚云嫣命令都不为所动,这会儿一看见绯晨,就跟苍蝇看见屎一样毫不犹豫的蹦下来,任凭别人占了他的位置也不在乎,一脸紧张的询问。
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感觉到身边的人已经怒火冲天了,绯晨哪敢随便说话,同样无视了阿大的询问,一脸赔笑的看着云嫣,等着她的发话。
千万不要招惹生气的女人!
这可是他老爹付出惨痛代价才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绯晨虽然出生的晚,但是看大哥说起时候的摸样,他可不敢轻易尝试。
“不是让你好好看家,要是有什么事儿只管逃跑,千万别随便行动吗,你现在在这里干什么?!”
云嫣厉声质问道。
&bp;&bp;&bp;&bp;因为相貌的变化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解释得清的,而且现在时间、地点都不对,所以云嫣才顾不了那么多直奔主题。
毕竟对她来说,阿大可不是一般的仆人。
当年玉娘因为她差点身死,这次更是将三个送到她身边,云嫣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却暗暗发誓,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他们兄弟三个再因为自己出什么事儿。
而现在,阿大竟然出现在了最危险的地方,怎能让她不气、不怒、不担心!
“你是……”阿大盯着云嫣,有些不敢肯定:“小姐?”
虽然相貌不一样,可是那些质问的话语,除了小姐应该没有外人知道。
而且因为娘亲的原因,早已经相信云嫣是仙女下凡,阿大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并非觉得没有可能。
没想到自己还没说竟然就被猜了出来,云嫣小小的惊喜了一下,不过嘴上依旧不饶人:“知道还啰嗦什么,说你怎么在这里。”
“小,小姐,我可找到你了!”
阿大说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高兴的潸然泪下,让本想借机好好教育一下的云嫣都不好在继续下去了。
而且看阿大的意思,竟然是过来找她的?
“你是来找我的?”
“嗯嗯嗯嗯……”阿大拼命点头,高兴地恨不得抱着所有人亲两口。
要不是云府,要不是小姐,他们兄弟三个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阿大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更何况这次出来,阿娘可是明确交代过,要是小姐有什么事情,他们三个就永远不要来见她了。
你能想象得到这样一个人,有一天突然发现小姐不见了,她房间里除了打斗的痕迹之外,竟然还有一滩血迹,而且小姐从来不离身的银针竟然散落一地吗!
所以阿大才不顾小姐的告诫,私自跑来上官府——这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云嫣是何等聪明的人,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就算看在对方忠心的份儿上,也不好再追究了,立刻转移话题道:
“对了,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回小姐,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大概半个时辰前,上官府突然关门,所有的侍卫都进到府里去了,然后没多长时间里边就打起来了,那个惨啊,不管是奴才、侍女,还是侍卫们被打飞得到处都是……”说着,阿大朝十米外的一棵树努努嘴:“小姐你看,那棵树树梢上挂着的就是从里边飞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跟上官家打起来了?”云嫣追问。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要是知道是谁跟上官家这么大仇,竟然跑人家家里捣蛋,说不定云嫣的寻仇之路会轻松许多。
可惜——
“不知道。”阿大有些羞愧的摇摇头。
“那里边现在怎么样了?”
半个时辰前就开打了,上官家应该不会那么没用,任由别人在他们老窝里恣意妄为,现在应该早就结束了吧。
&bp;&bp;&bp;&bp;阿大还没回答,就听见那些站得高看得远,偷窥偷得爽爽的人们集体惊呼起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
下意识的看向上官府那边,云嫣正好看到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划过优美的弧线,越过高大的院墙,砸在阿大之前站着的那棵树上。
“嘭!”
貌似晕迷的汉子终于撞到树上停了下来,却好死不死的,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跟坚硬的树干来了个亲密接触:“嗷……”那声音,凄厉中带着哀怨,哀怨中带泪,简直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啊!
“嘶!~”
所有有幸观看到这一幕的男人们全都下意识夹紧了双腿,用手牢牢护着,感同身受啊!
就在这寂静的落针可闻的时刻——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云嫣有感而发。
少女独有的清脆嗓音,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话语,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看着这个虽然年纪还小,却已经美丽不可方物,长大肯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的小女孩。
……
见这么多人盯着小姐,阿大头皮发麻,生怕小姐出什么事情就准备挡在她身前,却被绯晨抢先一步将云嫣护在了身后,并且无所畏惧的,用恶狠狠的眼神威胁所有看过来的人,宣誓主权——
嫣子是他的!
龙可是很小心眼儿的,平时被人看两眼绯晨都恨不得挖人眼珠了,更何况是这么多饿狼般的眼神!要不是怕云嫣受到伤害,他真想立刻把这里所有的人打飞。
可是云嫣却不领情。
“看什么,别告诉我连我一个小姑娘都知道的道理,你们不知道啊!”云嫣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天道昭昭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那些走歪道的还是少存些侥幸心理,助纣为虐需谨慎,多做点好事积点阴德吧,省的不得好死!”
说完,云嫣直接转身,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大摇大摆离开了此地。
阿大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都没弄清楚里边是谁,云嫣要是想知道未来同盟的身份,就要另想办法了,最好是偷溜进去,趁着现在上官府防卫空虚。
而既然是偷溜,当然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啦。
“刚刚那个小女孩儿是谁?”
“你也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消息最灵通应该知道呢。”
“镇定自若、口若悬河,这女孩儿长大以后绝对不得了,要是家世再好点,说她能当皇后都不是不可能!”
“不就是个小女娃吗,我看就不咋地,哼!”
“你懂什么,她将来必定非池中物!”
“我不懂?我呸,我看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还什么吃不吃的,信不信我明天就上了她,我玩儿死她,看她还怎么当皇后!”
……
一离开人群就打发走阿大,带着绯晨开始寻找突破口,准备偷溜进府的云嫣并不知道,她的一席话不但引起了一场普通人和坏人的争执,更将掀起一场,说不定是东乾国历史上最早的一起人肉搜索事件。
&bp;&bp;&bp;&bp;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从上官家隔壁房子翻墙而入,当云嫣终于站到上官家的院子里的时候,心中突然生出很多感慨。
恍然若梦。
恍然若梦啊!
自己那无缘无故的穿越,虽然跟弟弟分离,却重新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暖,还有那可爱的二叔,虚伪的婶婶,演技一流的堂姐……经过实时间的洗礼,一切都变得那么可爱、鲜明,仿佛是就发生在昨天。
可是,
上天似乎和自己开了个玩笑,自她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融入其中,云家就好像美丽、珍贵的水晶球,被那个叫上官的人摔个粉碎,一下子就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嫣子,嫣子……?”云嫣正想的入神,绯晨担心的声音突然将她唤醒:“嗯?”
阳光下,
云嫣那俏丽绝美的小脸上带着一丝运动过后的红晕,就这么歪着头,用略显忧郁、茫然的眼神就这么看着自己……
噗通~
噗通~
耳中除了自己疯狂的心跳声,再也听不见其他。
突然之间,绯晨有种感觉——她,就是自己的命运!
这种感觉是那么清晰,让自己浑浑噩噩,除了活着再也不剩下其他的生命突然有了意义,仿佛……自己的出生、心跳,就是为了遇见她、爱上她而存在。
这种感觉,让龙沉迷。
可惜,却不长久……
“啪!”云嫣刚从回忆中彻底清醒过来,就看见绯晨这头色龙,正色眯眯的对着自己流口水,毫不犹豫的就是一巴掌过去,把龙打醒,心中还觉得:“反正龙族皮糙肉厚不用担心打坏,这家伙又屡教不改,说不得下次要准备根棒子打他,省的打的自己手疼。”
绯晨要是知道自己的女神这样想,不知道会不会宁愿逆天改命,也不要喜欢她,被迫成为受虐狂呢~
可怜的娃啊!
……
用随手顺来的白色衣物包裹自己,云嫣带着绯晨,一路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进,朝着拆房子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前进。
一棵大树后,
“嫣子……”绯晨刚想说话,就被云嫣细嫩软滑的小手捂住了嘴,瞪眼警告。
一个墙角,
“嫣……”
不知是食髓知味,还是确实有话要说,绯晨再次开口,却又被云嫣捂了嘴,而且这次正探头往外看的云嫣头也没回,就找准了位置,听声辨位的功夫进步神速啊!
又前进了两间房的距离,同样是一个墙角。
“……”
这次绯晨刚刚张开嘴,连声音都还没出来就被云嫣发现了,不过这第三次他就没有那么好运,能被云嫣软软的小手伺候,而是“碰!”的一声,小腿被踢得好疼!
紧接着就听见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啊,你们是谁?!”一个十八、九岁,长相妖艳的华衣女人出现,一眼就看到了用褒义包着身子,只露出一对眼睛,明显不是好人的云嫣,还有她身边帅气的绯晨:“来人呐,快来人哪,有贼啊!”
还不知道府里出事的女人放声大喊。
&bp;&bp;&bp;&bp;听到这女人的大喊,始终缺乏做贼经验,神经也不比绯晨这么大条的云嫣吓了一跳,当即就扑了过去堵住这女人的嘴。
却忘了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先天圆满的高人,而是一个脚步缓慢的普通人了!
等她过去的时候,这女人早就喊完了。
“什么人,竟敢到上官府捣乱!”
女人的话音刚落,一个听起来颇为猥琐的男人声音就从她屋里想起,并且几乎是在云嫣制住这女人的同时,那个男子就出现在她眼前。
只见这男人的长相和声音一样猥琐,身上侍卫衣服口子都没扣上,裤子更是全靠一只手提着,连裤腰带都没时间系上……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不用猜都知道是在干什么了。
“你们俩竟然在这时候偷/情!”云嫣惊讶出声。
恐怕在进来之前,任她想破脑袋也绝对不会想到,在上官府遇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人神同步,虽然一个是创造,一个是毁灭生命,却都算得上是大战三百回合的人。
听见云嫣的话语,那男人大惊!
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裤子还没提上,任谁看见了都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深知自己上了上官计十九姨娘的事情要是被人发现的下场——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就休要怪我手下无情!”
为了保命,男人也顾不上女人还在云嫣手里,抽出佩刀就是狠狠一砍,这一刀,若是真的被他砍实了,莫说是云嫣,就连那女人也要一起陪葬。
“不要啊!”
眼看刚刚还和自己缠/绵的男人转眼间竟然拿到要砍自己,女人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便晕了过去。
倒是云嫣临危不惧,虽然她已经变成普通人,却并不是木头人,别人要拿到砍自己,就凭他她多年修炼早已经没什么杂质,几近完美的身体,轻易就能躲过去。
更何况,
这不是还有绯晨这个保镖跟着吗!
“嘭!”
男人的刀还没来得及下落,身体就被绯晨一脚踢飞,撞进身后那凌乱的床铺上,力道之狠,那结实的雕花大床直接变成木板,将那男人埋葬。
云嫣看了一眼那男人,知道他还没死只是晕过去了,回头“啪”一巴掌将女人打醒。
“不要不要……“女人显然被那一刀吓得够呛,眼睛还没睁开就先求饶,却被云嫣的又一巴掌甩醒:“不要你妹啊不要,睁开眼睛看看。”
女人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见到威胁解除,才顺着云嫣的示意向床的那边看去,一眼就看见了破碎的床榻,和里面不知生死的情郎。
“王八蛋,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老娘……(阿弥陀佛,此处省略若干少儿不宜的污言秽语)。”
因为有绯晨在也不担心人跑了,放松钳制的云嫣也没想到,那女人小小年纪竟然也是混过的,不但出口的脏话让人大开眼界,更是下手毫不留情,扑将过去,照着那男人没头没脸的就是一顿狠踩,尤其是腰部以下更是重点照顾。
&bp;&bp;&bp;&bp;女人并没有嚣张多久,男人就被痛醒了,然后,前一刻还如胶似漆的两人,就像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的扭打在一起,倒是让云嫣他们看了一场好戏。
“对了,这件房里有人你怎么不告诉我?”
看着看着突然想起这茬儿,云嫣有些恼怒的问道。
修炼之人耳聪目明那是必须的,更何况绯晨他是龙族,听力应该更强的说,他们刚刚路过这房间的时候,里边的人啪啪啪她不可能听不到啊!
明明听到了却不说,杀云嫣个措手不及,这种没道德的行为绝对不能姑息。
可是,关于这件事儿……
“我之前就想告诉你,可是你不让我说。”绯晨真的是好生冤枉,偏偏云嫣还想也不想就本能的反驳:“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说了!”
云嫣也不是神仙,偶尔行动比脑子快,犯点错误也是正常的。
可是这对绯晨而言却……
“你,你……我……”
虽心里明明知道自己比窦娥还冤,偏偏因为对方是他的她,那个就算说太阳石方的他也应该相信的人,一时之间,绯晨无语凝噎。
幸好云嫣及时想起了之前三次阻拦的事情,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还给了绯晨清白。
但是,
云嫣可是让绯晨闭嘴了三次,后两次还能用这件事解释,那第一次呢?
“你一开始想说什么?”
想到就问,就算被绯晨知道自己没忘,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错了而跟他对峙也无所谓,云嫣又不是那种输不起、死鸭子嘴硬的人。
而且失误就是失误,之前的否认她虽然错了,却也问心无愧。
“那个……”我抱着你走更快。
后边的话几乎就在嘴边,可是已经渐渐了解云嫣个性,知道她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这样做的,随着感情的加深也越发小心翼翼的绯晨错过了那次机会,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那个今天天气好好~”
“嘶!”虽然被云嫣踩到脚趾头一点都不疼,绯晨还是十分应景的装作很疼的样子。
总是忘记自己武功尽失,云嫣白了绯晨一个藐视的眼神,然后丢了一柄匕首到那对狗男女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死一个,留一个带路的就行。
不是她心狠,实在是这两个本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要是心软放走一个,威胁到的可能就是自己的性命。
而且现在时间紧、任务重,上官府还有那么多地方没有探索,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
“你叫什么名字?在上官府是什么身份?”不等那因为初次杀人吐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吐完,云嫣就开口问道。
“呕……”
又吐了一口,知道自己的小命还握在别人手中,那女人强忍着恶心抬起头,用袖子擦掉唇边的污秽回到:“回小姐,我叫新月,是上官大人新娶的十九姨娘。”
“你竟然是上官计的小老婆?还是新娶的?”
“小姐不信可以随便找人问问,新月确实是三个月前才进门的。”
&bp;&bp;&bp;&bp;还找人问?!云嫣只想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嫁给老男人没什么,毕竟上官计那种人看上谁拿不下来,关键是才三个月啊,搁现代也才刚过试用期,她就眼巴巴的勾搭上一个侍卫,这是有多饥/渴啊!
不过……
“你很好!”只要是给上官计的,当然是越烂越好啦。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但会放你一条生路,刚刚的事情也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让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十九姨娘,享尽荣华富贵!甚至……”云嫣不屑的瞄了一眼旁边的尸体,真心不明白好好一个漂亮妞,怎么就找了一个这么丑的?
难道……
想到这里,眼神不由自主就瞄向了那人的裤子,看那单薄布料上的鼓起,确实是本钱雄厚之辈,看来,这女人还是个实用主义。
“小姐?”见那主事儿的小姐说话到一半就开始发呆,心中七上八下的新月轻声询问,顿时将云嫣飞散的思绪拉了回来:“哦,除了之前说的,只要你做的好,就算找一个跟他差不多的男人给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我?!”
绯晨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云嫣竟然认为天下间还有跟他差不多的帅龙,更要把他送给面前这个垃圾女人!
难道,他在云嫣心中真的那么一文不值吗?
想到这些,绯晨顿时整个龙都不好了,赶脚不会再爱了。
可是紧接着——
“不是你是谁,我出手,怎么也得你这种程度的帅哥吧,送那种歪瓜裂枣我可拿不出手。”云嫣一句话,又将绯晨从地狱送上了天堂。
她觉得他帅!
她觉得她帅!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毫无心理准备的绯晨眩晕,简直比躺在财宝堆里玩耍还要开心千万倍。
而早就暗自对着绯晨流口水的色女——新月则听到云嫣的承诺之后,双眼一亮,毫不犹豫就把自己给卖了:“新月定当尽心竭力为小姐做事。”
……
让绯晨将死掉男人的尸体丢出去,云嫣吩咐了新月一些注意事项,留下联络信号就准备离开,继续寻找同盟之旅。
却在跨出门口的一霎那灵光一闪。
“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呢!”云嫣一拍大腿。
“想到什么?”绯晨好奇。
“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明天就传的全城皆知,外边围那么多人,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谁跟上官家杠上了,咱们何必冒险过去呢。”
跟绯晨解释完,云嫣返回房间向新月问道:“新月,这府里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吧。”
新月见云嫣他们去而复返,而且好像还有事情要用到自己的样子,脸上立刻爬上笑容,恭敬有礼的回道:“新月初来乍到,好多事情还不清楚,不知道小姐具体指的是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跟随,能有事情做自然是好事儿,毕竟做的越多才能得到越多,而新月……她可从来都不满足于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十九姨娘。
&bp;&bp;&bp;&bp;同样是女人,有谁愿意享一时风光,受一世孤独,最终凄凉终老呢!
要不是为了一个能保证自己一生的孩子,她新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何必跟个根本不入眼的下人私通,何必随随便便出卖自己,答应云嫣在上官府做奸细。
还不都是因为上官计老了,已经许久生不出孩子了,而且他还很好色,新月已经是十九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二十就来了。
到时候,就算她想要靠孩子上位都来不及了。
而云嫣虽然不知道新月的心思,却对她的态度很满意,想了想问道:“在这府里,可有什么地方是不让你去的?”
“回小姐,我只知道夏姐姐和宝少爷的院子从不让外人进去。”
“夏姐姐和宝少爷?”
本来还以为对方会说什么老爷的书房啊、卧室之类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女人和孩子的院子,云嫣顿时有些失望,没想到上官计那样的人,竟然还有这么亲近的家人。
真是老天没眼。
“宝少爷是老爷的幺子,因为特别受老爷的喜爱,所以即便是现在已成家立业,可以独当一面也依旧留在上官府居住,而夏姐姐则是宝少爷的亲娘,虽然并非正室,却执掌内库钥匙,在上官府内院一言九鼎,”
云嫣点点头,刚刚说宝少爷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才想起,这个上官宝玉还是她的老熟人儿呢。
而说起老熟人儿,还有个差点被她遗忘的人呢:“上官计的六儿子你认不认识?”
“六儿子?没听说过,小姐可是要找他?”新月问道。
云嫣汗一个先~
人本来就在她手里,只是因为中间跟阿二、阿三他们分开走,这没用的小六也交给了他俩带着,这才一直没想起来,别人就算想找也找不到啊!
“有空该去他们俩那看看了,也不知道药材和房子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这么想的时候,云嫣并不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等她真有时间去看的时候……
“上官宝玉他们娘俩的院子在什么地方?”
估摸着不让进的地方肯定藏了东西,就算希望不大,云嫣也想要过去找找看,万一被她走****运发现好东西了呢!
“小姐,上官府戒备森严,尤其是宝少爷他们那里……”新月担心的提醒,可还没说完云嫣就惊讶道:“你还不知道上官府被人砸了?”
可真够迟钝的了。
就算没发现外边的动静,她都叫有贼了,这么长时间也每一个人过来,看着挺聪明一女人,怎么这时候就这么糊涂呢。
“要不是趁现在护卫们都被打飞了,你以为我有病啊大白天的闯进来。”云嫣嗤之以鼻。
还以为自己得罪了新主子,新月生怕断了这条退路,赶紧道:“新月迟钝,还请小姐见谅,宝少爷的院子就在北面,荷花池边上的两座最大的院落就是他们的。”甚至为了弥补刚刚的过错:“新月愿意带小姐和公子过去。”
&bp;&bp;&bp;&bp;新月这一举动虽然冒险,但是她和心新主子毕竟刺刚接触,万一因为刚刚的迟钝留下坏印象,就算嘴上不说,说不定她也会被抛弃,所谓富贵险中求,只要不被活人看到他们在一起……应该没事儿的,
幸好,
也不知道是他们三个运气好,还是别人运气好,总之一路有惊无险,总算是顺利来到了荷花池边上。
“小姐您看,这里就是荷花池了。”站在几株大树后边遮挡身形,新月指着前边那光秃秃、还飘着两具浮尸的池塘介绍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别说是荷花了,甚至连鱼也没有一条。”
没有荷花的荷花池?
难道是谁有花粉过敏症,所以把里边荷花全拔掉了?可是鱼呢……
云嫣正自思索,绯晨突然低声提醒:“有人!”然后便搂着云嫣的腰肢,带着她一跃飞身进了宽大的树冠中躲好。
先说好,这次可不是绯晨故意占便宜,实在是荷花池边的大树虽然大,却仅仅是遮阴的树冠大,树干可不足以遮挡三个人的身形,而那两人因为是出现在荷花池的对面,等绯晨察觉到已经来不及,这才得意揽上美人不盈一握的腰肢。
那手感,当真是妙不可言,只是太过纤细,仿佛只要稍稍用点力就会折断似得,让人忍不住心想要保护她。
“宝玉哥哥,你不能去,很危险!”
云嫣刚刚站定,还没来得及教训绯晨,就听见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在池塘对面响起。
云慧!
虽然多年过去,她的声音也比当年稍稍有所变化,但是,对于这个出卖家族、出卖师傅,更是当年欲要致自己于死地的女人,云嫣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果然,
循声望去,一眼就看见那个贱女人跟在男人屁股后边,正沿着荷花池朝他们这边过来。
“……”上官宝玉不但没有回答,脚步反而更快。
“宝玉哥哥,连上官叔叔都奈何不了的人,就算你去又能有什么用,你不能去,我不让你去!”云慧大步跟上,拉住上官宝玉的胳膊。
云嫣听到那句‘宝玉哥哥’和‘上官叔叔’,气得浑身发抖!
虽然家族遭逢大难的时候,云慧因为在云天那里学习而幸免,并且对于当时的情况几乎没什么概念,但是,那毕竟是上百口子人命,是她的家族啊!
而她现在竟然还如此亲密、毫无芥蒂的叫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做‘叔叔’!
她欺师灭祖,伤害云天的时候,云嫣还能想说云天也有一部分责任,可是现在……
云嫣看着不远处正在发生的一幕幕,简直无法想象,她的心、她的脑到底是怎么长得,父亲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牲生出她这样的畜生?!
“你放开!父亲有难,问我这个做儿子的岂能袖手旁观。”
上官宝玉想要甩开,可是云慧武功比他厉害,又岂是他能轻易甩得掉的。
“不行,宝玉哥哥,我不让你去。”
“你放开!”
“不放!”
&bp;&bp;&bp;&bp;随着池畔的人越来越接近,听着他们那好像在炫耀幸福一样的话语,云嫣心中的怒火却越来越高涨,指甲都在树上抓出了血。
“嫣子,你怎么了?”
还以为云嫣是冷的哆嗦,站在身后的绯晨上前一些想帮她挡挡风,却愕然云嫣发现的面容已经怒到扭曲,不由担心的问道,同时伸手要将她的身子扭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可是这一扭却不得了,只听“咔”的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云嫣已经嵌进树里的指甲竟然整块断了下来,指尖鲜血直流。
十指连心,自然痛彻心扉。
可是云嫣却仿若未觉,尽管身子已经被扭到旁边,眼睛却依旧死死的盯着云慧两个。
“嫣子,你的手!”
绯晨后知后觉,竟然直到灵敏的鼻子闻到血腥味,才发现云嫣的手受伤了,而且还是整块指甲都掉了下来,当即心痛到不行。
生平第一次,小龙体会到了伤在你身、痛在我心的滋味。
可是云嫣毕竟是人类的身体,手受伤了也不能像龙族一样的迅速自愈,绯晨更不能任由这血继续流下去,说不定就会失血过多而死呢?!
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的绯晨心急如焚,突然灵光一闪:“对了,父亲给过我一枚丹药,说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活的,嫣子的伤,”心痛的看了一眼那刺目的鲜红,“应该也能治吧。”
绯晨不敢肯定,因为在他心中,云嫣的伤要比他自己只剩一口气还要严重过许多。
甚至,
如果可以,他倒宁愿是自己受伤濒死,也不愿云嫣少一根头发。
绯晨手一翻,掌心就多出个通体清透碧绿,用极为罕见贵重的玉髓雕琢而成的盒子,毫不犹豫的取出里边的丹药,就想先捏碎一些给云嫣敷伤口。
幸好此时绯占不在,不然被他看到自己用极大待代价换来的丹药,竟然被儿子如此暴珍天物,献给心爱的姑娘治这么点小伤,肯定会立刻吐血三升、卧床不起的。
就在这时……
可能是连上天都看不过去绯晨太过奢侈浪费的土豪作风。
“畜生畜生畜生!”
云嫣突然抽回自己的手,骂着就狠狠的捶在了树干上。
却原来,
池畔的两人拉拉扯扯,云慧为了劝服上官宝玉回去,竟然不知廉耻的拿上官家和云家的事情说事儿——
“宝玉哥哥,你跟我回去吧,上官叔叔肯定会没事儿的,你就这么过去,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让上官叔叔分心的。”
“放屁,家里都被闹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儿,你给我滚开!”
上官宝玉也是无奈,被云慧像狗屁膏药一样的缠着,打又打不着,骂也骂不走,讲理犹如对牛弹琴,想甩掉更是难入登天,甚至连逃跑,就拉扯的这会儿竟然又被扯回去一半,简直让人恨不得能咬死她。
“我不滚!宝玉哥哥你冷静一点,你想想上官叔叔连云家那样的家族都能灭掉,这点小风小浪肯定没事的。”
&bp;&bp;&bp;&bp;云嫣就是听到这个,所以气得直捶树,吓得还躲在树下的新月冷汗直冒。
虽然她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打酱油的,但要是能不被发现,当然是不被发现的好,更何况,楼上这么大动静,要是大家一起被发现……为了保命,她也就只能想办法杀了上官宝玉和那个女子了。
可是这样一来,上官计肯定不会善摆甘休。
不敢往后想,新月只能祈祷楼上的人千万不要再发神经,还是乖乖藏好吧。
可惜事与愿违,
绯晨此时也看出了,害嫣子受伤,让她气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下边那两个人类,坚信拳头才是硬道理的他把金丹往云嫣手里一塞:“嫣子,这是治伤的丹药,你拿好,我现在就帮你去杀了那两个人。”就要跃下树去。
却被云嫣拉住了手。
“怎么了?”
绯晨疑惑不解,云嫣却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两个人,并不言语。
她的恨必须由她亲手解决,她的怨,也绝对不是将那女人打杀就能磨灭的了的。
死,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有活着,才能让她生不如死,才能让她意识到当初犯了多么致命的错误,不让她十倍百倍的还回来,云嫣绝不甘心!
“看着,我自有分寸。”
感觉到绯晨一直盯着自己,像只憋尿的小狗一样,稍稍冷静一点,也想清楚自己以后要怎么做的云嫣,才勉强声音沙哑的丢下这么一句,便又闭口不言了。
看着?
看什么?
绯晨左看右看,既然不让他去杀人,那他先帮她治伤好了~
重新将云嫣根本看都没看一眼的丹药拿回来,绯晨拉过云嫣受伤的手,却又立即被她抽了回去,试了两三次都没成功,反而感觉到云嫣身上已经开始散发不耐烦的黑气了……
“嫣子,这丹药是父亲给我的,你先试试看,不行我再去找。”
无可奈何的绯晨只有重新将丹药塞进云嫣手里,希望她能自己吃下,可惜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就只能认命,跟她一起看云慧他们那边。
“你给我让开,连管家都出事儿了,我一定要过去帮。”
就在刚刚,上官计的心腹官家也飞了过来,落进了池塘,直接导致本来已经准备屈服的上官宝玉大爆发,竟然发狠甩脱了云慧的制约。
却还没跑两步便被追上:“宝玉哥哥,我不是说了让……”云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宝玉回身甩了一巴掌到:“说个屁啊说,你这个云家的余孽,就是故意来破坏我们上官家,想要呃……”
上官宝玉晕倒在地。
云慧这毫无预兆,简直达到了顶级刺客标准、稳狠准的以药炉为凶器的袭击,顿时让还以为她喜欢上官宝玉的云嫣惊吓。
“难不成,她之前的喜欢也是演戏?”
若真是这样,云嫣还真的有点佩服她了,竟然整个人生都在演戏。
“哼,我已经尽力了可你就是不听,就算上官计问起来,我也是无奈之举,你挨了也白挨。”
&bp;&bp;&bp;&bp;根本不知道附近还有三个观众,云慧刚将上官宝玉打晕就恢复了本性,不但语气轻蔑,没有半点情谊,更是非常嫌弃的将自己的宝贝药鼎在升官宝玉身上擦干净。
哪儿还有半点刚刚“宝玉哥哥”前后叫着的摸样。
更有甚者,
她还趁着上官宝玉晕迷,从腰间摸出了个一看就很邪恶的红色药丸喂给他,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反正不像是什么好事儿,然后才扛起上官宝玉往回走。
“难不成我错怪她了?”
看现在的情形,要说云慧是为了报仇才忍辱负重混进上官家,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为什么云嫣心里就是觉得不可能呢!
别忘了,她可是自私自利到连亲娘都敢杀的人,怎么可能跑来为了云家那些人报仇?!可要不是为了报仇,凭她的本事肯定有很多选择,何必一定要上官家?
————*————
只有一盏蜡烛照亮,除了厚重的门,连扇窗户都没有的房间里,此时上官宝玉正被随意的扔在地上。
“吱呀~”门开了。
刚刚才离开没多长时间的云慧拖着两个超大口袋,领着一男一女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儿,慢慢走进门来。
“你们两个先等一会儿。”吩咐一声,云慧放下口袋,在地上摸索了一下,使劲儿,露出隔板下一个黑漆漆,犹如一头食人野兽,正准备择人而噬的大口的洞口。
“吼……”
“嗷哦……”
隐隐的,洞口中竟传出类似野兽的嘶吼的声音,顿时将两个早就被告诫过要听话的小孩子吓得够呛。毕竟又是小黑屋,又是机关密道,现在又冒出来不少野兽的吼叫,就连大人都会怕这种环境,更何况是小孩儿呢。
“哥哥,我怕……”
“妹妹不怕,哥哥在这儿陪着你呢。”
“嗯,妹妹也陪着哥哥。”
两个小孩儿小声相互安慰,多感人的兄妹情深啊,可惜云慧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同情心,竟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懒得说,直接拿起她的大口袋就命令道:“跟我来。”然后就先一步走下了那洞口的石阶,两个小孩儿也吓得迅速跟上,生怕走丢了。
不一会儿,
跟踪而来的绯晨确定屋里没人,云嫣才偷偷的把房门推开一条缝,借着屋里微弱的烛光又检查一遍,确实人都走了,这才敢打开大门进来。
“奇怪,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连个窗户都没有?”
云嫣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绯晨竟然使劲儿抽吸了两次鼻子后道:“我能在这里闻到至少四种不属于人的气味,而且这气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指着现在还敞着的地下密室的入口。
“不属于人?难不成他们在下边搞养殖啊!”
“我的意思是,这么浓烈的气味,应该是至少已经修炼成半妖的动物散发的味道,也就是说,这下边至少养着四只半妖,甚至还有一只非常强大的,已经接近妖的存在。”绯晨皱眉解释道。
&bp;&bp;&bp;&bp;身为龙族,虽然有着超然的地位,独立于普通妖兽意外,但是归根结底也是算是妖,更是有许多妖兽体内都有着一些龙族血脉,所以,对于普通的妖兽,龙族天生有种统治者、老大哥一样的责任感。
而绯晨虽然还小,却也是龙族的一份子。
从小就听说被人类抓住会怎样驯养、被奴役的他,现在面前竟然就有这样一个圈禁之地,要是按照他的火爆脾气,简直恨不得立刻捣毁这里,放开里边的妖兽。
可是……
绯晨看了一眼云嫣,不敢妄动半分。
而云嫣却丝毫没有察觉绯晨的为难,研究了半天什么妖、半妖的问题,却根本没有一个直观的印象,索性:
“绯晨你现在算是什么?妖吗?”找个对比不就知道了。
“我应该……”绯晨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那黝黑的洞口中突然粗喊来一声尖叫,一声独属于小女孩儿临死之前的悲鸣。
“妹妹,坏蛋,快把妹妹放开,要吃你吃我,不要吃妹妹,放开!放开……”
吃人!
下边竟然有东西在吃人?!
即便是云嫣这样经历过风雨的人,也下意识的就看向了绯晨,颤抖的指着那还不断有小男孩儿的哭求声传来,小女孩儿的声音却再没响起过的洞口,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又不是演恐怖片,而是在现实中,就发生在自己眼前,有什么人会这么丧心病狂,竟然吃一个活生生的小女孩儿?!
云嫣不信!
可是,绯晨却看着云嫣的眼睛,点了点头。
“竟然是真的!”云嫣瞪大眼睛看着那洞口,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嗜血狂兽,正张着利齿被鲜血浸染的血盆大口,正准备择人而噬。
“不好,还有一个小男孩儿!”
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的是两个小孩儿,现在小女孩儿被人吃了,小男孩儿肯定也难逃一死,云嫣顾不上死敌云慧还在下边,更是想不到那些恐怖的妖兽就要往里冲。
却被绯晨拦了下来,紧紧的抱住。
“你放开我,我要去救那个孩子!”云嫣虽然救人心切,却还没有彻底丧失理智,咬着牙低声经警告绯晨。
她知道,她现在就是凡人一个,连云慧都打不过,就算绯晨肯定会帮自己,而且他是龙族应该很厉害,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在带着两个拖油瓶的情况下应付至少超过五个的敌人,,要想救人,唯一的机会就是偷袭,抢到人就跑,才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可是,
绯晨却摇了摇头,打定主意这次就算是惹云嫣生气,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你……”云嫣气结,就在她焦急的想要说服绯晨的时候,“啊……!”那黑漆漆的洞口中传出了第二声惨叫,并且迅速戛然而止。
显然,
又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悄然而逝了。
而听到这声惨叫,刚刚还在奋力挣扎的云嫣突然一松,就像整个人的力气被抽空,要不是绯晨的力气在支撑着,说不定就会摔倒在地。
&bp;&bp;&bp;&bp;“这次的肉有点老了,下次记得送两个嫩点的来。”
雄浑犹如巨人的声音突然从那黑暗的洞口传了出来,让正一边警惕着有人上来,一边悄声解释自己的顾虑,希望减刑的绯晨心下一沉。
没想到,那头被他认定为已经接近妖的半妖,竟然已经能够开口人言了。
可别小看能说人话,这对妖族来说,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分水岭。
就像无数人卡在后天圆满成为先天的门槛上一样,半妖也不是都能成为妖的,而这能说人话,就意味着对方已经有了褪去兽身成人的基础,只需要一段时间准备足够蜕变的能量,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妖的。
而云嫣却不知道敌人的强大,只是牢牢地记住了这条死狗的声音。
“双头犬大哥,不是我不给你送嫩的,只是像您这样的吃法,就是上官家有银子买,外边也没有那么多小奴隶卖啊!我已经给您挑最鲜嫩的来了。”云慧回道,声音里那种前辈巴结,让外边正竖着耳朵偷听的云嫣恶心。
“我要的东西给我弄过来了吗?”
“快好了,我已经……”云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双头狗打断:“吼,快好了、快好了,每次都是快好了,你要是敢糊弄我,我就吃了你!吼!”
“吼……!”
双头犬话音刚落,之前一直安静的其他半妖们立刻齐声大吼,力挺老大。
东西?
什么东西竟然能让死狗重视成这样?
感觉到这个东西可能会成为自己收拾下边两个坏蛋的关键,云嫣不由更加留心他们的对话,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好有个目标。
可惜,除了云慧的赔罪、保证,一无所获。
————*————
从那间密室出来,云嫣虽然很生绯晨的气,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而且冷静下来想想,就算不用绯晨那些解释也知道,这件事儿实在怪不得他。
“你不是龙族吗,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用的龙,连个女人和几只半妖都打不过!”
理智是理智,心里云嫣还是有点气不过,就是故意嘲讽他,要绯晨难堪。
“我,我今年才刚一千岁,”
“什么,你都一千岁了,这么大年纪你弄这么一张嫩脸出来骗人,太过分,太过分了,我看错你了!”
想起对面这人竟然一千岁了,明明应该褶子摞褶子,却偏偏变成这么小鲜肉的摸样,而且还故意耍白痴、犯二,云嫣就气愤难当。
有种被耍了的赶脚。
连之前一直梗在心里的两个小孩儿也被愤怒冲击的暂时忘却了。
可是……
“不是,嫣子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我们龙族寿命悠长,一千岁也才刚刚成年,不是我故意变成这副摸样的,是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虽然我们龙生下来就可以变化人形,但是变成人形之后的摸样却不是可以随意更改的。”绯晨焦急的解释,却突然发现云嫣好像根本没有在听:“嫣子?嫣子?!”
&bp;&bp;&bp;&bp;“别吵!”被绯晨乱晃的脑袋挡住视线,云嫣一把把他的头扒拉到一边,继续盯着绯晨背后很远,应该是上官宝玉的娘亲夏氏的院子。
刚刚那一瞬间,肯定是有人潜进了夏氏的院子,而且……
“奇怪了,这个闯空门的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虽然只是匆匆一瞥,根本没有看见对方的正脸,但是云嫣就是觉得异常的熟悉。
肯定是最近才见过,而且让她印象深刻的人。
“什么人?”绯晨又凑了过来,顺着云嫣视线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啊!
“对了!原来是你!”说着,云嫣扬起一抹不明以为的浅笑。
因为她终于想起那件衣服,可不正是同坐一辆马车过来的潘荣桓的吗,没想到啊,自己临离开之前还有这等惊喜。
能趁人家族有难溜进来,首先就说明这潘荣桓和上官计关系不咋地。
而且就潘荣桓那种死冰块,应该不会看上儿子都那么大了的夏氏,更不会纡尊降贵的来这里偷/情,那就说明,他肯定不是看上了上官家的什么东西,就是跟自己一样,也跟上官计有仇,才会想去找找有没有什么把柄。
还是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想到潘荣桓背后那貌似非常不错的势力,而且他现在还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怎能让云嫣不高兴、不惊喜!
“嫣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就在云嫣说话的时候,第六感灵敏的绯晨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要是按照人类来说,就是乌云罩顶的那种感觉,不由担心的追问。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绯晨却非常肯定是跟云嫣有关。
“先出去,云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到时候被发现上官宝玉不见了,咱们再想溜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了。”
云嫣都这么说了,绯晨也只能乖乖的提起此行的纪念品——上官宝玉,一边小心提防着小上官醒来,一边警戒着四周,躲躲藏藏的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
虽然就凭绯晨的武功,随便找段墙就能蹦出去,可是外边那么多人,恐怕还没等蹦出去就会被发现,云嫣可不想被人弄出来个画像四处搜捕,尤其是现在她武功尽失的时候。
……
一路有惊无险,总算顺利的回到了上官家隔壁,只需要再翻过一道墙,然后混进人群就算顺利逃生,以为到这里已经安全的一人一龙却没想到——
就在这一道墙背后,不知何时竟多了一辆马车,而绯晨选择翻墙的位置,偏偏好死不死的就是这辆马车的上方。
“嘭!”
当绯晨的脚和车厢顶亲密接触的一瞬间,这外表看着华丽,却明显有偷工减料嫌疑的木板竟然直接破掉,让龙措不及防。
关键时刻,
失去平衡根本不能安稳着落,更是顾及不到两个人的绯晨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云嫣,将上官宝玉垫在了最下边。
“咳!”五脏六腑仿佛被碾压的上官宝玉终于痛醒过来。
&bp;&bp;&bp;&bp;“压,压死我了!”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男人的后脑勺,更是全身上下被这人压得动弹不得,并没有什么特殊癖好的上官宝玉根本没多想,只想尽快将这人推开。
可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云嫣正被绯晨护在胸前,三人就像三张粘在一起的狗皮膏药,要是云嫣这第一层没下来,谁都别想动。
“嫣子,你没事吧。”别说是轻飘飘的云嫣,就算是十个她倒在身上都表示毫无压力的绯晨刚一稳住身子,就关心的问道。
没事儿?
怎么可能没事儿!
她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先天强者了。
也不想想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这么毫无准备的,仰面倒在硬如钢铁的绯晨胸前,没有一点缓冲,那巨大的反震力差点让她吐血,整个背部都僵了,半天爬不起来。
“我去,摔死我了,你丫是吃铁粉长大的啊!”
终于缓过劲儿来的云嫣张嘴就是抱怨,几次试着想要站起来都没有成功,而车厢里的地方虽然也不算小,旁边却因为有木头碎片,所以想要翻个身再起也不成。
“你个没用的家伙,让你打架你不行,现在让你帮忙翻个墙,都能让你翻到坑里去,你说说你还能做什么啊,除了吃你还会什么!……”既然起不来,索性先歇一会儿的云嫣嘴里也不闲着,不停嘘嘘叨叨的数落绯晨的不是。
而绯晨有软玉温香在怀,就算被念叨几句也是心里美滋滋的,只是苦了那个垫底的——
“快,快点起来,压死我了……”
在云嫣的抱怨声中,上官宝玉的求救显得是那么的微弱,平日里连上个马车都要踩人蹬的他,也终于体会了一回下等人的待遇,苦不堪言啊!
不过,倒也应了那句话——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
当云嫣终于歇够了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听到这条还算偏僻的街道上,响起一个小丫头清脆的声音道:
“小姐你看,老王肯定是又偷跑去喝酒了,每次都这样,咱们前脚刚刚离开,他就丢下马车跑去喝酒,我都说他多少遍了也不听,小姐,这次你可一定不能心软,一定要好好给他个教训,不然他都不知道谁才是主子了!”
“好了小翠,老王他从我小时候就给我驾车,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现在他不过是去喝点酒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何必这么较真,而且我们也没有什么急事儿,等一会他不就回来了。”
“可是小姐……”
“好啦好啦,小翠,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可是……”
主仆两个说着,就朝他们的马车,也就是云嫣他们掉落的马车这边过来。
而现在的马车里边。
云嫣其实在听到小翠说车夫跑去喝酒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坏了。
毕竟出门在外,车夫通常都会谨守自己的岗位,随时听候主人的吩咐的,而他们闹出这么大动静,这辆马车的车夫却没有一点反应,肯定是不在。
&bp;&bp;&bp;&bp;碰巧砸进一辆没有人的马车的几率已经算是万中无一了,同时两辆车停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又刚好两个车夫相伴翘班跑去喝酒,那对主仆更是碰巧是另外一辆马车的主人……
这样的巧合就算存在,云嫣也不认为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可是,
现在逃跑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又该怎样解释这里的情形,却能做到既不让那对主仆觉得异常,又不会看到上官宝玉的脸呢?!
借位接吻?
腐女云嫣看见两个俊俏男人躺在一起的时候,不由自主就邪恶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毕竟外边来的是两个女生,他们应该不敢盯着两个男人亲亲使劲儿看。
到时候云嫣再解释说,这两个哥哥是真心相爱,只是因为家中阻挠甚是严重,他们才不得不翻墙逃跑,这才不小心弄坏了她的马车,以那位小姐刚刚表现出来的善良,肯定不会随便告密的,说不定还能顺势花点钱买下这辆马车代步。
可惜,
这种事情就算绯晨是个蠢货,也不一定会答应,更何况根本没有时间让云嫣教他怎么借位假亲,至于真亲……想都不要想,绯晨会吃人的。
既然最简单可行的办法行不通,说不得……
”绯晨,赶紧把他的衣服撕了藏起来。”
吩咐一声,云嫣自己则深呼吸,调整一下情绪就开始放声大喊:“不行,二哥你一定要忍住啊,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嫂嫂,你可千万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这这么轻易就让大哥的奸计得逞,父亲会逐你出家门的。”
“三哥,你一定要看好二哥,可千万别让他跑了啊。”这句话云嫣是冲着绯晨说的,提醒他扮演的角色的同时,还不断用手是比划着他应该怎么回答。
绯晨也不是傻子,虽然不知道云嫣搞什么鬼,顺着说还是可以的。
“你放心吧妹妹,我一定会看好的。”
语气虽然有些僵硬,但是毕竟是第一次演戏嘛,云嫣还是挺满意绯晨的表现的,便毫不吝啬的赏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而绯晨刚刚说完,云嫣就听到外边已经离的很近的小翠声音道:“小姐,声音好像是从我们的马车里发出来的,有人要偷我们的马车!”
“别胡说,应该是什么人遇到了困难,咱们过去看看。”
这位小姐果然没有让云嫣失望,有她这性子,糊弄过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很大滴。
“三哥,实在不行你就把二哥打晕,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跑出这里!”
云嫣说话的同时,用力去拉死沉死沉的上官宝玉,见她这样,绯晨自然帮忙,轻轻松松就被人给拉了起来,然后云嫣有又比了个推拉的手势,也不管绯晨明没明白,就将上官宝玉已经光了的上半身推出了车外。
“啊!”车外两位未出阁的少女突然看见男人的身子,吓的惊声尖叫,赶紧转身。
“三哥快,快点把二哥打晕,不然来不及了!”
&bp;&bp;&bp;&bp;终于明白云嫣那个手势意思的绯晨赶紧帮手,将上官宝玉拉回车厢里,并且十分听话的给已经晕迷的上官宝玉补了一掌,让他昏死个彻底。
云嫣将上官宝玉交给绯晨,
“三哥,二哥他应该中了很厉害的药,不然刚刚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脱衣服,你可一定要看紧他,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醒了。”大声的说给外边的人听,顺带着提醒完绯晨,云嫣才出了马车,去安抚两位受惊的姑娘。
“两位姐姐~”
虽然实际年龄已经惨不忍睹,但是云嫣表面上看去也才十一岁左右,比那两个十五岁左右的姑娘小多了,所以,为了能够让事情进行的更顺利,云嫣无耻的装嫩卖萌了。
可是,
刚刚那一幕显然将两个少女吓坏了,就算听到一个小女孩儿甜甜的叫人,她们也不敢转回去,生怕在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姐姐!~”云嫣扯了扯那个衣服贵重许多,应该是小姐的女孩儿的衣袖:“姐姐,对不起,刚刚我哥哥吓到你们了,不过我哥哥是个好人,他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是……是……”云嫣低下头:“哥哥他是被人陷害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却有谁人知道,那低垂的小脸上根本没有伤心、低迷,反而是一脸……
呕!
那一声声哥哥,真心叫的云嫣好想屎!
从前看别人演戏的时候没觉得,今天终于亲身体会一次才知道,跟讨厌的人亲密,对喜欢的人唾弃,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不过,虽然不是专业演员,云嫣还是凭借着她那张男女通杀的小脸,和卖力的演出获得了两个少女的认可,得以把戏继续演下去。
在她的故事里:
上官宝玉,她和绯晨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他们的母亲是早亡的正妻,大反派则是后来上位的女人所生的儿子——大哥。
这次他们一起来参加重要的聚会,却不想上官宝玉竟然被大哥人下了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癫,虽然凭着二哥最后一丝理智,还有她和绯晨的帮忙,他们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这里,却还是闯下大祸,竟然污了两位姐姐的眼。
说到这里,云嫣委屈的泣不成声。
见这三兄妹竟然这么可怜,不但被人陷害,还马上就要变得身无分文、无家可归,那两个女人同情心泛滥,竟然主动保证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甚至反过来安慰云嫣:
“妹妹你无须太过担心,你大哥他多行不义,肯定会自食恶果的。”禾叶小姐安慰道。
“对,像那样的坏人,肯定会遭天打雷劈的!”小翠也愤愤不平的附和。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云嫣用手帕沾了沾眼角莫须有的眼泪:“借姐姐吉言,只是我二哥他……”说着,就看向了马车那边。
意思不言而喻。
“反正那辆车也旧了,我正准备换新的,妹妹你尽管拿去用吧,就当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
&bp;&bp;&bp;&bp;三言两语就骗来一辆马车,善良的禾叶小姐就不说了,但是,就连那有些小气、爱计较的小翠都表示同意,这就不得不赞一下云嫣的演技,确实了得了。
“古代妹子就是好,身娇心好易扑倒啊!~”
虽然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云嫣还是由衷的感叹了一句,然后才准备道别离开,这里毕竟里作案地点太近,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姐姐你真好~等我哥哥好了,我一定让他登门道谢,只是,不知该去哪里找姐姐呢?”
“道谢就不必了,姐姐送妹妹礼物哪还需要道谢,不过,妹妹若是想来看看姐姐……”说道这里,禾叶突然发现对面的云嫣面色一变,虽然很快就恢复过来,却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不由担心的问道:“妹妹怎么了?”
“姐姐……”云嫣欲言又止。
其实,就在刚刚禾叶说话的时候,云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街道尽头,并且也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怎么的,竟然直接朝着马车的方向过去。
根本没想到她本人竟然这么快就找来这里,云嫣措不及防。
逃?
根本来不及,马车虽然方便,但是短时间内还是很容易追上的,就在云嫣有些难以抉择是抛弃上官宝玉脱身,还是将云慧打杀了的时候……禾叶这个及时雨提醒了云嫣,说不定她能帮到自己,如果她的家世足够好的话。
“妹妹有什么话尽管说,跟姐姐还客气什么。”
禾叶丝毫没有怀疑,帮人帮到底,毕竟云嫣现在的年龄和长相摆在那里,谁能想羊皮之下竟然住着一只狼呢!
“姐姐,大哥的人找来了,二哥怎么办啊!”云嫣硬挤吧挤吧,弄的眼睛湿润润的,看看正快速接近马车,不是时还眼带疑惑的看看自己三个女人的云慧,表情焦急。
“什么?”
禾叶也有些怒了,为兄妹三人的悲惨遭遇抱不平,顺着云嫣的眼神找到云慧,二话不说就怒目相向喝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与你何干!”云慧继续接近。
见她那样,本就离得不远的禾叶也加快脚步,为了云嫣这个可爱的小妹妹,也要护住马车,不能让那女人发现里边的人。
“你想动我的马车就与我有关系了!”
“你的马车?!”
云慧不信,她有种感觉,上官宝玉应该就在这辆马车里边。
“这本来就是我们家小姐的马车,你想干什么。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还像强抢不成!”小翠展出来帮腔:“告诉你,这辆马车上可是有我们相府的标记的,劝你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年头最好给我浇熄了,不然,你就等着进大牢吧!”
相府?
难不成是那个皇上最信任,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
云慧可是知道,比起在都城经营许久的相爷,上官计就算巴结上了三皇子也不够看,更何况现在上官小姐的婚事一直拖着,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bp;&bp;&bp;&bp;怎么办?
云慧停下了脚步,看了看突然冒出来跟自己作对的相府小姐,再看看月刊月可以,应该就是藏有上官宝玉的马车,一时间难以抉择。
硬闯进去找上官宝玉?
以云慧的武功对付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应该是绰绰有余,可是,这样一来就等于得罪了相府,到时候找到上官宝玉还好说,毕竟理是站在上官府这边,就算相爷不高兴也不好说,可要是找不到……
本来十分确定上官宝玉就在这里的云慧,此时也不敢肯定了,毕竟那只是她的感觉,又没有设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说不定这次真是她的错觉呢!
可要是就此放弃……
“反正也没人知道上官宝玉失踪的事情跟我有关,到时候上官计问起来,大不了我就说不知道,或者干脆说他去帮忙之后就找不到了。”
从来都是利己主义的云慧会怎么选择,其实在云嫣听到禾叶竟然是相府小姐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而云慧也没有让她失望。
“小姐误会了,小女子只是经过这里,看这马车华丽漂亮,才忍不住过来多看两眼,绝对不是小姐想的那样。”虽然知道解释应该也没什么用,这相府小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很看自己不顺眼一眼,云慧还是想要努力一下。
“……”禾叶才懒得对讨厌的人浪费口舌。
“哼,相府的马车其实你随便看的,还不快滚!”小姐不喜欢的,小翠自然也不喜,所以说话就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相府丫头的傲气。
宰相门前三品官,说的就是她这样的。
“是是是,不打扰小姐了,小女现在就走。”
既然决定了退缩,也就不在乎再装一回孙子,云慧那谦卑的语气,毕恭毕敬的摸样,若是生为男子,单是能屈能伸这一项就足够她做个枭雄的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
她临走之前非常隐晦的盯了小翠一眼,那眼神之怨毒,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不寒而栗。
在一个相府小姐面前装孙子她人了,可是,一个小丫头也敢在她面前嘚瑟,确实云慧绝对不能忍受的,她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
“这……是我家?”
云嫣指着面前残破的,估计一场大风过去就会变成废墟的房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将自己接下马车绯晨问道。
怎么才一天不见就变成了这幅德行?
“……”隐约知道可能跟老爹有关,绯晨无言以对,幸好就在这时候:“小姐,你可回来了!”阿大的出现及时缓解了绯晨的尴尬。
“阿大,你告诉我,这不是我刚买的!还没住几天的新!家!”
看到阿大,云嫣不死心的再次问道。
在都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买座房子,你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吗?而且这房子还是云嫣亲自转了很多地方,千挑万选才找到的合自己心意的房子,虽然才住了短短的时日,却早已当做了真正的家!
&bp;&bp;&bp;&bp;睡一觉的功夫家被毁了?
就算这里是异世,也不带这么蛋疼的啊!
“小姐,是阿大不对,是我没有看好家,甚至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请小姐责罚!”
本就自责的阿大看见云嫣的反应,心中的愧疚更深,说着就直接跪了下来,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却被云嫣直接瞪眼训斥: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不是说过不让你们下跪的吗!”
票子没了可以再赚,房子没了可以再盖,可是这尊严要是没了,那男人还是男人,还能努力在这个世上站稳脚跟,甚至挣得自己的一席之地吗!
云嫣不是圣人,她不能对全世界的人好,但是至少身边的人,她会尽力照顾好!
玉娘对云嫣有恩、有情,甚至明知道云嫣还是通缉犯的身份,还是把仅有的三个儿子送到她身边伺候她、保护她,就算是爱屋及乌,看在玉娘的面子上,云嫣也要让阿大他们兄弟三个活出个人样来!
首先,就是要改掉他们的奴性!
可是……
“请小姐责罚!”阿大非但不起来,反而把头一磕到底,颇有些不罚就不起来的架势。
云嫣有云嫣的打算,可是阿大,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房子被毁,身为下人他责无旁贷,可是面对犯下如此大错的他,小姐竟然还如此相待,反倒让阿大更是觉得对不起她,对不起将小姐交给他照顾的阿娘,这才有了这生平第一次对小姐的违抗。
“你……你……好!,既然喜欢跪,那就跪着吧!”
本就在气头上,现在好心还被当成了驴肝肺,七窍生烟的云嫣丢下阿大自己在这里跪着,就自顾的走进家门。
这个家已经被毁成这样,就算再不舍,她也只能放弃。
而她现在就是要先进去收拾东西,包括她之前为了救小小黑丢在这里的银针,三皇子的体液样本,还有一些金银什么的,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小小黑。
……
“我回来了,小小黑,还不快点出来迎接!”
一走进自己的房间,云嫣甚至连她最宝贝的银针都没收拾,就先大喊一声,同时在脑海向小小黑传音相同的话,然后满含期待的看向庄床塌边的窗台,等着小小黑突然从那里……
不对,她差点都忘了,小小黑现在已经是大黑了,应该不会再去跳那小窗户,而是应该乖乖走门了吧~
云嫣有些不敢肯定。
毕竟之前为了小小黑喜欢跳窗户不喜欢走门的事情,她可是没少软硬兼施,偏偏那家伙好处也拿了,苦头也吃了,就是每次还是要从窗户过来,好像走门有多痛苦一样。
可是云嫣满含期待的等了半天也没见那一抹黑色的身影,甚至脑海中也没有丝毫回应。
难道他不在这里?
云嫣怪异的眼神不由瞄向了绯晨。
还以为那天的活埋是绯父为了警告自己,而房子被毁也是这个教训的一部分的她觉得,小小黑不见肯定跟绯晨有关。
&bp;&bp;&bp;&bp;“看什么,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很帅,想要嫁给我了!”在云嫣的注视下,绯晨变身开平的孔雀:“不是我自夸,身为我们龙族的第一帅龙,本龙随随便便往街上一站,就会立刻被你们人族的女人包围,全都吵着要嫁给我呢!”
身为一个将窝看的非常重要的龙族,看到云嫣的家毁了,一切还是以龙族的经验判断的绯晨,当时就知道这是自己能抱得美人归的最佳时机。
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年就有一头黑龙向他吹嘘过——
“你知道我老婆是怎么娶回家的吗?”
“金子!”汗一个,当时绯晨还小,对他来说金子可以是全世界。
“咦,你怎么知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聪明,不过,哈哈哈哈……你再聪明,也没我聪明,对了,要是没有我把我老婆娶了,说不定连你都不会有,还不快谢谢我!”
一说起这个,那黑龙就像是说起了生平最骄傲的事情,巴不得向所有人炫耀,也不管小小的绯晨听懂听不懂:
“当年要不是我偷光了她的宝物悄悄放进你爹的洞府,还特意选择了你爹带你娘去的时候带她过去,她又怎么可能心灰意冷对你爹彻底死心,让我趁虚而入,三两下就用我那华美的洞府把她勾引回家,给我生娃娃……”
没有家的母龙最好搞定,和现在的云嫣不正不谋而合!
“帅个屁!再在姑奶奶面前嘚瑟,信不信我明天就找一个恐龙妹强*了你!”毫不留情的浇灭绯晨的幻想,云嫣才正色问道:“你真确定你爹没有带小小黑回去?”
绯晨不是说前些日子他过来,本来是想将小小黑带回去的吗,要是绯父将小小黑带回去却没有告诉他……
“没有。”绯晨的斩钉截铁,直接断绝了云嫣多余的念头。
“那小小黑会去哪儿呢?难道他醒来的时候找不到我,就跑去找我了吗?”云嫣正自思索,绯晨却突然伸头到她面前好奇的问道:“恐龙妹是什么?也是一种龙族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是你妹啊!”云嫣烦躁的一巴掌排开绯晨的俊脸。
“我妹?我没有妹妹啊,我娘只剩了我们兄弟三个……”
“滚!”
怒发冲冠,云嫣一声河东狮吼,世界终于清净,可以好好思考问题了。
就她所知的情况看来,小小黑出去寻找她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可是这样庞大的都城,在加上他变得庞大的身形,万一被人抓住了……
不敢往下想,云嫣只能希望最坏的情况不要发生了。
“绯晨,你去外边找找看小小黑,他现在变成这么大了,”云嫣双手比划了一下大致的大小:“你们加过,应该还能认得出来吧。”
“哦,好!”
终于不用蹲墙角画圈圈,能帮云嫣的忙绯晨是十分乐意的。
而云嫣则生怕错过,只能暂时还呆在这座废墟里,幸好她的房间没有怎么损坏,处理手头的一些事情还是绰绰有余的。
&bp;&bp;&bp;&bp;一下午时间,
云嫣不但弄好了应该给上官家的方子,去街上随便找小乞丐给上官府送去。
虽然上官宝玉被自己掳来,但是云嫣可没打算一直带着他的,而且这些方子跟之前的可不一样,是她针对伤上加伤,又多了一项被绯晨压出来的内伤专门量身打造的方子,保证十天之内药到病除。
更是在绯晨回来前,弄出来一张虽然不能治根,暂时却足够用的三皇子的药方。
“想明白没有?”
拿着三皇子的房子,云嫣站在已经跪了几个时辰的阿大面前问道。
跟上官家不一样,潘荣桓可是未来的重要盟友,云嫣因为相貌变化又武功尽失不好露面,就需要一个信任的联络人,可她身边又没有几个人,阿大就变成了不二人选了。
“……”阿大不回话。
不是他不明白,只是云嫣有她的立场,阿大也有他的坚持——这么大的失误才几个时辰就想作罢,他觉得太便宜自己了所以才故意激怒云嫣,这样不管是继续让他跪着还是更大的惩罚,他都心甘情愿,才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想不明白还是想继续跪着。”就他那点小心思,云嫣要是再看不出来,岂不白混了这么两世了。
虽然她因为有些过于在乎身边的人,有时候被触动了这些逆鳞会发怒、会冲动,但是之前已经因为这件事儿发过飙了,她是不会不会再犯第二次的。
“……”拿不准小姐是不是猜到自己的意图,阿大还想硬撑着不回答,可是:“看来我说话已经不管用了,既然这样,你还是回去玉娘身边吧。”云嫣的语气平静的可怕,反而比她发怒时更加让人害怕。
“不是的小姐,阿大绝对不敢……”一听说腰背遣送回家,阿大立马紧张的想要解释却被云嫣打断,嘲讽道:“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呢,不让你跪你偏跪,说过多少遍了都不听,现在更好,连问你话都不回答了,就算我留你在身边又有何用,还不如回去孝顺辛苦把你们拉扯大的玉娘。”
平静的说完云嫣就转身离开,丝毫不给阿大争辩解释的机会。
“小姐,小姐,阿大绝对没有要违逆小姐的意思啊,小姐……”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眼看要被抛弃,阿大哪还顾得上什么赎罪不赎罪,就想站起身去追小姐解释,可惜那双腿却在这时拖后腿,因为跪的久了麻木了,几次想要站起来都以失败告终。
噗通……
噗通……
虽然阿大不觉得,云嫣这个神医却能听出来,这膝盖肯定已经摔得青紫,可是,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她却依然不为所动的向前走,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好好说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在想挽回,不觉得有些晚吗。
云嫣叹息……
刚刚那番话虽然本意是想激阿大,但是说着说着,却连她自己都觉得,也许让他回玉娘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bp;&bp;&bp;&bp;阿大他们之所以留在自己身边,除了玉娘的拜托之外,云嫣还不是存了拉他们一把,也算还了玉娘的恩情的心思,可是人家不领情也就算了,甚至连下人的本分都没了,那还把他留在身边何用?
又不是脑子有病,总是把自己想象成吕洞宾想要被狗咬一下。
……
回到房间,云嫣才刚坐下。
“嫣子,阿大怎么了,他犯什么错了?”云典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就顶着一张大花脸出现在了云嫣对面。
“不好好养伤你怎么回来了?”
那天被潘荣桓掳走的事情绯晨已经解释过了,云嫣还去看过受伤颇重在他家养着的云典,因为觉着伤患还是少移动微妙,留下药方叮嘱他安心养伤便离开了。
却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我好得很……”说着云典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疼的龇牙咧嘴却还硬撑道:“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对了,你还没说阿大犯什么错了哭成那样?”
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为这么点事情就掉眼泪!
“没出息。”云嫣恨铁不成钢,越发坚定了遣散阿大的决心:“我决定让他回去陪着玉娘,玉娘身体不好,身边不能一个人都没有。”
“哦。”既然云嫣不想说,云典便也不多言语:“对了,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我才两天没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
云嫣的脸瞬间就青了半截,要知道,这间房子可是她除了云府之后,亲手置办的第一个家啊,竟然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毁了!
心痛的**都快长出来了。
“被狗啃了,****的贱狗!”虽然云嫣猜测这件事跟绯家有关,但是毕竟只是她的猜测,未免误会,在有确实的证据之前她把她的猜测乱说的。
……
都城一个不起眼儿的小巷子里,一个邋遢的胖子正抱着一坛刚刚偷到的好酒欲饮,却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说胖子的坏话?”用脏兮兮的手揉揉鼻子,胖子浑不在意:“算了,管他呢!”正想继续喝酒,却突然看着酒缸一愣,仰天长嚎:“我的百年第一酿!”
世上最后一坛,还是靠偷才得来的好酒,就这么被鼻涕糟蹋了。
……
还以为这又是一个云嫣不想说的事儿,云典正想牢骚两句,阿大却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小姐,我错了,求小姐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再也不敢不听小姐的命令了!”
“原来你是不听吩咐惹恼了嫣子啊,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之前看云嫣的严肃劲儿还以为多大事儿呢,竟然连他都不说:“嫣子……”云典刚想发表点自己的意见就挨了云嫣一个瞪眼,乖乖闭嘴。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云嫣面无表情的问道,让人根本就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还以为有机会的阿大赶紧连连点头,却不想云嫣接下来的话:“那好,我命令你回去照顾玉娘,陪着她安度晚年。”让他呆立当场。
&bp;&bp;&bp;&bp;世事无常,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虽然就这么赶阿大回去在玉娘面前有点说不过去,但是云嫣已经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轻易更改的,更何况,这样作其实是对大家都好呢!~
“嫣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将阿大送出门,云典坐在云嫣送对面一脸严肃的问道。
虽然云嫣去见他的时候说的非常轻描淡写,但他又不是傻子,岂能看不出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不顾自己的伤势这么急吼吼的赶回来找她商量。
相貌问题就不说了,她说吃错药就吃错药吧,反正他们是通缉犯,现在相貌年龄都变了也算是件好事儿,只要那药像她说的没有什么坏处才好。
关键是云嫣武功尽失,还有突然这般变化,会不会对她正在做的事情差生什么影响?
“……”
看了云典一眼,已经习惯独自承担的云嫣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现在变成这样,你要有心理准备,以后会有很多事情都要靠你了。”
听闻此言,云典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同样肩负着云家的血海深仇,甚至身为云家的男丁,云典身上的担子比云嫣还要重得多,只是在这个全能的妹妹面前,他根本没有表现的机会,而且因为云嫣实在是做的太好了,让他就算想帮忙也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你说你说,相信我,我一定会办好的!”激动地云典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第一件事……”云典心跳加速:“这房子是住不成了,你去收拾收拾东西,咱们等绯晨回来先去吃饭,然后找个住的地方。”
“就这样?”绯晨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想要吐血的冲动!
云嫣笑的无辜:“不然呢?你不饿吗?”她才不告诉这个毛躁的小子,真正的惊喜正在一辆破了顶的马车上等着他们,那才是他的第一件人物,同时也是第一个需要他自己做决定的事情。
……
并没有让云典等多久绯晨就回来了,带回来的小心虽然在意料之中,云嫣却还是有些失望——找不到小小黑。
不过总算让云嫣比较安慰的是,凭借这次小涅槃之后越加清晰的联系,就算联系不上她也能感觉到小小黑还活着,并且没有生命危险。
“好了,天色不早了,赶紧找地方吃饭,不然我都要饿死了。”
既然无计可施,云嫣也算拿得起放得下,未免影响别人便将这件事压在心底,假装若无其事的大声说道,并打头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别看那辆马车坡顶了,但是一般人还真看不到那种地方,现在也没下雨,凑合着用用还是非常可以的。
而且里边……
“这……这……这……”
云典指着马车上的光着上半身的睡美男,惊得连话都说不齐整,眼神来回在一脸平静的云嫣和绯晨脸上扫视,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是真的。
&bp;&bp;&bp;&bp;因为云嫣到这个时间还没敢自己走,正偷着乐的绯晨压根当云典是空气,管他什么眼神,爱看看去,反正他是帅龙,从来都不介意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至于云嫣——
身为大夫,别说是半身,就算是全身她都不知道看过多少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们……他……”因为俩人太过镇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的云典揉揉眼睛再看,可是那男子依然在那儿,身上也没有多半片布,顿时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
“……”多数继续无视少数。
“你们太过分了,为什么马车里会有这种东西!”云典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不但对着武力强大的绯晨和智力非凡的云嫣大吼,而且还瞪眼盯着他们,一副不解释清楚绝对不罢休的架势。
身为现场唯一正统的人类男子,云典表示,这件事儿要不是真的很严重,并且事关云嫣的名誉的话,他是不会如此生气,冒着生命危险这样做的。
“就是过分了,你能怎么样!”绯晨吼的比云典更大声。
身为站在大陆巅峰的龙族,碰上这种事儿才不需要管对方说什么,总之不是云嫣,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随便骑在龙头上的。
当然,就算知道云典指的是什么,他也是不能理解的。
毕竟从古至今,你见过哪头龙穿衣服,大家不都是坦诚相见的吗,虽然变成人形的时候他们也都穿上衣服人摸人样的,但这里入乡随俗的意义远远大于遮羞蔽体。
“你……你……”感觉到刚刚那一瞬间的慑人气势,云典想不冷静都难:“我不跟你说。”转头面向讲理的自己人:“嫣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带着点质问的语气,云典表示,这个时候他的身份并不是他自己,而是云嫣的族兄,那个在相依为命情况下应该对云嫣负责的人。
可是,将云嫣侍卫自己的人的绯晨却又不爽了——
“说什么说,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欺负……额……”
虽然知道绯晨这货的心思,不过一直每当回事儿的云嫣可不愿他再闹下去,不等他说完就伸手一扒拉,将他的脑袋拨开露出自己来:
“你有看清楚那是谁吗?”云嫣笑眯眯的提醒。
要是再玩下去,他们今儿晚上就别想吃饭了,晚上还有事情的云嫣可不想饿着肚子,所以才出言提醒这个毛躁的小子。
而且,耍人也要有个限度,一不小心过头伤感情就不好了,他们想要报仇本就没有什么帮手,可不能让他跟绯晨真的记恨上对方。
“谁?是谁也不能……”一边牢骚者一边回头看,当云典终于看清楚那张烧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脸时:“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云典的面色立刻就有些不好了。
之前他想偷偷找貌似好下手的上官宝玉的麻烦,还是云嫣劝服了他,说什么不能打草惊蛇的话,现在怎么他们一声不吭的就把人掳了来?
&bp;&bp;&bp;&bp;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分明就是无视他,排挤他,瞧不起他,让云典身为男人的尊严非常受伤,尤其更让他伤心的是——云嫣这个自己人,竟然也相信外人也不相信他!
“今天顺手掳来的,不过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就当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交给你了。”云嫣解释道。
“……”云典无语凝噎。
顺手掳来的?!
这样的解释他还能说什么?
他辛辛苦苦计划周详却被一言否决,还被冠上以大局为重的帽子,对方却能“顺便”给掳来……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我不干,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云典也是有脾气的:“我要做就是打草惊蛇,现在可好,你们把人弄来了,还想让我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到时候出事儿了又怪我,想得倒是挺美的,我才不上当呢!”
云嫣汗哒哒~
这才想起之前云典确实有跟她说过要对付上官宝玉,却被她一口否决了,现在听到他说顺手掳来的,相信是个人就会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的错就要承认,经过这件事儿,云嫣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态度问题了。
从前她当云典是小孩子,什么事儿都不给他说,重要的事情更是从来不让他做,只想着让他好好修炼,云家的未来就靠他了。
可是,这样真的对吗?
她就算再能干却毕竟是女儿身,说到底,一个家族靠的还是男人,这样过度的保护虽然可以保证安全,但是不经历风雨,云典怎能担负起振兴家族的重任!
想明白了这些,云嫣看云典的眼神立刻发生了一点微不可查的变化。不再是那种对待小孩子的随意,而是像对待一个平等的人一样的认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哼!”云典把头扭到一边,表示他很生气。
不过看他并没有就此离开,显然还是愿意给云嫣一次机会的。
云嫣也不在意,就将在上官府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包括疑似潘荣桓的身影,顺带着,将两人都不知道的卖三皇子药方的事儿也说了一遍。
“吼,是哪个冰块脸敢绑架你,我现在就去吃了他!”其他事情都不在意,就只有绑架云嫣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闭嘴!”云嫣一瞪眼,火龙立马连烟都不敢冒了:“没听见我说他很可能是我们未来的盟友吗,而且我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叫什么叫,耳朵都被你叫聋了!”
“嫣子你的耳朵……”渐渐学聪明的绯晨虽然觉得应该是气话,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想检查看看,却“啪”的一声,被云嫣拍掉了毛爪子。
会打龙就说明没事儿。
“那个,我,我不是那啥,你们人类说的那笑什么来的……”绯晨赔笑,却被云嫣嫌弃道:“行了行了,一边儿呆着看书去,连玩笑都不知道,你还怎么在人类世界混啊!”
绯晨满头黑线,他堂堂龙族大字不识一个,怎么可能有书!
&bp;&bp;&bp;&bp;正在消化刚刚听到的事情,惊叹云嫣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做了这么多事儿,云典突然听到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
“你们人类?”
绯晨这句话怎么越琢磨越不是滋味,说的好像他不是人一样!可是不管怎么看……他除了有点不像男人,也太听女人话了一点,没有哪儿不正常啊。
寻思着可能是口误,反正这绯晨傻不拉几的,一时说错也很正常,云嫣的一句:“人类世界。”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拨开了云典面前的一些迷雾——
“你不是人?!”云典指着绯晨惊呼。
通常要是谁被人这样指着说的话,肯定会以为是骂人,激起强烈的反应的。
可是绯晨听到这样的话,竟然像没事人一样,甚至,云典还从他看过来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种高高在上的藐视和对他智商鄙视,就像在说:“你才知道啊,人类。”一样。
“忘了告诉你了,绯晨是龙族。”云嫣说的轻描淡写,却不知道这对于云典是个多么重磅的炸弹。
龙族……!
自己经常鄙视,而且还和他一起打过架的,竟然就是神秘而强大,传说是居住在无尽海中最富饶美丽的龙岛上的龙族!
云典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好痛,竟然不是梦!
可是为什么看着绯晨,他竟然会有种见面不如闻名,梦想破灭的感觉。
“这件事就咱们知道算了,你可千万不要外传啊!”虽然绯晨没说,而且他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这个问题,云嫣却还是提了出来。
有些事情即使不说,也要有自己的判断。
龙族,说的好听是大路上的最强种族,可是人类崛起之后,不一样许许多多的龙被斩杀、被奴役,这才逼得本就繁衍困难、数量稀少的他们躲在了龙岛上。
像绯晨这样,连云慧和四个半妖度打不过的龙族,一旦身份暴露……估计没有徒弟保护的唐僧会是什么下场,他也相差不远了。
“你是龙?”
不敢相信的云典一定要听到绯晨亲口回答,却在这时——
“咕噜噜……”云嫣的肚子抗议了。
肚子饿的时候心情就会变得非常差,想到要不是云典,这个时候自己早就吃饱可以躺床上休息了,云嫣就有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冲,照着云典的屁股就狠狠踹了过去吼道:“有完没完,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想饿死我啊!”
————*————
某酒肉穿肠过,姑娘身上留的妙地。
“你看上他了啊一直盯着看看看,连饭都不吃了,”云嫣把桌子拍得砰砰响:“知不知道这一桌子要花多少钱,一百两,一百两啊!我警告你云典,今儿你要是不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吃完了,我就把你卖了付这里的饭钱。”
“难道她每个月的那几天到了?”云典怀疑。
要不然就云嫣那早熟的过分的摸样,应该不会肚子饿了生气,现在吃饱了也脾气坏成这样的啊!
&bp;&bp;&bp;&bp;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清楚记得自己娘亲每个月都有几天脾气非常坏,而且老爹也从来不会在那几天找她,被吼的莫名其妙的云典立马就想到了这个。
却不知,云嫣哪里是因为那个。
而是房子塌了,身上的现银又大都给了阿大带回去,顿时变得经济拮据的时候,云典还害得她必须花十倍的价钱吃顿饭,碰上这种事儿,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会像炸药桶一点就着的。
“才一百两就唧唧歪歪,上次给那只臭猫吃全鱼宴也不止这个价钱……”
“你说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做贼心虚的云典本能的否认,却在看到云嫣那恐怖的眼神之后赶紧改口道:“我是说花那么多钱买的饭菜,一定要吃的一根菜叶都不剩,绝对不能浪费了。”说完便再也不敢多事,埋头苦吃。
可怜的家伙,遭受连猫都不如的待遇,却连嚼碎了和菜一起吞的抱怨都不能,当真是没有人权啊!
一顿饭从狼吞虎咽,吃到细嚼慢咽,最后更是强吞硬灌。
“呼……”终于完成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云典长出一口气:“总算吃完了。”
“吃完了就来好说说正事儿。”云嫣从思索中回身,却看都没有看桌面上清洁溜溜的盘子一眼,直接说道。
如此反应,让拼掉半条名的云典胸口一闷,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搞半天,人家也就是随口一说,压根儿没当回事儿,只有他把对方的话当成圣旨一样执行。
蠢到这种地步,让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云典欲哭无泪,打碎牙齿和血吞,而云嫣却丝毫没有察觉,一脸正色的问道:“小上官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
云典能说他就算想到什么刚刚也被气没了吗。
还以为他还没想好,或者是想自己完成这件任务,云嫣只是提醒了一句:“不管你想做什么,一定要把云慧拖下水。”便不再多言,倒是云典:“云慧毕竟是咱们云家的人,你这样做……”
“姓云,并不等于就是咱们云家人,出卖自己的血亲、师傅,认贼作父,对付这样的人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云嫣怒道。
“可是云慧她……”云典还想争辩。
和从穿越开始就见识了云慧的真面目,两个人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仇人的云嫣不一样,云典从没有亲眼见过云慧做的坏事,一切都是云嫣的一面之词,虽然他是信任云嫣的,但是因为他们姐妹俩的关系,云典还是决定持保留态度。
所以在云嫣那样说的时候,他才会反抗,毕竟在他心里云慧还是仅剩的家人。
“没有可是!”云嫣态度强硬。
见她这样,要是云典自己的事可能也就退让了,但是现在事关他的另一个妹妹,无论如何他都要争上一争:“云慧她……”
“既然你做不了,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会处理。”根本不给对方争辩的机会,云嫣直接打断道。
&bp;&bp;&bp;&bp;过于强硬的态度,甚至连争辩的机会都不给,这要是信任她像绯晨那样的还好,毕竟云嫣的性格里本来就有这样的一面,丝毫不稀奇。
可要是像云典这样心存疑虑的……
却反而会觉得她的强词夺理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骨肉相残并不稀奇,云典虽然还没机会实践家里就出事了,但是该懂的他娘却早就教给他了,这可是保命的本钱。
有鉴于被形容的尤其凶残的女人之间的争斗,云典有理由怀疑——
从小就被云慧和她娘欺负的云嫣现在的所作所为,包括她之前所说的云慧的罪行,其实都是为了一己之私。
“我不同意,云慧她是一等资质,更是有炼丹师的天赋,你不能伤害她!”说话的时候,云典已经做好了和云嫣激烈抗争的准备。
可是
“……”
云嫣竟然一反常态,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唇边挂着一抹清浅的笑。
她,
是何等聪明、骄傲的人,虽然云典已经尽力掩饰,可是他脸上的神色变幻却分明写着“我不信你!”几个大字。
对于一个不信任自己的人,她还能说什么?
错了可以改,不会可以教,可是信任这种无影无形的东西一旦失去,便是费尽心机找回来也是已经有了裂痕,一碰就碎,
云嫣,不屑于此。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不说话!”
云典被看的心慌,那抹浅笑就像是根刺扎在自己心里,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变越大,堵得自己难受。
可是为了家族的血脉,就算心中有了退缩之意他也不得不硬着头追问。
“……”云嫣笑容更大。
若说是之前的浅笑像是带着一抹悲伤,有种悲天悯人的感觉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完完全全的嘲讽。
嘲讽云典,更是嘲讽自己。
笑云典是非不分,谁人真心为这个家,谁又是自私自利都分不清楚。
虽然云嫣真正跟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他跟云慧相处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云慧装,可以装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却不可能装一辈子!
这样他还信她不信自己……
可是比起云典的眼瞎耳聋,云嫣却更想笑自己!
她穿越而来,就算欠这个家族几顿饭钱,救出云典这根独苗苗也能还清了,之后大家各走各路,完全可以互不相干,是她,是她选择要带着云典,各式一厢情愿的将他当亲弟弟一样的培养、信任,可那毕竟不是她的亲弟弟。
她傻啊!
付出不一定得到回报,谁都明白的道理,为什么真正用到的时候却这么难受!
“嫣子……你怎么了?”
感觉到云嫣身上满溢的伤痛,绯晨起身站到了她的身边,一脸关切,却让云嫣更是难受。
一个她从来不屑一顾的人都能够待她若斯,偏偏……
云嫣看了绯晨一眼,突然转身拂袖而去。
再留在这里,她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为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痛心,她为自己不值!
&bp;&bp;&bp;&bp;去房间的路上,
“绯晨,”云嫣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那种“世界虽大,谁能懂我”的感觉,让作为一抹幽魂穿越而来,本就有些格格不入感觉的云嫣越发觉得孤独。
“嫣子,你看~!”
正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云嫣回头,却见绯晨这个白痴竟然正在扮鬼脸,顿时整张脸黑了下来,无语凝噎。
这种时候扮鬼脸,这家伙的情商是有多低啊!
而绯晨见云嫣竟然非但没有高兴起来,反而脸色越发难看,不但不气馁,反而再接再厉,开始讲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献美食、献亮晶晶,甚至最后——
“你干什么!”
见绯晨的猪嘴跟着自己拱,一副不亲到自己不罢休的架势,而且无论她怎么推开、揍人一点效果都没有,云嫣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哄你高兴啊!”绯晨理所当然的回答。
绯晨记得每次老娘生气不理他老爹的时候,他老爹都是亲亲抱抱,然后就……额,少儿不宜!~
等他们再出现,老娘哪次不是笑容满面,幸福异常的啊!
“哄你妹啊,有你这么哄人高兴的吗,你这分明是趁机占便宜!”云嫣气结。
这色龙未免脸皮忒厚了!
明明就是趁人之危,还打着这么冠冕堂皇的旗号,真没看出来,像绯父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老爹,是怎么教出这么出色的儿子的!
不过也幸亏是绯晨这么一闹,让云嫣暂时忘记了之前的悲伤,就算之后再回想起来,想再进入那么深层次的状态也不可能了。
————*————
夜半三更。
当所有人都熟睡,就连云嫣暂时居住的地方安静了下来,除了某些吃了药的还在上演爱情动作片,其他人也都休息了的时候——
一个身着白衣,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悄悄的翻窗而出,身后包袱款款。
“嘎嘎,美人儿,后会无期啦~”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熟睡的身影,白衣男子一脸坏笑的轻声说完,便趁着夜深人静,朝着后门的方向潜行过去,却在路过一辆可忍的马车的时候停了下来。
“咦,有人?”耳朵轻动,白衣男子心中疑惑。
做贼,尤其是像他这种睡了姑娘不买单,还连人家的皮肉钱都偷的没品的贼,要是不瞻前顾后,非常警觉、小心的话,早不知被人抓住游街多少次了。
现在夜深人静,这马车的车厢里有人的呼吸声特别明显。
好奇心起,白衣男子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后门,相信就算这车里是埋伏,凭借他的轻身功夫应该也能及时逃脱,便一把推开了车门。
“吱~”的一声轻响,马车厢大敞。
一团白花花便跃入白衣男子的眼帘,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仔细看去,可不是一个上半身不着寸缕、细皮嫩肉的年轻男子吗!
“极品,绝对是极品啊!”
纵横花丛、男女通吃的白衣男子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赞叹出声。
&bp;&bp;&bp;&bp;就在白衣男子忍不住惊叹出声的同时,不远处一个房间内,正在地上蜷缩着呼呼大睡的绯晨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马车的方向:“嗯?”
那摸样,分明是发现了白衣男子。
可是,
这货却在看了云嫣一眼之后翻个身,闭着眼睛像说梦话般的嘟囔了一句:“看来这回人肉又吃不成了,讨厌,不过算了,省的嫣子不高兴……呼……呼……”瞬瞬间就进入梦乡,响起了绵长的呼吸声。
而白衣男子却丝毫不知自己从龙口里夺了一回食,
轻巧的跳进车厢里,手指在上官宝玉细嫩结实的胸膛划过,又赞了一句:“难得一见的极品,极品啊,绝对能买个好价钱!”然后便给上官宝玉又喂了一份迷药,扛上这今晚最大的收获,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房间,云嫣也同时睁开了眼睛,长舒一口气。
昨晚上她虽然早早便上了床,却怎么也睡不着,各种前世今生的事情杂乱纷涌,偏偏她又不想去想那些事情,最后索性修炼起来,这一练,便到了早上。
“呼,照现在这样地速度,一年时间应该就能恢复。”已经走过一遍的路再走一遍,让云嫣可以比较准确的掌握自己的进度:“也好,就给自己一年时间搞定这里的事情,等到恢复先天巅峰,就该按照约定去找师傅了。”
经过一夜的沉淀,云嫣也想清楚了。
云家的事情,她帮了那是情分,不帮也没有那义务,所以除了救出二叔、找寻父亲之外,剩下的事情只要她尽力而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好。
云嫣起身准备洗漱,
却没想到贪睡的绯晨竟然也豁然坐起,看向了门,也是他们马车所在的方向。
“怎么了?”云嫣的疑问还没出声,就听外边响起了云典的大吼:“嫣子,你把人给我藏哪儿去了!”声音之大,直接惊醒了一对对才睡没多长时间的一夜夫妻。
“来人呐,给我把那人抓起来狠狠地揍一顿!”
“哪个王八羔子大清早不睡觉,竟敢打扰大爷睡觉,我**你祖宗十八代……”
“混蛋,老子被你下吓出毛病了,赔钱!”
一时间各个房间里都传出声音,命令、咒骂、趁机敲诈,甚至要求睡一觉就原谅他的都有,众说纷纭,尽显世间百态。
而这件事情真正的正主却……
藏人?
藏什么人?
云嫣一头雾水,虽然猜测是不是跟上官宝玉有关,毕竟他们现在也就三个人,绯晨和她在一起,云典又在哪瞎吼吼,能丢的也就那只被顺手牵了的羊了。
“绯晨,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云嫣现在虽然算是行动上的废人,但是观察力却依然健在,就凭刚刚云典还没出声就被绯晨发现就能看出,马车那里的动静绯晨肯定是知道的。
所以云嫣才直接找上了他。
“我什么都没做!”绯晨举起双手表明清白。
&bp;&bp;&bp;&bp;“不是你藏得,你总知道人去哪儿了吧。”云嫣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不过虽然是追问,对于上官宝玉丢失这件事儿云嫣却明显并不上心,仅仅就是追问一下原因而已,没有半点生气、想要追究的意思。
连复仇的执着都能放下,只是一个小卒子,甚至连当年的灭族之仇可能都没参与,只是仇家的一个家庭成员,一个当年事件的导火索而已,云嫣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而绯晨也明显感觉到了云嫣的变化——
“嫣子,你怎么了?”
他都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现在对方突然变得这么平静,真是让龙不能适应,生怕她是被昨天的事情气病了。
“我?我好好的啊。”说着云嫣还扬起一抹浅笑,像是证明自己真的很好一样。
有对比才能出差距。
相比那个自以为聪明却蠢得要死,简直堪称养不熟的狼的典范的云典,绯晨虽然有点小白痴,却好的太多太多了。
好到云嫣都不好意思再拿他当空气了。
看见这笑容,绯晨心花怒放,却还没来得及在说什么,“你把他藏哪儿了!”云典突然闯进了房间,对着云嫣就是怒气冲冲的质问。
“……”云嫣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绯晨一眼之后,才淡淡的回道:“与我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啊,这件事儿就咱们三个知道,除了是你还能是谁!”云典怒不可揭。
绯晨是龙族,要不是因为爱慕云嫣,跟这件事儿根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现在她竟然一句话就想把自己打发了,真当他云典是傻子啊!
更让人着恼的是——
云典昨天晚上因为不信任云嫣,和她闹僵的事儿烦恼了大半宿,本来是准备今天早上来道歉的,却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拿自己当回事儿,偷偷的就把事情做了,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想要一手遮天是什么!
这人呐,有时候就是这么贱,你对他好他理所当然,稍微差一点就怒火中烧,却不想想,人家根本就不欠你什么,也没有义务这么帮着你。
“我说了与我无关,你信便信,不信便罢了。”
对于云典的表现非常失望,云嫣的眼神已经彻底冰冷,丢下这句话,便在绯晨的帮助下,趁着那些找茬的人还没有把这里堵死,迅速突围出去。
云典见事不对,便也紧随其后。
至于那辆破了顶,属于右相府的马车,明珠都没了还要他这个空盒子干吗,丢便丢了,反正带着右相记号的东西恐怕也卖不出去。
一路奔跑,乘着风,沐浴着阳光,颇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难怪有人有烦心事儿的时候就喜欢跑步呢,就连云嫣,心中的郁结都消散不少。
“你还跟着我们干什么?”
虽然后边早已经没了追兵,可云嫣还是一直跑了个过瘾,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下,缓过劲儿来对一直跟在身后的云典冷声道。
“把上官宝玉交出来。”
&bp;&bp;&bp;&bp;咄咄逼人?!
竟然有人在他这个龙族面前,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视若珍宝的女人说话,真当他绯晨着头龙是当假的啊!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们交出来!”
挡在云嫣面前,绯晨凭借先天身高上的优势,居高临下的把这句话喷到对方脸上。
云典被绯晨梗得一窒,但是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找到上官宝玉,阻止云嫣嫁祸给云慧,那还想得了忒多:“总之你们把人交出来,不能用他嫁祸给云慧。”
“云典。”云嫣从绯晨身后站出来:“上官宝玉是我跟绯晨辛苦抓回来的,不管是丢了还是怎样,你根本没资格指手画脚。”
云嫣这话虽然说的极重,不好听,但是云典还真是无可反驳。
毕竟虽然之前说是把上官宝玉交由他处置,抓人的时候他还真的一点都没参与,这要按照常理,人家的猎物他确实没有资格管。
但是,心里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好像被人抢走了自己的东西一样。
见云典不说话,云嫣拿出身上所有的银票递给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隐约感觉到什么的云典不由得有些心慌,虽然他怀疑、他愤怒,但是却从未有一刻想过要离开云嫣。
可是现在……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拿着这些钱,不管是想要自己生活还是找云慧,都应该足够了,我能为二叔,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就因为昨晚上的不愉快就要弃他离开?
恐惧之外一股被人看轻的愤怒情绪渐渐滋生,并很快占据了心田:“不用你施舍,哼,将来你别后悔!”说完,云典连看都没看那银票一眼,潇洒的转身离开。
要是他接下这银子,那他成什么了,
乞丐?
还是一个对方巴不得早点甩掉的拖油瓶?
不管是身为云家少爷的傲气,还是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都让云典宁愿饿死也不会接受对方打发自己离开的银子,更何况他相信自己,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就能报仇、救出爹爹,甚至重现云家曾经的辉煌。
到时候,就让云嫣后悔去吧~!
“绯晨,咱们走。”
默默的收起银票,其实在决定这样做的时候,云嫣就想过可能会是这个结果,不过剑不磨不成器,虽然有些过于突然了,但是云家当年遭逢大难,又有谁提前通知过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希望云典没事了。
不过就算有事儿,云嫣也无愧、无悔。
“去哪儿啊,嫣子,咱们还没吃早饭呢。”一说起吃饭,永远都没有吃饱的时候的绯晨吧咂吧咂嘴:“我想吃叫花鸡、手撕鸡、黄焖鸡、烤全羊、大块牛肉……”
听着绯晨在耳边喋喋不休,虽然这些东西都不贵,云嫣也不敢给他尺吃贵的东西啊,可是再不贵的东西也撑不住量大啊,
“你掏钱。”
本是半玩笑性质的随口一言,毕竟绯晨这么帮自己,就算把她的钱全吃光了,凭云嫣的手段还不是得分分钟就赚回来了。
&bp;&bp;&bp;&bp;可是在亲眼见证了这位龙族少年前一刻还光彩照人的脸,眨眼见就皱巴在一起,纠结烦恼的样子,云嫣决定——
以后一定要多多给他来点惊喜,银子神马的虽然她不在意,但是这世上能看龙表演变脸的有几个,而且还是这么欢乐的变脸,不多玩几次简直对不起自己穿越一回啊!
“……”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耍了,绯晨一脸纠结、可怜的看向云嫣,希望他能可怜可怜自己这只穷鬼龙,大发善心的说不用他付账了。
可是……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王八蛋弄塌我的房子,还畏罪潜逃,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当,我要赚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赚回来啊,可怜我现在只剩下这么点银子,”云嫣轻抚自己放银票的衣前襟,瘪瘪嘴:“万一生个病什么的,连买药钱都不够,好可怜……”
云嫣不得不承认,虽然演戏是门博大精深的学问,不过偶尔客串一下还是挺好玩的。
“那,那我……”
绯晨吞吞吐吐,云嫣的钱不能花,自己的钱又舍不得,惆怅的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对了,上官宝玉到底去哪儿了?”云嫣突然想起这茬儿,甚至大胆猜测到:“该不会是你半夜起来把他吃了吧……”
云嫣可没忘记绯晨是龙族,对于他们来说弱小的人类可能跟鸡仔没什么差别,只是后来人类强大了,他们被杀怕了才会收敛。
但是本质上,龙还是吃人的。
“没有,我从来不吃人的!”绯晨连忙否认。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被人偷走了。”被云嫣那鄙视的眼神一激,绯晨终于把真话说出来了,可是:“被人偷走了?!”这么不靠谱的事情,还不如说是被他吃了,云嫣还比较容易接受点。
虽然她十分清楚,绯晨没有骗自己。
————*————
潘荣桓的宅院门前。
绯晨眼巴巴的看着云嫣最后一口肉香四溢的包子下肚,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问道:“好吃吗?”
“下次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云嫣在心中窃笑。
今天路过包子铺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来的,一盘焖鸡的价钱都够至少十倍量的肉包子了,要是以后都让绯晨吃肉包子……那节约的钱钱可不是一点半点,所以才有了她这一路的欲擒故纵,就是为了预防丫的看见外边的米面皮不吃。
现在墓地终于打倒了,云嫣拍拍手,便走向了那没有挂门牌的房子。
“站住,什么人?”
两个守门的拦住云嫣问道。
“我家小姐让我来给你们少主送药方,麻烦通禀一声。”
其实这个联络人云嫣原本准备交给云典的,虽然他还不够奸诈、圆滑,但是胜在可靠、信得过,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夜之间他们俩就分道扬镳了。
偏偏这个联络人只能找知根知底的人,绯晨信是信得过,但是他脑子不好使,整个一二傻子性格,云嫣可不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他。
&bp;&bp;&bp;&bp;而且绯晨毕竟是龙族,别看他在自己身边听安生的,可是一离开,不用想也知道这位龙爷肯定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到时候像火焰一样的绯晨对上冰块脸……
冰火不相容,闹不好还能整成大爆炸呢!
所以,
思来想去,云嫣就只能亲自出马,乔装成自己的丫头糊弄过关了。
……
并没有让云嫣在门口等多久,那个进去通禀的侍卫就回来了,身边还跟着让云嫣恨得咬牙切齿的红莲。
“药方。”刚一过来,红莲二话不说就摊手索要。
那张脸黑的,就差在脑门写上“我很生气!”几个大字了。
其实也难怪她生气,那天闹出那么大阵仗,她还以为云嫣就算不死应该也不敢出现了,却没想到她竟然不但活了下来,还敢派人来这里,这让红莲的心情怎么可能好的了。
但是,
她心情不好,被害惨了的云嫣还更不好呢——
“刑部尚书!”云嫣也摊手到她面前,和红莲针锋相对。
“天哪,这小女孩儿是谁家的侍女,竟然敢跟魔女大人对着干,真是太了不起了!”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敢跟魔女大人叫板,在门口站岗的两个侍卫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时开始期待这场对战到底是谁输谁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转眼就是一炷香的时间,而两个女人竟然谁都不愿退让一步,就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动也不动的一直站着。
“你猜他们俩谁能赢,我赌魔女五文钱。”
“我呸,你个臭不要脸的,魔女比那个小丫头大那么多当然能赢,不过,看在你本来就欠我五文钱还不起的份上,我就跟你赌了,输了就当我给侄子买糖吃了。”
两个侍卫悄悄的立下赌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别跑,那是我的肉包子!”
早已经无聊到睡着的绯晨突然一声大吼,从他靠着睡觉的火狮石像旁蹦起来,眼睛都还没这个开呢,抱着那石像的是大腿就是一口。
看到这一幕,刚刚被惊吓回头,自动解除跟红莲对峙的云嫣一声大吼:“绯晨你怎么样!”就扑了上去,开始努力想要白开他的嘴。
“*&p;……%¥!”
听见云嫣的声音总算清醒过来,绯晨却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张嘴想问却被石头堵了嘴,只能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呜和石头碎裂的‘咯嘣’声。
“你是有多饿啊,连人家石狮子的腿都要啃!”云嫣一脸黑线。
“石狮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绯晨吧咂吧咂嘴,果然有股奇怪的味道,更是有许多坚硬却一点不好吃的小石子:“石头不好吃,咱们去吃肉包子吧,我饿了。”
绯晨语不惊人死不休,也不想想现在毕竟是有外人早场,他怎么能随便乱说。
“吃吃吃,就知道胡乱吃东西!”一边说着,云嫣脑筋转的飞快的想对策,绝对不能让人怀疑绯晨不是人,这可是她现在唯一的杀手锏了。
&bp;&bp;&bp;&bp;究竟怎么样才能把一个牙齿比石头硬,还能满不在乎的把咬碎了的石子吞吃入腹的龙正常人类化呢?
说他肠胃不好,像鸡一样必须吃点石子助消化吗?
还是直接说他是个二傻子?
恶狠狠的瞪了绯晨一眼,云嫣在这边为他操碎了心,这货竟然还在那儿笑!
“死小子,改天我一定扯个大棚出来让你变成原形办展览、收门票,天天拿鞭子抽着你让你表演顶球、跳水,钻火圈……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忍不住腹诽的云嫣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理由——
“小姐不是说你既然跟了她,以后就不用到街上卖艺,表演那些个吃铁钉、吞剑的把戏骗人家买药了吗,小姐可是真正的神医,就算你不这么做,想让小姐治病的人都能排队排到西漠国去了!”
听到这样的说法,虽然红莲并不像那两个侍卫一样立马就完全相信了,却也至少信了**分,让云嫣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道:“小姐说了,药方要亲自交给那个冰,”差点说漏嘴,把冰块脸说出来:“交给你们少主,其他人谁都不能给。”
“什么药方?”
云嫣话音刚落,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颇为俊朗,甚至还有几分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的青年男子正顺着右侧的小路向门口这里走来。
“这位公子是……?”
笑眯眯的看了脸色黑如锅底的红莲一眼,云嫣转头,冲着来人问道。
从红莲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人明显跟他们不是一国的,虽然云嫣不可能跟他合作,但就冲着能恶心恶心红莲这一点,也要好好交涉交涉啊!
“你不是来找我们少主的吗,我现在就带你进去。”
眼看俩人就要搭上线了,未免云嫣这个看起来就不牢靠的丫头说漏嘴,红莲赶紧抢先说道,然后才对那个甚至没机会报上名号的青年男子行了一礼:“禾公子请慢走,红莲还有事在身,恕不远送了。”
见到她这样,云嫣却反而对这位禾公子更有兴趣了。
堂堂一个公子竟然被放到了一个侍女的后边,而且红莲的语气还这样,已经充分证明了禾公子不但和三皇子的事情有关,而且还不是什么说不上话的人。
这倒是还在其次,
关键是红莲,你越是不让说话我还偏要说。
“原来是禾公子。”云嫣行礼,然后才转头对着急于带她走的红莲微微一笑,道:“这位大婶,你要是有事儿可以先走,我不急。”
“大婶?”红莲不敢置信!
“对啊,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孩子可能比我小不了几岁,不是大婶是什么?”云嫣眨巴眨巴眼睛,故作天真。
虽然红莲看起来也就顶多二十岁,但是按照这里的情况,要是成亲孩子可能都四、五岁了,而云嫣看起来也就十岁出头的样子,就表面上的情况看来,这句大婶叫的一点也不亏。
&bp;&bp;&bp;&bp;但是别忘了,能被人叫做大婶可是有个大前提——必须是已婚妇女的!
想红莲一个别说****了,就连嘴都没亲过,只是一心一意的喜欢着潘荣桓的少女,竟然被人叫做‘大婶!“,这让她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啊!
“你……”红莲的火爆脾气,这时候忍不住就想动手,可是想到这小丫头手里的药方,还有她背后隐藏着的主人……“忍,不能坏了少主的大事,更加不能打草惊蛇!”
深吸口气,
因为用力过度整个拳头都变得苍白,指甲更是嵌进了肉里,而红莲却一无所觉:“我还没有成亲!”咬着后槽牙低声解释了一句。
“什么?你到现在还没嫁出去?!”云嫣扬声惊问,引来大家好奇的眼光之后才语重心长的接着道:“大姐,你别怪我多嘴,有什么病一定得治,可千万别讳疾忌医,万一耽误了你的终身幸福,孤独终老,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去,饿了没饭吃,生病了没人陪,可能连死了都要等烂完了才会被人闻见臭味才发现呢!”
这些话说得,简直是句句诛心!
偏偏喜欢荣桓喜欢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进展,之前一直不敢多想的红莲还不能不承认,要是一直这么下去,这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下场!
我该怎么办?
红莲脸上一闪而过的迷茫,不过却很快清醒过来,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你还去不去见少主!”
纳尼?!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儿,之前一句大婶就气成那样,现在又是大姐,又是诅咒她不得好死的,怎么有变得和气了?”云嫣心中疑惑:“难不成,真的是有什么不治之症?”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虽然没有诊脉,可是这其他几样综合起来,根本就不像生病之人嘛,更何况她的武功都已经跨过先天了,不应该啊!~
见云嫣盯着自己上下扫描,不知道在想什么,红莲不耐烦的催促:“你还走不走!”
“走,怎么不走。”
觉得玩得差不多了,云嫣便不再纠缠,省的一会儿真的把红莲惹恼了,不到冰块脸见就不好了:“禾公子,不好意思,小姐有命在身,奴婢就先走了。”招呼一声,云嫣便跟在红连身后,准备去见冰块脸。
却不想……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还有事情要找你们少主商量,同去同去。”看着还挺有一种贵公子范儿的禾公子,竟然厚着脸皮跟了上来。
“……”
红莲无语凝噎。
不只是她,就连云嫣也没想到,红莲那种态度这位公子不仅不恼,还能放下尊严的跟上来,难不成,他跟三皇子还有什么非同一般的关系?
不是云嫣故意,但是身为腐女的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难不成他是三皇子的相好?
一说起相好,她的脑海中立刻想浮现出俩人站在一起的摸样,一个高端大气,一个斯文俊秀,简直美型到爆,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bp;&bp;&bp;&bp;想象着俩人在一起,云嫣正感叹这是自己穿越这么些年,见过最登对的一对璧人,脑海中突然闪过许多年前的一幕——
“对了,我终于想起在哪儿见过了。”
这个禾公子,可不正是当年三皇子假扮郑三去龙城时候,一直默默的站在他身后,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的那个小厮吗!
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们两个人竟然那么早就在一起了!
可是,这个禾……云嫣还记得当年三皇子是叫他禾,禾松!对了,就是禾松,这个禾松不是一个下人吗,现在三皇子都病的要死不活了,冰块脸为什么会见他呢?
按照云嫣的观察,那个死冰块那么骄傲,应该不会亲自接见一个下人啊!
“这位姑娘,刚刚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药方呢?”
好不容易仗着自己是男人,从红莲这边挤到云嫣身旁,禾松抓住机会赶紧问道,同时脸上还露出一个温文尔雅,一见就让人心生好感的笑容。
云嫣回以一笑,眼神温柔。
在现代的时候男男爱虽然见得多,但是像这么美形,尤其是那皮肤,纯天然无污染到让人想啃一口的,却除了p国的照片根本没有可能。
现在有活生生的真人站在自己面前,顿时有种巨大的幸福感。
可是——
“走这么近干什么,我们的东西凭什么告诉你!”
云嫣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多欣赏两眼,嫉妒的绯晨就突然插进两人中间,强行将她和这个一脸贱笑的男人隔开。
“你是?”禾松轻皱眉头。
刚刚和云嫣面对面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对方已经被自己迷住,很快就要告诉自己答案了,可是,就在这距离成功仅仅半步之遥的时候,却被人横插一杠子!
要不是他禾松修养好,就对方这种无理的举动,打一架都不是没有可能。
“绯晨,怎么样,想打架啊!”
云嫣汗哒哒!
人家受害者还没说什么,他这个破坏人家好事儿,伸手就打笑脸人的还牛了,竟然主动挑衅,怎么样,是欺负人家么有你个龙族皮糙肉厚是怎样!
有些心疼那张极品受受连别打坏了,云嫣赶紧站出来阻止道:“绯晨,胡闹什么!”
“我才没有胡闹!”这次就算是云嫣出马,绯晨的嚣张气焰依旧不减:“谁让他敢随便对你笑,竟然敢勾引我的女人,今天我非把他这张脸打烂不可!”
……
现场一片寂静!
就连在旁边看笑话的红莲都呆住了,就更别说被针对的禾松了。
为什么?
可别忘了这是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男人就算再喜欢一个女人,关起门来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敢这么大庭广众说出这种蛮不讲理到不着边际、争风吃醋话语的……
这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绯晨!”云嫣怒了!
竟然在她的偶像小受受面前让她这么丢脸,关键是人家喜欢的是男人,他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敢随便乱说,此时不怒更待何时!
“你给我滚回家去!”
&bp;&bp;&bp;&bp;“你让我滚?”绯晨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云嫣无言以对。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刚刚的话说的太重了。
虽然之前她要撵绯晨走的时候,说的比这难听的话说的多去了,但是这一次,在这被认为是威胁的禾松面前,未免也太让这个喜欢自己的小男人难堪了。
“绯晨……”
知道这次要是处理不好,很可能会面临失去绯晨,让自己彻底变成孤家寡人的危险,云嫣张嘴想要解释,却有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绯晨仗着喜欢自己恣意妄为?
还是说自己仗着绯晨的喜欢待他太过随便?
“要不干脆装傻糊弄过去,反正绯晨有点呆呆的,应该不会介意的?!”云嫣真的是想的蛋疼,才想出这么个无赖办法,却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
“我才不滚,要滚也是他滚!”神经无比大条的绯晨边抢先说道。
禾松一头黑线,不明白自己则么就扯进这种感情问题里去了。
而且……
“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你的女人了!”要不是这里还在潘荣桓的地盘,而且他需要保持风度,禾松真想给他吼回去。
这种字眼从来都是女人的专利,什么时候也能用到男人身上了。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连一个小丫鬟都能把男人们迷得神魂颠倒的,看来,必须早点除掉那个女人,不然等她下手就晚了!”
这么想着,长期得不到爱情滋润,已经烦透了云嫣他们修恩爱的红莲便不耐烦道:“你们还有完没完,到底走不走了!”
“走,当然走,小姐交代的任务要是完不成我就惨了,烦请大姐前边带路吧。”
云嫣这个主角一走,戏自然也就唱不下去了。
绯晨临走之前用充满威胁之意的眼神瞪了禾松一眼,便巴巴的追了上去贴身保护云嫣,竟是一点都不在意之前的事情。
————*————
“少主,燕子姑娘的丫鬟送药方来了,她说要亲手交给您。”
“丫鬟?”
潘荣桓停下手中写了一半的信件,抬头看着红莲问道。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找不到人,任凭潘荣桓发动手中所有的力量也没有半分线索,当时他就怀疑云嫣可能遭遇不测了。
可是没想到,就在他准备求援的时候,竟然又冒出个丫鬟,手中还拿着他需要的东西?
有没有这么好的事儿啊!
而且云嫣进京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两个男人,一个家仆、一个哥哥,什么时候多了个丫鬟他怎么没有收到情报?
“是的。”红莲十分肯定,因为:“肯定是那死丫头的丫鬟,俩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一样的那么会勾、引男人!”
“方子呢?”
潘荣桓再次问道,毕竟对与现在的他来说,丫鬟是谁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子必须是真的才好!
“不知道,她说只能亲手交给少主,刚好禾三公子也在旁边看着,属下没法确认。”
&bp;&bp;&bp;&bp;红莲还在失望禾松出现的及时,要不然她就可以收拾掉云嫣这个讨厌的小丫头,把药方抢过来,却没想到被她留在外边的禾松——
继坏了她的好事之后,更是差点截胡成功。
“姑娘,不管潘少出多少价钱,我出双倍,不知道这个药方能不能转卖给我?”趁着红莲离开向潘荣桓通禀这点时间,禾松完全无视绯晨的瞪眼威胁,轻声提议道。
“双倍价钱?”云嫣一脸怀疑。
虽然她还挺佩服禾松这份决断和观察能力,竟然一个照面就判断出了她的药方的价值,但是佩服也不能当饭吃,一个三皇子身边的小厮哪来的能力兑现承诺。
而且双倍啊,
自己的与条件里边可是有一位刑部尚书,难不成他们要送两个高官来?
并不知道云嫣心里所想,禾松还以为她因为自己的条件心动,只是质疑自己有米有能力付出这价钱,毕竟事关三皇子的性命,潘荣桓出的价钱应该不低:“你放心,我既然说得出就一定能做得到,而且就算我做不到,我父亲右相禾忠也一定能做到。”
“右相?你父亲是右相!”
这一次,云嫣是真的震精了!
你能想象得到一个委屈柔弱的仆受,身份突然变成国家最大权臣的儿子,地位几乎与三皇子想当,让这谁是强攻,谁是强受顿时变得扑朔迷离的赶脚吗?
“那你们到底谁在上边?”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云嫣保证,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先后对绯晨和禾松口误,她真心怀疑:“难道那什么狗屁小涅槃还有后遗症不成?”不然不会连续两次都范同样的错误的。
“什么上边?姑……”
禾松话还没说完,听见红莲开门而出的声音,赶紧闭上了嘴。
现在大家最起码还维持着表面的和气,但要是他在人家里挖人家的墙脚被现场抓包,把他撵出去都是轻的,而现在他才刚刚取得了一点进展,绝对不能轻易放弃的。
只要是能被收买的,就算是明面上跟潘荣桓争,禾松相信最后的赢家肯定是自己。
可是——
“少主让你进去。”红莲对着云嫣的一句话,就打破了禾松之前的计划。
按照他所想,对方不管怎么说都是在他们东乾国,知道他这个右相的儿子过来,怎么也要出来招呼一下,却没想到,对方竟突然直接无视自己,把药方叫了进去!
不过……
哼哼,
你不找我,我还不能找你吗!
“哈哈,潘兄你在就好,禾松刚刚走的匆忙,竟忘了父亲还交代有一事要转告,幸好还没出府就想了起来,一天过来叨扰两次,还请潘兄可千万不要介意才好!”
说着,禾松竟然跟着云嫣的脚步,不顾红莲的阻拦,硬闯进了潘荣桓现在所在的书房,并在看到书房内布置的一瞬间惊呼出声——
“这是……?”
指着过分简单的书房里唯一的一副装饰画,禾松满脸疑惑。
&bp;&bp;&bp;&bp;同样疑惑的,还有晚一步进门,却同样觉得那画里的人异常熟悉,应该是曾经见过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的云嫣。
“是谁呢?”
望着这幅明显不是名家之作,线条着墨都凑活的可以,却因为作画之人是真的用了心,动了情,而带着一股独特的神韵,仿佛画中那个巧笑焉兮的小姑娘就活生生的在眼前一样的话,云嫣总觉得哪里……
对了,耳钉!
突然注意到这幅画上的小女孩,只有一边耳朵上用朱砂点了一下,云嫣猛然想起,这不正是自己穿越过来时候的摸样吗——虽然被人画的摸样有点抽象,但那种病态的瘦弱却精神奕奕,自信明朗的感觉,不是自己是谁!
可是认出了画上人之后,自然就引出了另一个问题……
“禾松还好说,可是这个冰块脸怎么会有我的画,还是摆在这么重要的位置?”
难道是曾经认识的人?
云嫣很快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毕竟像是冰块脸这么稀少的品种,要是见过云嫣不可能没有一点印象。
既然不是他自己的,那就是别人送他的,会是谁送一副通缉犯的画像给人呢?
因为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默默推理、小心求证的云嫣正思索着,突然禾松指着仿佛一座冰雕在那的潘荣桓惊道:“你就是那个奸细?”
奸细?
噗……
云嫣好险没把一口胆汁喷禾松脸上!
实在是怎么也想不到她自己都是个通缉犯,找个人帮忙都还好死不死的碰上一个奸细,更蛋疼的是,这个奸细竟然在和自己交易的时候被人认了出去,这不是把她往死里整吗!
悄悄的,云嫣就往绯晨身边凑了凑,随时准备逃跑。
可是……
和她这个被牵连的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潘荣桓这个正主竟然丝毫不惧,甚至扯了扯唇脚,露出了一丝冷笑,然后便冷眼看着禾松,一言不发。
“什么情况?”
云嫣眼睛滴溜溜转,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却发现冰块脸还没什么反应呢,禾松这个主场反倒是脸色不停变换,越来越难看。
“搞什么啊,弄得跟旧情人见面似得!”云嫣刚在心里悄悄腹诽了句,绯晨的耐性也在这一刻用光,突然对着潘荣桓说道:“药方还要不要了,不要我们就走了!”
一句话,
犹如投进平静湖水的小石子,顿时局面就活了。
感受到潘荣桓、禾松和红莲的目光都转移到了自己这边,没有丝毫心里准备的云嫣暗骂一句:“死绯晨,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小姐还等着奴婢回话呢,不知道公子的东西准备好没有?”说着,云嫣将早就准备好的方子从袖子里拿了出来,表示自己这边随时可以交易。
“不行!”
潘荣桓还没说话,就站在云嫣旁边的禾松却突然出声,并且伸手想要抢夺云嫣手中的写着药方的纸张,却被绯晨反应快速的挡在中间,功亏一篑。
&bp;&bp;&bp;&bp;“你想干什么?”
小心肝还扑通扑通乱跳,云嫣隔着绯晨怒视着已经被其他三人包围的禾松。却不想这堂堂右相的公子做了坏事不但不心虚,反而理智气壮的回道:“把药方给我,之前承诺你的一样也不会少。”
云嫣能说一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吗!
都已经被包围了还想着药方,就当你们背背情深,可云嫣要是此时贪那点好处把药方交出去——她还能活着走出这个门吗?!
“臭不要脸的,就不能等我出去了再商量,反正药方这东西是存在脑子里,又不是放在那张纸上的。”虽然并没有那个心思,不过云嫣还是怨毒的看了禾松一眼。
毕竟比起跟禾松玩躲猫猫、打太极,总比在这里直接被追杀的好。
却就在这时:
“红莲,送客!”冰块脸一边吩咐着一边看向云嫣,正好将她埋怨的摸样逮个正着,吓得云嫣小心脏顿时停跳了两秒钟,随即有开始疯狂加速。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误会我会转卖药方吧!
虽然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是,未知的东西反而更加让人害怕,正好云嫣今天又装成是丫鬟,冰块脸下手就更不会留情了。
要不现在就表露我的身份,还是用吃了自己研制的美颜药,然后就变成这样的借口?!
云嫣脑子纷纷乱,连人家的手什么时候伸到自己面前都不知道——
“药方。”低沉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
云嫣抬头,幸好她还没真的吓傻,赶紧将药方从怀里拿出来,交到潘荣桓手上道:“这是第二期的方子,能够有效去除三皇子身上大部分的毒素。”
“大部分?”潘荣桓盯着云嫣的眼睛问道。
经过刚刚的事情,他要是不怀疑对方是不是撒谎,将明明能够治愈的药方说成半品想要逃跑,那他就真是傻子了。
“嗯,小姐说了,三皇子所中的是一种混合毒,非常难搞,彻底治愈的办法她现在已经有了雏形,只要你帮忙弄几株比较珍贵的药材让她实验一番,相信很快,短则十天,慢则一个月就会有结果的。”
说完云嫣从怀里拿出另一张纸递了过去。
潘荣桓接过来打开,虽然他并不懂医术,但是上面几株大名鼎鼎的珍贵药材她还是听说过的,也就暂时相信了云嫣的话。
……
等待的时间犹如坐冰窖。
好容易,那个被吩咐去做事的小厮回来:“回少主,孙先生说了,这张方子的确是巧夺天工,但是却不足以治愈三皇子的病,而另外一张药材单子,孙先生说恐怕就只有合一国之力才能够凑齐。”
听到小厮如此回话,自虐中惴惴许久的云嫣终于松口气。
你不知道啊,刚刚冰块脸说要她在这里等着,然后差人把药方送去什么‘孙先生’那里鉴定的时候,她简直担心的要死。
生怕那个庸医根本看不出她这个神医用药的玄妙!
&bp;&bp;&bp;&bp;现在确定药方还没有完成,虽然自己这个小小的‘婢女’危险还没解除,但是,相信如果对方聪明点的话,应该不会做掉唯一能联系到神医的人吧?
云嫣也不敢肯定,只能期望自己不要遇到杀人如麻的魔头了。
“公子,不知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备齐,奴婢到时来取?”
潘荣桓闻言看了云嫣一眼,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道:“你家小姐现在在哪儿,我要见她。”
见小姐?
听见这话,云嫣就知道这冰块脸还是起了杀心。
“天可怜见,我真的没有想要一方多投啊,我只是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对方的白痴举动,不小心表现了出来而已,难道脑残就是这么不可原谅的吗,为什么就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难道我下次不再到残,我犯二还不行吗!”
在心中祈祷一番,云嫣才对着潘荣桓回道:“公子,我家小姐不会见你的。”
“……”
冰冷的眼神,寒冷彻骨的杀意,云嫣接收到潘荣桓更过来的这一眼,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身子,心疼的绯晨立刻上前将她挡在了身后,怒视着对方。
要不是来之前云嫣就交代了,一切事情都有她处理,在她说话的时候不准插嘴,绯晨早就忍不住把潘荣桓的眼睛挖出来,让他没事儿就瞪一眼、威胁一下,真当他这个龙族保镖是吃干饭的啊!
“绯晨,没事的。”
云嫣安慰了一句就又重新占到了潘荣桓面前,倒是让他有点刮目相看了。
“公子,不是小姐不想见,而是不能见您。”顿了一下观察对方的反应,见到冰块脸那个‘继续说下去’的眼神,云嫣才松口气继续道:“您也知道,小姐可能是唯一能够治好三皇子的人,而她现在和您交易,就等于和整个东乾国皇族为敌,要是小姐现在露面那不等于自投罗网啊!~”
其实这也是云嫣现在最担心的问题。
之前她不受重视,所以才只会有那么几个禁卫军来找,可是今天和禾松见过面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相信过不了多久整个东乾国高层都会知道——
是她,能够治好三皇子的病,
更是她,把药方卖给了潘荣桓,让他有本钱去做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坏事。
“我自会护她周全。”
虽然云嫣说的话有理,可是潘荣桓却也相信自己的能力,只要能见到人,就算是在他国的都城也能护住她没有生命危险的。
“公子您别怪我说句大实话,您能护得了一时,还能护得了一世不成。”
“……”
虽然心中有个角落想要说能!但是最终潘荣桓沉默了。他喜欢的是那个俏皮的黄毛丫头,痴恋了这么多年,他是绝对不能容许自己动摇的,所以就损其他女人可以,也一定要远离这个才一面就能在心里留下影子的女人。
可是随即他就想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他护不了一世,难不成那个绝色女子还能躲藏一生不成!
&bp;&bp;&bp;&bp;云嫣见对方轻皱眉头,还不等人开口质疑,就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理由说了出来——“而且我家小姐还说了,红莲小姐的厚赐绝不敢忘。”
“红莲?”潘荣桓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猜到了这机灵的小丫头可能会找其他借口,却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个借口竟然会跟红莲有关?
而且看她话里的意思,这件事情应该不小……
就在这时候,
刚刚去送禾松离开的红莲回来了,“具体是什么事情,您可以亲自问问看当事人,她那天晚上对我们小姐做了什么。”云嫣这句话是故意说给红莲听的。
红莲闻言,当即面色就变了,恐惧的眼神看向了潘荣桓,正好与之看过来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少主……”红莲想要解释,可是说实话会被厌恶,甚至抛弃,说假话有肯定会被当场拆穿,到时候就算自己狡辩,平少主的势力也能很快弄清楚事实,其后果只会比现在就说实话更严重。
其实,根本无需解释,潘荣桓看见她的脸色就知道,应该确实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该死,话我大事。”眼神阴翳的看了红莲一眼,潘荣桓知道,想要见到哪位角色呻/吟恐怕没那么容易了,不过……
他手上可还有一个筹码呢:
“你们小姐要的刑部尚书已经抓来了,药材三天后就能准备好,到时候让她来领吧。”说完潘荣桓转身就想离开。
刑部尚书可不是什么小事儿,就算云嫣表现的再心腹,再受重视,可是谁让她现在的身份是个丫头呢,潘荣桓存心想要见云嫣,是绝对不会让她带走的。
可是,
云嫣当初之所以想要刑部尚书,却并不是跟他什么深仇大恨想报仇,而是想要问几个问题,看看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谁,他们又有多大的势力,可以一举弄垮云家。
所以不好意思,潘荣桓今天是注定要失望了。
“太好了,小姐还正念叨呢,您这就给抓来了,不知道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还以为这小丫头是怀疑自己的手段,想要去确定是不是正主,潘荣桓虽然面色不变,但是整个房间的气温明显低了很多。
又生气!
云嫣真真是受不了这种表面上冰冷,其实毛病比谁都多,又小气的闷/骚男。
“奴婢出门之前小姐就交代过,要是尚书大人抓住了,就让奴婢问尚书大人几个问题就行,现在外边不太平,小姐不方便露面,还请公子见谅。”
虽然有些不轻许,但是云嫣还是耐着性子解释,相信这样的说法潘荣桓要是还想要后边的房子,应该会妥协的。
……
阴森恐怖,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中。
虽然这里的味道有些恶心,但是对身为大夫的云嫣却没有丝毫影响,所以来到这里之后她不但活蹦乱跳,甚至还因为潘荣桓这个冰块不在身边活泼了不少。
“绯晨,快来看!”少女清脆的声音充满兴奋,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招呼道。
&bp;&bp;&bp;&bp;“这是什么鬼地方,臭死了,比二哥的窝都臭!”
从前在绯晨的世界中,绯智那个吃完了随手一扔,到处都是残骸的窝才是最臭的,没想到啊,今天竟然见识了比那里还臭的地方,真是臭死龙了。
相比他,
身为一个大夫的云嫣却适应的很好,不就是阴湿的环境沤坏了鲜血、腐肉的味道,经过长久的时间慢慢发酵、沉淀出的味道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想当初为了研究医术,她残尸、腐尸、僵尸哪个没有刨过,后梁中的味道可比这里要凶残多了,她不一样坚持下来了。
“你二哥很臭吗?”这可是龙族秘辛,云嫣好奇的问道。
“二哥最臭了,整天在自己的窝里吃东西,吃完了也不扔出去,弄得臭烘烘的,大家从他那里过都是绕着走的。”
“额……”
刚刚还想问说是不是脚臭太厉害,这个她还可以帮忙,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邋遢,照这绯晨这样的说法,不臭才怪呢,估计也就是龙族的房子够大,不然那臭味儿,想也知道肯定熏死个人了。
“不说那个,”俩人身后毕竟还跟着红莲呢,多说多错,还是少说私事为妙:“绯晨你快看,这里好多没见过的东西啊!”
只见这房间周围的墙壁上,整整齐齐的三排架子,各种大、中、小型兵器,或者说是特殊用途的工具,看的云嫣眼花缭乱的,更加关键的是,在这并没有足够手术器械的时代,里边好多东西都是云嫣非常非常能用得上的。
“闹够了没有,有什么事儿还不快问!”
红莲不耐烦的出声斥责。
本来她就心情不好,现在这个把她捅出去,害得她肯定要被少主责罚,甚至可能会被撵走的罪魁祸首还在这儿表演什么叫乡巴佬,如果不是怕彻底激怒少主,她真想把这小丫头的嘴撕烂。
“你有病啊!”
虽然火把的光线昏暗,云嫣看不到对方的脸,却能清楚的从她的语气中听出鄙夷,轻蔑,“你不走让我怎么问,这不知道你是他吧自己当回事儿了,还是根本不把自己当人!哼!”毫不犹豫就反击了回去。
别以为她不知道,现在就算再怎么样,红莲也是不敢动手的,谁让她身上的罪名还没洗清,要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就冰块脸那种吊人,恐怕这女人武功再高也会让她滚粗。
“你说什么!”红莲气得鼻孔都大了。
没想到她还没怎么样呢,一个小丫头却敢出口成脏,存心找死吗!
“怎么着,想杀人啊!”云嫣还来劲了:“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没了我,我让你们永远也别想拿到剩下的要药方,而且我家小姐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红莲气得浑身发抖,却还这不能把她怎么样!
上次之所以敢出手袭击云嫣,除了冲动之外,其实也是看上那是在外边,只要她这个负责监视的人有心敷衍,少主应该就算有所怀疑也很难找到证据。
&bp;&bp;&bp;&bp;“哼,你给我等着!”
见事不可为,红莲倒也干脆,撂下一句狠话甩了云嫣一眼刀子转身就走。
其实,她本就不是什么冲动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个大冰块身边混到如今的位置,几乎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时候,潘荣桓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她。
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面前这个小丫头虽然可恶,却也不过是一个蹦跶一时的蚂蚱,只要这件事情过去,她还不是什么时候想灭就能灭的,而且这里除了当时的三个人,连个外人都没有,就算丢脸有呢过丢到哪儿去。
至于前不久的小小黑事件——
那就属于对绝色美人的特殊待遇了,现在的小丫头云嫣还不够格。
“绯晨,你可要记清楚了刚刚那个女人,以后只要看到她在周围就千万小心!”盯着红莲转身而去的背影,云嫣凝重的叮嘱道。
别看她说的轻松、爽快,心中却清楚这女人绝对不是好惹的,还是小心一点好。
“放心吧,有我早,被我抓到看我不吃了她!”
汗~
虽然心中清楚绯晨是条龙,但是云嫣对他的观感就是人类的形象,还是一个非常俊俏的小正太,听着他说这话,怎么感觉那么有歧义呢!
不过也好,连她听着都有歧义了,那么被绑着的那个人……
云嫣走到放置在房间中央靠后位置,那张应该是绑着刑部尚书的椅子旁,在旁边地上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哗”的一声全都泼在了这个胖子脸上。
“小丫头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银子,很多很多银子!”
“快放了我,信不信我抄了你的家,诛你九族……”
……
身上早已经伤痕累累,显然是被潘荣桓蹂躏过的尚书大人见这次竟然来了个小姑娘,顿时仿佛看见了希望,各种威逼利诱手段尽出,却没想到人家云嫣根本不为所动,折腾了半生才终于消停下来。
“尚书大人,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云嫣话还没说完,这位白胖白胖,一看就是过着杨村出游生活,应该不太耐拷问的杉树大人就回道:“没用的,你们问的问题就算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尚书大人知道我想问什么?”云嫣试探道。
心中隐隐的怀疑,会不会是跟云家的事情有关,毕竟墙上那幅画可不会作假,当时他就怀疑会不会是有其他云家的人存活,想要通过冰块脸查当年的事儿,或者,冰块脸本身就是云家的人?!
可惜,这位尚书大人一听云嫣的问题就知道:“你是谁?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尚书大人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云嫣继续追问。
噼啪!
旁边的火把不知道烧着了什么东西突然一亮,让云嫣也有点弄不清楚她看到的,究竟是尚书大人狡猾的眼光,还是火把的光亮。
“没用的,我要是知道先皇的陵墓在那里,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这个世上唯一知道的就是皇帝陛下了,有本事你们去找皇上问个清楚啊!”
&bp;&bp;&bp;&bp;“先皇陵墓?找先皇陵墓做什么,难道里边有什么宝藏?”云嫣好奇的问道。
“你们不知道?”尚书大人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听说先皇陵墓里除了大量的金银玉器,还有道遗诏,好像是跟皇位有关,就连能够号令四方军队的虎符也在里边。”
云嫣看着刑部尚书说话时候眼中流露出的贪婪神色,知道这些传闻可能是真的!
可是……
别忘了她可是一个披着萝莉皮的老菜帮子,要是真将她当成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骗,哼哼,那这人未免也太傻太天真的。
“尚书大人,虽然你说的传闻很有趣,不过,却不是我问你的问题呢。”
轻描淡写的丢给对方一个重磅炸弹,云嫣却丝毫不觉,甚至还对着惊得下巴都合不上的尚书大人展颜一笑,莫名的倾国倾城、媚眼如丝。
“你,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尚书还想狡辩。
“你忘了我可没忘。”收起笑容,云嫣面色严肃道:“你知道打死也不会说和不知道的区别吗?那就是打死也不会说证明你分明是知道的!可是皇陵这件事,却是你不可能知道的,你觉得你这么严重的前言不搭后语我会看不出来吗?!”
听云嫣如此说,之前还以为已经骗过去的尚书大人面如死灰。
“没想到,老夫荣辱半生,最后竟然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上,不过就算被你拆穿又怎样,想知道,你尽可以去问抓我那些人,我是不会说的。”
能做到刑部尚书这个位置的怎么可能是啥傻子,说与不说,这之间的利害关系他还是想的很明白的。
不说,在好奇的事情和对方的本来目的之间,肯定没有人会选择一直追问一个根本没有一点头绪,甚至连真假都很难分辨的问题。
但要是说了……
泄露了抓他来的人的秘密,恐怕不但他自己的性命难保,甚至还要回因为他的口风太松祸及嫁人,何苦来哉。
可是他不说,却不等于云嫣猜不到:“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与云家有关。”
“你怎么知道?!”因为云嫣说的太淡定,就好像她本来知道一眼,连精明说完尚书都没发现是诈他的。
却不知,
云嫣完全就是想到了墙上的画像,才会心血来潮的试一下,还真被她猜中了。
“云家的事情到底是谁指使,其中参与的有谁,你身为刑部尚书,应该不会真的拿我当小孩子,告诉我你不知道吧!”云嫣问道。
之前已经经过一轮审问的尚书大人见云嫣也是问这个,心中反而轻松了。
在他想来,云嫣不过是以小孩儿而已,就算加上旁边那个看着傻傻的小子,应该也没有之前来审问自己的冰块脸可怕。
既然更恐怖都熬过去,并且没有泄露秘密了,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劝你还是少白费功夫,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说完,尚书大人就低头闭眼,摆出入定的姿势,表明自己的立场。
&bp;&bp;&bp;&bp;潘荣桓府宅某处。
从那地牢房间里出来的红莲靠在外边一棵树上,一边盯着地牢的门口,等着云嫣他们从里边出来,一边想着一会儿怎么应付少主的盘问。
突然,一直灰突突长得像麻雀的鸟儿扑闪着翅膀,径直飞到她的肩膀落下。
“啾,啾啾。”
麻雀仰头随意叫了三声,然后拖着笨拙的身子在红莲身上走了几步,便飞到一旁的树上欢快的玩耍去了。
只留下红莲一个人,面色有些凝重的好像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情。
片刻,
红莲突然起身朝着南方过去,而那小鸟也在她有动作的那一刻腾空而起,欢快的叫着,一下就飞到了红莲身边,顿了一下,然后径直飞远了。
————*————
“你不用告诉我名字,只要我说到谁的时候摇头,或者坐着不动就行了,怎么样,要是这样都不行,拿我可真的没办法,只能让你受点苦了!”
面对怎么全都不说的人,云嫣也没办法了,这是最后的努力,
可惜人家尚书大人才不怕呢:“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给你任何提示的。”
对他来说,周围的这些大到铁刺、木驴,小到绣花针、鱼钩全都加起来也没用,反正他就是吃定了这些人不敢杀他。
受点伤,只要能保住性命和全家就值得了,而且他还坚信,肯定会有人来救他的。
“看来,你是不会说了。”看到对方的眼神,云嫣就知道他是不会说的,可是,别忘了她云嫣是谁,堂堂的邪医大人也不是混假的:“绯晨,去把那火把拿来。”云嫣突然想绯晨吩咐道。
“我问你,上官计是不是有份云家的事情?”
“我再问你,你女儿是不是有份云家的事情?”
“……你自己……”
“……你家的狗……”
举着火把凑近对方的面孔,云嫣每问一句就会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包括面部的细微表情,尤其是瞳孔的反应,通过这几个或确定是,或确定不是的人,来观察对方的不同反应作为一个标准。
确定标准之后,就该来真格的了——
“我问你,三……”云嫣话还没说完,这间密室的门突然打开:“时间到,你们该走了。”红莲说话便出现在了门口。
“什么时间,我怎么不知道?!”云嫣责问道。
她记得刚刚冰块脸分明没有这方面的要求的,而且她当初的要求是这个人,现在她已经交付两张药方了,按说这刑部尚书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了,怎么还要规定时间不让见呢!
不许考虑多久,云嫣就想到:“难道是怕我问出来他也在追查当年云家的事?”
对方毕竟不知道自己也是他一帮的,小心点也很正常,只是……
这一次那个冰块脸未免有点太后知后觉了吧,竟然都问了半天的话了才突然说不行。
并且,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刚来就猜出了他的问题,不知道会不会有种想h的感觉?!
&bp;&bp;&bp;&bp;“你没听过的事儿多了,别磨磨蹭蹭的,快点走!”红莲不耐烦的催促。
看着她那明显有些过于烦躁的脸,云嫣突然有种感觉:“难道不是冰块脸,是这个死女人故意给我们找麻烦?”
要是冰块脸要他们离开的话,这女人不是应该兴高采烈的吗!
现在这种样子,分明就是她偷偷做坏事,生怕被人发现的摸样嘛。
“哼,我还没找你麻烦,你到找起我的麻烦来了,白痴,找我麻烦也就算了,但是你找我麻烦还被我发现……接下来会怎么样都是你自找的,可不怪我!”这么想着,云嫣将手中的火把递给绯晨,就主动向外走,
“我要见你们少主。”直到门口才突然说道。
红莲被她突然这么干脆放弃的举动弄得一愣,但是在听到云嫣接下来的话之后却面色一变,幸好现在是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被黑暗遮挡,才没有让云嫣看到。
“少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红莲很快反应过来。
“……”云嫣脸都皱巴了。
难道她的意图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还是……
这货天生就是个贱人,不管别人说什么,反正怎么跟人对着干就怎么来,谎话更是信手拈来,让人防不胜防?
“你行,这里是你家,你是大爷!”想了想,云嫣暂时认输,径直从红莲身边穿过朝外边走去。
不一会儿,潘荣桓家就响起少女穿透力极强的大喊:“那个冰块脸大少爷,红莲说你……”后边的话因为赶上来的红莲和绯晨交手,所以声音没有那么大,但却依然不小:“红莲你干什么,要杀人灭口啊,救命啊!杀人啦!”
云嫣被绯晨护着左躲右闪,
这时候,通过和超越先天的红莲的对战,云嫣才第一次对绯晨这条龙的武力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都说龙族乃是大陆最强,这绝对是屁话!
绯晨这条纯种龙族,竟然连个人类小/妞都打不过,鄙视死他!
“都给我停下!”
潘荣桓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红莲正在疯狂攻击绯晨,皱眉叱道。
可是现场的俩人已经打红眼了,谁先停下恐怕就会挨对方一下,所以就算潘荣桓来了也是于事无补,甚至连云嫣都不干轻易脱离绯晨的背后,谁让她现在武功尽失,擦一下恐怕就是重伤!
“红莲,你家少主都来了你还不停手!”从云嫣的角度来说,当然是对方先停下,让绯晨稍稍占点光,多少挽回点龙族的尊严比较好了。
可是红莲却丝毫不为所动。
“红莲,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说君要臣死臣不死也的死,你倒好,主要仆停仆能停也不停,小心从此以后你再无立足之地啊。”
红莲用事实证明了一件事——
女人死心眼儿起来,根本就是无法阻止的!
不但无法阻止,甚至云嫣说那么多,她连手底下的一个小失误也没,简直太不给面子了,难道就一直这么僵持下去?
云嫣狠狠瞪了冰块脸一眼。
&bp;&bp;&bp;&bp;属下都当面违抗命令了,这位大少爷竟然一声不吭的站在那儿,继续显摆他那张冰块脸,是觉得这样很有范儿,还是根本就不在乎红莲的性命,觉得她还没自己耍酷重要?
“小心,有刺客!”
突然的叫喊,这是云嫣最后的手段了,要是红莲再不上当,那她就真的无计可施,只能等着俩人打累了自动停手,或者有一方输掉了。
幸好,
红莲始终是担心他家少主的,在听到呼喊的那一瞬间突然变招,拼着两败俱伤倒飞出去,终于成功脱离了战团。
……
等红莲赶走那些听到叫喊过来查看的下人们,云嫣才第一次从他们口中知道,原来这个冰块脸竟然姓潘,可见她在这里的不受重视程度。
“这位潘少,你们也太不守信用了,之前小姐可是告诉我,这位刑部尚书大人是你们答应她的酬金,怎么现在才只是问几句话都不让,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到云嫣的责问,潘荣桓并且急着回答,反而用冰冷的眼神看向了红莲。
“少主,红莲听到……”
后边的话因为声音太小云嫣根本听不到,不过就算只是听到前半段也能猜出来——肯定是之前问话的时候她在偷听。
可是她越是这样欲盖弥彰,云嫣就越觉得她有问题,要不然她都听到了,为什么不阻止云嫣问出他们的秘密,甚至还找什么时间到的借口。
她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时间到,
时间到……?
她是怕冰块脸的也想知道的秘密被自己抢先得知?还是,她的目的本来就在刑部尚书身上?!想到这个,云嫣根本不及打招呼就朝那密室跑去。
“别死,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一路祈祷,当云嫣重新打开那间密室的大门,看到刑部尚书还活得好好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你干什么!”
紧随而来的红莲怒声斥责,可是云嫣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儿,直接对着最后边压阵的潘荣桓问道:“潘少爷,我想把小姐的东西带回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潘荣桓沉默了一下:“让你们小姐自己来取。”
不管是相信红莲所说,还是想要再见到那个绝色美人,亲眼确认她的安全,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潘荣桓就是那句话,不管什么情况都不变。
云嫣皱眉,看了一眼讨人厌的红莲:“哼,不带走就不带走,不过,要是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我,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心中暗自得意。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想要把人带走几乎不可能,她的目的——
“既然不让带走,那让我把小姐交代的话问完总行了吧,一个时辰,不对,半个时辰就行,你们不至于吝啬到连这点时间都不给吧!”只是想要争取点时间,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事。
“……”
“连半个时辰都不行?”见潘荣桓不回答,云嫣装出非常肉疼的表情:“最少一盏茶的时间,再不行我们小姐也会不高兴的!”
&bp;&bp;&bp;&bp;其实这就跟买东西讨价还价一样,云嫣一步步的咬牙降价,对方总不至于这么狠,一点余地都不留吧。就算是看在以后还要合作的份上,也应该给点时间啊!
而只要争取到一柱香的时间,
嘿嘿……
云嫣就可以像奸商一样偷笑了,因为她怀疑的对象总共也就那么几个,观察对方的反应才能用多少时间啊,刚刚之所以说那么多,还不是用了一点高买低卖的伎俩。
却不想——
“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的!”
云嫣都感觉胜利在望了,那位刑部尚书大人竟然突然大喊一声,等她回过头来看的时候,已经开始吐污血,眼看是不活了!
“不行,你不能死,你还没告诉我都有谁呢!”
惊呼一声,云嫣几乎是超越自己现在身体极限,就跨越过这十数步的距离来到了尚书大人的身边,拼命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解毒药给他灌。
可是,丢与一个已经存了死志的人,就算你在努力,他不吃又有什么用。
而且因为吐血的关系,就算强行给他塞进嗓子里也会随着黑血吐出来,至于捂着他的嘴……让那些血倒灌进气管里只会死得更快。
最终,刑部尚书就这么死了。
“少主,肯定是她们做的!”
在潘荣桓冷厉的目光下,红莲指着云嫣他们抢先发难。
毕竟这件事不管是人为还是偶然,总之刑部尚书早不死、晚不死,他偏偏在这个时间点死了,就要有人负责。
红莲又不是傻子,虽然看管不力的责任她是跑不了了,但是其他的自然能来给别人更好。
“你放屁,肯定是你!”云嫣指着红利啊看想潘荣桓:“肯定是她做的,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为什么我都快问出来想问的了,她突然跑出来说什么时间到了不让问。对了,刚刚也是她最后一个走的,肯定是她把毒药给他的!”
这个时候,云嫣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难怪刚刚她就觉得会出事,没想到刑部尚书真的会死,都怪自己一时大意,竟然断送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
“少主,您别听她胡说,红莲是不会背叛少主的,请少主明鉴。”
“你才胡说,你全家都胡说!这个人我家小姐找来有大用,我怎么可能杀掉,肯定是你,你为了不让我问出什么才故意害死他的!”
“你个下贱丫头,你敢诬陷我,信不信我弄死你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做贼心虚你还不承认,现在人都死了我也没法回去交差,我还就跟你杠上了,你个自以为是的白痴女人,肯定是你做的!”
……
两个女人的争执,那嘴碎的,分分钟都死成百上千个字,当真是让没见识过的叹为观止,可是同时也让人晕头转向,不知道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都给我闭嘴!”潘荣桓冷声斥道。
“你才闭嘴!”两女则已经吵嗨了,都以为是对方说的同时回嘴。
绯晨一头黑线,心中庆幸:“幸好刚刚没有出来阻止。”
&bp;&bp;&bp;&bp;潘荣桓面沉如水。
不过他那病中国冰块一样的性格,就算心中有什么不高兴,也只会以大事为重,首先解决刑部尚书的事情——
“你去看看他中的是什么毒。”
“我?”云嫣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道,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让自己去查看尸体,判断究竟是中的什么毒。
难道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她现在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对方才见过自己两面,不可能认得出来啊!更何况要是他知道,就不可能三番两次说‘让你们小姐自己来领’的话了。
“连这点东西都查不出来,还说什么神医的侍女,我看你就是冒充的!”云嫣没想到她稍微心虚一点,就被红莲抓住话头开始找茬:“少主,别相信她,那人失踪这么长时间,连咱们都找不到,怎么可能突然现身!”
红莲虽然是借机发挥,却也点醒了云嫣。
“白痴,我要是能弄张要放出来,自己就当神医了!”说完,云嫣翻个白眼儿:“绯晨,拿个火把帮我照亮。”然后就准备去验在这异世的第一具尸体。
……
火把不时炸出几点火星,借助周围这几乎应有尽有的刑具,云嫣非常尽职尽责的将还温热的尸体剖开,确定了死因确实是毒,而且还是以后总非常常见,几乎在所有药材铺子都能买到的:“毒鼠强!”
不管在什么时代,总是偷人粮食的老鼠几乎都是人类最痛恨的动物,所以对付他们的东西也寄托了大众的满满恨意,其毒无比。
可是这样一来——
“用这么常见的毒药,几乎不可能通过这个追查到是谁下的毒!”云嫣有些愤愤不平,倒是红莲时刻不忘诋毁她:“别以为从毒药查不到是你你就安全了!哼!”
“你放屁,分明就是你做的,要不是你搞破坏我……”眼看俩人又有查下去的趋势,潘荣桓不得不出言阻止:“闭嘴。这件事都不必再说,是他自己服毒自杀的。”
听见这样的结论,云嫣不服:“不可能,他要是想自杀何必等到现在,……”剩下的话都淹没在潘荣桓冷厉的眼神中。
被对方有如深潭的冷静眼神惊醒,云嫣也发觉,现在就算自己再怎么争辩,也只是空口无凭,再加上刑部尚书确实是留了遗言,自己吞吃了毒药的,想要证明什么就更难了。
也许,他真是自杀?
刚刚因为跟红莲杠上,云嫣并没有仔细思考这个可能性,但是随即就被他否认了。
且不说刑部尚书之前差点就泄露了秘密都没自杀,现在怎么可能突然服毒,单单红莲的可疑行迹就让她肯定:“肯定是她做的!”
“既然事情实在我的府宅发生的,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我可以再答应她一件事情算作补偿,药材三天后可以准备好,好了,你们可以走了。”给云嫣一个不算交代的交代,潘荣桓转身,留下一句:“红莲,你跟我来。”就径直离开。
&bp;&bp;&bp;&bp;从潘府出来慢慢行至繁华的大姐,一路上,云嫣一直在想尚书大人的事情,却怎么都想不通红莲为什么这么做。
她明明那么喜欢他家少主,怎么会冒着滚粗的危险这样做?
“绯晨,你有发现那女人动手脚吗?”云嫣问道。
龙族总该跟人类有点不一样吧,说不定,他就能看到一些自己没注意到的事情?
可惜——
“没有。”绯晨回答的干脆利落,很明显,他连一点点觉得不对劲儿的地方都没发现,才会根本连回忆思考的时间都不用。
“哎……”云嫣叹气,心中怀疑:“该不会我跟那个红莲是天生的八字相克,只要碰面就出事儿,必须弄得你死我活才行吧。”
就在这时,
“嫣子!”绯晨突然出声,打断了云嫣的胡思乱想。
“嗯?”云嫣抬头,就见她本来很想做朋友的小受受俊正迎面而来,很明显,他应该是在潘荣桓府外放了人监视,才能这么快找到自己。
汗哒哒,
云嫣竟然完全忘记了这茬。
“禾松少爷,东西我已经交出去了,你找我也没用啊!”对方距自己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云嫣就抢先大声说道,表明自己的立场。
见到这位禾松大少爷她才想起来,那位潘少不可能想不到这个,所以,自己身边肯定也会有人监视,并且,就算他相信自己不会泄密,至少也会安排人想顺着她找到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小姐吧。
所以,还是光明正大的来,不要说悄悄话最好,省的被人灭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交出去你还可以再写一份!”禾松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云嫣。
“我可不是大夫,而且小姐从小就教导我们这些下人——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这样才能活得长久,奴婢既然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这‘四不’自然是做得最好的,所以那药方,奴婢根本不知道写的什么。”
说话的同时,云嫣一直和禾松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样既可以防备对方恼羞成怒突然出手,也可以顺利的把自己的话传到潘荣桓那里。
可是,尽管他如此说,禾松依然不放弃:“那就带我去找你们小姐!”
说起那位神医小姐,禾松心中就有些气愤。
身为东乾国人,竟然一点都不顾国家的利益,反而将药方卖给中元国的人,让他们能借此威胁自己的国家,这种卖国贼,简直人人得而诛之!
要不是现在三皇子的病急需要她,就算禾松这样冷静沉着的脾气,也恨不得立刻打杀了她!
“奴婢只是一个奴婢,怎么可能过问小姐的行踪,需要的时候,小姐自会找到奴婢的。公子还是请回吧,出来的时候小姐就猜到奴婢可能会被人跟踪,早已经交代了——奴婢被人监视着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现身的,让奴婢好自为之。”
这么说,相信潘荣桓也会听到,就不用下次自己再解释一遍了。
&bp;&bp;&bp;&bp;“嫣子,要不我把他的腿打断?”
跟云嫣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身后跟个尾巴,关键是这个尾巴还一点都不隐藏,非常碍人眼的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真的是让人非常讨厌,所以绯晨才有此提议。
却不想,
云嫣不但一点也不在意,反正一个也是跟,两个也是跟,只要没当着自己的路当他不存在就好了,反而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你还打断人腿呢,我看人家的腿还没断,你的手就要先断了!真不知道你们嗯嗯是怎么搞的,简直就是徒有虚名嘛!”
想起之前绯晨竟然跟红莲打得不相上下,云嫣就一肚子气。
在她的印象里,龙族是多么的神圣,多么的高不可攀、天下无敌的形象,怎么到绯晨这里就变成了又二、又没用,简直不比大号蜥蜴好多少的存在。
真是太让人失望,太让人痛心了!
“不是的嫣子,我当时不是……”绯晨还想解释,却被云嫣挥手,直接非常潇洒的打断道:“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说话的功夫,俩人就来到了一间酒楼。
“小二,来点肉食,要把桌子摆满那么多。”云嫣非常潇洒的点完菜,就带着绯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等着听周围人们唠嗑。
幸好现在还不是饭店,禾松也很顺利的在他们周围找了张桌子,一双贼眼不住的扫描周围桌子的人,尤其是女性,期望这里会是云嫣跟那个已经不存在的神医碰面的地方。
……
“听说了吗,中元国的人正和咱们国家谈判呢,听说他们上次给的药方还留了一手,不把龙石山脉全都划给他们,他们就不给三皇子治病!”
“上次不是说有个女人能治三皇子的病吗,为什么不找她?”
“我看与其割让咱们国家的土地,还不如让三皇子死了,反正以后要当皇上的是大皇子,等大皇子登基了,到时候再攻打中元国……”
“放你娘的屁,三皇子才是未来的皇上!”
……
没等多长时间就到了用餐的时间,却没想到这些人总是喜欢议论国家大事,却对昨天才发生的上官府的事情只字不提,可把等的头发都白了。
不过,
从这些人的对话里,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为了自己的药方,潘荣桓宁愿冒着得罪一个国家的风险,更是答应自己包括一个像刑部尚书那样的大官的性命的代价了。
领土,
或许对于单个的个人好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概念,可是它代表的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不屈的精神,更是国家这个大家庭的房子,要是你家大人被隔壁家强行霸占过去一间屋子,相信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会拼死包围自己的家的。
可是,这是对于有归属感的人来说的。
像云嫣这样的外来户,更是家族都被国家给抛弃、致死的人来说,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点解气。
&bp;&bp;&bp;&bp;龙石山脉是父亲为之奋斗一生,甚至落得个抄家灭族下场的宝物,与其留在东乾国这样垃圾的地方,还真不如划给中元国呢!这就是云嫣的真实想法。
可是,禾松却不知道——
“姑娘,你也听到了,你把药方卖给中元国的人,若是以后龙石山脉被真的被他们夺走了,你就是整个国家的罪人,你……”禾松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嫣打断:“公子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何德何能,能成为整个国家的罪人,您可别吓唬我一个小女子!”
禾松见云嫣好像有些害怕了,干脆起身,颇为不要脸的凑到云嫣的桌子上:“我怎么会吓唬你,我说的都是为你好!”
“禾公子你先等等!”云嫣见对方有长篇大论,进行思想教育的趋势,赶紧打断对着小二招呼道:“小二,把这里的空盘子都撤了,原样再上一桌,要快!”
其实,以绯晨那狼吞虎咽的速度,桌子上的碗盘早就干净了,
要不是禾松坐了过来,云嫣还真舍不得这么大手笔,毕竟手里的银子不多,下一笔还要再等几天才能进账呢!
“好了禾公子您可以说了。”无视禾松惊讶的眼神,云嫣浑不在意的说道。
能吃怎么了,绯晨一个大男人能吃点多有福气啊,就算吃的有点过多,云嫣也能以一句:“世界这么大,什么人没有。”打发了。
可是,
关心国家大事和三皇子的禾松却很快收回了惊讶,他给云嫣做思想工作的时间还不够呢,哪里有时间过问一个人吃多少呢!
“你们……(叽里呱啦,省略一千字)……我这都是为你们好啊!”
云嫣认真的听禾松的大道理,从国家到她自身,分析的面面俱到,更是胡萝卜加大棒发人深省,可惜,虽然她不是的点两下头表示认同,真正的心思却还是在头提供别桌的对话,就连点头,也是为别人点的。
“咯……!”
等禾松的演讲告一段落的时候,绯晨也刚刚好吃完,灌了一整壶茶,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绯晨,你吃饱了吗?”云嫣听见声音回头问道。
“刚刚吃的差不多了,打完嗝又饿了!”绯晨小心翼翼的回道。
虽然今天吃的东西已经是平时的好几倍,但是,他是真的没有吃饱,就连之前说的差不多……也只是怕云嫣又想从前一样揍他才说的。
却没想到,
今天云嫣竟然一反常态,非但没有任何不满的表示,甚至非常豪爽的招呼小二:“小二,把空盘子撤了,原样再来一桌,每个盘子里都给我放双份,我给你加钱!记得,”
“要快,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
难得碰上云嫣这种俊男小美女组合,甚至连禾松也足够吸引人眼球,让店里的生意额保障,小二得了掌柜的赏,心情高兴之下,甚至对云嫣玩起了俏皮。
云嫣丝毫不介意,认识更好,东西上的快,自己也可以少受点折磨不是。
&bp;&bp;&bp;&bp;这第三桌肉食上的快,吃的更快。
好歹绯晨已经在云嫣身边这么长时间了,要是不知道她此刻肯定是有什么想法,那他还不如买块豆腐回家撞死算了。
关键是,
这个想法究竟针对的对面这个喋喋不休的人类,还是整天被念叨吃的太多,还抠门,早晚会把她吃穷的的自己,绯晨有些拿不准,所以这第三桌菜上来之后,他竟然只花吃第一桌一半的时间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了肚子里。
“嗯,做的不错!”
云嫣满意的眼神就是他最大的动力,看出那眼神里意思的绯晨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的,而且至少是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
“……你要是为你家小姐好,”绯晨都吃这么多了,禾松竟然还有话说,而且还不带重样的,让云嫣佩服之余,更是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听这个唐僧唠叨!
“禾公子,多谢禾公子教诲,小妖受益匪浅。”
因为脑子里已经将对方定位扯过唐僧,而云嫣有不能继续用嫣子的名字,不由自主的就给自己起了个小妖的假名,凑合先用着吧。
反正她已经决定一年之内弄好这里的事情,等到时候去找师傅就要去中元国,那里没有认识自己的人,就可以恢复本来名字了。
“你……”还以为云嫣想通了,禾松刚开口却又被云嫣重低音打断:“不过,”
听到这俩字,禾松刚刚捂得火热的心顿时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拔凉拔凉的啊!~不过该文的还是要问:“不过什么?”
“不过,小妖在做东乾国的人之前,首先是小姐的人,是小姐的奴婢!奴婢有奴婢的本分,小妖不敢越矩,小姐说什么奴婢做什么,就算小姐说您是女人,奴婢也不敢有半点怀疑,所以,还请公子见谅,小妖可能帮不了公子什么了。告辞!”
云嫣说完,起身就走。
连给禾松反应那句说他是女人的话的时间都没有。
两秒钟之后,
等禾松终于重新振作,准备一直追云嫣到感化她,或者是退而求其次,从她嘴里套出药方或者找到她门家小姐为止的时候——
“客官您还没结账呢!”却在门口被小二拦了下来。
“拿去,不用找了。”禾松捉急的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丢给小二就想走,毕竟他之前可就点了一盘花生米和一小壶酒,这些银子应该绰绰有余了。
却没想到小二依旧不让开:“可观,您开玩笑呢吧。”见对方丢下这点银子就想跑,小二说话也不由严肃了语气。
“你……”还以为自己被敲诈了,禾松生气的就想发表,却见先走一步的云嫣已经渐行渐远,眼看就要消失在人群中了,不由着急的又摸出一锭银子:“这总行了吧,别太过分,快点让开!”
“客观,小的也是给人打工,您可别为难小的,一共是两百五十两银子,谢谢!”
小二拿出最后的耐心,身后的打手已经准备就绪了。
&bp;&bp;&bp;&bp;吃了一顿霸王餐,尤其是那等分量的霸王餐,而且还顺带着把唐僧甩掉了,云嫣心情超好的哼着嘻唰唰,就朝着上官府的方向过去,心里捉摸着:“既然远的地方打听不到,我就不信离那么近,那些人竟然连邻居的卦都不八。”
却在马上就要到上官府所在那条街的时候——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迎面一个膀大腰圆,壮的比施瓦辛格还过分,看起来非常憨厚朴实到有点呆的高个男人,绯晨竟然对这个人叫二哥?!
到底哪里像啊!
云嫣盯着绯晨那张男神级的脸,还有线条恰到好处,正符合亚洲人欣赏标准的身材研究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一点相似的地方。
难道……
突然想到龙这个种族最擅长的是什么,自己身上不也带着一部分的青龙血脉,云嫣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那个可能,面上自然就露出了了然神色。
不过绯晨和绯智两个都没有注意到罢了。
“老爹让我到这里打架,我就过来了。”绯智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绯晨奇怪,这个哥哥平时不是最喜欢打架的吗,怎么突然变性了?
“二哥你打输了吗?”绯晨小心翼翼的问道。
虽然觉得不大可能,毕竟在龙族的时候能够打败大哥的不在少数,除了父亲之外,还从没见过这个好战分子二哥沮丧、失落过,那次不是越扎越涌,输了再战,知道把那人打趴下为止的,可是除此之外,绯晨还真想不出有其他的可能。
“怎么可能,吼!”被绯晨那么一说,绯智立刻就发飙了:“我生气了,小弟你给我站住,跟我打一架,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输了!”
早有准备的绯晨转身就跑,别看他别的不行,但是这灵活性却绝对在绯智之上,要不然他这个输在起跑线上的幺弟还不早被欺负的不长了啊!
“你给我站住,不准跑!”绯智气急却毫无办法,只能跟在绯晨屁股后边吃灰。
“我才不站住呢,你自己说起大家的,接过却脸耷拉着回来了,不是输了还是什么,输了你还不承认,还想打我,没门儿!”
绯晨也不跑远,就在云嫣能够看得到的地方疯跑,倒是让云嫣能够清楚听到他么的对话。
“你放屁,明明是我昨天把他们打怕了,今天根本就没有人敢应战,我怎么可能会输!”绯智追不上干脆不追了,站在原地跟绯晨遥遥对峙。
却不想他的话让云嫣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你是不是去上官府打架去了?”
虽然云嫣并不知道上官府怎么惹上龙族的,可是既然他是上官家,就没什么不可能的,而且绯智之前过来方向,可不正是上官家的方向,云嫣才有此猜测。
可是——
“什么上官家,我不知道。”绯智的回答却让云嫣失望了。
天可怜见啊,这么好一个帮手竟然飞走了,云嫣为上官家不值啊,战斗力竟然这等低下。
&bp;&bp;&bp;&bp;要是让上官计知道——云嫣竟然因为敌人不够强大就说他们战斗力不足,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会不会回她一句:“你们云家就是战斗力太足,所以才被灭族的吗?!”
“哦,既然不是那就算了。”
云嫣虽然语气中还有失落,不过求人不如求己,自己的事儿终究要自己做,倒也没什么想不开的,仔细想想,其实老天已经算给她面子了,不然也不会给他送绯晨这个大礼包,虽然有时候二了点,又非常能吃,但是总体作用还是很大的。
想到绯晨——
“绯晨!”云嫣高声喊道:“有错就要认,既然是你误会了,给你二哥道个歉,老是逃跑像什么样子!”
绯晨这熊孩子虽然有点蠢,但是有一点非常好,那就是认教,而且你教他的东西虽然不一定能一遍就记住,但他却是认真在学,并且努力理解、记住的。
所以,尽管云嫣不想当老妈子,偶尔还是会管教一下绯晨的。
“哦。”尽管在哥哥面前,绯晨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直接道歉:“二哥,我错了,刚刚我不该误会你的。”
云嫣满意的点点头,可是——
“这样行了吧?”
绯晨刚道完歉就转过头来问她,说的好像完成任务一样,偏偏云嫣非常清楚这货的德行,完全就是三岁小孩儿的脑袋,里边空空如也,他是真的不知道才问的。
这种呆到深处自然萌的感觉,当真是让人有种瞬间凌乱在风中。
“……”
云嫣怎么回答都不是,最后还是看向了绯智。
俩人毕竟是兄弟,要是正常点的话性格并不应该差太远,所以,绯晨的无心之举在绯智那里很可能不算个事儿,但是,凡事无绝对,要是绯智的Q、Q这些也像他们的长相一样天差地别,那云嫣也没办法了。
“什么行了,不打一架怎么行!”
绯智说着身体就开始行动,朝着绯晨那边过去。
云嫣算是看出来了,绯晨这个二哥就是典型的肌肉发达头脑简单,除了打架什么都不懂的类型,反正今天她已经开口了,也不在乎多教育一个、
“慢着!”
绯智无视之……
“绯晨他哥!听见没有!”
绯智眼中只有找绯晨打架,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有本事你来跟我打!”
“谁,谁找我打架!”这次废止终于听见了,不过回头之后却只是看了云嫣一眼,边朝周围看去,寻找那个出声的对手。
“有本事你找我打啊!”云嫣走到不远处的绯智面前,挺了挺一对小馒头道。
绯智皱皱眉头:“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原来你也知道啊,欺负弱者有意思吗,你知道打架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吗?打架是为了保护你想保护的,是为了变强,变得谁也欺负不了你,欺负不了你想保护的!你倒好,整天找自己的弟弟,找比你弱的人打,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强!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变强,只想欺负弱小?!”
&bp;&bp;&bp;&bp;“谁说的,我要变强,我要当最强者!”不管云嫣的话听没听懂,反正最后一句他是听懂了,所以大声的回道。
“那你就去挑战强者,遇强则强,只有跟他们打架你才会变得更强,等你把那些比你强的都打败了,你就是最强的,整天打你弟弟,你只会变得更弱,懂不懂!”云嫣已经基金前线的解释这个道理了,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
“不懂,为什么打弟弟会变弱?”绯智竟然这么喜欢打弟弟。
真不知道这样是他表达兄弟情的另类方法,还是他的人生三大事就是吃饭、睡觉、打弟弟。
不过不管怎么样,绯晨是她照的,不能总被他哥欺负啊!
“你爸有整天打你吗!”
“有!”
云嫣没想到,这竟然是家教问题,本来她还想用绯父作个榜样呢,现在完了,真是她看错了那个一身威严的男人了,他才不是什么英雄,根本就是个狗熊!
“你打弟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觉得你有变得更强吗?”云嫣换个说法,要是这样对方都说是,那她就真的无语了。
绯智仔细想了想:“没有。”终于得出了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让他莫名的有些失望的答案。
“那就对了,打架的目的就是为了变强,一切不能变强的打架都是耍流/氓,都是浪费生命,你以后还会浪费生命,花费在不会让你变强的事情上吗?!”
没想到,自己活了一辈子都没解决的问题眼看就要被云嫣三言两语搞定,绯晨崇拜加感激的看着她,赞叹当初自己一眼就爱上她的眼光,真心不错。
“不会。”绯智终于给出了最后答案。
让云嫣和绯晨同时心中一松,当真是解决了一件大事。
“明白就好,你可以走了,记得以后找比你强的人打架,如果不是比要不要欺负弱小,家人是用来团结。用来维护的。”
听完这句话,绯智表示还有不明白的,云嫣却挥挥手直接让他离开。
她有不是他们的妈,教育两句就松散,一直让她一个小姑娘给那么大的块头答疑解惑,先不说云嫣的时间有没有充裕,但就是阿忠别扭感觉,就让人不爽。
搞得她好像一个老妈子、管家婆一样。
只是云嫣连云嫣自己也想不到,
她今天的一席话,竟然是成就一代龙族第一强者的转折点,要是没有她的指点,恐怕绯智也不会迎难而上,最终打败所有龙族强者,成为龙王手下第一悍将。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对了绯晨,你跟我出来这么久,不用回家一趟吗,小心你爹回家揍你!”
一说起老爹揍儿子,云嫣就想起刚刚绯智说的话,突然有种跟着那中谍,还不如绕过绯晨跟着自己,最起码能学点道理的感觉。
“不用,我爹又没找我,回家干吗。”
绯晨却不知道,并不是他爹没有找他,而是他爹竟然把任务交给了绯智,这个马大哈被云嫣一通说教,早就把老爹的话忘到无尽海去了。
&bp;&bp;&bp;&bp;“绯晨,一会儿要上碰上上次那主仆两个,别忘了你的身份是我三哥,而我的名字以后就叫小妖了,知道吗?!”
眼看就快走到上次翻墙那段路的路口,云嫣以防万一叮嘱绯晨道。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上次吃到了翻墙的甜头,这次就算上官府的门外已经没了人山人海,云嫣还是习惯性的想要翻墙,谁让他们酒楼也去了,一路上也注意了,却都没有打探到闯上官府的人是谁,所以就只能想法子入虎穴,他们家的下人们肯定会议论的。
“为什么要叫小妖,我觉得……”绯晨话说到一般,突然被云嫣捂住了嘴,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原来——
“小姐,那上官家的少爷跟您的亲事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您就这么巴巴的跑去探病,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看上那位少爷了呢!”
小翠那清脆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
没想到云嫣跟他们主仆两个还真是有缘,晶亮两次从这里都碰上了,就是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右相的府宅,还是其他什么亲戚的地方,怎么这位大小姐不好好在家里呆着,净往外跑。
“小翠!不得胡说。”禾叶打断小翠的啰嗦:“上官家遭逢劫难,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不去无探望一下怎么说得过去,就你想得多!”
去上官家探望?!
云嫣没想到,这位相府的小姐竟然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只是两人一个不管是动机还是方法都完全想法罢了。
“嘘!”云嫣向绯晨比了个原路返回的手势,本想避开这位善良的小姐,可是俩人都还没转身,突然听见小翠大声叫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什么情况?
虽然没有现身,但是云嫣还是停下了离开的脚步,等会儿万一要是有什么情况,就算暴露自己,说不得她也要出手相助的。
“啊,我们的马,快来人,偷马啦!”
小翠的声音伴随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原来并不是遭遇袭击了,云嫣松口气的同时,还为自己要不要现身犹豫了一秒钟。
毕竟上次她可是骗了这位小姐一辆马车,外加许多的同情的,若是再次相见,岂不是要用更多谎言掩饰之前的谎言,若非情势所迫,相信世上是没有人喜欢说谎的。
但是,
“绯晨,救人!”
显然,云嫣比他自己想的要善良许多,就算心中清楚一匹马而已,对于右相府应该微不足道,她还是选择了救人。
一条龙出手,尽管他还很弱小,依然不是一个偷马贼能够匹敌的。
在禾叶主仆看来,就是一位长相俊美的勇士从天而降,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其实挡在马贼的毕竟之路上,然后突然撂翻一匹骏马,制服马贼,一气呵成!
此等情景,简直是没位怀春少女的梦想。
一位从天而降的英雄,就美人于危难之间,然后……就连禾叶这样的大家闺秀也不由得面红心跳,看向绯晨的眼光都带上了迷蒙。
&bp;&bp;&bp;&bp;可惜,梦幻中的情景很快被一个少女担忧的声音叫醒:“禾叶姐姐,你没事吧?!”云嫣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从藏身的墙角跑了出来,担忧的问道。
“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禾叶看到突然出现的云嫣,一脸惊讶,眼神不由自主的就瞄向了她的英雄,一脚踩的偷马贼动弹不得的绯晨。
应该不会这么巧,空旷的小巷里同时冒出来两个人吧。
顺着禾叶的眼神看去,云嫣表示汗哒哒~
说谎无止境啊!
“禾叶姐姐,小妖和哥哥是特意来这里看看能不能遇上你,向你道谢的。”说着,云嫣指着绯晨道:“那是我小哥绯晨。”
听到云嫣如此说,禾叶先是冲着绯晨一礼,脸红红的的道:“多谢绯晨公子相救,禾叶无以为报,还请公子受小女子一礼。”
“……”
绯晨哪里遇到过这种阵仗,询问的眼神不由就看向了云嫣。
云嫣无语凝噎!
一个大美人向你行礼,而且看那样子应该是还颇有那么点儿意思,绯晨这个蠢货竟然一脸为难的看向自己……
哈哈,
说实话,有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在身边,感觉还是非常好的!
“姐姐说的是哪里话,我和小哥本就是过来向你道谢的,这不刚好碰上这档子事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都是应该做的,姐姐你快起来!”
云嫣说着就求助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翠,和她一起将还等着绯晨回应的禾叶扶起来。
“小姐,小妖小姐说得对啊,您要是想谢谢绯晨公子,不如将他请到咱们府里,相信相爷要是知道公子今天的壮举,肯定也会想见见小姐的救命恩人的。”小翠一边将荷叶扶起,一边安慰道。
这世上也说谁最懂禾叶的心思,那就肯定非小翠莫属了。
虽然有点老套,但是英雄救美最是打动人心,禾叶也不例外的爱上了外表俊俏,又仗义直行,救她于危难之间的绯晨。
只是,
依照和小姐的性格,定然会谨守规矩,默默的将喜欢放在心里,所以小翠才会有此一眼,直接将帮忙抓贼升级成为救人一命,更是想让相爷也见见绯晨,希望能帮小姐促成好事。
可是……
就算禾叶的眼神在期待,云嫣也不能忘了那里可是有禾松的地方,他们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大尾巴甩掉,总不能自投罗网吧!
更何况,他们的目标是上官府:“小妖和哥哥谢谢姐姐厚爱,只是……”
“妹妹可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都是姐姐不好,是姐姐……”禾叶一看云嫣的面色,心中已经将她的身份升级为喜欢的人的妹妹,立刻紧张的道歉,却不知她的反应正好落进了云嫣刚刚想到的全套里边——
“不是姐姐的错,是我们……”云嫣为难的用失落的眼神看了绯晨一眼:“是我们兄妹命不好,虽然得了姐姐的帮忙,可还是被父亲逐出家门了,身无分无的我们,哪好意思登相府的大门拜访。”
&bp;&bp;&bp;&bp;“妹妹你说的哪里话,姐姐是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哪需在意什么身份、钱财的!”
说着,禾叶还偷偷的瞄了绯晨一眼,毕竟云嫣她再喜欢,也只是一个接受过她帮助的小妹妹,她真正在意的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虽然她十分清楚,要是真像云嫣所说的那样,这个人自己也只能放在心中默默喜欢,因为身为相府的千金,她也有她的命运——那就是只能嫁给地位相当人家的少爷,差一点都不行,何况是这样什么都没有的人呢。
有了这个认知,
反而让她难得的非常期待,甚至期盼着能够跟绯晨多一点相处,至少留一份美好的回忆,让自己度过嫁给不喜欢的人的无尽孤寂岁月。
“姐姐说的是,是妹妹想的太肤浅了,只是……”
“只是什么啊只是,小姐都张口说不介意了,你们还犹豫什么,直接说去不就得了,还考虑那么多。”小翠提小姐捉急的插嘴道。
虽然她之前也非常喜欢云嫣这个小妹妹,觉得她懂事、可爱,但是现在人家正主绯晨还没开口呢,她就总是在中间唧唧歪歪的阻挠,真是让人好不心烦。
觉得再这么下去,这种好姻缘可能都要黄了,小翠才不得不出手。
“小翠!”禾叶的声音从未这么严厉过,可把小翠委屈的不行。
“妹妹别听小翠胡说,你们应该也是有什么难事,妹妹要是不嫌弃,不如告诉姐姐,要是姐姐能帮的一定帮忙。”
云嫣低头,沉默了半晌。
直到小翠的暴脾气又快忍不住了才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还请姐姐见谅,妹妹今天和哥哥过来,其实除了碰运气想跟姐姐道声谢之外,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你们不是专门过来******的啊!”小翠脸色难看的惊呼,真是越看越觉得云嫣不好了。
本来大家就是同性相斥,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小姐的好事也如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撒谎骗小姐,叔可忍,小翠不能忍了。
可是:“小翠!!”禾叶一心要想着云嫣,并且对自己的语气前所未有的眼里,就算小翠心中气不过,身份摆在那里,她也不敢太过分了。
“妹妹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儿?”
本着能帮就帮,帮妹妹就等于帮哥哥的心思,禾叶非常没有气势的瞪眼警告小翠之后,又极尽温柔的向云嫣问道。
“姐姐,其实我和哥哥是想说昨天上官府的事情,现在下人应该有不少空缺,我们是来看看能不能找份工作的。”说着,云嫣低下了脑袋,非常落寞的样子:“身无分文的被赶出家门,眼看马上天气就要转凉了,我们要是不赶紧找份工作,说不定就会冻死、饿死在街头了。”
听见云嫣如此说,禾叶即使心疼,又是愤慨。
实在不知道究竟怎样的爹爹,才能如此偏听偏信,如此决绝,竟然把亲生孩子赶出家门,任由他们在外边自生自灭。
&bp;&bp;&bp;&bp;“妹妹,这些钱你先拿去用着,不够……”禾叶直接将身上所有的银钱拿出来放进云嫣手中,看这架势,完全是要多少给多少的意思,吓得志不在此的晕呀赶紧推拒:“姐姐您收回去,我是绝对不会收姐姐的钱的。”
看见云嫣这样,旁边的小翠撇撇嘴,心想:“不是这意思那你什么意思,没想到啊,你一个小丫头竟然这么多心眼儿,算我小翠眼拙,竟然被你骗了!”
不过,即使这样埋怨又有什么用,她家小姐一心相信,小翠也没有办法,甚至连出言提醒两句都不行,不然,小姐恐怕会真的生气了。
“妹妹你说的什么话,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姐姐给你的你就收着,天经地义,更何况……”禾叶看了绯晨一眼,脸上红晕更盛:“你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总不能连这点忙都不让姐姐帮,让姐姐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云嫣看着禾叶那情根深种的摸样,一脑门黑线。
真不明白像绯晨那种白痴,还不是人,怎么会让这么一个善良、美丽的小姑娘这么喜欢,甚至宁愿倒贴?!
其实,别看云嫣其他方面都很在行,唯独这感情,前世今生加起来这么多年,连现代社会的有些小学生都不如,别看他们大多是些过家家性质的,但却实实在在的好些男女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
“姐姐,这钱你收起来,妹妹我实在不能要!”云嫣坚决把钱换给了禾叶:“我和哥哥手脚健全,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姐姐你这样不但帮不了我们,反而会养成我们的侥幸心理,可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自己努力,是不会有人帮得了我们一辈子的,还是趁现在年轻多吃点苦,说不定我们以后凭自己的努力,就能变成非常了不起的人呢!”
说完,云嫣害怕说服力不够,回头向快把偷马贼踩死的绯晨问道:“是男人,就应该自强自立,自力更生,你说是吗,小哥!~”
“对,应该自强自立,自力更生。”
话说到这份儿上,禾叶也不好拂了绯晨的面子,边只能收回那些银钱,但还是担心的说道:“妹妹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千万别跟姐姐客气,姐姐不缺钱,知道吗!”
“谢谢姐姐。”云嫣甜甜的应诺。
“姐姐,时间不早了,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先走吧,我和哥哥把这个小贼送去官府,也该去上官府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
而禾叶又为了和绯晨多点时间相处,既不提出离开,也不说要去上官府,云嫣就只能出言提醒,同时心中不住的祈祷:“可千万要帮忙啊,对你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可千万要帮帮忙啊!”
“妹妹,姐姐正好要去上官府探望,不如你们跟我一起?”
“可是小姐,那个贼怎么办?”感觉自己被人夺宠了,小翠不乐意继续跟云嫣他们在一起的提醒道。
&bp;&bp;&bp;&bp;贼怎么办?
估计小翠要是个男人,或者稍微厉害一点,敢这时候出来惹人嫌,押送的任务也肯定归她了,可惜啊,她偏偏只是一个弱女子,押送的任务就只能……
“小姐,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嘿嘿,嘿嘿……”
就在这时候,跑去偷喝小酒虽然有些微醺,却还算清醒的车夫回来了,让嘴角已经忍不住上翘的小翠顿时黑了一张脸。
————*————
上官府。
因为有右相这块金字招牌,所以尽管上官计现在正焦头烂额的处理事情,却还是要挤出时间,接待这位本来已经快谈成,要成为自己儿媳妇的姑娘。
“禾叶来了啊,真不凑巧,玉儿现在身体不适没法出来陪你,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对着叔叔我这张老脸吃吃茶,说说话吧。”
刚一见面,上官计就表现出了充分的热情,并且说话轻松幽默,让人心生好感。
要不是云嫣清楚的知道上官宝玉丢了,现在恐怕还没回来,说不定还真会被这个老东西骗了,以为只是生病呢。
……
听着禾叶和上官计俩人客套,上官计含而不漏的拉关系、套近乎,而禾叶则不痛不痒的一一挡回去,看似亲切,实则让对方没有一点进展,云嫣突然觉得,自己会不会太过小看这位善良的姐姐了?
能把上官计都应付了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卖了,还帮自己数票子呢?
还有她对绯晨的一见钟情……
“不对,像她这种身份,根本没必要跟当时素昧平生的我们耍这种心眼儿,肯定是因为出生在相府那种地方,所以才特别学习过应对上官计这种人的。”
想想,云嫣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不由有些歉疚的看了一眼坐在前边的禾叶。却正好被坐在主位上的上官计看到了,心中顿生疑窦。
一般,
就算是大家小姐,身边大多也只是一个贴身丫鬟,伺候的奴婢虽然多,却不应该会带着出门啊!尤其是禾叶这样的大家闺秀,身后不但是绝无仅有的三人组合,更是带着一个俊俏的年轻男子?
“这中间肯定有事儿,难道……是被绑架了?”思来想去就只有这种可能性最大,上官计便装作随意的,将话题引到了这些可疑的人身上。
“对了禾叶,我上官府这些日子遭袭,你父亲怎么可能放心让你过来,该不会……”上官计将虽然疑惑,却并没有表现出恶意的目光看向绯晨:“该不会这位就是你父亲新给你增加的贴身护卫吧。”
一句话,重在‘贴身’二字。
是问,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在身边‘贴身’配置一个男保镖,莫说是她么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根本就用不上,就算是需要出门,家里的大人也会有所避讳的用些年长的家仆,或者派数名护卫同行,反正,绝对不会出现‘一位贴身护卫’就是了。
究竟是不是绑架,就看禾叶的回答了。
&bp;&bp;&bp;&bp;禾叶若是顺着说是!
那她肯定是被绑架了的,到时候上官计大发神威,一举擒拿挟持右相女儿的坏人,将一起针对自己府宅的袭击扼杀在摇篮中的同时,还能让右相欠自己一份人情,说不定,连眼看就要吹的两家的联姻也能顺理成章!
但要是——
“上官叔叔说哪里话,这两位一个是我非常喜欢的妹妹,一个是我的救命恩人,说起来,禾叶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上官叔叔能够答应。”
听到这种说法,上官计笋干失望,多好的事情怎么就弄错了呢!
不过,他也不是全无收获。
毕竟禾叶一个大家闺秀这个天带在家里,什么时候认识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的,对于这一点上官计心中还是有一些疑虑的,尤其是这个俊俏的过分的小子,什么救命恩人,他可不信。
奇迹总是发生在有准备的人身上的,英雄救美……哪有那么巧的事!
“禾叶你尽管说,只要叔叔能办到的一定帮忙。”没了大人情,有个小人情赚赚上官计也不嫌弃。
有了这句话,事情基本就等于成了,禾叶回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绯晨一眼,才对上官计说道:“不知道上官叔叔您府上可缺人手?”
“禾叶你的意思是?”上官计看向云嫣他们两个。
没想到,刚刚他还以为是赚个大人情的好事儿,转眼就变成了邮箱那个老狐狸,利用自己家里遭逢劫难,人手空缺这个空档,往自己身边安插钉子!
而且还是利用禾叶来做这么无耻!
究竟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上官计陷入了为难。
要是从前他肯定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可是现在——
他抛弃经营了几代人才弄到手上的龙城来到权利的核心,却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诸事不顺,现实女儿和三皇子的婚事一波多折,到现在还没有成,最心爱的儿子也是受伤之后失踪,现在连邮箱这个老狐狸都到自己头上来拉屎,不是他当初见自己势大,欲要用儿女联姻来拉拢自己的时候了。
“我这位妹妹和救命恩人家中有些困难,想要找份工作糊口,不知道上官叔叔能不能给他们找份合适的差事。”禾叶也是帮人心切,根本想不到上官计竟然想了那么多。
“……”上官计还待考虑。
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一旦应下来,这两个人该怎么处置都要考虑清楚,不然可能好事变坏事,这种时候他可不想多一个敌人。
“小姐,怎么不把他们安排在咱们府上?”小翠凑到荷叶耳边轻声提醒。
毕竟比起让小姐拉下脸来求人,还不如带回相府,他们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多养两个闲人,而且,小翠还有一点私心,她就是想好好教育教育云嫣。
哎……
其实禾叶又何尝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她却连提都没提出来,还不是心里清楚云嫣他们既然之前不接受自己的钱财,现在也肯定不会接受她这样变相的帮助。
&bp;&bp;&bp;&bp;但是,既然小翠都提起来了,要不要问一下呢~
想到自己喜欢有可能会在自己身边,禾叶虽然有些羞涩,却还是想要试试,就算不行也可以说是小翠的提议啊!
却在这时——
“侄女难得找叔叔帮一次忙,放心,叔叔一定会妥善安置他们俩的。”上官计竟然答应了。
就在禾叶刚刚下定决心想要试试,抬起头,却还没来得及转身看自己心上人一眼的时候……世事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秒之差,说不定便是错过。
“那就多谢叔叔了。”
道完谢,后边究竟聊了些什么,禾叶恍恍惚惚大都是本能的应答,其实脑袋里根本就是放空管的状态,等在清醒过来,已经是在回家的路上了。
“小姐,小姐,您没事儿吧!”
小翠这唠叨的性格,自从出了上官府就不没停下嘴,可是说了半天,平时小姐早就该让她停下,最少也会有个反应的,今天却只是傻傻的盯着一个地方看,小翠不由担心小姐是不是生病了。
“小翠你……”
禾叶清醒之后冲动的冲口而出,却很快反应过来么有说下去,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
“小姐?”小翠见小姐话说一半就停住,刚想询问有什么吩咐,就听到马车外传来车夫的招呼声:“三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三少爷禾松怎么会在这里?
不只小翠惊讶,连禾叶也是惊讶的赶紧掀开窗帘,就见到禾松就站在外边:“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现在三皇子病危,他不是应该跟在身边,怎么还有时间悠闲的逛街?!
说起来,禾叶虽然是禾松的亲妹妹,两个人却并不怎么亲近,甚至,禾松和所有右相府的人都不大亲近。
一切,都要从禾松六岁那年说起。
当年的右相还只是一个刚刚挤进都城这权力核心的底层官员,为了能够成就高位,他甚至不惜弃糟糠再娶豪门,而这位贵妻虽然给他的仕途铺就了坦途大道,却也将家里弄得乌烟瘴气,而禾松,就是她最小的牺牲品——惨被抛弃猎场。
幸好当年三皇子恰逢其会救了他,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禾松。
而禾松自那以后,就离开家门跟在三皇子身边,就算后来父亲大权在握,他也始终未曾再回相府做回他的少爷,甘愿做一个随从、一个谋士。
“小妹,你怎么在这里?”
禾松偶遇许久未见的妹妹也很惊讶,却还不等她回答就着急的询问:“对了,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大概这么高,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身边还跟着一个这么高,大概十六、七岁的男子?”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高度。
一听他的描述,包括车夫在内的三个人几乎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云嫣他们。
“三少爷,您找他们做什么?”小翠嘴快的问道。
而她这样的问法,不用说,肯定是见过两个人的,禾松没想到,本来是病急乱投医的询问,竟然还真给他问对人了。
&bp;&bp;&bp;&bp;布置简单书房里。。
自从云嫣他们离开以后,潘荣桓就这么站在那张稚嫩的画像前,背对着跪倒在地的红莲,沉默的散发着寒气。
直到此时——
“少主,属下有事汇报。”门外响起了护卫请示的声音。
“进来。”潘荣桓终于回身说话了,可却不是对红莲,更是连看都没看已经在地上跪了几个时辰的她,直接看向了刚进门的便衣侍卫。
侍卫进门就自觉地跪在红莲后边,却将她当成透明人一般也是不看一眼,便直接对着潘荣桓回报他跟踪的结果。
“回少主,目标伪装成兄妹接近过相府的禾叶小姐,今天那个男的又帮禾叶小姐抓了偷马贼,现在他们骗相府小姐帮忙推荐,被留在上官府工作,途中和禾松公子有过接触,但是后来甩掉了,并无可疑。”
听到便衣侍卫这么说,红莲突然就激动了,好像抓到什么把柄一样:“少主,我……”却被潘荣桓一个眼神刹熄火了。
“去查查禾叶还有那个偷马贼,继续监视。”
“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便以侍卫离开,潘荣桓才用眼神示意红莲,现在她可以解释了。
“少主,属下发现他们去见刑部尚书,其实是去打探少主的事情所以才出来阻止的,包括上官计的事情,也是他们从刑部尚书嘴里打探出来的。”红莲解释道。
潘荣桓不置可否,毕竟这一件事情解释清楚了,之前那个“厚赐”又怎么说?
恐怖在沉默中蔓延~
心中有鬼的人,就算是红莲这样的狠毒女子也是惴惴不安,努力想要安慰自己:“我跟着少主这么多年,少主肯定是相信我的!”却也越来越没把握。
“以后你专心查刑部尚书是怎么死的,药方的事不用再管。”
思索半晌,知直到红莲都忍不住想多辩解两句的时候,潘荣桓的处置终于出来了,可是这处置怎么看,都像是要雪藏她的意思。
毕竟刑部尚书的死不是她就是云嫣他们,现在少主不让管药方的事,就是连接触那些人都禁止,这样还让自己怎么查。
“少主,我想要……”红莲话说一半就被潘荣桓冰冷打断:“下去吧。”毫无商量的余地。
————*————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行踪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云嫣和绯晨就这么留在了上官府,并且在上官计的特意关照下,一个被分配去做力气活,一个被指使去做些洗刷、打扫的工作。
混日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云嫣因为一手好艺术,随便帮那些小姑娘、大婶们看看病,弄些美容养颜的方子就收买了人心,争抢着把她的活都做完了,小日子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悠闲。
倒是绯晨稍稍惨了点,上官府被破坏的东西太多,要用到苦力的地方可想而知,虽然她是龙族皮糙肉厚,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来做这个……
就算身体不累,心中早就不知道有多窝火了。
&bp;&bp;&bp;&bp;这不,才短短两天时间,绯晨的脾气就明显见长。
“碰,轰隆……!”
“喂,新来的!你是盖房子还是拆房子啊!让你帮忙搬根大梁,你倒好,直接拿大梁把刚修好的墙面给砸了,皮痒了想吃板子是不是!”
还离着老远,云嫣就能听到前便传来的巨大声音,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这都两天了啊,为什么每次她来都要帮他收拾烂摊子?!
不过……
“小哥,我来看你啦。”就算有再多牢骚,云嫣也清楚的记得绯晨并不欠她的,人家来帮忙她都该偷笑了,要是再挑三拣四就真没良心了。
正撸袖子准备收拾绯晨的小头头一听云嫣的声音,凶神恶煞的脸立马堆笑,好像哈巴狗一样的就凑了过来:“小妖妹妹又来看哥哥啊!”
“是啊,大叔,我哥哥没有犯错吧。”云嫣强装出一双星星眼,百万分惹人怜爱的说道:“哥哥小时候为了保护我,脑袋被驴踢过,要是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大叔你们帮帮忙,多教教他,小妖代哥哥谢过各位大哥了!”
听云嫣如是说,所有的男人们都纷纷应是,可是一个根本不足龄的小美女真有这么大魅力吗?
别傻了,真正有用的还不是云嫣手中的东西——
“各位大哥辛苦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说着,云嫣将手中的药材包递给了那个小头目,并叮嘱道:“开水泡了就好。”
小头目接过药材,那张脸笑得跟老菊花一样,甚至连客套一下都怕好东西没了:“既然是妹妹的心意,那大哥就不客气笑纳了,你们兄妹慢慢聊哈。”
说完,就抱着药材包直往大厨房泡水去。
云嫣将绯晨带到一旁,剩下的人因为吃人嘴软全都当没看见。
“绯晨,明天就该去潘少那了,你这边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通常下人们都喜欢扯闲话,就连男人也不例外,所以尽管不能指望绯晨打探出来什么,但是带着耳朵听总还是可以的吧。
可是……
“没有。”
“没有?一点都没有?随便一点消息,就算不是上官家的人的也没有?”虽然每次都是这个结论,云嫣依然表示惊奇,怎么会有人笨到这种程度。
她已经将要求从那天的袭击者,降低到上官计,又降低到上官家的所有成员,现在甚至只要是他们议论的事情都行,
竟然还是没有!!!
这样的办事能力,就算云嫣没指望他打听出来什么,只是想让他多学一点,也未免让人太过失望了吧。
“哦,那倒是有一点,他们故意躲着我说话,据说是他们老爷的命令。”
汗……
这还需要听,根本不用猜就知道的事情好不。
其实云嫣也是当时一时大意了,只想着能靠禾叶进上官府,却忘了向他们那种身份的人怎么能随便给别家安排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安插眼线呢!
可惜,等云嫣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他们已经靠关系进来了。
&bp;&bp;&bp;&bp;“我那边已经说好了明天跟着采买的出去,你这边一会儿我会帮你请假,如果不行的话你晚上就装病,明天跟我一起去取药材。”
云嫣今天过来,除了已经变成例行公事的帮绯晨处理人际关系,其实还是算准了明天应该是去潘府的日子,对于那些难得一见的宝贝,她可是期待很久了呢!
“哦,可是病怎么装?”
绯晨表示除了打架受伤,生病这种东西还是之前从云嫣嘴里第一次听到的,就更不用说什么装病了。
哎……
云嫣已经无力吐糟了,不过比起其他的,不会装病这一点至少还是情理之中,毕竟人家是强大的龙族,怎么能跟弱小的人类想比呢!
“你只要捂着肚子嗷嗷叫……”云嫣还没教好徒弟,突然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子声音响起:“你们这些贱民竟敢偷懒,来人呐,给我打,看他们一个个还敢不敢偷懒!”
紧接着,就见两个壮实的仆妇站出来,手上拿着儿臂粗的棍子,劈头盖脸的见谁就打啊!
还别说你,这个女人也算是云嫣的老相识。
五年前在上官府的时候,她就受过这女人的‘指点’,当时没机会报答,现在……
“绯晨,晚上咱们现在这里汇合,你跟我去办件事情在装病,记得,等你们哪里的人都睡下了就过来。我先闪了啊,你自己照顾自己。”
说完,云嫣就躲藏起来,一路尾随这位仗着是上官计的奶娘,在上官府里横行无忌,嚣张跋扈甚至盖过许多姨娘的女人,知道找到她的住所,才狠狠的盯了一眼之后离开。
……
夜晚的上官府寂静无声,不过云嫣知道,若是以为这里像表面一样平静的话,她恐怕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幸好,他们要去的是守卫不那么森严的下人住的区域。
潜行、潜行,
伴随着由打呼噜、磨牙、放屁声组成的乐章,云嫣带着绯晨,俩人举这螳螂手从一个个窗户底下穿过,却在快要接近目的地的时候,突然听见了说话声——
“妹妹,你还没睡?”
“姐姐我怕。”
“怕什么,不是有姐姐陪你吗,要不,你到姐姐床上,咱们俩一起睡就不怕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云嫣正打算向前走,那个妹妹的声音却又响起,顿时引起了云嫣的兴趣。
“姐姐,万一我不见了……”
“别胡说,你怎么会不见,说好了我们姐妹相依为命,姐姐就算拼了命也会护着你周全的。”听到这位姐姐的话,云嫣不由想起了自己的亲弟弟,不知道,他还好吗?
“可是姐姐,听说府里比我小的都不见了,他们都说,下一个就是我了……”
一听到那妹妹这样说,云嫣顿时想起了云慧,想起了她带下去的那一对童男女,还有那黑洞里戛然而止的痛鸣声。
心,揪着痛。
两条活生生的小生命就那么消失在世界上,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滋味……
&bp;&bp;&bp;&bp;其实云嫣在上官府的这两天,一直都有尝试接近拿出荷花池,可是,可能是因为上官宝玉失踪的原因,那里的戒备竟变得异常森严,根本就没有机会潜入。
而且,就算云嫣真的进去了,就凭她现在的状态,又能做什么?
释放那些妖兽?
别做梦了,没听那里的妖兽其实是上官家供养的,就算放出来了也只是给自己多增加些敌人,她又不是疯子,或者以为自己真的那么魅力无穷,能让妖兽都臣服。
至于有她自己昨儿,被送下去饲养那头妖兽……
这个而云嫣不是没考虑过,但是要受这种东西她毕竟没接触过,很难说她的毒药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而且吃人的就只有那一头,剩下的还有云慧怎么办?
她还没那么伟大到舍己救人的程度。
“妹妹,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尽快解决那些妖兽的,一定会!”对着那窗户默念一句,云嫣便毅然决然的离开,心中越发期待明天的潘府行。
因为,
她给的药方里有两位非常珍贵的药材,有了那两样东西,云嫣就有把握做出稳稳秒杀妖兽的毒药,到时候,别说是四个半妖,就是四头妖兽都不在话下。
带着复杂的心情又行了半晌,云嫣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奶娘的房间。
只是这为了凸显地位,自成一个小院的房间里……
“啊,嗯……(省略某些不能说的秘密,你懂得~)”云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房间,心中震惊:“不是说这女人是寡/妇吗?!”
可是无论她怎么听,里边的声音……
“难道是我不纯洁了,他们其实是在按摩,捏脚?”云嫣脸红红的斥责自己,在她的印象里,这时代的女人还是挺健康的,再说了,像奶妈那种地位的老女人,应该不会有人强迫她潜规则的吧?~
但是这夜半三更、黑灯瞎火的,他们怎么按摩、捏脚的?
“绯晨,你能看见黑暗里的东西,你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脸红红的云嫣指挥同样脸红红的绯晨道,尽管她脑海中十分清楚人家到底在做什么,可是,此事非同小可,不确认一下就盲目的作出判断,她真怕明年的今天地里就会又长出一个她!
可是她却不想想,做出这样的决定貌似她擦更应该把自己给埋了。
谁能想到,
聪明一世的云嫣,竟然也会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儿!
可惜她身边的绯晨也是个不懂事的,只知道一个命令一个动作,根本就不动的什么事情更应该遵从,什么事情应该制止。
“哦。”了一声,就真的在窗户上撕了个大洞,朝里边看去。
幸好,老天还算眷顾这一对儿傻孩子,里边不但有一层帐子遮挡,更是在绯晨看过去的时候云停雨歇了。
“有东西挡着我看不到啊,不过……”绯晨回道不自觉的离那窗户远一些的云嫣身边:“不过什么?难道你看到什么了?”云嫣追问道。
&bp;&bp;&bp;&bp;“不过里边的味道很怪,有点像……”绯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儿的云嫣捂住了嘴,禁止他具体形容。
僵持半晌,
等云嫣那做贼一样的心脏终于好转一些,意识到自己还捂着绯晨的时候,赶紧放下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额,今天天气真好~”
好你妹啊!
你还能再呆一点吗!
平时那个冷静、淡定的邪医大人去哪儿了?
就在老天都有些看不下去,悄悄的在云嫣头顶凝聚雷云,准备劈醒这丫头的时候,屋里终于回过味儿来的两人传来谈话声,将云嫣的注意力吸引的同时也让她清醒了过来。
“死相,这两天怎么凭的厉害,让人家都快招架不住了!”
当奶娘那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变的柔情似水,尤其还带着一丝余韵中的满足、甜蜜和故意娇嗲的时候……
“呕!”云嫣差点呕吐出来,而这一声也立刻引起了房中两人的注意:“谁,是在外边!”男人立刻警醒的来到床边向外查看,却哪里比得上绯晨的速度。
云嫣他们早就隐藏在远处的黑暗里了。
“谁这么大胆,敢偷听老娘的墙角!”奶娘一边穿着上移,一边就朝窗户这边走,竟然一点都不在意走光的问题。
而云嫣的眼睛,就不幸的被她那一堆大榴莲袭击,当真是……“太大了!”
“咕顿”耳边传来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云嫣这才意识到,绯晨的视力只会比自己好,连自己都看的这么清楚的东西——
“非礼勿视!”
突然之间有种暴力冲动的云嫣说着,就用一手圈住绯晨的脖颈,一手捂着他的眼睛,非常大力,幸好他们离得比较远,不然就这一举动,非把他们全都暴露了不可。
“行了行了,哪儿有什么人,一惊一乍的,死鬼,怎么样,你休息够了没~”
奶娘意犹未尽,却不知她的这种行径反而变成了最好的保护伞,让云嫣就是想做什么,都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进去。
……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漫长的过分,
就在云嫣在先离开改日再来,和破坏原则,将这对奸夫****一起做了之中纠结的时候,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次总该走了吧!”
狗男女向来只属于黑夜,云嫣就是盼着男人赶紧提裤子离开,才一次次劝自己忍着没有行动,却没想到竟然听到了一则爆炸性的新闻——
“死鬼,我今天见你们那儿新来了一个年轻俊小伙~”奶娘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矫情。
“怎么,难道我还不能让你满意,你有看上他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熟悉,云嫣下意识的看向绯晨,顿时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收了自己礼物,还不时的骂绯晨两句的小头目吗,虽然声音略有些低沉、沙哑,但,肯定是他!
也就是说,他们口中的年轻俊小伙……
云嫣怪异的眼神不由就看向了绯晨,没想到啊,老牛吃嫩草竟然一下就吃到了一头龙身上!
&bp;&bp;&bp;&bp;“死相,我怎么可能不满意你呢,就算他长得再俊,也挤不上你的……啊……轻点~”奶娘的声音渐渐开始断断续续,却还是喘息着说道:“赶明儿个你跟他说说,把我伺候高兴了,给他个小管事的位置……!”
“你把管事的位置给他,那我怎么办?!”男人的声音冰冷。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男人和女人的本质差别。
奶娘怎么也算是久经沙场的,可是在喝了云嫣补药的男人面前,却丝毫没有招架之力,被嗯啊的神魂颠倒的,而男人却像是身体和死相分离一样,说话时候冷静的过分。
更是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连温润的眼神也瞬间变得狠毒。
“啊……放心……我,我会让你……啊,**,让你做大管事……”
听到这样的许诺,那位小头目的顿时充满了动力,没想到一个抢饭碗的小家伙却变成他的踏脚石,让他可是暂时不用伺候这个油腻腻的老女人,还能的份更大的差事,当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有了云嫣的药,更是占了绯晨光,感觉前途一片光明的小偷更加卖力、投入。
却不知屋外的云嫣早已经气愤难当。
“哼,没想到你们一个是潜规则,一个是别有用心的靠女人上位,每一个好东西,早知道这样,刚刚就不等你们这么久,害得老娘又是长针眼,又是耳屎增生的!”
一开始之所以一直没动手,并不是云嫣喜欢听人家壁角,而是那小头目虽然讨厌,却罪不至死,但是现在看来,俩人没一个好东西!
至于惩罚……
原先云嫣只准备把人暴揍一顿,然后挂到上官府的牌匾上,或者摆个十字架造型,插在上官府正对面,现在既然变成两个人,看来报应也应该来的更猛烈一些了。
“绯晨,你会不会喷个火,或者吐个雷什么的?”云嫣问道。
提起龙这种动物,普通人印象中就会浮现腾云驾雾,呼风唤雨,打个喷嚏人间就会下一场大雨的印象,就算是西方那种的,也会个龙魔法、吐息什么的,这里虽然是异界,但是作为一个强大到被称作第一的种族,不至于只有皮厚一点吧~
可是……
“这个,那个……”绯晨听到这个问题,连正眼都不敢看云嫣了。
云嫣当时脸就黑了,却还有些不确定的,抱着仅剩的一丝希望问道:“你不是什么都不会吧!”
因为从绯晨的表现看来,这里的龙族分明是会些什么的,不然他肯定会傻傻分不清楚的问:“什么火啊雷啊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吞吞吐吐的。
“嘿,嘿嘿……”绯晨挠着脑袋憨笑。
不知不觉,他已经从一头什么都不懂的龙,变得越来越像人类了,而且好的不学,像这种一点都不符合龙族暴力、直爽性格东西倒是学了个全乎。
“你大爷啊,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身份,下次你变成龙给我看,要是变不出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bp;&bp;&bp;&bp;“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如果不是龙,我就让你把皮拔下来好不好,不过,你问我要雷火干什么?”绯晨笑的略微有些僵硬的回道。
云嫣有些奇怪,究竟是这小子被自己威胁怕了,还是他真的有什么猫腻?怎么态度看起来这么不对劲儿呢!
不应该啊!
绯晨对她怎么样,就算是再挑剔的人也说不出什么,又怎么可能会瞒着她呢。
“算了,肯定是想多了,他应该不会有事情瞒着我的。”得出这个结论,云嫣才对他解释道:“本来还想让你帮忙,既然不行就算了,我再想办法。”
“你要用雷、火做什么?我一拳就能打死他们的。”
云嫣看了他一眼,已经连白眼都懒得翻了,龙毕竟不是人,像报仇这种事情,别人要不是杀了你全家,不对,要是杀人全家就更不能让他轻松的死了。
总之在云嫣心里,能不杀人就不杀人,就算是报复,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就好。
毕竟她是穿越而来,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的程度。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打,一点脑子都不动,我算是知道你们那些被杀的龙族是怎么死的了!”从怀中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物,云嫣随口说道,没想到绯晨还挺配合:“怎么死的?”一脸好奇的追问。
“笨死的!”
“……”
绯晨很委屈,他明明已经很聪明,学东西也算很快了。
要不是云嫣太逆天,衬得他好像傻瓜一样……不过幸好,像她这么妖孽的人是独一无二的,不然绯晨还真不好意思在人间行走,还是滚回龙岛去省的丢人现眼了。
————*————
“不好了,又有房子塌了,下边还压着人,大家快出来帮忙啊!”
尖锐刺耳的少女声音划破夜空,顿时将整座上官府宅惊醒,一时间许多人甚至来不及点上蜡烛,提拉着鞋子就往外跑,颇有些地震时候的景象。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大家都是被惊醒的,看看周围,也没谁听到什么声响,更没人知道是哪里塌了。
就在这议论纷纷的时候——
“奶娘的房子怎么塌了,大家快来帮忙救人啊!”
云嫣偷偷的躲在奶娘的小院里,见这里地方偏僻,竟然一时之间根本没人往这里想,不得不再次出声叫道。
终于成功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这里。
“快看,奶娘的院子塌了!”
这人的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带着一丝喜悦,谁让这位奶娘平时不是欺负人、要好处,就是潜规则呢,关键是你潜就潜吧,反正男人也没什么损失,可是——
你知道面对一个身材一塌糊涂,皮肤又老又松没有丝毫弹性,水桶腰,就连那对硕大也有点皱巴下垂,某些地方更是松的能完全没有乐趣,还需求特别大的女人,男人的心里也会产生阴影的!
一时之间,即使大家都知道是谁的院子塌了,也没有人愿意动作,让云嫣的心思差点就不白费了。
&bp;&bp;&bp;&bp;“姐姐,咱们不去吗?”
哪位年龄最小的少女说话,用纯真、善良的眼神看着那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姐姐,不解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大家明明听到了,却不去救人?
姐姐犹豫了。
他们姐妹身为上官府的人,自然也是被非常排斥同性的奶娘打压、剥削过得,所以见到大家都没有动作的时候,她这位要帮妹妹遮风挡雨,承受了双倍压迫的姐姐也犹豫了,说实话,要是奶娘这样死了该多好。
可是……
她是姐姐,怎么能在妹妹面前做这种事!
“妹妹,走,咱们去帮忙救人!”
有人带头,剩下的自然也不敢怠慢,生怕万一人没死被记恨上就不太好了,更何况,谁知道这人群里有没有想打小报告,借此爬上高位的人呢。
这边云嫣见外边终于有了动静,赶紧向绯晨打手势,让他将那被他抽走打量倒塌的房子下边唯一完好,并且还在剧烈晃动的雕花木床上的帘子扯走。
露出里边一对正忘我的白花花。
“啊……”最先进来的姐姐看到这种场景惊声尖叫,但想到自己的身后就是妹妹,赶紧收声转身:“妹妹,别看。”捂住了妹妹的眼睛。
“姐姐你怎么了,赶紧救人啊,你捂着我的眼睛做什么!”说着,妹妹就想要拉下姐姐的手,却怎么也拉不下来,还被姐姐严令:“不许看!”
与此同时,周围各种捂眼、转身,甚至还有些胆大的姑娘偷偷从指缝中好奇的偷看,比比皆是,当然,男人们扎堆的那片地方——
“我就知道,是他耍手段抢了我的位置!”前人小管事看到床上那个接任他的难惹,愤愤不平的话语冲口而出,却被她审判的前前任打击:“说的好像你没有抢我的一样。”
“啧啧,这么强,难怪能得奶娘的欢心,不过我也不差,为什么就不来找我呢?!”
“奸夫****,都该杀!”
……
各种反应不一而足。
“嘿嘿,都说了,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躲藏在暗处的云嫣见所有事情都顺利进行,最后欣赏了一眼现场直播的两个人,对自己亲手做的‘十郎粉’的效果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就走。
该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上官家的人会怎么做了。
不过,等明天把这件事传出去,相信就算上官计念旧情想保住奶娘,为了整个家族的颜面也只能把守,任由她一个老女人面临世人的唾沫,无处藏身。
“绯晨,等会儿回去,别忘了赶紧装犊子疼啊!”以为绯晨就跟在身边,云嫣随口提醒道:“……”却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回应。
一回头,
就见这头色龙正在那里看得过瘾,根本连自己的离开都不知道!
“死绯晨,你个臭不要脸的!”
无名火气蹭蹭的冒起,云嫣将自己辛苦修炼多日,刚有一点起色的内力全部灌注在右脚,狠狠照着他的屁股踹去……
结果,绯晨根本就不用装肚子痛,就被批了假去看大夫。
&bp;&bp;&bp;&bp;从潘荣桓那里拿药回来的第二天。
这天上午,云嫣去看已经顶上小管事位置的绯晨回来的路上:“死小子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竟然被你当上了小管事,也不知道真是傻人有傻福,还是有白痴把你那天晚上受的伤当成了工伤,不平衡啊,老娘太不平衡啦!”正嘀咕着,突然看见远处出现了云慧的身影。
“奇怪,我来这么多天都见不到人,怎么今天突然就来下人们住的地方了?”想着,云嫣不由的放慢脚步,却见云慧竟然直直朝着侍女们的住所过去。
那里……
对了,那里可不正是之前那对小姐妹住的地方!
昨晚上刚刚做好了药物,没想到今天她还没去找,这云慧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感觉冥冥中自有天定的云嫣加紧脚步,抢在云慧之前到达了那对小姐妹的住处。
“姐姐,咱们回来做什么,你不怕被管事娘子骂吗?!”
“姐姐就是被他吩咐回来的啊!”
“可是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的衣服还没洗完,一定要赶紧回去洗的,不然会没晚饭吃的。”妹妹单纯的想法里只要能吃饱就好。
“那……”姐姐犹豫了一下:“妹妹,不如我么出去等。”
云嫣循着之前的记忆找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姐妹从房间出来,想要能早点见到那管事,节约哪怕一点时间也是好的。
“姐姐,是她吗?”
看到这个时间竟然来休息的地方,妹妹本能的就以为是他们要等的人,而云嫣却在听到对方生意的时候就确定了,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可是,人是确定了,该怎么让云慧注意到自己呢?
想她的年龄也就和那个妹妹想当,就算留在这里让云慧看见,她也不一定会抛弃原来的选择选她啊。
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已经能看到云慧的身影了。
“请问是您找我们来的吗?”姐姐的问询几乎和妹妹的惊呼生同时响起:“姐姐你看,她看起来比我还小,对不对!”
那惊喜的声音,就好像多一个人比自己小,她就不用死了一样。
而云嫣却并没有在意妹妹话里的含义,反而被她的话语启发,没有理会姐姐,顺势问道:“你几岁,什么时候的生辰?”
“十一岁,生辰就在两个月后的十一月十一日,你呢?”
“我?你就不用问了,直接拿礼物来吧。”云嫣伸手到妹妹面前:“要不是今天是我的生辰,我怎么可能请到假,专门找府里的各位哥哥姐姐要生辰礼物呢!”
云嫣才刚说完,就感觉云慧她到了身后,一转身就不看到了拿着一圈粗大绳索的她。
“姐姐,生辰礼物,今天是我的十一岁生辰礼物哦。”
“十一岁?”云慧看着云嫣自言自语。
确实,这两个小女孩儿站在一起,另外一个明明都将近十二岁了,却长得太捉急,有点像是十三、四岁的样子,而这个想自己要礼物的小女孩儿……
&bp;&bp;&bp;&bp;云嫣那水嫩的仿佛能滴出水的稚嫩脸庞,却在眉眼之间别有一番风情,要是她不说,别说是十一岁,就是十岁、八岁,或者是十三、四岁都有人信。
“你想要生日礼物?”
见到云慧脸上那自以为和善,却说不出的虚伪的笑容,云嫣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松口气的同时假装天真的:“嗯!”点点头。
然后顺利成章的,云嫣就被云慧‘骗’到了那间密室所在的房间。
而好死不死的……
“绯晨,你怎么在这里?”云嫣竟然在这里以外的碰见了绯晨!
以他的年龄,明明不可能是被挑选来这里被吃掉的那个人啊,也不可能是跟着云嫣来的,因为这一切完全是临时起意,连让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至于说他是云慧的帮凶,那就更不可能了!
“小石头病了,我帮他过来那东西的,小妖,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绯晨说话时的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凝重,好像对方做错事了一样。
云嫣惊讶,却哪及得过此时他的万一,。
底下可是有四只妖兽啊!
绯晨虽然不说,并且看起来傻傻的,好像根本不操心的样子,内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该做什么。
毕竟不管他是不是龙族,性格摆在那里,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冒险,所以在看似无心的时候,他却早已经做好准备,并等待着这次机会的到来了。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谁承想两人竟然会这样以外的相聚。
“我?”云嫣眨巴眨巴眼睛:“今天是我的十一岁生辰,这位姐姐说要给我礼物就带我过来了啊!对了,臭小哥你该不会忘了我的生日了吧,我的生日礼物呢!”双手伸到绯晨面前。
“……”绯晨的临场发挥还是差了点,一时无语。
不过,这本来就在云嫣的计划之内,见绯晨被自己问住:“敢忘记我的生辰,信不信我把你的耳朵扯掉!”她就蹦到绯晨身上,双手扯住他的耳朵,查起来使劲儿摇晃,反正这只蠢龙大概除了身体宜昌解释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优点了。
“痛痛痛痛痛……”绯晨被云嫣扯得贼痛,却还要保护摇晃着身子的她别摔倒,在房间里左摇右晃。
“你还知道痛,说,我的礼物呢!”云嫣见绯晨吃痛,反而越发用力。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个绯晨分明是瞒着她想单独行动。
要不然,她之前才从他那里离开,他还一副混吃等死的摸样,怎么转眼就比自己先到了,就算事有凑巧,也绝对不会发生在这个根本不拿除她以外的人当人看的龙身上!
云嫣虽然感念他的心意,却绝对不能接受他这种隐瞒的态度,所以才借着要礼物狠狠的收拾他一顿。
“好了闹够了没有!”
已经将人都骗来这里了,云慧便不再装什么和蔼的大姐姐,还不等云嫣好好收拾绯晨一番就恶声恶气的斥责。
不过,云嫣为什么丝毫不觉得意外呢!
&bp;&bp;&bp;&bp;不过不意外归不意外,该演的戏还是要演的,毕竟云嫣现在的动手滴不行,就只能靠头脑取胜,万一现在就被看出破绽她就完蛋了!
“姐姐~”
眨巴眨巴眼,为了演好自己的小可怜,云嫣的大腿真的好疼才挤吧了两滴眼泪,将眼睛弄得水汪汪的,这才骗过了云慧。
“你们两个,去把那两袋东西给我拿过来。”
吩咐完,云慧就着手去开地上的密室门,却被云嫣好奇的问道:“姐姐,那是给我的生辰礼物吗?”
好吧,演戏就要演逼真。
云嫣可不会因为糊弄过去一时而沾沾自喜,要知道,在真正的将敌人弄倒之前,哪怕有一个微笑的食物让人怀疑了,那后果,可能就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就跟治病救人一样,从来都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闭嘴,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云慧连看都没看云嫣水汪汪,无线委屈的大眼睛,斥责一声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哦~”见对方真的不会回头,云嫣才失落的应了一声,回去拖那个袋子。
“嘿/咻……嘿/咻”数次努力,袋子却未动分毫:“姐姐,我拖不动怎么办?”云嫣冲着云慧娇声道,才不管对方有没有看她卖力的演出呢。
云慧却在听到这话后,脸都黑了,眼看就要发怒!
像她这么自私的人本来就只爱她自己,现在云嫣还在她面前演娇弱,她能说烦死了吗?!要不是她十分清楚这样做的后果,肯定是换来一场更吵人的哭闹,她肯定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动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幸好现在密道的暗门已经打开,云慧黑着脸提起那袋东西就走,连看都懒得看云嫣一眼。
“姐姐你真好,姐姐吃糖!”
云嫣本来想趁运会不注意把药给她吃了,却不想这家伙不但反应快,更是狠得下心将那糖打飞到房间的角落:“滚开!”
啜泣……啜泣……
云嫣在酝酿一场放声大哭,她刚刚已经看出来了,云慧对小孩子可是没有一点耐心的,说不定到时候为了耳根子情景,就会把药吃了?!
这种可能性虽小,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谁知——
“你们两个先下去,”本来要先下去的云慧竟然临时改变主意,逼着云嫣他们来先下去,甚至厌烦的还不等说完就在背后推人:“快点!”
云嫣顺势坐倒在地:“呜哇……姐姐骗人,呜……明明说给礼物的,却让人家干活,呜……还不吃人家存了好久的糖糖,还,还骂人家,推人家,呜哇……人家不干了啦……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噗……
云嫣好像是演的有点过了,可是她十一岁的时候除了学习就是研究,根本就不知道的人就长大了,现在表现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她被电视剧黑的,如有误差,纯属巧合!
“闭嘴!我让你闭嘴,听见没有!”
云慧越是凶狠,云嫣反而哭叫得越厉害:“你凶人家,呜……”
&bp;&bp;&bp;&bp;云慧捂着云嫣的嘴阻止她继续哭嚎,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黑漆漆,像是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洞口一眼,见那里没有任何动静传来才稍稍安心。
“你干什么,快放开她!”
绯晨丢下手中的东西过来抓住云慧的手臂。
虽然他的反应其实没这么慢,可是谁让在刚被捂住嘴的那一刻,云嫣就横了他一眼,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现在才得了示意可以行动了呢。
“……”云慧瞪了绯晨一眼,却并没有放开云嫣。
一番僵持,
直到云嫣的抽噎渐息:“不准再哭!”警告一声云慧才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可是,还不等她做什么,一双稚嫩细白的小手就伸到了她的面前,上边,还有一颗黄橙橙,带着香甜味道的小东东。
“干什么!”云慧用眼神询问小手的主人。
云嫣则瘪着嘴看了一眼刚刚被丢出去糖的位置,然后看了看手中的糖果,可怜兮兮的抬眸看着云慧……
你懂的!
懂也不行,不吃就是不吃,云慧再次将云嫣手中的糖果打飞,却没想到这丫头反手竟然又摸出来一颗。
汗哒哒~
云慧看着云嫣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要是不吃,这死心眼的熊孩子肯定不会罢休,更何况还有绯晨这个混蛋,巴巴的跑去把她打飞的糖果捡回来擦干净还给云嫣。
“……”云慧真的很想说,她最讨厌小孩了,还不如找之前就选定的那个小丫头,何必找来这个磨人精,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可是,眼看云慧的嘴角越拉越低,眼中水意渐盈,她还能怎么办?!
比起将俩人打晕了带下去,貌似只有——一把将云嫣手中的糖果拿起塞进嘴里,没想到,甜蜜的滋味竟然还挺好吃的。
“你们俩带上东西先下去!”
吃了人家的糖,云慧主动承担起云嫣那袋东西,反正对方是小孩子,就算逼她拿不动还是拿不动,她也不是真这么好心。
顺着阶梯往下,借着绯晨带下来的火把,云嫣发现单单这个通道口就不像上边露出来这么小,至少有一丈的直径,也就是说,凡是在这个范围内的妖兽只要拆掉上边的板子,应该都是能下来的。
“姐姐,下边好黑好臭啊!不下去行不行!”
才走没多久,处在中间位置的云嫣就停下不愿走了,对着身后面目模糊不清的云慧撒娇道。
云慧见此,心中刚刚因为她不同于其他孩子的举止而起的疑虑顿消:“不行,继续走!快点!”恶声恶气的催促。
“下边真的好臭啊,比茅坑还愁,真是熏死人了……”云嫣一路嘀嘀咕咕,嘴就没停下过,不过幸好她的声音很小,云慧也就没有理会。
骚臭味越来越浓,当一行人终于下到最底,不在有阶梯的时候——
“哥哥,我给你的香包呢,这里太臭了!”
云嫣说着,自己动手从绯晨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在云慧反应过来制止之前,就扬手将里边的粉末合着花瓣都撒了出来。
&bp;&bp;&bp;&bp;“你干什么?”云慧虽然觉得不过是个小孩子,但还是疑心病重的将云嫣手中的袋子夺过来,可惜里边的东西都已经洒在了云嫣和绯晨的身上,一点也不剩下,就连想闻闻味道,在这骚臭的环境里都分辨不清:“说,里边装的是什么?!”
“香囊里当然是鲜花啊!”
“那些粉末呢!”别以为这里黑她就没看见,云慧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香粉啊,掌柜的给我的,说是非常好闻,还能驱蚊避邪的。”云嫣的声音听起来就很无辜,可是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右唇角,却悄无声息的勾了起来,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她怎么可能告诉云慧——
这些粉末可是她辛苦研制的,闻着好闻,但却能抑制食欲,让闻到的人再饿也吃不进去,吃到的人更是会直接头疼呕吐的好东西!
虽然这些东西的初衷是给绯晨这条贪吃龙的,不过用在这里,也算给自己上一道保险,万一那个妖想把自己给吃了……嘿嘿,那就有的他好受的了,毕竟这可是专门为身体最强健的龙族准备的,药效没的说。
……
顺着稍稍向下倾斜,并且越来越宽敞的横向通道一路前行,并没有走多久,云嫣就被一道巨大的栅栏挡住了去路。
“这是?”
伸手轻轻抚摸栅栏上的凹凸,云嫣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些浮雕在栅栏表面的符文,散发着强烈的古朴而沧桑的气息,让人仅仅是站在它面前就有种不能逾越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样的厉害人物,竟然能制作出如此神秘强大的东西?
这后边有关这些什么?
好奇心驱使,云嫣越来越近,甚至在不知不觉间整个人就差点穿过巨大的栏杆缝隙,进到那后边的未知的黑暗中去了。
幸好——
“小心!”绯晨及时出手将云嫣拉了回来。
而云慧将两人带到这里就好像完成了任务,只是站在后边防止有人逃跑,却对绯晨的动作不管不问。
“这是几个意思?”发现这一点的云嫣不禁疑惑:“难不成,这栅栏根本就是摆设,那吃人的妖兽并不是被关住的?”
就在这时……
“嘎嘎……”栅栏后边传来难听的笑声。
“是谁!滚出来!”绯晨在听到那声音之后整个人突然绷紧,就连牵着云嫣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力道大的,让人忍不住皱眉。
云嫣知道,这肯定就是那头马上成妖的吃人混蛋,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小哥,你怎么了?”傻姑娘还要继续装下去,同时将自己另一只手覆上绯晨抓住自己的手,示意他放松,别露馅了。
绯晨得了云嫣的提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犯错了,赶紧放松手上的力道,同时充满歉意的看向她,云嫣轻轻一笑,表示自己没事的,绯晨这才松了口气。
黑暗中,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究竟会出现怎样恐怖的怪物?
云嫣不自觉的就想到血盆大口,绿油油的眼睛,斑秃的皮毛,癞蛤蟆一样的肉瘤……
&bp;&bp;&bp;&bp;可是,当那怪物真正出现在火把光亮能够照到的地方的时候……
只见它一身雪白蓬松的毛发,跟猞猁差不多大的个头,身小头大,圆圆的大饼脸上一堆超级大的圆眼睛,小巧的口鼻,简直萌死个人儿了!
“哇,好可爱啊!”
云嫣欢呼一声,就扑到了笼子边上,相信要不是绯晨还在旁边拉着,她恐怕会直接扑进去抱上那团雪白的毛绒绒!
不过,这只是表象,云嫣其实比谁都记得清楚着头怪物的本质。
“小狗狗,来,我请你吃糖,今天是小妖的生日,这糖可不能不吃哦!”说着,云嫣从怀里拿出跟刚刚给云慧的差不多,却已经变成红色的糖丸丢进笼子,然后眨巴这眼睛,一脸期待的盯着那头白毛看。
其实,
她本来给这个怪物准备的是药水,这样等她离得足够近,或者被那怪物一口吞吃入腹的一瞬间给它投毒,不但用着方便,而且药水要比药丸见效快。
却没想到,今天临时起意她碰巧用了生辰作为借口。
所以在来时的路上,想着说不定就能骗那妖兽吃颗糖呢,云嫣将一半用来对付人的糖丸浸到了药水里,然后就变成了这般鲜艳的颜色。
“糖?”白毛嗅嗅那颗糖丸,满眼疑惑。
依靠相貌,在从前送来的小女孩儿那里无往而不利,却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儿不但没有扑进来抱住它使劲儿磨蹭,反而还扔了颗奇怪的东西进来让它吃?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个问题。
“小狗狗你吃啊,很好吃,很甜的哦!”见那妖兽不上当,而云慧这个吃过的也不吭声,只是站在后边当大门,云嫣只能自己想办法:“不骗你,你尝尝,刚刚姐姐也吃了一颗,非常甜的哦,你说是不是姐姐!”
“……”云慧头偏向一边装听不见,心里却在琢磨着:“最好别吃,这样等会儿这小女孩儿死了,那她剩下的糖果还不都是我的。”
别忘了,那糖果可是云嫣出品,与外边那些粗制滥造的有着天壤之别。
再加上云慧就算在怎么狠毒,始终都是女孩子,对糖果有着天生的喜爱,突然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自私自利的她还不想着全部占为己有!
却不想,
她的反应反而让妖兽察觉出了什么。
“不想让我吃?哼,我就偏要吃吃看!”妖兽这么想着,舌头一卷就将糖果整个吞了下去,连味道都没有尝一下。
“哎呀,你怎么就这么吞了呢,糖果不是这样吃的啦!你怎么就这么吞了呢!”云嫣娇憨的嗔怪了一句。
?
妖兽不明所以。
“呜……”一脸心疼的表情,云嫣又从怀里拿出几颗红色的糖果,一颗一颗的拈起念叨:“这一颗是哥哥的,这一颗是小妖的,这是小花的……”数到最后,八颗糖果竟然没有一颗多余。
“怎么办,没有多了的,本来还想让你好好尝尝呢。”说着,云嫣小心翼翼的收起了手中的糖果,也让云慧松了口气。
&bp;&bp;&bp;&bp;其实云嫣也就是逗那只妖兽玩儿呢,最后总会把自己那颗让给他的,不然云嫣留着这么多剧毒的药丸儿也没用啊,万一过期就不好了。
却没想到,这妖兽竟然还挺贪吃——
“给我,全都给我!”连装傻卖萌都忘了,开口要吃的!
“你在跟我说话?”云嫣继续装可爱无知,可是这只妖兽的性格实在不咋地,竟然直接裂开一张跟脸一样大的嘴巴,露出里边的森森白牙:“吼!快点给我,全都给我,不然我吃了你!”威胁云嫣。
云嫣吓得直接将手中的糖丸全都砸向妖兽,被它大嘴一章,竟然一刻也没少的全部吞掉了!
“55555……早知道我多拿几颗了!”云嫣泪往肚里吞,悔不当初。
白毛得了云嫣的一把糖果:“咕嘟!”脖子一伸,竟然又是连滋味都没有品就咽了下去,让看到这一幕的云嫣不由就想起了一个名字——猪八戒!
“接下来这货该不会还要吧~”云嫣正想着——
“把你身上的糖全都拿出来我饶你不死!”白毛妖兽竟然真如她所想的那样,再次开口讨要,而且不光讨要,竟然还提前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如此快速的发展,让云慧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偏偏今天还多了一个成年男子,虽然云慧颇有天分,可是这么些年也始终是在后天中期,甚至连后天后期都没达到,同时面对两个对手,她虽然能够稳胜,却分身乏术,不一定能完全拦下他们不逃跑啊!
来不及思考其他,云慧展开身形快速靠近云嫣,想要先将她推进笼子,只要解决了她不会逃跑,剩下绯晨一个还不轻轻松松。
却没想到,
云嫣竟然及时躲过了她的偷袭。
“你们是谁?有什么目的?”
见到绯晨带着个人都能轻松夺过她的偷袭,这时候云慧要是还不知道对方并不简单,根本不可能是上官府的下人,那她这辈子简直都白活了。
而刚刚尝到一点点残留在舌头上的甜味,正兴奋的白毛见到如此发展,发热的脑袋也冷静了下来。
“吼!你们敢骗我白牙!我要吃了你们,吼……!”腻害妖兽白牙一声吼,顿时震得整个地下通道抖三抖,沙沙的直往下掉灰。
真让人担心它灾后几次这里就要塌了。
“噗嗤……”
云嫣竟然在这个时候笑了。
笑的本就一个关在笼子里无能为力,一个在外边力不从心的一人一妖心中“咯噔”一下,一道寒气顺着后脊骨直冲脑顶,知道要坏了。
“笑什么,不准笑,你给我闭嘴!”云慧恼怒异常,没想到连她都给骗了!
“我笑你们蠢,不过……”云嫣说话的时候,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不过,看样子你们是不会知道你们到底有多蠢了!”
可怜的白牙,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显摆一下他凶恶的变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两颗糖药倒了,只要轻轻一刀,就能结果了他的性命。
&bp;&bp;&bp;&bp;“绯晨,你试试这笼子能不能弄开?”
没想到这妖兽竟然被关着,要不然云嫣哪怕准备根竹竿棍儿也能扎死它啊,现在药也下了,不管是确定生死,还是补一刀,都只能弄破牢笼了。
而云嫣则是在云慧身上翻找起来,虽然找到钥匙的希望不大,却总比没有的强。
“嫣,小妖,弄不开啊,这笼子上有禁制!”绯晨试了半天也没成功,云嫣这边也搜身完毕了:“我也没找到钥匙,该死,可别让他因为这逃过一劫啊!”
“要不我现在出去找找看?”绯晨问道。
就像云嫣之前想的,长度足够的兵器不好找,可是不一定只有兵器才能杀人,只要用心找,总是能找到趁手的东西,毕竟只是要杀一个昏迷的东西而已。
就在这时——
三种不同的声响自白牙身后的黑暗中响起,云嫣知道,这是之前绯晨说的另外三个半妖,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能忍,到了这个时候才出来。
并没有让两人等多长时间,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只小鸟,一只白虎和一只乌龟渐渐现身出来,并排站到了距离笼子不足一米的地方。
“你们想怎么样?”云嫣知道,能成妖肯定都具有了一定的智慧。
而他们刚刚不急着现身,想要等了笼子破开在出来,后来见笼子打开无望才现身的举动无疑证明了——他们不但有智慧,更是动的季某,非常聪明的。
就算不是所有都这么聪明,也至少有一只军师级的人物。
“我们想要出去。”没想到,回话的声音竟然出自那只白虎的脑袋后边。
“你脑袋后边长牙了啊,怎么在呐里说话?”不懂就要问,云嫣可是好学生,可是就在这时候,旁边的绯晨却说话了:“不对,竟然还有一只马上就要成妖的半妖!”
还有一只?!
难道那只白虎脑袋后边装话筒了?
云嫣满头黑线,正不能理解的时候,那白虎的脑袋后边竟然弹出来一个东西,仔细一看,汗哒哒~竟然是一只大灰老鼠!
见过犀牛背上有鸟,海螺身上住海葵,还没见过老虎身上住老鼠的!
怎么滴,都姓老玩一家亲啊!
不过,胡思乱想贵思乱想,正事儿云嫣可不能耽搁——
“是你说话?”云嫣冲着老鼠问道。
“是我。”
“我要是帮你们出去了,你们给我什么报酬?”
“……”幸好老鼠没有急着回答,不然云嫣肯定当他说瞎话,会转身就走的。老鼠并没有沉默多长时间就抬起了头:“我们被关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可能会让你去的天大的好处的秘密。”
“那可不行。”云嫣笑了:“你都说了是可能,又不是肯定有好处,而且通常好处越大,伴随着的风险也就越大,不划算,不划算啊!”
话虽不假,只是有一点云嫣没说的就是——其实在听到有大好处的秘密的时候,她就心动了。
&bp;&bp;&bp;&bp;只是生意可不能这么做,放着眼前四个最大地好处不占,仅仅只有一个不知所谓地秘密就打发了,真当云嫣傻啊!
“你想怎么样?”灰老鼠问道。
看那无奈的与其,完全就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摸样嘛!~
其实,他们被上官家的人抓住关起来,少则几十年,多的都上百年了。
这么漫长的岁月一直都住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就算是灰老鼠这样的地底动物也快受不了了,更何况其他三个。
而身为他们之间最厉害,也是头脑最好的灰老鼠知道,要是这次错过云嫣——这个几百年间为宜攻进这里的人,恐怕他们想要等到下一个飞上官家的走狗,都不知道要等到多少年以后了,这,可能是在他们发疯,或者出什么意外身死之前最后一次机会了。
所以,灰老鼠才会这么干脆的弃械投降。
“我要你们四个跟着我,给我做手下。”云嫣终于楼出力自己的利爪。
可是,
“不行!”灰老鼠毫不犹豫的拒绝,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他们四个早就被禁锢怕了,现在只想回归自己的家园,好好呼吸呼吸外边的新鲜空气,看看蓝天白云,怎么可能再将自己卖给一个人类,那根现在有何区别。
云嫣却不放弃——
“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你问这又什么关系,不行就是不行,把命卖给你跟在这里有什么区别,我们是不会同意的,你就不用在多费口舌了。”灰老鼠有些生气。
本以为找到的是一次机会,却没想到竟然是另一个火坑,搁谁谁不生气!
“急什么,你们还没听我说话就急着反驳,小心后悔都来不及。”
“我们才不……”灰老鼠被关的时间久了,脾气难免暴躁,这时候,旁边那只小鸟突然鸣叫了一声,虽然云嫣听不懂授予,不过却知道这小鸟恐怕是在帮她的忙。
吱吱吱……
啾啾……
吱~
嗷呜……
两只动物的争论不久就变成四方会谈,云嫣看着他们明明在争执,却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种不能掌控的感觉让她颇为烦躁。
幸好身边还有一个绯晨,在听了一会他们争执之后轻声对云嫣道:“那只小鸟和乌龟都是你这一边的,只是那只老鼠和老虎不同意。”
“你能听懂?!”云嫣惊讶,什么时候龙还能听懂老鼠说话了,甚至连根本就没出声的乌龟的立场他都知道了?
“能啊。”
“那你会说不?”
“……”绯晨不是不会说,而是身为一名高贵的龙族,他们虽然能听懂妖兽之间的语言,却不屑于说,出了人类的语言之外他们就只说龙语。
可是现在面对的是云嫣的要求,所以绯晨犹豫了,却忘了提醒云嫣,人类的语言这四只也是能听懂的。
还好云嫣刚问完绯晨自己就想起来了:“喂,你们就算要争执,也先提供我说完再争也不迟啊,别外人还在这里,自己人就先闹内讧了可不好!”
&bp;&bp;&bp;&bp;三对眼睛,不包括慢腾腾的乌龟,同时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云嫣身上,甚至那暴脾气的老虎回头就先吼了一嗓子,声音大的头上有开始掉沙石。
“吼什么吼,洞塌了你们等着被活埋啊!”
云嫣丝毫不惧,你会吼,我比你更大声,看谁比较厉害。
白虎这火爆脾气,嗨,还就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嚣张,也不管人家说的是什么,当即就想再给云嫣吼回去,并且比她更大声!
幸好,灰老鼠还算理智,‘吱’了一声硬生生的将白虎的吼声打断,让他憋了回去。
别人的话不听,这位老大哥的话还是要听的,更何况,要不是这只灰老鼠,他们三个早就被那白牙给吞吃了增加能量,说不定现在都突破人形了。
对了,说起白牙——
“吼!”白虎向灰老鼠提醒。
“他问你白牙身上的毒有没有解药,他们想尽快除掉他。”听出白虎的意思,绯晨还不等灰老鼠说什么就向云嫣解释道。
解药?
杀个东西而已要解药干什么?
云嫣疑惑的时候,灰老鼠惊讶的向绯晨问道:“您能听懂妖语,您是妖?!”那恭敬的与其,显然是将绯晨当成了已经变化人身的真正妖族了。
虽然这样说也不错,毕竟龙族之遥活着,能成为妖哪是必然的,甚至成为大妖或者更高层刺也都为数不少,不然怎么能称作是大陆第一的龙族呢!
绯晨看向云嫣,不知道这个问题她想不想让回答。
“你先别管他是谁,先说你们问解药干什么?”
说起来,之前云嫣怎么一直没想到他们可能是白牙的同伙的呢,真是大意了,下次绝对不能让感觉凌驾到理智之上,不然很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云嫣自我反省,却没想到那灰老鼠的回答竟然简单到——
“吃。”就一个字!
噗……
请允许云嫣吐血三升。
在心里早已经将洞里那五个归成一类,现在突然听到这个字,就像有人在你面前轻描淡写的说要吃人一样,那感觉,当真是无比怪异!
等云嫣终于适应:“姐要是有,可是……”
听到有解药,那四只早就等的迫不及待的半妖突变,个个脑袋都变得无比巨大,四头分别从四个方位咬上白牙的一体,在云嫣说可是的时候,白牙都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剩下的,只有四只动物超大型脑袋口中的肉……
“你,你们……”
云嫣突然觉得晕眩,那可是脑袋,怎么能像吹气球一样,不对,吹气球都还要时间呢,他们怎么能瞬间把脑袋变大,尤其是除了白虎以外的三只,身子几乎都看不见了,只剩下无比怪异的三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大头!
惊吓之余,下意识的云嫣就把视线挪到了绯晨的俊脸上……
“……”绯晨虽然知道云嫣在想什么,而且他也确实做得到,但是清楚看到对方刚刚表情的他可不敢承认,生怕会影响自己在云嫣心中的形象。
&bp;&bp;&bp;&bp;一见绯晨这么不干脆的样子,云嫣其实已经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了。
“绯晨你也能变得像他们,”想想又觉得不对,龙族本体都应该好大个呢,要是跟拿这些才一米的小东西比,那不叫变大,那都变成无头龙了:“你也能变出来个跟身体那么大的头?”
问话的时候,云嫣直接脑补出一个大头龙的形象,不得不说,对于龙这种动物,身为龙的传人的云嫣始终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再加上已经适应了那些大头妖的变化,云嫣非但不觉得下人,反而觉得很搞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指着绯晨,云嫣毫不避讳的喷笑出声。
“吼……!”鼠哥,这丫头该不会傻了吧,那咱们的解药怎么办?
“吱吱……”放心吧,虎弟,只要有解药,外边那位妖族的前辈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毕竟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同类。
灰老鼠虽然是对着白虎说话,其实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就是故意让绯晨听到。
通过观察他的反应,不管云嫣疯没疯,知道这位真正的妖的态度,他才能更好的决定他们的未来,究竟是指望他,还是她。
听见两只半妖的对话,绯晨直接飞了一个冰冷的眼神,外加龙族与生俱来的强大威压过去,即使隔着刻满符文的栅栏,也让里边的几只半妖,尤其是被针对的老鼠和白虎瑟瑟发抖,腿一软就想跪倒下去。
等云嫣笑够了,几位半妖也认清了形势——绯晨是不可战胜的,而敢指着妖当面大笑,并且分毫无损的云嫣则是最大的BO,不嫌命长的话,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现在好了,你们就算不想跟着我也不行了,”云嫣耸耸肩,对着几个用完餐就变回原形的半妖说道:“解药我是有,但是只做了我们两个人的量,”话还没说完:“吼!”急性子的白虎就再次插嘴。
这次,
“再敢插嘴信不信我一份解药都不给你们,等你们全都被药倒了,我把你们的尸体全都拉出来给绯晨当粮食!还能节约一份解药!”根本不用绯晨翻译,云嫣已经受够了这个本应该最招自己喜欢,现在却正好相反的白虎,直接威胁道。
“……”白虎瞪大眼睛,却在灰老鼠的规劝下不敢再反驳。
“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吼吼,以为谁都怕你们啊,我们你们还是呆在这里好,最起码还能保住小命,不然出去就是个死!不拾掇你们两句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当堂堂一国都城是菜市场啊,分分钟都鞥出来个人灭了你们,连渣都不剩下的!”
云嫣在牢笼前踱着步,不时指点着白虎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摸样。
而这四个半妖在绯晨的威胁下却不敢造次,只能乖乖听着,总算,在云嫣的啰嗦中,还是听到一点有用的信息的。
“你说这里是都城?哪国的都城?”等云嫣说完,灰老鼠才看着绯晨的眼色,小心的开口问道。
&bp;&bp;&bp;&bp;灰老鼠他们本来都是龙石山脉的半妖,那里是中元国和东乾国的边界,而上官家虽然捉住并且培养他们,却也只是当作一条厉害的獒犬一样,怎么可能有人跟狗说你的国籍、户口所在地呢。
“当然是东乾国了,你们还想是哪里。”云嫣撇撇嘴,拿出两颗解药丢给他们道:“你们分一分,一人半颗,先压制住药性,等以后我做出来心的了再各自服一颗就好。”
话就说到这里,至于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完整的解药……
嘿嘿,看情况喽。
“唔……”就在这个时候,云慧这个云嫣一直没有处置的人醒了。
“你醒了啊。”云嫣笑眯眯的打招呼。
“你把我怎么了,快点放开我!”感觉到浑身无力,内力更是明知道还在,却像一滩死水一样沉在丹田里提不起一丝,云慧顿时就惊恐了。
像她这种人做尽坏事,最担心的就是有一天会落入别人手中,像现在一样任人宰割,万一碰上的是像自己一样狠毒的人,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是有炼丹师的天赋吗,怎么,放弃不学了?”云嫣的糖果虽然做得好,但是却并不是毫无破绽的,就算当时么有吃出来,现在仔细回想,应该还是能根据现在的症状想到些事情的,至少,也让云天的一番心血没有白费啊!
但是这话听到云慧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她有炼丹师天赋的事情,除了云家和上官计知道,应该没有别人了,现在云家灭绝,难道是上官计因为上官宝玉的事情想要铲除她?
可是,
没有必要啊!
就是他想怎么样,完全不必这样大费周章啊。
那就是其他跟上官宝玉关系密切……对了,肯定是夏夫人做的,依她的手段,不管是放两个人进府,还是搞到害自己的药物都是轻而易举的。
“我真的不知道宝玉哥哥的事情,是他自己想要去帮忙,我实在拦不住啊,求你告诉夫人,真的与我无关啊!”云慧自作聪明的辩解道。
却根本不知道,站在她对面的根本就是她今生最恨的人。
“我知道你跟山关宝玉的事情无关,因为是我做的!我只是问你,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吗?你学炼丹,难道就学了怎么欺师灭祖吗?”云嫣越说语气越重,丝毫不介意自己透漏出来的这些信息可能会让对方察觉出什么。
“你到底是谁?”
“呵呵,是要毁了你的人!”云嫣突然淡定下来,笑的邪性:“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能猜出我究竟用了什么,说不定结果会不一样哦。”
是的,是毁了,而不是杀死。
云嫣始终只是个邪医,而不是杀人医生,不管是出自本心,还是想到云典,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决定了,不杀云慧,甚至……
可能云慧倒下她却没有第一时间杀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她杀不了她,两个人注定要像真正的姐妹那样纠缠?!
&bp;&bp;&bp;&bp;“你是云家的人?!”虽然猜到了,但是云慧还是不敢相信,毕竟云家总共就那么些人,而这个小妖,她十分确定之前从未见过。
云嫣倾城一笑,
都说是最后一次机会,这还不珍惜,那就怪不得她了~
“啊,我的内力,我的丹田,你对我做了什么!”电光火石之间,云慧只觉得对方的手好像动了一下,然后,然后她就连丹田里的死水都感觉不到了。
那感觉,就像已经能感觉到胎动的孩子,突然就这么被人偷走了一样。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简单的问题偏要往复杂了去,以为谁都有那般闲情等着你问东问西啊,最后,还不是浪费了宝贵的机会。
不过废掉丹田而已,这是最基本的惩罚,可不是云嫣给的机会。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说着,云嫣从怀中拿出银针在云慧面前晃了晃,相信这基本上没人见过的东西她应该还有点印象的。
果然——
“你,你是,不,不可能,云嫣肯定已经被龙是山脉的野兽吃了,连骨头都不剩,你不可能是她!”云慧明明看出来是谁,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云嫣也不回答,只是慢腾腾的,当着那四个半妖和绯晨的面,给云慧的双手都做了一个手法像是弹钢琴般美妙的简单手术——抽出她的手筋,并且用那筋给她的伤口缝合,还打了一个十分漂亮的蝴蝶结。
全程云慧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却不但不能动弹,甚至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谁来,谁来救救我,她,她是恶魔!”
无声的呼喊,痛苦绝望的眼神,可是,她却不想想,当初那些被她迫害的人又何尝被怜悯过,天道昭昭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怎么样,你们觉得我的技术还可以吧?”
做好手术,云嫣那在火光下被打上阴影的笑脸,却让吃人不眨眼的几个半妖胆寒,心中生出一种宁愿得罪绯晨,也绝对不愿招惹这个妖女的感觉。
却没人知道,
其实云嫣真不是故意吓他们的。
她只是在清理门户之余,顺便尝试了一把哪吒闹海的赶脚,只是人家抽了筋做腰带,她抽了筋做缝合线了而已,毕竟术业有专攻,他是大夫自然就要做大夫的事情。
至于技术问题……
半妖也是会受伤的,要是有一个技术这么好的大夫在身边,岂不是活命的机会更大,可怜的云嫣,没想到她招揽人的名头竟然被误会成威胁,真真是……
天下之大,谁能懂我啊!
不过这样一来,后边几乎不用云嫣则么啰嗦都城有多危险,这几个半妖就在灰老鼠的带头下表示臣服。
“好了,现在说说你们之前说的秘密吧。”
在绯晨接受力几个半妖的灵魂印记,表示绝对不会背叛之后,云嫣才开口问道,毕竟好处这种东西,是没有人会嫌多的。
“主人,如果没有打开牢笼的钥匙,就算您知道这个秘密也没用啊!”灰老鼠回道。
&bp;&bp;&bp;&bp;“怎么没用,”云嫣飞了灰老鼠一个鄙夷的眼神,右手突然变出了一把和那栅栏一个材质,并且散发着浓厚的古朴气息,表面刻着符文的钥匙——
“要是没有钥匙,我何必急着让你们答应,直接晾你们几天,相信尝到我的药究竟有多神奇之后,你们自然会乖乖听话,哪还用得着我浪费口舌跟你们讲道理!”
灰老鼠看见这钥匙绿豆眼儿都亮了。
只是可怜了活死人一样的云慧,泪往心里流啊!
这钥匙,可是她费尽心机花费巨大的代价才找人仿制出来一把,然后冒险从上官计那里偷出来,预备以后白牙做交易用的,却没想到,任凭她牵绊算计,最后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尤其,这个人还是云嫣!
“现在可以说究竟有什么秘密了吧,不过咱们可先说好,要是那秘密不靠谱,或者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可别怪我发飙啊!”云嫣警告道。
怎么说这也是大家合作以来的第一件事儿,立下规矩,杀杀对方的气焰还是十分必要的,尤其是这种属下明显比主上厉害的情况。
老鼠混迹江湖,也是度过了一段人人喊打的岁月的,对于这种事情完全可以理解。
而他理解了,白虎那一关自然也就过了,至于没什么存在感的乌龟和明显亲近云嫣,一开始就是她这边的小鸟就更不用说了。
“主人,我保证您肯定会满意的。”灰老鼠很快摆正了自己的态度:“这事儿还要说到两天前,那天我本来正在睡觉,哎……说起来,我都好久没有梦到过我的那群,”
“说重点!”云嫣嘴角抽抽。
虽然可以理解这几个半妖久不见人,无人倾诉的心情,却不等于要牺牲自己。
“呃,咳咳,我们怀疑山洞的深处还有一个囚牢,里边关押着一直非常强大的妖,前两天上官家有个老头到后边去,还和那个妖发生了战斗,只要主人你打开牢笼,我……”
“行了!”云嫣出声打断。
事情解释清楚就行了,她不需要灰老鼠的提议。
“你意思是那里边的妖不是上官家的?”
“是的,他们还是从白牙嘴里听说的,然后就派了那个老头进去。其实我们已被带到这里就觉得这里……”
云嫣抬手,灰老鼠虽然意犹未尽,却也不敢打扰新竹热的思考,只有闭嘴。
首先,这个上官家的老头是谁呢?
能和一只妖战斗的老头至少应该突破先天了,而且从他敢独自进出这关押着五只半妖的囚牢就能证明,但是,他们的战斗结果却是未知的,尤其是那个老头貌似现在还没出来,恐怕连这几只半妖都不知道结果。
自己究竟要不要进去呢?
战斗力就只有绯晨和四只半妖,她自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手段嘛,针灸肯定是不靠谱了,谁知道那妖的身体究竟有多大,皮有多厚。糖丸?都走到深处了,云嫣要是再装傻扮纯真,那她就是真的傻瓜了。
&bp;&bp;&bp;&bp;让走路太慢的乌龟和冲动易怒的白虎看着云慧,同时防备着有人来,云嫣带着灰老鼠和小鸟顺着唯一的通道一直斜向下,朝着密洞的深处进发。
时间就是生命。
上官家的顶梁柱就在里边,而且现在敌明我暗,大不了见事不对就逃跑!
思来想去云嫣都找不到不进来探探的原因,所以安排了一下,顺便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药品,将一些可能用到的大威力生化武器放在手边,他们便过来了。
穿越漫长而曲折的道路,尤其是好些地方大概是年代久远坍塌了,要不是有上官老头打了洞,云嫣还真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一直走了有大半个时辰——
“老鼠,这里这么深,你们是怎么知道有妖存在的?”云嫣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主人,事情还要从……”一听这话,云嫣就知道灰老鼠肯定是啰嗦的毛病又犯了,皱眉厉声呵斥:“说重点!”
“是,主人,那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闹出些大动静,据我估计应该是在冲击牢笼想要逃脱,搞得整个地底都会产生巨大的振动、轰鸣,所以我么就知道了。”
老鼠话音刚落,
“轰……”就像是回应一般,通道里突然开始发生地震,砂石像下雨一样扑簌簌掉落下来,地面颤抖摇晃,让人不但身体不稳,脑袋也产生了暂时的晕眩。
“嫣子小心!”
绯晨第一时间将云嫣护在自己怀里,周围没有突出的地方,他就用自己的后背帮云嫣撑起一片净土,任由那些大小石块砸在自己的头上、背上,却动也不动的硬撑着。
绯晨……
真是个傻小子!~
感受着自己上方那个即使疼的龇牙咧嘴,却始终不吭一声强撑着的年强生命,云嫣轻翘嘴角,在心中轻叱道。
从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被人保护的一天,绯晨无私的举动就像是一湾温泉,温暖了云嫣早已经坚如磐石的冷硬心脏。也是从这一刻起,云嫣才真正的井绯晨当作自己人,一个只比父亲和二叔稍差一点,但却同样值得她以命相搏的自己人!
震动像浪花一样,一波接着一波不断传来,
感觉漫长的犹如永恒,其实才不过盏茶的时间终于过去,云嫣他们幸运的没被砸死,更没有被坍塌活埋,这便是万幸了。
“老鼠、雀儿,你们怎么样,没事吧?!”云嫣小声问寻,同时双手连动,在地上厚厚的石块堆中翻找,谁知翻遍了他们刚刚在的位置,却只发现了数根鸟毛。
难不成被砸坏了?
不相信的云嫣扩大搜查范围,一定要把那两个新收的手下找到,哪怕他们被砸得全身粉脆性骨折,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一定能把妖从阎王爷手中抢救回来。
“啾~”
“咳咳~咳咳咳咳……”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云嫣循声望去,却见小鸟抓着老鼠,老鼠正抱着一根巨大比云嫣个头还高的赤红色羽毛,从远处逐渐飞近。
&bp;&bp;&bp;&bp;这么大根的羽毛,该是多大的鸟儿啊!
五丈?还是十丈?
云嫣被自己想象中的巨鸟吓到,若是真有这么大只的鸟的话,吃虫填饱肚子就变成了一项完全不可能的任务,那么……相对于那般身形完全就跟虫子差不多大小,随手可得又有营养的人类——不就成了最好的粮食?
不敢继续再想下去,正好此时小鸟呆着老鼠飞到了跟前。
“主人……要不,后边咱们就不要去了。”
老鼠苦着脸,连一双绿豆眼儿都黯淡了,显然云嫣能想到的他都能想到,甚至连云嫣想不到的——能长到这么逆天大小,而且连羽毛上都能感觉到一丝火属性的温热的,不是非常厉害的妖,就是上古生物,而这两样不管哪一样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所以,他后悔了。
悔当初不该存了一点坏心想要陷害云嫣他们,更不该在认主之后嗨自不量力的想要报复上官家,认为他们对付山官家的老头还是有希望的,尤其是在他很有可能被地底的妖打伤的情况下。
“这羽毛的主人很厉害?”云嫣对着已经落地的老鼠问道。
“能不厉害吗!”老鼠好想哭:“您看这羽毛还温温的,里边那只妖至少也是大妖,还很有可能是上古大妖,咱们要是过去那就是送死!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山官家那老头根本就不是没出来,而是死在里边出不来了……”
不理会老鼠的啰嗦,想到对方是鸟类,云嫣的眼神不由望向了那只小鸟。
“啾啾啾……!”小鸟被云嫣问到,明显非常激动,张嘴就是一连串的脆鸣,可惜声音虽然好听,云嫣却听不懂啊!
幸好身边还有绯晨这个帮手,不然——
云嫣横了一眼兀自啰嗦个不停地老鼠,显然这可怜的家伙已经被吓怕了,除了对那根羽毛主人犹如滔滔江水的景仰和畏惧,啥都听不见、看不见了,要是指望他,可能云嫣等到头发都白了也不可能知道小鸟激动什么。
可是——
“他说那根羽毛的主人很厉害。”绯晨的翻译就是这么简单,连云嫣都能看出小鸟刚刚高涨的情绪突然灭了,肯定是对着翻译有什么敢怒不敢言的情况:“就这样?”
“嗯,就这样。”绯晨冷着一张脸,却不知道他越是这样,云嫣越是知道小鸟肯定说了什么他不喜欢的话。
是什么呢?
如果是关于里边那只妖的,绯晨应该不会有所隐瞒,因为这可是事关生死的事情,他不可能让自己有危险而有所隐瞒的。
那是……
呃,难道那小鸟是有小jj的?
感觉自己有越来越不靠谱的迹象,云嫣不再胡思乱想,直接问道:“绯晨,你觉得以现在的情况,”看了一眼那根巨大的红色羽毛:“咱们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灰老鼠听到云嫣的问题立刻停下啰嗦,一脸虔诚的星星眼望想绯晨,不停地在心中祈祷。
&bp;&bp;&bp;&bp;绯晨究竟会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恐怕不会有人知道,更加不会有人在意了,因为就在他准备回答的时候:“妖孽受死!”一个灰老鼠还记忆犹新的男子声音顺着通道滚滚而来,而说话这人,可不正是两天前进来的上官老头吗!
“他还没死,怎么可能?!”这句话不自觉脱口而出,瞬间吸引了云嫣的注意:“你知道这人是谁?”
“应该是上官老头的,肯定没错,我是不会听错的!”
回答的时候,灰老鼠那暗淡的绿豆眼儿又亮了起来,没有什么比临逃跑的时候发现敌人原来没有那么可怕,并且仇家正在跟那强大的存在死磕来得更让鼠高兴地事儿了。
……
顺着通道继续往前走,没多久,云嫣就在地上发现了第二根红色羽毛,并且在旁边的墙上,隐隐有一个红色的小点在闪光。
“这是什么?”云嫣过去,见是一个红宝石一样的石头问道。
跟在他身旁的绯晨则是双眼放光,爪子像抓豆腐一样的伸进墙壁,轻松就拿出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散发着淡淡红光的晶石。
“好漂亮的火晶石啊!”灰老鼠和绯晨同时赞叹道。
火晶石?
难道是这里人对红水晶的称呼?
可是,这晶石未免也太过好看了一点不,不但颜色显眼,而且内部就像有火焰流淌一样鲜活,更使能自发光?!
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连云嫣这种不爱宝石爱药草的姑娘都忍不住想要停下来,好好把玩把玩这火晶石了。
不过,只要能活着出去,还不是她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云嫣让绯晨把晶石收起来,毕竟她的储物戒指虽然能随着功力的增长扩大空间,但是现在她也才后天的实力,根本就不够自己用,哪还装得下这种漂亮的奢侈品。
随着他们的逐渐深入,绯晨收获的火晶石和地上的羽毛越来越多,也就意味着——
他们离危险越来越近了,一定要更加小心!
终于……
“妖孽,只要你把妖丹交出来,我饶你不死,还可以把你从这里放出来。”
在一个型的路口,云嫣他们已经能清晰的听到山关老头的声音,而不是经过通道的层层回荡处理过后的那种。
“嘘!”
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云嫣向小鸟招招手,示意他落在自己手上,然后由她拿着小鸟一点一点的探出去查看。
“一个小小的人类也想要本王的妖丹,哼,我现在就吃了你,让你变成本王身体的一部分!”虽然看不到这个自称本王的妖的真面目,不过云嫣听到他的声音就能想象,这应该是一个像火焰一般耀眼,虽然脾气有点火爆,却宁死不屈的存在。
而她,也是最喜欢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的,虽然像鸟妖这样的存在不一定看得上她,但要是可以的话,云嫣不介意帮他一把,就算结个善缘也好。
跟一个素未平生的大妖结善缘,
还是在明知道有很大可能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的情况下?
&bp;&bp;&bp;&bp;这在从前的云嫣根本是不在考虑范围的事情,再加上小鸟无缘无故的亲近,可见凤凰血脉的厉害,经过两次,尤其是最后一次的小涅槃,正慢慢的在云嫣的身体中苏醒。
“本王?哈哈……你看看你现在虚弱的样子还配称王,妖孽,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妖丹交出来、对我效忠我饶你不死,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上官老头还不知道云嫣他们的到来,不死心的再次威胁。
而那强大的妖则毫不畏惧的豪迈大笑:“哈哈哈哈……想要本王屈服,有本事你过来啊,只要你能打败我让我心服口服,别说是对你效忠,就是认你为主都行,哈哈哈哈……你过来跟我打啊,你敢吗!”
“……”上官老头无语凝噎。
听见这一人一妖的对话,云嫣不由起了一身冷汗的同时暗自庆幸。
幸好她来了!
要是她决定不来,或者等准备好一切再来冒险,万一真的被上官家族得到这只妖,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为什么那上官老头都来两天了还没有得逞,而那只妖明明很强大,听起来却有些虚张声势,好像根本奈何不得上官老头一样?!
云嫣正自疑惑,绯晨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嫣子,小鸟看到的那只大鸟据我估计应该是青鸾,只是他现在身形消瘦,连羽毛也落了很多,恐怕就是没有人来打扰,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说话的时候,连绯晨这种傻小子的语气都不免带上了难得的严肃。
青鸾,虽然不比龙凤这两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妖族,但是,他们的资质也仅仅是比真正的凤凰相差一丝而已,更为难得的是,里边这只青鸾鸟是已经长成气候的妖族。
现在一个这样的顶尖存在竟然被一个猥琐的人类威胁,不免让龙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那他现在的实力怎么样,能看出来吗?”云嫣虽然心中惋惜,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而且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那只青鸾抱不平啊!
绯晨沉默了一下,才有些沉重的回道:“恐怕不是那个人类的对手。”
云嫣默默地收回小鸟,大家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英雄末路,若是真的被上官老头逼急了,完全可以想见,那青鸾是何等骄傲的存在,肯定是宁愿自爆妖丹也不愿意屈服的,可是,就算那只青鸾鸟将死,云嫣也要想办法帮他一把,至少,不至于死无全尸!
“绯晨,老鼠,小鸟,你们三个联手应该能对付上官家的那个老头吧。”云嫣的话才刚说完:“我不去!”老鼠立马怕死的摇头反对道。
虽然有些贪生怕死,但是身为一只老鼠,老鼠从来只会为自己能够或者修炼到现在这种程度而自豪,并不会因为总是退缩逃跑,甚至在跟对手实力相当,就像是之前和白牙的那种情况下退让感觉可耻!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能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bp;&bp;&bp;&bp;绯晨没有想到,这时候竟然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反抗云嫣,尤其他还是向自己献过灵魂印记的奴仆:“去不去!”低沉的嗓音问话的同时,强烈的威压将灰老鼠整个包围,若是平时碰上这等阵仗,胆小的老鼠早就屈服了,
可是——
“不去,死也不去。”老鼠这次竟然出奇的倔强,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架势。
“那你就去死吧!”绯晨说着,就要动手除去这个不听话的东西,却没想到云嫣竟在这个时候拦住了他:“等等。”
绯晨不解的望向她,却见云嫣根本就没有看自己,反而是盯着灰老鼠,片刻,突然笑了。
“你就知道我不会杀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云嫣表情温柔的甚至可以说是亲切,却看得绯晨心中一颤,他知道,每次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都表示云嫣非常生气,而表情越温柔,就表示那个敢招惹她的人下场会越发凄惨。
绯晨默默后退,已经没有他什么事儿了。
“……”灰老鼠倍云嫣说得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久恢复过来,既然已经被识破,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主人这么英明神武,怎么会为难属下,其实,老鼠这么做也是为了主人您好,您想啊,如果我们三个都去了,只留下主人您在这里,您身子娇贵,万一遇上什么危险不就坏了,所以属下自愿留下侍奉主人。”
其实,灰老鼠之所以敢顶撞命令,还不是吃准了云嫣这个真正的主事儿人功力低下,绝对舍不得杀他这么强力的手下的,而刚刚的事情也却是证明了他这个想法。
至于为什么赢面很大的架也不打,宁愿顶撞绯晨……
别以为他不知道架应该怎么打!
想当年他还是一群老鼠的头目的时候,每次有对手,不管厉不厉害,反正只要还有一个手下在他就从未出过手,灰老鼠以己度人,以为绯晨也会先让他跟小鸟去,这样的自杀式袭击他才不会去呢,所以宁愿受点苦,也一定要留在云嫣身边。
而现在说得好听,还不是想给云嫣这个主人一个台阶下,闹得太难堪了不好,毕竟旁边不是还有个非常厉害,持有他灵魂印记的绯晨呢吗。
“哦,原来你这么为我着想。”云嫣笑着点点头,就在灰老鼠一位刻意轻松过关的时候,突然听到:“绯晨,杀了吧。”这句轻描淡写到像是问:“今儿吃了吗”一样的话。
“好!”绯晨欣然应诺。
而灰老鼠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却依旧不敢置信:“主人,您说要……杀我?!”
“是啊!”云嫣笑得越发灿烂无辜。
其实第一次问话的时候,她只是准备惩戒,却并没有要杀灰老鼠的意思,毕竟他怎么说也快成妖了,胆小,并不一定教育不好,而且下人怎么样,不还要看她这个主人用在什么地方吗。
但是,
在听到对方一连串的油嘴滑舌,还用自己做借口的时候,她突然改变主意了。
&bp;&bp;&bp;&bp;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好恶,有些人讨厌油嘴滑舌、阿谀奉承,有些人讨厌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而云嫣虽然可以宽容一些不足,但也受不了老鼠这种推卸责任、油嘴滑舌、贪生怕死、只要回报不想付出等等……缺点综合在一起,根本就找不到优点的东西。
感受到云嫣的决心,绯晨不再留手,直接灭杀了老鼠的灵魂印记。
“不,不要!”
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寸寸破碎,灰老鼠惊恐的瞪大眼睛呼喊,可惜,此时后悔已经晚了,而且就算他想要后悔,恐怕连自己真正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灰老鼠——死。
留给云嫣他们的却是——
“谁,出来!”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上官家的老头猛然一惊,转身举着手中的大刀久慢慢朝着通道拐角的方向移动。
哎……
云嫣无声的叹口气,看来想要藏下去是没戏了,与其等到被人发现,还不如光明正大的领着绯晨和小鸟现身在上官家的人面前。
“老祖,奴婢是小妖啊老祖。”
说着,云嫣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根本没有威胁,慢慢的走出了藏身的那个拐角,也终于亲眼看到了外面的美丽景象。
只见火晶石铺就,大约十丈长的通道尽头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圆形空地,一头让人有种骨瘦如柴感觉,且只剩下一半羽毛,却依旧让人觉得美丽高贵的巨鸟正站在空地中央,用他那比人都要大的锐利眼睛紧盯着这边。
原来这就是那头王者青鸾~
只一眼,云嫣就对这头王者青鸾心生好感,尽管他现在并不美丽,但却更加突显他那份不屈的高洁,没来由的就是让人觉得顺眼。
可还没等云嫣仔细看个清楚,就有那不解风情的人冒出来——
“说,你们到底是谁?!”上官老头厉声喝道!
云嫣汗一个先~
“早知道问问云慧这人叫什么了!”口口声声老祖,却连人家的姓名甚至任何一点其他信息都不知道,不说别人,就连云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糊弄过去。
但是既然已经开头了,总要努力一下吧。
“老祖,奴婢是新来照顾这里妖兽的小妖啊!”云嫣努力发挥自己的相貌和年龄由其,企图让对方降低戒心,却忘了她并不是一个人。
“新来的?那之前的上官慧怎么了,我前两天才见过她,本来想着资质不错收为入室弟子的!”上官老头非常隐晦的扫了云嫣背后的绯晨和小鸟,尤其是在看到小鸟的时候瞳孔猛然一缩,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云嫣为了符合自己扮演的身份微低着头,根本没有看到,不过,对方话里明显的试探却让她提高了警惕:“回老祖,您说的是云慧那个云家的余孽吧。”
“什么,云慧?云家人?!”这次上官老头是真的吃惊了。
他虽然长时间隐居,除了事关整个家族的事情都不出现,但是云家和上官家的争斗可是延续了好几代的,他自然知道。
&bp;&bp;&bp;&bp;将上官家的大敌覆灭的上官计竟然窝藏云家的余孽?
这在任何一个上官家的人看来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是,这事儿要是认真回想……还真是非常蹊跷。
按说,看守这条密道的应该是整个上官家的核心成员,就算上官老头不常露面,可是过年时候的团圆饭却是必不可少的,不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不认识的新面孔啊!
“不,不可能,计儿是不会背叛上官……啊……”上官老头自言自语,却不想云嫣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近到他身边,而且还趁着她正在思考的时候偷袭!
云嫣一击得手,抽身飞退,同时绯晨也很有默契的过来接应。
“我杀了你!”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银针刺中身体,暂时没感觉到什么的上官老头并没有在意,怒吼一声就要追杀云嫣,却被绯晨挡下来,一时之间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绯晨屈居下风。
可是,
很快局势就发生了逆转,云嫣那一针虽然顾忌自身实力和强者的本能反应,不敢扎在命门甚至重要穴位上,但是她扎的这个地方却能令对方身体麻木,而且你运动越多,麻痹的也就越快,整合绯晨争斗的老头自然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终于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儿,上官老头趁着自己还有一拼之力退避一旁,好像谁杀了他全家一样红着眼睛质问。
其实,
在他眼中能入侵到这里,就算没杀了上官家全部也差不多了,却没想到云嫣他们根本就是取巧,不但成功毒倒了看守,更是策反和杀害了应该属于山官家的妖兽底牌。
“上官家究竟还有多少像你一样的老不死?”
“多少?”上官老头从云嫣的问题中发现不对,要是山官家真的被灭的话,怎么可能再问这样的问题,而问这样的问题就只有一种情况——
为了弄清楚以后对付上官家!
他怎么可能告诉这种问题。
“想听答案吗,你过来啊,过来我告诉你!”上官老头明知道云嫣这个普通人根本不敢,却还是打趣道,就是想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尝试恢复。
可是云嫣还没动,那只小鸟却“啾”的一声飞来,将老头的脑袋当成木头一样,一啄就是一个血洞,然后欢快的飞走,落回云嫣的肩膀。
这简直就是挑衅。
老头发怒,再加上刚刚尝试恢复无果,索性决定趁现在身体还能动跟他们拼了!
“小贼,纳命来!”
大吼一声增加自己的气势,老头手持一把大刀久朝着云嫣这边杀来,并且这次已经有了相当觉悟的他坚决不跟绯晨硬拼,一心只想将云嫣,还有那只该死的鸟儿杀死。
“嫣子小心!”阻拦数次都被这狡猾的老贼逃脱,绯晨气急,恨不得抓着老头的肩膀使劲儿摇晃,质问他:“为什么不跟他打,非要找云嫣的麻烦!”
可惜他毕竟年轻没什么经验,越急越是出错,好几次差点被老头所伤。
&bp;&bp;&bp;&bp;云嫣见绯晨这个傻小子关心则乱,竟然不管对手虚招实招都要硬接,搞得自己狼狈不堪数次陷入危险,虽然感念他的好意,却也急在心里——
这样下去,可能这老头还没拖死绯晨就要受伤了。
可是她武功废了,为了应付这老不死的追杀已经自顾不暇,哪儿还有余力解决现在这个困局?
胡思乱想间云嫣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而过,突地右臂一疼,在绯晨惊恐的“小心!”声中,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犯错误走神,竟然被这该死的老头逮到机会弄伤了。
鲜血飞溅,娇弱的手臂上多了一道三寸长的伤口,上官老头在发疯般的狂猛追击下,露出嗜血的笑容。
可惜,这笑容也就只有一瞬光阴。
“吼!”
“啾!”
绯晨和小鸟见到那鲜红同时发飙了,两个从未在一起合作过的生物竟突然默契起来,全都放弃自身的防守,用一种以命搏命的态度发动自杀式袭击。
你想伤我吗,来啊,只要你也受伤我就值了!
在这两个不要命面前,显然上官老头这表面上不要命,其实根本就是欺软怕硬的就明显不够看,分分钟时间,不但没有成功追击云嫣,身上还多了许多伤口,身子的麻木也越发明显,眼看就要不能动了。
云嫣知道,现在才是最危险的时间,听说只要超越先天便能够铸就金丹,和妖兽的妖丹一样,最后关头金丹也是可以自爆伤人的!
“上官家老头,投降吧,我们也只是求财,反正最后要被我们找上官计换成银子,您老何必这么拼命!”终于退出战场,云嫣甚至连伤口都来不及处理就开口劝道。
因为他能逃离也就意味着上官老头现在已是穷途末路。
“银子?放屁,你们以为老子是白痴不成!”
都找到这么隐蔽的地方还敢说求财,真要求财为什么不去银库,而且凭借绯晨的身手想要多少银子没有,上官老头对云嫣这么不靠谱的谎言嗤之以鼻。
不只是他,就连绯晨和小鸟也闹不明白云嫣的意思。
“嫣子,你放心,我马上就能杀了他为你报仇的!”
“啾!”小鸟点头表示认同。
见这两个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火上浇油,云嫣气得烟冒,不知道一个弄不好大家都要栽在这里啊!
“报什么仇,想报仇就把他抓住给我多换点银子,不知道我的房子刚刚没了,现在正缺钱缺的眼红,不然也不会冒险把主意打到上官家吗!”云嫣没好气的说道。
而绯晨还真的信以为真了。
毕竟房子的事情是真的,进上官府的事情,因为绯晨没问,云嫣也从没跟他解释过当年的那一场浩劫,还有自己要做的事儿。
“可是,你的手……”信是信了,可是在绯晨眼里,再闪闪亮的银子也不及云嫣的一根汗毛重要,更何况,这伤可是有他很大一部分责任,要是不把这个老头给撕碎,单单是自己心中那份愧疚都能憋屈死他。
&bp;&bp;&bp;&bp;老头看看年纪最小,本应该最容易看透却狡猾异常的云嫣,再看看明明很厉害,年纪也比较大,却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绯晨,有些拿不准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手头上的攻击也随之慢了下来。
有戏!
将对方的反应看在心里,云嫣知道,只要有所怀疑对方必然舍不得自爆,这最难的一步都完成了,那么距离成功还远吗,只要尽量拖延时间就好!
“手怎么了,你把他杀了我的手能好吗,我的血能倒流吗,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云嫣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教育:“不把他抓住换钱,咱们这一趟不白跑了,我的伤不白受了,你说,咱们以后拿什么买房子、吃饭、还有我的伤,拿什么给我买好东西补身子、美容!”
一番话,莫说是绯晨,就连上官也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几个小家伙还正年轻,就算被人指使来报仇,在好处面前其他的又算是什么,要是自己年轻的时候,肯定也会选择钱财而不会认死理跟人拼命。
这么一想,老上官手中的动作就更慢了,而绯晨他们也很听云嫣的话,并没有趁机吓死手,而是防备这老东西突然暴起伤人的同时,寻思着几回将他一网成擒。
“小丫头,你说要生擒老夫换钱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告诉老夫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感觉到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上官老头做最后的确认,同时也希望能捞点有用的情报。
可是云嫣却不上当……
“拿人钱财给人消灾,我们还等着收剩下的一半钱呢,怎么能把雇主的情报告诉你!快不行了还想空手套白狼,你当我们傻啊!”说完还不屑的白了对方一眼。
这才是一个没有撒谎的人的正常反应。
老狐狸心里可清楚的很呢,云嫣要是敢就这么回答他的问题,十有八/九是心虚,而且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所以才会轻易的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去。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就是顺理成章的——
上官老头投降,云嫣趁其不备破了他的丹田,唯一的意外就是丹田一破,根本就没等到绯晨活着云嫣动手,上官老头自己就死了。
“小丫头,你很好!”
从看到云嫣他们出来就一言不发的看着,直到上官家的老头死了,青鸾才开口说道。
云嫣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可是,对于这种不明意味的赞扬也不知是嘲讽,他还真的无福消受,就只能党听不见:“你是被困在这里的吧,说吧,怎么样才能帮你?”
“你想要什么?”青鸾问道。
虽然他对这个貌似人类的小女孩儿有着一股异常亲切的感觉,但是活到他这把年纪,尤其又被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总要学会用理智处理事情,而不是感觉。
可是他的这个问题,却真的问倒云嫣了,她说她什么都不图,不说她自己信不信,那青鸾鸟会相信吗?!
&bp;&bp;&bp;&bp;所以说,有时候做好人也是一件技术活。
“嗯……”云嫣使出了便秘的劲儿想,别说,还真给她想到一个好处:“我要是放你出来了,你给我当一段时间的保镖,保护我的安全怎么样?!”
要说这妖兽被困在这里这么久,就算出来给她当一段时间保镖,相对他漫长的生命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这么赚大了的生意应该不会拒绝的,
但是——
“不行,本王时间不多,也绝对不会保护一个人类的!”青鸾拒绝的果断,几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这么轻易就被拒绝了?
云嫣顿时有些傻眼,虽然之前她并没有想过什么回报,但是这个报酬想出来的时候她也是很心动的说!这个臭青鸾怎么这样呢!
尤其是最后一句那明显歧视的话语,人类怎么了,招他惹他了……呃,就算招他惹他了,也不是她云嫣做的啊,无辜被波及让云嫣的心情非常不好,连带着之前对青鸾的超级好印象也消减了不少。
“瞧不起我,”有些怨怼的语气:“那你随便给点银钱算了。”云嫣满不在乎的说道。
反正她也不缺这点好处,再说了,在想要救人的时候她真的是没什么想法的,犯不着为一个不值得的鸟,一件不值得的事儿跟自己过不去。
当然~
青鸾要是选择给银子的话,云嫣以后还可以拿这个安慰自己——帮个小忙都不愿意,偏要沾染那些铜臭味儿,花钱买命,他青鸾也不过如此。
可是这青鸾……
“没有。”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又一次拒绝了。
既然什么都没有,你还问人家想要什么,这不是存心耍人玩儿呢吗!
叔可忍,大姨妈不能忍了……
“青鸾大爷,你让我要好处,现在又什么都没有,是要闹哪样啊!”云嫣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才不管青鸾有多强大,他现在的情况有多可怜:“您说,您自己说,想给什么给什么,就算您给我一个屁我也认了行不!”
见到这样,绯晨心疼云嫣,怒视了青鸾一眼道:“嫣子,咱们不救了回去吧!反正他就算就出来了也活不长,还浪费力气做什么!”
“我是神经病,就是看他顺眼想救他,不救他我会非常不爽行不行!”
还以为绯晨说的什么活不长是气话,云嫣也没在意,还是决定顺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坚持救这只落难的大鸟。
毕竟这只青鸾就算说话难听,简直就像故意气人一样,但是云嫣还就是喜欢这种直爽的性格,虽然一开始会有些磕绊,但是只要混熟了,这种人绝对是最好的朋友。
虽然其中也少不了一些气不过,和青鸾杠上了的原因。
“你说,你到底有什么,再让我猜来猜去我真的发飙,直接破阵了啊!”
不知道怎么搞得,明明是一件救人的好事儿,反而帮人的还要求着被人帮的,这世界是怎么了,难道时代发展到一定时候都会变成这样,就像现代欠债的是大爷一样?!
&bp;&bp;&bp;&bp;没想到事情竟然被云嫣弄成了这样,青鸾满头黑线,再也装不下去淡定了:“你破不了这阵的。”终于说出了实话。
却没想到他一句没有任何情绪的大实话,竟然被云嫣当成了嘲讽,当成了对她实力的不信任,二话不说拎起刚刚身死的上官老头的大刀,走过去,对着那足球场一样的圆形禁制的外围就狠狠看了下去,
“嫣子不要!”
“小心!”
清楚知道大阵威力的青鸾和隐约感觉到危险的绯晨同时出声,可惜刚刚他们被云嫣的动作骇着,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且像这种大阵,如果真如所想的那般会反弹的话,绯晨过去只会让反弹的威力更大,反倒不如云嫣这普通的一刀,顶多将刀震飞,手掌有些发麻罢了。
结果——
“嘭~”的一声闷响,云嫣的刀还没砍到地上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而她本人则因为最后关头被两个俺男人分心没抓稳刀柄,受到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啾啾啾……”小鸟担心的不得了,可惜他现在还没到能说人话的程度。
“嫣子你怎么样?”
云嫣还没站定就被绯晨抱住,火急火燎的看看手,看看脸,那摸样好像恨不得现在就给她做个全身检查,可惜,还没吃到什么豆腐就被云嫣拍飞了一双色爪。
“什么玩意儿这么厉害,竟然还带伤害反弹的!”云嫣盯着地上那大阵怒道,却换来青鸾的一句:“本王都说你破不了。”
“哼!”
刚刚才吃过一次亏,这次云嫣才不会鲁莽行事了。
盯着那大阵研究半晌,云嫣发热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发现了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不对劲儿的地方——
“既然知道我破不开,那你还问我要什么条件做什么?”
想清楚事情的关键,云嫣现在可不觉得这青鸾是闲的没事儿逗她玩儿,他们没那么熟好不好,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想那样的鸟啊!最重要的是,能在这种快饿死的情况下开玩笑,那神经该是有多大条,云嫣觉得这鸟应该还没有那么蛋疼吧。
可是对方究竟有什么目的,云嫣一时之间还真猜不透,便只能问了。
青鸾听见云嫣的问题,竟突然从让人仰视的巨鸟变成人形,然后便见这个骨架高大修长,身形却堪比骷髅的男子走到禁制的边缘,非常恐怖的扯了扯嘴角道,
“你过来。”
“我?”云嫣看看左右,最后指着自己,实在被他的态度弄得摸不着头脑。
刚刚那个恐怖的表情~
应该是想友善的笑笑的吧?云嫣不敢肯定。
可是她不过是砍了一刀,又么有能力破开禁制,他冲自己示什么好啊?
“对,你过来。”
云嫣想看看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乖乖地站到了骷髅的对面,就见他突然将手伸进了肚子里!
虽然那个位置还有衣服遮挡,但是云嫣很确定,手掌分明是插进了腹腔里,除非这青鸾的腹部有个大洞。
&bp;&bp;&bp;&bp;“你干什么!”
云嫣下意识猛地向后一弹,连身子都努力倾斜着尽量远离青鸾问道。
虽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是像这样把人叫到面前,然后伸手入腹的……除了某些恐怖教派为信仰而战,或者暗杀组织藏刀子,云嫣真心想不出还有其他可能!
毕竟人家露体狂也只是拉衣服,而不会直接把手捅进肚子里啊!
谁知,
青鸾压根不理会云嫣的惊讶,而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世界上最重要的珍宝似得,慢慢把手伸出来,当他摊手一双皮包骨却异常稳定的大手的时候——
“复活节彩蛋!”云嫣惊呼出声。
没错,她发现一个大男人从肚子里掏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一颗有着火焰色条纹,只比鸵鸟蛋小一些的蛋!
那么,
“你是母的?”还不等大家疑惑什么是‘复活节彩蛋’,云嫣的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毕竟人谁都知道,能下蛋生孩子的必然是母的,就算现代可以靠科技的力量让男人十月怀胎,但是这异世的医疗技术刻不达标,根本就不可能好不!
青鸾满头黑线,他这么高大威武、霸气侧漏的鸟怎么可能是母的!
“本王是雄性!”
低沉的声音无比严肃认真,带着逼人的强大气势,相信要不是青鸾现在有求于人,就算他身在牢笼也肯定会好好地教育云嫣一通的。
可是云嫣却丝毫不当回事儿,别忘了,她可是神医!
治病救人的时候什么人没见过,气势这玩意儿对于那些没见识的人还算好使,但是对她这种身经百战,甚至被绑架,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啥都见识过的人来说,那就是个屁,只要你不去闻能有个毛线事儿啊!
“不是母的你怎么会下蛋,你别告诉我这个不是蛋……”云嫣张嘴就是一连串的问题,毕竟这种事儿太过新奇,她还是第一次见会生孩子的男人呢,却被连骷髅头上那张皮都几乎变成黑亮的青鸾呵斥:“闭嘴!听我说!”
原来,
青鸾之所以被这个大阵一困千年,全都是为了他手中这颗蛋!
当年青鸾的媳妇怀有身孕,本来一直在整个大陆流浪的他们为了孩子,停在了一个风景还算秀美的地方暂住,却不想,平静、和美的日子在一日碰巧救了一个人类之后,竟然被那人恩将仇报的破坏一空。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那个被他们救的人带着无数的人类强者前来偷袭,虽然凭借着强大的实力他们得以逃脱,但是媳妇她毕竟身怀六甲,不小心被伤了胎气,生下的孩子竟然气息微弱,眼看是活不成了。
那可是一个小生命啊,身为一个父亲,青鸾怎么舍得自己的孩子就此夭折!
幸好当年游历的时候,青鸾曾经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知道只有这一个希望的青鸾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独自来到这个地方,却不想,孩子虽然是好了,但是他们却被困在这个地方一直不得出去。
&bp;&bp;&bp;&bp;沧海桑田,青鸾知道自己很可能出不去了,为了给孩子留下一丝重见天日的希望,在治好孩子之后,又不得不拼命压制孩子的成长,不让它破壳而出。
“你不让他破壳就可以把它当成石头扔出阵法吗?”
前面的事情还都好理解,可是到这里,为什么不让破壳出世就是希望云嫣却怎么都想不通,不由多嘴问道。
呃……
关于这个事儿,绯晨甚至是小鸟全都表示汗哒哒~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让云嫣是普通人,没到金丹期就不算是那个世界的人,这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告知了。
青鸾无语的看着云嫣,
有些后悔不该告诉她这么多,更加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孩子交给这么不靠谱的人?!
“嫣子,青鸾的意思可能是想让你跟它孩子签订契约,这样你在外边就可以凭借契约关系,将它拉出那个禁制了。”绯晨轻声向云嫣解释。
“哦……”云嫣见青鸾不说话,就知道绯晨应该是猜中了,可是:“你既然要把孩子交给我们,之前搞那么多花样做什么?没钱给抚养费,让我们帮你养孩子临走前还想耍着玩儿一下,又不是要娶你孩子,老丈人舍不得孩子捉弄一下女婿,你该不会是瞧不上你孩子,想让我们把今天的不愉快都从它身上找回来吧!”
云嫣的一番话,也是第一次让青鸾意识到,他之前的行为有多蠢。
其实,
他不过是出于一个父亲的担心,想要好好考验考验云嫣的人品,毕竟契约可是关系着一个孩子的终生,万一要是跟错主人,那还不如继续等,万一等不到合适的人过来,青鸾都打算好了,大不了让孩子在这里出生、努力修炼,将这大阵当成是磨刀石。
如果有朝一日它破阵而出,肯定已经是站在大陆巅峰的实力了,在这险恶的世界生存的机会也大一些,若是没本事出去,那也是命啊。
云嫣见青鸾呆着不说话,就像一个真正没有生气的骷髅似得,心有不忍。
她也不是不明白一个父亲的苦心,如果是他那个老爸的话,说不定会做出比这更过分的事情,别看他总归是冷着一张脸,好像个冰块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你放心,我刚刚的话只是表达表达我的不满,不会真的把你的孩子怎么样的。”
听见云嫣的保证,骷髅略有些暗淡的眼神才抬起,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云嫣也不介意,
她站得正坐得直,一个父亲关心他的孩子就算再过分一点也无可厚非。
“我也不说那些没用的,总之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你孩子饿着,我云嫣说到做到!”云嫣盯着青鸾的眼睛保证。
“……”青鸾沉默,慈爱的盯着手中的彩蛋看了半晌才对云嫣道:“把你右臂的伤口慢慢靠近这个大阵的边缘。”
云嫣乖乖地照做,滴血认主她还是懂的。
&bp;&bp;&bp;&bp;轻抚右臂,要不是亲眼所见,并且能清晰感应到里边那个鲜明的,仿佛一团火焰的小生命,云嫣根本不敢相信,一个鸵鸟蛋那么大的东西竟然就在自己的手臂中,而且还在不断输送着火热的能量到自己的身体里。
说起来,
虽然青鸾老爹当初把所有的家当都留给了媳妇,所以让云嫣帮忙养孩子却半毛钱抚养费都出不起,但是这些对别人来说只能干瞪眼的能量,却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和那些身体处于饱和状态,就算有这么多能量流进自己的身体,最终也只能吸收不足万一,任凭剩下的散逸掉的人不同,云嫣经过上次的小涅槃,先天圆满的经脉和境界都是有的,缺的就是足够的能量填满空虚的丹田。
现在终于有了足够的能量,这种能清晰感觉到的实力提升,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恢复从前的感觉,当真是美妙异常,让云嫣这么淡定的人都忍不住有些激动。
只是,
想起那个将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孩子,最终化成一团火焰消失在自己面前的父亲……
“哎……”云嫣就忍不住叹息,眼神空洞的望着龙石山脉的方向喃喃自语:“老爹,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嫣子,前面有些不对劲儿。”就在云嫣胡思乱想的时候,绯晨突然出声提醒。
“嗯?怎么了?”云嫣回神问道。
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过漫长的路程,前边马上就到上官家的牢笼那里了。
可是,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儿呢?
不是已经放了白虎和乌龟留守在这里,说好了有什么事情就通知绯晨的,现在距离足够近,也不可能是接收不到对方的传音啊!
现在绯晨竟然用的是不对劲儿,显然不是那两只传音,而是他自己发现有情况。
“刚刚乌龟好像要和我联系,但是只说了一个字就没有了,后来我再问他也没有回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绯晨皱眉回道。
“是距离太远吗?”
云嫣虽然跟小小黑应该也是类似的关系,但是还没出现,更没在意过这种问题,只能拿手机信号作对比,怀疑是处于距离要到不到,接收不好的时候。
绯晨也是第一次收手下,自然云嫣说什么是什么,也就不当回事儿的埋头继续前进。
可是当他们回到那牢笼的时候——
“怎么就你一个在这里,乌龟呢?”云嫣对着一笼之隔的白虎问道。
关白虎他们的牢笼其实两面都有门,只是现在前门开着,这样方便白虎和乌龟查看外边的动静,而且云慧不时还在笼子外面吗,他们也要盯着她不让跑了。
而云嫣这边的门则在她进入后边的通道之后随手关上了,没有钥匙,除非在地底再打个洞,不然云嫣那里还是相当安全,易守难攻的。
“吼!”
“乌龟被关太久先出去了,就他自己留在这里。”绯晨解释道。
&bp;&bp;&bp;&bp;听完绯晨的解释,云嫣并没有当回事儿,毕竟被关那么长时间想出去看看也很正常,可是在看向地上显得异常平静的云慧之后……
“你说乌龟要出去看看?什么时候?”云嫣不动声色的追问,拿着钥匙,本来正准备打开笼门出去的手也暂时停了下来。
云慧跟自己乃是死仇,按说自己回来就算不破口大骂,也会来点凶神恶煞啊什么的,现在却平静的……
平静的好像有什么依仗,像是知道会有人帮她报仇之后的轻松!
不对劲儿啊~
“吼……”这一次绯晨直接将白虎的话做了个实时翻译:“他啊,出去的挺早,不过就他那速度,恐怕现在也才走没多远。”
听着绯晨那连语气什么都学了个八成的翻译,再加上白虎脸上那人性化的表情,让云嫣丝毫看不出破绽,不由对自己刚刚的疑惑产生了怀疑:“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因为像白虎这种冲动的妖,一般是非常不会说谎的,而云慧毕竟才刚刚被自己废了双手和武功,性情大变也不是没又可能。
想着,云嫣又盯了一会儿白虎的眼睛,见他依旧坦荡自然便不再怀疑,直接打开了面前的牢门走到了云慧那边。
“吼!”一看见云嫣出来,白虎立马冲她吼了一声:“他说被困好几十年了,想赶紧出去看看外边的天空。”绯晨轻声解释道。
云嫣不疑有他,让白虎驼上云慧就往外走。
扑通,
……
扑通扑通,
一段短短的的路程,云嫣却在马上就要到密室下来的台阶处,心脏突然露跳了一拍,然后便开始狂跳起来。
不好,前边有危险!
得到这个危险信号的那一秒,云嫣突然拿过来绯晨手中的火把向后丢,光亮会让自己一行人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然后趁还能视物的最后一刻拉紧绯晨的手臂,将他扯下来凑到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耳语道:“埋伏,小心。”
绯晨点点头表示明白。
“吼?”白虎见两人突然停下还把火把扔了,有些不解的出声询问。
这次还不等绯晨翻译,云嫣就直接开口吩咐道:“白虎你走前边,出去阶梯尽头的房间,外边就是你最想看到的蓝天白云了。”
听着白虎欢快答应,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云嫣心中才松了口气。
其实刚刚她真怕白虎会突然暴起偷袭,毕竟要说危险的话,他们四个人里云慧是废的,绯晨又绝对值得相信,那就只有白虎这个后来者最值得可疑。
而且那什么奴仆契约,云嫣虽然相信这种东西有用,可是再有用的东西也挡不住人类的智慧,所以在没办法证明他的清白之前,还是稳妥些支开他的好。
绯晨目送白虎走上台阶,渐渐消失在向上的通道里看不见,才向云嫣问道:”嫣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对于云嫣的话绯晨是完全信任的,所以她说有危险就是有危险,而他,只需要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就好。
&bp;&bp;&bp;&bp;上官府宅院里。
“闪开,都给我闪开!啪!”
两个家丁的怒吼伴随着皮鞭声开路,身后有上官计亲自带着四个家丁抬着门板快步疾行,最后还有两个家丁负责驱散,一行人霸道的,从门口一直到荷花池边横行无阻。
显然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小霞,怎么回事儿,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上官府横行霸道?”
“啊,~十九姨娘~”小霞刚刚差点挨了鞭子,正惊魂未定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身后说话,当即吓得差点三魂没了七魄,不过回头看见是最近正当红的十九姨娘,有什么埋怨也只能噎死了往肚里吞。
吞了口吐沫稳定稳定心神,小霞才开口说道:“回十九姨娘,刚刚是老爷带着人过去了,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老东西过去了?
从来也没见他弄出这么大动静的啊!
难道是……
对,除了那个宝贝疙瘩一样的宝玉少爷,还有谁能让然那老东西着么紧张,肯定是他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好好查查,说不定就是我的第一份赏钱。
“老爷跟谁一起闹出这么大动静,你看见没有?”
“回十九姨娘,奴婢不知,只看到老爷带着几个人,中间有四个家丁抬着门板,门板上好像躺着什么人的样子。”小霞认真回忆。
“对了小霞,这几天你见过宝玉少爷没有,我娘家有点小事儿想求他帮个忙,但是怎么都找不到人呢!”
“奴婢也不知道呢,好像自从那天咱家遭难之后就没见过了。”
得到想要的情报,十九姨娘让小霞退下,自己则在顿了一下之后毅然选择了荷花池的方向追去。她知道,要是只拿上官宝玉受伤的事情肯定换不了几个银子,这种时候只有冒险,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一路紧赶慢赶,新月终于在到达荷花池之前追上了上官计他们,并且趁着闹哄哄的时候混进了守卫的包围圈。
……
上官宝玉的卧室里,
上官计呵斥退全部下人,才亲自将儿子抱上了床,那般慈父摸样让在窗户上点了个小口偷看的新月非常不是滋味:“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时候!”
要知道,平时的上官计可是一个绝对的大男人,说一不二,绝对不容许别人忤逆,说句不好听得,就连和新月一起滚炕的时候,都是冷静的,纯粹为了泄?欲才做的,这样的一个人不免会让人以为,他恐怕天生就是一副冷面孔,各奔不清的****。
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相信任何一个他的女人看到都会生出挫败的感觉。
“宝儿,你怎么样?要不要……”说到这里,上官计不由抹一把辛酸泪,想到自己前途无量的宝贝儿子竟然被卖到那种地方,弄成现在这幅摸样,剩下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来。
可是,不说也不行:“我让人去给你叫大夫。”有病不治怎么行,就算那伤……可也不能讳疾忌医,就这么放着啊!
&bp;&bp;&bp;&bp;哎……可怜的上官宝玉,风光无限的官二代背景背后,没想到竟然还要承受这样的烦恼、折磨,更因为其受/宠/程度而被报复的人加倍关照,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让人不禁慨叹一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
可惜,只要上官计这个老爹一日还在,一日不改邪归正,谁都不敢保证他不会遭遇更加惨不忍睹的事情。
而上官宝玉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不行,父亲,不要去!”嘶哑的声音,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还在意一些外在的东西,显然,这一次的经历还没有到这位贵公子的底线。
可是他抓住父亲而漏出来的手臂,上边青紫交错的伤痕却震惊了正在偷看的新月:“天呐,他究竟去做什么了,怎么会手这么多伤,而且……”
虽然有些羞于启齿,但是出身于那种地方的新月真的很想说:“这伤痕,怎么看着那么像那些不是人的手段?”
但是,像上官宝玉这样的人应该不至于……
当新月因为无法理解的事情陷入痛苦的纠结的时候,上官计最终还是妥协了,不再执着的要去请大夫,而是亲自动手帮儿子清理伤口。
等伤口终于清理完——
“宝儿,是谁这么大胆敢害你?!”上官计面色阴沉、狠毒的问道。
“云慧,是云慧害我!爹,你可一定要帮我报仇,我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心思越来越像他老爹,这大概就是上官宝玉经历种种唯一的收获吧。
上官计听到儿子如此说丝毫没有怀疑,就直接把云慧认定为是凶手。
世仇毕竟是世仇,就像当初他别有用心的收留云慧,并且让她从事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的饲喂妖兽的工作一样,他相信云慧也定是怀着某中国目的来到上官府的。
只是没有想到,上官府竟然遭逢那日的事情,
更让人想不到的事,云慧的目的竟然不是整个上官家,也不是他这个害她全家的主谋,而是上官宝玉这个无辜的人。
“宝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你先休息,我现在就去抓她,等你醒来的时候她会被做成人彘摆在你面前的!”上官计安抚上官宝玉休息下,就亲自带人去捉云慧。
“家主,人不在房间里。”
“老爷,人也不在茅房和厨房。”
……
站在上官宝玉的院子里,上官计听着一个个被派出去寻找云慧的人报告,心也不由得越来越沉,有些后悔:“早知道回来的时候就应该先把她抓住,宁错杀不放过了。”
毕竟他们回来的时候动静有些大,被云慧听到风声逃跑的可能性非常得高。
可是,
“主子,听守门的人说,云慧早上去领完东西回来一直没有出去过,中午更是连饭都没有吃,按说不可能知道少爷回来的小西逃跑的,依奴才愚见,她恐怕还在这里。”官家从外边回来之后就悄悄附到上官计耳边说道。
&bp;&bp;&bp;&bp;上官宝玉的院子虽大,但是真要搜起来能够藏人的地方还真不多,分分钟那些派出去的人就纷纷返回,却依旧没有找到人。
这都找不到?!
突然想到什么的上官计和官家对视一眼。
“行了,你们都去荷花池外边搜,就算把整个上官府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到!”上官计支开那些普通护卫,等人都散了才对跟在身边寸步不离的亲卫道:“你们分头去把父亲和五夫人给我请来,让他们去密室找我。”
……
下边就关押着妖兽,外表却做成一间柴房样子的房间门口。
“主子,您不能自己下去啊,那云慧这么久不上来,说不定下边还有什么埋伏,还是等老爷和夫人过来再一起下去吧。”
官家着急的劝阻为给孩子报仇心切的上官计。
可是上官计此时虽然冷静,缺过不了是自己害儿子受伤的阴影,想到当初是他力排众议接纳云慧,自大的认为以上官家现在的使力,就算接纳她也绝对翻不出什么风浪的。
当初要不是他,宝玉何至于此。
所以尽管管家阻拦,知道仇人就在眼前的上官计哪忍得住。
“放开,我自有分寸。”这话说得,连上官计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但是想到刚刚才答应儿子的话,他就算再想杀人也会忍住的。
所以,基本上对付云慧他还真会有些分寸。
就在两个人争执的时候,那件伪装柴房的破烂木门突然发出:“吱……嘎……!”一声长长的难听刺耳的摩擦声,慢慢打了开来。
官家看向上官计,询问万一这人出来要怎么办?
上官计右手并指成刀,在脖子上轻轻一划,眼神残忍,其意不言而明。
可是两个人躲在门后等了半天,也没见那门里出来任何人,知道上官计有些不耐烦了准备主动出击的时候——
“龟叔?!”上官计终于发现了在门最下边出现的三角小头,那对绿豆眼争慈爱的望着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那已经成精的乌龟嘴角轻咧,让人知道他确实是上官计口中的龟叔。
“您怎么在这里?”上官计次话刚问出口,那个恨之入骨的身影久浮现脑海:“难道是云慧那死丫头把门打开了?”
问完也不等龟叔的回答就开始找身上的钥匙,可是钥匙明明还在啊。
那他是怎么出来的?
上官计望向龟叔。
“计儿,你长大了不少啊。”乌龟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看着上官计慢吞吞感叹道。
要是云嫣或者知道此事的任何一个人在这里恐怕都会惊讶,这只乌龟是什么时候会说话的,而且会说话不是意味着他跟白牙、灰老鼠都是一个等级的?
之前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妖知道?
可是上官计好像早就知道此时一样,竟然没有一丝一毫惊讶的表情出现,甚至还很熟悉的追问:“龟叔,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说这乌龟也不是会自己逃跑的性子,而云慧,就更不可能了。
&bp;&bp;&bp;&bp;是问,一个要实力没实力,要钥匙没钥匙的人,怎么可能打开牢笼,放这些妖兽出来,而且那云慧难道不怕死吗,每日的童男、童女可都是她送去喂给那白牙吃的,她应该还没有天真到以为送两次餐,那些妖兽就不会吃她了吧。
“……”乌龟不说话,就那么入定般的盯着上官计看,看得人烦躁不已。
“龟叔,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是我当上家主以后不是已经补偿你了吗,而且这牢笼是你自己不出来又不是我逼你的,你不是这个时候要跟我作对吧!”上官计黑着脸,颇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
为啥烦躁、为啥恼羞成怒?
人家乌龟啥话都没说,甚至连看他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温柔,这上官计天生犯贱啊竟然这样对待人家。
其实,事情还是源于当年的一场背叛——
当年本不是家族接班人的上官计为了前途,将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还多次救过他性命的乌龟贡献给了家族,这才换来了族长的位子。
虽然这件事情在上官计看来,应该是他今生最正确的选择,仅仅用拥有漫长生命的妖龟的数年时间,却换来自己今时今日的一切,更是可以用一个家族的资源供养妖龟。
可是,
对于乌龟来说,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计儿你……”乌龟虽然心胸宽广,可也并不是没有心的,所以在听到上官计那番不知悔改的话之后,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是:“白牙已经死了,我们剩下的四个都选择跟随新的主人,你,以后好自为之。”他还是念及旧情,将这些重要情报透漏给了上官机。
只是,就像他说的,自此以后上官计要好自为之,因为这已经是他最后能帮他的事情了,未来,除了不会亲手杀他,就算有人要对付他,乌龟也会当作不知道的。
而乌龟在上官计这里做好人的时候,正好就是云嫣来到阶梯下端,感到心悸的时候。
所以说,
有时候好心不一定办好事儿,像这种并不是故意,却很可能带给人性命之忧的伤害,才是世上最可怕的事情。
上官计得了最后的仁慈却不满足:“你们的新主人是谁?是不是云慧那个贱人?她是怎么杀死白牙的?你们又是怎么出来的?”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
“……”乌龟闭口不言。
上官计见状,竟突然拿出一柄古朴,剑身上隐现符文的匕首顶在了乌龟的勃颈处,在这里,就算乌龟把头缩回去,他依旧可以让给与他致命一击——
“快说!”
“……”这次乌龟非但不说话,反而还闭上了眼睛,一副悉听尊便的摸样。
其实上官计应该知道他越是这般强硬,乌龟越是不会屈服。
可是他身居高位多年,早已经不会对人低声下去、委屈求全,更何况现在他的宝贝儿子受了那么大的屈辱,他能保持理智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对人打感情牌。
&bp;&bp;&bp;&bp;面对一个比亲生父亲待他还好,而且有非常高利用价值的妖兽,上官计舍得狠心对其痛下杀手?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管家是信了。
“主子不可!”管家急忙上前制止,同时向乌龟劝道:“龟大人,您就说吧,那个云慧她可是将宝玉少爷伤的不轻,您就是不念跟主子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看在宝玉少爷的面子上也要说啊。”
噗……
上官宝玉跟乌龟~
管家的意思,难道是要看在那个熊孩子拿石头、鸡蛋、便便等东西砸他的面子上,让乌龟说出他们想要知道的一切?
真实没有最坑龟,只有更坑龟,天下间岂有这种道理。
“……”乌龟依旧沉默。
就在这时,被云嫣先指使上来的白虎突然出现:“吼~”(你这只笨龟,爬这么久竟然才到这里,看我现在就超过你。)
终于得见天日的白虎调侃一声,一抖身子丢下累赘云慧给云嫣和绯晨处理,自己则欢快的迈着小跳步从乌龟身上跃了过去,站到了恍若梦中的阳光下。
仰头,天上的太阳和自己记忆中一样,依旧是那么的刺眼让虎流泪,可即便是这样,白虎依旧贪恋的舍不得移开眼睛。
深吸一口气,
这带着阳光味道的新鲜空气,更是有多少年没有闻到过了!~
“吼……”
白虎回头,正想要跟乌龟感叹一番,却突然发现正准备暂避锋芒,这才退开没多远的上官计和官家,惊讶的连刚刚要说的话都忘了。
这两个人……
虽然形迹可疑,不过嘛~
白虎现在心情非常好,并不想多管闲事,毕竟他现在刚刚越狱成功,万一又像许多年前那样,因为杀人被上官家找到线索抓住,一关就跟永无出头之日一样的就不好了。
可是就在他准备装没看见的时候:“死!”上官计决定先下手为强。
心中已经将白虎四个误会成云慧的帮手,刚刚没被发现也就算了,等帮手到了收拾这几个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现在既然都被发现了……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反正这些妖兽竟然背叛培养他们多年的上官家,转头一个小丫头的门下就是罪该万死了,再加上可以消弱云慧的实力……
上官计一上来就用尽全力,争取一击必杀。
“吼!”混蛋!
白虎仓促迎接别人的倾力一击,自然不敌,幸好只是前爪上多了条深可见骨的伤口,性命算是保住了。
可是上官计既然已经起了杀心,就绝对不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一击不中,完全没有停歇的又扑了上来,跟白虎杀做一团,而且专门喜欢真对他受伤的爪子。
“嗷呜……”
这次被砍到臀部,距离蛋蛋顶多只有0。00001公分,吓的白虎的腔都变了,开始不住的咒骂乌龟不够意思,咒骂那两个该死的新主人怎么还不上来。
可惜上官计听不懂妖语,不然……说不定会更狠一些,争取在云嫣他们上来前解决。
&bp;&bp;&bp;&bp;本以为袭击会在密道口等着自己的云嫣才刚爬到一半,就听到外边传来白虎的吼声,而且声音显得那么的愤怒,一点都不像是作假。
白虎要是有问题不能在这个时候闹腾啊~
“绯晨,白虎怎么了?”可惜听不懂兽语,云嫣只能停下脚步向绯晨问道。
可是,绯晨能告诉喜欢的姑娘说外边那只白痴老虎正在骂咱俩,骂他的乌龟同伴吗?不管别人会怎么应对,反正绯晨是说不出口,就只能黑着一张脸,默默地质问同样被骂的乌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乌龟倒也没有隐瞒,将上官计他们和自己的事情都说给了绯晨听。
错就错了,既然已经做了对不起新主人的事情,要是再隐瞒岂不太过无耻。
而且就像之前乌龟选择服从一样,现在云嫣他们也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愿意接受他他就留下,从此尽心尽力的侍奉新主人,但要是不愿意,乌龟也没有办法,无论对方想要怎么做他奉陪便是,这就是乌龟的处事原则。
绯晨听完乌龟的话又转述给云嫣,毕竟她才是真的主人,决定还是要由她拿。
“这些事情是乌龟主动告诉你,还是你先问起的?”云嫣问道。
“是他自己说的。”
“哦,你告诉他让他防着那个管事就行,咱们马上上去接应白虎。”解决完让人恶心的未知危险,云嫣便催促:“绯晨咱们……”话说不急,外边突然传来非常凄厉,听起来就让人不由抹一把同情泪的‘嗷呜’声。
云嫣知道,这是只有伤在特殊地方才会响起的惨叫。
而被伤在那里必定造成身体、心里的双重打击,白虎不管之前占不占优势,之后几乎是败局已定了:“绯晨你先和小鸟去接应白虎,他可能撑不住了。”云嫣着急道。
上次好容易弄俩跟班就发生了被潘荣桓绑架,紧接着又被迫进行小涅槃的破事儿,搞得跟班全都不敢要了,这次的几只妖兽更使来之不易,花钱都没处卖去,云嫣可不想这么快就损失了。
虽然白虎有些冲动,但是作为一员主攻的猛将还是非常合适的。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自己在这里。”绯晨不愿意。
云嫣气急,这小子的心情虽然是好的,但是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用点脑子,不用自己在危机关头还要浪费时间跟他解释——
“这通道有没有危险你有不是不知道,守在这里跟守在门口有什么区别,而且白虎要是被上官计杀了,你不但害我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更会把咱们出去的出口让给敌人,这样被敌人压在通道里打,连逃都没地方逃,你想咱们都死在这里吗!”
情急的时候,云嫣说话不免有点重,不过绯晨就算委屈,经过这般解释也知道现在应该要做什么了。
“嫣子你……”绯晨依依不舍的深深忘了云嫣一眼,不过是暂时分开一会儿,就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你自己小心,我去了。”
&bp;&bp;&bp;&bp;绯晨走了,云嫣听着他绝尘而去带起的风声,还有小鸟拍打翅膀的声音消失,暗骂了一句:“白痴,我让你自作聪明扔掉火把,扔你妹啊!现在好了,摔死你也不亏!”咬牙切齿的自嘲,其实也是给自己打气鼓劲儿一番,才继续摸索着向上爬。
没当过瞎子的人不知道,云嫣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的心情。
就跟爬山爬到一半突然天塌了,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掉下去是万丈深渊,前边又是一片茫然,只能一个人摸索着前进的感觉是一样一样的。
————*————
费尽千辛万苦,云嫣终于从那通道爬上来得时候,外边已经打得天昏地暗,非但交战人、妖数量增加到了九个,受到波及的周围环境更是破烂的一塌糊涂。
什么情况?
根本帮不上忙的云嫣不敢贸然出来,只能躲在密道中,小心的透过已经破烂不堪的房间墙壁偷看外边的交战情况。
只见外边的战场现在大致分成四波,其他的都还好,一时之间处于相对平衡的阶段,可是上官计和白虎这一对……
要不要去帮帮白虎?
眼见白虎那让人忍不住想摸摸抱抱的白色黑纹皮毛已经被鲜血染红,身上更是有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在大量失血,马上就要不行了,云嫣有些犹豫。
她虽然有药,但是身手毕竟跟上官计相差甚远!
现在出去虽然有可能救下白虎,避免被上官家各个击破的,但也有一把可能性不但于事无补,更是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去,还是不去?
云嫣并没有纠结多长时间就毅然爬出洞口,小心的靠近上官计那边的战场,两手中分别握上了不同的毒药。
不过有一点比较好的是——白虎他们交战的地方刚好被房子挡住,如果云嫣能成功偷袭的话,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别的人发现她的存在。
等待,
一定要耐心的等待……
只有一次的几回,就算眼看着白虎身上又多了两道伤口,云嫣也不能贸然行动。
直到某一刻——
白虎拼尽最后的力气一尾巴将上官计扫中,好似心有灵犀一般正好撞到云嫣这边的墙壁上,还没等上官计反应过来,都头就是一把粉末。
“不好,有毒!”
身处战场的人是何等警觉,上官计瞬间就闭住了呼吸,虽然还是不小心吸入了少许,造成的些微晕眩却影响不了他揪出哪个暗箭伤人的小人。
“谁,给我滚出来!”
上官计反手直接插入木板,揪住后襟,将来不及逃跑的云嫣在木质墙面上撞出一个大洞拖了出来。
凭借手上的感觉,知道对方不过是个后天的小家伙,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中了这样一个小人物的计,愤怒的上官计像拎小鸡仔一样的将犯人提到自己面前,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是你?!”
还以为云嫣是右相府派来的奸细,上官计怎么都没想到,今天躲在自己背后偷袭的人竟然能会是她。
&bp;&bp;&bp;&bp;反正已经被上官计看到了脸,云嫣索性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像是一个刚刚拿到糖吃的孩子,然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冒出:“上官计,你/妈喊你回家吃饭。”这么脑残的一句。
“什么?”根本跟不上对方跳脱的思绪,上官计有一瞬间的恍惚。
根本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间歇性的犯了一下二,竟然会取得这么显著的效果,不过云嫣还是立刻抓住机会,趁着对方松懈的时候伸手抓住对方稳定自己的身体,撩阴腿,头撞,然后——
将自己紧握着毒药的拳头整个打进上官计的嘴巴。
这一拳,
因为同时用上了云嫣所有的内力,还有从彩蛋上散逸出来的能量,不但整拳没入上官计的嘴巴,甚至将他现在还非常好的一口牙打碎。
上官计,倒!
爆睁的双眼中满是血丝,牙龈中不断涌出的鲜血裹带着残余在口中的黑色粉末,绕过没有咽下去的白牙的阻拦,慢慢的顺着食道流进胃里。
看着这样倒在自己面前的仇人……
“要……杀了他吗?”云嫣自问,心中总是有些别扭的感觉。
其实仔细想想,之前她功力还在的时候真的没机会杀老上官吗?怎么可能,机会只要寻找就总会有的,只是她并没有那么去做罢了。
为什么?
是想让他尝尽苦头,最终亲眼见证自己的家族完蛋;还是,心中会隐约的担心,没了复仇这个目标之后自己这抹孤魂会茫然;亦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想要杀人的心思作祟?
云嫣想不透,毕竟自己虽然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却同时也是最不愿了解自己的。
不过,
她却非常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样的人,不了解自己不要紧,只要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不断努力,总有一天,会变成最喜欢的自己的。
而今天——
云嫣拿起拿起上官计倒地时候摔落出来,之前还被用来威胁乌龟的匕首,手起刀落,又稳又准的刺进了他的心脏。
她,
要为父亲、为二叔,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报仇,更要让自己变强,这样一条路上不可能没有牺牲,而这上官计,将成为她的一把磨刀石,让她的心变得更坚强,只有心强大了,未来的路才能走的更远。
筋疲力竭,躺在地上基本上等死的白虎看着这位实际上的主人,在她拔出染血的匕首站起来的那一刻,突然发现,她变了,眼神和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许多。
若是说从前只是个有些小聪明,漂亮的过分的人类小女孩儿的话,现在的她却让人有种只要加以时日,她未来必将站在顶峰的感觉。
“死没?”云嫣将变成战利品的匕首收起来,走到白虎身边,却发现他正愣愣的盯着自己看,有些不爽的问道。
还以为对方是惊讶自己刚刚的作为,早已经将他当成跟人类一样的智慧生灵的云嫣不由鄙夷道:“不就杀个人吗,惊讶成这个样子,重男轻女的白痴!”
&bp;&bp;&bp;&bp;“吼!”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可惜白虎的话云嫣根本就听不懂,就算吼了也白吼。
“闭嘴,想死你自己找棵树撞去,别托我下水!”压低声音警告完白虎,担心会被另外三队发现的云嫣左右看看,又紧张的警戒了半天见没事儿才放松了一口气。
幸好刚刚战斗的时候白虎就爱吼吼,敌人之中也没有懂得妖兽语的,所以大家都没有当回事儿,更不会有人想到,之前形式最好的上官计竟然被人杀死了,虽然对手也废了,并不会影响其他几处的战局,但,那毕竟是上管家的家主啊!
现在上管家还没在都城站稳脚跟,更是又许多事儿正在起步阶段,却失去了这个顶梁柱,很难想象以后的上管家会变成什么样。
不过,变成怎样都无所谓,反正云嫣已经除掉首恶了。
拿出才刚研制好,暂时还没有进行动物实验的伤药,云嫣劈头盖脸的就把白虎全身都撒上一遍,现在毕竟还在战场上,她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一个一个给他处理伤口。
当然,既然出手了,就要确保白虎活下来。
看着他那因缺血变成白色的鼻头,云嫣想了想……
又拿出一颗给姑娘家家那些天吃的理气补血丸塞进他嘴里,拍拍手,大功告成,赶紧在其他人打到这边之前回转藏身的小屋躲好。
……
四组厮杀在一起的人除了上官计他们这一组,还有潘荣桓和一个看起来高贵冷艳,但是武功非常厉害的年轻夫人,绯晨跟小鸟一起对付一个老头,最后一组则是乌龟和一个穿着应该是管家一类的中老年男子。
“乌龟那个,应该就是之前说的管家,绯晨他们俩对付的……麻痹,上管家怎么这么多老不死的,而且还长得一样一样的,怕媳妇偷汉子,还是老天爷专门在你家偷工减料是怎么着的!”
之前忙着观察形势没注意,现在才看清和绯晨对战的人的长相,云嫣就忍不住嘀咕了。
毕竟任谁看到三个长得几乎一摸一样,只不过现在这个属于七八十岁的样貌,一开始死在青鸾面前的那个看起来百岁左右,还有年轻些只有半百左右的上官计,都会忍不住这么嘀咕的。
又不是一夫一妻制,一夫多妻都能生出一样的基因,只能说,这上官计家该不会近亲结婚,才生出来上官计那么丧心病狂的吧。
云嫣正对着暂时分不出个胜负的战局吐糟吐得开心——
“吼!”
白虎那蠢货竟然敢跑到她耳边吼吼!
吓得云嫣直接从蹲着的姿势弹身而起,照着白虎的鼻子就是一拳,顿时血流如注,将没有丝毫防备的白虎都打蒙了。
他只是赶脚刚刚的丸子挺好吃,而且吃完以后身上立马就有劲儿了,想过来再要一颗罢了,可是他的新主人不给就不给吧,竟然还打虎!
现在可好,补血的丸子没要着,反而流了更多血出去……
脑袋都要贫血贫晕了。
&bp;&bp;&bp;&bp;云嫣失手伤虎却没有丝毫反悔之意,甚至连可怜一下她新收的打手都不,反而丢下:“敢在我身后偷袭,就要有死的觉悟!”这样一句话。
白虎好辛酸,眼泪扑簌簌得掉,可惜纵是有千言万语,人家听不懂兽语不行啊!
更有甚者——
“没出息。”
看见这么高大上的白虎竟然哭鼻子,尤其还是在那张好多血的大花脸上,云嫣怒其不争的又唾弃了一句才转头继续看屋外,殊不知,她这一句让刚刚只是鼻子被打酸,生理反应流眼泪的白虎真的要哭了。
他的一世英明啊,全毁了!
偏偏毁他这人说理,语言不通;打架,未免有些欺软怕硬、奴大欺主的嫌疑。
“拽什么拽,有什么了不起,想当年本大爷吃人的时候……”
盯着云嫣的后背,既然语言不通,白虎就算可劲儿的说云嫣也不可能知道,勉强也能出出气,让心里好过一些,却不想,正嘀咕的高兴一阵奇痒突袭全身,尤其是伤口处,就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皮肤、肉里钻来钻去一样。
“吼!”好痒!
“嗷呜~”痒死了!
云嫣开始还没注意,可是那第二声变了强调的……
“难道是蛋蛋那里的伤不好了?”
不是云嫣猥琐,关键是她清楚记得白虎那里有伤啊,赶紧回头,毕竟要是因为她让手下没了作为公虎的尊严,不但会对他以后的战力产生影响,云嫣也是会内疚的。
可是,
“你在干什么?!”云嫣回头竟见到站起来比人都高大许多的白虎,现在正背靠着房间的柱子站着,恨不得整个虎贴上去的使劲儿磨蹭。
那淫&p;荡的摸样,实在是吓坏路人。
“吼!”你没看见痒死了吗!
为了表示对云嫣这个主人的尊重,白虎暂时忍住奇痒蹲回地上,却依旧不停地用后爪蹬蹬这儿、蹬蹬那儿,蹬得伤口裂开、红白毛发乱飞还是痒得不行,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干脆在地上打起滚儿来。
汗哒哒~
看见这种情况,云嫣不但知道之前是自己误会了,更加清楚是对方为什么这么失态——
还不是她的疗伤圣药造成的。
那个未经试验的药粉里有两种药材,虽然他们放在一起效果奇好,但是这阳痿的副作用也同样巨大,云嫣试过两次用那两种药材和药,却一次弄成了皮肤上会长黑色斑点,变身瓢虫人,一次效果比春药还春药。
这一次本来还以为成了,因为她的药粉刚撒上伤口就止血,而且还没有副作用显现出来,却没想到并不是没有,而是延迟了而已。
有些心虚,兜里还真没什么止痒的药,云嫣的眼睛非常不自然的转回战场,盯着潘荣桓他们那一对的打斗研究:“那个女人是谁,好厉害的武功……该不会今天这潘荣桓又好死不死的跑到夏夫人那儿偷鸡摸狗,还刚好被人家给发现追杀吧~”
虽然是胡思乱想,其实云嫣不知道,还真被她猜出来个八/九不离十。
&bp;&bp;&bp;&bp;在上官宝玉的院子里发生这么大规模的争斗,虽然这里是作为禁/区存在的,但是消息还是很快就传的满府皆知,甚至在短时间内就辐射到了府外。
府内一极为偏僻,打眼一看像是荒废的小院。
“小姐,小姐!”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嬷嬷高声叫喊着就奔进了这荒废的小院,也不管根本没有人回应,就直冲进一间幽静的偏房:“小姐,不好了,打,打起来了!”
听到老嬷嬷的话,正在作画的上官映寒不为所动,手中的毛笔都没有颤抖一下,就像身处于另一个世界之中一样,宁静、悠远。
“小姐,家主他们在宝玉少爷的院子里和人打起来啦!”嬷嬷喘口气再次说道,可是她家小姐却,
“……”依旧置若罔闻。
“哎~~”嬷嬷叹口气,只能作罢。
这五年间她都尝试过多少次了,每次都是这样,她也习惯了。
轻轻的走到门口,嬷嬷在关上门之前最后心疼的看了一眼冷冰冰,没有丝毫人气儿,好像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小姐,又叹了一口气,才轻轻将门关上,去做自己的事儿了。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小姐的心思。
都是爱情惹得祸啊!
怪也只能怪她和云擎投错了胎,注定的,要做一对苦命鸳鸯。
嬷嬷走后不久,上官映寒画完这幅有着一对男女的山水画的最后一笔,素手一挥,画卷便被扫到旁边堆满了灰烬的火盆里。
而她本人,则在望了一眼荷花池的方向之后,消失在原地。
既然当年两个人没有抛弃家族在一起,现在,便也只能为了家族而战,谁让为了这个选择不论是上官映寒还是云擎都付出了许多,就算是错,也只能一错到底。
就在上官映寒看过来的时候,本来正躲在安全屋偷看外边的情况,并且随时准备偷袭的云嫣突然一阵心悸,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是谁!”
云嫣低声喝问,看向了上官映寒的方向,却空无一人。
“吼……”半死不活的白虎被吓得蹦起来,却也什么都没有看见,有些埋怨的冲一惊一乍的主人吼了一句,然后又‘吧唧’一声瘫在地上。
怎么回事儿?
这种时候不可能是错觉,可是那里又确实什么都没有。
暂时找不到原因,却又感觉有事儿要发生的云嫣不由更加警惕,不再只是关注着正在战斗中的人,而是连周边环境也留心上了。
没过多久,像是知道云嫣的担心一样,潘荣桓那边抢先出现了转机,那个很厉害的女人被潘荣桓突然拿出的暗器炸飞了兵器,瞬瞬间身上就多了数道伤口,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诛杀之。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潘,小心!”
云嫣那清脆响亮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现场,并且和她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咻’的一声箭矢划破空气时候产生的轻响。
电光火石间,只见远处一只箭矢正以飞快的速度直潘荣桓而去。
&bp;&bp;&bp;&bp;听见云嫣的提醒,潘荣桓立刻侧身要躲开箭矢,却没想到刚刚已经被压制的对手却突然爆发,手执一柄匕首从反方向袭来。
前有箭矢,后又匕首,向其他方向躲不但已经晚了,不能完全躲开箭矢,更会因为勉强扭转身体造成的僵硬迟滞,而被对手的匕首刺到。
两难的时候潘荣桓并不由于,避重就轻的选择用左臂挡箭。
云嫣赞同的点点头,要是她估计也会如此选择,却没想到这头刚点下去还没直起来,那站在远处的青衣弓箭手竟然发现了她,直接一箭射来。
那明显是先天高手的弓箭手的箭,岂是现在的云嫣躲得过的。
“嫣子小心!”
绯晨看到这一幕当时就吓得脸色刷白,连性命都顾不上,任凭那对手在他腰间划了长长一道也要赶过来救云嫣。
可惜,就算他发挥了百分之两百的速度依然不够。
难道云嫣会就这样殒命吗?
最后关头,还是刚刚被云嫣整惨了的白虎:“吼!”啸声震天,拼了命的将云嫣扑倒在一旁,虽然直接导致了身上刚刚好点的伤口重新崩裂,但是总算,人救下了。
而那边的潘荣桓这时候才想起——
“难怪总觉得刚刚的声音那么耳熟,原来是这小丫头的,可是……”想到绯晨刚刚情急之下的称呼,这种时候交出来的应该才是本命吧:“嫣子?她怎么也叫嫣子?”心中生出了疑惑。
按说在这个时代,应该是绝对不会出现主仆同名,哪怕只是声音相像的事情啊!
毕竟虽然平民不能像皇帝一样,可以让整个家族甚至更多人避讳自己的名字,却可以在给自己买的下人取名的时候避免和自己重名。
而且那个女神医也不像是有和下人一个名字,让大家叫混得变/态爱好的人啊……
潘荣桓正自疑惑,突然觉得右臂一痛。
夏夫人的匕首上则多了一丝鲜红。
决斗中走神乃是兵家大忌,今天潘荣桓终于亲身体会了一回,而且这次体验好像是存心想让他刻骨铭心似的,竟然紧接着就有一道箭矢从远处直冲他而来,再次和匕首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幸好,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潘荣桓虽然辛苦,却完全躲过了受伤的危机,再次和夏夫人战成了一团。
远处——
“嗯?竟然都躲过去了。”上官映寒站在青衣弓箭手身边,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惜了第一箭,本来肯定能杀了他的。”轻易弓箭手跟上官映寒好像很熟悉的样子,说起话来颇为随便。
“……”也不看看她!是谁,怎么可能回答哪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只是有些麻烦的事情是,弓箭手不不能建功的话,她就只能亲自出马了,到时候万一堆对心境产生什么影响……
“哎,算了。”
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上官映寒除了不停地练功让自己变得更强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追求,而现在家族被人袭击,她的武功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bp;&bp;&bp;&bp;至于为什么动手打杀敌人会对心境产生影响呢……
其实还是因为当年云擎的死,上官映寒一度意志消沉,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后来虽然挺过了那一关,心,却变得犹如出家人一般,看透、看轻了世间的种种。
没行到,在这种心境下停滞许久的武功竟然突飞猛进,迅速大刀先天后期,眼看就能冲击先天大圆满了,这对云擎死后无以寄托的上官云汉无意是雪中送炭,总算是给未来的人生找到个目标——那就是达到武道的巅峰。
可是,
家族就是她今生的孽障,为了家族,她连恋了一辈子的人都没了,更何况是什么没有边际的境界,若真是没了的话,那也只能说……
这都是命啊!
一路急行,上官映寒沿着刚刚在远处制高点看到的空档,最先找上的就是小木屋里的两只,但是……
“计儿!”任凭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先见到的竟然会是侄儿上官计的尸体!
要说这上官计虽然因为云擎的事为她所不喜,但毕竟是血肉至亲,更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侄子,此时突然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能让人不怒!
“是谁,是谁杀了计儿!”
上官映寒的怒吼顿时吸引了其他所有人的主意,刚刚忙着各自为战,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本应早就解决对手的上官计一直没有出现,倒是那只白虎的声音不是的响起两下。
可是要说他死了,
怎么可能!
剩下三个上官家的人突然发疯一般的逼退对手,向着上官映寒的方位集结。
要知道他们一个是上官计的爹,一个是他的媳妇,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的娘,一个则是他亲如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官家,每一个都是至亲,谁都不愿相信之前还好好的,前途似锦、正踌躇满志的上官计竟然死了!
可是——
“计儿,你快醒醒,爹来帮你了!”
“主子……”
两个大男人扑到上官计已经凉透的尸身上嚎啕,老脸上眼泪纵横,而夏夫人看到上官计的尸体则根本不敢上前,不能相信眼前所见的竟然是真的!
“快走,他们还有帮手!”趁着上官家的人聚集在尸体边上,知道大事不妙的云嫣对着同样聚集在自己身边的,包括潘荣桓在内的所有人说着,就甩开两条腿开始亡命飞奔。
当她好容易逃到荷花池和外边相隔的围墙的时候——
“绯晨……”刚想叫绯晨帮自己出去,却没想到一回头竟然看到所有人都跟在自己身后:“你们有病啊,跟着我干吗!”
云嫣觉得像这种时候各走各的应该是常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说的,却忘了绯晨本身是肯定跟着她的,新收的三个妖兽因为是奴才,所以应该跟着绯晨,至于潘荣桓,他对云嫣有未解之谜,自然要跟进大部队了。
“……”
没有人回答,反正大家都理所当然的跟来了,当时那种情况云嫣只说走,又没说让分开,谁还有闲工夫想那多!
&bp;&bp;&bp;&bp;看着一脸茫然看着自己的众人/妖,云嫣无语凝噎,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赶紧散开,散了,大家各凭本事,能不能逃出去就看自己的了,逃出去的就明天在东郊的小树林外集合。”安排完这些,云嫣才对理所当然跟在自己身边的绯晨伸手道:“绯晨,帮我出去。”
可还不等绯晨伸手,站的稍近的潘荣桓就一把将云嫣抱起,轻松地越过了墙头,过程中还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到底是嫣子,还是小妖?”
纳尼!
他是怎么知道的?
云嫣记得上次从他这里拿药走得时候,对方还把她当作小妖呢,怎么今天突然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呢?
“……”云嫣忙着想心事,根本就没来记得回答问题,对方就非常绅士的将她放到了地上,转身迎接绯晨怒吼吼的斥责:“你找死!”
这个时候莫说是有名暴脾气的龙,就算是一个普通人类,被另外一个男人染指了自己像狗一样盯着的鲜肉,恐怕也是会发飙决斗的。
可是别忘了,他们现在还是处于后有追兵的状态。
反应过来的云嫣二话不说“啪”、“啪”两声,一人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提醒两个没有一点危机意识的人、龙:“现在都什么时候还内讧,想死啊!”
然后便抢先跑了出去。
挨打当习惯的绯晨恶狠狠的瞪了潘荣桓一眼,然后抢先跟上了云嫣的脚步,独留下兀自摸着后脑勺,看着云嫣的背影发呆的潘荣桓——
“奇怪,怎么会被打呢?”
多少年了,别说是被人打,就连被人顶撞都没有的他,怎么会在明明能躲过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承受了?
“难不成刚刚那夏夫人的匕首淬了毒?还是……”
想到一半,那道瘦弱却充满活力的身影突然拐个弯儿,消失在自己眼前,潘荣桓的身体根本就不等主人命令就追了上去,也让他暂时忘了刚刚的‘但是!’。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怀疑:“只要离开这里,只要回到人多的地方就行,可千万让那几个人为了上官计哭晕过去,醒了再哭晕啊!”跑路的时候云嫣还不忘在心中祈祷。
只可惜,
这一次就算是上天亲自祈祷都没用了。
上管家的四个人很快就追出了上官宝玉的院子,循着痕迹兵分三路,分别追击云嫣他们三人和分散开逃跑的三个妖兽。
毕竟能在上官计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傻子,尤其是他爹,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一大恶人,儿子死了想到的可不是哭、晕、哭,而是和他儿子一样,首先想到的就是为儿子报仇!
一路上疾步,终于让云嫣先一步赶到了自己的地界。
“小妖,你上哪儿去了,快来快来,有大消息告诉你!”云嫣一现身,立刻被热情的小姑娘、大婶子们包围,争相要讲刚刚才听到的大消息,却在看到紧接着出现在她身后的两个超级大帅哥之后纷纷噤声。
&bp;&bp;&bp;&bp;在帅气的男人面前,莫说是正青春的小姑娘,即便孩子都有一打的女人也总会不自觉地紧张,娇羞、矜持的像个怀春的少女一样,更何况这一下子出现两个举世难寻的俊哥儿,顿时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粉红色的心形泡泡充满。
不过,云嫣可不是带着两个男人来相亲的。
“赵大婶,你们刚刚说什么大事儿啊,怎么说一半儿不说了,让人心里怪痒痒的。”眼睛一转,云嫣就冲着负责管理他们这些奴婢的小头头问道。
磨刀不误砍柴工,上官计知道云嫣是府里的奴婢,其他人却不一定知道。
要想顺利逃离上官府,藏在这些女人堆里,并且依靠他们的掩护才是目前最安全的计策,云嫣也正事这么做的。
至于绯晨他们两个……
没看见这些女人们狼看见羊一般的眼神吗,恐怕现在云嫣的面子都没有两个男人来得有用,所以她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长得黑壮黑壮,跟男人就只有一胡子区别的赵大婶看看绯晨他们,又看看云嫣,并没有急着回答问题,而是很汉子的直接问道:“小妖啊,他们俩是你的……”说着,还非常暧/昧的冲云嫣飞了个‘你懂的’的眼神儿:“什么人啊?”
听到终于有人问出了他们的心声,所有女人都双眼放光的盯着云嫣。
汗哒哒~
云嫣被人这样问,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小涅槃之后明显缩水的身子,很怀疑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竟然能将她和两!个男人联系在一起……
难不成是人家两个做,她在旁边看现场当消遣吗!
不过,要想请人帮忙总要给人些好处的——
“大婶~瞧你说的,他们能是我的什么人,你不都知道了还问,真当我这小姑娘的脸皮跟你一样的厚度,啥都敢说啊!”云嫣故意用开玩笑的方式回答,给人留下想象的空间,甚至说完还故意非常恶心的朝赵大婶抛了个媚眼,看的旁边的绯晨嫉妒非常。
而潘荣桓则始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虽然他平时就是那张冰块脸,但是今天他看自己的眼神……云嫣分明感觉到很复杂,却又说不出具体是种什么感觉,反正很奇怪就是了。
“死丫头,就知道拿你赵大婶开涮。”因为云嫣大方的承认,这位大婶儿反而不相信了:“说吧,今儿又有什么事儿要找你找大婶儿帮忙?”
就算云嫣不说,公然带着这么两只超美味的小绵羊来他们这狼群,赵大婶也知道她肯定是有事要自己帮忙,先提出来,不过是怕别人抢走自己的差事罢了。
毕竟这女人堆儿里能人儿不少,再加上云嫣会来事儿,哪怕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儿也从来不会亏待帮她的人,所以大家都喜欢,甚至也才不过两天的时间,这里的女人们就已经慢慢到了争抢着帮她做事儿的地步,谁让人家送的东西好些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呢!
&bp;&bp;&bp;&bp;云嫣见赵大婶这么上道,速度趁大家还没有为了避嫌而离开,将早就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道:“大婶,大家,小妖今儿还真有件事儿想请大家帮忙。”
“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咱们谁跟谁啊!”
赵大婶在上官府那也是有关系的,不然也不能做到现在的位子上,像这种有好处的事情答应起来自然毫不犹豫。
周围的那些姑娘们也赶紧附和这点头表示认同。
“帮这个忙有风险,大家要谨慎,你们要相信我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所以各位大姐大婶们,你们现在想后悔还来得及,我绝对不会勉强大家的。”
说这些话其实是云嫣给这些姑娘们的最后一次机会,究竟是选择安全,还是选择利益,一旦在这里选择了,以后无论是生是死,云嫣不会有半点负罪感,因为,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有什么风险我们兜着,放心吧,不帮谁也不能不帮你啊!”
赵大婶的话在场没有一个人反对,毕竟能一起聚集在这里等云嫣,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那些自命清高,胆小、孤立的就是想过来,也混不进来啊。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怪我这两位哥哥。”说着,云嫣送给绯晨和潘荣桓一人一个眼刀子,警告并没有事先被告知的他们闭嘴,乖乖听她把故事编下去。
这个故事里——
潘荣桓是个从小就爱慕夏夫人的小正太,痴恋、苦追经年,终于被他修成正果博得了美人的芳心,为了跟夏夫人见面,故事里的潘荣桓甚至不远千里拜师去学轻功,就是为了能够翻墙头而不被发现!
而绯晨,则是潘荣桓的爱慕者,两个人是一个师傅门下的师兄弟,为了这个师兄,绯晨甚至放弃了一个小国继承人的位子,千里迢迢的跟来东乾国。
一个‘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故事,再加上‘爱美人不爱见山’的例子,顿时将这些女人们带入梦幻的国度,这里有他们心中永远难以磨灭的向往,让她们非但不把‘扒墙角’和‘断袖之癖’以为耻,反而当作最美的爱情的化身。
“绯晨,我支持你!”
“潘少,我支持你!”
根据喜好不同,女人们还不等云嫣的故事编完就开始站队,颇有些要将两个人当成明星追的架势。
却不知,
两个早已经心有所属,并且还很专一的男人早就被云嫣的故事恶心的够呛,现在又被这些女人们拉拉扯扯的占便宜,一张脸怒的通红,眼看就要忍不住发飙了。
“姐姐们,”正在对峙的两派追星族忙着比谁眼大,哪里有空搭理云嫣:“姐姐们!你们听我说,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重点,跟今天上官府发生的大事儿有关!”
“什么?”
“跟宝玉少爷有什么关系?”
“绯晨,难道你移情别恋又喜欢上了宝少爷?!”潘少派愤愤不平的猜测,而绯晨派也立刻还击道:“哼,肯定是宝玉少爷喜欢我们家绯晨!”
&bp;&bp;&bp;&bp;可怜的绯晨,因为被塑造成了喜欢男人的角色,所以这些女人们第一时间想到了稍早之前宝玉少爷的事情,更是将两人扯在了一起。
却不知云嫣这个编故事的人,也还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上官宝玉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你被人偷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不得不说,你丫回来的还真的非常是时候,早一点、晚一点都不行!”想通其中的关隘,云嫣默默地在心中感叹道。
不过,
就算回来的是时候,还成功的将麻烦引到真正坑害他的人又怎么样,云嫣他们不一样逃开了,而且只要过了这最后一关,等出了上官府还不是天高任鸟飞吗!
想到这里,云嫣脸上隐约浮现一个坏坏的笑容。
做了坏事坏笑很正常,可是对于潘荣桓这样不知情,还以为是笑绯晨被女人们误会的人而言,却不免心下一沉、暗中警惕,生怕下次自己就变成被她捉弄的对象了。
“好了姐姐们,你们都在说什么啊!也不想想咱们绯晨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跟宝玉少爷扯上关系,你们真是……哎……让我怎么说你们……哎……”在绯晨忍不住暴龙吼的前一刻,云嫣终于出言解救了他,让龙感激涕零的。
却也让旁观的潘荣桓心中更加凝重,越发漆黑的眼神盯着云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什么,不是宝玉少爷?”或庆幸、或失望的女人们异口同声道,但是很快他们就接受了世事,开始好奇:“那是什么事儿啊?”
云嫣故意诱导大家看了潘荣桓一眼才继续道:“还不是潘哥哥,他今天来见夏夫人的时候不小心被家主给撞上了,然后……”
“天呐,原来是你们跟家主打起来了!”立刻就有人领会了云嫣的意思接口道。
而云嫣则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连连点头表示认同,一副她完全是被拖下水的小可怜样,还很是有些埋怨的看了潘荣桓和绯晨一眼。
“虽然是哥哥们不好,但是也罪不至死啊,家主的人可能很快就会搜到这里,小妖求各位姐姐们帮我们渡过难关,来日做牛做马、感激不尽!”
这边话音刚落,外边就响起撞门声:“谁在里边,快点给我出来!”
幸好早在云嫣要讲秘密的时候,这门就已经在里边拴上了,可见当时的她是有多么的先见之明。
可是这次的危机才刚刚开始,还远远不是高兴的时候。
虽然云嫣觉得这些女人们应该会帮忙,可是,世上最难捉摸的就是人心,没有经历过谁也不能说放心。
在外边不断的“砰!砰!”声中,云嫣望着赵大婶,等着她的决定。
而这位赵大婶别看她长相粗狂,可是这内心却无比的精明,为人处世自由她的一套办法,她,究竟会怎么做呢?
“……”
并没有沉默多长时间,赵大婶突然起身开门出去,随手又关上了门。
见她如此,云嫣终于刻意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bp;&bp;&bp;&bp;上官府后门。
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地方,今天竟然出奇的人多,不但门外可见侍卫重重把守,来回巡逻着,就连这看门的也多了一倍,整整四个人傻13一样的守在门口。
“老二,你说咱们要找的那些人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啊,搞这么大排场?”
“听说宝玉少爷被人抬回来了,不知道跟这事儿又没有关系。”
“屁话,宝玉少爷是从外边被人抬回来的,老爷怎么可能在家里抓人,依我看呐,肯定是跟今儿个夏夫人那里冒出来的男人有关!”
“嘘,小声点儿,万一被夏夫人和那个人听见,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守卫正聊着天,突然远处出现一群莺莺燕燕,为首的可不正是又黑又壮的赵大婶,一路笑语不断的直朝着后门这边过来。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今天刚被分来的守卫抢先阻拦道。
可是还不等赵大婶发话,那边的老守卫立马站出来将这侍卫拉动向后一点,轻声解释道:“兄弟你干什么,拦他们作甚!”
“她们怎么了,上边不是发话下来,谁都不能走出上官府一步吗?”
听到这个守卫的话,被这些精挑细选的女人们围到中间,两个比其他这些高大女人还要高出不少,身形更是秀美不足,强壮有余的女子,不约而同的落下一滴冷汗。
怎么也想不到他们都被云嫣逼着,沦落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不顺利……
要是现在这幅形象还不能混出去的话,他们要不要直接在地上挖个洞进去死个千年,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光了再出来?
而这两个可以说是绝色美女的人,可不正是扮女装的潘荣桓和绯晨吗。
“嫣,小妖,要不咱们走吧,等天黑一些我带你翻墙出去不就行了,干什么硬要现在就出去啊。”绯晨凑几正站在他们身边的云嫣,小声说道。
云嫣翻翻白眼,相信要不是现在的情况,早就一巴掌扇到绯晨的脑袋上了。
翻墙翻墙,以为什么时候都可以行得通吗!
这次可是上官计死了,到时候有没有官府的人来还不知道,不过就算没有,晚上要是还没抓到人的上官家肯定会严加戒备,而他们面对高强度的守卫,连个掩护都没有,万一他们像之前一样的不走运,被人现场抓包,然后围攻怎么办。
关键是……
潘荣桓和绯晨一辈子第一次的女装,要是没有一点用的话,不说她以后不好拿出来说事儿,就是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想来娱乐自己。
“没事儿的,赵大婶的哥哥可是这些护卫的头,他们不敢得罪她的。”云嫣说话的时候,那边俩个新分来的护卫也听说了赵大婶的身份,态度立马就变了。
再加上赵大婶有完美的出府理由——“我们是出去采买的,不让我们出去,晚上饿着各位主子你们负责啊!”
“可是你们这么多人……?”还是之前那个新护卫,根本不假思索的问道。
&bp;&bp;&bp;&bp;侍卫说完立马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表示他真不是故意的给自己找不自在,纯粹是嘴欠的啊!
不过赵大婶怎么着也是久经沙场的,像这样的问题自然是张口就来:“我们人多?!我还觉得我们人少了呢,府里那么多大小主子,你知道一天要买多少东西,又不是在龙城,咱们自家要鸡没鸡、要猪没猪,就这我们都得跑两趟呢,还是说,你想让咱们全府的主子们都吃素不成!”
平白得了赵大娘一通训斥,护卫们哪还敢再多说什么,赶紧放行。
对于这种背景厉害,自己更厉害的人,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只是,
就在一群女人们走到门口,云嫣抬头看看外边,正想感叹一下即将获得的自由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青色。
谁穿的青衣?
下意识的转眼,可人还没看见,就见瞳孔中一黑色的小点正在迅速变大:“那个弓箭手!”云嫣脑海中一跃而出那站在房顶上、衣炔飘飘的身影,可是那箭的速度太快,快的她连示警都来不及,只能尽可能的扭转身体,避让开这冲着她来得爆头一箭。
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和那只箭,
近了,更近了……
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发现这偷袭者,云嫣拼尽全力,也始终差着一线,恐怕就算能保住性命,这相貌也毁了。
“我不甘心啊!”云嫣的心在颤抖,绝望就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股热流突然从肩膀涌进身体,是小青鸾!他在救她!
云嫣的身体得了这股热流的滋润,再加上她生存下去的强烈意志,终于险之又险的成功让开了偷袭,回归者噪杂的世界。
“小心,有刺客!”在清醒过来那一刻,云嫣大声喊叫。
“啊!”之前站在云嫣身后的一位大婶的惨叫像是回应她的话,顿时乱了这些为了即将到来的好处,心情雀跃的女人们。
“天呐,救命啊~”
“快跑啊,有刺客偷袭!”
本来已经在门口的女人们四散奔逃,云嫣他们也想趁着混乱尽快离开这里,可是,那弓箭手占领了有利位置,弓箭精准无比的指明了云嫣他们的位置。
上官映寒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上了他们。
其实也是云嫣他们倒霉,好死不死就选上了有弓箭手帮忙的上官映寒这里,哪怕是选择走前门,也比这里要好的多啊!
却原来,
之前的四个强者早在找不到人的时候就分配好了——
管家负责带人在府内搜索,上官拓负责把守前门,而上官映寒则是后门,至于夏夫人,她则是去找帮手,毕竟上官府这么大却只有四个高手,白天还好,晚上恐怕会有漏洞。
对于敢杀死上官计的凶手,他们是下定决心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云嫣他们虽然突围的时间还算早,夏夫人还没有将帮手带回来,却选错了方向,缺心眼儿的找上了防守力量最强的地方,眼看,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bp;&bp;&bp;&bp;柿子挑软的捏,既然存了将所有参与杀死上官计的人都灭杀的心思,上官映寒第一个自然找上了最弱的云嫣。
可是面这个盯着自己打的老女人……
云嫣就蛋疼了!
这些人都长眼了不成,一下子就找到她这个杀死上官计的真凶,而且对付根本不足为惧,甚至可以说是不起眼的她,即使明刀,又是暗箭的,真够扎本的啊。
其实,
在心里她又何尝不明白,谁让自己弱呢,在这个强者为尊的社会,弱者如果不老老实实的呆着,像她这样搞事儿的就活该被灭。
“突围,不要恋战,他们有帮手!”战斗刚开始没多久云嫣就小声提醒两个男人。
别看他们现在是二打一,好像占着上风的样子,但别忘了,旁边还有个该死的弓箭手冷箭不断,瞅着空子就偷袭,其中尤数云嫣被关照最多,直接导致绯晨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才俩人就这么难对付了,剩下的人估计也会很快得到消息赶来,到时候……
可是云嫣能想到的这些,潘荣桓又岂能想不到,只是对面这女人实在难缠,他几次想要摆脱都无能为力,甚至连身上的宝物都动用了不少也没能成功。
“嫣子你先走。”绯晨决定牺牲自己,帮主云嫣逃跑,可是他的话音刚落,就被潘荣桓厉声驳斥:“不准走!”可把龙噎得够呛。
“你,你……”绯晨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走大家一起走。”云嫣说道。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先走,留在这里自己危险,更是拖累两人,关键是她走不了啊!
有弓箭手这种远攻职业在场,她要是落单无异于找死,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像第一次一样幸运的避让过去,毕竟云嫣自身的实力在那儿摆着。
所以对于绯晨的好心,她也只能拒绝了。
听到云嫣那么暖心的话,绯晨感动之下力道大增,更是在两招的蓄力之后第三招突然爆发,一下将上官映寒逼退,潘荣桓瞅准空档抢攻,只要这招成了,至少也能将对方重伤,只剩下一个弓箭手不足为据,逃出生天就在眼前。
可是,
那弓箭手又岂能让潘荣桓他们得逞,在绯晨和潘荣桓同时杀向上官映寒的关键时刻,他竟然突然射出一支比之前更快、更细,箭头更是泛着恐怖绿光的箭矢——
目标直指云嫣!
攻敌之必救,好狠的招。
而且之前竟然一直隐藏实力,好阴沉的心思。
“完了!”这是现在云嫣心中唯一的想法。
因为那箭矢不但比之前她已经渐渐摸清楚套路的箭强得多,更是好像知道她的反应似得,直击她本能反应躲避的地方,等她发现想要收住去势,却因为这已经是自己的全力,根本连一点回转的余地都做不到。
甚至,就算是有小青鸾的暖流,根据上次的速度来看,也是来不及了。
这,就是尽头吗?
云嫣盯着那绿色的小点,脑中一片空白。
&bp;&bp;&bp;&bp;都说人死之前会想看电影一般,将这一辈子的会以都过一遍,云嫣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为什么她会看见一只横空出世的手挡在那箭的必经之路上,然后像纸一般的不堪一击,被穿透。
只是那绿色的小点却因此被消减了速度,也微微偏离了方向。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云嫣甚至都不用动作,那箭就在她的眼前一厘米的地方飞过,余下的力道甚至将箭杆的一半钉进上官府的围墙上,尾羽颤动。
“我……没死吗?”云嫣有一瞬间不敢置信的恍惚,随即清醒过来,看向那手掌的主人——竟然是姓潘的!
为什么是这个冰块脸?
他们今天的相遇不过是一场恰逢其会,他怎么会突然出手救她,甚至宁愿自己中毒?
难道他对自己一见钟情?
“屁啊,要是一见钟情,怎么之前见那么多次都没有钟,这次身陷绝境就看上眼了?又不是丧心病狂,就是喜欢能害死他的人……”
各种千奇百怪的怀疑,瞬瞬间差点将云嫣的脑袋挤爆。
不过,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云嫣甩甩脑袋,瞄了一眼因为潘荣桓的动作而急转直下的形势,就转眼盯紧了弓箭手。
这大概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候,一匹神骏异常,似马非马,披鳞独角,漆黑如墨的异兽载着红莲突然飞奔而来。
“少主,上来!”
挡开一支飞来的普通箭矢,红莲驾着异兽眨眼间奔到潘荣桓身边,伸手急道。
潘荣桓没有接红莲的手,自己翻身上马,坐在了红莲前边手执缰绳,却并没有直接打马离开,反而一扯缰绳掉头跑到了云嫣身边。
“少主!”红莲又挡开一支箭矢,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云嫣看着递到自己面前,中间有一个穿透伤却并不流血,黑色的脉络沿着伤口已经扩散到手腕的大手,就算看在对方救自己一命的份上,也要稳稳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潘荣桓抓住云嫣柔若无骨的小手,一把将她拉上马安置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格挡开一支袭向云嫣的普通箭矢,拉缰调转马头,打马飞奔一气呵成。
而云嫣上马以后也没闲着,
反手将身上仅剩的一瓶毒液砸在绯晨和上官映寒那里,然后对着抓住机会追来,却及不上这异兽速度的绯晨大喊:“绯晨,在你父亲家等我!”
那瓶本来准备对付妖兽的毒液药性之强,就算上官映寒只是沾上少许,也会产生晕眩、迟滞、僵硬等效果的,这时吃过解药的绯晨完全可以趁机逃跑。
至于云嫣……
她既然已经有了异兽这种快捷的代步工具,就不会傻傻的跑去拖绯晨的后腿,更何况潘荣桓中毒,正是她还刚刚的救命之恩的大好机会。
可是,
事情却并不像云嫣想象的那么简单。
因为上官家的救兵好死不死的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其中更是不乏与他们速度相当之辈。
&bp;&bp;&bp;&bp;眼见追兵和敌人纷纷绝尘而去,而她竟然连一个小女孩都杀不了,更是被其所害,甚至连绯晨都留不住被他遁的不见踪影,上官映寒跌坐在地。
“映寒,你怎么样?”
青衣弓箭手驾着火红色异兽正追击,却见上官映寒跌坐在地,连逃犯都不管不顾赶紧跳下异兽过来查看,声音中满满全是担忧。
从称呼中就能看出来,并不是上官家族中人的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并且只要伊人一声召唤,上山下海在所不辞。
“……”上官映寒双眼无神,就像一具失了灵魂的躯壳。
“映寒,映寒,你怎么了?映寒!”青衣急得要死,却苦于不动半点医术,只能拼命的呼唤,却依旧得不到半点回应。
其实,
上官映寒的灵魂确实并不在这里,而是迷失在云嫣毒液造成的幻境之中了,可惜这连云嫣也不曾预想到的变化她并没有看到,不然肯定会好好挖掘一下这毒液的潜在价值的。
“没用,废物!”
“亏你还以为自己很厉害,现在连杀侄子的凶手都杀不了,去死!”
“连家族都不要你了,你还活着干什么!”
……
幻境中,无数个上官映寒不停地指责着她,唾弃她,可见沉寂五年磨一剑,现在剑出鞘,却连声响都没有就断掉,变成一个对家族无用的废物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心死,则人如灯灭。
青衣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发现伊人的身体渐冷,连本就清冷消瘦的脸上却气色很好的脸上都开始变成死人那种灰白……
“映寒,映寒,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焦急的青衣抓住上官映寒的肩膀想要摇晃,手指却碰到一小块硬物,拿起一看,竟然是一小块白瓷的碎片。
“这是……”想起之前云嫣砸出的小瓶,青衣终于找到上官映寒变成这样的原因了:“映寒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拿回解药的!”
轻轻地放下上官映寒,让上官府的下人把她抬回去,青衣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骑上他同样神骏,而且速度超快的异兽就追了出去。
“潘少,你这马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帮我,我们小姐也弄一匹?”
云嫣坐在这健步如飞,却没有丝毫颠簸的感觉,而且背部宽厚舒服的异兽背上,羡慕的哈喇子都快滴下来了。
“你们小姐想要这梦魇送你便是了。”潘荣桓目视前方,专心操控着异兽,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云嫣话中的口误似得轻松回道。
云嫣被对方那平淡无奇的语气感染,还以为真的没什么呢。高兴地立马答应:“那就说好了啊,这匹梦魇以后可归我们小姐了,不过我家小姐也不是占你便宜的那种人,以后你要是生病了,我们小姐可以免费帮你诊治一次,不过药材自备哈!~”
却不知,
坐在潘荣桓背后没有丝毫存在感的红莲,已经被她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撕吃了这对讨人厌的主仆!
&bp;&bp;&bp;&bp;这才短短几分钟时间,已经变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更是**的一塌糊涂的云嫣究竟是怎么着红莲了,竟然让她嫉恨成这样?
其实,还不是男人闹得!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云嫣从上马开始就把红莲得罪死了。
要知道,潘荣桓身前的位置可是从五年之前便再也没有人坐过的!
红莲连做梦都想享受一下依偎在他怀里的感觉,却没想到,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少主竟然拒绝了她的手,反而主动牵起云嫣的,更是让她坐在了那特殊的地方,这要是都能不往死里恨,红莲就不是那个善妒、爱潘荣桓入骨的红莲了。
再加上这花费巨大代价,虽然不是妖兽却堪比妖兽的梦魇都被少主轻易送出,以红莲现在的心思,宁愿刚刚不出现,哪怕潘荣桓受重伤也比现在要好。
一路无言,
潘荣桓驾着梦魇因为走在最前边要破开人群,却反而让身后那些次一等的异兽渐渐逼近,幸好那些追击的人里没有远攻职业,不然他们就惨了。
逃逃逃……
硬闯西城门,目标直指西郊密林。
只要进入那里,凭借地形和里边的异兽,潘荣桓他们完全可以摆脱上管家的追赶,甚至招呼自己的人手给山管家来个逆袭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
就在西郊密林前边的空旷地上,青衣终于追了上来,并且不顾自己是在疾驰的易受伤,直接搭弓射箭——
“咻~”肩负着拯救爱人使命的青衣超常发挥,箭支发出的破风声竟然出奇的轻微,以至于连潘荣桓都没有发觉。
“啊!”红莲的痛呼,紧接着就是:“唔,”潘荣桓的闷哼。
云嫣发觉不对回头,就看到潘荣桓右手紧紧捂着胸口,面色惨白。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云嫣勉强扭着身子,想要扒拉开潘荣桓紧紧攥成拳头的手,却怎么也拿不动。
就在这时候,潘荣桓的背后突然耷拉下来一只手出来。
吓了眼角余光正好瞄到这一幕的云嫣一跳,不过随即反映他过来,潘荣桓身后还坐着个红莲,不是女鬼附身,还好还好。
可是……
要不是人出事儿了,一般人的手是不会像这样掉下来的啊!
“快点松开,让我看看!”
意识到什么的云嫣焦急的命令,正好这时候潘荣桓终于缓过劲儿来,松开了手中紧紧攥着不让伤害身前人儿的绿色箭头。
“毒箭!”之前的惊魂一幕云嫣记忆犹新,现在突然看到这只毒箭插在人身上,吓得手一抖,但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毕竟现在只有她一个完好的人了,如果她都不冷静的话,他们就只有全都死在这里了。
“让梦魇‘之’字前进,不能让后便的弓箭手瞄准!”
云嫣话落,青衣的第二支箭正好袭来,幸好潘荣桓先一步操纵梦魇转向,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偷袭。
然后就是处理箭支了。
总不能让红莲这个重物一直坠着羽箭加深潘荣桓的伤口吧。
&bp;&bp;&bp;&bp;西郊密林,顾名思义乃是一树木丛密的地方,但凡这种地方就有一个特点,就是枯枝落叶落在地上会形成厚厚的**层,又因为林间终年不见阳光,所以蛇虫鼠蚁等各种昆虫非常的繁盛。
云嫣现在就搀扶着潘荣桓在这样的林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的前进着。
梦魇早就在林子外围就放开了,没办法,这林子根本就不适合梦魇的体型,而且它的四蹄太大,这不是给人家之路呢吗。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逃,虽然后边的追兵已经很少了,但是至少有一个人——那个青衣弓箭手肯定还跟在后边,这一点从一个时辰前那一箭就能看出来。
只是,
当时那个青衣忙着追杀云嫣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树上那深深地爪印,被侵犯了领地的剑齿虎兽适时的杀将出来,这才让云嫣他们可一直活到了现在。
“潘少,你说这皇城边上的林子,怎么好像常年没有人光顾的样子,地上一踩一包虫,真心快恶心死我了!”云嫣用只有潘荣桓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抱怨。
“……”潘荣桓眼神空洞,没有回答。
“小盘子,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小主,怎么是总共这么久了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该不会你们的人都不喜欢你,巴不得你死了吧!”
“……”
“盼盼,姑奶奶快累死了,万一我被你压得不长个子,你可要赔我银子,很多很多银子,当然,你要是用梦魇那样的好东西补偿我我也不介意!”
“……”一直没有回应。
林中不知时日,潘荣桓这个其实已经昏迷,却凭借意志硬是坚持被云嫣搀扶着走了一天的人,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云嫣走这么久也是筋疲力竭,不但没有像之前摔倒时候一样立刻扶起潘荣桓,反而不顾地上可能会有的某些好东西,就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拉起潘荣桓受伤的右手——
只见上边的黑色虽然没有继续向外扩散,却依然遍布了整个手掌,就像个捂着嘴偷笑的小丑一样嘲笑着云嫣这个神医,竟然连这么点毒都解不了。
其实真的是解不了吗?!
“哎……没想到我堂堂神医,竟然栽在没有趁手的药材治病上!真实讽刺,讽刺啊!早知道这样,不管多大的代价也买一堆储物的东西,随身带着药材库了!”
云嫣叹息着放下了潘荣桓的手,无语望天。
可惜,这林子茂密的枝叶像个巨大的牢笼,别说是一米,甚至一厘米阳光都看不到,抬头看那些都长得非常高大的树木,却并不让人觉得宽敞,反而觉得压抑、郁闷。
看着看着,眼皮渐渐重了起来,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的云嫣实在是撑不住……
好瞌睡,
不管了,先睡一会儿吧~
朦朦胧胧中:“姐姐,姐姐~“好像有谁在叫我……
可是太瞌睡了,根本醒不过来。
“姐姐,我是黑黑啊,姐姐你能听到吗?!”那声音不依不饶的继续吵吵。
&bp;&bp;&bp;&bp;伸手像驱赶苍蝇一样的想驱散那个扰人的声音,可是云嫣的手伸到一半,混沌的脑袋却突然意识到那竟是失踪的小小黑!
“小小黑!你在哪儿!”
云嫣迅速恢复清醒在脑海中询问道,可是刚刚还清晰的声音就像一场美梦一样,在醒来后就消失不见了。
难道真是刚刚睡着,做梦了?
不,不可能!
曾经为了研究或者救人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没事儿,这才不过多长时间,云嫣这种自制力很强的人,怎么可能连自己睡着了都不知道。
刚刚肯定是小小黑的呼唤,只是现在不知道他怎么了,可能是不小心就超过了两个人可以沟通的距离,或者……
“小小黑……!~”担心小小黑会在这林终于到什么危险,云嫣顾不上会被弓箭手发现踪迹,站起身用手成个喇叭出来大声呼喊。
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声音的传播距离应该远比他们心灵交流来的远。
可是……
各种被吵醒的动物的怒吼声,甚至惊起的雀鸟拍打翅膀的声音都不少,就是没有小小黑那熟悉的喵叫声。
“难道是长大变声了,我认不出来了?”想到那次小涅槃,云嫣作如是猜测:“小小黑,听见了就嗷两声!”
呃,这个所谓的嗷两声可是云嫣跟小小黑之间的暗号。
非常不好意思的,有一阵云嫣研究动物身体的时候,曾经教小小黑学习过别的声音,而小小黑很是蛋疼的竟然只学会了狼嚎~
麻痹熊孩子连‘麻麻’都学不会,丫学会狼嚎,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男生吗!
云嫣表示蛋疼~
你能想象一只猫在抓老鼠之前都会狼嚎一声的赶脚吗……
反正老鼠云嫣是从没见过,别说是老鼠,就连曾经非常钟情于小小黑的小白猫也被吓跑了,让这虽然不喜欢小白,但是非常喜欢被人崇拜的熊孩子好一阵郁闷,非常浪~没有漫的每晚都要对着月亮嗷两声。
……
云嫣仔细分辨周围的各种声音,什么都有,却唯独没有狼嚎,连很常见的真正的狼的嚎叫声都没有!
这是连林子都在故意跟她作对的吗?!
“哎……”云嫣叹口气,心想就算现在找到小小黑又能怎么样,她自己都自身难保的被人追杀,还要带着一个大包袱,总不至于连小家伙也拖下水吧。
所以放弃寻找,还是——
“啪~啪~啪~啪~……”左右开弓连续甩潘荣桓几巴掌。
该走路了,不然一会儿弓箭手真该找来了,不过她可没有力气背着个大男人在这种环境下走,所以……就算只能依靠她的搀扶,机械的迈动脚步也比全靠别人强啊。
幸好潘荣桓刚刚恢复了一点体力,之前云嫣给他吃的一堆药也起了些作用,所以在疼痛的作用下还是勉强睁开了眼睛。
“你说说你,长得还挺高大上的,性格怎么这么犯贱呢,不揍不行可不对……”为了打发无聊的逃命生涯,云嫣不得已学会了自言自语。
&bp;&bp;&bp;&bp;其实,总是唠唠叨叨除了打发时间之外,也是为了让虽然失去意识,但还是能听见的潘荣桓不要真的睡过去,不然,就算找到合适的药材帮他把毒解了,他也很可能会因为失去意识太久而很难唤醒,甚至——成为植物人?!
在这人迹罕至,更不用说是路的林间,云嫣也分不出东南西北,只能瞅准一个方向便闷着头向前走。
只是,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逃,大概云嫣的人品已经用尽,他们竟然还没走多久,就只听“咻”的一声响起,面前的树干上就多了一杆临时削制成的箭支。
显然,不是刚刚的喊声让这位执着的弓箭手闻声而来,就是他们这两只兔子自己撞向了狡猾的猎人。
看了看这支射偏的羽箭,云嫣心中庆幸,幸好这人进林子的时候箭支已经用尽,不然他们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蠢潘,你还不赶紧谢谢我,要不是姐姐机灵,说不定这支箭就是你的归宿了!”已经叨咕习惯的云嫣嘴上不停,眼神却顺着箭支射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身上衣衫破烂不堪,且也受了不轻的伤的青衣正怒视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大叔,您没事儿吧,我们是睡了你媳妇还是杀了你娘啊,咋就不知道啥叫退一步海阔天空呢!”云嫣首先开口说道,而她被在后边搀扶着潘荣桓的手上则夹着几根银针。
迫不得已的时候,就算会受些损伤云嫣也要强行弄醒潘荣桓。
“……”青衣恶狠狠的瞪了云嫣一眼,才可以算是妥协的说道:“给我解药,我可以饶你们不死!”毕竟他一路上横冲直撞,很是碰上了一些阻碍,搞得现在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而潘荣桓虽然中了他的毒,但是看他到现在还活着,肯定是有些手段的,对于这种人青衣可不敢肯定他现在究竟是装晕,还是真晕,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追逃,他那一腔热血也造就冷了下来,想到上官映寒,他也不敢再耽搁下去,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交易了。
当然,这也可以看成是一次试探。
若是云嫣露出什么破绽,他定然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两个人的。
“解药?什么解药?”
云嫣根本就不知他在说什么,之前她虽然有砸东西到青衣身上,却不过是些拿来捉弄人的小东西,过一会儿就好了,哪需要什么解药啊!
该不会是这个男人矫情成这样了,一会儿就好了的事情还硬要什么解药才心安吧?!
想到这个,云嫣看青衣的眼神不由有些异样。
真是越看越像偏执加洁癖,不然也不会选择弓箭手这么偏门,不用跟人接触,更不会弄脏或者弄伤自己的职业了。
青衣虽然看到了云嫣怪异的眼神,却并不在意:“给我映寒,给我你最后丢出去那瓶毒液的解药。”
毒液……
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是云嫣非但没有释然,看青衣的眼神却越发怪异。
&bp;&bp;&bp;&bp;云嫣为啥像看着什么稀罕物事一样的盯着青衣看?
原因很简单,
痴情的人见多了,却没见过这么大年纪还这么心疼媳妇,而且还矫情成这个样子的,尤其是在这个一夫多妻的时代。
那毒液虽然厉害,但是毕竟只是沾到皮肤上,就那一点点晕眩什么的小症状,只要稍稍忍忍,回家好好洗洗澡、多喝点水也就过去了,像这样不管不顾千里追杀,只是为了媳妇现在可能已经好了的病症的,云嫣能不稀奇吗!
不过,人家心疼媳妇****屁事儿!
“你想要解药也行,不过要用你的解药换。”反正那毒药用完了,因为药材珍贵云嫣可能也不会再做了,留着解药也没用,还不如拿来换潘荣桓的解药,也省得她这么瘦弱的身躯还要扛着死沉死沉的小潘子逃亡。
交易很快达成。
云嫣从地上捡起对方扔过来的解药,并没有直接给潘荣桓服用,而是自己先闻了闻那诡异的红色粉末。
这一闻——
“你骗我!这根本不是解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要脸,竟然拿剧毒的药来糊弄自己,云嫣怒气冲冲的指责,尤其是想到自己竟然傻傻的拿真的解药换,她就更不甘心了。
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她的解药抢回来。
可是,
面对云嫣的指责,青衣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专注的盯着他的右手食指,却等了半天都不见那根手指尖上的黝黑肿大褪去。
“你敢拿假药骗我!”给别人假药的青衣反而比云嫣更加愤怒,一点都没有他刚刚才做了这样的事儿的自觉。
“你放屁,你才是假药,你全家才是假药!我去你大爷的,把真的解药还给我!~”
清楚知道自己给了真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要脸,不但出尔反尔还喜欢血口喷人,即遍现在根本没有外人。
显然这青衣就是个长得人摸狗样,张嘴却半句真话没有的混蛋。
云嫣虽然不指望对方真个,但是她必须后厨自己的愤怒。
“把真的解药要给我,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们自己找!”青衣怒不可揭的威胁。
听他的语气,分明不像是说谎,可是他凭什么这么肯定云嫣给的就是假药?关键其实就是他的那根泛黑的手指。
别忘了,之前他在上官映寒身上找到的碎瓷,上边可是有毒液的,而且他当时毫无防备,手指都被那碎瓷割伤让毒药进入了血液,中毒比上官映寒更深,所以真假解药,只要用他的手指一试便知。
但是云嫣明明给了真的解药了啊~
“你给我毒药还想要我的解药,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虽然云嫣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就认定她给的就是假药,但是将计就计,先把自己要的东西弄到手才是真的:“不把真的解药给我,我保证,你就算杀了我们也别想找到想要的东西!”
一番话说的青衣脸色犹如五色盘一样,不停地变化。
他不是不想给,而是他没有啊!
&bp;&bp;&bp;&bp;听过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句话没有,青衣认为,一个好的弓箭手至少要做到这一点,所以他虽然有数种剧毒箭支,甚至随身携带不少毒药方便使用,却从来都不带解药在身上。
这样,万一哪一天他被人杀了,那人也休想找到解药救命,只能给他陪葬。
至于误伤……
说实话,以青衣的手段误伤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而且他既是个孤儿,又不喜与人结交,所以就算真的误射了什么人,也只能算那人活该。
当然,如果那人是上官映寒的话……
以防万一,青衣那世上独一份的解药就在上官映寒那里放着。
“你先把解药给我……”青衣还想继续骗人,却被察觉出不对劲儿的云嫣截住了话头问道:“你该不会根本没有解药吧!”
本是随口一句试探的话,却没想到——
“……”
虽然青衣已经竭力保持平静,可是这种平时根本不跟人接触的人,怎么可能有高超的演技,就更不用说骗过从小就看电视长大的云嫣了!
“我去,空手套白狼,你太不要脸了!”说话的时候,云嫣扶住潘荣桓就跑,还边跑边大声喊叫:“快来啊,大家都来看看啊,天下第一厚脸皮,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云嫣身为有药姐,身上的各种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在少数,虽然现在因为戒指的空间突然变小许多都无法使用,可是作为一个曾经在龙石山脉常住的人,那些专门对付动物的却还放了两瓶在最外围,没有被吞掉的空间里。
说实话,要不是这两瓶药云嫣和潘荣桓早就被抓或者被杀死了。
这次也不例外,云嫣仗着有药故意大喊大叫,吸引来周围的危险动物帮她阻拦青衣的追杀,而她自己则拖着潘荣桓飞快奔逃,只要撑过了最初的空档期,他们就得救了。
可是还没喊两声——
“姐姐,能听到吗,我是黑黑啊,姐姐?!”小小黑的声音突然又出现在脑海,云嫣赶紧回应道:“小小黑,是你吗,你在哪儿?”
回话的时候云嫣看看周围,虽然在这里密林里逃跑她早已不辨方向,但是在之前听到小小黑的声音的时候,她可是做了记号的。
果然,
就在她现在逃跑方向的右前方,一颗大树的树干上正被系着一条被撕下的黑色布料,要是看仔细点,可不正是潘荣桓衣服上少的那些吗。
“……”小小黑说完那句话竟然又沉寂了下去。
这是要闹哪样啊!
听着周围大型动物恼怒的吼声,云嫣回头,见青衣竟然已经追到自己身后不足一丈,手一抖差点把潘荣桓给丢了,不过现在还不到绝望的时候,只要在坚持一下,马上就来了。
“小青鸾,麻烦你在借些力量给我。”云嫣在心中请求道,而小青鸾也十分给力,虽然还只是一颗蛋,却像是能听懂似得注入一股热流到云嫣的身体里,让她基本和青衣的速度持平。
&bp;&bp;&bp;&bp;趁着青衣和最先赶来的,一只长得和袋鼠差不多的动物打架的时候,云嫣带着潘荣桓悄悄绕到刚刚听见小小黑声音的地方。
“小小黑,能听到吗?”云嫣尝试联系。
“……”没有回应。
不应该啊!
就算上次是错觉,这次自己明明很清醒,小小黑的声音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不可能是听错了啊!
云嫣想了半天,觉得最靠谱的解释就是小小黑是在运动着的,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时有时无,误差又不太远的情况,就决定沿着两次听到小小黑声音的地方延伸出来的线前进,相信一定能够找到小小黑的。
“小小黑,弟弟,听见了请回来答,听见了请回答!”路上一直不断的尝试,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没有走两步就听到——
“姐姐,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小黑惊喜的声音出现在脑海。
云嫣知道自己找对了路,在心中告诉小小黑:“弟弟你站着别动,我现在就来找你!”就沿着这条并不算好走的路慢慢前进。
跟小黑一路聊着,听这家伙说那天他是被一个大妖碰上,死乞白赖要收他做徒弟,想着变厉害像那天的情况就能救姐姐了,小小黑就跟了来,却没想到这大妖到这里以后,竟突然说不结妖丹不准出去,所以才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
不知不觉,云嫣经走出老远,可是小小黑没见着,却被大雾笼罩了!
“弟弟,这里怎么这么大雾啊?!”看出来这只是普通水汽形成的大雾,无毒无霾,云嫣也不紧张的随口问道。
毕竟她虽然不知道雾是怎么形成的,却知道肯定需要大量湿气,而这林间却是个湿度极大的地方,倒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姐姐你快过来,我就在雾里。”
马上就要找到小小黑,而且还可能获得一个本地大妖的帮忙,云嫣顿时充满了干劲,一边仔细的查看周围的幻境一边快速前进。
突然——
“姐姐我看到你了,我就在你正前方七、八步的地方,你走快点就能见到我了。”小小黑惊喜的声音响起在脑海,云嫣不疑有他,几步的距离转瞬就到。
却没想到迎接她的竟然不是小小黑……
“小黄花!你骗我!”
当云嫣一脚踩空,又因为身边还有潘荣桓这个重物,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的,失足坠落山崖的时候,那个生长在峭壁缝隙的小小黄色花朵一闪而过,她才知道,原来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弟弟,都是这朵贼花搞的鬼!
小黄花,性喜阴暗、潮湿,经常生长在一些悬崖峭壁的缝隙,因为天生能够散发一种无色无味,迷人与无形的香味,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幻境,然后惨死悬崖峭壁之下。
而云嫣……
肯定是之前休息迷迷糊糊的时候不小心着了道,却没想到这幻境竟然如此真实,连她都是在落下山崖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那抹黄色才敢肯定究竟遭遇了什么的。
&bp;&bp;&bp;&bp;皇宫。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刚刚消失了几天啥事儿都不理的皇帝陛下终于出现,只是‘大病初愈’的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反而先见了一个看似普通,实则是皇上情报机关头目,负责收集整理整个东乾国情报的太监。
“这几天有什么事儿,说与朕听听。”
“回皇上,前两天上官计死了,奴才怀疑……”低眉顺眼的太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那个有些不靠谱的调查结果说了出来:“怀疑与云家的余孽有关系。”
“云家?”皇上眉头轻皱。
“是的皇上,当年云家几个幸免于难的小孩现在都已经长大,奴才在上官家找到一个,据她所言,上官计的死应该是云将军的之女所为。”
听完太监的话,皇上陷入了沉思。
没想到啊,当年他认为不足为虑的小家伙们竟然长大,而且还有能力杀死上官计,难道他们的血脉并不像自己所以为的那么稀薄?
“以后凡是云家的人都给我抓回来。”
星火燎原的事情并非不可能,尤其是云家那样有着上古青龙血脉的孩子,现在上官计死,上官家眼看就要没落就是教训,还是将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比较好。
毕竟,要真算起来的话,他这个‘被蒙蔽’杀忠的皇上也是凶手之一,早晚要被云家的余孽报复的,身为皇上的他虽然不惧,但是麻烦这东西,当然是越少越好了。
“奴才遵命。”太监应是:“皇上,奴才还有一事禀报。”
“说。”
“回皇上,上官计遇害的事情中元国的使者也有参与,后来和一个疑似云家的小女孩儿被上官家族的人追杀,现在逃进西郊密林不见踪影。”
“中元国的使者?既然不见了,那他就不用回来了。”一句话决定了潘荣桓的命运。
其实皇上本来就看潘荣桓不顺眼,谁让这场割让土地的风波就是他搞出来的呢,只是之前苦于没有合适的理由动手,生怕会因其造成两国纷争那就不好了。
毕竟东乾国现在国力尚不及中元国,真打起来肯定吃亏。
但是现在是他自己找死,就怪不得皇上心狠了。
可怜现在正躺在山崖下不知生死的潘荣桓和云嫣,这一次风波都还没安全度过,就又被人给盯上了,还是整个东乾国最大的那位。
不过,
现在就算他们知道自己被盯上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唔……疼死我了!”
刚刚恢复意识的云嫣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嗷嗷叫,不过看她这底气十足的样子,就算受伤了恐怕也只是轻伤,只是被她当成人肉垫子的那位……
“什么东西硌死我了!”
还以为自己跌到了不平整的石头上,虽然现在浑身像散了架一般的疼痛,云嫣还是强忍着翻身到一边,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脸侧竟然是一根……
不对,揉揉眼睛仔细看清楚,云嫣这才发现那并不是一条穿衣服的蟒蛇,而是一个人的大腿。
&bp;&bp;&bp;&bp;脸侧的既然是一个人的大腿,那刚刚硌了自己屁股的……
云嫣强撑起痛死人的身子向下看,就见屁股旁边潘荣桓的脸色那是铁青铁青的,就跟被人闷死的人差不多!
完了完了,自己该不会刚刚用屁股杀了一个人吧!
有点被这该死的巧合吓到,云嫣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赶紧起身给潘荣桓掐人中、配合以针灸外加心肺复苏。
可是折腾了半天也没见他缓过气儿来,倒是身子越来越凉。
“我去,你该不会这样就死了吧,那我之前拼死拼活的带着你逃那么久,连个子都要被你压不长了,难不成都白忙了!”云嫣又气又怒。
为什么这个臭不要脸的老天偏偏要这样作弄人!
之前被箭射、跟人拼斗,甚至遇上林中的野兽都没事儿,还让他们俩顺利的逃亡了一天一/夜,眼看对手越来越弱,而自己这边却越来越适应,满以为看到了胜利的希望的时候给来个这样的翻转……
“这样玩很有意思吗,你这个臭老天,贼老天,混蛋王八蛋的死不要脸!”云嫣气得仰天/怒吼,更是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不对,是潘荣桓的身上。
却不想,
就是这一拳,竟然让刚刚怎么都没有一点反应的潘荣桓——
“咳,咳咳……”缓过气儿了?
不过此时的云嫣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不摆明了就是逗她玩呢吗,正在气头上的她瞥了一眼潘荣桓死不了,就豁然起身摆开泼妇架势就指天/怒骂——
“你**啊,骂你真不亏你啊,刚刚要死要活的是你,现在一被骂,不玩了把人还回来的还是你,怎么样,显摆你能耐,故意欺负姑奶奶是不是……”
这两天的经历很是让云嫣心中积了一口闷气,噼里啪啦这一骂嘴就停不下来。
天昏地暗……
当潘荣桓好容易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云嫣单手叉腰,指天/怒骂的英雄姿态,心中汗哒哒~
没想到这小女孩儿身体里竟然还有这么强悍的一面。
“呃……嫣子?”
想说差不多就行了,顺便问问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惜潘荣桓微弱的声音根本就没传到云嫣耳朵里,就被骂声淹没。
“嫣子!”潘荣桓用尽全力让声音大一些。
可是他实在是虚弱的底气不足,声音虽然比之前大了些,却依旧没有激起半点浪花就被石沉大海了。
“……”
呃,虽然以潘荣桓的脾气是很想爆发一下,定要将云嫣喊过来的,可是他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啊,气大伤身,所以很干脆的,他华丽丽的被气晕了过去。
等云嫣这口气完全撒出去,打心底里觉得轻松地时候,回头看潘荣桓,却突然发现……
“咦,姿势怎么换了?”
云嫣清楚的记得当时他是呈大字型躺在树枝、阔叶之间的,可是现在他却变成……就像是趴在床下想要抓人脚的女鬼一样的姿势。
难道,
有野兽来过?
云嫣警惕的看看四周,丝毫没有意识到人家曾经清醒过。
&bp;&bp;&bp;&bp;日升月落,转眼就是三天。
这几天云嫣充分发挥了人道主义精神,不辞劳苦的跟半大的熊仔抢山洞,和大腿粗的蟒蛇争野鸡,从山猴那里偷果子……虽然输赢参半,不过总算是勉强解决了住宿和温饱问题,没让潘荣桓这个病号死在这荒山野岭。
这天晌午,云嫣卷缩在虽然有些味道,但是胜在柔软的干草堆里睡的正香zzzzz
“咩……咩……”
一个动物嗷嗷待哺的撒娇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同时一个湿凉的东西开始在她脸上、脖颈间拼命拱动,颇有些不把人弄醒誓不罢休的架势。
“别吵!”
云嫣挥挥手,好容易梦见一回她的顶尖实验室,虽然知道是梦,但就是因为那是梦,是现实不可能实现的东西才显得越发珍贵,可不能被破坏了。
可见这几天为了给潘荣桓解毒,已经把云嫣折磨成什么样了,连睡觉都是这些东西。
“咩啊……妈啊……吗……!~”
这动物也是个倔强脾气,云嫣的动作非但没有把它赶走,它的声音反而更大,更是凑在云嫣耳朵边吼吼,让她根本不能忽略。
又气又急的云嫣无奈,又不能人家饿了就虐待小动物,索性伸手一勾,将这小家伙抱在怀里强迫它一起睡觉。
挣扎了两下,小家伙毕竟是小家伙,竟然真就这么睡了过去。
云嫣感觉到怀中松懈下来的柔软身子,抱了抱,松开皱起的眉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继续睡去。
当潘荣桓艰难的睁开厚重的眼皮,慢慢的对准焦距的时候——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位小美人抱着毛绒绒的半大小熊酣睡,这么温馨和睦的一幕。
“我……还没死?”之前经历的一幕幕划过脑海,潘荣桓虽然不相信云嫣一个小女孩儿能够在密林中带着自己逃生,可是身上的疼痛却分明告诉他,他还活着。
难道,真的又逃过一劫……
看着面前的俏丽容颜,有种不真实感的潘荣桓真的很想找人问问——他现在看到的都是真的,可是,数次张嘴都没能发出声音,喉咙干涩的连口吐沫都没有。
也不想想,他毕竟是个昏迷了三天的病人,为了避免呛死他,云嫣就只能用布料蘸水给他润润,能活着就不错了。
就在潘荣桓着急上火的时候~
“嘿嘿……嘿嘿嘿嘿……”
睡梦中的云嫣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发出了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感觉,就跟正伸着一堆色爪要对姑娘不轨的色胚一样。
让听到的潘荣桓一脑门黑线的同时,却也莫名的心安下来。
毕竟这么无厘头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梦。
紧接着,就像是为了让他彻底认清现实一样——
“乖,咱们先把衣服脱了,姐姐会对你们很温柔的哦~~~哦呵呵呵呵……”云嫣竟然用很猥琐的声音和表情,说出这样一段让人想不误会都不行的话。
她到底是梦到了什么?
一个姑娘家家怎么会又这种独属于男人的想法?
&bp;&bp;&bp;&bp;之前就开始怀疑小妖就是嫣子,甚至更大胆的假设,嫣子就是云嫣的潘荣桓现在有种强烈的冲动,想将云嫣狠!狠!的摇醒,问问看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种感觉强烈的,顿时将之前的那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一扫而空。
“你……起……”
潘荣桓努力摩擦着干涩的嗓子,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
还别说,这听音虽小,但是堪比指甲抓黑板的破坏力却瞬间把云嫣恶心醒了。
眨眨眼睛,坐起身,发呆五分钟……等终于墨迹够了的云嫣抹一把最佳根本不存在的口水,看向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
“你醒啦。”云嫣一脸没睡醒的呆滞问候。
潘荣桓等了半天,却只换来这么轻描淡写,甚至连一点惊喜、或者惊讶的表现都没有的平语,虽然不想承认,心中还是有种期待落空的滞闷感。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水!”用没受伤的左手指指自己的嗓子,潘荣桓向云嫣说道。
……
一番折腾,解决完温饱问题。
云嫣看着不住的打量四周,明显有很多话要问的潘荣桓,索性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干草上:“那,我先把你昏过去时候的事情告诉你,然后你有什么问题再问。”
潘荣桓点点头,这正好是他想要的。
“那天你昏迷之后,我带着你又逃了一整天,虽然中间被那个该死的弓箭手追上过,不过都被我甩掉了。”
云嫣虽然说得平淡,但却是带着满脸的自豪表情的,毕竟她当时武功不济,却还是凭借着各种各样的药粉、药液,带着一个这么大的拖油瓶逃出升天,她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简直太牛了,中医简直太牛了!
“后来我被醉心**……呃,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就知道它叫小黄花,天生的坑爹神器迷惑,不小心掉下悬崖,幸好这里本来落差就不算太大,中间又有树枝遮挡,所以咱俩都幸运的活了下来,再然后我就抢了这小子的洞穴……”云嫣指指身旁被她逼着睡着,现在反而一睡不醒的半人高棕色胖熊:“然后你就醒了。”
解释完是事情的经过,云嫣就看着潘荣桓,等着他有什么问题也好解答。
“……”
并没有立即发问,潘荣桓先在脑海中整理一下事情的经过,毕竟云嫣虽然说得简单,但是期间的过程有多么惊险,他还是可以想象的。
云嫣也不急,反正她也没啥急事儿。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潘荣桓从沉思中抬起头来,云嫣知道他终于要开始问问题了,赶紧打起差点迷糊睡着的精神。
却没想到,对方的第一个问题竟然会是——
“你刚刚做的什么梦?”
纳尼?!
云嫣掏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潘荣桓脸侧滑下一滴汗珠。
说实话,他本来是要问别的问题,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个问题竟自行冲口而出。
&bp;&bp;&bp;&bp;不过既然已经问出来了,反正他也很好奇,索性就又依样重复了一遍,确定云嫣的耳朵并没有出问题。
做什么梦?
虽然一般人睡醒之后都不会记得梦境,可是刚刚的梦实在太过美好,稍稍回想一下,还真给云嫣想起来了。
只不过,想起来是一回事儿,说不说却是另一回事儿了。
“我做什么梦关你屁事啊!”云嫣翻翻白眼:“p,下一个问题。”
想起梦中当年爷爷送给自己的成年礼物,一间崭新的实验室,里边还有各种她哈了很久的小宝贝儿们,云嫣心情激荡之下忍不住就说溜嘴,用上了这异世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明白的词汇。
“怕死?!”潘荣桓不由有些恼怒。
一个姑娘家家不学好,他本来想教育一下,省得她以后嫁不出去,却没想到竟然换来这样的威胁!怎么滴,是说他现在还要靠她才能活下来的意思吗!
而云嫣虽然不知道潘荣桓那张冰块脸下边是怎样的心思,但是口误的毕竟是她,还是赶紧糊弄过去的好——
“让你把这问题拍死在沙滩上,懂否!下一个问题。”
“……”潘荣桓无语凝噎。
像他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云嫣解释的牵强,但是人家摆明了不想说,他还能怎么样,直接说你做的春/梦,还有你那奇特的爱好,梦话里都说出来了吗?!
这么一想,这件事儿还真的只有交给他未来的相公,别无他法了。
说起相公——
“你到底是谁?”潘荣桓盯着云嫣的眼睛问道。
“我是我啊,你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小妖,嫣子还是……”潘荣桓故意拖长了声音:“云嫣?”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但是真的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潘荣桓还的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七上八下的。
云嫣看看潘荣桓,并没有否认的反问道:“你又是谁?”
经历过这次的死里逃生,其实本来云嫣就准备跟对方摊牌的。
只是没想到竟然被对方抢先说了出来,更是猜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云嫣不由开始怀疑这位潘少可能并不只是上管家的一个仇人而已。
可是这人究竟是谁,又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我是……”潘荣桓话才刚出口就被云嫣打断道:“你是潘荣桓?!”
想到姓潘,又能认出自己的,云嫣脑海中一下就蹦出了唯一的答案,可是这话问出来却连她都有些不自信。
相貌的变化且不提,但是这性格——什么时候那阳光、孩子气的世家少爷变成了现在的冰块摸样,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人嘛!
五年时间虽然看着不短,但是相对于这么彻底的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并且不是伪装的来说,却未免太过短暂,除非是经历过什么重大的创伤或者背叛。
“嗯。”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为这一个沉重的单音节字。
时隔五年的重逢,双方都经历了许多,变化了许多,一直之间相顾两无言。
&bp;&bp;&bp;&bp;并不喜欢这种煽情的场面,尤其对面那个印象中高冷的男人竟然用那么恶心的表情看着自己,云嫣好容易忍下满身的鸡皮疙瘩:“对了,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怎么会跑到都城,还变成了中元国的使者的?”
感觉到云嫣身上传来隐约抗拒的感觉,潘荣桓虽然恨不得现在就抱住她,但还是怕吓到佳人,只能安耐下悸动的心情,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下来。
“我本来就是中元国的人,你不知道吗?”
呃,
没想到冰块脸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云嫣小小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撇撇嘴小声道:“笑屁啊笑,你说没说你不知道啊。”
潘荣桓虽然听到了,却只是笑笑不多言语,搞得跟云嫣无理取闹一样。
而事实……
也确实是云嫣记错了,因为当年潘荣桓不但说过,更是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去云家提过亲,只是因为上官宝玉的事情被忽略过去了而已。
不知道怎么搞的,明明应该是对方的发问时间,竟变成了自己主动,云嫣不开心,决定不再说话,静等着对方提出问题。
可是这潘荣桓却像知道对面的是谁就足够了,压根没有再提问的意思。
沉默中:“咩……咩……”小熊仔却在这时候醒了,一睡醒就跑来骚扰云嫣的它正好化解了尴尬。
“你这只笨熊,就知道吃!”疼爱的嗔了小熊仔一句,云嫣转头对潘荣桓交代了一句:“时间不早了,我带小熊去弄些吃喝,你先休息吧。”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就当先走出这隐蔽的树枝被他们掉下来压断,现在正门大敞的熊窝。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
潘荣桓高声招呼,却试了两次都站不起来,看的云嫣手直发痒,要不是对方是病号,而且又是自己刚穿越时候就遇见的故人的话,早就抽上去了:“我们又不是出去玩,你行动不方便,而且余毒未清,还是好好在这里呆着养伤吧。”
“我没事,我……”
“你说没事就没事,那还要我们做大夫的干什么!让你等着你就等着,话那么多,你以为是出去郊游想带什么带什么,弄不好今天的粮食就没了,到时候没饭吃你割肉啊!”
云嫣的突然爆发将潘荣桓唬得一愣。
不过,
这才是他记忆中那个即使相貌一般,却依旧像火焰一般让人不容忽视的女子,比刚刚尴尬、事故的样子顺眼多了,潘荣桓松口气不怒反喜,只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见对方不在提出无理的要求,云嫣心中暗骂一句:“犯贱,整个就是欠骂!”便带着小熊施施然的走出洞穴。
————*————
在小熊负责抓鱼、偶尔掏点蜂蜜,云嫣负责去偷那条大蟒的蛇蜕给潘荣桓祛毒,并且尽可能的搞到些野果的日子里,不知不觉又是半个月。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潘荣桓身上的毒已经好的差不多,掉落下来的摔伤更是全好了。
&bp;&bp;&bp;&bp;今天中午,在云嫣例行性的检查之后,潘荣桓终于得到特赦可以一起出去找吃的、顺便探查地形寻找出去的路了。
不过在此之前——
“咱们先说好,出去以后一切听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这里的一只老鼠你都不能随便踩死,你要是做不到就别跟我走一起。”站在山洞口,云嫣拦下想要打头走的潘荣桓道。
“咩……”小熊紧跟着附和道。
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总是占自己女人便宜,现在还想搞组织分化、玩针对的臭熊,吓得他直往云嫣身后躲,潘荣桓才抬眼,冲云嫣露出一个越来越熟练的诱人笑容,十分/宠/溺的回答道:“好。”
呃……
这么爽快的回答将云嫣已经到嘴边的解释都噎了回去,不过想想,只要他听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对方也不是傻子,相信那些东西他应该慢慢就会发现,或者已经发现了?
毕竟有小熊这么明显的例子在身边,只要稍稍动动脑子就能想到——
这个山谷虽然看着普通,其实里边动物的灵智都高得过分,甚至高到让云嫣一度以为这其实是个半妖或者妖的聚居地的程度。
虽然,最后这个猜测被以太过不靠谱的原因给否定掉了,但云嫣还是对这个地方保持了想当的尊重,做事情也非常谨慎,这才无惊无险的过了大半个月。
解决完潘荣桓的事情,
云嫣一样要跟小熊分头行动,却没想到这从来都乖乖得,甚至连抢它山洞的时候也没有反抗的家伙竟然摇摇头,咬住了云嫣的裙角。
这是要闹哪样啊!
“熊仔,乖~,赶紧去抓鱼,不然咱们晚上都要饿肚子!”云嫣看在对方还小不懂事的份上,就勉为其难耐着性子哄哄。
虽然缺了这点蛋白质他们也不会饿死,但谁知道要在这里生活多长时间,要是它以后都不去,难道云嫣还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承包了不成!
她可不愿意给人和兽当奶妈子。
而且潘荣桓现在还是病患,她自己又正长身体,从中医的角度来说,不吃点蛋白质补补怎么行,会变成飞机场的。
“咩……”小熊不依,胖嘟嘟的身子又朝着云嫣的腿贴了贴,意思不言而明。
“怎么滴,你丫想造反是不是!”云嫣有些恼,刚刚才说完要潘荣桓听话,这里就跑出来个作对的,不诚心砸她招牌,跟她过不去吗。
“咩……”小熊委屈,旁边的潘荣桓还插嘴道:“嫣子,要不你告诉我水源在哪儿,我去抓鱼好了。”这句话犹如火上浇油,瞬间把云嫣的火给点起来了。
“你去,”云嫣看着潘荣桓这个明显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语气非常不好的道:“你知道什么啊你去,你以为鱼是那么好抓,谁想去都能去的啊!”
想起当初跟小熊一起去水边的经历,且不说那水源本身,单就是路上的危险就够任何人喝一壶的了,云嫣可不想才刚好就又要自己去救他。
&bp;&bp;&bp;&bp;云嫣生气,小熊和潘荣桓都只有乖乖闭嘴的份儿。
没多长时间,云嫣自己也意识到他火气有点大,小熊毕竟还小,偶尔顽皮一下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大错,而潘荣桓就是那只被殃及的池鱼,完全是无妄之灾。
瞪了耷拉着头,在自己脚边装可怜的小熊一眼,云嫣清咳一声让小熊抬头,丢下一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便头也不回的抬步离开。
青草茵茵,
斑驳的阳光下一娇弱,一高大,一矮圆的身影排成一条直线,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
“嫣子,咱们现在去哪儿?”
淡淡的安逸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潘荣桓就不满足于只是看着她纤弱的背影,上前与云嫣并排走着问道。
而小熊闻声抬头,看看已经走到云嫣身旁的潘荣桓,在看看并没有什么反应的云嫣,屁颠屁颠的也跑到了美女空着的另一边,几乎贴着人腿走路。
如此得寸进尺的举动,顿时让不敢吓跑伊人而不能一下子太过亲近的潘荣桓瞪眼,恨不得拎起小熊照着它的肥屁股揍几巴掌。
“先去看看能不能偷点蛇蜕,反正去野果树那里正好路过。”云嫣随口答道。
忙着思考现在多个帮手,下一步该怎么走的她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变化,不过,就算注意到了,恐怕也不会在意,毕竟她又不会读心术,怎么可能知道别人心里怎么想的。
“对了嫣子,你这些年都在哪儿过得,我怎么都找不到?”
“你找我做什么?”云嫣本能的反问道。
云嫣只是一介小人物,本以为时隔多年已经没人记得她了,突然有人冒出来这句话,不免让她产生一种安全受到威胁的感觉,所以才心生警惕。
而且,他们有熟到抄家灭族都还要继续寻找的地步吗?
云嫣不觉得。
“……”潘荣桓无语凝噎,一句:“我喜欢你,不找你找谁!”在嗓子眼儿里转了又转,最后还是被咽了回去。
他早已经不是那个冲动的,仅凭一腔热血就敢上门提亲的少年了,对于云嫣这样有主见、有性格的姑娘,急了,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五年时间都等了,他也不介意再多等一点时间,反正对于云嫣,他势在必得!
“当年你父亲被诬陷通敌卖国,他通的是哪儿的敌,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感觉到云嫣的警惕,潘荣桓决定用迂回政策让她先相信自己,那么剩下的就好说了。
“我父亲没有通敌卖国!”云嫣郑重声明。
“我知道。”绯晨一脸认真的解释:“因为我就是被指与你父亲勾结的中元国人。”
“什么,怎么会是你?”云嫣不敢置信。
当年的潘荣桓不过是个半大的小子,一个根本不懂世事的富家公子,东乾国就算无耻,也不能这么无耻的牵扯上一个无辜的小孩儿啊!
云嫣却不想想,当年他和潘荣桓见面的地方,一个偷渡过来的敌国贵公子怎么能算是无辜呢!
&bp;&bp;&bp;&bp;潘荣桓明知道自己的情况,虽然和云家的事情确实是被诬陷,但是他本身却也算不得多么清白,所以并不想多谈这件事儿。
“当年我突然被东乾国通缉、追杀,逃回国之后才知道原因,可是你家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潘荣桓顿了一下表示哀悼,才继续道:“后来我得知你可能还活着,但是怎么都找不到你,没想到,你竟然就藏在都城。”
“让你找到我不是早死了!”云嫣翻个白眼:“而且我也是最近才到都城的,你该不会不知道三皇子那天的事儿吧,我也是那天才进城的,之前一直在龙石山脉。”
“龙石山脉?!”
这次轮到潘荣桓不敢置信了。
那个地方可一直都是监视、搜查的重点,要是云嫣在那里的话应该早就查出来了啊,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总不至于他们花费大心血培育的探子这么没用吧。
云嫣见潘荣桓听自己这么说脸都绿了,还以为他不相信,便好心的提醒道:“难道你就没有发觉龙是山脉有什么人跟我很像吗!”
要知道,之前云嫣邪医大人的威名可是传遍周边国家,让许多人外国人不远千里来排队治病的,中原国的更是不少,潘荣桓不可能不知道啊。
很像?
龙石山脉出名的出了妖兽就是土匪了,总不至于云嫣……?
不对,要是说那里最近几年的风云人物,当属那位据传没有他治不好的病,只有他不想治的人的邪医大人,难不成……
见潘荣桓看过来的视线,云嫣知道他已经猜出来了,笑眯眯的点点头。
“可是你明明是……”‘女的’?
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云嫣连脸和年龄都能变,更何况是装个男人呢,潘荣桓没有说下去,而是问道:“你是怎么变脸和年龄的?难道你会炼丹术?”
在这个大陆上金丹是无所不能的,无能的只有炼丹师。
所以像云嫣这么天才横溢的人物,就算说她小小年纪就能炼制这么厉害的丹药,潘荣桓也是相信的。
“我不会炼丹,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夫!”云嫣的面色开始有点不好了。
像之前赵供奉拿出来的金丹,还宝贝的跟什么一样的呢,其实云嫣看来也不过如此,她要是想,做出比那厉害许多倍的汤药都行。
凭什么那毛用都没有的东西就被人当宝,她的汤药、药粉就是草!
身为现代人的云嫣决定,以后就算学会炼丹术了也绝不炼丹,她偏要弄成药水、药粉,还就不信世上的人敢说她的东西不好!
“那你的脸……”
潘荣桓一听不是炼丹师,根本想不出其他可能的他不由疑惑的问道。
“吃错药了,我自己做的!”
愤愤不平的说完,云嫣便不再搭理潘荣桓,自顾的加快脚步闷头向前走,让根本不知道哪里说错了的潘荣桓一头雾水。
怎么就生气了呢?
哎……
难怪人们说女人心海底针,当真是说变就变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bp;&bp;&bp;&bp;及膝高的草丛中,此时云嫣和潘荣桓正压着小胖子熊隐藏在这里,盯着十丈开外一个比熊窝还大的山洞洞口,一盯就是小半个时辰,无聊的熊都睡着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云嫣决心再等最后五分钟,要是还不出来就先去找果子,然后回来的路上再继续盯梢的时候——
轻微的“嘶~嘶~”声伴随着青草沙沙而动,
那条已经和云嫣交手过数次,通体金黄伴有规则的黑色纹路,头上两道非常威风的凸出的骨刺,眼后向外延伸出两个较大的骨刺,看起来颇为像角的巨蟒缓缓游出。
看见他,潘荣桓还不等云嫣动作就脸色骤变,想要先下手为强,幸好被云嫣及时拉住手臂,这才没有将那条身上还带着没有褪完的蛇皮的蟒蛇吸引来。
云嫣瞪着潘荣桓——
“你干什么,不是说了没我的同意不准动手吗!”直到那蟒蛇走远,云嫣才将一口浊气呼出,怒气冲冲的质问潘荣桓。
“不趁现在他正蜕皮杀掉,等以后就很难杀死它了。”潘荣桓说的义正言辞,心中却在嘀咕:“你也没说不动手啊。”
将一切威胁扼杀在摇篮里不是人的本能吗!
更何况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消灭一个敌人自己就安全一些,潘荣桓依靠自己的判断行事可不觉得有错。
可是——
“谁说要杀它了,我们只需要它的蛇蜕帮你解毒,又不是偷猎的你这么残忍做什么,人家招你惹你了,动不动就要杀要打的!”云嫣却觉得他错的离谱。
对于蛇,云嫣虽然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但是她却很肯定,自己很喜欢这条长得太坑爹的帅,简直威武的一塌糊涂的蟒蛇了。
而且这还是云嫣第一次见到这种蛇,不管是前世今生都是听都没听说过,所以她就更不能让这种稀有动物灭绝在自己面前了。
“……”云嫣生气的时候,潘荣桓就算是对的也不敢多事,省的伤感情。
却不想——
“你留下照顾小熊,我去去就回。”鉴于潘荣桓刚刚的表现,云嫣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去偷东西比较靠谱,临走之前又再次叮嘱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动手。”然后才真的慢慢潜近过去。
这不是摆明了不相信他吗!
潘荣桓后悔了,刚刚不该无视云嫣的存在冲动动手,轻易就将之前努力的一切化为乌有,现在可好,又要重新来过了。
————*————
在没有人看到的蛇洞深处。
就在云嫣话落,朝着蛇洞的方向跨出第一步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对直径有成人手臂那么长的竖瞳。
这要是被云嫣看见了,肯定会吓得转身就跑。
毕竟单单一对眼睛就这么大了,那身躯是该有多长、多大,而长这么大需要的时间……
谁要是说这货没有成精,云嫣肯定大嘴巴子抽丫的,眼神儿这么不好的人还出来混什么,还是滚回家种菜来的安全。
&bp;&bp;&bp;&bp;并不是第一次进洞的云嫣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了刚刚那头黄蟒蹭掉蛇蜕的石头,可是让人失望的是,今天这里竟然并没有蛇蜕遗落。
“你这臭蛇也未免太懒了吧,连脱衣服都这么不积极,邋邋遢遢的以后可怎么招那些母蛇喜欢,给你传宗接代呐!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没见过你这种了,肯定是你们这一族都是懒蛇,连姑娘都懒得找,真不知道你们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借着洞口的微光,云嫣一边检查周围的地上,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一边小声的嘀咕,她是真为这些濒危物种捉急啊!
却没想到——
“不找姑娘就没有乐趣了?”黑暗中突然一个阴凉阴凉,让人忍不住就哆嗦一下的声音突然响起,向云嫣问道。
“是谁!”云嫣循声望去。
只见就在自己身边米许的地方,一个个头中等,身材瘦削,一双细长显得有些阴险的眼睛格外明亮的金袍男子正站在那里,显然,刚刚说话的就是他。
奇怪了,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云嫣现在在小青鸾的帮助下,可是堪堪恢复了先天的实力,再加上在这僻静的山洞里一直警惕着黄蟒回来,应该不可能被人摸到身边还没发现的!
除非……
这个人的实力已经到了非常恐怖,挥挥手就能灭了自己的程度了。
“为什么不找姑娘就没有乐趣了?”
金袍大叔并没有回答云嫣的问题,反而执着于刚刚偷听到的歪论,让人有种他不通世事,不是傻子就是傻子的感觉。
“大叔,难道你不觉得找姑娘有乐趣吗?”就算是傻子,以那实力也是让人不得不小心伺候着的傻子,所以云嫣才不敢胡吹,先小心试探看他什么态度再说。
“没有。”
听见对方这么干脆的回答,云嫣震惊了!
这还是不是男人啊,就算是遁入空门的和尚,只要是男人也不会这么迅速直接的回答这样的问题,除非是那里……
想到这里,
云嫣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就瞄向了某个不能随便看的地方,比脑子的反应都快。
可是,这一眼要是真的被她看了,以对方的实力不可能不知道,到时候自卑心理一发作,后果不堪设想啊!
“停住,不准在往下了!”云嫣恨不得抽死自己的好奇心,
幸好,她的猥琐在走到金袍的腰部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险险逃过一劫。
擦了一把头上莫须有的冷汗:“那大叔你觉得什么才有乐趣?”云嫣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大叔沉默许久,久到云嫣以为他睡着了:“你觉得什么有乐趣?”大叔反问。
“我?我觉得吃喝拉撒睡都挺有乐趣的。”云嫣给出最保险的答案,可是大叔却紧跟着问道:“那你还说不找姑娘就没有乐趣?!”让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们男人喜欢找姑娘,我们姑娘当然喜欢找帅哥了,这也是很有乐趣的,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而已。”
&bp;&bp;&bp;&bp;过于牵强附会的说法,云嫣惴惴的瞪着对方宣判,可是那金袍人竟然扭头望向蛇洞深处那深邃的黑暗:“金,听到没有。”
“是的父亲。”一个年轻一些,却同样让人觉得凉飕飕,仿佛有人在后勃颈处吹风的声音响起,随着越来越近熟悉的沙沙声,一个金色的身影慢慢游出黑暗,现身在云嫣面前。
“是你!”云嫣惊呼!
这个金色的身影可不就是之前她亲眼送走的金色巨蟒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后边还有通向外界的出口?!
这样一来,岂不是她每次进来偷东西,其实根本就是对方默许的!
更让人惊讶的事,他叫这个金袍的中年人做父亲。
这个傻子竟然是一直真正变成人形的妖!
除了那没有一点非人感觉的龙族,云嫣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妖这种生物,那种强烈的想要解剖看看妖是不是连器官都跟人一样的欲/望,顿时让她激动了。
金袍看了脸色变换,突然体温升高、心脏狂跳的云嫣一眼,无言,转头对儿子道:“金,从今天开始你就去密林里吧,方法已经告诉你了,不结妖丹就不要回来了。”
“是,父亲。”
金走了,云嫣忙在在心里YY妖这种神秘的东西,甚至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两句话,更是把蛇蜕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赶走了儿子,金袍对云嫣说了一句:“你跟我来。”便自顾的朝蛇洞的深处行去。
“你儿子干吗去了?”清醒过来的云嫣好奇的问道。
可能是实力差距太大,而对方又是自己非常感兴趣的妖,云嫣现在不但不怕这金袍,反而还想跟他亲近亲近,套套近乎,指不定还能骗点组织样本回来研究呢!
而聊天,绝对是能跟人迅速亲近起来的不二法宝。
“……”金袍看了云嫣一眼,不予回答。
“你儿子结成妖丹的办法是不是跟我有关啊!”云嫣猜测:“怎么说我之前也回答你的问题了,就算是公平起见你也要让我知道是为什么啊!”
“……”继续无视。
“你儿子该不会得抑郁症了,所以才要找到生活的乐趣才能结成妖丹吧!”云嫣继续猜,准备一直猜到金牌回答,或者是找到正确答案为止。
“……”
金袍干脆变成跟金差不多大小,没有听力的蛇形身子,这样就不用听云嫣呱噪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决绝,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云嫣撅嘴看着再前边领路,全身金黄色,头生双角的妖,满腹委屈,埋怨。
“小气包,卖糖包,卖到河里木人捞!哼!”
吭哧着叽歪两句表达不满,云嫣还就不信了,对方都把她叫进来了,还能一句话都不说,到时候她也不回答,也让这个臭妖也尝尝被人无视的滋味。
……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
当云嫣随着浑身鳞片散发着蒙蒙金光的金蛇停下,抬头一看,她顿时就被眼前这仅头部就有几层楼宽的巨大金黄色蛇蜕震惊了!
&bp;&bp;&bp;&bp;黑暗的环境之下,骤然看到这样散发着淡淡黄色磷光,像黑夜中隐藏的巨大黄金宝藏的蛇蜕,对这种神秘、美丽事务的向往甚至远远胜过对其主人的恐惧!
震惊过后,云嫣直奔向蛇头位置,想要亲手摸摸看这是不是真的,却在距离目标不足一丈的位置突然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什么东西好像还有弹性?!
云嫣低头,却只能看见模糊的黑影。
却就在这时,这不规则的椭圆形空间的正中央,一堆超大型篝火被金袍燃起,顿时将周围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这是……”
揉揉眼睛,终于适应突如其来光线的云嫣再看地上,惊讶的额发现自己刚刚踢到的竟然根本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预兆的云嫣抬头,突然脑中一片空白……
周围的一切就像是给自以为聪明绝顶的她当头棒喝,
这一次她不但错,而且错的离谱!
本以为金袍要杀她早杀了,何必还带她走这么远,所以一路上轻轻松松,甚至没有考虑任何脱身的退路,现在已经走这么远,来到敌人的老窝,骤然看到满地横陈的尸体……云嫣心中的悔比天高,比海深,却悔之晚矣。
逃!
不管有没有用,总之要是连这都不做,她就真对不起自己多活这一世了。
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云嫣甚至连金袍在哪儿都没空看,把腿就照着原路向回跑,眼睛不适应黑暗的通道不要紧,根本不认识路也不要紧,只要跑,跑,跑……!
跑下去,就有活的希望。
可是,
云嫣甚至还没跑到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已经变回人形的阴冷男子就站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看见阻拦,云嫣换个方向就继续跑,可是速度都还没放开,就又被人截住。
如此连试数次,甚至连跑向蛇蜕的方向都会被阻拦——
“你到底想怎么样!”云嫣终于忍不住暴吼出声。
明明挥挥手就能杀死她,偏偏要逗着她玩,看人像这样没头苍蝇一样的乱窜,然后在苍蝇面前挡一道道板子就那么好玩吗!
“……”金袍不跟小女孩一般见识。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慢慢云嫣冷静下来,才发现刚刚她好像太武断了,这些人就算在这里,也不等于金袍也会同样对她啊。
不过……
“这蛇玩意儿的性格未免也太冷淡了吧,说句话会死啊,难怪是冷血动物呢,难怪对姑娘一点兴趣都没有呢,性冷淡肯定就是从你们这里来的!”
刚刚实在是有些丢人,云嫣暗暗在心中腹诽一番,好像这样双方的距离就能稍稍拉近,平等一些她才不会那么没脸,能正常的面对金袍。
“大叔,你带我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嫣表面上放松,其实虽是都做好了逃跑准备的问道。
“这些人都是跟着你们进来的,杀害了不少我们林海的兽。”见云嫣终于能好好说话了金袍才开口解释道。
&bp;&bp;&bp;&bp;“哦。”附和一声云嫣就等着对方的下文。
反正她和潘荣桓都没有杀这里的兽,那些追杀他们进来的人杀了,那他们死了活该,云嫣没有鼓掌庆祝就不错了,还能怎么样。
而且看这金袍人的意思,也没有傻得把他们当成是一体的。
“他们归你,我对你父亲的承诺就算完成了,以后你们不要再来林海,不然就算你们不杀虐,我也会把你们赶出去。”
自从见到金袍人以来,第一次见他说这么多话,尤其是那话里透漏出来的信息——
“父亲,你说我父亲!”云嫣的声音突然高八度,让喜静的金袍不由皱眉。
“……”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父亲,你对他的承诺又是什么?”丝毫不在意金袍的冷淡沉默,云嫣继续问道。
“……”
好吧,这一次云嫣依旧可以不当回事儿:“我父亲是超过五年前来的,还是最近才来过的,这你总能告诉我吧,而且他怎么知道我要来?”
“……”金袍被问了这么多,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晃动一下,让云嫣感觉非常的挫败,但是,事关自己的父亲,就算再被人甩一百次脸子她也要追根究底。
“我父亲是谁这你总能说了吧,不然我严重怀疑你找错人,把对别人的承诺用在我身上,这样不诚实守信的行为会被那个你承诺的对象所不齿,到时候该帮的人没帮到,你就完了你,全世界都会嘲笑你,再也没有人敢找你帮忙……”
看着对方不为所动的脸色,云嫣越说越难听,就是为了刺激他先开口再说。
可惜,她都几乎骂到对方脸上了,金袍依旧是那副死蛇脸。
“好不,我认输,您是大爷!”
云嫣说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只是话虽这么说,她却并未真正放弃,只要对方一天不说出自己想知道的,她就准备赖到这儿了。
“大爷,”这次云嫣直接给换成对老头的那种‘大爷’:“我那朋友跟熊可能一会儿要来找我,您帮我看着别让他么迷路了哈,我先睡一会儿咱们再继续。”
这次云嫣根本就不等对方回答,反正等了也白等,直接魂骨四周,跑到那漂亮的像金色宫殿一样的巨型蛇蜕蛇头口里,身子一卷就不说话了。
她要给金袍思考的时间,自己也需要好好想想,沉淀一下,毕竟这是失踪五年以来,她第一次得到比较靠谱的父亲的消息。
虽然这件事有很多疑点——
父亲怎么知道她回来这里,又是怎么跟这只妖勾搭上的,还有自己的相貌、年龄都变了,这蛇怎么就肯定是自己……?
云嫣有种感觉,这个跟金袍定然知道不少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
只是他那性子,哎……
并没有要云嫣等多久,潘荣桓就带着小熊珊珊来迟,只是此时的金袍已经不知所踪,表面上看,竟然是被云嫣恶心的连老窝都不要了。
“咩……“小熊首先发现了云嫣,欢快的跑到她身边撒娇。
&bp;&bp;&bp;&bp;潘荣桓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偷袭,同时也快速接近云嫣身边:“嫣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云嫣懒洋洋的伸个懒腰:“没关系,不用紧张,这里暂时没危险。”揉揉小熊毛绒绒的脑袋,对过分紧张的潘荣桓说道。
“这里到底是怎么会使,你怎么会到这里的?”
“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很想问,不过有件事我却可以告诉你。”云嫣环视了地上横陈的人类一眼:“这里的,都是之前追杀我们的人。”
听说这里都是追杀自己的人,潘荣桓首先找到最近的一句身体,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抬头向云嫣问道:“还没死?!”
没死?
一直以为这都是尸体,云嫣还想说让那个紧忙吃乐,到时候说不定这个人情就不算还了呢,却没想到这位蛇妖通知竟然这么‘善良’,连人都不敢杀。
这不是诚心给云嫣丢难题吗!
“潘子,你说这些人要怎么办?”云嫣问道。
“上管家的杀,其他的先留下?~”并没有思考多长时间,潘荣桓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想云嫣询问道。
与云嫣这个孤家寡人不同,潘荣桓毕竟是有背景和所属势力的人,上管家的人得罪死了就算了,毕竟现在上官计死了,上管家也基本上完蛋了,但是那些其他家族的人……
都城的家族盘根错节,惹了一个就带出来一群,虽然在这里杀了没人会知道,但是这些人毕竟是追着他们进来的,这笔账也肯定是在他们身上的,比起用人质换来利益,与这么多家族结怨,这一来一回损失就太大了,
所以潘荣桓才这样建议。
当然,最终的决定还是要云嫣下,虽然选全杀的话潘荣桓一定会极力说服,但要说服不了他还是会照办的。
“交给你了,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
其实云嫣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有他比较懂的尊重同伴,更加懂得怎利用同伴的剩余价值。
毕竟绑这么多人可不是个轻松的活,潘荣桓现在虽然没完全康复,但是总让一个弱女子照顾他肯定也不好意思,还是给他的机会表现表现吧。
就这么的,
云嫣他们带着俘虏鸠占鹊巢,霸占金袍的洞穴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五天。
“嫣子,你说那金袍要是一直不出来,咱们还要在这里住多久?!”
盯了几天人家连人影都没出现过,潘荣桓的毒早在吃了一次金色蛇蜕就全好了,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下去,外面还有那么多事儿没有处理呢。
其实云嫣又何尝不急,父亲的事情就像根刺一直卡在心里,现在好容易有点线索,可恨那妖兽说句话跟会要他命一样,着实恼人。
“要不你先走,无论如何不弄清楚父亲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云嫣环顾四周,她相信金袍肯定没有走远,只是不知道躲在哪里罢了。
潘荣桓看看云嫣,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却不知道就是这个选择救了他一命。
&bp;&bp;&bp;&bp;“队长,前面就是密林中部了,听说那里可是有非常厉害的半妖的,咱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一点人迹,他们肯定已经被这里的妖兽杀死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看着前面树上巨大的抓痕,知道这肯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野兽领地的标记,小兵有些胆怯的向上官建议。
搜索大半个月半点功劳没有,反倒是兄弟折损了两个,恐怕人谁都会心生退意的。
可是——
“不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军令不可违!”
这个小队既然能被信任,派来之行这么秘密的歼灭人物,除了身手厉害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对国家的忠诚,不然万一被人发现他们是来暗杀大国使臣……后果不堪设想。
而那提议的小兵也并不是不忠,只是在冒险突进和守株待兔之中选择了后者罢了。
二十日,搜索还在继续,
周围包括东乾国和中元国的各方势力纷纷汇聚于此,想死的对话时常发生,选择各不相同,但要是此时潘荣桓呆着那些俘虏出来,恐怕凶多吉少的可能性要大很多,这里毕竟是东乾国的地方,而中元国也并非铁板一块。
————*————
天气渐寒,小熊已经睡了五天了。
经过这三个月时间的沉淀,云嫣的实力借着小青鸾的帮忙,已经无限接近超越先天的门坎,可是已经不惧寒冷的她还是最喜欢依偎着小熊,呆在冬暖夏凉的金色蛇蜕中。
而潘荣桓则是越来越焦虑,几乎每天都忙得不见踪影,半夜才回来。
难得,
他今天大中午就带着一身寒气狼狈的回来了。
“嫣子,不能再等了,你说那个金袍妖兽说不定早就离开了,咱们一直呆在这里食物越来越匮乏,就算咱们能撑过去,他们也肯定要饿死了。”
眼看溪水里的鱼越来越少,山上的野果也快落光了,仅剩的那些还被那群死猴子看的贼严,潘荣桓这已经是五天内第二次空手而归了。
而那只剩下五个的人质们,也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云嫣并不是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尤其是那该死的金袍,他既然能三个月不出现,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云嫣面前,反正妖兽的寿命那么悠长,说不定睡一觉就是千年时光,而且蛇这玩意儿貌似还要冬眠!
至于父亲……
“哎~”云嫣叹口气,等这么久也是该放弃的时候了:“收拾东西,我们走。”说着,严重一抹厉色闪过。
哼,死金袍敢放人,尤其是女人的鸽子,就要做好被人宰一刀的准备。
云嫣本来并不想这么做的,毕竟这蛇蜕放在这里这么威武,就算是开放参观应该也能收不少银子,而她要是想带走必定要分割,折叠……
不过,
暴殄天物就暴殄天物吧,浪费了宝贵的三个月时间,要是不能将金袍妖兽气得蛋疼,那就该云嫣气得咪/咪不长了。
云嫣拿出顺来上官计的刀子,就要切下第一刀的时候……
&bp;&bp;&bp;&bp;“嘭,嘭,嘭,嘭……”
地动山摇般的巨大响动伴随着扑索索多落下的山石,幽深的蛇洞突然像是末日来临一般,摇摇欲坠起来。
“嫣子,小心!”山洞中突然响起潘荣桓惊恐的大喊。
“嗯……?”被堪比十级地震的地面晃得头晕,云嫣听见喊声,甚至连转头看潘荣桓一眼都不能,就更不用提发现她头顶上一颗像钟乳般的尖锐山石掉落,马上就要砸中动也不能动的她了。
“咩……”熟睡中被惊醒的小熊也看到了云嫣的危险,可惜它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更逞论推开云嫣了。
爆头在即。
潘荣桓心急如焚,拼着身上被数块岩石砸到内伤吐血,想要救云嫣依旧差着不少距离,目眦欲裂的时候,一条金色的蛇尾突然出现,一扫就将云嫣扫到了看似不堪一击,实则不比一座房子差的金色蛇蜕之内。
“是谁敢在我的洞穴内捣乱!”金袍大叔一声吼,地震立停有没有啊!
云嫣稳稳神,虽然还有些惊魂未定,可是看见前边站着的金袍,顿时就有种欲哭无泪的赶脚,早知道这样拆房子、搞噪音能把这位大爷给激出来,拼着把自己恶心死,她也要每天练一练她那蛋疼的海豚音啊!
可惜,现在三个月的时间已经浪费,要不是在最后关头连老天都看不过去,给她找了这么一个帮手出来,恐怕她就真的要这么错过去了。
“小青,你给我滚出来!我让你给我看孩子,你把孩子给我看哪里去了!”金袍话音刚落,一个低沉厚重的女人,好比雷声滚滚的女人声音就紧接着响起,其效果虽然不及刚才地震的震感强烈,穿透力却犹如魔音光脑,让人耳朵生疼。
小青?看孩子?
女人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难不成这蛇洞里还有别人?
云嫣正自疑惑,就听身旁的小熊:“咩……”欢快的叫了一声,甩着毛球一样的小尾巴就朝着洞外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就是那女人的孩子呢。
等等……
它是那女人的孩子~
也许,小熊真是外边那只听声音就像熊一样厚实的女人的孩子呢!如果没有这样的妖兽母亲,小熊怎么可能这么聪明,轻轻松松就能听得懂人话!
这样一来——
“小青?”
云嫣试探的对着不仅拥有着金色的蛇形身体,更是一身金色衣袍的蛇妖大叔喊道。
若说这里有谁是有可能叫小青的,那就非这位一身金袍的大叔莫属了,因为‘金’这个最适合他的称呼分明已经给了他儿子,而且自这里住了这么久,云嫣还没见过出他们来以外的妖兽出没。
听到云嫣的称呼,蛇妖大叔虽然依旧不说话,可是那阴险的面孔却明显沉了下来。
“原来真的是你,小青大叔。”
“……”脸又黑又沉。
“小青大叔,你答应人家看孩子,怎么把孩子仍在那儿自己跑去睡觉啊!小青大叔?”
&bp;&bp;&bp;&bp;云嫣一次次试探,说实话,小熊的事情是早就猜出来的不必多说,黄金巨蟒大叔叫小青~脑残的父母比比皆是,名字这东西又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可以理解,关键是这么冷血的大叔竟然介意自己的名字!~
果然人无完人,连妖都不是没有破绽的。
青大叔被一个个‘小青’的叫的非常不爽,表示只要云嫣再敢多说一句,他就一尾巴把她飞到蛇洞外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潘荣桓过来了,拉起云嫣就是一通检查、关心,让青大叔根本没有发飙的机会就迎来了熊母子。
“小青,你怎么搞的,怎么把我们家熊孩子带到你这里来了,还欺负他!”
说话,一位圆脸胖乎乎,乍看还以为是位少女的夫人就带着小熊进来了,只是听她的声音,分明就跟刚才那声大吼是同一个人。
而小熊正屁颠屁颠的跟在这女子的身旁,一对小豆眼邀功的看着云嫣。
显然,她娘嘴里的欺负肯定并非误会,而是这位小熊童鞋为了帮云嫣这位有漂亮、又温柔的大姐姐出奇故意为之的。
“……”
青整个人散发着黑色的气场,不解释!
可是,别忘了,母熊可是一位母亲,且不说她看不见的时候这条蛇对孩子怎么样,就现在他的表现,就足够给他定罪了。
“小青,老娘出去辛辛苦苦的保护咱们的家,让你帮忙看个孩子而已,你当初是怎么答应的!”青好想说他根本就没有答应,只是沉默被迫当成了默认而已!“你倒好,不但不好好看孩子,让着我好好的熊窝不让住,还把他带到这里来欺负!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老娘说清楚,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揍金一顿!”
母熊发起火乎才不挂什么以大欺小呢,只知道你敢欺负我儿子,我就从你儿子身上找回来,以牙还牙才解气。
“有本事你继续不说话啊!”云嫣在旁边幸灾乐祸,连潘荣桓的冰块脸也隐见裂痕,同为一个不爱说话的男人,他终于清楚的认识到了这样的坏处。
幸好,
他现在改还来得及,而且他也并未寡言到这种程度就是了。
“我没有欺负它。”青件事情正朝着一条不归路疯狂、快速的行驶过去,不得不出面证明自己的清白、踩个刹车。
只不过,一开始已经默认了那么多,事情怎么能是一句话就解决了的。
“你放屁!我们家小熊明明说你欺负他了!”母熊喷了青一脸口水之后转过脸,十分温柔的问小熊道:“是不是啊,小乖乖!”
“咩……!~”
这次虽然没有绯晨翻译,但是云嫣却从小熊眼眼神中看出了狡黠、顽皮的神色,分明就是仗着自己老娘的强悍,一点都不怕青报复的给他泼脏水!
“现在你还有什么说的!”
在一个母亲眼里,儿子的话就是圣旨,所以母熊得了小熊的证明,立刻趾高气昂的冲着青,要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bp;&bp;&bp;&bp;青怎么说也是一位修炼有成的妖兽,虽然论成妖的年龄是比母熊晚很多年,但怎么说也是一个上位者,且跟母熊并不属于从属关系好不好!
更何况她根本就没错的事情,要怎么说,瞪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撒谎的小熊就是答案。
小熊被青阴森邪恶的眼神吓到,直往母熊身后躲,这下子可惹恼了这位当妈的,竟敢当着她的面威胁她的仔,这还得了!
可就在这时——
“这位阿姨,”云嫣突然冒了出来。
“你是谁?”
母熊刚刚只顾着生气,还没有注意到根本不应该在这里的云嫣他们,现在突然看到有陌生人在蛇妖的老窝,疑惑的眼神不由就望向了这里的主人,却没想到回答的竟然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咩~~~”
“姐姐?小乖乖你认识他们?”听到儿子这么亲近的称呼,母熊的敌意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毛都快炸起来了。
可见人类的名声在妖兽中间差到了何种程度。
“这位阿姨……”云嫣也看出了对方的敌意,想起人类对待妖兽的态度,除了灭杀就是圈养,完全可以想象对方是在戒备些什么,就想开口解释,却被母熊凶恶的打断:“闭嘴,谁让你说话的,还有,谁是你阿姨,我可不认识你们这些人类!”
云嫣被噎的一滞,不知不觉已经习惯当公主的她合适受过这种待遇,当时心里就不舒服了,就算看见小熊冲着他娘焦急的解释也非!常!不!爽!
就在这时候:“嫣子。”身旁的潘荣桓轻轻握住了云嫣因为愤愤不平,指节都被攥得发白的拳头安慰。
“小乖,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母熊秀气的眉毛皱得死紧,明明很凶恶的表情在她那张憨厚可爱的脸上,莫名的变成皱巴在包子褶,颇具喜感。
可就算这样也没让云嫣舒服一点,心气难平。
“咩咩……咩……”
听了小熊焦急的解释,母熊凝重的脸色虽然并没有好转,只是针对的人却从云嫣他们变成了才刚休息没一会儿的青大叔。
“是你带他们进来的?还压坏了我家的大门?!”母熊用肯定的语气质问青大叔。
听她这么一说,云嫣和潘荣桓这两个第一次听说这事儿的人也是满脸惊讶,盯着青大叔看他怎么解释,其实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当初没怎么觉得,但是现在想想,哪儿能每个跳崖的人都有树挡着,就算有树挡着,像他们这不但没死连伤也不重的又能有几个。
所谓事出反正必有妖,原来妖在这里,只是大家一直心存侥幸没去想罢了。
“……”青大叔并不否认。
而他的不否认,几乎等于默认了云嫣他们的身份没有问题,不然他也不会放人进来,在外边这么乱的时候等于救他们一命。
这样一来,事情的矛头又一次转向了青大叔。
“你竟然弄坏我家的大门!噢……”母熊火大的直接变成蛇洞这么高的熊类身体。
&bp;&bp;&bp;&bp;“不好!”云嫣一见对方变身就知要糟,没想到一个当妈的人了,还是印象中慢腾腾的熊类竟然这么火爆:“我要拆了你的窝!”大吼一声,冲动的母熊举起肥厚的熊掌就要撼动青蛇洞的洞顶。
“嘶……”青也不甘示弱的要变回原形。
云嫣满头黑线的看着一言不合就要大大出手的两位,终于知道什么叫冲动的!
只是要是这么下去,她和潘荣桓岂不是死的期。
潘荣桓自然也看出了现在的情况,拉起云嫣的手就想要逃跑,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敢在这里被两只庞然大物弄塌之前逃出去,运气不好……
可是云嫣却怎么拉都不动:“嫣子!”潘荣桓焦急的提醒。
其实云嫣不是不走,而是不能走。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的线索就在眼前而不得,更何况那金蛇妖可以放她下来,其中的牵扯肯定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我不走,我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说话的功夫,两只妖在这山洞里已经是顶天立地,现在就算想要出去也晚了,洞口被母熊堵得严严实实的。
怎么办?
怎么办?
云嫣心中无比焦急,就在这时——
“咩~”小熊竟然跑到她的腿边磨蹭了起来,看来还是那么可爱,而且没有一点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意识。
“对了!”看见它,一个念头突然划过脑海,云嫣抬头就冲着已经张开巨大的熊掌准备拍金色双脚巨蛇的熊妈吼道:“小熊,你怎么样!”
一听这句貌似孩子受伤的话,母熊的那对超级探照扥立马找了过来,云嫣此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抱起小熊就是眉头没尾的一阵检查,嘴里还叨叨着:“小熊,你又没有受伤,被那么大的石头砸的疼不疼,哎呀,你的爪子……”
“小乖,你怎么了?!”
云嫣这边才刚抓起小熊的爪子,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眼前一花,沉死人的小熊已经回到了它老娘的怀抱。
可是任凭凶吗怎么检查,刚刚云嫣抓着的那只爪子也没有任何问题啊!
疑问的眼神不由看向了始作俑者。
“呃,”云嫣抓抓脑袋:“我只是觉得小熊的爪子很厚,以后一定是只脚踏实地的好熊,赞叹了一下,大婶你这么凶的看着我做什么。”
母熊保证,她现在就想一口吃了云嫣,要不是该死的青也变回人类的身体,已经站在她背后预防突袭的话。
却不想想——
她一个当妈的说冲动就冲动,一点也没有把儿子还跟在身边放在心里,就算他们熊族本来就皮糙肉厚,万一这山洞真的塌了也不会弄伤小熊的皮毛,顶多被压一压,憋屈的等到它妈把它挖出来才能重获自由。
“青,你要为了他们和我作对?!”熊妈怒问。
云嫣表示汗哒哒……
真心有点跟不上熊妈跳脱的思维。
之前还因为自己的老窝被破坏凶的要死,要打架,现在怎么就变成为了他们了?
&bp;&bp;&bp;&bp;“她是云龙的女儿。”青大叔一句话,熊妈脸上的怒容立消,变成惊讶、不敢置信、直至最后的惊喜!
惊喜?!
熊妈的变化让云嫣觉得异常神奇——难道老爹和这里的妖兽们都认识!
从熊妈变脸似的变出和蔼可亲的憨厚面容,云嫣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同时她自己也咧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因为从这位喜怒无常,却明显藏不住心事好搞定,而且表现的很是欢喜自己的熊妈身上找父亲的线索,明显比闷葫芦似得青大叔要容易的多。
“你真实云龙的女儿。”熊妈拉起云嫣的手,说话明显不是问句:“都长这么大了,没想到,他真的找到救活你的办法了。你……”熊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大叔打断道:“你怎么回来了?外边的人都走了吗?”
云嫣看了青大叔一眼,怎么就感觉他是故意的呢。
而熊妈却大咧咧的根本没有在意,一脸嘚瑟表情的藐视了青大叔一眼:“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的,以为谁都跟你那没用的儿子一样,眼里除了母的还是母的,真不知道你们龙蛇族怎么出了你儿子这么个……”
“既然人都走了,”青大叔再一次出言打断了熊妈的话,对云嫣他们道:“那你们也可以离开了。”
纳尼?
这样就让人家走?
且不说老爹的事情还没打听出来,单是刚刚熊妈抖出来的八卦,那个金到底在外边租了什么让她鄙视成这样,云嫣简直好奇死了这明显带着桃色的小道消息了。
“大婶……”云嫣挣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了熊妈,可是这货却压根没有看这边:“为什么外边的人走了他们也可以走了?难不成,这件事儿还跟他们有关?”没想到这个时候熊妈竟然出奇的敏锐,直接猜出了根本原因向青大叔证实。
青大叔看了云嫣一眼,然后才对熊妈点点头。
“……”沉默半晌。
熊妈在熊仔“咩咩……”的希望云嫣他们留下来的撒娇声中抬头,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赞赏道:“真不愧是云龙的女儿,有魄力!我喜欢!”
本来还以为自己会在沉默中死亡,云嫣惊喜的看着熊妈眼中的真诚,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幸好老爹面子够大,让那个人家不计较她给这个森林带来的威胁,不然就凭她是祸根这一条,就算小熊再喜欢她,他们恐怕也留不下来。
接下来顺理成章的,熊妈和小熊非常欢迎云嫣他们再住两天叙叙旧。
而青大叔见事情已经这样了,本来性子冷淡的他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和熊妈交代了两句便先离开了此处,躲回到他隐藏了三个月的地方。
————*————
噗……
才刚走出蛇洞,潘荣桓忽然忍不住吐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
“潘子,你怎么了?!”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受伤的云嫣惊呼,赶紧给对方把脉,发现他竟然瘦了非常重的内伤。
&bp;&bp;&bp;&bp;早上给潘荣桓检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虽然他后来出门去跟猴子抢粮食,但也顶多受些抓伤,根本不可能受这么严重的内伤的啊!
这样的伤,分明就是收到非常大的打击……
在这山谷里能造成这么大的打击的,出了先行一步已经带着小熊回去的熊妈,那就只有刚刚那场地动山摇造成的土石掉落了。
难道是,为了救我?!
云嫣脑海几乎立刻就蹦出了这样的念头。
潘荣桓又不是普通人,这样的伤除非十分危急的时候根本没有防护自己,否则是不可能造成的,再加上之前恍惚中的那声大喊,和青大叔的突然出手。
“潘子,你……”见潘荣桓不回答,云嫣更加跟肯定自己的猜测,可是话说道一半,却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要是再这个问题上追根究底,扯出什么自己现在还不想考虑的问题……
虽然这样做好像有些自私,但是……没有但是,如果不自私,那还可以称之为人类吗?至少云嫣并不以这点小小的自私为耻,在她心里,人活一世,谁心里就没有点小坏,只要不故意危害他人,更不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出错,就不算事儿。
当然,每个人看问题的态度不一样,有人就喜欢事事处处为别人着想,那也没办法,但那是别人,不是云嫣。
没人可以将自己的标准强加于人,更没有必要用别人表现出来的完美来要求自己,毕竟没有人能证明那个像圣人一样的人私底下也是那样,甚至在他好心行善的时候不会好心办坏事。
“你先趴下,我给你针灸化瘀,过几天就没事了。”
云嫣说完,着急的立刻动手扒潘荣桓的上衣要铺在地上,却在碰到对方皮肤的时候触电一般的迅速缩回手,脸上浮现微微的红晕。
幸好,
潘荣桓并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或者……注意到也没说,只是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乖乖的遵照吩咐趴下让云嫣医治。
————*————
暖暖的篝火旁。
小熊傻乎乎的继续它的冬眠,只是胖乎乎的它却并没有依偎在刚归家的母亲身边,更没有缩进软软的草铺里,而是宁愿睡在冷硬的地面上也要紧紧的贴着云嫣,睡得香甜。
熊妈看着这有了姑娘忘了娘的熊孩子,慈爱的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大婶。”揉揉鼓鼓的小肚子,云嫣轻声叫道。
“叫我熊姨就行。”
熊妈的话让终于摆脱吃自己做的鱼的噩梦,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没有任何作料的鱼正满足的云嫣不由双眼一亮。
可千万别小看一个称呼问题,那可是代表了她和父亲的关系远近。
“熊姨,”云嫣乖巧的天天叫道:“熊姨,我能问问您和我父亲是怎么认识的吗?”
听了云嫣的问题,熊妈先是一脸感慨的深深看了云嫣一眼,又疼爱的看看依偎在她身旁睡得香甜的宝贝熊孩子,才慢慢的叙述起了当年的事情。
&bp;&bp;&bp;&bp;事情还要说回到十五年前,云嫣还在她娘亲的肚子里的时候。
那一年,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东乾国皇室终于决定对西郊密林里动手,举国之力征集大批高手,誓要将林海里有威胁的妖兽全部清除,而林海里的妖兽们也拼命的捍卫自己的家园,双方打得死伤惨重,不可开交。
就在战争最惨烈,林海这边眼看要输的时候,还是自由人的云龙带着怀孕的妻子来到了这里,并且因为云嫣母亲的关系加入了守卫林海的妖兽的行列。
有了两人,尤其是云嫣母亲的加入,林海这边虽然依旧败局难免,却也因为两人的关系,救回了许多有生力量,终于迎来了大决战的来临。
听到这里,已经猜到决战结局的云嫣插嘴问道:“那林海里的妖兽肯定不止熊姨您和青大叔两个喽,”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熊妈摸摸脑顶,脸上带着复杂神色的打断道:“傻孩子,听熊姨把话说完。”
这还是第一次,云嫣从说风就是雨,非常一根筋的熊妈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表情,让她也不由自主的端正坐姿,认真肃穆的听对方接下来的诉说。
“最后那一战……”
熊妈盯着云嫣那张与云龙差距越来越大的脸,像是陷入某种会以似得感概半天才继续说道:“当时你母亲怀你已近七个月,本不应该参战的……”
听到这里,云嫣心中咯噔一下。
本来她还以为既然自己出生,那么母亲应该没事儿,至少不是在这里出事儿的,那么自己还可以幻想她并没有死,只是因为身份离开,或者是其他什么的,说不定父亲现在正跟她在一起,总之,还有能找到她的希望。
可是现在……
难道连这一点小小的愿望也要破灭了吗?
想到这里,云嫣放在身侧的手不由紧张的握紧成拳,轻轻的颤抖。
每个人都有软肋,而亲人——就是云嫣想要而不可得、不能触及的逆鳞,不管是前世的,还是今生让自己真心认同的父亲和未曾谋面的母亲。
云嫣的变化自然被一直关注着她的潘荣桓发现,不能改变历史的他,只能默默的用自己温暖的大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希望能给她一点温暖、力量。
感觉到潘荣桓的动作,云嫣转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并没有注意到对面发生的一切,熊妈眼神空洞的感叹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回神,继续道:“那时候我们的人虽然厉害,能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可是敌人实在是太多,怎么打也打不完,我们的人越来越少,被杀的,拼着最后一口气自爆的,虽然消灭了不少敌人,可是……”
听着熊妈的叙述,云嫣的心仿佛也飞到那时的战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还活着的妖兽们或用人类的身子,或恢复本体,浑身是伤却依旧悍不畏死的应战人类的群殴,直至不支倒下,却临死也要拉上一个敌人陪葬。
&bp;&bp;&bp;&bp;地上的红越来越厚重,人类就算再多,也经不起这样前仆后继的死亡开始变得稀落,而妖兽,能撑到最后的更使少得可怜,他们虽然强悍,却也败局已定、无力回天。
剩下的,只是还能撑多久的问题了。
而自己的父母……
“我母亲怎么样了?你们最后是怎么赢的?”已经知道战争的结局,着急母亲下落的云嫣打断母熊的回忆,急声问道。
凤凰族,何等高贵的存在,若是在最后关头谁能力挽狂澜的话,肯定是自己那未曾谋面的母亲,可是世间万物都是平等的,想要得到强大的力量势必要付出不轻的代价,也许母亲的下落……就与那代价有关?!
母熊陷入回忆中的思绪被打断,心中立马怒火高涨,可是看到对象是云嫣,她便只能怏怏的整理整理心情,继续说下去——
“哎……是我们对不住你,对不起住母亲,本来应该是我们九个结阵自爆,跟人类同归于尽的,可是你母亲却施展了凤凰族的禁术,害得你……”
云嫣心急如焚,可是这熊妈说道关键地方却又停住了。
“我究竟是早产了,还是怎么了?”
“你母亲施展禁术动了胎气,肚子里的孩子……眼看是不活了,而且你母亲因为那禁术,恐怕……”熊妈酝酿许久,才在云嫣急切的期待中说出:“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这无比沉重的代价。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孩子意味着什么,恐怕没有人比同样是女人的熊妈更能明白了,更何况一位血脉无比高贵,而且数量非常稀少的凤凰族人。
————*————
天上的残月如钩,星光璀璨。
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云嫣独自坐在熊窝外的大石上,任由冷风将自己吹的瑟缩,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母亲究竟怎么了?
熊妈不知道,也许这林海里没有任何一个生物知道,因为帮助他们保住了家园之后,父亲就带着母亲悄然离去,甚至根本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过,
至少从结果看,云嫣不但出生了,而且好像除了脑子不好,身子稍微弱了点也没什么大碍。可是母亲为什么会抛弃这么难得的孩子离开?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云嫣依然不得而知。
这个世界的父母行踪成谜,那个世界的弟弟也……
一阵冷风吹过,云嫣卷缩成一团抱紧了自己的肩膀,莫名的孤寂、伤感。
就在这时候,一份温暖突然从背后将她包围,尤带着炙热体温的衣服和他宽厚的大手,暖了她浑身血液冻结的身子,也暖了她冷风萧瑟的心。
“你怎么出来了?”依旧望着夜空,云嫣轻声问道。
潘荣桓望着那抹纤细、脆弱的背影,从未想过那个明朗的少女也有如此伤感、失落的时候,虽然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却还是坐到她身边,伸手揽上了那瘦弱的肩膀轻拥入怀,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孤寂的心。
&bp;&bp;&bp;&bp;可是,云嫣会同意吗?
在对方将左臂放在自己肩头的时候,云嫣右臂一伸也架在了他跟自己并肩而坐的肩上,非常哥俩好的排排坐。
“你要是想安慰我,不如把你最伤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幸灾乐祸一下啊!”瞬间就收拾好心情,恢复坚强的云嫣故意开玩笑化解现在的尴尬。
虽然人家对自己不可谓不好,可是对于大仇未报,父母也没有找到,尤其是目测年龄也才小学生而已的云嫣来说,神马感情,上辈子那么开放都没有早恋,现在穿回古代要跟这个相对她来说是心理上的正太,身体上的大叔谈感情,未免太过早熟了些吧。
潘荣桓就蛋疼了!
本来一切的进展都很顺利,伤也受了,机会也抓住了,可是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这么有让人无语的本事呢。
哎……
不过也是,要是这么容易的话,也就不是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姑娘了。
“那我就给你说个我喜欢了数年时间,她却到现在还没喜欢上我的姑娘的故事吧。”
被云嫣气得,潘荣桓将本不想说的,五年前他如何因为一场求婚沦为逃犯,又如何千辛万苦寻找她的事情有选择的说了出来。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呆在自己身边,只要云嫣在就好,这是潘荣桓的最低要求了。
————*————
三天之后,
潘荣桓伤愈,由熊妈护送着他们走出这西郊密林,期间青大叔就像冬眠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对了熊姨,您是不是在外边见过金啊。”路过一条挂在树上的青蛇,突然想起还有这回事儿的云嫣趁现在开口问道。
能被青大叔忌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而据云嫣估计,应该是个人生乐趣又直接的关系。
可是,
就算金在外边变成花花公子,到处泡妞应该也没什么,毕竟食色性也,而且在这个三妻四妾的时候,这应该算是一种值得炫耀的事情,怎么会不让说呢?
“见过啊,这个小东西不知道糟蹋了多少林里的姑娘,甚至……”说到这里,注意到云嫣年龄的熊妈突然打住,让人心里怪痒痒的。
“到底怎么样啊,熊妈你怎么说到一半不说了啊!”云嫣不满的催促。
可是熊妈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一句话不说,显然是打定主意不告诉云嫣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了。
见她这样,云嫣望向潘荣桓找救兵。
去不想,这个救兵竟然直接把正确答案告诉了她道:“蛇类交配一次要十二个时辰,那个金已经是半妖了,他可能还找了别的种族的雌性。”
噗……
云嫣吐血三升。
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自己一句话,竟然造就了一代大y蛇,她对不起那些被蛇作死的动物,更对不起自己辛苦钻研学问的二十多年岁月,竟然连蛇类的那啥啥都不知道!
“嫣子你怎么了?”
还以为是被自己的话惊吓才脸色苍白,潘荣桓关心之余不免心中自责。
&bp;&bp;&bp;&bp;有惊无险的穿过西郊密林来到城墙外。
“你,就是你,我看你就像那个女逃犯!”
“官爷,不是我,我是今天才跟爹爹过来都城想要探亲的,不知道什么逃犯啊!官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求求您饶命啊!”
“官爷,求您饶了我女儿吧,我们真不知道什么逃犯啊!”
“滚一边儿去,老东西!下一个。”
远远的看到城墙上挂着自己和潘荣桓的画像,又好死不死的碰上这以公谋私,强抢民女的一幕,云嫣想起过去三个月里不知又多少少女被这样糟蹋,脑壳都快被喷涌而出的怒气冲开了。
“放手!你们这些无耻之徒!”
厉喝一声,云嫣排众而出,直接捏住那个猥琐守卫的色爪,稍一用力,就疼得他嗷嗷叫着松开了还算稍有姿色的女子。
另外一个守卫见状想要过来帮忙,更惨,直接被云嫣踢伤了命根子,秒杀。
现在云嫣已经恢复实力,虽然说枪打出头鸟,她是不应该刚刚逃出升天就蹦出来惹事儿,可是,这件事毕竟是因她而起,云嫣同样身为一个女子,还没有那么无耻怕死到连这种事情都视而不见的程度。
“你是谁,敢在这里闹事,不想活了!”
守卫被云嫣抓用了手,非但不害怕反而出言威胁,这里是他的地盘,旁边就有五千兵力驻守,他怕什么,他就怕云嫣伤了人就跑。
可怜这个色迷人眼的守卫到现在都没发现,抓着他的就是他们寻了三个月的逃犯。
不过就算知道了……
究竟是抓住人去领那被层层剥削的不剩多少的赏钱,还是有借口继续祸害人家姑娘~相信并不是一个很难的选择。
可惜,
云嫣既然站出来了,就不怕自己的身份被人知道。
“你看看你手中的画像,究竟画的是我,还是刚刚那位姑娘。”
听见这摆明了说自己是通缉犯的话语,不只是将那清楚画像上的人犯了什么事儿的守卫惊到,更是引起城外排队的人们一片哗然——
“这小姑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我看不像,你看那城墙上的画像,跟她还真有几份想象呢,说不定就是她本人嘞!”
“我倒觉得刚刚的少女应该是她姐姐,舍身救姐,”
“救什么救,我看分明就是人家在都城里有人,故意跑这来显摆来了!”
……
一时间各种猜测纷至,就在云嫣等着那些臭不要脸的守卫们都出来,既然出手就打个过瘾的时候,她和潘荣桓回来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城中各个势力手中。
“报,皇上,不好了,杀了上官大人的两个人又回来了,现在正在城门口闹事儿呢!”
接到小太监的通报,皇上却在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吩咐道:“去把这消息通知中元国的使团。”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尤其是像潘荣桓这样身在外国的使者,不知道多少人眼红这即将有大功的位子,又怎么可能任其一直空置在那里。
&bp;&bp;&bp;&bp;潘荣桓和云嫣丝毫不知道三个月之后归来,他们即将面临的是怎样的改变,依旧在城门口和那些越来越多的守卫对峙着。
“你们想怎么样,先放了我,咱们有话好说!”手都快断了的守卫见小伙伴越聚越多,可是抓住自己的女人却没有一点惧色,心里慌了,知道万一一会儿打起来,首当其冲的他肯定先遭殃,突然变得好声好气起来。
毕竟现在大家还都是小兵,万一一会儿上头来人了,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牺牲他的。
“小子,你们到底抓了多少女人,她们都关在哪里?”云嫣压低声音问道。
关于这些女子的事情她还不想张扬,毕竟事关一个女人跟命差不多的名声,能不声张的把人救出来,就算有百分之一的人能坚强的扛过这一关也是好的。
可是这货明显不明白云嫣的意思,或者,故意对着干。
“五个,还有五个活着,就在那边的军营里。”听见守卫大声的回答,一个风尘仆仆,刚刚闹清楚这里发生什么事情的年轻男人突然激动,高喊着就开始往前挤:“我闺女,是不是你们把我媳妇闺女带走了,我闺女在哪里,你们还给我啊!”
看这也就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竟然嗷嗷嗷这老婆孩子都被那啥了,云嫣表示汗哒哒。
虽然知道这里早婚,可是亲眼见到……
想到有的人三十岁还没结婚,有的人三十岁就当爷爷,四十五岁老祖……尤其可怜的是那些女孩还是懵懂的年纪就被人娶回家生孩子,大好的人生就浪费在生、生、生,生不出儿子还是罪业上,云嫣就恨不得唾弃这个社会的男人们一脸!
想起这个——
潘荣桓也是这里的男人,会不会……
呃,想多了!
云嫣赶紧摇头甩掉多余的想法,然后冲潘荣桓使个眼色,让他先去那军营中看看,能救一个是一个,但求心安就好。
“谁知道谁是你闺女媳妇啊,滚开!”潘荣桓刚刚离开,这个男子就冲到了云嫣这里,却被那守卫一脚踢开。
他是怕云嫣,可却不怕一般的平民百姓。
“你把我闺女还回来,还回来!”
“……”云嫣瞄了一眼潘荣桓的方向,这会儿什么都还不确定,还真不好安慰什么。
“滚开,你媳妇不回家找去,找我做什么!”
“你把他们还给我啊,我下半辈子可全靠他们俩了,你还给我啊……”青年抱着守卫的腿不撒手,哭诉的话语让云嫣觉得非常不对劲儿,正要询问,潘荣桓就带着一个一脸呆滞,明显受了很大打击的女人回来了。
“你怎么把人带来了!”云嫣用眼神埋怨潘荣桓,却不想要死要活的男轻男子看见这女人,竟突然跑过去抓起那女人的手焦急倒:“你还活着,那就好,那就好,女儿呢,女儿是不是也没事儿?!”
见他竟然这样说话,还不停寻找女儿的身影,刚刚就觉得非常不对劲儿的云嫣更是皱眉。
&bp;&bp;&bp;&bp;刚刚要死要活的找媳妇,让云嫣还以为碰到这个时代难得的好男人,竟然可以谅解这种事情,也不想其他人那么重男轻女,可是看见他找到媳妇以后的态度——
明显并不是此时应有的关心,更像是查看自己的货物是否还在的样子。
隐隐猜测到什么事情的云嫣不敢相信,却还是带着被他的怒火痛的杀猪似的守卫,穿过人们自动让开的通道,来到了年轻男子这边。
“你说啊,女儿到底被你弄哪去了!”男子抓着媳妇瘦弱的肩膀疯狂摇晃,让那张苍白的清秀容颜看起来更像一个死人,没有半点生气了。
云嫣看不下去,伸手抓住年轻男子的手臂,就连一不小心让守卫的逃跑了也没在意——
“你现在在做什么!”声音低沉压抑。
男子毫不在意的想甩开云嫣的手:“管你什么事,给我滚开!”可惜那手看着柔弱,却像铁钳一样姥姥卡在他手上,帅也甩不掉,只会让他手疼罢了。
“……”云嫣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年轻男人,看到他怕:“我跟自己老婆说话,管你什么事儿,快点放开我。”
“……”用眼神制止了潘荣桓的动作,云嫣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
“臭乞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男子开始寻求潘荣桓的帮助:“这是你的女人吧,还不快点把他带走,不然我叫官兵来了,看她长得还……啊……疼疼疼,,快开,疼……!”
“……”
小手越收越紧,让那与之形成巨大反差的手臂几乎别的变形。
在场,也许只有那个跟活死人一样的女人才能明白,这个虽然衣着单薄破烂,看起来比叫花子还惨,气质却像女修罗一样的小女孩在气什么。
身为一个女子,本身承受着像衣服一样的命运已经够惨了,现在还要面对一个拿自己和女儿去换取荣华的夫君的责问,就在她被人轮*,并且亲眼看着自己年幼的女儿被人凌虐致死的时候。
就在男人被捏的涕泪横流,周围的人们纷纷指责云嫣的时候——
女人突然笑了~
即使容颜消瘦憔悴,却更添一抹病态的凄美,让人心动。
“相公。”
见到女人的表情,云嫣虽然还不解气却依然松开了手。
这毕竟是人家夫妻两个的事情,她就算再生气也要尊重这女人的意见,更何况,她分明从女人的表情中看出了意思坚定、决绝。
“疯女人,死乞丐……”男人忙着心疼自己的手臂,根本没有在意媳妇的声音。
“相公。”女人也不恼,一只唤道男人气急败坏应声:“干什么!”
“相公,妾身咬牙撑着见你最后一面,只想问你一句话。”
“女儿都死了你还活着干什么,伤风败俗的东西。”
女人被这句话刺得支离破碎,却还是凭着最后的信念定了定神,虽然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不愿相信的问道:“相公,你是不是将我和妮儿卖给了在都城的本家家主?。”
&bp;&bp;&bp;&bp;年轻男子听见女人的话怒气冲冲的抬头:“是我做的又怎么样,连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还把女儿害死了,你还活着干什么,赶紧死去!”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好像他卖妻女求荣是件多么光荣的事情,而媳妇没有安全的将自己和女儿送去别人家是错一样。
之前那貌似情深的摸样更是一去不复返了。
“相公,你还记得成亲时候答应过我的事情吗?”
“……”年轻男子忙着心疼自己的手臂,决心将媳妇视为死人根本不屑回答。
女人见状,笑容更加的灿烂,就连云嫣也没想到,一位相貌并不算很出众的女子竟然有如此美丽,简直就是天生魅惑啊!
“相公,你答应我此生只娶我一个,跟我同生共死的。”
男子闻言抬头,看那表情应该并非什么好话,却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女人继续说道:“现在我脏了,马上就要死了,不过也好,我们巴氏的女子本就与这世道格格不入,从我这里断了也好。”
说到这里,女子最后深情的深深望了男人一眼:“相公,对不起。”
————*————
望着那脖颈上缺了一大块肉,向这个世界伸出求助的手却无人回应,临终一双怨毒的眼睛都怒瞪着他那先走一步,已经撞死在他身边,唇角留有大片血渍的媳妇的年轻男子。
云嫣心情沉重。
尤其是在周围的人们都冷漠以对,甚至许多都在说着媳妇的坏话的时候。
就在这时——
“一帮废物,捉拿两个人犯都要本统领亲自出马,你们这帮蠢货,都给我让开!”偏秀气娇嗲的声音故意要显的爷们儿,反而变成不伦不类的声音响起。
云嫣闻声回头,
却见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被兵丁们包围,而那个被自己弄伤手臂的守卫正陪在说话的,连长相也很阴柔,属于绝世好受的男子身后的身后。
“你就是杀害上官计然后逃跑的女人?!”
“是又怎样。”
已经做好大打出手的准备,云嫣清澈的眼神毫不畏惧的望着那个并没有穿官服,反而一身与他自身的阴柔气质非常想趁的桃红色衣服,相貌俊美的不输潘荣桓的男人。
“是就好办了。”
说完,男子嫌恶的看了一眼云嫣身上穿了三个月,更是尽力过搏斗、厮杀,还被潘荣桓的血迹沾染过,已经十分不堪的衣服:“你们还不给我上!抓住她重重有赏!”
至于潘荣桓……
因为各种关系,男子就算看见也只能装没看见,不过他相信,只要攻击云嫣他肯定会忍不住出手的,到时候……哼哼……
可是让男子惊掉下巴的是,根本没有用潘荣桓出手,云嫣面对蜂拥而上的兵丁的攻击非但没有分分钟被制服,更是像风中的精灵一样踏着优美的舞步穿梭其中,所过之处,鲜血飞溅,却半点沾染不到她的身上。
“好美!”尽管没有锦衣华服,没有绝世容颜,此时的云嫣依然让男子挪不开眼。
&bp;&bp;&bp;&bp;男子赞美的话被游刃有余穿梭在兵丁之中的云嫣听到,流畅的动作一滞,差点被那些无耻群殴的兵痞们伤到,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让潘荣桓已经迈出去准备营救的脚步停了下来。
不多时,战斗逐渐停止。
云嫣感觉筋骨都还没有舒展开,就更不用说过瘾了。
可惜,对手长期驻守在都城这种只有油水、没有危险的地方,不是少爷来镀金,就是老油条的他们早已经没了锐气,杀伤一个他们可能不以为意,十个,他们仗着人多还敢继续,但是十数个、数十个、上百个……他们便再也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的包围这个妖孽。
“一个小乞丐怎么可能这么厉害,肯定是妖孽,是妖兽,肯定不是人!”
“对,不是人!”
兵丁们还没下战场就开始为自己的不作为找借口,可是那统领根本就没在意,双眼放光盯着云嫣的他脸色潮红,犹如看见什么稀世珍宝般兴奋。
“统领,现在怎么办,兄弟们死伤惨重,在这么下去不行啊!”
一个狗腿小队长跑到兴趣爱好独特的统领面前汇报道,那统领竟好似根本没听见,只是喃喃的自言自语——
“太美了,我喜欢!”
仿佛绽放在地狱的血色曼珠沙华,云嫣的瘦小、落魄和外界形成的巨大反差,尤其是那杀人如麻的坚定眼神,都成就了她此刻的绝代风华,让统领这头嗜血的野兽着迷。
潘荣桓看了统领一眼,
无言……
每个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所谓一见钟情,也不可能是毫无缘由的,可能是因为他的温润如玉,他的相貌俊美,他的冷酷败坏,甚至只是他帮自己遮雨这一个小动作。
而这个阴柔且穿衣喜好奇特的男人喜欢什么,谁管得着呢。
“统领,统领?……!”
小队长越叫心越凉,即使没说他也知道,今儿兄弟们的伤是白受定了。
可恶的小乞丐之前趁着人多下黑手,大家只知道兄弟们受伤还没死,却不知道所有的伤都是被人割掉了那东西,现在散开来才发现,地上竟然至少掉落了数个血淋淋的蛋蛋。
这该死的世道,为毛他们过来的偏偏是这位统领呢!
果然——
“喂,你!”统领说话的时候,兵丁们自动闪开他和云嫣之间的通道:“做我的女人,你所有的事情我帮你摆平。”
可是云嫣是谁,她自己做的事情连潘荣桓都没让帮忙,更何况一个不知所谓呢。
“喂,你!”学着对方的语气:“战还是不战?”
“做我的女人你要什么我给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甚至你想要容颜不老的金丹我都能给你!”统领答非所问。
“金丹?”云嫣问道。
若真是像他说的那种金丹的话,就不是有钱有势就能拿出来的,没有点神仙中人的背景,而且还要混得非常不错的是休想拿出来的。
统领还以为云嫣是动心了,毕竟哪个女人不爱美,手一翻掌心就多出一个玉盒。
&bp;&bp;&bp;&bp;“只要你做我的女人,这枚金丹就是你的!”
说话,统领打开玉盒,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味立刻弥散在空气中,当真是闻一闻神清气爽,仿佛润泽了全身每一个细胞一样!
云嫣虽然现在身体状况基本是最佳,感觉不到什么,但是看周围那些人们,尤其是伤兵和中老年人那好像磕麻醉药一样的表情就知道,这绝对是好东西。
就连她现在都还没有做出过这种程度的东西。
“当真是我要什么你就能给?”云嫣盯着统领的桃花眼问道。
虽然这双眼睛对身为腐女的她威力同样不小,很容易……呃,但是总比看着那对大夫来说有致命诱/惑的丹药强。
“当真!”
“那我只有一个条件……”
没想到云嫣会这样回答,虽然潘荣桓从来不把她当成是在意金钱、权势的俗物,甚至就算对方拿出金丹他也只是有点担心,却还是相信她的,没想到现在竟然会给他来这么大个‘惊喜!’
“嫣子你……”潘荣桓的话刚出口就被云嫣用眼神制止,还顺便给他了一个俏皮的笑容让他心安。
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些贪婪呼吸着丹香的人们,云嫣对着信心满满的统领道:“我只有一个条件,只要你应我后宫美男三千、你对我千依百顺,我就是娶了你又何妨!”
要说惊世骇俗,云嫣此话一出,绝对是这个时代无可争议的第一了。
且不说三千佳丽,最后笨应独属于帝王的夸大说法,但是区区一个女子竟然让男人歉意百顺,更是光明正大的让他这种身份的人跟其他众多男子共妻……
看着对面着被惊呆石化的统领,云嫣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金丹招呼潘荣桓:“潘子,咱们还是先进城吧。”便当先穿过被她的话雷成石头和沉迷丹香的人们,吵着城内走去,嘴里还不住嘟囔着:“还以为有多脑残呢,也不过如此,跟老娘面前充什么大尾巴狼,以为我什么神经病没见过啊!”
潘荣桓当然也傻了,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女子竟然……
“嫣子,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是认真的,为什么你们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夫为妻纲,我就不能让男人千依百顺,娶一大堆相公回家玩呢。”云嫣一脸认真。
“……”潘荣桓看着云嫣的眼睛,难辨真伪。
但是,
以他对云嫣的了解,古灵精怪的个性、有不输于男人的实力、智谋,且性格强势的她……还真不是没有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难道,是真的?
潘荣桓头都大了,一张俊脸皱成一朵菊花,看的始作俑者的云嫣暗自偷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其实,云嫣的灵魂虽然出生在一个开放的时代,但是身为一个老中医养大的姑娘,她的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属于坚定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支持者。
之所以这么说,除了应付那个神经病以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潘荣桓。
&bp;&bp;&bp;&bp;有人喜欢自己本是件好事儿,但要是在这件好事儿前边加上不足十五岁的年龄,而且小姑娘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这两个条件,好事儿就变成了一件让人焦头烂额,越想越烦躁闹不清楚的破事儿了。
所以……
云嫣就想了这么一个自私的办法。
我就是这么不靠谱,你要是还喜欢我甚至能够接受这样的条件,至少能证明你的真心,这样我也可以放心试试喜欢你,要是不同意……那也没什么,说明你还是个正常的这个时代的男人,反正事情也没说开,以后该咋咋地,这就是云嫣的想法。
见潘荣桓纠结,“对了,刚刚那女人说什么巴氏女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云嫣好奇的问道。
至于那后宫问题,要是纠结的时间短了,不是不把这件事儿当回事儿,也就是不尊重云嫣,就是根本没把云嫣本身当回事儿!
当然云嫣不希望潘荣桓是其中一种,所以就当他会纠结很久,还是先解决自己的疑惑好了。
潘荣桓闻言看了云嫣一眼,怨怼的菊花依旧在那张冰块脸上隐隐绽放,“你不知道?”连这种没营养的问题都问,看来他真是被郁闷坏了。
“不知道。”
听出对方那里分明有料,云嫣眨巴着好奇的星星眼看着潘荣桓。
“……”
潘荣桓黑着脸,不情不愿看了云嫣一眼,才解释道:“巴氏其实是一个受诅咒的姓氏。
传说上古时候有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男人是一个强大部族的首领,有一次,男人带领他的部族狩猎了一头荒古大妖,只要吃了这头妖兽的内丹就可以长生不老……”
听到这里,突然想起后羿和嫦娥故事的云嫣插嘴道:“你该不会接下来要说女人偷吃了内丹吧?”
她就不爽了,怎么古代的传说总是把女人搞的这么坏呢!
祸国的也是女人,殃民的也是女人,麻痹连偷东西都是女人,为毛就不把男人那些丑事拿出来编成传说源远流长呢!
谁承想——
“怎么会,他们那么恩爱,男人猎到内丹自然是先给女人服用,凭他的实力就算不吃那内丹相信也能长生不老。”
竟然猜错了,云嫣汗颜,还是乖乖闭嘴听她的故事吧。
顿了一下见云嫣没有其他问题,潘荣桓才继续说道:“可是他们都被骗了,那内丹非但没有让女人长生不老,反而让她怀上了妖兽的孩子,十月怀胎,当那孩子撕裂母亲的肚子降生,男人才知道自己被妖兽骗了,可是……”
“那孩子就是巴氏的祖先?”云嫣忍不住开口追问。
“是的。”
“男人竟然不杀了妖兽的孩子?”这才是她觉得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就算女人心疼自己的骨肉,那毕竟是男人的世界啊!
“传说是那孩子竟然长得跟死去的女人一模一样,而且就在男人举刀要杀她的时候,她开口叫了一声爸爸,男人一时心软才留下了这个祸害。”
&bp;&bp;&bp;&bp;云嫣看着面前的十字路口,本来子啊这里是妖分道扬镳,她去看看绯晨小龙怎么样,而潘荣桓则去他老窝看看的,可是现在——
“一句话能把后边的话说完不。”皱巴着一张小脸,云嫣颇感无奈的问道。
“……”答案不言而喻。
看着潘荣桓那张绷得紧紧的冰块脸,就算明知道这家伙心里不知道得意成什么样了,云嫣的好奇心也不允许她故事听一半走人,便只能:“还不赶紧说完了。”气吼吼的朝着潘荣桓老窝的方向先一步走去。
潘荣桓见好就收,赶紧把剩下的故事说完。
原来那巴氏女的姓氏就是从那句就她一命的‘爸爸’得来的。
而这女子长大以后因为生的貌美,不断追求更强的强者,为他们生下女儿,甚至不分部族,连敌对势力的强者也是她的入幕之宾,如此不消几年,终于给她的部族招来了灾祸,更是由她亲手为敌人打开了侵略的大门。
女人和她的女儿们继续扩大他们的种族,直到有一天,这女人终于惹到不该招惹的人,被诅咒一生只能爱上那一个男人,而这女人也是狠毒,竟然诅咒那男人要是除她以外有别的女人就不得好死……
“没意思。”这是云嫣对巴氏女的最终评价。
不过是一个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家族,何必搞出这么多波折显示女人有多坏,而且想到传说与现实的距离,云嫣不送一个‘呵呵’就不错了。
“好了,故事听完我走了。”别看再过一个路口就是潘荣桓家,云嫣照样拍拍屁股就走,有啥不好意思的,却被潘荣桓叫住:“等等,前边就到了,跟我……”
“不必了。”
头也不回的挥挥手,云嫣大步朝着绯父宅子的方向前进,心情不由自主就轻松起来:“也不知道绯晨最近过的怎么样?~”
和潘荣桓这种有利益掺杂其中的关系不同,绯晨对云嫣,那是完全不求回报,而且毫无保留的好,云嫣回来要是不第一个去找他,那就是真没良心了。
可是,才走没两步云嫣的脸就黑了。
“我找到你了!”那个神经病统领竟然又找来了。
“……”云嫣真怕被传染神经病。
“你说的条件,我答应。”一身桃红衣,统领一脸轻松自信的魅惑微笑,在阳光为他镶上的暖暖金边下,当真是有种难辨雌雄,颠倒众生的感觉。
可是,
可是……
云嫣可是清楚记得自己提了什么条件的,他刚刚说什么,他答应了?!!!
这货难道真是神经病,而且还是非常严重的那种?可要真是神经病,他是怎么坐上统领的位置的,而且就算是神经病也不能答应这样的条件啊!~
“你真的愿意?”云嫣不敢置信的重复,外加明确解释自己的条件:“你愿意对我千依百顺,我让你去死你就去死,我让你****你就****,就这样,还只是我后宫三千美男的其中之一?”
&bp;&bp;&bp;&bp;说话的时候,云嫣只顾着三步之外的统领,却忘了他们现在正是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她并未刻意小声的话语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听见没有,你听见那个小乞丐说什么没有?!”
“她竟然让宗政大人,让身为都城四大美男之一的总政大人,让他……”这位少女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全乎了。
“哎,想当年我还是都城一枝花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还能这样呢。”
云嫣的话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是在女人们中间还是有一些中老年支持者的,但是在占大多数的男人们中间,不用说就可以想象那恨不得用吐沫性子喷死她的场面。
更让事情火上浇油的是——
“我愿意。”宗政廉城依旧笑的魅惑的答应了。
现场一片哗然。
而云嫣:“……”无语凝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散发着狂躁、压抑的气息。
她自己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来,而且现在人家都答应了,这不是逼着她必须收了这妖孽吗,可是,
可是她不愿意啊!
“早知道不说那大话了!”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心塞的云嫣全力运转脑细胞,无论如何不能输,还别说,努力之后还是有回报的——
“你确定要当我们家的四,四……”女人叫姨娘,那男人叫……虽然有些那啥啥,但云嫣还是在姨爹和姨夫之间做出了选择,并咽了口吐沫大方的说了出来:“你确定要做我们家的四姨夫,除了我,还要伺候上边三个比你进门早的男人?”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最后一招了,要是这妖孽连这也答应……
“怎么还有别人?”
看到对方惊讶的如此回答,云嫣终于松了口气。
感情这男人是打了自己先进门,然后再慢慢改造她,或者直接消灭其他竞争对手的心思,可惜啊,现在被云嫣识破了~
哦呵呵呵呵呵……
住在云嫣心中的小魔女掩嘴偷笑,得意无比——她这位无冕之王果然是无敌的,现在抓住了敌人的弱点,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只是这位妖孽童鞋能撑多久的问题。
“当然有,而且还不止一个,是三个呦!不然你以为天下只有你一个人懂得欣赏我吗!”说这话的时候,云嫣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落魄的德性,周围顿时响起呕吐声一片,而她却浑不在意的,任凭你呕声阵阵,依旧像女王一样高傲的问道:“现在你还愿意吗?”
说这话的时候,云嫣是何等的得意,却忘了对方根本不是正常人啊!
“我愿意!”
宗政廉城双眼放光的看着高高在上的云嫣,一脸着迷。
没错,他就是喜欢她这种摸样,完全不同于那些柔弱的女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独特气息,骄傲、坚强、嗜血、冷酷……这些才是深深吸引他的东西,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前半辈子苦苦寻觅而不得,现在终于发现了,宗政廉城且能够轻易放弃!
&bp;&bp;&bp;&bp;可怜云嫣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还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弱点,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想明白人家为什么像苍蝇一样盯上她这坨屎,搞得本来只要装一下柔弱就能混过去的事情,还要因为她要当女王多费一番周折。
“要嫁给我必须身心干净,妻妾、子嗣都不能有!”云嫣继续刁难。
看对方的年纪,孩子至少都三、四岁了,而且像他这种背景身后的大少爷,就算喜欢男人也会被家族逼着生个男丁的,可惜——
“我没有。”
噗……
这么不爷们的事情要不要回答的这么干脆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丫不是上边有问题,就是下边不能用吗!
不过,既然都这样了,云嫣就只能使出比较无耻的招数了——
“虽然你说没有,但是我还是要好好查查的,毕竟没有人希望去一个不受夫道的男人的,等我查实了如果你真没有,”云嫣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坚定的打断:“我有没有子嗣、女人,这件事你随便找个都城的人一问便知,现在我可以做你的男人了吧!”
“我不同意!”
宗政廉城话音刚落,云嫣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再出难题,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云嫣身后的人群中传了出来。
潘荣桓?
虽然一下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云嫣还是不可置信的回头,直到顺着人们的视线真的看到他人,才惊呼:“你怎么回来了?”
“……”潘荣桓黑这个脸,真心有些气恼云嫣了。
怎么他喜欢的姑娘,偏偏就……就……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呢!
之前身边跟着个寸步不离的绯晨,这次好不容易把绯晨抛开,两个人单独相处了三个月,就在他自我感觉良好,基础牢固准备加快进攻的时候,又冒出了这个什么狗屁宗政……
潘荣桓真心想对着云嫣,不对,是对着上天大吼一句——
“你不给她身边安排别的男人会死啊!”
幸好他没吼,不然臭老天肯定会用天雷在他面前劈下:“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么一行字恶心死他的。
“娶不娶我是她的事儿,你凭什么不同意!”
听到这样的话,云嫣虽然表示汗哒哒~
但还是不得不说,这人简直天生的就是吃软饭的命啊~!竟然这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连娶他这样没有尊严的话都说的出口。
不一般啊!
“就凭我是她男人。”
听见这样的回答,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的云嫣头都大了,表示今天肯定是出门没看黄历,一个麻烦还没解决就又来一个,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偏偏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她连反驳潘荣桓的余地都没有。
毕竟他现在是帮自己,以后还可以糊弄过去,可是要解决那宗政则确实需要他帮忙,因为云嫣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她那三个男人的位置。
就像要进门的小妾必须得到上边人的认可一样,云嫣还真准备找三个男人对付着宗政,而这三个人选,云嫣确实是有算上潘荣桓的。
&bp;&bp;&bp;&bp;可是帮忙归帮忙,却不是像这样几近认真的宣誓主权啊!
潘荣桓这死小子明显是看准了现在的情况,特意跑出来趁火打劫的,让她承认也不是,会打发了宗政黏上他,不承认也不是,这样两个都得罪,而且两个都打发不了。
孰重孰轻,哎……
云嫣正准备承认,街道的两头突然骚动起来,听动静,好像是禁卫军和另外一队不明来历的侍卫要来拿人。
“禁卫军?”看宗政廉城的样子,连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云嫣和潘荣桓对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左边的方向,云嫣拔腿就朝那个方向的人群中钻去。
禁卫军是干什么使的大家都知道,和城卫军分属两个系统的他们此时过来,绝对不会是为了城门口那事儿,而不管是为了上官计还是三皇子的事情,云嫣这一介小民留在这里都只有吃亏的份儿,之至于潘荣桓……
他是中元国的使者,怕个毛啊!
“等等,你还没……”宗政廉城还想追上去跟云嫣要个交代,却被留在这里的潘荣桓阻拦住:“你的对手是我!”
一言不合,两个人就在两边的人马到来之前先打了起来。
等那两边的人终于赶到的时候,禁卫军的人得了探子的信儿,二话不说就朝着云嫣的方向追了过去,而另一队人——
“前面的可是潘少?”
一位小队长摸样的人站了出来,对已经和宗政廉城分开,身上脏乱的比云嫣还像乞丐的潘荣桓恭敬的问道。
潘荣桓回头,一看对方竟然穿着本国的制式军服,当即脸就有些黑了,却依旧保持着高傲的姿态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属下是……”小队长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回答道:“呦,这不是潘弟吗,你怎么还没死啊~”说话,一位手中摇着折扇,走路左摇右晃,脸上带着欠扁笑容的人就从中元国的军队最后边排众而出,慢慢晃到了潘荣桓面前。
“你还没死,我怎么可能死!”潘荣桓的回答,显然俩人的关系好不到哪去:“不管你是怎么过来的,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滚回国去了。”
“那怎么行,陛下已经下旨这里事情交由我全权处理,应该是你滚回去才对,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
“……”
潘荣桓沉默半晌。
三个月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虽然他在回来之前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却没想到过来的竟是自己的老对手,不过虽然心有不甘,却幸好,他还有最后的底牌在手,不然就算是死了说不定都会被从棺材里气出来。
所以——
“等等,”看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的潘荣桓,祁连良骏可没忘了他现在最头疼,也是他唯一希望对手生还的原因:“把最后一张药方交出来。”
听到对方这样的要求,潘荣桓笑了,却并未停下甚至停顿一下离去的脚步,像没听见似得头也不回的离开。
&bp;&bp;&bp;&bp;以为他真是那么好打发的,三两句话,打出圣旨的名头就能把他吓住了?!~
别说笑了。
这天下什么面子、身世、背景都是人家给的,唯独这实力却是自己挣的,而他潘荣桓在这东乾国所做的事情,为中元国争取到的一切利益都是他自己的实力,与人无关。
现在有人想在他辛苦做好的饭里插筷子,还想让他伺候着端茶递水,把饭喂嘴里,没有送他一句:“滚回你/妈的肚里做白日梦吧。”就已经是不想让东乾国的人看笑话,给中元国、给陛下面子了。
“你给我站住,不把药方交出来不准走!”
被无视的祁连良骏气得连左摇右晃的大爷范儿都丢了,带着那些兵丁们紧赶几步,挡住了潘荣桓的去路,并且命人将他团团围住,态度强横的说道。
可是——
潘荣桓见他这样非但没有担心,反而唇边的笑痕越发大了。
对方这么急吼吼,甚至不惜在敌国表演内讧当面向自己质问代表了什么,代表对于三皇子的病,中元国包括东乾国研究了三个月依旧无果,唯一能完全治好三皇子那奇毒的就只有云嫣交给他的药方!
这么大的好消息要是不笑,他就真不知道世界还有什么乐趣了。
“圣旨。”潘荣桓伸手向祁连良骏要道。
“什么圣旨?”
“皇上让我把我的东西给你的圣旨。”
这话说得,虽然有些偷换概念,将事关国家的大事说的跟自己的私事一样,但是不能否认,这事儿的根本还真是潘荣桓的私事,只是他将最大的利益贡献给了国家罢了。
说到底,
如果不是潘荣桓失踪的时间太长,就算是中元国的皇上也不能随便派人来抢功劳,不然,这件寒心事儿在贵族阶层产生的负面效果,甚至可能比得到全部的龙石山脉,扩大了国家的版图还要大得多得多。
“你……”祁连良骏见唬不住潘荣桓,一口吐沫差点把自己噎死。
“没有就让开,好狗不挡道。”
盯着潘荣桓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祁连良骏咬牙切齿却一无计可施。
能和潘荣桓做对手,还被他如此讨厌的人怎么可能真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祁连良骏这次过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戏台,看看对手失踪期间有没有变傻。
现在试出来了。
剩下的事情就只能各凭本事,看谁笑到最后了。
“和他一起回来的女人查到去哪儿了没有?”待潘荣桓走远的看不见,周围的人群也都散了,还站在原地的去流浪狗才开口问道。
那个小队长立刻上前汇报道:“特使请随我来。”
————*————
绯父的临时住所前。
云嫣拍了好一会儿门,里边却连半点声响也没有。
“难道已经走了?”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云嫣摇头否认掉,她相信就算别人都走了,绯晨小龙应该不会弃她而去的。
可要不是走了,那个出了吃就是睡的家伙还能去哪儿?
&bp;&bp;&bp;&bp;懒得猜测许多,云嫣走到一个比较隐蔽能够遮挡视线的地方,趁着跟踪自己的人还没有追上来一纵身翻墙而入,直奔着绯晨住的院落而去。
吱嘎……
木门经过岁月的洗礼,发出不堪忍受的哀嚎,云嫣还没进门,就被推开的缝隙中,被屋里东西反射过来的刺目光线闪瞎了眼睛。
知道绯晨那贪财的性格要是走了肯定不会留下这些东西,云嫣稍稍心安。
可是——
“奇怪了,难道绯晨被谁绑架了不成?”看见屋里明显的打斗痕迹,再加上多日未曾有人活动积累的厚厚灰尘,虽然有些不敢置信,云嫣还是做出了这种推断。
龙就算再厉害不还有屠龙勇士的存在!
更何况要是没有他的家人帮忙,就绯晨一个刚刚成年,压根就不厉害的小龙,还不是随随便便一些厉害的人就能完虐的。
“绯晨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这么想着,云嫣又去将绯父和绯智的院子找了一遍,却一切都好好的,除了更加厚的灰尘之外什么都没有。
是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遗落的黄金珠宝,更加没有打斗的痕迹,就像根本没有龙住过一样的干净。
除了那灰尘,明显是比绯晨留在这里的时间要短得多。
也就是说——
事情可能真被云嫣这只大乌鸦猜中,绯晨为了她独自留在了这危机四伏的地方,而且被哪个无耻到无敌的臭不要脸给绑架走了。
“绯晨,你在哪里,给我滚出来!”
虽然明知不可能,云嫣忍不住怒吼出声,多希望那个蠢小子能够回答,可是——回答她的只有无边的沉默,还有即将循声而来的敌人。
却就在云嫣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
“主人?”一个慢腾腾的沉闷声音突然在绯晨的屋中响起。
“是谁,谁在这里?!”云嫣敢肯定,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声音,更加不可能是绯晨的。
“是我啊,我,”慢腾腾的声音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嫣打断道:“不管你是谁给我滚出来说话,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好汉。”
“我在这里。”
云嫣循声望去,找寻了半天才终于发现了声音的主人——
“你是……乌龟?的孩子?!”
看着那缩水到婴儿巴掌大小,头型却变得更加威武、有棱角的乌龟,云嫣不敢置信这跟那只磨盘大小的妖龟是同一只的惊问出声。
虽然三个月时间妖兽进化不是不可能,可别忘了云嫣可是亲眼见过小小黑进化的,哪里有明明变厉害却缩水了的道理。
而且对妖兽来说,可不存在是什么浓缩的是精华这种歪理。
“主人,我是乌龟。”
“你是我从潘家救得那只乌龟?”云嫣还是不信。
“主人,我是您从上管家救出来的乌龟。”
慢腾腾回答完云嫣的这个主人明显试探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乌龟真想在自己脑袋上画三条黑线,表示自己很无语。
不就是进化的时候缩小了吗,有那么严重竟然惊讶成这样吗!
&bp;&bp;&bp;&bp;想当初绯晨出事的时候要不是他缩小了,能躲得过去吗!他要是没躲过去,现在还有谁给这个魔女主人报信。
可见,小也有小的好处。
尤其是乌龟这种淡泊无为、与世无争,恨不得睡到天荒地老的性子,有这样不起眼的小身子岂不更有利于避世。
“不管你是哪只乌龟,绯晨去哪儿了?”
云嫣虽然并不相信面前的乌龟就是自己救得那只,毕竟妖兽进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跨越语言这一大关,怎么可能正赶上自己离开这三个月就成了,而且好死不死的还是个变种的,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只是现在绯晨的下落毫无头绪,她才不得不找上这条捷径。
就算这是敌人留下的全套,说不得语言也要闯一闯,凭借她现在的实力,也不说立刻就出绯晨了,只要知道第人是谁,救人还不是迟早的事儿。
“主子和小鸟都上管家的人抓走了。”
“上管家?他们还没垮?”
之前为了报仇,云嫣对上管家研究的不可谓不透彻,上官计这么突然死了,上管家没落甚至分裂应该十拿九稳啊,怎么可能还有能力抓绯晨?
“不知道,我只知道来抓主子的是上官拓和上次那个厉害的女人。”
“……”看了乌龟一眼,云嫣没再出声。
上次那个厉害的女人~
应该就是被云嫣以为和潘荣桓偷/情的夏夫人吧,说起这个事儿,之前无聊的时候云嫣还真的厚着脸皮直接问过小潘子:“对了,你是怎么把上官计的老婆偷到手的,怎么也不好好对人家,好死不死的赶上那天闹矛盾啊。”
问话的时候,云嫣正在给潘荣桓换药,也就是无聊嘴欠,很随意的那么一问,谁承想潘荣桓竟然激动地直接泵血啊!
那场面……
啧啧,
云嫣只听说过砍头的时候血溅三尺,却没想到经过她医治,已经好了大半的伤口还能飙血三尺有余的,当真是大开眼界了。
后来经过潘荣桓的解释她才知道,原来那夏夫人才是上官府隐藏的大BO,不但是个背景深不可测,连潘荣桓都查不出来的神秘女人,更很有可能是个炼丹师,虽然并不是能练出真正金丹的那种,但是能练出云天那样的为金丹也很厉害了。
可是这样的女人为什么给上官计一个小卒子当妾……
云嫣百思不得其解。
“知道具体被抓到哪里了吗?”
“主人……”
慢腾腾的乌龟和云嫣同时开口,可惜云嫣噼里啪啦的话都说完了,那边还没墨迹出个屁,不但如此——
“谁被抓了?”宗政廉城的声音突然自窗口处响起。
“谁!”云嫣虽然明知道是谁,还是抓起桌子上光可鉴人的铜壶砸了出去,然后有些责怪的看了乌龟一眼。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乌龟,最起码要有职业道德,既然现在要演她的妖兽,被人摸到主人背后最起码应该提个醒吧,好歹他也是一步妖兽啊。
&bp;&bp;&bp;&bp;虽然慢可并不傻的乌龟明白云嫣的意思,可他也是有冤无处伸啊!
人家明明是提醒了的,只是刚好那时候这个主人沉思完毕,对着他就是一串话完全盖过了他的声音,紧接着那个无耻偷听的小人就说话了,他天生就是慢吞吞的,难道有错吗,他们整个种族都是这样的,有错吗!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可怜的乌龟一对绿豆眼中晶莹闪烁,云嫣却早就转身面对宗政廉城,慢一步,连眼泪也白流了,根本就没有人心疼。
“夫人,”宗政廉城轻松接住飞来的铜壶,嬉皮笑脸的:“怎么这么大火气,要不要夫君给你消消火啊!~”
这语气熟稔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老夫老妻的!
云嫣虽然已经是一入腐门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的人了,可不管是身为神医的背景,还是她青春绝美的容貌气质,都让她从来都是那个偶尔调/戏别人的人,面对这么不要脸的人的当面调/戏,真真正正还是第一次!
“削你妹啊削,信不信姑奶奶现在就削你!”火大的云嫣连东北腔都蹦出来了。
“好啊好啊,夫人你尽管削,为夫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那宗政廉城无耻的用一副痛并快乐着的表情嬉闹着,甚至还将连桃红色的外衣都拉下一个肩膀,英勇就义似得从串口又往内倾了倾身子:“夫人,你想做什么尽管来吧,我准备好了!”
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个缺心眼儿的货也是穿越来的,还是喜剧演员穿来的?
怎么看眼前的情况都莫名的诡异,感觉像是自己传进了某喜剧电影里,突然想到自己能穿越,为什么别人就不能的云嫣决定试他一试——
“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嘿,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嘿,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是谁在练太极,”说道这里云嫣突然停住,盯着宗政廉城——
“……”
除了窗外一行乌鸦上青天,别说是宗政廉城,就连乌龟都吓愣了,用惊吓甚至于惊恐的眼神看着云嫣,完全当她是个疯子了。
试想一下……
要是你正在调/戏一个姑娘,突然这羞涩的姑娘打了鸡血一样的又是抽筋,又是蹦跶,还对着你大喷各种明明都是认识的字,组合起来却完全是天书,更是蕴含某种不知名规律、韵律的句子,你会怎么想?
会不会也像在场的人龟组合一样怀疑——究竟是恶魔附身,还是神经抽筋?!
“白痴。”
等了半天也没见宗政廉城接上最后一句,云嫣甩了个白眼给这个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之前表现出来的现代感顿失的死妖孽,转身想要趁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偷溜。
其实云嫣也不想想,那电影是什么,还不都来源于生活!
甚至有时候生活才是比电影更过分、更夸张的东西,不就是调/戏她两句吗,像古代酒池肉林、民风开放的时候,比现代厉害的多了去了。
&bp;&bp;&bp;&bp;都城最大、最贵的酒楼里。
“小二,等等,帐都没结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云嫣叫住刚刚收到他们点的餐,正准备交代后厨去做的小二提醒道。
被点名的小儿一愣,傻乎乎的看了眼叫住他的小乞丐,又看看和乞丐同桌的名满都城的四大美男之一的宗政公子……
从来都是先吃饭后给钱,当小二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才点完餐就要求付饭钱的。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小乞丐和宗政公子这样奇怪的组合。
怎么回事而来的?
难道~
在小二询问的眼神看向掌柜的时候突然明白了,小女乞丐说这话,如果不是想在宗政公子面前显摆她有钱,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一个乞丐怎么可能付得起这里一顿饭的费用,就是怕宗政公子吃完饭不给钱!
想到竟然有人敢怀疑宗政公子的人品,小二虽然不是女人,却也立刻火冒三丈了!
他是谁,那可是风/流潇洒、出手大方,没有丝毫贵公子的贱毛病,纵横花丛引无数美女竟折腰的宗政公子啊!
怎么有人敢怀疑他,也就是怀疑整个都城的脸面。
“你这个……”
小二根本就没看掌柜的指示就一脸怒容的回头,指着云嫣,准备斥责的话语却在看到宗政廉城手中银票,以及听到他心目中的偶像竟然对那小乞丐腆着脸说:“夫人你还想吃什么,尽管叫,不用给为夫我省银子!~”
这,这,这……
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幕,小二呆若木鸡,感觉心目中偶像的形象轰然倒塌,尤其是宗政廉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在转头看向小乞丐的时候瞬间变成一脸谄媚的时候——
“天呐,你告诉我,眼前的宗政公子肯定是被妖女蛊惑,这,绝对不是出自他的本意啊!”小二内牛满面。
云嫣将小二的变化尽收眼底,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尤其是听到身边的议论声,分明这妖孽在都城名头不小,而且颇为受人拥戴。
想到这样的人不要脸起来,要不然就是图谋不小,要不然~身上已经背了两份感情债,云嫣连想都不愿想那种可能,烦死个人了。
“把你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我。”
看见对方大方的样子,本来还想请全酒楼的人吃饭气气他,云嫣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连所房子都没有,要点银子补偿自己的精神损失费也无可厚非,就把小手伸到了正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宗政廉城身前。
宗政廉城二话不说将身上所有的银子、银票,金叶子神马的都拿出来交给云嫣,还非常大方的问道:“夫人够不够,不够为夫现在就叫人回家去取?”
云嫣……
无语凝噎。
这要是个到现代,绝对让人没事儿就想带出去溜两圈的绝世好男人啊!
要长相有长相,什么偶像明星在他面前就是个灰灰,尤其那皮肤,得让多上女人无地自容啊,更绝得是这出手大方的性格~怎么会有女人不爱上他!~
&bp;&bp;&bp;&bp;可惜他碰上的是云嫣这个可以自食其力,甚至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过上任何想要生活,既不想、也不需要加入豪门的女人,这金钱攻势虽然很给力,却注定收不到预期的效果。
“不准叫我夫人,说多少遍了,再乱喊信不信我抽你!”
凶巴巴的威胁一通,云嫣就开始查看她究竟收了多少精神损失费。
却不想——
“娘子,为夫这样叫你可好!~”宗政廉城这家伙竟然不知死活的挪到云嫣身边做坐,还用那装13神器的扇子挑起她的小脸,无比轻佻的如此说道。
这绝对是故意的,绝对!
云嫣不想在大庭广众跟这货‘打情骂俏’,桌子底下的脚找准对方脚尖狠狠跺下去,没想到这混蛋竟然反应这么快,害她不但踩空了,更是用力过度弄得自己脚底板发麻。
“……”
用充满怨毒的眼神盯着宗政廉城,云嫣知道,她要是再搭理这人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而且像他这种没脸没皮的无赖,正巴不得跟自己拌嘴呢!
对付他唯一的办法就是~
任凭你巧舌如簧,我自不动如山,吃饭、喝茶、数银子都可以,唯独不能看他,更不能跟他说话,完完全全的无视他,慢慢的这货的热情劲儿过去就好了。
“娘子,娘子你喜欢我叫你娘子吗?为夫,不对,相公我……”
“……”抿一口茶,怎么天冷还有这么多苍蝇。
“对了卿卿娘子,不知道老丈人现在可好,不如我们吃完饭就去拜见他老人家,顺便我带你回家见见公婆,毕竟丑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
知道这货是故意用自己现在的落魄刺激她说话,云嫣才不上当,虽然在听到父亲的时候她心中忍不住一动,脸色有些难看,却咬牙硬是忍住了,甚至还故意朝周围的人笑笑,示意自己根本不认识旁边这白痴。
……
食不知味,不过总算是吃饱了。
可是来这酒楼的本来目的却落了空,大家都忙着议论一位七公主的八卦,根本就没有人谈及上管家的事情。
思考着怎么才能将大家的舆论带到上管家的事情上,云嫣的眼神首先将自己这一桌看个遍,乌龟,肯定不行,对着他说话会被当成神经病的,死无赖……
对了,怎么把这家伙忘了。
“喂,上管家后来怎么样了?”
直接问宗政虽然没有市井消息来的多样化,把人家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能扒出来,但是好在比较正式、可靠。
“上管家?”被提醒响起这茬,宗政廉城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贱笑~“卿卿娘子你想知道上管家的消息啊~”这语气,好不欠扁。
“……”云嫣不接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等着下文。
消息来源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他只是眼前最快的一个而已,所以,云嫣才无所谓这货整出什么幺蛾子,大不了花点银子问路边的乞丐去。
“卿卿娘子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bp;&bp;&bp;&bp;云嫣简直被宗政廉城给气无语了,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货蠢成这个样子,明知道不行,而且还会挨揍的话偏偏要说,他那都城四大美男子之一,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名头是怎么骗来的?!
可是想到这种人通常都有一种要命的毛病——拉着不走打着倒退,云嫣已经忍不住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周围或紧张、或咬牙切齿的看客们,然后才看向已经把脸准备好,随时可以打的宗政廉城……
忽的笑了。
笑得宗政廉城小心肝一颤,却又爱死了这种猜不透的感觉。
“你要让亲还不先去把连洗干净!”云嫣笑得别有目的,可是宗政廉城即使明知道是陷阱还是毫不犹豫的起身:“本相公现在就去,卿卿娘子你等着~”说完就朝着酒楼通向后边的门帘处走。
“好好洗干净,不能留一点灰尘啊!”云嫣高声叮嘱。
“都挺娘子的。”
等宗政廉城一离开,云嫣的桌子立刻就被一位女汉子:“碰!”的一声差点拍碎:“说,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敢随便使唤宗政公子,还大胆的将他据为己有!”
女汉子的话刚说完,立刻有酒楼外边偷窥的女人冲进来支援——
“把我们的宗政公子还回来!”
“狐狸精去死!”
……
云嫣坐在那里,看着这些在男人面前装乖巧,现在人一走立刻抱成一团声讨她的女人们,虽然早已经料想到了这样的状况,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感慨良多。
做女人难啊~
整个社会,甚至那羸弱、肩负着传宗接代任务的身体,都注定了她们是弱者,那些混账男人们更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制定出来各种条条框框让他们无知,只能成为附属品。
既然只能依靠男人生活,为了让自己生活的更好,就算是本能,她们也会追逐表面上看起来完美的男人吧。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有能说这些女人们错了呢。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别人的时候——
“你们谁想被宗政廉城讨厌就尽管站在这里,想亲他的给我滚出去排队,看我手势进来,一个铜板亲一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了啊。”
此话一出,云嫣面前立刻清洁溜溜,甚至整间酒楼现在除了她,连只母蚊子都没了。
至于这些留下来的男人们嘛……
“你们谁要是报信,我就让宗政去勾/引你们老婆,谁要是不信我的话尽管可以试试,看看他听不听我的话,至于没成亲的……”云嫣盯了那三、两个貌似不在乎她威胁的:“要是想试试女人的记仇程度,尽管试试,看看是我能不能让你们即使娶到媳妇,肚子里也带着别的男人的种!”
一句话戳中所有男人最忌讳的事情。
对象是宗政廉城那种三到八十岁女人通杀的妖孽,谁也不敢说自家的女人能顶得住这种诱/惑而不出墙,而且看刚刚宗政的态度,分明在这小乞丐面前听话的像小狗一样。
&bp;&bp;&bp;&bp;说起这不敢尝试,突然想起家中女人们平素对这都城四大公子的态度,男人们非但没有想要提醒的了,反倒全都幸灾乐祸起来。
就不信这事儿被他们大肆宣扬,那些女人们知道之后还将这个小白脸当神仙一样供着。
所以——
等宗政廉城洗好脸,摇着折扇无比风/流潇洒的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整个酒楼无比诡异的气氛,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嘲笑,鄙视、等着看好戏……而且酒楼里应有的喧闹几乎绝迹,仅有的几个窃窃私语的好像也在说他的是非。
怎么回事儿?
宗政廉城下意识就望向了现场唯一有可能造成这一现象的——
只见云嫣好整以暇的正坐着品茶,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微微一笑,默默地将心里话:“现在逃跑还来的及,不然你等会儿可就后悔莫及了。”用这个浅笑告诉对方。
相信以宗政目前表现出来的之上,应该能看懂的。
只是……
“卿卿娘子,你看相公我洗的白不白。”
这货虽然看懂了却选择了无视,咧开一个大大的痞子笑容,将邪逸俊美的脸蛋凑到云嫣面前要求检查。
“看来你很乐在其中嘛!”云嫣在对方走过来的时候,突然压低声音眉头没尾的说道,而宗政廉城明明听到,却只是笑容更大了:“娘子,看相公我洗的多干净,这么近距离对着身为都城四大美男子的我,难道你就不想亲一口吗?”
看着对方耍白痴,云嫣也笑了。
人海茫茫被她碰上这种有受虐狂体质,而且又富又有背景,长相又帅的一塌糊涂的男人,她能不笑吗!
像这种以乐趣为标准,根本无关善恶、国家的人要是用好了,那可是一柄利器啊!
“即然你想玩儿,那我就让你一次玩个够。”心中想着,云嫣邪笑的向宗政廉城问道:“你想亲几下,三下、五下、还是十下?”
“当然是越多越好,只要卿卿娘子你愿意~”
“好,那你把眼睛闭上,就亲到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为止。”
看着乖乖把眼睛闭上的宗政廉城,云嫣从窗户的地方伸出手向外边招了招,立刻就有一群人涌了进来!
没错,
绝对不是一个,而是两丑一美三个正常女人、一个200+的胖妹,还有一个如花,这四女一男扭打在一起,一路不知道撞翻多少桌椅剩菜冲了进来。
“都给我滚出去!”
云嫣火大,此时要是被破坏计划多可惜,一声大吼镇住那五个先锋和后续的人群。
“看什么看,没看过亲亲滚回家看你们爸妈去!走走走……”
说着,云嫣亲自过去驱赶那些人,并且在门外无声的经噶了一遍这些人,才亲自安排好这最初五个人的顺序——
第一个嘛,当然是唯一的美女了!~
“卿卿娘子,你的唇好软啊,亲这里,这里。”刚刚被美女羞涩的亲了脸颊,宗政廉城还不知足的撅起了嘴。
&bp;&bp;&bp;&bp;全场哗然。
看到宗政廉城的举动,酒楼里剩下和刚刚赶来看热闹的人们震惊了,要知道这可是在相当保守的时代,大街上连牵手的都找不见一个,更不用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索吻,亲脸颊已经是人们能够接受的极限,更何况是嘴!
虽然这对那些排队的人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为了能够亲到宗政,不只是那四个刚刚已经排好位置的人又拉扯起来,就连那才琴晚准备滚蛋的姑娘也不干了,丢给云嫣一张银票就想再来一次~
“想得倒美!”
云嫣看也没看就把银票又还给那姑娘,另一只手将宗政廉城的脸给拍到一边去,露出还带着刚刚那姑娘唇印的脸颊,顺手擦了一下,盯着那愤愤不平的姑娘道:“吃亏这东西就是小亏怡情,大亏伤身,让你亲个脸颊就知足吧,得寸进尺不得好死懂不懂!~”
宗政廉城还以为是对自己说的,虽然失望却还算听话的:“哦。”了一声,便又将脸颊朝云嫣这边努了努,示意她继续~~~
诶……
没有更刺激看的叹息、倒彩声一片,只可惜宗政廉城这种人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影响偷香窃玉滴。
下一个会是谁呢?
“你!”
云嫣指着本来排在第二,现在竟然被胖妹挤到第三的如花。
一个大男人柔弱成这样,让云嫣身体中的汉子基因被激发,非常纯爷们儿的拍了拍羞涩、扭捏,偏偏蓄着短须的如花,鼓励他放嘴去亲。
得到云嫣的支持,身为这个群体中极少数却又喜欢宗政廉城喜欢得不得了的男人,如花鼓起勇气嘟起肥厚的唇:“么啊~”大声的亲了上去。
起初宗政廉城还没反应过来,只以为:“娘子,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后来越琢磨越不对,脸上的感觉怎么……
好像有种嘴唇变大了?不对,那种绒绒的、刺刺的、痒痒的~
对了!
“娘子,你……”什么时候长胡子了!
话还没说完,当宗政廉城睁开眼睛看见那个夹手夹腿、捏捏捏捏,被他突然睁开眼睛吓了一跳,竟然直接躲到云嫣背后只露出一对绿豆眼的男人的时候——
呕……
幸好刚刚没吃多少,只是干呕了一下的宗政廉城刚一抬头,一不小心对上如花关切的眼神……呕……
这次是真的顾不上形象,将刚刚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宗政廉城怎么也没想到啊,云嫣竟然这样心狠,之前他还以为顶多被隔壁桌的猪头,或者自己桌上的鱼头亲一下,却没想到——不能再想了,不然他说不定会连胆汁都吐出来。
旁边的云嫣看着宗政廉城难受的样子,非但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幸灾乐祸的指责:“厚!这么快就睁开眼了,你一点都不喜欢我!”然后掩面而逃。
这样也可以?!
宗政廉城望着黑压压一时忘了逃走的队伍,还有傻眼的如花,有种想要吐血三升的感觉。
&bp;&bp;&bp;&bp;大庭广众之下被猪拱了一大块嫩豆腐,这名誉上的损失,心里上的创伤有多大,到头来竟然还落个不喜欢的罪名!宗政廉城真想问问云嫣,难道必须去卖身,然后将银子数好送到她手上才叫喜欢吗?!
可惜,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
“噗哈哈哈哈……”
云嫣已经在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开好房,正捶着床笑的疯狂呢。
————*————
夜半三更。
“主人,醒醒,主人!”
云嫣正睡得香甜,被放在床头的小乌龟突然口吐人言将她叫醒,不过,这一次云嫣显然是早有准备,“唔,这么快就到时间了?”起床气并未发作。
其实,之前从小乌龟那里知道绯晨的下落之后,云嫣就打算先探听探听现在上官府的消息,然后夜里亲自去踩踩点的,毕竟她现在的实力非比从前,只要小心点应该没事的。
只是没想到打探消息的事情被宗政廉城给搅黄了。
不过对晚上的计划影响不大,反正经过三个月前的事情,上官府的实力已经暴露了,她就算打不过,逃还是完全逃得了的。
“主人,”乌龟慢吞吞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叩叩叩。”房门被敲响的声音,云嫣下意识的看向本来应该起放哨作用的乌龟,为什么人都到门口了也没听见他示警,却见这家伙绿豆眼都急大了:“有人来了。”也才只说了一半。
“不靠谱的家伙!”
丢下这么每一句,云嫣就起床去开门,看看谁这么有眼光竟然半夜造访,竟然跟她要做的事不谋而合。
吱呀~
客栈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木门发出痛吟,云嫣脑中不自觉的感慨了一句:“难道自古贼人都喜欢走窗户,这门简直就是自动报警装置嘛!”呃,有点不在状态了。
却说大门打开以后,
云嫣扫了一眼来敲门的无名小卒,就将视线定格在了那个躺在四抬软榻上,身边还有一位仅着若隐若现的红色薄纱,一点都不怕冷的妩媚女子相伴的大少爷身上。
“敲错门了。”
虽然感觉像这种极品应该是来找自己的,云嫣还是丢下这么一句,‘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敲门的小卒望向自家少爷,却见这位少爷还沉浸在刚刚的惊鸿一瞥之中,无法自拔。
眉若远山,肤若凝脂,琼鼻樱唇,尤其那一对丹凤眼勾魂摄魄,阅女无数的大少爷仅仅是是一眼,便认定了此女定非池中物,长大必定是祸国殃民的倾国倾城之姿!
“公子,刚刚那小姑娘说您找错人了呢~”
陪伴在大少爷身边的女子见自己的金主竟然呆住了,不失时机的撒娇道,声音娇嗲还不忘在人家身上画圈圈,不难看出,这定是一位风尘女子。
公子回过神来,直接伸手挡开了女子的纤手,对那个小卒子命令道:“再敲!”
女子被挡开虽然心中不满却不放弃的又黏上来:“公子,人家小姑娘都说您找错人了呢!”
&bp;&bp;&bp;&bp;为何特意强调对方是小姑娘?!
身为一个在红尘中打滚多年的风尘女子,她又怎么会看不出云嫣的潜力,明知道金主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她当然要对症下药,暗示那姑娘现在不过是个青枣,哪像她这个现成的水蜜桃,立刻就能吃啊。
“闪开!”
之前还花前月下,现在一代新人换旧人了,祁连良骏丝毫没有风度的一把推开风尘女子,坐起身紧盯着云嫣的房门,心中暗暗窃喜:
“还说是个小乞丐,没想到洗干净竟然这么漂亮,幸好现在就给我发现了,不然等她长大……”想到东乾国那好/色的大皇子,祁连良骏可没忘了这是在人家国家的都城:“真是给我捡到宝了,不管有没有药方,她的人我是要定了。”
“叩叩叩!”小卒子在主子的瞪视下敲门更大声。
“……”云嫣才懒得搭理。
“砰砰砰~!”眼看主子要发火,小卒子顾不得扰民开始拍门。
“……”嫌震耳朵,云嫣跑去把乌龟拿过来,放在两扇门正中的门缝处,希望这家伙个头虽小,还能有那么一点点用处。
而她自己则跑去桌边,抓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食物,就这热在炉子上的热水吃得开心。
完饭都没吃,等会还要去做偷鸡摸狗的勾当,现在当然要吃的饱饱的,等会才不会正经地方没找到先就摸到人家厨房去了。
咣咣咣~
那小卒子都开始用身体撞门了,总算小乌龟还很坚挺硬是挡住了。
此时,整间客栈凡是住了人的房间都亮起了烛火,骂骂咧咧的声音更使此起彼伏,没多长时间就有许多男人抄家伙出来了。
可是——
“锵!”跟在四人轿后边剩下的七个小卒子齐声拔刀,顿时将那些自以为会点功夫,拿着自己兵器出来的男子吓得缩了回去。
这哪是他们惹得起的。
像他们这些住客栈的本就在都城没什么关系,就算有也顶多是生意上的来往,碰上同行使使厉害还行,是绝对不敢招惹本地流/氓、二世祖的。
行走在外,总要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条潜规则才能活得长久。
砸门的小卒子不受外人干扰,终于在他主子发飙的前一刻——碎了云嫣的大门。
“唔?”
天可怜见的,云嫣这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了,竟然还咬着一只鸡腿不撒口,虽然眼神很无辜,可是什么气质、形象、里子、面子,却都被那只鸡腿毁灭殆尽了。
“呵呵~~~”风尘女子掩嘴轻笑:“小妹妹,你很饿吗,还是怕我们抢你的吃的,放心,我们都是好人,就算你打开门也不会不让你吃东西,饿着你的!~”
云嫣抓着鸡腿一用力,撕下好大一块肌肉,非常汉子的大口嚼着看向那位风尘女。
很明显,对方是那位公子的附属品,只是跟来凑热闹的。
可是……
她究竟什么时候得罪这女人了,竟然被她这样冷嘲热讽饿死鬼投胎,云嫣还真不知道?
&bp;&bp;&bp;&bp;祁连良骏全然不把那风尘女子当回事儿,振臂让她跌到一旁,甚至差点摔下软榻也未曾看过去一眼,直接跳下软榻,就直奔云嫣的房间而去,冲着依旧在使劲儿嚼着肉丝的云嫣道:“跟我走……”
“你给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要什么有什么是吧。”云嫣咽下嘴里那口食物,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就接口道。
“对。”
祁连良骏全把云嫣的无聊当有趣,还以为猎物就早就有这种觉悟,而且像普通女人一样早就期盼着这一天的来临。
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
要让云嫣学习琴棋书画,学习伺候男人……只需要两三年她将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到时候,不管是自己用还是拿去换更珍贵的东西~天呐,说不定来着一趟东乾国获得的最大的好处就会出自她身上。
可是,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将祁连良骏惊醒:“你……”
“连饭都吃不起饿成这样,还说什么要我跟你走,给我滚蛋!”
截断对方的话茬,云嫣将离他最近的一盘剩菜拿起来,嫌恶的放到祁连良骏的手中:“算你厉害,竟然能想到把口水喷到人家菜里这种贱招,看在你这么额的份上,这盘菜就算作你无耻的奖赏,那伤赶紧给我滚,我可没钱养闲人!”
我?
为了抢你的饭菜喷口水?
祁连良骏指着自己的,无声的用眼神想云嫣询问,刚刚那番话确实说的是他,堂堂的中元国使者,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祁连大少!
云嫣则是回应厌恶、唾弃的一个眼神。
答案不言而喻。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啊!”
这就是俊美的脸蛋被印上鲜红的五指山,表面上甚至有些傻愣的祁连良骏,他现在隐藏在内心的对于云嫣的真实评价。
其实,
那一巴掌并不很快,就算他躲不过,他身边的护卫也是能及时出手的。
而他为什么偏偏就挨了打呢?!
不得不说,谁又能想到那隐藏在二世祖面具背后,未曾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冷情、冷静的男子才是祁连良骏的真面目呢。
一番试探,见识到云嫣有勇有谋,更兼备容貌千年难得一见,所谓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从前只当女人是衣服,是工具的祁连良骏终于信了,要是面前的这个女人的话,绝对有可能。
而他只要得到这女子……
莫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恐怕就是更高……也不是不可能。
当真是天助我也!
“哈哈哈哈~”祁连良骏捧着半盘子剩菜开怀大笑,然后在云嫣发飙之前,挂着一丝别有意味的丢下一句:“我还会再来的。”便潇洒离去。
要得到,就要让她死心塌地的跟随,不然恐怕是祸不是福!
“你们两个留下,给我昼夜间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刚走出门口,祁连良骏就对着两个侍卫吩咐道,然后着另外两个:“你们去把这女子的底细给我查个清楚。”
&bp;&bp;&bp;&bp;能让一个女人为他做任何事的方法有两个——其一,就像祁连良骏现在这样,摸清楚云嫣的软肋是什么然后对症下药,不管是用家人还是什么的让她不敢有多余的心思,其二嘛,当然就是爱情了!
一旦女人陷入自以为是的爱情里,无论男人说什么,只要方法得当,不管是让她卖身还是做奸细都行,这个祁连良骏可是深有体会的。
不过不管用哪个方法,缺了情报可不行。
毕竟让一个女人陷入爱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而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人为的制造各种巧合喽。
“包括他家里所有人的情报,我要最详尽的。”
在那两个去查消息的人离开前,祁连良骏连忙补充道,然后就陷入了沉思。
————*————
一个时辰后。
被祁连良骏派来看着云嫣的小卒子瞌睡的头都快掉了,却每次都不得不重新瞪大眼睛,盯着那处不久之前才调换的房间的房门。
而里边的云嫣~~~
“小乌龟,我先把你扔进去,你确定没有危险了就学两声狗叫,要是有危险了你就不要出声,假装有人恶作剧扔进去的石头,等没危险了咱们客栈房间汇合,知道吗?!”
云嫣蹲在上官府的墙角边小声说道。
虽然现在夜深人静,很容易分辨里边既没有人的脚步声,更使连呼吸声也听不见,云嫣还是不放心的打算让小乌龟做这个前哨。
毕竟这里可是上官府,大意不得。
可是,
乌龟怎么说也是半步妖兽,现在又是让他学狗叫,还让他装石头的,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还有他的面子问题!
“我扔了啊~”云嫣就跟恶霸一样,根本不给乌龟抗议的机会,说话的时候已经像偷偷砸人玻璃的孩子一样,将手中的小石子扔了出去,然后当起了缩头乌龟。
只听里边“通!~”一声轻响,然后就没了。
没有声音也就是说——
有埋伏!
等了半天什么回应都没有,虽然也没有人出来抓她,可是保险起见云嫣还是起身准备逃跑,先回客栈等乌龟回来会和再说。
可就在这时:“汪,汪汪……”几声要死不活,不仔细根本听不清楚的狗叫从墙内传来,卡点卡的这么准,不由让云嫣怀疑里边是不是有诈,谨慎起见,还是先小声问问看的好:“乌龟,是你吗?”
如果可以,乌龟现在用自己的龟壳砸开云嫣脑袋的心都有了。
什么人呐这是,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偏要人家学狗叫,好家伙,现在狗叫学完了她竟然又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了,绕来绕去,一开始直接说话不就行了。
“汪汪。”
这次乌龟也来了脾气,你不是说用狗叫当暗号吗,我就只学狗叫,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什么里子、面子、尊严,该丢的东西都已经丢完了。
“乌龟说人话,是不是你?”
竟然又用狗叫回答,如果说刚刚只是谨慎的话,云嫣现在就真怀疑里边有埋伏了。
&bp;&bp;&bp;&bp;哎……
乌龟默默的叹口气,第二声狗叫已经将他所有的脾气都用光了,不管怎么说每个生命都有他的脾气秉性,而他,终究只是一只温吞、惫懒,不喜欢计较的乌龟。
“是我,主人,这里很安全没有一个人。”
慢腾腾的将这一席话说完,乌龟都还没来得及提醒云嫣,就见她竟然已经翻墙而入,然后……
噗通~~~
好大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
云嫣还从来不知道,原来苗条的自己也能变成人体炮弹,炸到水里产生这么大动静,可是当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乌龟!”这要不是在水里,就肯定不是一串水泡浮上水面的事情了。
其实乌龟也很无辜,被丢进水里也就算了,他话还没说完云嫣就急着过来,一个水浪再次将他拍进水里,剩下一句:“只有一池水。”也同时被拍进了肚里,只能说给自己听了。
云嫣迅速浮出水面爬上岸,就听旁边的院子里响起熟悉的声音——
“小霞你快去看看,外边怎么那么大动静!”声音的主人,可不正是之前答应当内应的新月十九姨娘吗。
“奇怪了,上官计都已经死了,怎么她还在?”云嫣心中疑惑。
一般男人死了,凡是没有孩子的女人是不应该继续留下来的,尤其是像上官家这样完全靠上官计在支撑,他一死整个家族应该立刻陷入困境了才对,怎么可能钱多的没处花,还要给一个死人守着女人,不让她红杏出墙?!
还是说,这新月这么快就在上官府找到下家了,就像那武则天一样?
脑海中思考着上官家现在的情况,云嫣的眼睛也没闲着,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的情况寻找能用得着的东西。
还别说,这一找还真给她找到了。
“喵嗷……!”
一只足有三十斤,也分不清是猫是狗的肉团被云嫣抱起,非常时刻行非常手段的丢进了池水里,顿时响起猫的怒吼声。
“对不起啊肉肉,下次我给你带几条我亲手做的大鱼当补偿哈!~”云嫣藏在不远处的假山洞里心中默念。
可怜的胖猫,哦,不对,现在已经改名叫肉肉了,还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灾难可能会结束他作为胖子的喵生,一路扑腾,好容易爬上岸甩水,那叫小霞的侍女恰在此时赶来,看见是猫顿时松了一口气,为了尽快让她主子新月安心就对着旁边院子大喊。
“主子,放心吧,是那只胖猫不小心吃多掉水里了,没事的。”
这一声大喊除了让新月,也让其他注意到这里情况的存在放松了警惕,毕竟住在上官府的人都知道那猫有多肥,走路都不方便的它就算掉水里也很正常。
云嫣见状虽然松了口气,却谨慎的并未立刻动作,依旧尽量将自己缩到最小躲在原地。
没想到,
这一行为却歪打正着的撞破了别人的好事儿——
“公公,那猫可能是跟着我过来的,确实是胖了点。”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
&bp;&bp;&bp;&bp;我去!
背后突然响起陌生女人声音,云嫣被吓个激灵的同时差点骂出声蹦起来。
刚刚实在是大意了,竟然只顾着注意那叫小霞的侍女杀个回马枪,有人到身边都还没有察觉,而且听那话里的意思至少还有一个人!
果然——
“娘娘,您留在宫里的猫儿现在还活着,不如您……”一个太监娘娘腔、油腻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女人打断:“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回去的,公公要是有心就把那猫儿带来我这里,它毕竟年纪大了,恐怕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
娘娘和太监?
这样的对话怎么会发生在上官府?
“难道上官家还隐藏着这么厉害的人,连皇上的女人都偷出来了?”云嫣猜测。
在她想来,要想在后宫偷个人出来还是很简单的,不管是偷溜、还是假死什么的,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就算刚刚那公公说外边的女人是皇后也没啥稀奇的。
之所以说那人厉害……
还是看在他竟然有本事勾搭上一位娘娘,而且还是一位离开皇宫还有人惦记的娘娘,并且成功让她放弃在皇宫辛苦经营的一切跟他私奔的份上。
“娘娘,您……”
“不用再说了,你回去吧,告诉他要是还念着往日的情分,就好好对待莲儿,哎……是我这个当娘的欠了她的……”沉默半晌,那女子才接着说道:“时间不早,你回去吧。”
女子话落,一个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过了不久,另一个稍大些却也非常小的脚步声响起,应该是那个太监也离开了。
独留下云嫣还藏在假山洞里,艰难的消化着那女子最后的话。
告诉他!
这个他很显然就是皇上。
要是连皇上都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那么这位娘娘恐怕就不是谁偷出来的女人,而很可能是本来就姓上官,并且和皇上感情颇深的女人了。
“难怪上官家现在还没倒,原来是有皇上在背后撑腰!”
想通了事情的关键,那么,云嫣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位娘娘了。
毕竟当年云家可是被上官家搞得家破人亡了,只是一个上官计怎么行,就算不能搞得他们抄家灭族,最起码也不能让他们继续这么安逸下去。
不过,今天的目标可不是这个神秘的女人,还是先找到绯晨救出来要紧。
云嫣躲在假山洞里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乌龟都从池子里爬出来,慢慢爬到她身边了才解除警报开口问道:“乌龟,你现在能感应到绯晨吗?”
“主子没有回应。”乌龟慢吞吞的回答。
听到这答案云嫣虽然有些失望,却还是在情理之中的,毕竟乌龟和绯晨就像她和小小黑一样,主仆之间的联系不但受到距离的限制,更使会被许多因素,像是大地、禁制等的影响。
而且像绯晨这样的高手就算不被发现是龙族,恐怕也不会随便找个柴房关起来,想要找到哪能这么容易。
&bp;&bp;&bp;&bp;无头苍蝇一样的在上官府转了一圈,乌龟始终感觉不到绯晨的回应,云嫣虽然在这里做过几天工,但是对上官府关押重犯的密地却毫无头绪,正准备去找新月谈谈的时候——
“应该不会这么缺心眼儿,还敢用那里关人吧。”
虽然这么想,云嫣还是带着乌龟朝荷花池那边走去。
三个多月过去,当时在地底和之后经历的一幕幕却像昨日一般,犹在眼前,奸猾自私的老鼠,父爱如山的朱雀,甚至上官计那死不瞑目的表情……
“乌龟,要是绯晨被关在当初关你们的地方,你在哪里才能跟他联系上?”
待得视线可及荷花池,却还未走进当初侍卫的警戒范围的时候,云嫣停步在一棵树后,悄声问道。
“主人,那个囚牢有禁制。”
听着乌龟慢吞吞的说话,云嫣心中既是埋怨自己当初太弱没法跟这些半妖订立契约,导致现在不能心灵交流,又是庆幸没跟乌龟签,不然万一他连心灵交流都这么慢吞吞的……那还不把自己急死,或者说恶心死!
“放心吧,唯一的钥匙被我带走了,那里现在顶多能当个坚固的牢笼用。”
“……”乌龟沉默半晌,就在云嫣还以为他睡着了,或者猝死,准备把他的身体使劲儿砸在地上,顺便踩吧两下泄愤的时候:“主人,恐怕至少要到门口才行。”乌龟那独特的沉闷声音才慢吞吞的响起。
“门口?哪儿的门口?”云嫣追问。
上官宝玉院子的大门口是门口,内院的二门口是门口,还是那间伪装的柴房门口,别看都是门口,这危险程度可是成倍递增的。
云嫣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只要不是最后一个就行。
可惜——
“破屋的门口。”
天不遂人愿,乌龟的回答不但彻底粉碎了云嫣的希望,更是直接惹怒了她:“都到大门口了跟进去又什么区别,没一点用还净知道浪费时间,磨磨唧唧的要你有什么用!”
没办法,
谁碰上这种比猪还猪,看不到一点用还只会添麻烦的队友,尤其别人都急死了、提心吊胆的时候,他还在那优哉游哉的,就算嘴上不说心中也会来气,当这股怒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像炮仗一样,稍微来点火星就会爆炸开来。
幸好乌龟这种慢吞吞有一个优点——脾气好,就算云嫣都这样指着鼻子骂了,他也不生气、不顶嘴,搞得人一个巴掌拍不响,自然而然就没有下文了。
火气发出去浑身轻松,云嫣抱着“门口怎么也比爬地道近点。”的心思,带着乌龟小心翼翼的远远绕开荷花池,从侧面慢慢靠近上官宝玉的院子。
可是——
“奇怪了,这里虽然是侧面,但也不应该没有一个守卫啊!难道绯晨不在这里?”
轻轻松松穿过了上次来时候还在的封锁线,甚至都没碰上一个侍卫巡逻,看着不远处只剩下两个守卫的上官宝玉的院门,云嫣心中疑惑。
&bp;&bp;&bp;&bp;按说就算上官宝玉因为上官计之死失势,可要是那囚牢里关着绯晨的话,守卫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轻松啊!而且看门口还有守卫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上官宝玉搬家了。
那么——
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不然是绯晨不在里边,要不然就是陷阱。
说起陷阱,云嫣怨毒的眼神不由就瞄上了乌龟,要不是这家伙不管用,自己怎么可能要穿着湿乎乎的衣服到处跑,还是在这么冷的天!
“要是我回去感冒了,非让你尝尝**********的滋味不可!”
虽然就凭云嫣现在的体质,想要感冒都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可是那股子怨气却还是让乌龟觉得脖颈发凉,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蹑手蹑脚~
云嫣下意识的就摆出了做贼的标准姿势——掂着脚尖,曲臂双手在胸前前伸,一步一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距离上官宝玉的院墙只有三步距离,才猛地一窜蹲到墙边。
……
听了半天,墙里静悄悄的。
老规矩,云嫣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乌龟丢了进去,然后‘哗’的一声,应该是乌龟落进什么植物枝叶上了,接着便再无声息。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云嫣并没有等乌龟学狗叫,基本是紧跟着就挑了进去。
废话,
好歹她也曾经来过这里的好不,墙后边有什么她能不知道,而且要是里边有人的话,三更半夜听见树叶响肯定立刻会问“是谁?”,或者过来查看的,根本不需要等半天浪费时间。
扔乌龟那纯粹就是心里不爽,手不自觉就那么做了。
————*————
地下囚牢里。
“五哥,你看那只鸟也快死了,要不咱们把它宰杀了烤来吃吧,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吃过妖兽肉呢!”一个有些巴结的声音说道。
“啪!”
“五哥你干嘛打我,难道你吃过啊!别告诉我你不想吃。”
“白痴,你还知道那是妖兽啊!之前审讯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那东西的厉害,就算现在快死了,可咱们要是把它逼急了,弄死咱俩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你以为那个女人那么好心让咱们看守这里啊,她其实就是巴不得你那样想,然后让咱俩给那妖兽陪葬!”
“可是……”
“可是个屁,不想死就听我的,咱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我还能害你不成!”
两个半夜饿的睡不着,依旧坚守岗位的姓上官的小子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背后不远处的黑暗中,两双满是怒火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
那就是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已经修好的柴房门口,虽然依旧联系不上绯晨,却不死心要下来看看,正好赶上刚刚那场对话的云嫣和小乌龟。
“主人!”
看到自己多年的好友小鸟竟然被拷打折磨,身上漂亮的羽毛都不剩下几根,浑身鲜血淋漓只剩半口气的摸样,乌龟怒了,浑身气势陡增,一对绿豆眼更是精光闪烁的看着云嫣。
颇有些你不同意我也要出手的架势!
&bp;&bp;&bp;&bp;别看乌龟平时一副慢慢腾腾,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也不会生气的摸样,可越是这样的生气起来越是可怕,甚至连平时宁愿吃点亏、受点苦也不想动用的属于妖的力量也沸腾了。
杀!!!
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云嫣几乎被怒火渲染成红色的眼眸示意乌龟——弟弟归他,务必要一击必杀!让盛怒的乌龟都不由心中一颤的杀意凌然。
和死神相握的那只素手挥下,两道残影划过并不算远的距离。
咕噜噜……
两颗大好头颅落地之后甚至还眨眨眼,里边全是迷茫,然后才彻底变成晦暗的灰色,生机断绝。
小鸟艰难的撑起沉重的头颅,在看到云嫣来救她的时候双眼一亮,张了张嘴,却被云嫣闪身过来阻止它浪费力气:“放心的睡吧,我会治好你的。”哄着,轻柔的用自己身上偷来的外罩包好她。
虽然这地牢里分明有绯晨那绯红色衣物的碎片,可是既然已经不在这里了,继续无头藏一样在上官府冒险也是无用,现在最紧要事情还是回去将小鸟治好。
————*————
小鸟这一昏迷便是三个日夜。
当它终于从无边的黑暗中挣扎出来,恢复意识,入眼就是那对缩小了不知多少号的绿豆眼,然后就是乌龟慢吞吞的问候:“鸟,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张了张嘴,全身被包成木乃伊的鸟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云嫣拿着一个茶杯推门走了进来。
斜眼瞥了明明能利索偏偏要装普通乌龟的乌龟,才对小鸟道:“来,先把这个喝了,喝了就能说话了。”
这三天的等待,她早就急不可耐的想从小鸟嘴里得到绯晨的下落了。
想到绯晨,
云嫣下意识的就朝门的方向望了一眼,都怪那两个神经病男人——祁连良骏和宗政廉城,要不是他们两个总是来骚扰,她至于浪费三天时间,却一点有用的消息都得不到吗!
还有那个死潘荣桓,回来之后就开始玩失踪,也不来找她了,就这样还喜欢她,分明就是装的,要不然就是高手,还学人家玩什么欲擒故纵了。
一边想着心事一遍给人喂药,下场——
“主人!”乌龟说话突然变利索了。
“喊我干嘛。”
本能的回答着云嫣回神,才发现自己正在给小鸟喂药,现在药都从小鸟那针眼一样的鼻孔中冒出来,小巧的舌头都快歪斜,呈半咽气状了。
要不是乌龟提醒,那后果……
赶紧收回手,云嫣道歉,尴尬的收拾残局。
作为一个大夫,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不专业了:“都怪那个闲扯的潘荣桓,不管有事儿没事儿不知道报声平安啊!哼,等你过来看我理不理你!”云嫣愤愤不平。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复杂的动物——
之前潘荣桓还在的时候她觉得不舒服,不愿意回应对方的感情,可是现在人家不理她了,终于没人来骚扰她又觉得不爽了。
&bp;&bp;&bp;&bp;究竟是虚荣心作祟,毕竟有人喜欢自己证明自己的魅力,这种事情不管女人怎么否认,其实心中还是有一丝欣喜的,就算有时候这也会变成一种负担。
还是又什么其他的原因……?
聪明人又怎么样,一样有犯糊涂的时候,尤其是这件事涉及到自身,所以,云嫣根本就没有计较许多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小鸟身上,也许,现场就只有乌龟这个老不死才注意到了她的异状,只是习惯了什么事情都放心里的他并未多嘴,只是眼中多了一抹深思罢了。
“小鸟,怎么样,试试看现在能不能说话?”
将剩下的药小心的喂完,云嫣顿了一会儿等药效发挥,才开口问道。
“啾。”
听见小鸟那虽然微弱却十分清晰的回应,云嫣大喜,根本不用充当翻译的乌龟出马就能估出这句话的意思,她紧接着问道:“绯晨在哪里你知道吗?”
“啾啾……!”小鸟一激动,云嫣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鸟说主子被人带走了,让您赶快去就他。”乌龟不敢耽搁,快速的翻译出来。
“被谁带走了,什么时候?”云嫣追问。
“啾啾……”
“它说就在我们过去的一个月前,被一群人带走了,听那过来带人的女人说,对方好像是什么公公。”
公公?
绯晨又不是潘荣桓,表面上只是一个厉害小青年的他,怎么会跟公公牵扯起来?
云嫣不在发问,陷入了沉思。
突然——
想起之前落水时候的两个神秘人,云嫣不由猜测绯晨的事情恐怕是跟那个娘娘有关,而且越想越有可能,应该就是她找来宫里的人,想让那些心里扭曲的阉人审讯出有用的讯息,毕竟他们整治犯人的招数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小鸟,他们是不是有审讯过绯晨,问得什么问题?”
虽然知道这样做有可能刺痛小鸟的伤口,毕竟它作为半妖跟人言语不通,身上的伤要不是那些人手贱打得,就很有可能是为了让绯晨开口才受的伤,可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情报,以便于应付架过来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云嫣还是开口问道。
可还不等小鸟回答……
“闲杂人等止步。”
“滚开!”
外边突然响起的争执声顿时吸引了云嫣的注意,她一下就听出来——那个张嘴就让人滚蛋的冰冷、霸气的声音,可不正是自己之前还念叨的人吗。
“终于舍得出现了。”高兴和埋怨的心情混杂在一起,直接导致云嫣就算知道外边是谁也不出面。
心里还觉得像这种前后不一的人,就是应该吃点苦头。
“这个院子我家公子包下了,不经允许不得随意进来。”
“滚!”
“兄弟们,抄家伙,有人硬闯!”
接着就听外边乒乒乓乓,应该砸坏了店家不少东西,不过这里既然被祁连良骏承包了,像他那么有钱的主应该并不在乎这一点赔偿的。
至于潘荣桓……
可别忘了他可是比云嫣还厉害的高手。
&bp;&bp;&bp;&bp;其实,并不知道潘荣桓和祁连良骏之间关系的云嫣现在的不作为,不知不觉还算是帮了潘荣桓的忙,虽然只是收拾了他对手的几个卒子,可是现在在异国他乡,不管是人手还是银钱可都是非常珍贵的资源呢。
不多久,外边清净了。
随着那些看门狗被人横扫干净,云嫣的门也被人‘叩叩叩’敲响。
开,
还是不开?
分分钟的时间,坐在桌边泯茶的云嫣就有了决定——不开。既然这么些天都不来,也就不在乎多等一会,反正不过才相处了三个多月,普通朋友而已,没啥事儿需要经常见面的,就算对方现在转身走了,以后都不再来也木有一毛钱关系。
呃~呃~呃~!
连云嫣都没发现,不知不觉她竟然朝着纯娘们的方向发展,连从前颇为不屑矫情在他身上也有隐隐冒头的趋势。
不过想想也是,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是奔三的人了,总不能一直像个假小子一样吧。
“叩叩叩!”见云嫣没有回应,外边敲门上更加急促:“嫣子,我知道你在里边,开开门,我是潘荣桓。”好像真有什么事儿。
可是——
“哼,知道我在又怎么样,哼!~”心中想着,云嫣抿了一口茶越发悠哉。
她也是个执拗脾气,既然已经决定不开,那么除非是重要到一定程度,像是事关老爹或者绯晨那样的事情,不然她是绝对不会开门的。
可怜外边的潘荣桓并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吃了闭门羹,还以为云嫣在里边有什么危险,毕竟她就算武功再厉害,在别人心中也始终是外在表现出来的那个柔弱、纤细、需要人细心呵护、保护的漂亮小姑娘而已。
“啪!”不使用双节棍,且看我一脚踢开!
当潘荣桓的视线透过破碎的木门看见坐在桌边,右手持杯,还翘着二郎腿,正平静的看着自己的云嫣的时候,“……”想生气又生不起来,噎着一口气差点憋死自己,偏偏云嫣还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空闲的左手一摊:“赔钱!”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潘荣桓好想叹气,他脑子有病啊,世界上好姑娘那么多,他怎么偏偏喜欢上这唯一‘不好’的,不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嫌命长了吗。
不过,牢骚归牢骚。
心……却不是人力所能掌控的。
顺着对方的视线知道是为什么要钱,潘荣桓将怀中的银票全都拍云嫣手上:“够了吧。”语气颇为无奈的问道。
“……”明知道这是对方身上所有的家当,云嫣嘴上不置可否,心里却忍不住碎碎念:“臭不要脸的,就算我说不够你也没钱了啊!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可怜潘荣桓也不会读心术,根本就不知道他正被人如此腹诽,满心以为沉默就是默认的他自觉坐到云嫣身旁,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会不会做毒药?”
“你要毒药做什么?”知道是正事儿,云嫣也端正起态度。
&bp;&bp;&bp;&bp;毒药这东西云嫣虽然没有特意研究过,但是身为一个大夫,了解各种药材的药性乃是基本,而帮人解毒救命就更是天职,所以……
想要什么样的毒药尽管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的。
“我要谁都解不了,只能折磨人不会致死的毒药。”
潘荣桓直接‘要’,而不是‘想要’,别小看这一字之差,可见他根本就不是碰运气看有没有,而是确定人家肯定有才来拿的。
这需要需多么信任云嫣的医术啊!
不过想想也是,三皇子的病事隔三个月,集两国之力都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依赖云嫣的药方,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当然,要是某些善良的过分,只会医人不会害人的大夫除外。
“不会致死?”云嫣确认道。
“嗯。”
“还要折磨他?”
“嗯。”
云嫣笑了,微微挑起的右唇角说不出的邪性、魅惑,让潘荣桓都忍不住心脏有一瞬间为之窒息,然后疯狂跳动起来。
“你想要什么价位的毒药?”云嫣强压下第一次挑战毒药的跃跃欲试,双眼因为兴奋而晶晶亮的补充道:“当然,价格越高药性越好,私人订制另外加钱,例如你想让他受到什么样的这么,或者……”
说着云嫣瞄了一眼潘荣桓某不能说的位置:“你想要他就算被治好,留下什么隐疾!~”
“……”潘荣桓满脸黑线。
而云嫣则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直视着他等待答案。
人家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他们这也不知道算不算朋友,只是共患难过,回来以后连联系也淡了的关系。
而且,刚刚的两个问题也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致死,说明潘荣桓一定能从中谋取很大很大的利益,毕竟活人要比死人值钱的多,让云嫣沾点光也无可厚非,再说那折磨人,分明是有私人恩怨掺杂其中,这简直就是在云嫣竖了个“此时不宰更待何时!”的金光闪闪的大牌子嘛。
“怎么,难道你才几个月不再就被人篡权,没有银子了?!”等了半晌都不见潘荣桓回答,云嫣随口问道。
可是,从对方那臭冰块脸上根本看不出来答案:“要不……”
要不什么?
以为自己已经无语到极限,说不定云嫣就良心发现了呢,潘荣桓的臭脸终于稍微有所好转,期待着下文……
“要不,看在咱们的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让你打借条?”看见潘荣桓刚刚好转的脸色变得比之前还臭,似乎远远就能闻到大便味儿,云嫣心里偷着乐,面上却一本正经:“你要知道,治病钱是省不得的,本神医可还从没收过人家的借条呢!”
说这话云嫣一点也不亏心,虽然是在没钱的人她都是免费的,根本不需要借条。
深呼吸……
凭借多年冰块脸的功力,潘荣桓也是好不容易才压下那股冲动,没有抓住云嫣的双脚将她倒提起来抖抖,看看是不是被什么阴邪之物附身了。
&bp;&bp;&bp;&bp;明知道哪怕他有一个铜板,只要云嫣开口,不对,甚至只需一个眼神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给她,如果不够,不管是杀人抢劫还是去借高利贷他都会弄来给她的,潘荣桓真心不懂对面着小丫头是真不懂,还是太过顽皮。
“我要……”
好险“最贵的”的没说出口,不然肯定坑到自己:“价值一万两的毒药。”
说着,潘荣桓将怀中今天刚添上,还热乎的一沓银票放进云嫣的手中,虽然这里具体是多少银子他不知道,但是保证只多不少。
可是——
“才一万两啊。”云嫣明显有些失望:“虽然只是下等毒药的价格,不过我就行行好,给你一份中等的吧,那私人订制呢,你要什么?”
忙着数银票,云嫣头也不抬的问道。
“……”潘荣桓看着面前这有着一头乌龟黑秀发的头顶,真想用锤子敲开看看里边到底装的是什么,竟然敢不相信他,还当着他的面数银票。
哎……
见面都还没一个时辰,他这都是第几次有暴力倾向了!
不过天可怜见的,真心不是他脾气暴躁,实在是这小女子实在太有让人抓狂的本事了。
可谁让他偏偏就喜欢她呢。
“我现在没银子了,你看着随便加,越折磨人越好,最后给我说个数就行了。”虽然不知道云嫣为什么死命搂银子,但是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潘荣桓就算拼了命都会达成其所愿的,更何况在他眼中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儿呢。
“十三,十四,十四个五十,七百加上之前的一万三千一,一万三千八百两!”云嫣忙着算数呢,根本就没注意到潘荣桓的话:“一三八,你三八,骂我呢啊!”
呃……
潘荣桓看着根本就不知道嘀咕的什么,然后就怒红了一双眼瞪着他的云嫣:“怎么了?”虽然是一张冰块脸,但是那眼神无辜的啊,跟不知道哪里做错的狗狗一样。
“哼!”云嫣从银票里数了五张五十两的甩给潘荣桓:“给你,二百五!”
“为什么给我二百五十两?”
数字的意义潘荣桓这个异界人还不知道呢,更不用说二百五的另一层含义了。
“因为你就是个二百五!”云嫣虽然知道对方不是故意的,可她也没说欺负的不是异界人呢!“好了,我现在要出去买东西,你明天再过来那东西就行了。”
说着,云嫣起身就走,却在门口处想起来:“怎么把小鸟给忘了。”
不过也没差了,反正已经知道绯晨下落的线索,剩下的事情等回来再问也一样,现在马上就要做的事情就是——
一个是买制作毒药的药材还有实验用的活物,这个毒药做出来不只是要给潘荣桓用,说不定找绯晨的时候也有大用处呢。
还有就是找出上次在上官府里只听到声音的那个神秘女人。
只要找到那个女人,不但绯晨的事情有着落了,恐怕要想覆灭上官家的关键也在她身上。
&bp;&bp;&bp;&bp;“你跟着我干什么!”
出了客栈就直奔菜市口过去,可是这都过了一个路口了,潘荣桓还跟在后便,有些不爽的云嫣回头怒斥。
她可是清楚知道——
对方的房子是在相反方向的,而且要说有事儿去办刚好通路的话,男子的步伐可比她这个小女孩儿大多了,应该早就抄到前边去了,这分明就是跟踪!
而且是厚颜无耻的明着跟。
“……”潘荣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刚刚吃了那么多教训,这一路走来终于给他总结出来——少说话、多给钱!这才是应付云嫣的王道,其中要是任何一样没做到,到最后受伤的肯定是自己,而且是伤心、伤肺、欲哭无泪的那种内伤。
“说你呢,听见没有!”
见对方还牛气了,竟然干脆去心伤路边人家出墙的红杏去了,云嫣轻皱眉头叱道。
其实去买个东西而已,就算潘荣桓现在没钱不能抢着结账,可是那要买的东西那么多帮忙拿一下还是可以的,开口问一句会死啊!
只要对方询问,云嫣是肯定会答应的,像现在这样跟踪算个什么事儿啊!
关键是——潘荣桓不知道云嫣这些想法啊!
不过人家都这样说到脸上了,他要是还装傻说不定后果会很严重,所以还是趁现在还没闹撑化解开的好。
却不想就在这时……
“小妖,原来你在这里。”听到那异常熟悉的恶心声音,潘荣桓循声望去,就见死对头祁连良骏正从他们来的方向向云嫣这边过来。
小妖?!
虽然单单是这称呼自己就赢了,可是听到这么亲密的叫法潘荣桓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转而看向云嫣的脸色也就跟着臭了起来。
谁说男人心胸宽广,他们碰上喜欢的女人的事情一样是会嫉妒滴。
“我在不在这里关/你屁事!”
被潘荣桓的臭脸连带着心情不好,而且对方还是自己讨厌的人,云嫣说话自然不好听。
可怜祁连良骏献了几天殷勤,还以为和美人的关系有所好转,却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就遭了这个池鱼之殃,愣在当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虽然能屈能伸,给人当孙子的事儿而已没少做过,可是被一个女人这样……“死丫头,别给脸不要脸!”连他身边的护卫都看不下去了。
“我的脸还用你给,白痴!”白眼回了那个侍卫一句,云嫣才瞪着狗主人祁连良骏:“没事儿带着你这些小瘪三们滚远点,少来骚扰我!”
说完,云嫣扫了潘荣桓一眼,转身就走。
却才走了两步就回头,补充了一句:“还有,没事儿别跟我装熟。”彻底打消了还对征服她抱有希望,正在为难要不要跟上的祁连良骏跟过来的可能,这才真正离去。
要是这样对方还跟上来,云嫣是无所谓,关键是那痞子大少在侍卫们,甚至所有认识他的人会怎么看他……
别忘了男尊女卑才是这异世的基本规则。
&bp;&bp;&bp;&bp;看着云嫣渐渐远去的纤弱背影,祁连良骏眼中浮现一抹狠色,别看他这些日子好像用的都是很中规中矩的追女招式,可他却从来都不是什么好鸟,要不是看看在这女子比起自己一时享乐,还是好好养大价值更大,他早就……
“主子,要不咱们还像从前一样?”
被云嫣的态度激怒的不只是祁连良骏,就连他那些不/良的下人们也看不下去了。
身为中元国顶尖的二世祖的走狗,在打架斗殴,遛鸟斗蛐蛐,强抢民女这些领域里边,他们可都是熟能生巧的精英人才,现在连一个小丫头都敢骑到他们头上拉屎,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岂不丢人丢到外国去了。
祁连良骏闻言,扫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潘荣桓,眼神见见从狠辣变的邪恶——
“不用了,这次咱们玩儿点新花样。”
“主子,什么新花样?”
……
“阿嚏!”
撵走了两个不顺眼的人,云嫣正轻快的走得好好的,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同时心中涌出一阵踩了狗/屎一样的恶心感觉。
“哪个臭不要脸的又惦记上我了!”
这种恶心的感觉虽然不常出现,毕竟惦记她美貌的人虽多,但是能给她造成麻烦的却越来越少而来,可是,也算是经验丰富的云嫣却十分肯定,刚刚肯定是谁又在背后搞一些虽然无害,但却足够恶心人的小动作了!
不过——
“来得正好,姐姐正愁没有人练手呢。”刚刚恢复实力甚至还更近一步的云嫣非但没有担忧,反而跃跃欲试。
————*————
“是中元国的潘荣桓,潘公子吗?”
云嫣离开没多久,潘荣桓见祁连良骏跟属下咬耳朵,而且全都是一脸奸笑,知道那些人肯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他正想过去,却被一个白面无须的公鸭嗓子拦住了去路问道。
不难看出,这个身上还带着隐隐尿骚味的人是个太监。
可是,
“皇宫里会有谁找我?”潘荣桓闹不明白。
私事且不说,他除了跟云嫣,跟别的东乾国人还真的没有什么私事可言,可要是公事的话就更说不通了。
现在两国之间关于龙石山脉的事情已经都交给了谈判团,就算找他这个前主事,注意,现在潘荣桓还没有夺回他的权利,也是于事无补的,还不如找祁连良骏有用。
但是对方指名道姓的找来……
“潘公子,皇上请您进宫觐见。”见潘荣桓不回话,最擅长察言观色的太监还以为是他冰冷的性格使然,所以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皇上?”
“是的,皇上让您进宫觐见。”
“什么事?”潘荣桓轻皱眉头。
“皇上的事情奴才怎么敢问,潘公子跟奴才去了便知,这边请,皇上正等着您呢。”太监指着身后跟着的一顶两人抬,普通的蓝色小轿卑微道。
其实,他真的不知道皇上有什么事情吗?!
怎么可能。
不知道他一个皇上身边的太监能这么好说话。
&bp;&bp;&bp;&bp;在小轿的‘吱呀’声中,潘荣桓根本就没有经过应有的检查,甚至连身上的兵器都没去,晃晃悠悠就直接就进了宫。
一路上,
听着路过的太监、宫女不停的向来寻他的太监行礼、招呼,他才知道原来皇上这么重视自己,竟然派来这位明显的宫中红人高公公来接,所要说的事情可见一斑。
只是不知道这对他这个下马的使节来说,究竟是机遇,还是灾难……
大半个时辰的颠簸,小轿终于不晃了,潘荣桓掀帘而出,迎来的却是——
“锵!”
两柄雪亮的大刀交叉横在面前!
潘荣桓环顾四周,除了森严的守卫之外,那位帮他享受了一路特权的高公公则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是几个意思?
想要强抢能彻底治愈三皇子的药方?
可不管对方在东乾国是什么身份,在这皇宫内院动手丢的可是整个东乾国的脸。而且一个弄不好,说不定还会引起两国纷争,毕竟中元国国力强盛,早就想开战了,只是东乾国从来就没给他们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罢了。
搞不清楚原因,本就少言寡语的他看了两个出刀侍卫一眼,也不说话,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静静等待他们的下文。
……
没想到,这一等竟然就在刀口下瞪了半个时辰。
“哎呦喂啊,这是怎么回事儿来的,咱家才离开一会儿去向皇上请示,你们,你们……还不快把刀放下!”
听着高公公的一路惊呼:“……”潘荣桓不置可否。
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皇宫贵族的事儿什么样他可是深有体会,想在这个圈儿里混,规矩虽然繁杂,但是总结起来也就一条——
帽子大的是大爷,大爷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才不过罚站半个时辰算什么,有些下马威比这可厉害多了,不当回事儿也就算了,他毕竟现在要是闹事儿,说不定才正和对方心意,给了人家动手的理由呢。
无关痛痒的道完歉:“潘公子,皇上现在有事儿要办,您还请稍等。”高公公一脸贱笑的说道。
“……”潘荣桓忍。
谁让人家是皇上日理万机,总不能说等他就真的什么事儿都不做吧。
这一等,又是半个时辰。
潘荣桓看着天边的火烧云,真心开始怀疑:“东乾国的皇上该不会像嫣子说的,脑子有病吧!”这么耍他有意思吗。
幸好,在太阳落山之前,那神经病皇上终于拍了个小太监过来宣他晋见。
跟着两个太监,根本无心欣赏异国皇宫美景的潘荣桓脚步匆匆,在进门前经过一轮搜身之后,终于是站在了雕梁画栋,大气磅礴却也显得空旷、冷清的御书房里。
却没想到,
那皇上竟然又无耻的放了他大半个时辰的鸽子,而且好容易人来了,第一句话竟然会是:“给朕的七公主做驸马,你怎么想?”
我怎么么想,我想你妹啊!
潘荣桓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身便装的东乾国皇上,心里早就骂开了。
&bp;&bp;&bp;&bp;所谓君无戏言,潘荣桓相信这东乾国皇上应该还没有闲扯加脑残到这种程度,竟然专门找来他这个敌对国家前使节,让等了数个时辰,然后开这种玩笑。
就算是惩罚他想出的歪点子也太过了,毕竟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好不。
而且那七公主……
如果没有记错情报的话,她不是已经两次休夫,三次嫁人,第三次嫁给的这个夫君……好像距今也不过才半年时间。
“难道是我不在的三个月又分了?”
虽然潘荣桓很满意自己的相貌,可也一想道自己竟然被那种女人盯上,简直比生吞了一碗绿头苍蝇还恶心,顿时浑身都不舒服起来了。
尤其他现在找到云嫣,别说是一个不守妇道的破鞋,就算是最受皇上疼爱,且冰清玉洁的公主他都不稀罕。
“皇上,”
冷着脸,潘荣桓正想拒绝,却被皇上看出了他心里所想。
可他毕竟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尊,就算是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也不能表现的好像女儿嫁不出去了一样的急切。
遂,
向在一旁小心伺候的高公公看了一眼。
高公公察言观色的本事何等了得,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立刻开口,在潘荣桓拒绝的话出口前道:“对了,有件事儿潘公子您离开多时,可能还不知道吧?”
有事儿?
知道对方此时开口肯定是跟七公主,或者自己有关的事情,可是潘荣桓还真是想不出有什么重要到,能影响自己决定的事情。
“……”
搞不清楚状况的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非常隐晦的看了皇上和高公公一眼,却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且对方好整以暇的态度,分明是瞪着自己的回答才肯说。
“什么事儿?”就当给对方皇上面子,潘荣桓勉强开口问道。
可怜的家伙却不知道——
尽管他始终保持着冰块脸不动声色,可是高公公和皇上还是从他的表现看出来,这三个月的离去,再加上中元国派来的使者,对他的影响肯定不小。
不然七公主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潘公子,可能您还不知道,七公主她……”
高公公提个醒,最后确认对方知不知道这条消息,毕竟是关乎谈判能不能成立的重要条件,可不能马虎让人看了笑话。
“……?”
嘴上没说,可是潘荣桓的眼睛却泄露了他的秘密——七公主怎么?
“七公主她已经不是三个月以前的七公主了。”听闻此话,潘荣桓一下就想到其中的关键,看向了皇上,紧接着就听高公公继续解释道:“皇上于三个月前认了一义女,封为公主,按照年龄,她才是新的七公主。”
我呸!
如果可以的话,潘荣桓真想呸这位东乾国皇上一脸。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皇上乃是唐唐九五之尊,自己的娃子都看不过来了还认养别人的孩子,要是有看上眼的还不早就收进后宫了,哪会封为公主,还跟真正的皇家血脉比肩。
&bp;&bp;&bp;&bp;肯定是皇上在外边播的种,现在找来了,而且这所谓七公主真正的娘亲,就算不是皇上在外边遇见的真爱,也肯定是身份十分特殊的女人,不然就凭一个区区女娃子,还是在这根本没法证明是亲生的时代,十几年后找来的女儿,根本无需大费周章的认为公主。
可是想明白了这些,潘荣桓反而更加疑惑。
这样一个明显地位颇高,甚至让皇上重视到制造之前的重重考验的公主,到底为什么会看上他当驸马呢?
是之前就认识的熟人?
思来想去,比原来的七公主年纪还大的大龄恨嫁女……潘荣桓印象里还真没有。
不过——
“多谢皇上美意,只是潘荣桓已经有家眷,恐委屈了公主,恕难从命。”心中早已认定云嫣是媳妇,潘荣桓可不敢在两个人还处于暧/昧、尬尴期的时候闹出什么幺蛾子,毕竟与美人相比,一个敌国驸马的头衔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所以毫不犹豫就回绝了。
而皇上面对这么不给面子的回答……
“他什么时候有家眷了,朕怎么不知道?”
从没听过这个情报的皇上,凌厉的眼神不由就看向了高公公,尽管责任并不完全在这个老太监身上。
可怜的高公公实在冤枉,他分明也查过潘荣桓没有正妻的啊。
至于妾室什么的……
嫡庶有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根本就不算事儿,更不被看在皇家的眼中,毕竟就算是公主,在男尊女卑且一夫多妻的时代,也不能要求夫君家里只有她一个。
更何况,
在潘荣桓这般年纪,要是连女人都没有那还不出大事儿了啊!
“潘公子,您什么时候娶得妻,咱家都还没恭喜您呢。”高公公阴阳怪气的问道。
“三月之前。”潘荣桓眼睛不眨的撒谎。
其实也算不上谎言,他确实是在三个月之前认出云嫣的,所以这句话连皇上都骗过了,害得高公公又被飞了两个凶残的眼刀子。
“那敢情好,肯定娶得是我们东乾国的姑娘吧。”皇上信了,可高公公不信。
三个月之前潘荣桓还在都城,深知手下实力,在这个监控最严密,连官员们晚上睡觉什么姿势都能探知的地方,对方娶亲自己竟然不知道?
别开玩笑了。
“算是吧。”潘荣桓不置可否。
“不知是谁家的姑娘?”高公公不依不饶,语气已经是赤果果的质问了。
都城能配上对方的姑娘就那么多,只要他敢说,高公公就敢当面拆穿,到时候这个欺君之罪是少不了的了。
可就在这胜利在即的时刻,谁都没想到——
“一个丫鬟而已。”潘荣桓竟然轻描淡写的如此回答。
高公公真想对潘荣桓赞一句:“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皇上此时也看出来了,并不是自己人无能,而是对方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太强,竟然连自己都骗过去了,不但如此,他还当着自己的面,在这大殿之上耍无赖!
&bp;&bp;&bp;&bp;将豪门贵族之间嫁娶必须门当户对当成金规铁律的皇上不知道,其实是他误会潘荣桓了,人家虽然将预订的媳妇先用嘴娶了,却并没有耍无赖,因为云嫣现在对外的身份确实是她自己的丫鬟。
“潘公子,以您的身份怎么能娶一个丫鬟,老奴听说您现在是潘家未来的接班人之一,万一消息传回中元国去,恐怕不太好。”
高公公好像苦口婆心,其实意在威胁的说道。
可是,
潘荣桓又岂是那么好威胁的。
虽然他跟别人一样,心中对于这种‘有老婆不要紧,休了就是了!’,甚至‘有心上人也不要紧,金屋藏娇或者做小老婆,反正要娶个有背景的正妻摆那看也行!’的做法是认同的,毕竟对男人来说始终是事业最重要。
但是,谁让对方是云嫣呢。
“多谢公公提醒。”潘荣桓轻施一礼,回的轻描淡写。
“……”
这样就完了?
高公公等了半晌,却见对方好整以暇的的站着,丝毫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惊讶的瞪大眼睛:“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要美人不要江山?”满脸不敢置信。
“不识抬举。”话听到这里皇上也恼了。
幸好他毕竟身居高位多年,修养甚好:“三天后就是和你们中元国的最后谈判期限,你回家想清楚。”丢下这句话,皇上便大步离开。
中元国的谈判期限?
屁话,
做政治的人就是会拐弯抹角,这三天分明就是给潘荣桓想清楚是要权利,还是要美人的思考时间。
“拿中元国使者的位子和这次的功劳来换我?”听出皇上话里隐藏的意思,潘荣桓虽然嘴上没说,但心中却是不屑的:“哼,我的东西自己会要回来,那什么七公主,你还是自己留着多看两眼吧!”
已经预订了云嫣的毒药,潘荣桓对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志在必得,哪需要出卖自己给人家当什么驸马。
“潘公子,谈判的结果如何,可就看您了。”伫立在一旁,自皇上走后一直观察着潘荣桓表情的高公公突然开口道。
“谈判结果?”
潘荣桓目露疑惑的朝高公公看去。
没想到这个七公主竟然这般受皇上/宠/爱,竟然宁愿拿这么重要的谈判跟自己交易,虽然知道不可能是把龙石山脉真的让给中元国,可是在这种在高层心中其实已经能猜到结果的谈判中,哪怕只是多争取一点,对他而言就是天大的功劳了!
“七公主深得皇上喜爱,相信潘公子见到也肯定会心中欢喜的,您还是好好想想吧。”点到为止,高公公说完就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送潘荣桓离开。
谈判的结果,这应该就是东乾国皇上收买自己的底线了。
可是潘荣桓现在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
这个七公主到底是谁?
小轿摇摇晃晃之中,潘荣桓排除一个个可能的人选:“难道红莲没死?”思来想去,唯一符合条件的应该就是生死未卜的她了。
&bp;&bp;&bp;&bp;潘荣桓自身是个隐藏在黑暗中使坏的人,所以就算凭借出众的长相能够轻易虏获女人的心,可是知道他身份的却还真的不多,尤其是七公主那般年纪还对他痴心不改,父亲身份又不详的女人……
除了上次身受箭伤又坠马,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红莲,别无他选了。
“高公公,不知这七公主……”
说着潘荣桓撩开小轿的帘子,却意外的发现不远处就是宫门口,而高公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外边除了抬轿的太监便再无他人。
讪讪的放下轿帘。
“这皇宫果然是藏龙卧虎,连一个太监的身手都这么好。”感叹了一句,潘荣桓便面色不大好的陷入了沉思。
刚刚他虽然一直在想事情,可是像他这样的高手感觉是何等的灵敏,显然,这位顶多是皇宫高手冰山一角的高公公不声不响的离开,就是给他提的醒,让他好好掂量掂量,到底怎么选择才是对的。
而那消失不见,被认为是高手的高公公此时——
“七公主,皇上让老奴来告诉您……”高公公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柄剑架在了脖子上:“他不愿意?!”正在练剑,一身粉色劲装却丝毫不显得青春朝气,反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凌厉、阴暗邪恶气息的红莲黑着脸道。
显然,那么多年跟在潘荣桓身边不是白混的,可是就算知道那人的心中已经住了别人,红莲也还是想要得到他,哪怕只是身体。
“……”
高公公用让人恶心的可怜兮兮表情看看那剑,再看看这位新晋的七公主,示意他根本没法回答。
“锵。”
红莲潇洒的收剑入鞘,可配上那张臭脸,就丝毫让人兴不起一点英姿飒爽的感觉,反而觉得她要是嫁给谁了,定是个恐怖的恶婆娘。
“公主您放心,皇上说了,他答应您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的。”高公公拍着胸口,好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心脏的回道。
言外之意,就是肯定了红莲的猜测。
红莲看着高公公一脸谄媚的笑容,“哼!”不置可否,便高傲的扭头离去,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潘荣桓果然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面对那便宜皇帝爹都不屈服,这才是真男人,忧的是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恐怕就算是东乾国的皇上出面施压,都不一定能让自己达成所愿,到时候……
并不清楚皇上为了她究竟提出了怎样的条件,从小习惯了凡事靠自己,就算是有皇帝的承诺也总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红莲思来想去——
“不行,潘荣桓是我的夫君,谁都抢不走!”
默默地在心中坚定自己的决心,正好行至一个岔口的红莲转身,朝着和自己住所相反,应该是宫门的方向过去。
皇上有皇上的做法,她也有她的门路。
作为曾经潘荣桓的左右手,再加上她如今的公主身份,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潘荣桓死死的黏在自己的蛛网上,不得逃脱。
&bp;&bp;&bp;&bp;菜市口,顾名思义就是一个菜市街的入口,只是和云嫣前世所熟知的菜市口不同,这里虽然也有其他用途,却并没有砍头这一项。
“疼疼疼,放开我!”
一个看起来应该有十几岁,衣衫褴褛的乞儿少年被一只素手抓住手腕,手里还死死的攥着云嫣鼓囊囊的钱袋,嗷嗷叫着,顿时吸引了周围人们的注意。
只是,
这些人看到就真的只是看到,看完扭头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将人情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演绎的淋漓尽致。
可是一个人如此便罢了,整条街的人都这样未免就……
“你那些同伙不管你?”
第一次来的云嫣显然也没见识过这种场面,看了看那几个分明是同伙,在自己抓住这少年之后就死死的盯着,一脸仇恨却并不行动的少年,不解的问道。
少年闻言先是一愣,
没想到这位孤身一人的富家女竟然连这也能看出来,但却并不承认道:“不知道你说什么,快点放开我!”拼命挣扎。
“说不说!”手上用力,云嫣最讨厌这种一知半解的感觉了。
“臭女人我&p;……%¥”听着小偷嘴里无比难听的污言秽语,云嫣冷这一粘连不为所动,只是手上更加用力,看谁能硬过谁。
分分钟不到——
“我说我说,快松手,要断了!”小偷撑不住都快跪下了,带着哭腔求饶。
“说!”
“我说,我说,是因为钱袋。”
“钱袋?”云嫣搞不明白,自己用来钓小偷的钱袋和这事儿有什么关系,疑惑的目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那几个同伙,却见他们此时更加逼近自己,显然是件被抓的小偷疼痛难忍向来帮忙,可是却……
“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顺着那些同伙的视线看到街边店铺门口的打手,云嫣终于想通了原因。
显然这条街也是有它自己的规矩的,不然要真是人又成群的小偷欺负富户,这个藏污纳垢,什么人都有,更使什么东西都有的地方哪能像现在这么繁华,
对于小偷,
底线应该就是又没有被抓现行。
就像抓奸在床一样,没有证据,那些同伙们应该早就一拥而上救人了,至于秩序的维护者,应该就是街边那些店铺门口的守卫了。
“这位小姐,求求您行行好,我上有八十岁的老祖,下有嗷嗷待哺的弟妹,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见硬的不行,那小偷立刻改变策略,开始博取同情,可惜云嫣根本不吃这套。
“少废话,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要嘛给我干活,还有工钱给你,要嘛……”小偷又不是傻子,根本就不用云嫣把话说完就赶紧回答:“只要小姐一句话,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我要买些药材,到我去你们这里东西最全的地方。”
没办法,因为云嫣需要的东西里边有些跟妖兽有关,而这些东西又是东乾国明令禁止的东西,所以在贿赂了旅店小二之后,她才寻来了这个地方。
&bp;&bp;&bp;&bp;可是那小二对这菜市街的了解也仅止于——
只要你有钱,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不管是人头、珍贵的妖兽、药材,甚至是一些只掌握在部分人手中,对普通人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修炼、修仙法门都是能够买到的。
而在这水深不可见底又鱼龙混杂的地方,要是想迅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云嫣的认知里就只有两个办法——找乞丐或者混混这两种地头蛇,别看他们不起眼,可是要论消息,他们肯定是最灵通的人。
所以才有了之前云嫣故意显摆,钓小偷的一幕。
……
一路无言,
云嫣艺高人胆大,也不怕那小偷把她带到什么小巷子里黑了,跟着他七拐八拐,终于在一处没有人带路根本找不到的黑户门前停下了。
吸,吸……
云嫣的狗鼻子冲着门内使劲儿闻闻,那股子隐约飘出来的香味让她知道:“就是这里!”里边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小姐,这里要是没有您要找的东西,恐怕别说是都城,就是整个东乾国都找不到您要的东西了。”小偷一脸谄媚,十分肯定的话语响起。
云嫣睁开陶醉的闭上的眼睛:“干什么?”不解的看着对方摊开的手掌。
虽然对方摆明了要钱,可是,之前她用来钓鱼,里边装满银子的钱袋刚刚可没要回来,再加上对方行窃被抓现行的事情……
这小偷该不会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贪得无厌的还想要吧。
“小姐,您那点银子连问路的钱都不够,更何况我还把您带了过来,您要知道,要是没有我的指引,我们丐帮的人一路上给您指路要花的银子……”顿了一下:“可就不止这么点儿了。”
小偷也不是傻子,要想买这丫头刚刚说的东西,那简直是天文数字了!
相对而言,他索要的路费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要是连这点银子都没有,恐怕就算他把人带到这里,屋里那些现在应该正在看这里的人也不会开门,这丫头来了也是白来一趟。
云嫣看着小偷那有恃无恐的神情,尤其是他瞥向旁边大门的那一眼,就知道这里边肯定有事儿——
“难道进门还需要介绍人,或者暗号?”电影看多了,云嫣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那一套,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对方虽然有错,但是确实提供了对自己而言价值不菲的消息。
“拿去。”
云嫣手一翻,一张轻飘飘的银票硬是像刀片一样飞进小偷手里,更让人不敢轻视的是,那速度和感觉,分明应该会割伤小偷的手,却偏偏在小偷躲闪不及的时候停在手上,变软,恢复纸张的感觉落下,力道掌握的何其准确。
就在小偷惊魂未定,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张银票的面额的时候——
“吱呀……”
那座神秘的房子毫无预兆的,突然大门大开,走出一个走路无声,连云嫣之前都没发现他的存在的老头。
&bp;&bp;&bp;&bp;老头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虽然旧了些却浆洗的很干净,面容清瘦平凡,好像一个丢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老人,但是那贼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却出卖了他,分明就是个轻身功夫极好的捞偏门的。
云嫣刚刚之所以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并不是这人有多厉害,而是他在隐藏气息和提气轻身方面确实出众。
“这位小姐,欢迎光临千宝斋,您里边请。”
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关系,老头那恭敬却并不谦卑的语气在云嫣看来……好像总有那么点不怀好意。
不过,她还是顺着对方的指引走进门去,别忘了她来干什么的,别说这里是卖东西的,就是个贼窝,说不得云嫣也要闯一闯了。
“吱呀……”
才离开不远,那两扇大门又被两个打手重新闭合,云嫣丝毫不在意前方的未知,甚至心中还有些激动、期待,接下来迎接自己的究竟会是宝物,还是其他什么。
却不知——
“小子,跟我们走!”
那被遗忘的,虽然捡回一条小命,但是手中那张银票却只有区区五十两的小偷正哭笑不得,就被两个侍卫一边一个架上带离开。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什么少爷,放开我!”
小偷还以为是被自己偷过的事主找来,叫喊着就滑溜的像泥鳅一样小六,却被两个侍卫抓得死紧,根本就逃不开。
“闭嘴!”
右边的侍卫直接给了小偷腹部一拳,看了一眼千宝斋的大门没有动静,才放心的继续呆着小偷朝前走。
……
“这位少爷,不知找小的有什么吩咐。”
当小偷终于被拖着见到事主的时候,心中那块大石瞬间落地,也不用侍卫拖了,自己就腆着脸凑到那位少爷旁边,就差哈着舌头蹲好装哈巴狗了。
原因无他——
就凭当小偷多年多年练就的眼力见,只需一眼就知道别说偷了,他根本就从未见过面前这位衣着光鲜,身边还有高手保驾护航,尤其是身上还散发着浓烈的纨绔子弟气味的少爷。
既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那就是又生意送上门,还不赶紧巴结。
像这种人要是伺候好了,那银子还不哗哗的!
“帮我办件事儿。”说着,祁连良骏顿了一下,右手边的侍卫立刻递给小偷一张银票:“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但是,办砸了……”左手边的侍卫立刻配合的抽出雪亮的佩刀威胁:“就要你的狗命来抵!”
“……”
小偷看着手中的千两银票,面对这么大的惊喜,他哪还有心思听别人说什么啊!
“少爷问话,你敢……”侍卫话还没说完:“少爷尽管吩咐,小的上刀山下火海,一定帮少爷把事情办好!”被脖子上冰凉的刺痛捅醒,小偷一反映过来自己现在正被人的刀架在脖子上,吓得连声应承。
祁连良骏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却并未立刻发作,而是先看了那出刀的侍卫一眼,让他把刀收起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bp;&bp;&bp;&bp;跟着这位自称为‘千’的老者一路前行,并没有走多久,云嫣就被让进了一个周围风景优美,小炉温酒,茶水糕点准备齐全的凉亭里。
“这位小姐,您第一次来我们千宝斋,不知是想买东西,还是想卖东西?”
“……”
云嫣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接过侍女递来驱寒的温酒,轻嗅那浓郁的果香,心中暗赞了一句:“拿价值不菲的上等果酒招待客人,还没有加料,不错,看来来这里果然是找对地方了啊!”
豪放的将那温酒一口闷了,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满上。”
听着这两个字一次次的从云嫣的樱桃小嘴中脱出,一瓶不够再来一瓶,连干三瓶的豪迈,千的心都是颤抖的!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迎宾酒,而是千宝斋为了迎客而特意准备的,九种酒中价值最高、数量最少,已经五年未曾动用的好酒啊!
“这位小姐……”
第三瓶已经见底,千再也忍耐不住想要开口催促,却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喝几瓶酒都心疼,你们千宝斋还真小气。”云嫣才不告诉千她其实一瓶就够了,后来只是想试试千宝斋的实力,同时也是看他那忍不住抽搐的老脸好玩才喝的:“我这次来主要是买东西。”
见云嫣终于开口了,千也不辩解,赶紧挥手示意侍女撤东西,然后拿出五本册子放在桌面上介绍道:“小姐请看,这是我们千宝斋藏品册,这一本……”
根本没有留心听千的介绍,云嫣刚刚翻开第一本的第一页,就被里边的内容吸引了!
原因无他,
只因这上边那丰乳肥臀、衣衫半解,半窝池畔戏水的美人图,实在是太……太那个啥了,虽然只是简单的线条、粉彩勾勒,效果却丝毫不比现代的照片差!
有美人,那么……
赶紧拿起第二本书翻看,果然,里边的帅哥虽然比不上绯晨、潘荣桓这些,关键是人家要姿势有姿势,要身材有身材,而且跟第一本不一样的是,这里边的男人不但全身不着寸缕,而且画师非常有选择性的突出了‘重点’哦!
看的云嫣都不淡定的红了脸~
“咳咳,你们这画师画工真好,哪儿找的?”为了掩饰尴尬,云嫣问道。
“小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您看看最后几页,那可是前两日才到的新货。”千明显不想说画师是谁,转移话题道。
云嫣虽然好奇心强,却毕竟是个女孩子,借机假装生气:“哼,我是欣赏画师的画作,又不是看上里边的东西,看什么看!”放下那本册子,拿起下一本封面上写有“地宝”的册子。
“……”
千不置可否,心中还在想:“小丫头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等会儿还不是要买,要不是看你小小年纪就武功高强,怎么会浪费我们千宝斋那么多好酒,等会儿定要让你买下个最好的,把我的酒钱收回来不可!”
&bp;&bp;&bp;&bp;“这地宝书你不介绍了吗?”
随手翻看了两页,觉得自己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就在这本里,可是这么厚的一本书要翻完还不等头发白了去啊,而且耳边突然少了呱噪也很不习惯,云嫣便扭头向正YY的一脸贱笑的老头问道。
“呃,咳,”
老头闻声瞬间严肃表情,清清嗓子介绍道——
“这本地宝书可不得了,不管是珍禽妖兽,矿产药材还是奇珍异宝,但凡地上地下的好东西,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弄不到的!~”
自觉已经弄清了对方的目的,老头的介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一页啰嗦半天,一句话说完便闭上了嘴巴,对云嫣期待他说下去的表情视若无睹。
“妖兽的内丹你们也有?”云嫣不信。
“有”老头毫不犹豫的回答:“只要小姐您出得起价钱,别说是妖兽的内丹,就是传说中的金丹我们都能给您弄来。”
“这么拽?!”
“……”含蓄的老头只是把背挺直,头扬得高高的,一副骄傲的老公鸡样。
“那三皇子的病你们怎么救不了,总不成那救命药的价钱连皇上都出不起吧!~”撇着嘴,云嫣说完就‘哼’的仰头到一边,轮到她把尾巴翘得高高的了。
“呃……”老头无语。
其实,这事儿还真不怪千宝阁,主要是认知程度不一样的原因。
一般来说,先天就是一个分水岭,超越先天成就金丹,那就属于普通人眼中的神仙中人了,虽然大家生活在一片大陆上,却是两个世界,金丹期是不准在俗世中展现力量,不然会被大家群起而攻之的。
所以对事物的认识上——
千宝阁所说的金丹就是云天炼制的那种伪金丹,并不是宗政廉城拿出来,香味都能让人恢复疲劳的好东西。
至于妖兽内丹,便自然降级为半妖体内的精核,真正妖兽内丹的半成品。
“小姐您到底要买什么?”老头满脸黑线的转移话题。
云嫣白了丫一眼,不过看在对方一把年纪了,也不好太过欺负他,便随口说了两样需要的东西:“七幻花,赤炼黑纹蛟毒有没有?”
这次老贼别说是黑线了,整张脸都黑的跟锅底一样了。
“小姐,您确定要这两样东西?”
“说个价吧。”
“七幻花一瓣一千两,赤炼黑纹蛟毒一滴三千两。”
听到这半天价,云嫣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七幻花的她最少要一株,七色七瓣就是七千两,而那毒液怎么滴也要三滴啊!这两样就要一万六千两,那剩下的三样……把她卖了也没那么多钱啊!
“叫你们老板来。”
出价这么高,云嫣有些不相信面前的老小偷了,而且把老板找来,单单是中间人的回扣和提成就应该能省不少银子,而且开得起千宝斋,这么财大气粗的人应该好讲价。
“小姐,我家主子不在,万两以内的交易小老二就可做主,您尽管吩咐。”老偷儿不愿放弃到嘴的肥肉,却不想——
“小妖!”惊喜的声音突然自远处响起:“你怎么在这里,我还正想要去找你。”
&bp;&bp;&bp;&bp;听着这痞中带贱,臭不要脸到无以复加,云嫣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祁连良骏这厚脸皮的跟踪者又追上来了!
“真亏你爹这么有眼光,竟然出生就看出来你不是人,而是一头优秀的种马,脑子里除了漂亮姑娘什么都不剩下了,才取名叫良骏的吧。”云嫣虽然表面上好像没听见,视线专注在面前的地宝书上,心中却忍不住腹诽道。
老头瞪了跟在祁连良骏身边千宝斋的小厮一眼,责怪他地方这么多,怎么就把人给带到这边来了,毕竟像这种买卖重宝的地方是很注重客人**的。
那小厮苦着脸,真心非常冤枉,可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小姐,这位公子和您是一起的?”
听到老头的问话,云嫣终于舍得抬头,还大方的赏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有时候,玄机就在一句话里。
不问认不认识,只问是不是在一起的,像云嫣这样的明白人自然一听就明白,只要她回一句‘不是’,这千宝斋自然就会解决后边的问题,绝不会让祁连良骏过来打扰自己。
可是……
“让他过来吧,这位可是大金主,挥挥手就上万两。”
不看僧面看佛面,要是云嫣兜里的银子足够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像刚刚在大街上一样,甚至更狠的甩他脸子,可她不是估计错误,正缺银子吗。
“你说是不是啊,祁连大少爷?”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祁连良骏见云嫣松口,立刻粘了上来,摆出资深纨绔子弟的骄傲小公鸡样。
祁连?
老偷十分肯定都城并没有这个姓氏的名门贵族。
可是看这小肥羊的衣着、做派,还有他身后跟着水准以上的八人大阵仗侍卫团,又不像是冒充的,那他是从那里蹦出来的?
“人家好像不信你有银子啊!~”老偷正在思索,云嫣的挑拨声突然响起,祁连良骏当即就不干了,“啪!”拍了一沓银票到桌子上,从纸张的大小来看,别说是一万两,就是几万两都是有的。
“瞎了你们的狗眼,敢怀疑小爷,知道我是谁吗?!”
“……”
在一群人的眼神询问下,祁连良骏反而仰头摆起了谱,“我家少爷可是祁连家族未来的家主,皇帝亲封的中元国使节!”由深知少主脾气的右手边的亲卫代为回答。
“你是中元国使节?”云嫣表示惊讶:“什么时候封的?”
“三个月前,怎么,你不知道?”
祁连良骏还以为潘荣桓见到云嫣的时候,应该早就将这个消息告诉她了,毕竟在他心里两个人对待这位未来的倾世美人的目的是一样的。
他那儿知道不是潘荣桓不说,而是云嫣闹别扭,根本就没给他机会罢了。
……
三个月,也就是说我们遇难还没多久就有人抢他的位置了,那中元国的皇帝还真不是东西,卸磨杀驴、兔死狗烹,也不怕凉了人心。
那之前的毒药……
看着讨人厌的祁连良骏,云嫣一下子想通了许多问题。
&bp;&bp;&bp;&bp;“赵管事,赵管事,快来快来,大肥羊,大肥羊啊!”
见着银票就疾步离开,没想到今儿竟然撞这么大运的老偷儿激动地,这还离这老远就开始高声呼喊,但是——
“小声点儿,小声点儿啊!”回答的声音竟然从老偷的身后传来。
“赵管事,你怎么在我后边?”老偷停下,不解的转头询问,平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离开房间的啊!
而今天……
好像没什么事儿发生啊。
“皮痒了啊你,惊扰了主子小心挨板子。”
赵管事快步追上,看了一眼那没有动静的房门,轻声斥责可能闯了大祸的老偷。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十分清楚的,今儿来的时候主子心情非常不好,一个弄不好就会被迁怒也说不定,毕竟那位主的性情……
真不是普通的邪性。
“主子?!”听了赵管事的话,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主子他人,但也感觉到大事不妙的老偷一惊,说话更是犹如耳语:“主子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见?”战战兢兢,老偷儿说话都开始不经过大脑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赵管事翻了个白眼。
“没义气!”心中暗骂一声,不过老偷这大半辈子反总算还没白吃,镇定了下来,看到赵管事手中的纸张,眼睛一亮问道:“主子让您干什么去了?”
心知这千宝斋并不只是卖实物,同时也是收集贩卖消息的地方,老偷感觉到,自己的转机可能就在这几张纸上。
并不知道刚还被人骂没义气的赵管事看了老偷一眼。
想着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没有二话就将手中的东西塞给他:“快看。”
知道时间紧迫,老偷接过纸张快速翻看,脚下也不停,随着赵管事快步的朝主子所在的房间赶去。
————*————
“小妖,你想要东西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让人直接给你送去,何必还亲自跑来,你一个女孩子身边也不带个护卫自己出来,可是很容易吃亏的。”
自老偷走后一直想用钱笼络云嫣,可是人家一直专注的翻看手中的包策,根本拿他当空气,祁连良骏改变路线,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可是——
“……”
云嫣看了这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却依旧厚脸皮在这儿装的大少爷,伸出素白的小手轻松将一个瓷杯捏碎。
事实摆在眼前,若是这样对方还能说出刚刚那种话……
他会真心的比试这位纨绔大少,同时为他的家族和祖国掬一把同情泪,竟然把这种白痴派出来当使节,简直是丢人丢到外国去了。
幸好,
“小妖妹妹神力,真是,真是……”祁连良骏总算还没有太白痴,见话实在接不下去了,干脆:“对了,小妖,还不知道你想买什么呢。”换个话题。
“给你加餐,让你快乐似神仙!”头也没抬的云嫣在心中嘀咕。
就在这时候——
“小妖,真的是你!”又一个男子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跟刚刚祁连良骏出现时候的情况何其相似。
&bp;&bp;&bp;&bp;云嫣就纳了闷儿了,要说她现在就是个青果子,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隐秘的地方,跟踪而来的祁连良骏也就算了,为毛还会有另一个男人出现,哪儿有这么多碰巧的事情。
她不知道,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都城这个地方说小不小,可真正金字塔顶端的人会出现的场所,还真就那么些,而且不是有句话吗,有缘千里来相会,就算不是她的缘分,人家单相思还不能来会她啊!
“你是谁,跟小妖是什么关系?!”
“小妖,你怎么会跟他一起?!”
云嫣还没说话,对上眼的两个情敌几乎同时问道,只是不同的是,宗政这个本地人明显认出了对方,而祁连良骏却并不知道宗政是谁。
可怜纨绔大少爷因为地利,才刚出马就先失一城了。
“哪儿蹦出来的小姑娘?”
祁连良骏皱眉,起身平视着对方,非常不爽的故意挑衅道。
却不想,
“白痴。”
丢下这两个字,宗政竟然无视他,直接过来站到了云嫣身旁,伸手想要搭上美人的肩膀宣誓主权,虽然被闪开之后也浑不在意,然后用高姿态跟其对峙。
看着妖邪、纨绔两位各有特色,而且相貌都是特特等的大帅哥大眼瞪小眼……
“你们两个可以去搞基了!”云嫣真心想说。
就凭宗政廉城那绝世无双的别扭受形象,要是依偎在虽然纨绔、痞子,却不失阳刚气息的祁连良骏怀中……
只是想想那画面就觉得养眼!
甚至让云嫣牺牲一点,给他们出房钱,让两人有个彻夜促膝长谈的私密空间,然后她去偷窥也行啊。
“死女人滚开。”眼神对峙,最终输在宗政的一个媚眼之下,祁连良骏恼羞成怒就想拨开情敌拉走云嫣:“小妖,走,我带你去买东西,要什么买什么。”
她也不是傻子,在对方的地盘上跟他都,而且祁连良骏也不是非要现在知道人是谁,等出去了还不是分分钟就搞定的事儿。
“……”
云嫣不高兴的闪开,不爽他们的争执扯上她做什么。
“小妖,你想要什么,为夫的千宝阁里的东西任你挑选。”宗政廉城也眼神温柔的对云嫣说道。
千宝阁竟然是他的!
这才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云嫣虽然知道宗政手里有宝贝,可是有宝贝只等于好师傅不等于有钱,就跟英镑不可能人民币国家通用一样。
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城门口一个统领竟然这么有钱有关系,开得起这么捞金的地方,这要是个正常女人,肯定早就粘……
呸呸呸,童言无忌!
她才是正常的那个好不。
话说云嫣虽然并不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人,可是现在的情况,两个臭不要脸这么跟踪她,貌似付点精神损失费也无可厚非。
心中打定主意,剩下的问题就是——
究竟谁更不顺眼一些,要让她占这个大便宜呢?
“今天是虐小攻,还是揉捏小受呢?”云嫣不坏好意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巡梭,让两个七尺男儿不由打个寒颤,直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脑顶。
&bp;&bp;&bp;&bp;“小妖。”
“夫人。”
见云嫣犹豫,两个男人同时开口,又因为这种无声的默契用眼神打了一架,最后,还是由祁连良骏打破僵局道:“你这破地方多少钱,开个价儿,我买下了。”
一步错,满盘皆落索。
从进门开始就小瞧了这个地方,根本不知道里边东西,还有这个地方价值,别说这里并不是他的祖国,就算是在中元国,祁连良骏都不一定吃得下这么一个地方,更何况这里还只是他出使的国家。
“白痴。”宗政廉城风情万种的鄙夷了祁连一眼,然后转头对云嫣道:“夫人,我带你去里边看看如何。”
“滚粗,谁是你夫人!”
怜悯了已经意识到自己犯错的祁连一眼,云嫣虽然明知宗政廉城死性不改,还是颇为无奈的斥责了一句表明立场,然后先一步朝着内院而去。
凭感觉,她知道前方一定有惊喜正等着她。
……
“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和云嫣他们拉开一定距离,并不打算放弃的祁连良骏才轻声询问身边的下人。
虽然他能看出来宗政廉城的一厢情愿,可是那句“夫人”,还有云嫣好像已经习以为常的回应,实在让他不能放心。
还有这地方,肯定有什么猫腻。
“回主子,那位公子可能是都城四大美男之一的宗政廉城。”
“就他,还四大美男之一!”
祁连良骏瞪眼,实在有些搞不懂东乾国的审美观,跟中元国的差距不要太大好不好。
男子就应该有男人——这世界之主的样子,这种娘娘腔竟然是四大美男之一,难怪他之前想不起有这么一号人来的。
“是的,主子,他还是城卫军统领之一,宗政家族东乾国分支的下一任家主。”
“……”祁连良骏已经无力吐糟。
宗政家族乃是一个超级大家族,因为其与一个修仙大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有着不得参与大陆纷争的组训,所以尽管外边朝代更迭,这个家族始终屹立不倒。
可就是有着这样的背景,祁连良骏才更无语。
为毛他这么优秀才只是继承人选之一,那个娘娘腔却是独一无二的。
————*————
在宗政廉城热情的过分的介绍下,云嫣一路疾步,终于来到了普通客人会直接来到的地方——聚宝阁。
“你们干什么吃的,来了新货也不给本公主留着,竟然让别人领了去!”云嫣才刚刚踏进这聚宝阁的一楼大厅,就听见一位女子拍桌子,用尖细的声音吵闹:“还不快把人给我带来,信不信我告诉父皇抄了你们这地方!”
父皇……
竟然还有公主来这里找‘少爷’!
云嫣感叹这皇族果然不同凡响的同时,循声望去。
却没想到那公主不仅不像她想象的那样一脸横肉,或者身高腰围相同,反而是一位二十出头,胸大臀翘,有着一张性感的大嘴的少妇。
这样一位勾勾手就有男人送上门的公主,竟然会是这里的常客?云嫣有些不敢想象的看向了宗政廉城。
&bp;&bp;&bp;&bp;“夫人,不如我先带你上楼看看如何。”见云嫣看过来,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跟这位奇葩七公主有什么交集,宗政廉城带着云嫣就想离开。
可是,
“慢着。”一声大吼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我觉得这里挺好,怎么不让小妖好好看看就急着离开。”见目的已经达到,祁连良骏恢复正常声音,只是那一脸贱笑着实让宗政廉城有些咬牙切齿。
云嫣驻足停步,唇角微不可查的扬起一抹轻笑。
其实她对这位七公主是非常感兴趣的,只是宗政廉城毕竟是地主,不能不给面子所以才顺着他摆出一副要随他离开的架势。
其实~
她心中十分清楚,刚刚宗政见到七公主面色不好可是被祁连良骏瞧个正着的,这个正打自己主意的贱痞大少要是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别说云嫣会瞧不起他,恐怕潘荣桓的毒药也可以省下来了,因为他根本不配被当做对手,更不配给云嫣的宝药当试验品。
“宗政廉城,你小子终于舍得露面了!”
七公主看见宗政廉城,才不管这边是什么情况,立刻顶着一张怒的别有一番风情的俏脸,摇曳生姿的走过来,路上,眼神儿还不停朝着祁连良骏放电。
“看来你们关系不浅啊!~”云嫣眼神中满满都是笑意,压低声音,故意打趣整个人都不好了的宗政廉城。
“……”
宗政廉城无奈亦无语,倒不是对七公主,而是对云嫣看笑话的举动,谁让他放着好好的大家闺秀不爱,偏偏喜欢云嫣这种小魔女呢。
祁连良骏见云嫣竟然是这种反应,正想插话——
“我可告诉你,今儿你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想走!”七公主不但快速走到面前,更是贪心的挤掉云嫣,霸占了两个男人中间的位置,冲宗政廉城说这话,还不是的用丰满的身体碰触着祁连良骏。
“什么说法。”宗政廉城皱眉。
“你明明答应过有新货来就通知我的,这都好几次了,今儿要不是我得了消息赶过来,你是不是还是不准备告诉我,让我唐唐七公主……”宗政廉城提醒道:“八公主。”
“那个小贱人算什么公主,哼,少打岔,你说,是不是那些人给了你什么好处,每次都让他们先,摆明了下我的面子嘛!”说道生气处,公主连对祁连良骏抛媚眼都忘了,怒目而视,就差不顾皇家礼仪叉腰摆出泼妇状了。
却没发现,她背后的云嫣眼睛越睁越大,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这……
没想到啊,以前看电视的时候,以为宫斗戏已经很勾心斗角了,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现实却更触目惊心。
且不说这位一双玉臂千人枕,花钱买‘少爷’如喝凉水的公主,听她话里的意思,竟然还有很多跟她相同爱好,而且地位相当的存在,这些人更是拿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互相攀比!
简直太黑暗了,比墨汁还黑!
只是云嫣没想象到,今天让她惊讶的事儿并没有到此为止——
&bp;&bp;&bp;&bp;“公主误会了……”好歹对方是公主,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更是为了自己的生意着想,宗政廉城不得不解释,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气冲冲的公主打断——“少拿父皇来压我,父皇他国事、家事繁忙,哪儿有时间管我这个过气的公主的破事儿!”
“我……”
“也别说你不知道,那册子上的图画出自谁手,本公主还不至于连这都看不出来。”将宗政廉城的借口都堵死,公主得意洋洋。
可是——
噗……
云嫣顿时有种吐血三尺的赶脚!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长相妖冶、不分男女的宗政廉城竟然会,会画某宫图,而且那画工更是巧夺天工到差点让自己流鼻血!
“难道,他说喜欢我,是因为本小姐威武,纯粹是个女汉子?!”
想起这宗政廉城说喜欢自己,正是她在城门前横扫四方,完全不输,甚至比男人还要有男子汉气概,霸气十足的时候……!
云嫣总算自以为弄清楚了,这个妖艳的男人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了。
要想把弯男掰直喽,说不定还真是有她这种兼具男人的爽直、霸气,还有女人的漂亮脸蛋、魔鬼身材的人才可以。
幸好这些话只是在心里说说,不然被事主听见,别说吐血,恐怕会直接血压飙升爆头的,毕竟人家可从未表示过某种倾向,一切全都是云嫣的恶趣味来的。
“公主误会了,这次!”怕公主再次打断自己的话,这次宗政廉城突然加快语速,总算保住了自己的话语权:“这次并不是我们千宝斋的错,上次已经通知你,什么时候结清了之前一年欠下的银子,我们才会再接你的生意,别说是来新货,就是画册上的其他人,在见到银子前都不会做你的生意的。”
“你……”公主无语,这也太不给她面子了。
可是,
分分钟这位公主就调整好心态,嬉皮笑脸道:“廉城弟弟,这就是你不对了。”
说实话,见到公主说这话时候的表情,云嫣下意识的就看向了痞子祁连良骏,还别说,他们的贱样还真是不相上下。
让人瞬间有种蛋疼的赶脚,但是听了接下来的话……
“姐姐又不是不给你钱,你也知道,我不是半年前才休夫再娶,花销多了手头有点紧吗,不是说好了等年钱下来就给你,急什么,怕我堂堂公主赖你的银子啊!”
云嫣才明白什么叫没有最雷,只有更雷这句话。
家花勤换,野花不断,这不是花花公子才做的事儿吗,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什么环境和家长,才能教育出来这种女人啊!
想着,云嫣的一双手就不受控制——
“你干什么!”
正说话的时候突然出现两只爪子,一只抓胸,一只袭下,公主本能反应就是护住自己的重要部位,怒斥那个之前她根本没有在意的小丫头,也就是云嫣。
有点后知后觉的两个公主的侍女此时也赶紧上前,本来是想抓住云嫣的,可是被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大山似得护住,也只能作罢。
&bp;&bp;&bp;&bp;“大胆,哪儿来的野丫头竟敢非礼公主!”虽然不能过过手瘾,但是逞逞口头上的威风还是想当可以的,右手边的公主侍女对着云嫣怒斥道。
跟在这样一个公主身边,自然各种世面都是见识过的。
从对方那虽然比普通人好点,但是远远不及顶端水准的衣饰,在加上那从未在上流社会出现过的面容,这位宫女才断定云嫣是她拿捏得了的。
却没想到——
“啪!”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非礼她了!”怒视着那个捂着肿胀的脸颊,被自己打蒙了的宫女,云嫣强词夺理,虽然她心中其实也很无语:“天地良心啊,刚刚这只手的所作所为绝对与我无关,人家真的没有特殊癖好啊!”
她只是心中有个念头,觉得……
也许,可能,这位公主其实是位双性人?或者是荷尔蒙分泌异常神马的,总之不可能是个纯娘们,然后这只手就自主张的去验证了。
至于打人,
完全是因为那俩宫女二话不说就想打她,虽然没有成功,却足以看出其秉性,云嫣教训一下也无可厚非。
“敢刺杀本公主。”公主一脸怒色,眼神却出奇明亮的道:“来人,给我抓起来送去公主府关起来。”
纳尼?~
云嫣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刚刚的行为顶多算是非礼未遂,怎么从她嘴里出来就变成刺杀了?
可是在看到公主盯着自己,好像饿狼看小羊般的眼神的时候,她就反应过来了,感情这位公主也是个识货的,什么刺杀都只是借口,打她主意才是真的。
此间的真正主人宗政廉城不发话,那些被公主吼的侍从、侍女们也不敢动做。
“都聋了,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抓起来!”
公主发怒,可惜怒也没用,谁让她只带了两个没用的宫女,自己又是没用的女儿身,就算挂着公主的招牌,也指挥不动这里的下人。
“哎~”云嫣无声叹息。
叹这位公主与宗政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却一点也不了解他,也叹自己好像有点太了解他了,竟一开始就知道这位幸灾乐祸的主不会出面,肯定会乐得坐山观虎斗的。
果然——
“公主,千宝阁只做生意,可不是官府。”
“那你还帮她!”指着云嫣,公主气不过的瞪眼怒斥。
“公主这话说的可真是冤枉。”宗政廉城狭长的漂亮眼睛冲云嫣飞了个媚眼:“夫人力抵千军,哪需要我帮忙。”
夫人?
“你嫁谁了?”只将这个夫人理解为对已婚妇女的称呼,公主有些失望,更加不可置信的问道,不知道哪个混蛋抢了她的先。
没错,她是对云嫣有兴趣,可是仅止于其价值,却不是她的取向问题。
并不是每个人看见美女都会喜欢滴。
“我嫁没嫁人管你屁事儿!”云嫣翻个白眼。
就知道这宗政廉城不是好东西,却没想到看戏就看戏吧,还给她下套。
虽然现在承认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是摆脱公主的最快方法,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子是不是原装占她总价值的八成,可是与之相比,云嫣更怕被宗政廉城黏上。
&bp;&bp;&bp;&bp;“野丫头竟敢对公主口出妄言!”
从刚刚的对话已经知道宗政廉城的态度,而旁边的男人别说是阻拦了,甚至连句话也不说,两个刚刚过于谨慎的宫女越过两个男人,责骂一句同时抬手,就想在公主面前扇云嫣俩大耳刮子,将功补过。
“哼!”云嫣斜了一眼祁连良骏。
“啪!啪!”
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来的,两个宫女的巴掌竟然落在了对方的脸上。
“你打我?”
“我没有!”两宫女对视异口同声道:“妖术!她会妖术,她是妖女!”
既然不是他们,那就是云嫣喽,只是眨眼间发生的事情太过不可思议,不由让她们同时想到那些在深宫流传,传的十分邪乎的诅咒、巫蛊妖术,毕竟女人大多跟修炼之术挂不上边,在加上比起修炼这些东西离他们更近。
只是个凡人的公主闻言,吓的倒退数步,其他人也都有惧色。
现场,大概只有离得最近的两个男人不当回事儿。
但是两人的表现却大相径庭。
本就好这一口的宗政廉城就不说了,看见云嫣大发神威本就是他最大的享受,而祁连良骏……
云嫣知道这个人贱,却没有想到他这么贱。
刚刚不帮忙也就算了,毕竟这种贱人最喜欢让人坠入无间地狱,然后他在出来装13让人感恩,可是现在他眼中的纠结,分明就是云嫣的实力超过预期,他有些不好拿捏,正在东歪脑筋的表现。
“再胡掰掰信不信我放狗咬你们。”云嫣的恐吓将三女吓的连退,也不分什么公主还是宫女了,全都抱在了一起:“一群无知的白痴,连本小姐武功盖世,乃是天纵奇才,神人之资都不懂,滚回家多看点儿书,生得出来丢人现眼的,还说什么毛儿玩意儿皇族呢,我看你们连路口买菜的都不如!”
尽管云嫣如此说,但是公主还是有些不信,遂推了一个宫女出来问——
“你,你真不是妖,妖孽?”
云嫣无语的反了个白眼儿,有这么问话的吗,偏偏这姑娘还一点没有自觉,正等着一双大眼睛天真无辜的瞪着自己的回应呢。
“你!”知道对方脸上,将人家吓得够呛:“你真的是非常非常脑残!”云嫣回敬之。
“呼……”知道不是邪乎的东西,公主松了口气,立刻又变的气焰嚣张,只是向前走了几步快到云嫣身前,又退回了一步:“大胆刁民,竟敢一再侮辱皇族,信不信我让父皇诛你九族!”
“你想怎么样?”懒得废话,云嫣直接问道。
“卖身给本公主。”公主得意洋洋,还以为一个诛九族真的吓住云嫣了,却不知道其实她的家族早已经被皇上给下令诛过了:“给本公主做奴婢,只要是你老实听话,说不定到时候本公主一高兴,就赏你们家个一官半职也说不定。”
“卖身?”在公主一脸希冀、兴奋的期待中:“不可能。”云嫣毫不犹豫的否定了。
&bp;&bp;&bp;&bp;像云嫣这种的只需要养两年,再教她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说不定就能成为名动都城的绝世美人胚子,单是想想将来能够用她换来的金银,还有权势上的利益公主就醉了,谁知这眼看到嘴的肥肉竟想要飞!
“信不信我诛你九族。”公主怒不可揭。
“我只是一孤女,与人做奴婢的哪有什么九族可言。”云嫣露齿一笑,云淡风轻。
“那我将你关进天牢,受尽百般刑罚!”祭出自己的无敌杀招,丝毫不知道自己正被人逗着玩儿,公主说完,得意洋洋的用一种“怎么样,怕了吧。”的眼神斜睨着云嫣。
“哼,一个小小的侍女而已,敢跟本公主斗,哼!~”还以为云嫣说溜嘴,不小心泄露她自己的身份,公主心中无比得意自己的小聪明。
她虽然身为公主,奈何进账有限,花销却实在是大的可以,在千宝阁候着脸皮赊了将近一年的账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会下金蛋的母鸡是谁的,但只要进了她的手,那就甭管是谁都别想抢走了,毕竟这些年她无耻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
却不知道——
“我要是再给她拍回去,这位公主会不会没招了,接不上啊?”云嫣的沉默根本就不是怕了,而是担心对方无力招架。
“看什么看!”
见云嫣的眼神又瞄向自己的一对大馒头,已经有阴影的公主赶紧护胸怒斥,却换来:“胸挺大。”这样貌似赞美,却怎么听怎么讽刺的回应。
“哎……”
叹口气,刚刚还不确定的事情,因为公主现在的表现变成无比肯定,她绝对是属于胸大无脑的类型,云嫣不敢不干太过火:“公主。”
“怎么,终于想通了!”记吃不记打的公主见云嫣的语气似乎有松懈,立刻拿出公主的派头,挺了挺一对大馒头:“现在还不晚,赶紧签字画押,跟着本公主……”
“没想通。”云嫣打断公主的自我良好:“但是看在你是公主的面子上,我可以退一步,赔你一样你绝对会喜欢的东西,从此咱们两清。”
“什么东西?”公主好奇。
可是随即就想到,云嫣着可是她未来的铁饭碗啊!
不管是献给皇上,还是广邀都城金字塔尖的男人来,做那稳赚不赔的生意~怎么可能还有比这更大的利益呢。
“可不能被一个小丫头骗了。”想着,公主还不等云嫣说出那要赔偿的东西,赶紧补充道:“我就要你,不然你就等着蹲天牢吧。”生怕真被对方说出什么难以抵挡的诱/惑。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清楚。
当年皇上最喜欢的公主怎么会沦落成现在这幅摸样,竟然还要赊账丢人,还不是因为咱们这位公主天生博爱,就算心知自己招人恨,可能会晚景凄凉,或者意外身亡,却依旧摆脱不了这“美男”二字啊。
“我把他赔给你!”不管对方说什么,云嫣随手一巴掌,就将祁连良骏推了出去,和公主两人一起撞了个踉跄。
&bp;&bp;&bp;&bp;云嫣脑残了吗,人家祁连良骏身为中元国的使者,会甘心被她当作货物一样的赔偿?这不是摆明了嫌公主不够分量,故意拉仇恨吗。
其实不然。
将这两个痴男怨女凑作对,是她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想好的事情。
公主喜欢美男,从进门开始,那不时忍不住扫描祁连良骏的饿狼眼神,估计这要是在大街上,说不定这位公主会效仿某些大少爷,派手下用白布圈出一块地方就迫不及待的那个啥了!
而祁连良骏……
这贱男分明感受到了公主色。眯眯的眼神,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厌恶,反而右唇角的弧度稍微拉高了那么一点点,虽然相交不深,但是像云嫣这样心灵纯净的人一看到,就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
显然,
这位大少爷不但是个自恋狂,将敌国公主的一见钟情当成是他的军功章,更是百无禁忌,不时用更加潇洒的风度撩拨公主的心弦,准备在适当的时机进行一场跨国界的深度交流之心昭然若揭。
而云嫣不过是每日一善,放弃之前准备盘剥他的心思,成人之美罢了。
“……”
只学了些花拳绣腿,好容易才稳住身形的祁连良骏看着已经走远的云嫣,再看看双眼犯桃花,一双手黏在自己身上的公主,无语凝噎。
要把人叫回来,质问、斥责吗?
可他现在正在扮演好人。
可就这么不了了之未免太没有范儿,以后……被云嫣的突然袭击打乱了计划,祁连良骏正思考对策,一双滑腻的小手却悄然探进了他的衣服里——
“嘿嘿,小心肝儿,放心,本公主一定会善待你的。”
得了花心病,无药可医的公主看着眼前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瞬间忘记了云嫣和之前的一切,想要带祁连良骏离开,这千宝阁里各种亭台楼阁,隐秘的小院都有,公主立刻就准备带人去自己的专属房间。
怎么办,吃鱼还是吃熊掌?
“公主自重。”
没啥好犹豫的,熊掌多贵啊,就算自己不吃也可以拿去换好多鱼,祁连良骏又不是傻子,拉开公主正在点火的小手:“我乃是中元国来的使节,公主若是有正事,尽可来我府邸相商,现在恕不奉陪。”
说完,一甩袖,留下潇洒的背影,祁连良骏就去追赶云嫣他们正在上楼的脚步,留下公主在原地秀眉微蹩——
“中元国的?”
“公主,那位使节大人让你去他的府邸呢。”
深知公主并不是在意对方的国籍,而是因为其身份不敢乱来,当然,仅限于光明正大的那种,机灵的宫女适时的提醒。
“废话,本公主哪儿有什么正事儿,怎么去!”公主怒斥。
“公主。”宫女知道公主还是没想通,凑到其耳边:“公主,你知道没有正事儿好说,使节大人岂能不知,而且,谁说传宗接代的事情就不是正事呢。”
一席话说的公主眉开眼笑,当即就摘下了头上一枚金钗赏给了那个宫女。
&bp;&bp;&bp;&bp;祁连良骏跟着云嫣他们走上二楼,这时候公主还没有追上来,也就说明她不会再过来了,始终挂着痞笑的唇角眉梢不由多了一丝人气儿,显然是真的心中欢喜。
只是他高兴了,云嫣却——
“这么快就完事儿了?”看见大摇大摆跟上来的痞少,云嫣随口问道,却不知道她没啥想法的话语,顿时吸引了恭候在二楼的侍女、侍者们的注意。
完事儿……
虽然是普通的词汇,可是在千宝斋这种地方听到这次,却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意味,再加上前边那个形容词~
“……”
本想要调x两句就将刚刚的事情揭过,却被云嫣向了话头的祁连良骏一窒,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这句话的歧义,分明就是之一他的‘能力’嘛!
身为一个男人,其他事情都可以一笑而过,唯独这件事情绝对不行。
尤其是在看到同为男人的宗政廉城那邪笑的脸,还有瞄向自己某处的轻蔑眼神,再加上周围那些卑贱的下人虽然低着头,可也肯定在心中嘲笑自己——
“小丫头,你这是在玩儿火。”
顾不上其他,祁连良骏瞬间变脸,咬着牙用阴测测的声音威胁明显故意的云嫣。
作为一个被人捧在手心,用赞美和顺从娇惯长大的痞少,就算身在那种环境学会了勾心斗角,还有自以为是的隐忍和心计,可是一个人的本质却是不变的。
他看出了云嫣的潜力,也用无比的耐心企图收服了。
可是,
那所谓的耐心只是他认为的,归根结底,他从未用平常心看待过事物,当一个人将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神的位置,对手又不是那些将阶级刻入骨髓的人的时候,怎么可能成功。
他,终究是太嫩了些。
所以这才被稍稍触及底线,立刻就抛弃了原来的路线,在心中暗暗发狠——
“小丫头,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想尝尝男人的滋味,爷今晚就如了你的心愿,哼,快不快,等你哭着喊着求爷好好疼爱你的时候就知道了。”
“玩儿火?”对方突然变脸,云嫣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不过她可是吃什么都不能吃亏的主,二话不说就伶俐的反击回去:“还不知道烧着谁呢。”说完便转身,那浑不在意的摸样更是让祁连良骏咬牙切齿:
“你……好,很好。”
留下一句狠话祁连良骏走了,是阴笑这离开的,因为有了决定,一个之前他没想到的事情浮现心头——再难搞的女人一旦失了身,除了死也就只又死心塌地跟着那男人一条路可走,而他,是绝对不会让云嫣死的。
这么一想,虽然有损失,却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毛病。”
听着背后传来的下楼声,云嫣嗤之以鼻。
虽然她也知道这货肯定一肚子坏水,已经有了定计,却根本不当回事儿,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浮云。
只是可惜了这个冤大头还没结账就走了,咋就这么玩儿不起呢。
&bp;&bp;&bp;&bp;一个在现代看起来很普通的调侃,有些莫名其妙的和祁连良骏翻脸之后,心气不顺的云嫣并没有在千宝斋呆多长时间,只是选了不少她感兴趣的药材用半价买下,并要求送货上门之后,便拒绝了宗政廉城要用马车送只身离开了此地。
“拍卖欠条……”宗政廉城看着手中被云嫣留下的四张欠条:“上管家吗,有意思。”微微眯起的细长眼睛更显邪性。
说起来,这几张欠条可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
想当初云嫣本来想给三皇子治病,阴差阳错变成了给上官宝玉治伤,搞垄断经营、坐地起价这才讹来的几张上官计亲笔签的欠条。
虽然后来小上官乌云罩顶,什么绑架、失踪纷至,估计想治都找不着人,但是云嫣还是非常尽义务的给上管家送了十天的方子,所以这欠条——
她花的光明正大。
不然怎么对得起亡命奔逃,途中连衣服都破损的不成样子,更是在三个月的野人生活之后,唯一保存还很完整的他们。
尽管在拿出来的时候,还真有些舍不得。
但是,
要想将这些东西的价值最大化,现在无疑是最佳时机。
上官计死,这些东西就变成了孤本,不可复制,而且他乃是将上管家带到最辉煌巅峰的上任家主,相信那些跟上管家不对付的人,肯定会出来竞拍这些东西来羞辱对手的。
再加上上管家本身,和一些收藏家……
只要操作得当,说不定这些东西会被炒成天价,云嫣就指着它们发家致富做土豪了。
“主子,门外有埋伏。”
云嫣的背影才刚消失在院门外,一个小厮就快不进门向管事的耳语,然后由赵管事向宗政廉城这个主人汇报。
“可是中元国的人?”
“不是,是街上的三只手,今儿不知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竟敢偷到咱们千宝阁门前来了。”赵管事皱眉。
要知道,千宝斋在这里扎根的时候,可是用大棒和胡萝卜震慑过地下势力,和他们达成双方互利互惠的约定的,而他们现在公然违约……
此事可大可小,之前又没有一点风声出来,当真是让人头疼啊!
“去看看。”
没注意到赵管事半露头皮的脑顶又光洁了些,身为主人的宗政廉城却说得轻描淡写,笑的没心没肺,着实让人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了了一把——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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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嫣拿着刚刚买下的七幻花,在分成彩虹七色的七片叶子上这儿咬一点,那儿舔两下,吧咂吧咂嘴细细品味:“没错,哈哈……就是这个味儿。”笑得见牙不见眼。
别人都以为这种神花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其实不然——
按照药典上的记载,这七幻花的七个叶子分别对应酸、麻、痒、痛……七种感觉,只是因为药效太过强烈,只要稍稍过量,大脑就会自我保护,让人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环境中承受感知极限放大的折磨。
&bp;&bp;&bp;&bp;“嘿嘿嘿嘿……”
一碰上跟医学有关的东西就有股子疯狂劲儿,云嫣拿出七幻草的时候还提醒自己‘只是看看’,结果看看变成闻闻,闻闻变成尝尝,尝尝变成亲身体验一下其效果……
然后,
效仿神农的她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在小巷子里留着眼泪傻笑的痴儿了。
神奇的是,她的意识虽然模糊,身体却可以凭借本能沿着原路返回,而这里人烟稀少,倒也不用担心丢尽她这位邪医大人,更可能是未来第一美女的脸面。
谁承想,这路还没走多远,麻烦就来了——
“嘎嘎,小/妞你来得正好……”
“等等三溜子,你确定,你真是被她给坑了?”
早已经等在这处看不见千宝斋的拐角,此时正主一现身,立刻就跳将出来5个,以那个叫三溜子的小偷为首的青年,只是三溜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另一青年打断,一脸不可思议的质疑。
“……”刚刚忙着得瑟,这时候才看到对手明显不在状态,三溜揉揉眼睛仔细辨认:“没错,就是她!”
这时候云嫣要是清醒,肯定能一眼认出那三溜子,分明就是她之前才放过的小偷,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偷报复心这么强,不过是一次失手就叫来这么多帮手找场子。
“你说你快被她把手给抓废了?”另一个青年问道。
“呃。”三溜子黑着脸点点头。
说实话,要不是这样的姑娘实在少见,在这里更是连八分像的也没,三溜子也不敢相信之前那个小魔女会是面前这个小傻子。
但是转念一想——
“也许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呢!”
做坏事的时候,一个小傻子总比一个强大的对手要强得多。
“你们是不知道啊,刚刚我跟这女人大战三百回合,虽然我的手伤了,但是她的脑子也被我打坏了……”想要找回点面子的三溜子扯皮着,伸手就想将云嫣抓住。
他没有告诉同伴,之前有位少爷找他帮忙,如果那位少爷真的兑现承诺的话,那他现在抓的就不是一个丫头,而是一座活着的银山啊,还是攥在自己的手心里比较放心。
却没想到,话还没说完——
“啪!”
三溜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耳朵嗡嗡作响半天。
“谁,谁打我。”
“……”
没有人回答,但是他的那些同伴的目光,全都瞪的滚圆盯着云嫣,难道她就是凶手?
“我让你装疯卖傻!”
三溜子眼神阴狠毒辣,没有任何征兆,抬手就要给云嫣一个大嘴巴子,“啪!”比刚刚更加响亮的声音,只是……
受伤的人依旧是他罢了。
傻小子也不想想,云嫣现在虽然不在状态,可人家走路都不带晃悠的,更何况有人想要伤害她的时候本能的反击,搞不好,还会比有意识的时候更加厉害的说,像传说中的醉拳一样。
“兄弟们,一起上,废了她啊!”
连续挨了两巴掌三溜子终于清醒过来,想起云嫣的厉害招呼同伴道
&bp;&bp;&bp;&bp;“主子,咱们要不要过去?”
赵管事之前为了追上主子的步伐跑出汗的脑袋,在冷空气中升起袅袅白烟,眼睛紧紧盯着云嫣那边,对身旁衣衫单薄,却依旧风度翩翩的宗政廉城问道。
其实他们很早就跟了上来,然后保持着一定距离坠在后边。
只能看着美人背影的他们虽然看见对方拿出七幻花把玩,却并没有在意,只当作是女孩子喜欢美丽事务的天性,怎能想到这丫头竟然这般胆大,将自己弄成了那副德行。
“哎,早知道我就多嘴唠叨一句,小孩子不要随便玩这种有毒的东西了。”颇为喜欢云嫣的赵管事在心中念叨。
可惜,
“……”始终不发一语作壁上观的主人,明显跟他的意见相左,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如此下去,这位小妖小姐的下场会是怎样的凄惨。
“主子,客人她要是在咱们门口出事儿,传出去恐怕会影响咱们千宝斋的声誉,而且,说不定这是有人刻意为之,不然这些个小子怎么会如此大胆。”
赵管事不死心的再做努力,实在不忍心云嫣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子就这么被毁了。
“你觉得她怎么样?”宗政廉城头也不会的问道。
她?
跟不上主人跳跃的思维,明明再说救人,又扯到什么她?
“我连是哪个她/他都不知道,怎么觉得怎么样啊,神经病!”
翻个白眼,虽然经常遇上这种情况,赵管事已经学会冷静思考、沉着应对了,可是依旧忍不住在心中赌咒般的念一遍,提醒自己死前一定要对着这个小少爷大声吼出心声。
不消片刻,悟出是说云嫣的赵管事回道:
“主子,此女是柄利器。”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赵管事虽然喜欢云嫣,可是却更忠心于宗政家,见从来是女人为衣服的少主突然一反常态,立刻非常隐晦的提醒——刀剑无情,伤人伤己啊。
自古红颜多祸水,云嫣虽小,却已经能看出其完全具备这个潜质,他日定非池中物。
少主若喜欢她,且不说两个人家事不般配,就是从现在相处时候乃是女方占据话语权,赵管事就估摸着这件事情不行。
“呵呵,你不懂……”
留下这句捉摸不透,意味深长的话语,宗政廉城便不再说话,更使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让赵管事郁闷的不行。
眼看着因为敌人太多,云嫣的本能反应根本组织不好有效的反击,身子左右闪躲,几次都差点被那几个小混混抓住,赵管事急得找耳挠腮。
再不救就晚了。
“放心,她是我的女人,不能连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就在赵管事准备再次劝说的时候,宗政廉城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着实让人成吉思汗了一把。
有这样喜欢女孩子的吗,美人遇险不趁机英雄救美也就算了,竟说的好像要是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一样,真让人怀疑他这是找队友,还是找媳妇的啊!
&bp;&bp;&bp;&bp;并不知道自己正在接受是不是猪一样的爱人的考验,宗政廉城话落,正好七幻花对云嫣影响的峰值已经过去,躲闪之间,她的意识渐渐复苏。
尤其是许久拿不下目标,五个混混竟然默契的同时出击,害得她一时躲闪不及纤腰被人抱住,同时右手腕被这条狗狠狠咬上,手中在失去意识期间忘记放进戒指的宝药落地,形同残花败柳的摸样的时候……
“吼!”一声恐怖的似龙像凤的嚎叫冲口而出:“我要发飙啦……!”吼声震天,隐约竟然一圈圈波纹从云嫣的口中向外扩散,离得最近的五个混混更是被震得眼耳流血,惨不忍睹。
吼声过后,云嫣那平时自己运转如同散步的真气突然爆发,像是被装上火箭加速器一样快速运转,激发了她身体内真正的宝藏——
一半的凰鸟血脉。
云嫣周身腾起肉眼看不到的金色神焰,将她那漆黑的瞳眸渲染成了深沉的金红色,乌发飞扬,似乎连身高和面容也发生了拉长少许,多了一丝高贵、冷艳的气质,犹如那站在梧桐木上俯瞰世人的真正的凤凰威仪。
说时迟那时快,
这般恐怖的变化转瞬即逝,可是异变被打回原形血脉之力隐藏,珍宝被玷污的怒火却反而更加高涨!
“让你们当我是病猫!”
说话时,云嫣弯腰抓住已经松开狗嘴,却还抱着自己的混混的腰带,大力提起并以他为武器横扫其余三个没躺下的混混。
“救命啊,魔女发飙啦……!”
“娘亲啊,魔女饶命啊……”
混混的声音在自己的身体像烂泥一样贴墙上的瞬间,戛然而止。
拍手清理掉刚刚沾上的细菌,云嫣先是珍而重之、心疼的不得了的捡起七幻草收好,这才走到趴在地上装死那人身旁。
“剩下这一个,死,还是没死,呢?”
每一个‘死’字,云嫣都会碾压地上那人的一根手指,十指连心,连昏迷都太便宜了这个始作俑者,只有让他也好好品味一下什么叫心痛,才能解云嫣的心头之恨。
可怜的三溜子还不知道已经被人认出来了,还在那一味的隐忍——
“唔。”
尽管手指被人踩在脚底下,而且对方好像特别沉重的样子,身为始作俑者,更是五人里最机灵的三溜子却一动也不敢动,只能默默在心中哭泣,忍下这不能承受之痛。
对方太过凶残,他真怕被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怂恿的会尸骨无存。
其实,
在云嫣爆发的第一时间,已经知道其厉害的三溜子就后悔了想溜,奈何那音波功实在是厉害,要不是站都站不住的他临危不乱,计上心头,索性面朝下趴在地上装死,根本连期望这种鸵鸟态度能帮他度过这一劫的机会都没有,就会变成像其余几个一样的肉饼。
可惜他终究低估了对手,人家早已经洞悉了他是哪只,刚刚那一横扫并不是将他漏掉了,而是故意留下这条大鱼,准备慢慢磨切了他。
&bp;&bp;&bp;&bp;“可惜啊,这个死人一只手才五根手指,根本没怎么踩就没了,幸好一个人总共有两只手,手不解气还可以踩脚指头,手臂骨、肋骨,正好可以趁这次机会,在这个死人身上查查看一个人有多少块骨。”
云嫣踩完一只手的五根手指,心中的怒气平息了许多,故意刺激三溜子道。
冷静下来之后仔细想想,她才发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小偷失手就算被打个半死也很正常,更何况她最后还是给了好处的,按理说不应该会招来报复的。
难道说……
是之前才翻脸的祁连良骏搞的鬼?
那贱男跟着她来到这里,不可能不知道扒手的事儿,让他那些爪牙把那人找出来,或者是正好碰上还在周围晃悠的小偷,然后许以重利要他们来伏击,还别说,除了他云嫣还真想不出又别人的可能。
想通了这些,习惯了现代人证、物证俱全那一套,现在就缺一位人证了,所以她才连惩罚带威胁,想让三溜子招供出他的雇主。
至于她对这个小偷的怒气,早就消的差不多了。
“不要啊,大人饶命,我……”
“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三溜子惊恐的脸庞,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中还残留着一抹金属光泽,而云嫣,她马上就要得到想要的证据,唇角的弧度让整张脸都柔和许多,只是那充满惊讶的眼神却破坏了一切,显得那么不和谐。
下一刻,
“噗……”
喷出的鲜血在地上会出灿烂的焰火,然后三溜子的嗓子便被纷涌的大股鲜血淹没,怎么挣扎都导不出他的冤屈、不甘,眼神逐渐暗淡。
一箭穿心,连云嫣也无力回天。
“无耻之徒,你给我站住!”顺着羽箭射出的方向过去,地上却只有一个人新鲜的脚印:“难道我猜错了?”
祁连良骏那小子只会些花拳绣腿,根本不可能轻身功夫如此高超,几乎都不留脚印,而且他身边也没有用弓箭的侍卫啊。
————*————
“唔,头好痛啊。”
清醒之后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云嫣这才想起,她这个玩儿药的祖宗竟然让人给黑了,射中了一只麻箭当场昏迷,看天色,至少过去了半天了。
揉了揉因为因为劣质迷药而痛苦不已的脑袋:“至少能知道幕后黑手是谁。”起身四处查看寻找有用线索的云嫣自我安慰道。
说起来有些丢人,她那天晕倒都没追上那弓箭手,就更别说知道是谁指使的了。
就在这时——
“嘎……”
房间的的窗户突然别人打开,一道身着桃红色锦袍的矫健身影溜进房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在那人还站在窗边观察、欣赏这处极尽奢华房间的时候,云嫣快速走到他身边,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压低声音问道。
尽管对方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过来,还穿着非常显眼的衣服,一点都不像做贼的,但是云嫣压根儿就没有怀疑是他绑架自己。
&bp;&bp;&bp;&bp;宗政廉城闻言,唇边的笑容更加妖邪惑人,桃花眼眼波流转,男狐狸精似得假惺惺面庞上不由多了几分真实的感觉。
佳人易得,知己难寻啊。
有谁不喜欢这样一个无需多言解释,就能明白自己心意,而且行事果断,大胆,想法天马行空、包罗万象,永远不会让人觉得无趣的绝世佳人呢。
尤其是宗政廉城这种不走寻常路,被视为异类的人。
“夫人在这里,身为夫君怎能不知。”既然认定,宗政廉城更加放肆,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恶趣味。
难得碰到一个能够完全接纳真实的他的人,怎能不尽情释放真我。
“你跟踪我到这里,到现在才出现!”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云嫣怒火冲天烧的双眸晶亮。
尽管她并不需要依赖他人,更不认为对方口口声声喜欢自己,就有义务帮她,但是这种被人当猴戏看的感觉,真的非常非常不爽!
“……”
心中欢喜对方果真没有像一般女子一样柔弱幽怨、伤心控诉、胡搅蛮缠,宗政廉城乐呵呵的默认,这种轻松有趣的感觉真好。
还敢默认!
你……好,很好!
气到无语当场就想发作,但是念及还有敢坑自己的黑手要抓,云嫣咬着牙低声道:“你这是病,得治!”说着,手中一颗蜡封的丸子被当成暗器出手。
“啪。”正中眉心。
受力之后丸子外边蜡封碎裂,中间翡翠一样晶莹剔透的药丸落进宗政廉城的手中。
云嫣汗一个先……
对于本应崩掉对方俩大牙落进嘴里的丸子,竟然会砸到眉心,短短两米的距离还出现这么大的偏差一阵无语。
原来她也不是万能的。
“呃,以后要好好练练,哼,下次定要百发百中。”瞬间意识到这种专治不听话病人的神技的妙用,云嫣暗下决心。
“夫人,这是什么丸子,好香啊。”把玩着刚到手的丸子,宗政廉城问道。
“呃……”对于宗政廉城神奇的大脑神经,她已经无力吐槽了:“好东西,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这么碧油油,一看就让人毛骨悚然、认为有毒的东西他竟然觉得好,云嫣刚刚没有偷袭成功,现在小白鼠要是自愿服下的话,她自然是举四肢赞成喽。
要知道,这个丸子可是费了她好大的心血的。
其中包含了在龙石山脉出没的,还有市面上可及的各种毒物的精华,历时一个月才研制成功的,因为还没有实验对象,暂时还不知道其真正效用的宝丸啊。
当然,这丸子可不是毒物那么简单,云嫣想要达到的理想效果其实是大补丸。
通过以毒克毒,物极必反的原理,别看这小东西不起眼儿,普通人玩出来一点还需要用水化开慢慢服食,不然说不定当场就被补得喷血而亡了。
要不是对象是宗政廉城这样的武功高手,她就算再气也不会随便拿出来,毕竟对方就算不好,却也不是罪大恶极到要草菅人命的程度。
&bp;&bp;&bp;&bp;“这么好的东西夫人要送给我?”宗政廉城依旧笑的邪魅。
可是那笑容,云嫣怎么看怎么像是洞悉事实,却不说破的恶心摸样。
“有毒,不给你吃给谁吃。”云嫣一脸认真的回答。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云嫣觉得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也不会强行要求别人,现在就是她身体力行的时候,既然不喜欢人家玩儿虚的,她就对着干,专拣实话说,然后向对方伸出右手。
“做什么?”宗政廉城不解的问道。
“不吃还我啊,做什么。”说着云嫣动手去抢。
宗政廉城既不是傻子,也不知道她邪医的身份,怎么看都不可能吃掉这颗来历不明,很可能会害死他的丸子。
而云嫣这种药痴,怎么舍得将像她孩子一样的药留在一个根本不懂得欣赏、使用它的人手里呢。
更何况这种好东西她一共也才五颗,还等着在适当的时机找试验品试药,观察其反应改良配方呢,可不能随便浪费。
却没想到——
“你有病啊,啥玩儿都敢往嘴里填!”云嫣惊呼。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宗政廉城真是个傻的,明知那药有问题竟然直接吞了,而且吃完还冲着她非常纯真的露齿一笑。
云嫣满头黑线,刚刚看见他吃的时候,差点就冲过去抠喉催吐了好不好。
“就算不想还给我,也不用藏在自己肚子里吧。”自己的东西自己知道,那丸子入口即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已经无力回天。
谁知,
“夫人给的东西,就算有毒我也愿意。”宗政廉城竟然气定神闲的这样回应,可是将云嫣噎个半死,没想到自己也有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当太监的一天。
“毒死你丫的。”云嫣嘴硬,死都不会说她心中真正想说的是:“幸好对象是我,不然你丫的肯定怎么死都不知道。”提醒这个虽然邪异了些,本性却并不坏的男狐狸精。
“嘿嘿……”
宗政廉城烂笑,然后在云嫣忍不住要暴力的时候接着道:“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有夫人相伴又何妨。”
噗……
暴力因子反噬己身。
云嫣吐血,恨不得捶胸顿足。
刚刚对方的举动虽然她满肚子牢骚,但是说不感动那肯定都是瞎话,甚至心中还有些美滋滋的,毕竟有人喜欢自己重于性命,相信任何一个人就算嘴上不说,心中也会自恋一番,美得冒泡。
可是听了最后那句。
之前的感动全都烟消云散,瞬间变成了怨毒。
原来不是为爱而生,为爱而死,分明就是耍人玩儿,用甜言蜜语将人送上云端,然后再用一句:“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好活。”的威胁,把人打落十八层地狱,尤其是这人分明就有这么做的实力的时候。
“夫人你大爷,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再胡乱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斩了你,然后娶一大波老公,过逍遥自在的日子,让你在坟里羡慕嫉妒恨去。”被气昏了头的云嫣怒声反击。
&bp;&bp;&bp;&bp;说到激动处,云嫣都忘了这里是贼窝,并没有压低声音,却正好在这时大门被门口两个守卫打开,‘吱呀’声掩盖了她的话语,让除了宗政廉城之外的人听不真切。
不消片刻,
黑手祁连良骏施施然赶到,伴随着:“小妖,你这么快醒了吗,怎么不多睡会儿。”无耻的招呼声,走了进来。
“果然是你。”平静的看着这个无耻败类:“怎么,软的不行,想给我玩儿阴的。”
心里因为自己的豪言壮语正在尴尬,云嫣并没有看见,祁连良骏在她转身看向门口的时候就跳窗离开,没有一点共患难的意思。
真不知道是该说他整个一蛇精病晚期?
还是说他真的跟云嫣心有灵犀,知道她本来就是故意留在这里,并且想要亲手对付那个敢坑她的人?
又或者,他碰巧此时想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呵呵……”祁连良骏的脸上难得挂上认真的表情:“小妖,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做我的女人还不晚,跟着我……”
“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给我磕头认错还不晚。”打断祁连良骏那毫无新意的炫耀,云嫣也说的异常认真。
“呃……”
祁连良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云嫣还能如此强势,此消彼长,让本来信心满满的他也有些不确定起来,为了保险起见,他仔细盯着云嫣的面庞看了看,健康红润,哪有一点虚弱的迹象。
十分清楚正常情况下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祁连良骏好像很好脾气的哈哈大笑——
“哈哈,小妖,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够野,我喜欢。”
“喜欢就不必了,注定没有结果,因为我不喜欢你,太贱,又假,我不喜欢。”云嫣一脸高傲的回道。
“呃。”祁连良骏脸黑到不行,但还是很快假装失忆、失聪,挂上标志性的贱笑:“小妖,性子这么直很容易吃亏的。”
“我这人啥都吃,就是不吃亏,谁敢欺负到我头上,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
“好,说的好,就凭你这句话,我请你喝酒。”
说着祁连良骏也不管云嫣答不答应,回头怒视着他的亲信,用凶恶的眼神询问:“怎么回事儿?!”
“奴才不知道啊,但是确实已经给她下了最厉害的ch药和软筋散。”亲信一脸无辜的眨眼回应。
“还不快去准备最!好!,香味最浓!的酒。”吩咐着,祁连良骏用眼神威胁那亲信——“这次咱做不好就要你的狗命。”然后回头先稳住云嫣。
他可是一个有身份、地位,而且非常懂得享受的人,怎么会强了一个昏迷的人,更何况他之前就说过,要让她哭着喊着求自己。
所以才会吩咐人趁昏迷给美人用药,而他自己,只需要耐心等到药效发作再过来即可。
只是没想到,今天竟遇着了意外,明明算好了时间,美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bp;&bp;&bp;&bp;云嫣眨眨眼,要说之前还不知道这祁连良骏是要闹哪出呢,听到他那分明就是意有所指的吩咐也明白了。
感情/人家是给她下了药了,亏她还迷糊这么半天呢。
只是这个蠢货并不知道,她身为神医,又是比较吃亏的女孩子,早在还没有在龙石山脉打响招牌的时候就防着这一手呢。
尝百草、试百药,在加上曾经专门研究过那些见不得人的秘药,云嫣现在虽然还没有达到百毒不侵的程度,却可以完全免疫刺激荷尔蒙类的药,其他的也都有一定的免疫力。
不然像七幻花那种神物,就算只是一点点,又岂是那么短的时间可以恢复的。
“这么说来,刚刚宗政妖孽过来……难道是怕我被药效迷惑?”想到这些,云嫣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祁连良骏进来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宗政廉城竟然在祁连进来之前跑了。
“死男狐狸精,一点义气都没有。”随口唠叨了一句,云嫣便将注意力转回到祁连良骏身上,思考着该怎么回报这个家伙。
————*————
整整一桌子珍馐美味,云嫣独自坐在那大快朵颐,祁连良骏却被五花大绑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神迷蒙,浑身火红,正在呜咽着拼命扭动挣扎。
“好吃,要不你也来一口?”云嫣拿自己啃了大半的鸡腿问道,“唔……”可怜的祁连良骏被布堵着嘴,只能瞎哼哼,却被恶劣的当成了默认,被拿下了口中的手绢,换成了直抵嗓子眼儿的鸡腿。
还别说,那露在外边的两段鸡骨跟剑齿虎的獠牙一样,还挺好玩的。
“跟你挺配的。”云嫣称赞。
可怜祁连良骏却不这么觉得:“呜唔……”舌根被持续刺激的他直欲作呕,却怎么都吐不出来,直翻白眼儿。
就在这时云嫣耳朵微动——
“今天怎么喝这么长时间,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啊,大哥,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小子,看在你这声大哥的份上,大哥今天教你个乖,知道上次那个进去的人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
“被少主砸破头,横着出来的,所以你要是想活长一点,最好明白自己的本分,咱们只管看好门,别让人跑了就成。”
两个侍卫自以为私密的窃窃私语,却不知这里环境幽静,正好被云嫣给听了个真切,让她本就没什么顾忌的行为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不多时,
一个挺帅的小伙子就被打扮成了嘴里塞鸡腿骨,鼻孔里插杭椒,脑门上上一排金针菇肥牛组合成的刘海,眼睛以下两行酱汤泪顺着脖子直接流进衣襟内,脑袋顶上扣了个汤盆帽,两根油亮嫩绿的蔬菜从里边垂下,几乎快要触到两侧肩膀,随着祁连良骏的扭动左摇右晃的形象。
“哈哈哈哈……”
打扮完,云嫣顿时被自己的杰作逗乐了,难怪人们小时候喜欢玩儿过家家,长大了又对角色扮演,制服惑惑情有独钟呢,原来这么好玩。
&bp;&bp;&bp;&bp;“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云嫣正乐着呢,宗政廉城的声音突然在脸侧响起,顿时将毫无心理准备的她吓得小心肝一阵乱跳,本能的拿起桌子上的甜汤就泼了过去,却被对方侧身闪过,全都喂给了土地爷。
斜了地上的汤一眼,“夫人既然这么热情,那我就不客气了。”笑眯眯的说完,宗政廉城就恬不知耻的坐在了云嫣的另一侧,开始吃桌子上的食物。
从下午到晚上,他跟踪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外边天都黑了早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他却粒米滴水未进,刚刚在外边的时候还好,现在看见食物,说实话,咱们从未饿过肚子的统领大人是真的饿了。
“死狐狸精,你不是走了,又跑回来做什么。”
看见对方吃被自己玩儿剩下,有些惨不忍睹的菜肴,云嫣并未阻拦,只是随口一问就继续看自己的作品,想趁东西还没有被吃干净之前进一步完善。
“你刚刚就是笑这个?”宗政廉城答非所问。
云嫣翻个白眼儿没有回答,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还用说。
……
两个人默契的都没有再说话,做自己的事,可是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云嫣终于发现一个不完美的地方,将视线转移到桌子上寻找芝麻的时候——
“你丫该不会是捡来的吧。”看着空荡荡的桌面,这句话冲口而出。
“嗯?”宗政廉城不明所以。
“小时候饿大的啊。”
见惯了这里的贵族们慢条斯理,吃东西又挑剔又少的风格,突然看见祁连良骏这种完全相反,分分钟扫光一桌子菜的类型,她云嫣才忍不住惊呼。
却没想到,她的想法虽然不是,却亦不远矣。
宗政廉城为什么是宗政家的唯一继承人,还有他为什么这么强,好东西这么多,偏偏性格这么不正常,这一切,都跟一个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宗政老爹。
豪门家族的竞争是残酷的,当年风头一时无两的宗政老爹在家主之位的竞争上,最后输给了一个根本不起眼,却走狗/屎运拜入仙山学成归来的对手,更是被那个对手废了执笔签字、记账的右手。
从那以后宗政老爹就疯魔了,而宗政廉城就是他癫狂的时候有的。
出生之后没多久,宗政廉城就被他那不知是真疯还是装疯的老爹带走,三年之后老爹回来了,疯病也好了,就是孩子不知道被扔在了哪里。
直到十二年之后。
当宗政廉城学成归来,带着可以轻易灭掉现任家主所在宗派的某大派长老亲传弟子的光环,大家这才明白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位宗政老爹的计谋和赌博。
事实证明,宗政老爹赌赢了。
尽管代价是和幺子的十数年分离,更因为小时候的种种经历,将宗政廉城的性格变得如现在这般邪异,但是,他确实赢了,不但将自己的儿子变成了唯一,他自己更成为了实质上的宗政家的掌舵人。
&bp;&bp;&bp;&bp;“小时候跟狼打架,打赢了才有饭吃。”宗政廉城笑容不变,说的云淡风轻。
让不知道实情的云嫣还以为他家是暴发户,小时候穷,为了跟饿狼似得兄弟姐妹抢饭吃,才练就了这样风卷残云的神功,翻了翻眼睛不置可否。
正好宗政廉城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便邪笑着盯着祁连良骏的小帐篷:“你就准备这样惩罚他?”听那语气,显然也是觉得罚轻了。
亏他还是个男人,看见祁连良骏小颤抖的直翻白眼儿,棍棍都快硬的石化了,竟然没有一点感同身受的怜悯,还拾掇着云嫣更上一层楼,真是牲口啊,牲口。
甚至连牲口都不如。
“你有什么好提议?”云嫣随口问道。
她说过,想欺负她的人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吃个药算什么,根本连十分之一都不算,只是她刚刚玩嗨了,还没想怎么处置呢。
在她开动脑筋的同时,反正旁边这个臭皮匠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沾了她这个漂亮的诸葛亮的光,能够人品爆发想出什么好点子呢。
权当废物利用吧。
可是,对方的回答却出人意料——
“方法多了,就看你想要什么效果了?”宗政廉城竟俨然一副大师的口吻。
因为对象是他,所以云嫣二话不说就信了,“不走寻常路,小惩大诫,生不如死。”认真对这位‘大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就在大师还没来得及给出方案的时候,突然——
“咚。”
窗户那边传来小石子的声音,云嫣转头,就见一个陌生人正站在窗外面有急色,显然是在向其主人示意什么。
云嫣回头看向宗政廉城。
“这里的管事打发走潘荣桓,马上就要过来了。”还不等她询问,宗政廉城就主动解释道。
闻言,云嫣轻皱绣眉。
管家和门口那些侍卫可不一样,经常跟在主子身边的他要是发现不对,很可能会直接闯进来,尤其是屋里根本没有爱爱的声音,他就更不需要担心搅了主子的好事儿被罚了。
为了确保自己言出必行以及惩罚的质量,还是先离开此地为妙。
“让你那跟班进来叫ch,带上他咱们出去再说。”
云嫣毫不客气的分配完任务,自己轻装简行,顺走了挂在墙上的一把看起来很值钱的宝剑,打头翻窗离开。
因为不知道管家熟不熟悉他主子叫*的声音,连走路的时候云嫣都在思考怎么玩儿,幸好现在天色已晚路上没有什么人,偶尔活动的也被她凭借灵敏的六感避开了。
不知不觉,路越走越偏僻、连地面都不再是青石铺就,竟然是到了下人们的地盘。
“哼哼,哼哧,哼哧……”
“唏律律……”
走过一处的时候,猪叫和马鸣声吸引了正在两种方法间纠结,拿不定主意的云嫣的注意,双眼一亮,她立刻改变路线朝着不远处那堵比普通小院高一些,且上边没有里边房屋的顶沿露出来,其内还传出牲口声音的围墙过去。
&bp;&bp;&bp;&bp;日上三竿。
昨晚小小的教训了一下骚扰自己多日的祁连良骏,这一觉云嫣睡得格外香甜,美食、帅哥、各种灵草宝药,那是排着队的往梦里钻,差点都不想起床了。
“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哼着歌洗漱梳妆,心情好,连换了客栈之后的噪杂声都变得那么可爱,出门的时候,云嫣甚至不停跟陌生人招呼:“早啊,吃了吗。”让天明就起床的人家不知道怎么回答。
吃饭的时候——
“听说皇上要给七公主招驸马了,是真的吗?”
“那么大年纪还没成过亲,说不定是有什么毛病,也不知道谁家的公子那么倒霉,要娶这种没人要的老姑娘为妻。”
“对了,昨晚右相家的千金跟钱国公的小儿子私奔了,你们知道吗。”
“一早上两家死对头都闹翻天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
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云嫣失望的发现八卦不少,可是根本没有人议论中元国的使节,甚至连个猪,或马字都没有人提及,变成了这美好的一天的污点。
所以,
她决定出去走走,亲自当此次流言的散布者。
可是才刚走出旅店的大门,云嫣就被一位娇滴滴,身边带着两名宫女的公公挡住了去路:“这位可是小妖姑娘?”
“找我干嘛?”
云嫣光明正大,通缉犯的身份早就被小涅槃洗白,没什么好担心的直接承认道,只是对于不顺眼的宫里人语气不太好罢了。
“七公主让你进宫觐见,跟我走吧。”
好声好气却被对方甩脸子,公公也是有脾气、有尊严的好不,黑着连丢下这句话公公便径自转身,准备对身边的宫女指桑骂槐的教育一番,可话还没出口,就听见背后传来——
“不去。”一个公主而已,云嫣才不当回事儿呢。
公公满脸不敢置信的回身问道:“你说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云嫣都懒得再跟这个公公计较了,直接朝着皇宫相反的方向离开,片刻就消失在人群中。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昨天在千宝斋那个好像就是七、八公主,反正云嫣根本不认识其他公主,所以就直接当成是她了。
既然知道是谁,她派人来找自己的目的也就变得昭然若揭——
除了男人不做它想,所以云嫣才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掉这么无聊的邀请,有时间还不如去研究刚到手的新药,尽快做出给潘荣桓的毒药和配套的解药呢。
对了,想到潘荣桓,他好像就知道不远的地方。
“才给那么点银子连买药材都不够,怎么做出惊天地泣鬼神,天下无敌折磨人的毒药啊,不行,还是先去要点银子,兜里有票才能有底气,祁连良骏的事儿也不在乎这么一时半会儿。”
想着,云嫣掉头折返,直奔潘荣桓昨天才告诉他的新家。
可怜那位公公竟然连人又从他身边擦家而过都不知道,还在傻傻的左顾右盼,盲目搜索。
&bp;&bp;&bp;&bp;之前的住所被现任的中元国使者,也就是祁连良骏以国家的名义征用,就算知道他明明另外购置了宅院,这种行为分明就是站着茅坑不拉屎,整不死我恶心死你,短时间内潘荣桓还真不好跟他硬碰硬。
幸好潘家在东乾国都城还有据点,才没有让潘荣桓流落街头,并且住进了一座更大、更气派,距离皇城更近的新宅。
“查的怎么样了,人找到没有?”
刚刚和一位始终不曾脱下斗篷,独自前来的神秘男子密谈完,人家前脚刚走,潘荣桓就招来云嫣的老熟人老田问道。
“回主子,邪,呃,嫣子姑娘还没找到,您说的小妖倒是有些眉目了,听说是换了客栈,属下已经派人去查证了。”老田恭敬回道。
因为这次回来之后,主子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云嫣就是邪医大人的事情,所以在这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厅堂里,老田也不担心说漏嘴,甚至还有点想靠这个拉近彼此的关系的意思。
只是,
刚刚那个‘邪’字刚出,主子的寒冰冻气瞬间将他笼罩,差点冻死个人了,老田这才赶紧改口,忍不住心中嘀咕:“哎,看在您晋升我当亲信的份儿上,本来想提醒您千万小心,可不要被邪医大人的外表骗了的,看这情况,我还是少说话为妙啊。”
深知云嫣的厉害,就算她现在变成倾世美人,在有心里阴影的老田也只是洪水猛兽,甚至到了在心里想想就忍不住哆嗦一下的程度。
殊不知,
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根本就不知道那两个根本就是一个人,现在就算把这片天地翻过来,也不可能找到他惧怕的那个嫣子姑娘了。
“找到人立刻来报。”
“遵命。”高声应诺之后,老田带着:“主子今儿是怎么了,话这么多。”的疑问,退下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其实潘荣桓今天之所以有点反常,还不都是昨天的皇宫之行给闹得。
皇上要把公主许配给他,虽然他已经给拒绝掉了,可是皇上毕竟是皇上,万一脾气上来直接一道圣旨下来,他还能怎么办。
所以昨天从皇宫出来之后,他才急匆匆就去找云嫣,客栈找不到人,他就去祁连良骏府上找,两处都没找到,他干脆就发动人手开始全城大搜索,反正从他们两个人一起归来的那一刻起,是个人都知道他们关系肯定不简单了。
而且云嫣的武功了得,在城门口潘荣桓是亲眼见证的,相信在这都城应该没有几个人能困得住她,这次找不到人很有可能是她自己藏起来了,比起盲目的寻找,可能全城搜索的风声传到她耳朵里还能更快。
知道自己要找她,她应该?会立刻找来的吧。
尽管表面上维持着冰块范儿,心中却不平静,急的上火的潘荣桓要是知道他的人手、计谋,竟然都比不上在他眼中只是数字的银票有用,被当成提款机的她不知道会怎么想。
&bp;&bp;&bp;&bp;“住这么好的地方竟然才带那万把两银子,死潘子,你丫也好意思出门!”
一路走来,不时能见到一些送礼的人将价值千金的礼品交给门房,就连偶尔路过的马车都是非常贵重的那种,再加上这里的地段,那房价……
云嫣的双眼几乎都快变成金饼了。
想到之前她还怜悯潘荣桓被人抢了位置,也不知道有没有剩下回国的路费,想要自己出自己要买的药材的银子,反正那几张欠条卖出以后她应该会有大笔进账,她现在就咬牙切齿的,有种被骗了的赶脚。
其实根本都是她自己的想法和猜测,人家潘荣桓什么都没表示过好不。
“碰。”
忙着计算潘荣桓家邻居收的礼价值几何,云嫣一不留神,竟然撞上了一位刚从潘府出来的高大男人——
“不好意思,有没有受伤?”云嫣紧张的问道,伸手就想帮对方检查。
却没想到,这个很正常的本能反应对方竟反应激烈,不但“啪”的一声直接打掉云嫣的纤手,甚至还想立刻走掉。
“慢着!”这么没礼貌的人岂能轻易放过,云嫣抓住对方那一看就很值钱,摸起来更值钱的金丝云纹黑斗篷:“打了人就想走,哪那么容易,道歉!不道歉休想离开。”
可是,让人傻眼的是,这位这次更离谱,竟然头也不回的甩手一把银票,然后就想抽回自己的斗篷离开。
这简直就是侮辱人嘛!
“不对,有蹊跷。”屁大点个事儿对方却这样过激,云嫣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儿的地方——对方分明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首先,哪儿有大男人这还没下雪就把兜帽扣上,而且还是个身材强壮的年轻人(咳咳,云嫣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撞到的时候不小心感觉到,那紧实,肯定有八块肌~),不出声不露脸,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的。
再者,一个能穿得起这么贵重斗篷的人,撞了人不谩骂耍横,把云嫣揍一顿就很不正常了,竟然还给钱,给这么多的银票……
肯定是刚刚做了坏事,不敢让人认出是谁。
“你到底是这么没礼貌!”
斥责一声,颇有些逆反心理的云嫣抓着斗篷防止对方逃脱,同时快速绕到那人身前,在对方伸手遮挡之前,仰头将对方的脸看了个真切。
只见那人三十岁左右,面容有着长期养尊处优的白皙、细腻,剑眉挺鼻,除了与身材不符的微胖的脸之外,还算是一位挺有魅力的大叔。
可是这位大叔究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这依然是个迷。
“滚开!”
魅力大叔恼羞成怒,伸手想要将云嫣推倒,却被其抓住了手掌,那手劲儿,那像是一个小女孩儿,分明就是一个人形的大猩猩,疼得他冷汗直冒。
“道歉。”
“小丫头别太得寸进尺,小心把命搭进去。”大叔咬着牙低声道。
“道歉!”云嫣不为所动。
……
经过一番无声的对峙,未免将事态闹大坏了大事,最终大叔还是屈服的道了歉,狼狈离开。
&bp;&bp;&bp;&bp;根本就没将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叔放在心上,云嫣转头就忘了这个小插曲,经过一番通传,很快就被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潘荣桓带进府,到了他自己的院子。
“你把我带这里做什么,这么麻烦,……”
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尤其是对方这么郑重其事的挥退下人,云嫣顿时有些不大自在的想道明来意,尽快离开。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潘荣桓抓住手,一往情深的唤道:“嫣子。”
“……”一滴冷汗滑落。
还从没经历过这么粉红的气氛,从对方的眼神,还有他们周围被对方唤起,不断冲击着她的感情浪涛,云嫣知道,这个男人分明是在酝酿着一些……
应该会让自己很为难,想要逃避的话语。
眼神闪烁,云嫣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在气氛浓的有些化不开的时候,她突然下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决定……逃跑!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说实话,能让她做到这种程度,足以想见潘荣桓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可是她却忘了,自己的手还在对方手中,而且这男人还是个比她强的强者。
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潘荣桓抓紧云嫣的纤手,将逃跑未遂的她扯回来,面对面几乎贴着他火热的身子。
“你干什么!”挣不脱的云嫣怒瞪着他。
却在四目相对的一霎那,被对方带入了他营造出的感情的漩涡,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他们之间的方寸之地,再无其他。
嗅着她的芬芳,潘荣桓声音中饱含深情,低沉沙哑的道出了自己的意图——
“嫣子,嫁给我,做我的女人。”
“……”
一霎那的慌神,云嫣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虽然看起来年龄小,可是别忘了,云嫣的灵魂可是一个二十余岁,正事青春年华的女子,早已经到了谈恋爱的年龄。
且不说对方男神级的相貌,在知道了对方痴恋自己五年,再加上三个月的相依为命之后,说不动心那绝对是在骗人,可是,这种朦胧的情感,真的足以支撑起一辈子的承诺吗?
云嫣不知。
“你丫脑子被驴踢了啊,穷到想这种办法赖账,真有你的!”
就算云嫣再厉害,表现的再强势,她始终是个女子,在感情面前颇有些弱势的她也胆怯了,故意大声的吼了一句,然后做了逃兵。
而潘荣桓——
“我是认真的,别让我等太久!”
一句话害得正逃跑的云嫣差点摔倒,看着踉踉跄跄,勉强稳住身形之后,以更加急速逃离此地的纤弱背影,
“哈哈哈哈……”初时小,越来越大的笑声一发不可收拾,笑声震天。
身为情场老手,潘荣桓深知云嫣的态度说明了她也不是无情,看着平时那么强势的她在感情面前竟然这么纯真、可爱,怎么不笑,甚至打死庆祝也不为过。
确定了对方的感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逼得太紧,小火慢炖,这么媳妇最终肯定会是他的,因为只能是他的。
&bp;&bp;&bp;&bp;慌忙逃窜的云嫣心中小鹿乱撞,脑袋一片空白,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就到了潘府的大门外。
就在此时,
远远的传来的潘荣桓肆无忌惮的大笑声,竟然敢嘲笑她,有些恼羞成怒的云嫣停下,差点就冲回去踹这个坏家伙一脚,但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逃避不是办法,但是她现在确实需要时间冷静,更需要时间思考,谁让她本身不是随便的人,这个社会更加不容许女子随便呢。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等了两世的人,要不要将自己的终生托付,一定要慎重选择,因为一旦决定,以云嫣的性格便会一条道走到黑,无怨、无悔。
可是,
事实却是,感情这回事儿还真不是靠理智运作的,你越是想要冷静下来思考,就越是冷静不下来,逼急了这玩意儿还能操纵身体、头脑,给人的感觉跟僵尸虫相差无几。
百试无果之后,云嫣只能无奈的放弃,任凭它暂时称王称霸,静等时间这剂非处方药治好自己的病,最好还能告诉她正确答案。
“相公,我求求你,这可是孩子的治病银子,你不能拿走啊。”
“滚开,”那相公抬腿将抱着他脚的媳妇踢开:“都是你这个丧门星,从你进门开始老子一把都没赢过,家产都被你败光了还敢私藏银子,再不滚开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相公,我求求你,这钱你不能再拿去赌了啊!”
“滚,你滚不滚,滚不滚……!”
看着烂赌鬼一脚脚踢在面黄肌瘦,有严重的气血两虚、疲劳过度等症状的媳妇身上,而那女人却依旧口口声声“相公”,不断求饶。
云嫣,径直走过。
不是她不想管,实在她是管的次数太多了,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领情,最后都变成了两口子一致对外,她才是最大的恶人的局面,不敢了。
“如果嫁错了人,我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不是没有可能。”
扪心自问的结果让云嫣惊悚,疯狂跳动的心瞬间降速不少。
虽然这样的可能性超小,比打断老公的五条腿,让他终生都只能在床上度过要小得多,但是,情到深处,也不是没有可能。
……
又走了许久,不知不觉已到了黄昏时分。
“姑娘们,开门接客喽!”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从旁边挂着大红灯笼,现在才刚打开的大门中传出,云嫣这才发现自己竟正好路过这种地方。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才刚开门,三辆马车和五个男人就踩着点儿过来了,看他们的样子,没有一个像是去不起老婆的,却还是****留恋这种地方。
“食色性也。”
云嫣虽然可以不计较男人的曾经,可是却没有大度到可以和他人共享一夫,可是,在这异世真的有能对他专一的男人吗?
“以唐玄宗对杨玉环的感情都做不到专一,我再漂亮,能赢得了男人寻求新鲜、刺激的劣根性?”云嫣自问。
&bp;&bp;&bp;&bp;“红颜易老,留得住一时留不住一世,男人,终究是一种经不住惑惑的低等动物。”
想到这些,云嫣悸动的心又冷了许多。
虽然凡事皆有例外,谁能说潘荣桓就不能用情专一,这么消极实在有些自己吓自己,可是,理智型的云嫣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下来,这么做,未免不是一种自我疗伤,本能的防御、调节,而且效果神奇的好。
“呼……”
深呼吸之后,差不多恢复正常的云嫣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吧。”有些事儿是急不来答案的,时候到了,说不定她自然就会知道怎么做了。
还是先把那些计划内的简单事情都处理好吧。
有了决定之后浑身轻松,有种刚从云天那里逃出来的解脱感,云嫣分分钟就调整好状态,充满干劲儿的自言自语:“先做什么好呢?”
三皇子那里还没去走动过,上官府的新家主是谁也不知道,还有阿二、阿三那里也应该去一趟,让玉娘放心,还有……
要做的事情简直太多了,云嫣兼职太开心了。
脑子乱的时候果然工作才是最好的调剂。
————*————
从阿二、阿三那里出来,云嫣倍感欣慰、放心许多。
当初她把自己的家当和一些银钱交给这俩,布置了购置店面,还有收集药材两个任务就没再管。
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他们竟然灵活利用手头的资源雇了个大夫坐馆,并且在上官计死后让阶下囚小六子负责煎药,他们俩负责经营和进货,不但没花钱,反而还帮自己赚了不少银子,药材更是收了不少稀珍。
更为难得的是,这兄弟俩一点也不贪,在自己证明了小姐派来的之后,不但不居功,更是主动的要将所有的一切交还给小姐,包括他们自己赚来的银子和经营红火的店铺。
“小姐说了,出了这些珍惜的药材她要用,剩下的东西都是留给你们,让你们好好照顾玉娘安度晚年的。”拿走了需要的药材,云嫣说完自己的决定,又叮嘱了一些事情便大步离开,根本不给这兄弟俩推脱的时间。
“等我尽快找到房子把活死人运走,然后和你们彻底断绝关系,就可以放手施为我的计划而不用担心连累你们了。”看着远处的排着长队的阿二他们的医馆,云嫣自言自语。
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突然看见——
呃,
貌似,好像……
那边两个小男孩正在模仿大人的闺房之乐,虽然俩人并没有脱衣服,可是动作却非常到位,甚至嘴里也发出夹杂着嬉笑的“哼哼哈哈”的声音。
这俩熊孩子们是要逆天了吗,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臭小子,你们在干什么!”云嫣过去就是一人一个爆栗,训斥道。
她才不告诉别人,之所以反常的管起了闲事,纯粹是因为刚刚有一瞬间,她竟恍然将潘荣桓的脸安在了两个小孩头上,那惊吓,简直非一般的恐怖、怪异,骇死个人了。
&bp;&bp;&bp;&bp;两个七、八岁的半大小子被一个十二、三的小丫头大了,这还得了,当即两个熊孩子就奋起反击,可惜,他们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注定要栽在云嫣手里,仅仅两指,就将他们无情的镇压。
“娘,娘,有人欺负我!”
俩熊孩子同时使出必杀技,两位正在不远处聊天的重量级妇女回头,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竟被一个赔钱货欺负,二话不说就带着汹涌的肉波脂涛冲了过来——
“臭丫头你找死啊……(和谐社会,骂街可耻。)”
“闭嘴!”
对方嘴皮子翻飞,显然是练过的,根本插不上话的云嫣灵光一闪,运用内力大吼出声果然瞬间镇住了俩大妈,比河东狮吼也不逞多让。
“你们知道他们俩刚刚在干了什么就吵吵!”
“干什么也用不着你管!”
尽管嘴上还在死撑,但是听云嫣的语气实在不像危言耸听,俩大妈随后还是分别小声向自己儿子求证道:“臭小子,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说,你们俩刚刚干啥了?”
“娘,您别听那臭丫头胡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干啥。”
“就是,我们俩正玩儿的好好的,那死丫头突然冒出来就敲我们的脑袋,娘,您可要给儿子做主啊,万一敲傻了我可就考不上状元了。”
“就是就是,娘,您可要给儿子做主啊。”
云嫣在旁边听得一字不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怎么随随便便就能碰上这种一肚子坏水,演技还超好的熊孩子。
难道是因为她的人生注定了不平常,才会经碰上这种极品吗!
“慢着!”
见势不妙,为了避免被那臭气熏天的口水,还有污言秽语污染,云嫣补充道:“你们怎么不问问他们两个是怎么玩儿的,让他们在示范一下。”
之后,
在云嫣和两位亲妈,还有周围被泼妇骂街吸引过来的看客们的万众瞩目下,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哼……”
“啊……相公你,唔唔……”
俩纯真的傻孩子很人来疯,表演的越发卖力,那演技简直就是奔着小金人去的,可惜才刚开个头就被他们的妈捂住了嘴。
看客们哄笑。
等大家都笑得差不多了,云嫣才走到因为被人群围得严实,根本走不了的熊孩子面前,语重心长、老气横秋的教育道:“小时不学好,长大菊不保啊!”
“死丫头,你敢咒我儿子,”
“我不是咒他们,只是怕他们跟那个中元国,呃,”说到一半云嫣突然捂住嘴,一副不小心泄露了秘密的样子:“呃,我还有事儿,该走了。”
“中元国什么,怎么说一半儿不说了。”
“就是,快点说撒,中元国咋了?”
“不说不让走。”
被勾起兴趣的看客们主动将云嫣围住,还以为逮着了大鱼,根本不知道他们其实已经落入了圈套。
“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快点让开,我该走了。”为了让大家更加相信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云嫣再次佯装要逃。
&bp;&bp;&bp;&bp;吞吞吐吐、神神秘秘,最终云嫣还是将自己昨晚上和宗政廉城共同做下,但却无缘欣赏的惊天大案稍微修饰了一番,吐露了出来,惹来惊呼一片。
今日播种,相信要不了三天,关于中元国使者强了母猪,同时需求强烈的他,还要被种马照顾菊花的新闻就会开花结果,并且衍生出各种非常有意思的版本,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这些花朵繁衍蔓延,就会传播到中原国内了呢。
“哼,招惹姑奶奶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你丫要是聪明点,最好改邪归正别再犯到我手里,不然……”
喃喃自语时,邪恶的云嫣重新出现,上扬的右唇边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被太阳反射出晶亮的光:“嘿嘿嘿嘿……”邪笑,让看到的人不寒而栗,有种被什么毒舌盯上的赶脚,不由自主的瑟缩一下身子,捏紧领口。
毕竟一个集大夫的专业知识,和信息时代五千年文化积淀于一身,云嫣要是在让人生不如死上认第二,恐怕还没有人敢当第一,其破坏力可想而知,怎能让人不寒。
“今儿怎么这么冷,明天要变天了吧。”
“是啊,骨头缝里都是寒气儿。”
伴随着流言,那些被吓到的人同时将寒冷传染出去,这一天,早早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男人激增,直接造成了十个月之后都城孩子的集体降生。
而云嫣还不知道自己不小心当了一次小蝴蝶,优哉游哉的走回客栈,“小妖姑娘,你可是让咱家好找。”这才刚进门,那个焦心的等了一下午的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强压着怒火想要陪笑脸的扭曲表情。
为啥公公不耍横?
他敢!
别看他们在深宫中平日里不出门,可是小妖大闹城门口,偏偏还无人追究的丰功伟绩可是人尽皆知的,别以为宫里的人都是两眼一抹黑的土鳖。
“你怎么还没走?”云嫣后退两步,避开那合着脂粉味的浓重口臭,这老太监着急上火,该吃点黄连上清丸了。
也怪她,今天事儿太多怎么就忘了这茬儿呢,不然肯定会让这老太监更上火,直接不会来了,省的像现在一样,将刚刚做完坏事的好心情破坏殆尽了。
“小妖姑娘你刚回来可能不知道,七公主可是现今最得cho的公主,您还是尽快随我进宫,省得以后后悔。”公公劝解道。
最得cho?
难道跟自己昨日见的不是一个人,不然,怎么可能赊账都赊到人家不做她生意?
“可是,我好想不认识什么其他的公主了啊。”一不小心嘀咕出声,公公见有戏,赶紧乘胜追击:“姑娘随我进宫就知道了。”
“去不去呢?”盯着这位公公,云嫣陷入沉思。
依着她的暴脾气,让那什么七公主过来觐见她还差不多,是不耐烦跑那么远去看看皇宫长什么样的,可要是不去,她又实在好奇这个公主是哪根葱。
“我累了,去给我整辆马车。”云嫣吩咐。
好奇心害死猫啊!
&bp;&bp;&bp;&bp;一路坐着马车到城门口,因为对皇宫这座庞然大物并不熟悉,云嫣只知道公公带自己走的这个并不是正门,可是站在这偏门的门口,仰望那高大的一塌糊涂的城门,还有仿佛顶天立地的城墙,让人不由得渺小起来。
这,就是皇宫啊。
鲜红的朱漆,澄亮的黄钉,没想到在岁月的长河洗刷之前,他们竟然是这么的光鲜,想来她曾经参观过的遗迹,当年也是这般摸样的吧。
被勾起了回忆,云嫣的手不由自主就伸向了那黄钉……
“书呆子,听说着黄钉摸一下可以身体康健,两下财运亨通,三下桃花朵朵开,你还不赶紧模三下,省的真变成天煞孤星,到时候还要我儿子给你养老。”
“小弟弟,想摸你自己去模,省的你张那么丑嫁不出去。”
“不准叫我小弟弟,我女朋友都换了百八十个了!”
“女朋友多不等于你不小,哼!”
云嫣眼中雾气氤氲,恍然两道模糊的年轻身影嬉笑追闹着,走进门去,他的声音犹在耳边,“弟弟,你现在还好吗?”仰首叹息,不让泪水滴落下来。
就在这时,
“锵!”
突然一道雪亮的光打断云嫣的回忆,只见那守门的禁卫二话不说拔刀威胁,好像她如果真的敢随便摸那黄钉的话,就会人、手分离。
“哼,小气。”
不让摸算了,云嫣还不想摸了呢。
“等我买了房子,自己做一道黄钉门,一排用治病的药丸,一排用真的黄金,第三排用雄蚊子的味道专门吸引母蚊子,然后消灭你们这些坏东西!”
无心欣赏宫内的美景,除了纪录,云嫣满脑子都是怎么设计未来的大门,直到——
“喵……姐……”
“小小黑,是你吗?”
有些怀疑是因为自己思念弟弟产生的幻听,还是真的听到了小小黑的声音,云嫣驻足,在在脑海中通过他们之间的联系大声呼唤。
“……”没有回应。
“小小黑,小小黑……”
云嫣并不放弃,回到刚刚听到声音的哪个地方持续呼唤,逐渐扩大搜索范围。
“小妖姑娘,你掉了什么东西吗,这天都快黑了,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别找了,回头我让人找到给你送去,让七公主等太久了不好。”
老太监租出去一段路才发现人不见了,赶紧跑回来,就见云嫣跟夹了屎的小狗一样兜圈子,开口劝道。
“……”无视之。
老太监心中一万只马从泥草地上疾驰而过,想再开口劝劝,虽然他这一趟出来办事不利是肯定要受罚的,可是都到这里了,能点点回去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可是对方却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凶残的甩了自己一个眼刀子。
太监直接噤声,得罪不起他帮忙找还不行吗。
没有人骚扰,云嫣懒得理会神经病一样瞎找的老太监,焦急的呼唤着小小黑,可是知道那片地方都试完了,他却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bp;&bp;&bp;&bp;难道真是因为想弟弟出现幻觉了?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这里毕竟是皇宫,云嫣既不能在这里乱闯,更不可能无限制的寻找下去,只能先办正事儿,至于小小黑……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就算把这皇宫给炸个稀巴烂,她也一定会找回他的。
————*————
“七公主,人带到了,就在门外候着呢。”
终于到地方了,老太监留下云嫣等在公主独居的宫苑大门前,自己进来通报。
“让她自己进来。”
公主的声音透过纱幔传出,吩咐完老太监,又对其他宫人们吩咐了一句:“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便再无声息。
这样就完了?
直到走出那道门,老太监还有些不敢置信,让这位脾气可以说是很差的公主等这么久,竟然没挨板子,今儿她怎么突然转性了?
不过这样的大好事儿回去偷着乐就可以了,老太监才不会傻傻的跑回去问七公主:“公主,您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脑子进水了?”呢。
……
云嫣被老太监让进门,紧接着大门就在其背后紧紧的关上了,让人有种关门打狗的感觉,颇不舒服。
环顾四周,房间布置的很土豪,公主见不得人躲在一道纱帐后,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但是,这房间总让人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似得。
到底是那里呢……
对了,
“还说什么最得cho的公主呢,我看是就算不是最差也不远了,身边竟然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混得还真够可以的。”终于发现是没有人气儿,云嫣鄙视了那黑影一眼。
“找我什么事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没有一点恭敬的态度,云嫣大咧咧发问的同时,在殿上随便找个座位坐下,拈起桌上的糕点就吃。
要不是好奇这个见不得人公主,现在正是云嫣的晚饭时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相信公主也不会好心的专门请她来吃饭,不想饿肚子,当然就只能自给自足了。
谁承想——
“卡。”
这蛋疼的七公主竟然直接扫了一个茶杯出来,要不是云嫣反应快接住了,就不是一个茶杯被捏碎的问题,而是要毁容了啊!
就算是公主,专门叫自己来毁容,这嫉妒心未免太强了点吧。
“喂,你有病啊,”
直接站起身,云嫣话还没说完,那该死的公主见一击不成,竟又从纱帐中扫了一群茶杯,像蝗虫一样全都本着她的面门而来。
这哪儿接的过来啊。
虽然凭借云嫣的速度,想要躲过去还是很轻而易举的,可是,她就是不想躲,在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仗势欺人的女人面前逃避,她可丢不起那个人。
“你够了哦!”用椅子把杯子都粉碎之后,云嫣皱眉警告:“你要是专门找我来找茬的话,恕不奉陪,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
说完丢掉椅子,云嫣转身就朝门的方向走去,试探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bp;&bp;&bp;&bp;从被扫出来杯子的速度,上面附着的力道,还有准头看来,这位公主绝对不是一个脑袋空空的绣花枕头,至少在武功上,应该不比云嫣差多少。
这样一来,她的目的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偏偏云嫣这人虽然有点拉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性格,但是这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才不管前路是不是刀山火海都会闷着头向前冲,一定要知道真想才肯罢休。
就像是石家的事情一样。
说真的,才相处那么几天的时间就遭逢大劫,云嫣对这个家族能有几份感情,尤其是其中还有许多非常讨厌的人物。可事实却是她不惜隐忍数年时间,费时费力的坚持报仇,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父亲和二叔的好?!
不靠谱了吧。
要是真为了这俩人,云嫣完全可以直接来都城,想办法救出二叔,然后一起隐居在龙石山脉寻找父亲,可是,她现在来都成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却始终不敢去见二叔。
追其缘由,在报仇和恢复家门荣光之下,肯定还有对幕后黑手的好奇作祟。
“连一个侍女都这么好身手,你家主人果然是不一般。”七公主的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讽刺,倒是让云嫣确定了,她肯定根折女人又什么瓜葛。
而且……
这女人带给她的那种熟悉感觉,还有心中莫名生气的怒火。
“你到底是谁?藏头露尾的算什么妹子。”云嫣非常不爽的叱道。
心中那种答案呼之欲出,却又千呼万唤不出来的感觉,如芒刺在喉的感觉着实让人有些抓狂,真不知道这公主在矫情什么。
“你主子在什么地方?”七公主答非所问。
“这么自恋,你该不会天天尿床。”对方都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了,云嫣又什么义务回答她的,也开始自说自话。
“你这是在自己找死。”
听到公主的声音中都带着磨牙声,云嫣扬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睡觉的时候没镜子,像你这么自恋,以为所有人只要看你一眼就会亮瞎眼的人怎么办,肯定会撒泡尿照照了,哎,我能说自恋不是你的错,可是放弃治疗就是你的不对了。”无视公主数次请求‘闭嘴’,云嫣自顾自解释清楚刚刚话的意思。
她可不像某自恋狂喜欢遮着掩着。
身为一个日行一善的大好人,有问题她一定会让对方知道原因,还是那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神神叨叨那是病,得治。
“你……”七公主被气得不行,伸手抓住那纱幔就想出来,当面与云嫣对峙。
可是,
“出来啊,有本事你咬我啊!”
见对方不出声也不出来,云嫣抖着腿,驾着胳膊,一副非常欠扁的小混混摸样,虽然她心中十分清楚,这样的激将法效果不大。
经过刚刚的短暂交锋,她分明能够感觉到对手的难缠,虽然不论武功和才智,都比自己差一点,可若是再加上对方的主场优势,则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点缺陷。
&bp;&bp;&bp;&bp;皇宫这座庞然大物云嫣是从来不敢小觑的,连都城中随随便便就能找出来个金丹,身为一国的权力机关,皇宫中怎么也要有能够完全碾压这些高手的力量,才能够保证不会发生政变、刺杀神马的吧。
所以,在这里云嫣尽管嚣张,却始终拿捏着分寸。
就像刚刚听到小小黑声音的时候,她不曾疯狂搜寻,被七公主攻击的时候,她也只是被动还击,现在不扑上去揭露其神秘面纱也是一样。
宁愿多花点耐心,也不能让这丫缩进龟壳手高手庇护,那自己还不被好奇心烧死啊。
“吸……呼……”七公主深呼吸,暗暗告诫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小妖是吧。”云嫣翻个白眼儿,明知故问。
“我很欣赏你,来做我的侍女怎么样。”
“你说啥?”掏掏耳朵,云嫣怀疑自己又幻听了,要不然就是这女人在宫里奉承话听腻歪了,觉得刚刚被骂的很爽才想要留她下来。
“跟着我……”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收买小妖,这在七公主看来无疑是一招至尊棋,可惜她并不知道小妖就是云嫣这至关重要的信息。
一场知己不知彼的战争,注定了是妖失败的。
“你还来真的啊,不是我说你,你这都是病,得治啊!”云嫣打断对方炫爹,再次用激将法刺激她站出来。
刚刚明明都已经做得很好了,手都抓住那纱幔了,怎么突然停下了呢,真是太烦人了。
“啪。”
既然双方都说服不了对方,语气浪费口舌,还不如来点实际的,七公主从纱幔内丢出了一块牌子,“把这个带给你主人,让她来见我。”一副胸有成竹的语气道。
云嫣捡起那块牌子。
只见巴掌大的铜牌上一面是云纹,一面刻着个‘虎’字,“难道是传说中的虎符?”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云嫣掐了。
先不说这东乾国有没有虎符这种东西,七公主刚刚说的很清楚,这是要给她的,就肯定是跟她又什么关系,给她这个大夫一块军队的东西有毛用,还不如给棵灵药来的有效果呢。
那剩下的还有什么‘虎’呢?
“这是什么东西?”突然想到这是谁的东西,云嫣心头狂跳,紧紧攥住颤抖的拳头不让它泄露自己的心事,强自镇定,装作好奇的问道。
跟自己有关,而且十分重要的‘虎’,除了二叔云虎不做她想。
可是真正让云嫣心惊的是,对方究竟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
“难道我不在的时候抓了云典?”
想来想去,知道云嫣就是嫣子,是当年云家活下来的余孽,而且还有泄露出来的机会的人,好像就只有跟自己分道扬镳的他了。
如果真是云典的话……
这位七公主的身份就可以缩小范围,到都城中认识,并且可能结下不小仇怨的女人,再加上她的年纪应该跟昨天的公主想象,在云嫣认识的人中,符合其中所有条件的……
&bp;&bp;&bp;&bp;“难道是上官宝兰?”云嫣怀疑。
想起上次夜探上官府时候所谓的娘娘,还有那个神秘太监的对话,中间提及过的那个女儿分明就是这个七公主,出自上管家又跟自己直接对上的女儿,也就只有上官宝兰一个。
可是,
如果真的是她,那位娘娘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女儿跟同父异母的哥哥结婚?还是说,她一开始就没有想让两人的婚姻成功过……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一不小心,云嫣觉得自己看破了一桩大秘密——
三皇子的毒,可能就是那位神秘的娘娘下的,其目的可能除了阻止两人的婚事之外,还有对三皇子娘亲,或者是皇上的报复。
但是上官宝兰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云嫣依旧想不通。
“把它交给你主人,她自会明白。”
“主人啥时候跟我联系了,我自会转交。”
做事情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云嫣现在的目标就是确定这个七公主的身份,至于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恐怕还不是目前情况能弄清楚的,她也不强求。
“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本公主,定不会亏待与你。”临离开前七公主许下承诺,云嫣大步离开。
回去的路上,自然又是一路苦寻,可是任凭云嫣呼唤的脑袋都要疼抽了,也没有半点小小黑的回应,太诡异了。
————*————
一/夜无话,转眼又是一天。
“碰!碰!碰!”一大早云嫣的门就被人敲的震天响,连掌柜的都赶来了。
有人会问,不就声音大点吗,还用得着掌柜出马?
关键是,当这个大声已经持续了至少大半个时辰,而且愈演愈烈,震得老旧的房屋墙体都开始出现裂缝,连门都快碎了的时候,就由不得展柜不出马了。
“这位客官,屋里的人可能出去了,要不您晚点再来?”掌柜陪着小心的道。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
“啪。”
屋里分明碎了一样小个瓷器在门上,这不是故意跟掌柜作对吗。
“嘭!嘭!嘭!嘭!”宗政廉城俏的更加用力了。
感觉离睡饱还有很长的距离,起床气严重的云嫣躺在床上,在赖床中酝酿怒气,满心都是将搅人清梦的无耻之徒抓起来,放到一个大钟里当撞钟的棒子,让他使劲响个够的念头。
“夫人,夫人,我知道你在里边,快点开门,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一听到有好东西,云嫣暂时把起床气放到一边,分分钟就把上了锁的大门大开:“社么好东西,拿来。”毫不客气的摊手要道。
“……”除了宗政廉城之外,院子里聚集的所有人都怒了。
明明在屋里都不开门,任凭这人都快要将客栈给拆了,还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这都什么人呐!
要不是宗政廉城都城四大美男的名头太响,一开始就被人认了出来,说不定早就有租客看不过去上来制止,万一闹将起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被牵连呢。
&bp;&bp;&bp;&bp;起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成为众矢之的,顿时让云嫣刚刚并未撒出去,只是暂时被好奇挤一边去的起床气复苏——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瞪大了一双凤眼,云嫣就像一只发怒的小母老虎,张牙舞爪的将那些怒视的眼神全都瞪回去,看谁比谁凶。
本来嘛,
起床之后除了睁眼,连脸都没洗就被人围攻,你说晦气不晦气,不发飙才怪呢。
就在这时候,“呵呵……”宗政廉城的的笑声突兀的响起。
云嫣顿时调转矛头,恨不得用眼刀子剜掉这没节操的男狐狸精两块肉,却:“哈哈哈哈……”引发对方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笑屁啊!”
其实云嫣不知道,她发威的时候,整个人有种火焰般炫目的色彩,就像是天外的红日一般吸引人的眼球,而这种肆意张扬的鲜明,恰恰是最吸引宗政廉城的地方。
所以,
她越是瞪眼、发怒,非但不会让人生气,反而像是毒药一般,更加让对方欲罢不能。
要不是宗政廉城还算有分寸,在场面彻底失控之前就止了笑声,并且将他带来的礼物送至云嫣面前,用“好东西,进去再说。”缓解僵局,说不得,没有台阶下的云嫣今天还真要跟这个死男狐狸精打一架了。
“……”
云嫣瞪眼仔仔细细的盯着宗政廉城的脸看了半晌,表示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但是经过这一番折腾她的起床消了,对方又陪着笑脸送上贡品。
只能暗叹一声——
“哎,我怎么这么善良,算了,就当日行一善,暂时饶过这个男狐狸精,下次再敢惹我一起清算吧。”抢走对方递过来的食盒子,威胁一番驱散了围观的人,先一步走进房中。
“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刚刚在外面没注意,这才刚一进房间,一股清淡却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明显灵气十足的香味立刻钻进云嫣的鼻孔,忍不住问道。
想她过手、品尝过的药材不计其数,可是这种香味,却是从未闻到过的,好东西啊!
“你看看就知道了。”宗政廉城说的颇为自信,却只是换来:“废话!”外加云嫣的一个白眼。
要不是好东西她会问吗,真以为她邪医大人是土包子吗。
可怜的宗政廉城,一大早为了送礼敲门敲了半个时辰,然后就是迎接云嫣的各种鄙夷、无视,想他就算小时候被扔到林子里放养,然后又在仙山中独自打拼的时候,都没被人这样侮辱过,他还偏偏甘之如饴。
“有病。”
看着宗政廉城丝毫不恼的笑脸,云嫣又加了一句,然后才揭过这事儿,将食盒子小心的放在桌子上检查,先对待社么珍贵的易碎品一样,云嫣小心翼翼的解开了盖子。
然后,她脸上的表情瞬时万变,从惊,到吓,然后是心疼、暴怒……最终这种种情绪汇聚成一句怒吼:“我打死你个败家玩意儿!”冲口而出。
&bp;&bp;&bp;&bp;吼完云嫣还不解气,冲过去就要将宗政廉城恨恨的揍一顿。
“夫人,”
避过直袭自己头部的一击,宗政廉城不明就里,明明是费时费力弄来,没有女人能拒绝的了的绝顶珍品,而且刚刚闻到香味的时候她明明还挺欢喜的,怎么真正看见东西就突然变脸要打人呢?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嫣喷着火打断,
“夫你个大头鬼,我要灭了你啊啊啊……!”伴随着怒号的是十分阴狠毒辣的插眼睛、肘击和断子绝孙腿的三连击。
要说刚刚宗政廉城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三连击,尤其是最后一击则让他充分明白云嫣的怒火有多大,简直比杀父仇人也不逞多让啊!
“要发火也先说清楚为什么啊!”
宗政廉城一边拼命躲闪,根本就不跟云嫣递招,一边在心中哀嚎,当然,哀嚎归哀嚎,却丝毫不影响她欣赏美人,外加思考原因。
原因……
原因……
原因个屁啊,他就算长得像女人,性格有缺陷,可却不是真的女人,怎么可能弄明白女人莫名其妙发火的原因。
“小妖,有话好说,你打我可以,至少让我明白为什么挨打吧。”
这种时候,宗政廉城连玩笑都不开了,生怕真的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难得的收起了邪笑的面庞,用正常的人类话语问道。
甚至为了让对方消气,还特意让了一条手臂出去,让云嫣踢一脚。
事实证明,有时候弃车保帅真的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追打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建功,这次一击命中,尽管只是提到对方的手臂,但是云嫣心中憋着的那口气却找到的突破口——
“你这个败家子,做了那么天/怒人怨的事儿竟然还不知道!”被提醒,响起是合理的东西已经无法挽回,他可不能再暴殄天物,不然就真的天打雷劈了。
停下动作,云嫣内牛满面的捧起食盒内精致的玉碗,内牛满面的教育道:“你看看你造的孽哦,你,你,可耻的败家子啊!”
“怎么,难道这道血芝人参果做坏了?”
术业有专攻,宗政廉城可不懂这些根啊、花啊的,充其量只能从其内蕴含的灵气判断东西的好坏。
这道美容养颜圣品的药材和房子都是千宝斋的,这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为宜的可能,就是有人把这东西给做坏了,这才有次疑问。
“做坏泥煤啊!你知道这都是什么吗,竟然就这么一锅炖了!”
“不就是血芝和人参果吗。”宗政廉城说着,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哦,你尽管放心吃,这是我送你的,不会要你的银子的。”
想起昨天云嫣死活要跟他划清界限给钱,却连半价之后的银子都不够,还要拿东西出来卖还账,宗政廉城还以为是自己拿出来这么高价的东西,让对方有负担才会生气的。
“银子个屁,我说怎么好东西这么少呢,原来都被你们这些啥都不懂的猪给拱了,还有脸要钱,我呸你一脸啊!”
&bp;&bp;&bp;&bp;说实话,血芝和人参果这两样东西虽然贵重,可是并不十分罕见,差不多就相当于现代的野生人参和冬虫夏草一样,可是,再普通的东西一旦上了年纪,起价值和稀有程度就会成十倍、百倍的向上蹿升。
更何况,植物每过一个千年,其药性除了会更加浓郁,更是会发生根本性的一些变化,要是过万年,那差不多都快成精了,其效果可想而知。
宗政廉城整株炖在碗里的东西,就至少是五千年的程度!
那可是五千年啊!
云嫣见都没见过,更是做梦都想研究一下的东西,现在却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还是一次就是两只,那感觉,就跟天天羡慕别人家cho物的孩子,却被人送了一只死的一样,那赶脚……不打死罪魁祸首都是轻的。
“不就是两棵灵药吗。”宗政廉城小声咕哝。
当事者的心情,就算解释的再清楚也不是外人能够理解的,对宗政来说,这种东西他的千宝斋虽是都能弄来,又那么严重吗。
“不就!不就!我跟你拼了!”
不得不承认,宗政廉城确实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不对,他绝对就是故意的,见不得美人这么快消气,他的眼睛还没吃饱。
偏偏云嫣一碰上灵药神马的就不淡定,当即就火冒三丈,连门口的动静都没发现,抄起最近的家伙就要收拾败家子。
当潘荣桓听到云嫣嚷嚷着说要跟谁拼命,着急的打开门想要帮忙的是时候,
看到的就是——
“小心小心!”宗政廉城指着云嫣手中的家伙:“你也说了这里边的东西很珍贵,我已经暴殄天物了,你可不能再辜负了他们。”
他虽然喜欢惹对方发怒,但却不喜欢让她后悔。
就像云嫣宝贝那些灵草神药一样,她本身这朵跳动的火花,就是宗政廉城最重要的珍宝,他虽然时常会拨弄灯芯,甚至剪掉一些让火焰更加明亮,却不愿让这团火红染上不适合她的黑色,所以才开口提醒。
“呃……”
云嫣发现自己被气昏了头差点做了傻事,赶紧放下碗,并且将里边的东西当成活物连声道歉之后,立刻开始了对宗政廉城的追打。
站在门口的潘荣桓看着屋里发生的这一幕,虽然明知道根本没什么,可是大男子主义已经深入骨髓,早已将云嫣视为自己的妻、自己的所有物的他,还是觉得非常碍眼!
“你们在做什么!”
猛然将门大开,潘荣桓语气非常不好的质问,赶脚跟抓了现场的丈夫差不多。
“你怎么来了?”虽然对方的语气不好,可是根本没往那方面想的云嫣并没有在意,至于表情,谁让这人一直都是冰块脸,生气也看不出来呢。
“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抓住这个败家子,今儿我不不好好教育教育他,简直对不起天下苍生。”云嫣招呼一声,就开始了又一轮的追铺。
“……”动都没动一步,潘荣桓面沉似水。
&bp;&bp;&bp;&bp;能让一个冰块脸变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别人不知道,可是身为情敌,趁着云嫣不主意故意冲着他露齿一笑,得意洋洋的宗政廉城却心知肚明。
其原因很简单,就是——
一眼!
除了潘荣桓进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确定是谁之后,云嫣的眼神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宗政廉城,甚至在招呼其一起抓人的时候都没有看过来。
看着自己未来老婆跟人追打,俩人之间那熟稔的样子,分明就像是打情骂俏多过于真正的打斗,单单是这就已经让潘荣桓非常不爽了,再加上那长相妖异,一点都不像是男人,却不得不承认他的魅力并不下于自己的男人,用眼神挑衅自己之后……
“住手!”
潘荣桓非但不帮忙,反而一声大喝之后拉住了云嫣的手。
“放手!”
一直抓不到人,云嫣的执拗脾气上来,才不管别人说什么,更没有在意对方是谁,反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就对了。
又是一眼,瞪了潘荣桓之后就发力抽手,要继续抓老鼠。
可是,
“……”无言的,对方非但不放,反而更加用力的抓着她的手,甚至到了让已经将身体练得非常结实的她都觉得疼痛的地步了。
皱着眉头,云嫣自潘荣桓进门之后第一次正视他。
沉默。
手腕很痛,一直。
在两个人对视的时间,他都没有放松过手上的力道,明知道她武功不如他,甚至看着她皱起的眉头都未曾松懈半分。
是不知道吗?
云嫣虽然相信对方并不是故意伤害她,手疼,但是她不说,不想说。
昨天走出潘荣桓家的时候,她曾近想过无数个再见面时的镜头,可是任凭她如何聪明,都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样——
没有刚刚经历过告白的尴尬,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对方就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更是不惜伤害自己,
心塞。
沉默的僵持,突然斜里出现一只大手抓住了潘荣桓抓着云嫣的那个手臂,“放开她!”宗政廉城横插一杠子道。
潘荣桓被嫉妒烧的蒙蔽了理智,他却看得清楚,代表着云嫣的那珍贵的火焰随着时间的流逝,分分钟就变得不再鲜明,颜色暗淡、晦涩,分明就是受了伤,痛了心,
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在他面前伤害他最珍贵的宝藏,怎么能袖手旁观。
就算,
明知云嫣的表现代表了什么,他也不在乎,更不打算放弃。
就像初见面时就答应成为她后宫的一个男人一样,宗政廉城对待喜欢的人的态度,就像他的人一样另类,并不是玩笑,他愿意。
只要是为她好,只要她高兴,哪怕只是在旁边看着她都是幸福的。
当然,
这可不等于放弃拥有。
像云嫣这样的绝世珍宝,当然是放在自己这个懂得欣赏、珍惜,又有能力保护其周全的人身边最好,为此,他将不懈努力。
别忘了,宗政廉城虽然有着情圣的一面,他更是一个正常的,非常强大的男人。
&bp;&bp;&bp;&bp;“滚开。”
被情敌打破了僵局,潘荣桓那几乎将他融化的怒火一下子涌了出来,松开了抓着云嫣的手,也甩掉抓着他的,然后一拳照着宗政廉城的俊脸打了过去。
这一拳,宗政用他那张美到精致的下颌,结结实实的接下了。
只是不知道,这是他为了争夺云嫣故意为之,还是真的不是对手,才会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破相了。
受了伤之后,自然要打回去。
与刚刚和云嫣的战斗不同,男人之间,尤其两个情敌之间的战斗,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简单、暴力。
不用轻易就能伤及性命的兵器,没有什么花俏的招式,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很少,你来我往,俩人非常默契的以非常原始的贴身肉搏决胜负。
“哗啦……”潘荣桓腰间挨了一脚,后退将一张椅子撞碎。
“啪……”宗政廉城胸口受了一肘,撞碎了一个半人高的大花瓶。
……
你来我往,云嫣看的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们俩怎么打起来了,而且还是以这种非常野蛮的方式,神经病啊。
“住手,住手,你们统统给我住手!”
眼看着别人打架,却破坏自己的房间,不甘心的云嫣左右看看,抄起两个盆景双手齐发,大力朝两个混蛋掷了过去。
两人同时后退,看着从面前飞过去的大花盆摔到墙上碎了一地土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再战到一起。
“要打滚出去打,这里是我的房间,你们统统给我滚蛋!”
指着门口吼完这一句,云嫣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滞闷的胸口好了不少。
潘荣桓不动,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是他现在余怒未消,对云嫣的不检点依旧心中不满,再者,在瞬间变得下嬉皮笑脸的对手面前,他是在拉不下这个脸。
而宗政廉城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妖,我可是专门来给你送东西的,不看你吃完我可不会走。”那嬉皮笑脸,有些像邪弥勒的无赖摸样,真是……
真是,太贱了。
可要是没有这份贱,在这场对手已经跑了半程的比赛中,他宗政廉城还有什么优势?
难不成为了区区面子问题就要放弃,眼睁睁的看着对手载美而归?在他眼中,这才是真的贱,真正的懦夫,天下第一大傻子。
云嫣先看了潘荣桓一眼,然后才犯了个白眼:“你太丑了影响食欲。”对宗政廉城说道。
“怎么会丑,怎么说我也是都城四大美男之一,嘶……呃,呵呵……”宗政廉城的十分自信的自恋回应着,摆造型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了下颌的青紫,这才醒起,经过刚刚的一番折腾,恐怕他现在还真是形象尽毁。
“脸都花了还敢说四大美男之一,我看你是四分之一还差不多,丑不是你的错,可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赶紧滚回家歇着去,别搁这儿丢人了。”
说着,云嫣摆出一张不忍目睹的脸,嫌弃的直摆手。
&bp;&bp;&bp;&bp;要是这样都赶不走,云嫣表示,她已经无计可施,这人真的无敌了。
毕竟之前为了赶走宗政廉城,她放过狠话,可惜对方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根本没用;也打过架,但却陷入了无休止的追逃之中,也是不行,就算是她这么聪明的人,也已经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
可是——
“怎么会丢人,我一直都想世事出门不会被成群的女人包围的感觉,变得这么安全我觉得很安全啊,而且我只是想看着你把东西吃完,你不要看我不就不影响食欲了。”
宗政廉城想笑,可是不小心牵动了下巴上的伤势,比哭还难看的说道。
“……”
云嫣无语凝噎。
面对一个已经无敌的人,他所说的一切都将变成自己的心塞,还不如闭嘴。
分别看了站在门口不动的潘荣桓,还有嬉皮笑脸的宗政廉城一眼之后,云嫣一屁股坐在桌旁就开始往嘴里倒血芝人参果。
潘荣桓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虽然表面上还想只是寒气更重了些,心中却颇为不平静,就像又两个小人在大家一般——
“眼见不一定为实,嫣子跟他没什么的,肯定是那个娘娘腔在纠缠她。”背后有一对白羽的小潘荣桓劝解道。
“才不是,他们两个分明就是有什么,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儿。你进来的时候他没看你一眼,现在也只跟他说话就是最好的证明。”有一对黑羽的小潘荣桓立刻反驳。
“别听他的,嫣子分明就是喜欢你的,她不跟你说话,肯定是因为害羞。”
“胡说,云嫣那种人怎么可能害羞,分明就是喜欢那个娘娘腔,枉你对她心心念念五年,还放弃东乾国皇上的提议执意要娶她,其实她根本就不配!”
……
两个小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互掐的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帮上一点忙,反而让潘荣桓的脑子更乱。
直到——
“砰!”
将恐玩牌到桌子上,云嫣终于将碗里的东西全都装进肚子了,虽然噎的难受,但是一想到终于能够摆脱这两个男人,就什么都值了。
云嫣挥手暖宗政廉城走,嗓子因为还噎着跟恶霸你发不出声音。
“这么快就吃完了。”宗政廉城还没呆够呢,“怎么样,够不够,不够我现在立刻再让人去做,按照那张药膳的单子上说的,只要服用三次,就能让肌肤犹如新生儿般白嫩、柔滑,还能让人永葆青春,是绝对的美颜圣品呢。”
无视云嫣一直摆手让他离开,宗政廉城一直把自己想说的话完,见对方没有一点要改变心意的意思,这才悻悻的起身。
“真的要我走?”祁连良骏再次问道。
因为感受到潘荣桓那处已经超越了绝对零度,甚至进化出了由怨念形成的黑色触手,正疯狂的将自己缠绕,好像恨不得掐死他,他才故意恶心人的。
云嫣喉头梗着一块食物怎么都下不去,快噎的她翻白眼儿了,一手捶胸口,一手拼命的摆动赶他走。
&bp;&bp;&bp;&bp;看云嫣的样子,分明是他们不走,这喉头哽的东西便咽不下去,估摸着今天的挑拨也够了,宗政廉城临走之前挑衅了潘荣桓一眼,便潇洒的走出门去。
房间里只剩下一地狼藉,还有两个沉默以对的人。
“……”
云嫣看看潘荣桓,非常不喜欢这种阴沉,大家都把心思藏在心里谁都不说的气氛,尤其对面这人昨天才向自己告白完,正处于尴尬期的时候。
“你怎么不走,我要退房了。”
“你……”潘荣桓想问云嫣和宗政廉城的关系,但是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现在和刚才不一样,没有宗政廉城在旁边搅合刺激,他已经渐渐的冷静下来,虽然依旧有心结,但是正常思考却已经可以了。
尤其是对于云嫣,相信世上没有第二个人像他这么清楚了。
为了查找当年的真相、复仇而来到都城的她,和宗政廉城的认识也不过数日,而且两个人的相遇还是他起亲眼见证的,现在想想,分明就是那个男人死缠烂打的追求云嫣。
对,肯定是这样。
“嫣子……你要去哪里?”有些生硬的问道。
没办法,如果做错了事情,潘荣桓并不是不能道歉,可是这一次,这时候要是道歉了,就等于承认他的爱情也不过如此,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怀疑了云嫣。
抱歉,他实在做不到啊。
尽管那都是因为太爱、太在乎,再上加上宗政廉城的共同作用。
“我吃撑了,出去散散步,”云嫣翻个白眼儿:“问这个做什么。”
“我陪你。”
看在对方是第一个让自己动心的人的份上,而他又是初犯,云嫣最终还是心软了,决定既往不咎,默认对方的同行。
逛街的过程中,刚刚的不快渐渐磨平,大家心照不宣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只是,
发生过的事情就像破碎的镜子,就算重新粘好像新的一样,也终究不能倒转时光,留下了磨灭不了的痕迹。
————*————
马车匆匆。
“对了,你要把我的毒药用在谁身上,是不是你们中元国新来的使节祁连良骏?”坐在马车里,云嫣一边摆弄着手中的小棺材,一边向暂时充当车夫的潘荣桓问道。
男女授搜不亲。
为了避免跟潘荣桓同坐在车厢里尴尬,云嫣轻松的用这个借口,让堂堂的潘少充当的一会车夫,亲自驾马车而行。
“你怎么知道他的?”
“废话,你真当我眼瞎耳聋啊,每天在外边吃饭听人们议论,你被人抢了饭碗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没有说之前的事情,更对自己做的好事儿只字不提。
云嫣怎么说也是女孩子,想要在喜欢的男子面前维持完美想象很正常,而且严格来说她也没有说谎,因为这话她确实听到过,就在刚刚。
潘荣桓一阵无语。
这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好像他很没用一样。
幸好就在这时到地方了,“吁。”停下马车,“下来吧,上官府到了。”潘荣桓向车厢内招呼道。
&bp;&bp;&bp;&bp;搭着潘荣桓的手走下马车,看着面前依旧光鲜亮丽,屹立不倒的上官府,云嫣心中颇为感慨。
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堂堂正正站在这个地方,正式拜访这里。
虽然暗中,她不但已经来往许多次,更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绝对是比恶魔还要坏,比过街老鼠还要惹人厌的角色。
“嫣子,你确定要进去拜访?”潘荣桓面容有些怪异的问道。
见过大胆,也见过不要脸的,可是想云嫣这样,杀了人家的加注,然后被追杀道差点没命,貉绒拼杀回城却还敢登门拜访的……
就连潘荣桓这样见过世面的别说是见过,根本就挺都没听过。
“去,为什么不去。好歹人家乃是城中的大户,我去送送礼、拉拉关系不是很正常的吗,有什么不可以。”云嫣满不在乎。
至于城门那里遇到的通缉……
有些事儿大家心照不宣,却不能肆无忌惮。
都城贵为一个国家的权力中心,就算可以用一些手段却很有些限制,尤其是对达官贵族的显然比山野散户的更大,所以,那些放肆的追杀和围攻只要通过了城门这道关卡,便失去了最大的保护伞,成不了气候。
而潘荣桓在犯事的时候其身份是外国使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两国正处于非常事情,明面上,就算摆明了凶手是谁,也只能不了了之。
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
云嫣来的光明正大,问心无愧。
“喂,门口那些看门儿的,去通报你家主人,有人送礼来了。”站在马车边上,云嫣扯起嗓子就是一声大喊啊。
顿时引来这条道上所有人的瞩目。
“牛,这里不愧是都城,果然是什么牛人都有啊!”
见状,一个同样是来送礼,却被旁边的大户人家拒之门外,只有一辆破烂的马车和老仆随行的清贫的胖子双眼放光的感叹道:“你说,我要是也学她来这么一嗓子,他们还会不会把我狗眼看热地,连门都不开?”
“老爷,那位肯定是谁家的千金,故意来闹着玩儿的,您可千万别想不开。”
“想不开?”胖子陷入纠结的沉思之中。
跟这位远方的来客想比,听到云嫣大喊的大多数人则是:“我在这里看着,你快去叫人过来看,上官家又出事儿了。”这样呼朋引伴。幸灾乐祸。
感觉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云嫣脸上的微笑逐渐变大,显得十分开心。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她今日前来并没有大家的意思,可是别忘了,她可是跟这里结了死仇了,没有一大票证人证明她进去了,万一在力变出个什么事儿,可不是连个救命的人都没有了。
想起上次最后时候冒出来的强者,云嫣不得不谨慎。
“吱呀……”
很快上官府能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大门大开,能做主的人出现在门前,并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边,鹤立鸡群的云嫣——
“是你,你还敢来我们上官家!”
&bp;&bp;&bp;&bp;云嫣看向说话的人,只见他年约十三、四岁,锦衣玉冠,长相酷似上官计,分明就是山管家的一位小少爷,可是,她的好像没有见过这家伙吧。
“我跟你不熟,上哪儿还轮不到你个小屁孩儿来管。”对于已经结下死仇的人家,是根本没有客气的必要的:“今儿个我是听说新家主上任,特意备了厚礼来上管家拜会的,你们不会这么没礼貌,竟然将客人举止门外吧。”
“你们杀我父亲,还敢来我上管家闹事儿,今儿我非杀了你们两个为父报仇不可。”嗷嗷叫着,这小少爷就想杀将过来。
他虽然是个庶子,一年能见一面老上官就不错了,可是,那毕竟是他的父亲啊。
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那凶手已经打上门儿了,此时要是再忍气吞声,他就真的不配为上管家的男儿,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不行啊,您可千万不能过去啊!”
上官计的武功有多高,下边的可是连加注多能杀死的人,身边的老奴可不敢让小屁孩儿真的过来,万一伤着了,可都是他的罪过。
“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放开我……”
“切,小屁孩儿。”
嘟囔了一句云嫣便不再关注那小子,冲着那边站着,衣服明显是管家的中年男子高声问道:“通报好了没有,让客人站在这里等难道就是你们上官府的待客之道。”
“客人请回吧,府中现在正有贵客,家住无暇分身,还请客人改日再来。”被点名的管家赶紧站出来,态度恭敬有礼。
“哥们儿,看见没有,上管家还真是窝囊,杀死老家主的仇人都打上门了,他们都不敢应战,跟他们做邻居,真是丢人呐。”
“就是,才两个人,还有一个半大的黄毛丫头都把他们吓破蛋了,就这样还敢到都城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依我看,他们还是早点滚回乡下去种田的好,最起码能保住一条性命。”
……
议论纷纷。
都城作为一国的首都,住在这里的人本身就有一种身为都城人的骄傲,在对待外来户上他们一向抱持着一种高姿态,哪怕是上官计带领上管家族强势入主的时候,他们也秉性不改,将这一个家族是做外来户、乡野村夫。
所以这时候看着他们倒霉,几乎全都是幸灾乐祸的,少有人有唇完齿寒的感觉,想要出手相助的。
云嫣汗哒哒。
怎么也没想到上管家的人员竟然这么差,这才来都城多久啊,竟然把街坊邻居全都得罪了个遍,连一个帮他们说话的人都没有。
管家带着那位少爷退回门中,只能等去送信儿的人回来再说。
这里的事儿实在不是他能解决的了的,也怪之前进来通报那人,怎么连这两个煞星都没认出来,只说是两个名义上是送礼,看着却像找茬的人在门口叫嚣。
不然,怎么可能就他还有一个小少爷出来应对。
&bp;&bp;&bp;&bp;“嫣子,你打算怎么做?”潘荣桓问道。
说实话,他现在可不是这么悠闲的在这里罚站的时候,皇上所提的七公主的婚事,虽然已经过了最危险的十二个时辰,可是,君心难测,谁也说不准这老皇帝什么时候失去耐心,直接一道圣旨就下来了。
为了应付这个,他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可不止一件两件。
弄清楚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七公主的身份;和潜伏在东乾国的探子联系;和自己的国家、家族联络,再加上现在正是谈判的收尾阶段,和那些贪官污吏们走动,收拾祁连良骏……这都是十分迫切需要他立刻去做的事情。
可是他现在却偏偏……
哎,不说也罢,谁让他心不由己呢。
“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新任的家主是谁,要是连这种招都不敢接,他凭稳住上管家在都城屹立不倒,凭什么跟我作对。”云嫣气定神闲的回答。
没说的是,出了上管家的新任家主,她还对曾经的三皇妃非常感兴趣。
三皇子的病虽然没有断根,但是凭借云嫣的前两副方子,出了偶尔发作的心痛症应该已经与正常人无异。
但是,
就在云嫣失踪期间,婚事被一拖再拖,但是只要有心应该还是能坐上三皇妃宝座的上官宝兰,竟然跟三皇子彻底掰了。
其中隐藏的小秘密,还有她究竟是不是像自己猜想的那样,就是皇上捡回来的七公主,这些云嫣可都非常感兴趣。
“你还不知道他们心的家主是谁?”潘荣桓惊讶。
“难道是我认识的人?”
要是想知道,除了道听途说,张嘴问一下应该很容易就能得到情报,可是云嫣却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
不是她没有想起来,只是因为性格惫懒,再加上她根本就不认识上管家的嫡长子,还有目前官位最高的嫡儿子,这两个最有利的竞争者,问了也是白问。
还不如等到合适的时机亲眼看看呢。
“就是当年上你家提过亲的上官宝玉啊。”
“是他?”
忽略了潘荣桓竟然将那场闹剧,也是悲剧的开端的提亲记到现在,那强烈的占有欲昭然若揭,云嫣不敢相信竟然是这个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内的答案。
那个倒霉蛋是怎么坐上家主之位的。
仔细想想,好像每次上官宝玉出现在云嫣面前都被悲剧,不是受伤,就是受伤,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尤其是最后一次,很难想象回来的时候他大便还能正常否。
“嗯,就在上官计死的当天,被那些老家伙们推举出来的,上管家根本就没什么损失就度过了那一劫。”
云嫣点点头,总算弄明白是谁坏自己的好事儿了。
“哼,你们都给我等着,敢坏我的好事儿,就要有丹田被破的觉悟,你们最好天天祈祷,千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咬牙切齿的在心中暗暗发誓,云嫣才想潘荣桓继续问道:“那后来呢,他的两个哥哥就没有什么想法?”
&bp;&bp;&bp;&bp;“那个夏姨娘有问题,我们潘家在她身边损失了好几名细作,后来我也去查过几次,但是直到最后被发现也没有弄清楚。”
呃……
云嫣汗颜。
想起自己看到潘荣桓在夏姨娘院落出入,竟然直接就将俩人看成了那种关系,他的思想实在太不纯洁了。
幸好这件事儿好从未跟潘荣桓说过,不然现在她还不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哦,这样啊。”云嫣脸皮子发烧,敷衍了事。
就在这时候,上官府的大门再次打开,一辆什么标记都没有,但是其所用木材和马匹,充分显示了什么叫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马车驶出。
“原来还真的有客人啊。”
马车驶过的时候,她拼命盯着窗户上的帘子看,期望能来场及时风让她看见里边的人是谁,可惜并未奏效。
但是有一点云嫣却非常肯定,
那就是,那车里的人肯定身居高位,不然身为现任上管家主,又是朝廷官员的上官宝玉不会亲自送到门外,直到人走了还很恭敬的遥望那个方向。
机会来了。
“有劳上管家主亲自出来迎接,不枉我们等你这么长时间。”云嫣上前拉住上官宝玉的手,一句话就将他的身份扁到地上跺两脚,外加埋怨他太墨迹。
上官宝玉抽回手,怒视着云嫣。
“你们想干什么,我上管家跟你们有什么恩怨,这么阴魂不散的朝着我们?”咬牙切齿的声音中呆着些许小颤抖,可见对于面前这两个人,他是真的气得不轻。
“误会啊,天大的误会,我们是真的来送礼,祝贺你登上家主的位子的,怎么会是阴魂不散的针锋相对呢。”
说着,云嫣转身就去马车上取东西,不多时,就和潘荣桓分别带着几个盒子回来了,更是从中找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小妖代我家主人,恭喜你成为上管家的家主。”亲手递给了对方。
“好了,现在礼我也收了,你们可以走了。”上官宝玉看都没看盒子一眼,烦躁的直接开口驱赶。
“公子不看看礼物可还满意否?”
“……”
顿了一下,上官宝玉抬手就将礼物扔给管家,“送客。”一声招呼,根本就不给云嫣继续纠缠的机会。
可是那管家竟然在这个时候失手,‘啪!“的一声那礼物上的盒盖弹开,露出一座做好还没多长时间,黑漆光鲜厚重的——棺材!
“你敢用棺材诅咒我。”
“不是不是,就算你爹死了才三个多月,我敢保证,我家小姐没有半分要诅咒的意思,而是棺材棺材,升官发财,祝贺您步步高升!”
“……”
上官宝玉无言以对。
因为这样的说法,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毕竟缩水到这么小,根本就装不了人的小棺材,比起它的原版的功能,显然还是其寓意更加重要。
而且这种升官发财的说法虽然以前从未说过,但是以后肯定会流行起来,说不定以后会变成都城送礼心的风尚。
&bp;&bp;&bp;&bp;不过,那又怎么样:“牵强附会,给我砸了那晦气的东西。”上官宝玉一声令下,管家和守门的侍卫立刻动脚,将那小小的棺材猜的稀碎。
不止如此,
“来人呐,去请……”上官宝玉话还没说完,神秘的夏姨娘突然出现,并装作毫不知情的向其问道,“儿子,什么事儿耽搁这么久。”
见这女人出来,云嫣双眼一亮。
比起不懂事的年轻家主,当然是这个一力阻挡了上官家灭亡,更是连潘荣桓都摸不透底细的女人更有意思,只是……
这个女人,云嫣怎么有种熟悉,但又有些什么东西跟自己的认识的不一样的感觉。
“母亲,他们……”
“哦,来客人了啊,”顺着上官宝玉的手看到云嫣他们,夏姨娘就像是表情不变,就像根本没有认出来这两个仇人,嗔怪了儿子一眼:“怎么不把客人请进来坐,杵在门口像什么话啊。”
云嫣笑笑,顺水推舟就进了上官家的大门。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就算她不请,云嫣也是打算硬闯,也要闯进上官家喝杯茶,好好的探探他们的底儿再走。
不然她花那么多银子专门定做棺材,还有包装其他那些垃圾,就为了跟对方斗斗嘴,娱乐娱乐大众,可不符合她的风格。
……
“娘,您怎么让他们进来了,直接把老祖请出来打杀了他们得了,何必还要污了咱们自己的地方。”路上,上官宝玉小声问道。
在他看来,娘亲将敌人请进虎穴这一招虽然稳妥,却根本是多此一举,更是弱了上官家的名头,传出去,好像他们怕了这两个煞星一样,这对自从老家主过世后就只能算是勉强维持的上官家,无意是雪上加霜。
“我自有打算。”一句话打发了儿子,夏姨娘便没有再做解释的意思。
上官宝玉认准了娘亲跟他一样,肯定不会放过这两个杀父仇人,主动请缨道:“拿我现在就去倾老祖出来,布下天罗地网。”
“不用。”
根本没想到娘会这样回答,上官宝玉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色立刻就变得不好了:“娘,您什么意思。”语气颇重,根本就忘记防备被偷听。
其实,
以云嫣他们的身体素质,就是不偷听也能听见的好不好,这一点,相信夏姨娘也是非常清楚的。
“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
被儿子质疑,夏姨娘终于露出了她强势的一面,可是,她这一发话语却一下子惹怒了为父报仇心切的儿子。
别人可能不知道,他却非常清楚——
娘亲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一向冷淡,虽然外人以为老上官不但给予她无双的地位,更是从未冷落过她,也只有上官宝玉知道,这位老爹平日里去娘的院子多是喝喝茶,下盘棋,从未有过亲密的举动。
而夏姨娘对他,也一直非常清冷,好像从未将老上官当作丈夫一样。
“娘,您别忘了,我才是一家之主。”
&bp;&bp;&bp;&bp;在权利面前,什么母子,兄弟都是空谈。
上官宝玉已经不小了,从小被所有人供着长大的他,虽然吃过不少大亏,但是从中学到的教训,除了狠毒之外并没有多少其他的东西,也就是这样,在母亲挑战他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时,他才会阴声提醒,不留情面。
“……”
夏姨娘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这才意识到她错了,错的离谱。
儿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又自己的想法,能够独当一面,早已经不是那个拖着鼻涕跟在自己身后,仰着小脸要自己擦的那个孩子了。
“你想去,便去吧。”夏姨娘妥协。
有时候一味的溺爱不是办法,还是让孩子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做,至于结果,相信那些老祖能够看清楚形势,让这小子吃一次瘪也好。
云嫣和潘荣桓对视一眼,眼神虽然眼神,却并无多少恐惧。
这一次可不像上次一样,他们光明正大的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上官家肯定会作茧自缚,至于自身的安全,打不过难道还跑不了啊。
……
上官家迎客的厅堂中。
“两位请坐,来人呐,看茶。”自己先坐上了左手边的主位,夏姨娘伸手示意云嫣他们坐在客席。
其实,云嫣根本就没准备客气,不用她说也自觉的随便找个座位坐下了——主位以下,右手边的第一位,也是来访的最尊贵的客人才能做的地方。
而潘荣桓则很自然的坐在了云嫣的下手。
小小的动作却有大玄机,夏姨娘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这个叫做小妖的侍女,绝对不是那个嫣子的侍女那么简单。”态度越发的慎重了。
别忘了,这里可是男尊女卑的时代,普通女子就算背景比男人好,只要不是皇亲国戚,通常都不能坐在男人的前边的,尤其是这首位,至少夏姨娘活这一辈子,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
再加上那潘荣桓是什么身份,听说在中元国也是一非常厉害的人物,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坐在下手……
“难不成她是中元国的公主,或者是哪个仙山的贵女乔装的?”左思右想,夏姨娘也只能想到这一个答案。
要真是这样,那可是一件不了的事情。
默默的在心中琢磨这该怎么办,夏姨娘要是知道——
云嫣根本就是冲着那桌边最好的点心水果,才会选择坐那里,而十分了解其秉性的潘荣桓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毫不在意的坐在距离她最近的下手位,不知道该怎么想。
“两位今日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听说上官宝兰被三皇子退婚了,正好我有一合适的人选,想来见见她,看看她有没有兴趣见见。”左手一串这个时节很少见的葡萄,右手一块不知名,却很漂亮的糕点,云嫣直接道明了之前想好的来意。
“……”夏姨娘一脸黑线,无语凝噎。
真不知道那贪吃的小女子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向来羞辱他们家。
&bp;&bp;&bp;&bp;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一张嘴就是提人家家的丑事,而且还说什么‘有没有兴趣见见’,自古女子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曾有过兴趣、见见这一说,这不是摆明了骂人家姑娘是二手货、不检点吗!
但是!
如果对方的身份真的如之前猜测的那样,这么不懂事反倒才是正常的。
两相比较,夏姨娘显然更倾向于后者。
“茶端下去,给我拿点葡萄酒,或者其他果酒都行。”夏姨娘的推测在听到云嫣如是说的时候,就几乎变成了肯定。
葡萄酒,整个东乾国就只有皇上才有资格拥有的贡品,就连他们上管家也只是因为和三皇子的婚事,被赐予过三坛而已。
不过知道又怎么样,她可不是真的请这俩人进来唠嗑的。
“姑娘,开玩笑也别太过火,我们上管家的女儿的婚事,还不老外人操心。”挥手让那端着茶的侍女退下,夏姨娘颇具上位者的威严的说道。
听到她这样说,云嫣突然想起来了。
“我说怎么这个熟悉呢,感情你就是那个神秘的娘娘,难怪上官宝玉能够坐上家主的位子,上管家也没有散架呢!”
之前因为语态的问题,云嫣虽然觉得熟悉却一直没听出来,现在对方拿出一个娘娘的范儿来,这才一下子就被认了出来。
“娘,”太过得意差点说漏嘴,把‘娘娘’喊出来,“大娘,瞧你那这话说的,你女儿被人退亲满都城皆知,我这不正好有个合适的人想给她介绍,怕她变成老姑娘孤独终老,怎么开玩笑了,怎么过火了,你说。”云嫣光明正大,义正言辞的指着对方的鼻子呛声。
别说她这都是临场发挥,之前确实没有想起来什么父母之命这一茬儿,就算是现在想起来对方在恼什么,她也依旧理直气壮。
为啥?
不是因为男女平等,她还没那么伟大想要改变世界。
而是因为不管在哪个时代,各种个条条框框约束的都是大众,而不是那一小撮人。婚前见个面怎么了,跟他们搞那什么游园、赏花,吟诗作对,实际上就是集体相亲会有什么区别。
一个名头而已,这些人不虚伪会死啊。
“姑娘请自重!”夏姨娘也毫不示弱的警告,只是才刚一说完,她就变了颜色,非常惊讶的看向门口的方向:“宝兰,你……”
什么,上官宝兰在这里?
云嫣回头,想要确认上官宝兰是不是真的没在皇宫,回家了,却正好迎上一个疯婆子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我跟你拼了,呀……!”
“你是上官宝兰?”
看着对方披头散发,身上穿着又脏又臭,但是料子显然很好的衣服,云嫣有些不敢相信,连续躲过对方的攻击问道。
可是对方听了她的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那嫌恶的眼神,还有像瘟疫一样拼命躲闪,并不还手的态度刺激——
“我撕了你,啊……!”更加疯狂。
&bp;&bp;&bp;&bp;“来人呐,还不快把小姐带下去。”啪上官宝兰被云烟伤害,夏姨娘非常严厉的对下人吩咐。
很快,那些侍女被弄得伤痕累累,但是总算把人抓住了。
“你真的是上官宝兰?”人才刚困住,云嫣就凑了过去,伸手撩开对方散乱在面庞上的发,盯着脸仔细看。
“我杀了你!”被架住的上官宝兰拼命挣扎,同时一口向前咬去。
“还不快点把小姐带下去。”夏姨娘有些难堪的吩咐,然后厉声警告云嫣:“客人要是不想被从这里轰出去,最还好是自重一点的好。”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她,当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自从被退婚后就有些疯疯癫癫的上官宝兰,竟然正好赶在这个时候黄油刀这里,而且好死不死的听见那番侮辱的话,进而发疯呢。
“竟然不是她,那七公主是谁呢?”云嫣心中也是不平静,压根儿就没有管夏姨娘说什么。
要是上官宝兰是公主的话,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一那样一种形象,毕竟云嫣要是哪儿都是临时决定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别人又怎么可能做好准备在这里等着她呢。
而且,那上官宝兰憔悴的容颜,还有疯狂的眼睛,分明就是被退婚打击的失常了,总不能硬说她是时而清醒去当七公主,时而神经在上官府游荡吧。
可是不是她,哪会是是谁呢?
“客人!”说了半天才发现对方竟然在走神,夏姨娘怒斥。
“啥?”终于被唤回了神,“放心,谁闲着没事儿会掰扯你家的破事儿,万一你家的疯女儿嫁不出去了,求着我给介绍对象我不惨了。”醒起刚刚对方说了啥的云嫣回应道。
就在这时候,上官府的一角,一个高手突然爆发出超强的战力。
“嫣子,咱们该走了。”潘荣桓提醒道。
没想到上官宝玉竟然真的搬来了救兵,看那气势,对方一旦过来肯定就是不死不休,他虽然不怕,但却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闹出事。
云嫣自然也感觉到了,瞄了一眼哪个方向——
“吃饱了,我们走了,不送。”
临走临走在恶心这个臭屁的娘娘一下,站眼见,两人就消失不见了。
总体来说,这一趟绝对是物有所值的。
不但搞清楚了弄垮上官府的关键,更排除了一个七公主的关键人选,剩下的,就是把这根定相助打掉,看上官家还能不能再找一根梁出来撑住。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要想办法查清楚这个夏姨娘是什么时候来到上官府的,搞不好,那上官宝玉根本就不是上官计的主也说不定。
“人呢?”上官宝玉回来之后,却发现厅堂内空空如也,厉声质问还坐在主位上的夏姨娘。
“走了。”回答的轻描淡写。
“你竟然故意放他们走。”咬着牙阴声道,上官宝玉还以为是他娘故意放走的,气得眼都红了,让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误会更加激化。
&bp;&bp;&bp;&bp;皇宫内。
“禀皇上,潘荣桓和那个丫鬟刚刚去了一趟上官府,现在正在被上官拓追杀,逃往城门的方向。”负责情报的老太监向皇上汇报道。
二对一,再加上哪儿不好逃竟然往城门的方向,相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云嫣这一番动作根本就是为了坑杀上官计的父亲,也是上管家最重要的支柱之一。
皇上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只是,究竟是帮自己的女人,还是帮未来的女婿……这是个问题。
“昨天七公主见她了?”皇上答非所问。
老公公闻言,心中一禀,知道皇上这是要看七公主的态度,决定要不要出手,他虽然知道皇上十分疼爱这位新晋冒出来的公主,却没想到邻国使者和本国的高手的生死,竟然都取决于她。
“回皇上,昨天公主确实见了那个婢女,再加上之前的一些动作,恐怕,七公主对这位驸马爷志在必得。”老太监如实回答。
“行了,我知道了,继续监视吧。”说完皇上就又埋首于一堆奏章之中,好像这么轻易的抛弃上官拓,根本就不是个事儿一样。
于此同时,另外一座高门大户的府宅。
“老爷,那两个小辈刚刚去上官计挑衅,现在正在被上官拓老家住追杀,咱们要不要出手帮忙?”
“追杀?”一恶搞苍老的声音自言自语,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两个小家往哪个方向逃了?”
别忘了,云嫣和潘荣桓可是在那一站中逃出来的,尤其是潘荣桓的武功,单单他一个人高恐怕就和上官拓不相上下,在加上云嫣……
聪明人一听,首先就会猜测是不是有陷阱。
“城门的方向。”
“……”沉默了一会儿,那苍老的声音才决定:“如果上管家的加注,或者他娘亲派人来找帮手再出手。”
……
上管家毕竟是刚在都城扎根,根本就没有多少能够做到雪中送炭的交情,就连上次的截杀,要不是夏姨娘出面帮忙,恐怕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帮忙的。
这次也一样。
而云嫣还不知道自己竟然沾了夏姨娘的光,确定了身后只有一个老不死紧追不放,她临时决定要杀就杀个彻底了,留下一个跟上官计有这么身后感情的人,早晚是个祸患,还不如早早的铲除掉,也算是此行的一个意外收获。
西郊密林外围。
“我不杀无名之人,报上你的名号。”终于停下脚步,云嫣正面面对追赶自己的,面楼疯狂之色的老头问道。
“我?”露出一个嗜血疯狂的笑容:“你们给我好好记清楚,杀死你们的人是我,上官拓!”说完,上官拓就直接朝潘荣桓发起了抢攻。
至于对方是谁,什么身份,在这一刻根本就不重要。
他只要知道,对方是杀死他儿子的仇人,而且是马上将要死在自己手下的人就行了。
“上官拓,我问你,当年云家的覆灭除了你们上管家,究竟还有多少人参与?”
&bp;&bp;&bp;&bp;从三个月前的战斗来看,上官拓直接将潘荣桓当成了劲敌,欲先除之,然后再对付不值一提的小虾米。
对此,被看扁了云嫣不但没有在意,更是抓住这难得的机会问道。
毕竟对方的武功决定了他在上管家的地位,这样的人应该很清楚当年的内幕。
反正自从对方追来的时候,云嫣就没打算让他或者回去,就算身份泄露了也没关系,还有什么比死人更能守得住秘密呢。
“你……啊……”
上官拓才刚一分神,腰间就被潘荣桓踢了一脚,气得他还以为这是对方耍的手段:“小丫头,好胆,你给我等着,收拾了他我让你好好试试我的手段。”
云嫣汗……
对于这个结果,她只能说这老头一把年纪白活了,明明是他没用,不但打了半天都没占到上风,而且顾头不顾腚,受伤了反而埋怨别人。
想来再问也没用,就直接对潘荣桓叮嘱道:“别弄死了,抓活的。”
“……”潘荣桓无语。
他跟对方也只是势均力敌,虽然精神和体力上都占上风,可是对方毕竟是老姜,对敌经验无比丰富,能不能杀死还是两说,更何况是比杀人难得多的活捉。
“没用的男人。”
云嫣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鄙夷了一句直接加入战局,顿时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仅仅三招,就废掉了上官拓的丹田。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当时都有谁参与了。”用力踩着对方的腹部不让他起来,云嫣居高临下的再次问道。
“呸,”上官拓倒是硬气,一口血痰吐出来,弄脏了了云嫣的鞋子:“要杀就杀,老夫早就活够了,害怕你不成。”
看着斜面上醒目恶心的红白,云嫣黑了脸,但是明知道这都是上官拓故意的,丹田被破,已成废人的他恐怕跟恶霸你就没有求生意志,指不定是不是在心中祈求:“快杀了我,杀了我啊!”呢,她怎能让敌人如愿。
所以,
她笑了,微微上扬的有唇边尖尖的小虎牙反射着阳光,晶晶亮——
“想死,没那么容易。”
接下来,就是云嫣的表演时间。
一个对人体无比了解,更是有各种奇怪药物的大夫发起怒来有多惊悚,连潘荣桓都大开眼界的同时,有种透心凉的感觉,终于知道为什么有句老话叫“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了。
“老东西,现在条件有限,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咱们就简单点,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给你个特权,蜂蜜、食盐和绣花针,这三样你任选一样。”想到自己的宝贝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云嫣的心情莫名的好。
可是回答,却又是一口血痰。
“好吧,既然你这么多水,就先用食盐好了。”说着,云嫣真的摸出一罐普通的官盐出来。
潘荣桓心领神会,知道她之所以这么奢侈的将调料当今储物戒指,都是因为那三个月吃白食的后遗症。
&bp;&bp;&bp;&bp;此时此地盐有什么用?恐怕所有人都会像上官拓一样,想起那句“在伤口上撒盐。”的话来,然后对这样不入流的招式标识出充分的不屑。
可是,
“可被误会,这些可不是往你的伤口上撒的,不然就文不对题,我应该说烤肉了。”不爽对方鄙夷的眼神,云嫣好心的解释,然后不停手的又将其他那些调味料,包括蜂蜜都拿了出来——
“不过既然说起来烤肉了,正好和千刀万剐比较搭,等到我没有耐心从你这里找答案的时候,说不得,这林子里的动物们就要有口福了。”
面对云嫣的威胁,尽管上官拓心虚了,却依旧是:“呸!”一口血痰。
“潘子,掰开他的嘴。”云嫣不再罗嗦,直接开动真格的。
一炷香后。
“嫣子,他这样……就算不死,应该也不能说话了吧。”看着面前喝了云嫣一瓶药水,然后又被强迫吃了一罐食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具大肚子干尸的上官拓,潘荣桓一脑门冷汗的说道。
云嫣汗哒哒,
刚刚太过专注于赞叹自己的手艺,和对新药的临床实验对象的观察,差点就观察到最后,也就是这只小白鼠死亡了。
哎……
亏她看电影的时候还说恐怖片上的一声疯狂,原来,她也是其中的一员,只是之前没发现罢了。
赶紧将解药倒进上官拓嘴里,然后自己蹦到他肚子上玩儿了一会儿蹦蹦床,帮助他将聚集在肚子中的水分快点散开,等待了三倍的时间,云嫣才向勉强能说话的小白鼠再次问道:“现在你还说不说?”
在极度缺水,渴得将死未死的情况下体验了这么长时间,相信一般人为了不再体验那种极致的折磨而开口了。
但是,对于一个最钟爱的儿子被害死,家族更是几近崩溃,全靠一个女人在勉强支撑的男人来说——
“呸!”甚至连话都不想说,全都化成了这一声唾弃。
这也正是云嫣想要的结果。
因为她还有无数种新药,当然,考虑到小白鼠的身体状况还有现在的处境,她最多只能用三种,也就是刚刚提到过,加上烤肉剩下的三种残酷折磨中使用,但是,这样的结果对好疯狂的大夫来说,已经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了。
人要懂得知足,总比一个也没有人体试验过要强得多。
接下来的场面过于残忍,此处自动省略字。
惨叫声、笑声、嘶吼声伴随着求死的声音回荡在林间,最终,不知道是实验的时候太过专注,对方根本没有机会开口,还是他的心真的这么坚定,上官拓几乎抗过了所有四种残酷的惩罚。
几乎。
在最后一道需要三天三夜,至少要人活着挨过千刀的烤肉环节中,上官拓终于屈服,告诉了云嫣几个人名。
“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求求你,快点杀了我!杀了我!”
听着对方磨砂纸般的求死声,云嫣终于善心大发,给了他一个痛快,转身离开。
&bp;&bp;&bp;&bp;上官拓消失了,但是这个消息就像投入湖中的小石子,除了在上管家引起一些波澜,并未对其他人造成任何影响,甚至连一丝八卦消息都未传出。
转眼便是三天。
期间,云嫣甚至动用了祁连良骏的渠道,再加上从潘荣桓那里汇聚来的消息,终于确定了两个分别属于三皇子和大皇子阵营的官员,就在昨天早上,衙门收到了两人的认罪血书,从此无论怎么找,他们都再也没有现身过人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热情的堵城人民不畏严寒,谣言满天飞,除却认罪书上的罪状,甚至为两人编出许多匪夷所思,像是小时候偷鸡蛋、长大了偷裤衩,一看就是个坏胚子的罪状,当真是将什么叫落井下石表演的淋漓尽致。
官府也闹腾的厉害,说是谋反的贼人所为,派遣了大量官兵、悬赏捉拿送血书之人,一时间弄得整个都城乌烟瘴气。
就在这种大环境下。
云嫣则为了图清净躲进了千宝斋,反正人情已经欠下,一次是欠,两次也是欠,虱子多了不痒,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倒腾起了已经通知祁连良骏大力宣传,准备在傍晚的拍卖上卖出的美容产品。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惊醒了正拿着金丝、宝石、红绸这些东西在小玉瓶上比划,思考怎么做才能让包装更上档次的云嫣。
要知道,这一次她可不全是为了卖钱,更是想依靠这些东西混进皇宫,通过在后宫的女人们之间走动,仔细查找小小黑的下落。
“进来。”招呼一声,云嫣就要低头继续摆弄手中的东西。
突然,
伴着寒彻骨的冷风,眼角的余光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白点儿……
重新抬头看向门的那边,就见一道纯白色的高大身影像是明星登场般,带着飘飘雪花出现在视线中,步履稳健。
“嘿嘿……”云嫣贼贼的笑弯了一双眼睛。
潘荣桓知道她是为自己的妥协发笑,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把她抱到腿上打一顿屁股吧,虽然他很想这样做,对方却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能视若无睹,权当没看到就好,省得最后还是气得自己。
事情的起因……
还不是因为云嫣之前说要搬家,但是她本身还没有足够的银子买房,而在喜欢她的两个男人同时伸出了橄榄枝的时候,她竟然以千宝斋更方便为由,拒绝了潘荣桓的邀请选择了祁连良骏。
所以……
小气又占有欲强烈的男人根本不听云嫣的解释就生气离开了。
想起潘荣桓当时的表情,还有走的时候的状态,恐怕任谁看到他才不到一天就出现在敌人的地盘上,都会忍不住发笑的。
尤其是云嫣,对方这么强硬的一个人竟然为她如此,让她怎么不笑,只是男的脸皮薄的她将欢喜隐藏在嬉笑、调侃之中,不曾表露出来罢了。
&bp;&bp;&bp;&bp;“敢问这位大人,您今儿风雨无阻的来千宝斋,是专门来看我呢,还是顺道儿来猫我一眼看我死没有,还是专门来看我的呢?”云嫣嬉皮笑脸,化解尴尬的气氛。
对方能来这里显然已经让步了,她要是不说话,恐怕这个冰块会一直黑着脸,直到要离开也不出声,作为一个小女子,占了便宜再卖卖乖是非常可以有的,要是不分场合的强势无敌,就算她长得倾国倾城,恐怕也是留不住男人的心的。
毕竟,古代的男人有谁受的了不懂风情的女强人。
“……”潘荣桓努力绷着脸。
其实心中真真是被这个眨巴着大眼睛,无耻的卖萌的小丫头气笑了,颇有种:“早晚要被这丫头气死。”却甘之如饴的无奈感觉。
“那,给你的。”
挥手关闭房门,阻挡外面不停向屋里巻的今冬的第一场雪,潘荣桓手在腰间的储物腰带上一抹,将一大团毛茸茸的白丢给了云嫣,然后才进屋,解下厚厚的白色大氅挂在衣架上,坐在了云嫣身旁。
“来就来呗,这么客气做什么,还带礼物。”
笑得见牙不见眼,云嫣抓着那件纯白色的毛茸茸爱不释手,还不是的放在脸旁蹭蹭,摊开来一看,原来也是一件大氅,只是比潘荣桓的小一号,而且内里是一看就很暖和的红红色,和他的深沉的黑色不同。
细细看去,那红色分明就是动物皮本身的眼色,摸起来还有种暖暖的感觉,肯定价值不菲。
“……”
潘荣桓无语凝噎,却没想到对方大喘气儿之后,还有下半句——
“就是这礼物送的有些不太周全,不知道好事成双吗,只送一件连个换洗都没有。”云嫣眼睛亮晶晶,闪烁着一种调皮、贪财的耀眼光彩。
别忘了,这丫头可是身具青龙血脉的,虽然血脉稀薄,再加上其魂魄强大,完全可以自主己身的行为,但是偶尔还是会不自觉的被血脉影响,小小的贪财、好/色一把滴。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丫头平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可这随便起来简直不是人啊!”潘荣桓知道对方是明着开玩笑,真的小贪财,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倒也不是觉得不好,
毕竟在这个时代女人花男人的钱天经地义,只是跟她平日的表现反差太大罢了。
见对方沉默,云嫣有些小失望,恰在这时,敲门声再度响起,然后身披火红色大氅的宗政廉城便不经主人的同意,自觉的开门走了进来。
“嫣子,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进门之后分明看到了屋内的两人,还有云嫣手中的白毛红里的大氅,他却直接选择了无视,将早就准备好的红毛白里,跟他自己所传如出一辙的情侣大氅献了出来。
“……”眼神在两件大氅之间来回转动:“你们是商量好的吗?”云嫣开口问道。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竟然送同样的东西。
还是……
这两个男人其心有灵犀,乃是天生一对?
&bp;&bp;&bp;&bp;“怎么可能”
云嫣话音刚落,两人就好像受到什么侮辱似得同时否认,在发觉又一次跟对方一样的时候互瞪一眼,不再开口,不愿再跟对方同步。
却不想——
“果然是天生一对,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双眼发亮的看着这两个男人,突然发现冰冷刚强的潘荣桓和雌雄莫辨的宗政廉城,这两个人一站一坐着,当真的万分养眼啊!~
为了这么养眼的组合,云嫣甚至甘心斩情缘,成就他们两个的真爱。
当然,前提是这俩男人都同意。
“下作,竟然躲在外边偷听。”为了彻底摆脱嫌疑,潘荣桓以他先进门这一点攻击对方,事实上也很有这种可能。
而宗政廉城去丝毫不以为意,毫不在意的向云嫣献宝:“这两件大氅乃是同一头赤虎兽的皮毛所制,极为难得,今日才被人送来要参加拍卖,被我一眼相中便高价购得,小妖你快试试看,肯定很适合你。”顺便解释了他送礼的意图。
练武者,尤其是达到他们三个这种境界的,基本都不畏严寒,为什么还要穿这种又费银子又没啥用的大氅?
拉风,炫富?
要是照这个思路想来,好像宗政廉城的话才更可信。
“穿这件。”
懒得跟对手一般见识,潘荣桓直接夺走云嫣手中的火红,让她穿自己送的。
宗政廉城哪能吃这种亏,顿时一场大战,你争我夺上演。
“……”
云嫣看的一阵无语,这两个人分明是存心给她添麻烦的。
穿潘荣桓的,她现在却住在宗政廉城的地方,这样做未免太没有良心,不给房东面子了;穿宗政廉城的更不妥,潘荣桓肯定会误会,像他这样的闷葫芦、大冰块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云嫣可不想等将来悔不当初。
两个男人之间火药味更浓,两手分别抓着两件大氅,只要稍一发力,两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必将粉身碎骨。
“住手!”想来想去都只有一种办法,云嫣大喝,“我的,我的,都是我的!”说着,两手同时从两人的手中将自己的礼物夺回来。
“送给我的东西在拿回去,你们两个真够男人的。”
“……”
面对喜欢的女子的讽刺,连个男人无言以对。
刚刚的事情确实是他们意气用事,但要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都能淡定,那么这个人要不是真心,就不是真男人没有第三种选择,他们只是,恰好两折都不是罢了,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想通了这些,两个男人又开始较劲儿:“她今日必穿我的!”同时用眼神传达出这样的信息,俩人同时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云嫣的身上。
今儿有一场拍卖会,云嫣出门的时候究竟会穿谁送的大氅,无疑,那个人在这场感情之争上就等于赢取了一场大的胜利。
这些东西云嫣又何尝不知,
“谁的都不好穿,干脆谁的都不传。”不愿做两个人较劲儿的牺牲品,云嫣看着两件大氅,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bp;&bp;&bp;&bp;为了转移注意力,避免两个人总是把自己当做争斗的工具,云嫣将正在忙活的装饰工作交给了他们,美其名曰她不懂上流社会的人喜欢什么,却意外的挖到宝,潘荣桓这个看似纯爷们儿的人竟有着一双巧手,弄得各种高端大气上档次。
“不错不错,简直是教授级别的啊!”
不擅长这种华而不实,纯粹是为了给她这样的奸商谋取暴利才衍生的东西,云嫣看到潘荣桓才刚做好,让人爱不释手的小瓶子,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同时速度拆掉自己弄得像是戴红领巾的鹅一样的小瓶,推倒对方面前,“嘿嘿,能者多劳哈。”笑的一脸谄媚。
难道对方主动寻求她的帮助,潘荣桓怎能拒绝,只是他又一事不明——
“叫兽是什么?”
“我要说是会叫的野兽你信吗。”云嫣故作认真的调侃,却没想到正主还没回答呢,一不小心被她忽略的宗政廉城又冒了出来:“我信,小妖说什么就是什么。”然后邪笑着上下打量潘荣桓,好像人家真是野兽一般。
云嫣无语凝噎。
没想到自己不过因为太过高兴,疏忽了一下忘了另一边还有个男狐狸精,开个玩笑,就被人抓住了话柄打击对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果然,不管是男是女,狐狸精都是祸国殃民的存在,不是好惹的啊。”悄悄在心里告诫自己小心,云嫣就像开口解释教授的身正含义。
却没想到被潘荣桓抢先了——
“我不信,比起会叫的野兽这样是适合的称呼,我想我更适合叫禽/兽。”一语出,当真是震惊四座,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禽/兽……
禽/兽……
云嫣好容易把自己的下巴捡起来,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潘荣桓这个死冰块竟分明是在暗示自己某方面的能力,比宗政廉城这样只会叫,不会做的强得多。
哭……
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不是随便的人,随便起来不是人。”云嫣这才深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大冰块竟然这么无耻。
不过这样一来,却反而让他身上多了一丝人气儿,无形中的距离感消失,让云嫣有种好像更加亲近了的感觉。
“抱歉,不管是会叫的野兽,还是禽/兽都是为你准备的,本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真男人,可不会自贬为那些下贱的低等动物。”
宗政廉城挺胸,轻松将潘荣桓的挑衅反击回去。
……
两个聪明且强大男人之间的战争,云嫣碍于他们那些暗示意味很重的语言、动作,俏脸微红的置之不理,不然万一表现出来自己渊博的知识,能够听懂他们的隐喻,她还要不要这张脸见人了。
为了自己那已经见底的节操,云嫣难得的做了一回小纯洁,任凭两个男人明争暗斗,只是专心摆弄自己的小玉瓶。
幸好并没有太长时间,外边敲门上响起,侍卫来寻宗政廉城回去主持大局,这场战争财算暂时落下了帷幕,不分胜负。
&bp;&bp;&bp;&bp;瑞雪兆丰年。
作为今冬的第一场雪,突降的气温让那些普通人们颇不适应,虽然乐了的那些种地的,可以缩在家里期待来年的丰收,却苦了生活在都城的那些打工,或者做生意的人们。
“这鬼天气,怎么突然下雪了呢,还让人怎么走啊。”
客栈外边,一个行脚商人摸样的汉子正看着满天鹅毛大雪,不满的发着牢骚,思念着家乡的亲人,却不想,他这才刚一走神——
“哗!”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驶过,将地上的泥水溅了他一身。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碰上这种事儿,汉子立刻指着那辆马车破口大骂,却惹祸上身,直接换来了那号称诸葛家的人一顿棒揍,好不可怜。
祸不单行,
被诸葛家的人抛弃在路正中央,周围没有人敢帮的汉子还没爬起来,一辆华丽的马车就急速驶来,甚至直到他跟前都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要不是汉子最后小宇宙爆发,全力滚到路边,这才只是又溅了一身泥水,后果不堪设想。
马车一辆接一辆……
当汉子好容易站起身的时候,身上至少留下了十辆马车的纪念泥。
“妈蛋,今儿是什么日子,菜市街怎么来这么多马车?”经常在菜市街采买的汉子吐出嘴里的泥血污,看着街上还在不停驶过的马车,心中惊讶。
“客官您还不知道呢吧,听说今儿个千宝斋开什么拍卖会,看这些马车,恐怕所有优点冥王的家族都来人了,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女眷。”客栈的小二凑过来解释道。
拍卖会,
此之前从未出现在这块异世大陆上,乃是云嫣带来的新型词汇,其“价高者得”的核心内容,将会给那些做生意的人带来了无上福音,巨大的利益。
作为第一个尝试此种销售模式的千宝斋,为了达到一炮而红的效果,其透漏出来的拍品那更是许多人再多钱都买不到的,包括救命金丹和令女人为之疯狂的美颜药水、神兵利器等的极致组合。
所以,
当云嫣和潘荣桓一起出现在拍卖场门口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到里边嗡嗡的说话声隔着棉质的帘子透出,热闹非凡。
“诸位,上官老贼的那几张欠条,我诸葛战天要了。”
云嫣跨进门的那一刻,正好看到一个身材魁梧,左眼外侧有一道三寸长的刀疤,声大如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血性霸道,拥有勇战天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气势的男子起身,大声说道。
“……”现场静默了一瞬。
显然,对于这个跟云嫣的父亲有着许多相同点,应该是将军一类的军中人物的话,就算在这满是达官显贵、皇孙贵胄的地方,也没有几个人愿意跟其对着干。
“小样,敢占姑奶奶便宜,就算你也是上管家的仇人也不行!”
云嫣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不爽的眯起了眼,心中暗暗计划着等会儿要是真没人跟拍,豁出去她自己出手也不能卖便宜喽。
&bp;&bp;&bp;&bp;诸葛战天一对虎目扫视一圈,强势的警告所有人不要动他的东西,正准备坐下,却在这个时候,上官宝玉携夏姨娘穿过厚厚的棉帘,踏进门来。
“嗯?”
夏姨娘刚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尤其是众人看他们母子的眼神,分明是怜悯、幸灾乐祸等,总之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
到底怎么了?
凭夏姨娘的聪明才智,联系上起身的大敌人诸葛战天,还有这次的拍品……顿时明白,今天要是想维护住上管家的尊严,恐怕不容易啊。
“哎~”
可是对于这样一个结果,她也只能默默在心中叹息,并不能真的出面去说什么。
追根究底,还是上官计当年灭掉云家惹的祸。
那通敌卖国的罪名虽然‘证据确凿’。瞒得住天下的愚民,却瞒不住同朝为官,知晓其中利害关系的官员,尤其是像诸葛战天这样不止是同朝为官,更是英雄惺惺相惜,还被云龙救过性命的将军。
所以,自五年前开始,不论是任何事诸葛战天总是刻意与上官计敌对,更是扬言要为云家家报仇,不灭上管家不罢休。
要不是皇上将他压住,恐怕轮不到云嫣动手,老上官就会被这会这位铁血将军取了狗头。
“潘子,那个诸葛战天跟我们云家是什么关系?”
为了好好的观察到场的这些人,不过早的暴露自己,云嫣寻了全场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坐下,然后才对潘荣桓问道,有种这个人还挺对她胃口的感觉。
“他曾在战场上被你父亲救过命,听说你们皇上下令要灭云家的时候,他曾经跪在宫门口数日,差点引起病变,直到云家噩耗传来,事情已经不可挽回才平息此事,之后他怒而辞去了大将军的职务,俩年前因为大战连败才再次出山,执掌帅印的实权人物。”
潘荣桓和云嫣聊着场中的一些值得关注的人物,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拍卖会开始的时间。
没有各种花俏的东西,只是宗政廉城这是东道主上来客套一番,讲解了一下拍卖会的游戏规则,便将现场交给一位美女主持,开始了对第一件拍品的展示。
第一件拍品,乃是一个非常具有异域风情,褐发绿眸,身材爆好的美女。
“哇,美女啊,性******大,手感一定很好!”
美女才刚一上台,莫说是男人,就连云嫣这个女子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她手上下意识表现出来的,像是真的在试那丰满手感怎样的动作,让潘荣桓脸都黑了。
这分明不是装的!
“小妖,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做侍女可好,正好你身边还缺个伺候的人,这个异国美人不但跳舞好,性格也很温顺,还会些医术,很适合在你身边伺候。”
潘荣桓正想扯过云嫣,不让她走上歪路,背后却突然响起宗政廉城的声音,竟然还想把这女人送给云嫣做侍女,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用眼眸发出镭射光灭了这男狐狸精。
&bp;&bp;&bp;&bp;就算想要靠不正当的手段赢得美人心,也不用这么下作吧,尤其是在云嫣冒着一双星星眼,十分欢喜的连声应是——
“好呀好呀,你说的哦!”
潘荣桓的脸色就更是跟泼了粪一样的又臭又绿的了。
宗政廉城邪笑着扫了对手一眼,其意不言而明,然后直接将这美人现在的报价翻倍,大家见到竟然是他下手,知道就算自己出价再高,总也高不过财大气粗的此间的主人,就断了对这个美人的念想。
“一万两,第一次。
”美人拍卖师敲响了银质小锤,紧接着是第二次,可就在第三次的话音已落,但是小锤还没有敲响的时候——
“一万零一两。”一个坐在夏姨娘旁边的老头发话了。
觉得此是已成定局的人们顿时来了兴趣,没想到还有人跟宗政家族的人对着干,爆出这么远超其价值的价钱。
要知道,
以前像这种品质的美人也不是没有过,标价也不过才三千两,刚刚大家竞价高到五千两还是拖了一对死敌的福,人家宗政廉城出价一万两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是这里的主人,不管是不是他自己的美女,总之最后亏得钱不会太多。
但是夏家的老头此时出价,万一宗政廉城突然收手不跟,他不是亏大了。
“夏家什么时候跟宗政家不对付了,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应该不会吧,昨天还见夏家家主去宗正府饮宴,好像不久前还传出过他们想要联姻的消息,难道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你们傻啊,看看他们旁边的人都是谁,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经过这人的一提醒,瞬间在场的上百人都看出了端倪。
自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坐在一起的人绝对不是敌人,甚至可以从座位上看出亲疏远近,夏姨娘以一己之力保住上官家,大家都是认识的,而云嫣三个月前犯下大案,大家也都看到过她的画像,现在虽然记不清了,但联系上夏姨娘……
“哦~”
明白怎么回事儿之后,大家就更有兴趣了。
都说宗政家的小爷恋上了一个通缉犯,原来是真的,一场龙争虎斗即将上演,当然也有小部分人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撕碎了。
毕竟都城四大美男之一的名头可不是虚的,不只是女人,连男人都有一些是喜欢他的,听闻名草即将有主这等噩耗,怎能不恨。
“一万一千两。”宗政廉城继续报价,声音不温不火。
“一万一千零一两。”老夏跟进。
经过一番不算激烈的竞争,价格竟然被宗政廉城炒到了一万五千两,这个时候,连老夏跟进都要想一想,生怕落入对方的陷阱。
“小妖你放心,这个侍女我送你送定了。”宗政廉城见老夏犹豫,笑眯眯的对云嫣说道,声音并未特意的放大或变小。
老夏闻言,眼神一狠,再次加了一两。
男人之间的争斗有时候并不只是单纯的争斗,更是能力与尊严之争。
&bp;&bp;&bp;&bp;在这场有着全都城所有权贵观战的斗争中,赢,要赢得漂亮、趾高气昂;输,也要输的惨烈,无人能及,不然,岂不成为家族的耻辱,沦为整个都城的笑柄。
为了尊严,区区万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
已经被对方的蔑视激出了真火的老夏并未注意到,他所谓赢得漂亮,究竟价格被提升到多少再放手,才能让他在宗政廉城面前趾高气昂?而输,他又要为了买这个女人付出多少的银两才叫惨烈,值得吗?
别忘了,对方是此间的主人,虽然宣传的时候说谁有宝物皆可参加,他们只收取成交额两成的中介费,但是,这第一件拍品是别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有两成吗?
而且就算是外人的,宗政廉城作为唯一能接触到卖主的人,难道就不能做点什么。
“哎……”
看透了本质的云嫣只能一声叹息,为那个被夏姨娘借来杀她,却不小心被自取其辱的老头默哀,然后转向隔壁坐的美貌女子——
“漂亮姐姐,要不要跟我赌一把,这个美人是被送给我呢,还是被人家拍走呢?”云嫣眨巴着大眼睛,装作一脸纯真的问道。
“……”
美人眼神恶毒的看看她,又看看丰神俊朗的宗政廉城,有心说不赌,却被云嫣看出了端倪,用出了无耻的激将法:“姐姐,你该不会是出门儿没带钱吧。”声音大的,刚好引起了正在竞价的宗政廉城的侧目。
云嫣回头,冲着他咧嘴一笑,右唇角的小虎牙晶晶亮。
宗政廉城心领神会的也冲她一笑,瞄都不瞄隔壁的漂亮女子一眼,然后冲着台上的拍卖师示意,故意拖慢拍卖的节奏,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小魔女使坏。
果然,
“我跟你赌,一万两,买你得不到那女子。”
那个跟云嫣非亲非故却坐在她身边,在宗政廉城登台前眼睛就没离开过潘荣桓,并且多次想要搭讪,之后更是眼神不停在两个男人之间轮转,颇有些目不暇接,明显是个花痴的女子上当,并下了赌注。
搞定一个,云嫣又问了她隔壁,还有自己的前座,出于人类天生的好赌性,大家纷纷下注,之后,这个赌局迅速扩散开,几乎辐射了整个拍卖场。
“赌我得不到的两万三千两,能得到的却只有两万两?”云嫣皱眉,
她能说她已经做好了不要这个女人,狠狠坑夏姨娘和那个老头一把的准备吗。
会医术的婢女多得是,她想买还不容易,可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不是逼着她一定要收下那女子吗。
虽然宗政廉城也许并不在意银子,却会让她非常没有成就感的。
脑筋飞转。
眨眼之间云嫣就有了应对的法子——
“拍卖暂停,不好意思我插句话,”云嫣突然站起来身大声道:“那个没钱还要硬撑着,脸红脖子粗的老头,我开了个赌局赌这一轮拍卖的结果,你要不要也下一注,赌我能得到她的十赔一,不能得到的一赔三。”
&bp;&bp;&bp;&bp;“我赌我赢,一万两!”老夏一听云嫣竟然拿他开赌,当时就怒了,可是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胸有成竹的开口应道。
三万两,是这个女人现在的价钱,也是老夏所能出到的底线。
在这种他已经不行了,对方却游刃有余的时候,他什么要赌,还是选择了这个几乎必输的答案呢?
原因很简单——
因为,就在上次出价的时候,他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这个女人不但不是对方的,更是一位宗政家也不敢招惹的人——大皇子送来的女人,这样一来,那宗政廉城想必也不会无限制的出价,剩下的,就是拼谁先到底线了。
不过,下完赌注,老夏的底线可不再是三万两,而变成了六万两了。
如果在六万两之前宗政廉城就放手,减去赌赢来的三万两,其实他也不过花了最多三万两的价钱,而这些钱表面上是买一个女人,实质上也算是他向大皇子送的投名状,毕竟自从三皇子大病一场,还因此闹出许多风波之后,大皇子的势力如日中天,此时还不站队更待何时。
万一对方出价超过六万两,老夏也一样不亏,花一万两帮三皇子赚了六万多两,到时候自己只要稍稍漏漏口风让大皇子知道,他知道这女人是他的人……
“哈哈哈哈……”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有政治头脑,老夏一不小心大笑出声。
“你们说,这夏家老二该不会老了,得疯病了吧?”
“我看像。”
和老夏不同,现场的人们听到云嫣竟然开出那样的赔率,分明就是对这个女子势在必得,哪还能不知道选谁啊,许多刚刚就是玩票性质出百八两的纷纷加码,稳赚的银子,不赚白不赚不是。
不一会儿,统计出来的结果果然让云嫣惊喜——
现场的百多号人,买她赢得竟然有三十五万两,输的三万五千两,也就是说后来竟然只有两千两银子追加买她输。
拍卖继续进行。
为了节省时间,后来宗政廉城一次叫价都是直接加五千,而老夏却依旧是一两。
“五万五千零一两。”
老夏才刚出完价,就听旁边的夏姨娘开口:“叔父,别再叫了,我觉得事情……”话还没说完,这个自以为是,根本就听不进她话的老家伙就紧接着宗政廉城报价:“六万零一两。”
结果毫无悬念,被老夏以这个价钱成交。
此时夏姨娘确定她这个娘家叔父是被坑了,可是事情已成定局,她也只能闭嘴不谈了,免得徒惹不快。
当那个美女当场被从台上领下来,带到老夏身边,并且有侍者要求他结清所拍款项的时候,这老东西的脸顿时黑如锅底。
“那,这是三万零一两,剩下的三万两找她要去。”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自己竟然花了十倍的价钱买了个女人的时候,老夏输银票的手都忍不住轻微颤抖,颇有些快要中风的感觉。
&bp;&bp;&bp;&bp;当梦想变成现实,有时候竟然是这么的不美好,尤其这才不过是第一件拍品,老夏虽然安慰自己说:“别人想给大皇子送礼还不一定收呢,我这不但礼送出去了,也不会被人诟病。”但是心中着实非常郁闷。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让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头明白,什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位老人家,您就算老,也不能老的没脸没皮,这么厚颜无耻啊!”这么不留情面的一席话顿时震惊四座,但是大家却都有不解,何出此言?
“大胆,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辱我,信不信……”老夏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嫣打断:“我信你是个大头鬼!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满场上百人在我这儿下注,你凭什么就要我先计算、赔付你的,你算什么东西,东乾国的皇上吗!”
“丫头,你找死!”老夏站起身,就要让云嫣血溅当场。
想他身为东乾国的顶级家族之一夏族的人,年轻时候驰骋沙场,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还要受到这等侮辱,说不得,今天拼着得罪宗政家搅乱拍卖会,他也要现在就出手,将这个该死的丫头击毙。
“怎么着,自己做得出来这么不要脸的事儿,还不让人说了。”云嫣才不怕呢。
“我现在就斩了你!”
说着,老夏扯过来维持秩序,但却并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的侍卫,推倒那个在两个债主之间犹豫,不知道尾款该向谁收的侍者,还有那个异国美女。
一路上任凭谁劝都没用,跟发怒的弓弩看见红布的表现没有两样。
“臭不要脸的,想赖账,也用不着拿我当挡箭牌,没银子还敢乱出价,简直丢光了你们家族还有你自己的脸。”知道老夏穿过一半的人,快要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云嫣才凉凉的这样说道。
“哦。”其他人尽皆了然。
老夏闻言也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如果发誓有用的话,他真的想对天发誓,根本没有那种念头,可惜,能在这里的那个没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谁信啊。
但是,
“妖女,你敢妖言惑众,我杀了你!”该有的态度还是要表现出来的,老夏相信,等自己杀了这女人,然后付清尾款,谣言定当不攻自破。
“也不知道是谁妖言惑众,有本事你把帐结了啊,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掩饰你加强的连个女人都买不起了,还是说你有什么隐疾,就算买回去也没用,才想赖账,也对,像你这样的年纪,能行才怪,不过你也真够无耻的,竟然拿我这么一个小孩子,你家大人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你以大欺小的吗!”
……
云嫣嘴皮子翻飞,根本没有给老夏插话的机会就将自己想说的说完了,然后,现场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当真是技惊四座。
就连老夏身为被骂的主角,也又一次的陷入了进退两难,脸憋得通红,气喘如牛,眼睛都快暴突出来。
&bp;&bp;&bp;&bp;打心眼儿里,老夏恨不得将这个字字珠心的女子撕碎,生吞活剥了,可是身为一个耿直的武人,听了云嫣的一席话,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内心里未必没有想要逃避的想法,虽然更多的肯定是要手势了这个小丫头。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云嫣得意洋洋。
“你放屁!”
老夏赶紧反驳,怎能承认。尤其对方的话语中还附带有人身攻击,别说他只是有些年迈精力不足,还不至于完全不行的正常的,有头有脸的男人,就是一个太监被指说不行,本能的都会反驳一下的。
“切,你该不会忘了我的朱人是谁吧。”云嫣鄙夷道。
?
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扯到什么主人?
已经被云嫣的强势乱花了眼,别说是窝火的老夏,现场几乎没有人还记得她对外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女神医的婢女。
对了,说到女神医……
“没错,跟着小姐那么久,以我的聪明伶俐怎么可能不会医术,”听到这里,本来就有些心虚的老夏额头直冒冷汗,知道让着丫头说下去肯定要坏,可是此时两人之间还有不少距离,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观你走路虚浮,全身中度浮肿,面色苍白,双眼无光,眼窝下陷且黑,暴躁易怒却又神思焦虑、抑郁,这些都是肾虚的症状,”
“你胡说!”老夏大声道。
只是大声并不代表有理,现场这么多人看着,云嫣所说的症状他确实全都有,正常人怎么可能如此,再加上这明显是硬撑的强辩——
“没想到老夏竟然还有这毛病,难怪上次他大寿我送赤虎鞭过去,他对我那么热情呢,早知道,我上次连那赤虎骨泡的火酒也一并送去了。”
“难怪他都不和老哥几个喝花酒了,真是,真是……太不把大家当兄弟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尤其是那些有同样隐疾的人,为了避免自己被发现,一个个装的跟二五八万一样,不是痛心疾首,就是愤慨之至。
“你放屁,分明就是你妖言惑众,老夫身子好得很。”恨得牙根儿疼,偏偏老夏还要保持镇定,挺胸抬头。
“那你还心疼这么点买姑娘的银子,还是不是男人啊,老不休,你羞也不羞!”
“呼……呼……”老夏气喘如牛,下不来台。
就连心思细腻狡诈的夏姨娘也是五里,要是阴谋的话她还可以揭穿,可是云嫣现在分明就是在玩儿红果果的阳谋,被人用言语挤兑这种事儿,还真不是外人能够帮忙的,不然就算老夏现在摆脱了困境,恐怕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你到底买不买,要是不买赶紧放弃了让人家重新拍卖,在这儿浪费大家的时间,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的没有什么夜生活啊!”得理不饶人,云嫣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夏老,剩下的三万两……?”
在宗政廉城的授意下,那个带着美女来收银子的侍者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
&bp;&bp;&bp;&bp;众目睽睽之下,再说什么就真的是‘老不休,羞也不羞’了,老夏黑着一张快能滴出墨汁的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剩下三万两交给侍者,抬眼的时候,不小心正好和一个人眼神相撞,然后,对方没有什么表示就转过头去。
“完了,亏大了。”如果可以的话,老乡真的想将刚刚付出的银子要回来,可惜,为时已晚,他就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哭了。
话说这劳动为为毛突然变卦了呢?
原来,刚刚跟他眼神相撞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想巴结的大皇子。
而对方虽然没有表示,但老夏却有种感觉,这次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为了跟一个小丫头计较,让大皇子以为他心疼钱,把他给记恨上了。
“喂,”看到老夏的反应,云嫣用手臂碰碰宗政廉城,“那人是谁啊?”用嘴努向大皇子的方向,轻声问道。
“你不知道?”宗政廉城疑惑。
身为整个拍卖场的主人,他可是知道刚刚有消息称那异国美女是大皇子的,相信那姓夏的一直跟自己死拼,肯定也是因为这则消息的缘故。
可是现在云嫣竟然表示不认识大皇子,那么刚刚是谁故意放出消息,帮她的呢?
想着,宗政廉城的眼光不由就看向了潘荣桓,但考虑到对方毕竟是中原国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跟敌国的台子爷勾搭上,这个可能暂时忽略不计。
那么……
“难道大皇子跟小妖的主人有什么关系?”
三皇子的病来的稀奇,作为他生病之后最大的受益者,大皇子一只是大家默认的下毒手的人,这样想来,他为了那个叫嫣子,据说倾国倾城又医术超群的女人,随手帮小妖一把就说的过去了。
“我又不是神仙,快说,到底是谁。”不知道一瞬间对方脑子里转了这么多的念头,云嫣催促。
“那是大皇子。”
宗政廉城说话的时候,正好大皇子扭过头,扫过他们的方向,云嫣赶紧送上一个灿烂的过分的小脸,颇有些谄媚的味道。
大皇子扫视的眼神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云嫣之后才转走,那眼神……
让人觉得想当的有内容啊~
提心吊胆,时刻注意着大皇子那边的老夏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犹如天雷滚滚,轰得他眼花耳鸣啊。
没想到他出银子又丢脸,到最后好处反倒让这个牙尖嘴利的妮子全占了。
“咯吱咯吱……”磨牙声真真,老夏不但没有回去他的作为,反而趁着拍卖会进行,大家都松懈下来的档口来到云嫣不远处。
“嗯?”云嫣看过去,不知道这老家伙是要闹哪样。
当然,作为死对头的帮手,她是巴不得对方继续纠缠,到时候……哼哼……有他老小子好看的。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你敢坑我。”老夏过来竟然就是为了说这个?
“坑的就是你!”云嫣用眼神灭世者对方,字字铿锵的回答。
然后,老夏竟然两眼一翻白,气得晕倒在地。
&bp;&bp;&bp;&bp;老夏华丽丽的晕了,现场幸灾乐祸、冷眼旁边的人不少,但也有少数几个老家伙起身就要过来,争斗归争斗,大家都有各自的立场不能随意插手。
但是,致人晕倒就太过分了,作为老伙计们可不能不管。
“贱婢,尔敢!”
听到这样的声音,云嫣超级不爽,眼眸暗沉。
凭什么老东西主动挑事儿,他自己技不如人输掉了,然后又自己身体不好承受不住打击晕倒了,结果却埋怨她这个被动应战,却逆袭了的人!
而且,婢女就婢女吧,凭什么做下人的就身份卑贱了!
看着正在正在快速接近的老家伙们,信奉‘小女子报仇一天到晚’的云嫣脑筋飞转,思考怎么出这口恶气,却没发现身边的潘荣桓此时显得异常的沉默,眼眸深沉似黑洞,也像是在转动着什么心思。
是什么呢?
其实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不是云嫣的身份问题让潘荣桓头疼。
古代讲究门当户对,他知云嫣是谁,甚至就算她是个小乞儿他也不介意,可是要当他的正妻……
以一个婢女的身份还是不足的。
之前没注意过,刚刚被那些老头们提醒,而且现在婚姻已经被提上日程,这件事儿就不得不考虑了。
“哎……”
因为云嫣的知名度实在太高,被身份问题难住的潘荣桓默默在心中叹息,却被身边突然响起的话语声惊醒——
“慢着,你们想他死就尽管动手,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们,他是生是死也都与我无关。”云嫣用韵轻蔑的说道。
“贱婢找死!”一个冲动的老头闻言,当即就想动手,却被宗政廉城抓住了手臂,“这里是我的千宝斋,多诱人禁制动手。”警告道。
“有本事你打啊!”云嫣站在宗政廉城的背后,挺了挺小胸脯,“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实话,你跟那个老东西有仇,想在这里浑说摸鱼的吧。”有些傲娇的说道。
“你放屁,老夫跟老夏从小……”
“靠谱点儿行吗,一条腿进棺材的人还说什么从小,不是像在这里浑说摸鱼,你还想要杀害这里唯一能救他的人,你是何居心,别以为所有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
不得干对方解释,云嫣直接打断道。
这么一说,大家这才想起,她虽然是婢女,可却是一个女神医的婢女,而且,貌似,可能还会点医术什么的,还别说,在这遍地都是大官贵族的场合,别说是医生了,恐怕能认识两株药草的都找不出来一个,更何况能医人的了。
“……”
老东西们不在叫唤,但是谁也拉不下脸来求一个婢女帮忙,最后还是夏姨娘识大体,主动放低姿态请云嫣施以援手。
“你们是想要有后遗症的疗法呢,还是能够强身健体的疗法呢?”并没有为难夏姨娘这个死对头,云嫣直接开口道:“先说好,第一个发自我分文不取,但是只能保证人醒,至于后一个嘛……”
&bp;&bp;&bp;&bp;云嫣神秘一笑,留下些许悬念,然后向身边的宗政廉城问道:“东西还在你身上,没有送去后台准备拍卖吧?”
宗政廉城扬起邪异的笑脸,像是助纣为虐,成为挖坑陷害面前这么多人的帮凶什么的,他最喜欢了,二话不说,反手拿出一个装饰精美的小玉瓶递给云嫣。
这个瓶子,可不正是之前云嫣还在房间倒腾包装,准备拿出来拍卖的东西吗。
“第二种是什么?”有人等不及发问。
“第二种嘛,就是拿这瓶正准备拍卖的九转脱胎换骨液来治,保证药到病除,而且还能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效果!”云嫣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这个小圈子除了夏姨娘之外,所有人都双眼放光,“那你还不快点喂给老夏喝!”不停的催促。
偏偏云嫣根本不理会这些老家伙,只是盯着一言不发的夏姨娘。
“……”夏姨娘就是不开口。
刚刚她就觉得不对了,明明只是气昏过去而已,怎么会在这么吵杂的环境下还这么长时间不醒,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以她的感觉,分明就是面前这个小妖女搞的鬼。
再加上她现在那得意洋洋。趾高气昂的眼神,可以肯定,她手中的药水肯定有阴谋。
只是,
这阴谋究竟是什么呢?
这小妖女能将上管家搅得天翻地覆,应该不至于下毒害人,毕竟周围这么多人,她根本就没有逃跑的余地,而且现在是突发状况,她不可能事先准备好一切。
夏姨娘脑筋飞转,不停的剖析、排除,可是她能等,别人可等不了,尤其是周围这些又暴躁,又怕死的老小孩儿们。
“拿来吧。”说话最冲的老家伙直接动手去抢,却被云嫣躲闪过去,盯着夏姨娘的眼睛再次问道:“第几种?”
说实话,夏姨娘猜的一点都没错,老夏一直昏迷确实是云嫣动的脚。
所以她现在才能有恃无恐的一直逼问对手,不仅是因为上管家才是她真正的敌人,更是为了让对方可劲儿的怀疑,这样说不定她才能喝下这一瓶药证明无毒,让那个到没有没出息的老头多出点儿银子买药,同时被那些之后买不到宝贝的女人们记恨上。
“我两种都不选。”咬着牙,夏姨娘相信自己的直觉,“来人呐,还不快去找个大夫过来。”
“好。”云嫣欣然应允,然后转向正在关注此事的人们,大声道:“抱歉打扰一下,烦请各位给我做个见证,地上的人要是等会儿死了,不是我见死不救,而是这位夏姨娘不同意,冤有头债有主,若是他的家人找来还请大家说句公道话,谢谢。”
说完,云嫣向大家福了一礼,便把瓶子重新丢给宗政廉城,在座位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看向了拍卖师那里。
夏姨娘梗在那里,知道对方不但是在威胁自己,更是在宣告事实,根本等不到大夫过来人就会死,可是,要让她现在低头认输……她实在做不到啊。
&bp;&bp;&bp;&bp;“就算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不能这么没良心啊,夏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幸好当初没将我许配给上官宝玉,不然有这样的婆婆……想想都可怕。”
多亏了云嫣,这场拍卖会才刚开头就变得这么红红火火,流言蜚语满场飞,让本就不爽的上官宝玉脸更黑了,和夏姨娘之间的芥蒂更深。
“连本家一直支持你的人都见死不救,更何况是一辈子都被你看不起的爹了。”默默地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始终坐在自己座位上的上官宝玉索性闭上眼睛,权当不认识那女人,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夏姨娘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儿子的方向,脸色变得落寞,失落。
可惜,有些事情注定了只能她一个人承担,被儿子误会就误会吧,知道的多了反而只会让他比现在更加痛苦罢了。
“把药给我!”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正主说话,已经说尽难听话的老辈人忍不住了,再等一会儿老夏就真的要没了,其中一个直接伸手向云嫣要道。
云嫣看了一眼夏姨娘,其意不言而明——除非是她开口,不然什么都没有。
“药!”
地上的老夏脸色越来越白,眼看是真的不好了,夏姨娘终于忍不住开口。
“有没有礼貌,我是你家下人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是说你家大人从小就把你当狗一样的养大,还教你长大了一定要主人一口。”云嫣双手抱胸撇过头去,得瑟。
“……”深呼吸,深呼吸。
“请把药给我。”最后还是忍住了发飙的冲动,为了老夏,夏姨娘不得不低头。
“这还差不多,宗政,把我的九转脱胎换骨液给她一瓶,要收费的哦。”
宗政廉城笑而不语,将手中精致的,只有大拇指高的小玉瓶递给夏姨娘,才不说这里边是美容的东西呢。
但是夏姨娘才刚拿到小玉瓶——
“给你就信,难道你就不怕我给的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云嫣挑拨的话语紧接着响起,她可没忘了自己的初衷,能多消耗对方一文钱是一文,最好是对方不放心,让她喝一瓶试药,然后再要一瓶救命。
“你先喝一瓶看看。”
“不用。”
老夏的老伙计和夏姨娘的声音同时响起,只是这一次两个人一间相左,持反对意见的夏姨娘分分钟让人有种——她今儿是要将六亲不认进行到底的赶脚。
“你确定真不用试?”云嫣贯彻始终,只针对夏姨娘。
“确定。”
云嫣将小玉瓶的东西倒进老夏嘴里之后,“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高声说道。
只见老夏先是咳嗽两声,证明他活过来了之后,脸色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脸上皱纹也逐渐变淡、消失,甚至连疤痕都变小了许多。
顿时,女人们疯狂了!
年老色衰的想变年轻,年轻漂亮的想更漂亮,这是女人的天性,谁都改变不了,此时减到这么神奇的东西,更是呈现井喷式爆发了。
&bp;&bp;&bp;&bp;“廉城,卖我一瓶吧,要多少钱我……”
距离最近的夫人动作神速,用连云嫣都望尘莫及的速度,几乎眨眼之间凑到宗政廉城面前说道,可惜,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纤手推开,“你给我闪开吧。”
纤手的主人——
欠债大王八公主后发先至,蛮横的驱散对手,向宗政廉城说道:
“小城城,只要你给我一瓶,本公主愿意以身相许,”这时候的女人们可不知道什么是谦让,但是八公主实在霸道,说话的时候还能一个个镇压对手:“实在不行,我把藏起来的面首全都送给你,里边还有好多是从你这里买的,很肯定值不少钱!”
已经在这里赊了一年账,八公主明知道现在提钱没有胜算,明智的选择了变卖家产,男人如衣服,为了能变漂亮,别说是他们,就算是要她倾家荡产都愿意啊!
虽然,她全部身家估计也就男人和府宅还值些钱了。
“廉城弟弟,我……”
“宗政哥哥……”
八公主才刚说完,还没等到对方的回答就被别人淹没,大家你争我夺抢话语权,谁都不愿意让别人先得到承诺,毕竟好东西谁都想要,可是这样逆天的东西肯定非常稀少,只有阻止了别人,自己才有可能会有机会。
分分钟时间,
云嫣连人带椅子被挤到一边。
看了一眼面前黑压压,很有可能已经发生踩踏事故的女人堆,还有身后许多陆续赶到的女人,耳朵嗡嗡嗡,全是女人们七嘴八舌的声音,云嫣头都大了,火气直冒。
“你们都给我闭嘴!”
“……”被云嫣的大声吼得一愣,现场有半秒钟的寂静,随后就有陷入了噪杂,“叽叽喳喳……“甚至比之前更甚。
“呼哧呼哧。”云嫣酝酿着更大一轮的爆发,可随着宗政廉城的一句话,“各位先静一静,听我说。”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世界终于清静了。
“这种就转脱胎换骨液我这确实还有,各位想买的敬请期待接下来的拍卖,现在,还请回到各自的座位,让拍卖会继续进行大家才有机会。”
听了宗政廉城的话,虽然还有人不死心想要靠关系提前得到,却被铁面无私的宗政廉城一一挡了回去,慢慢的,拍卖会总算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只是,
经过云嫣的一番折腾,之后的拍卖显得太过平淡,尤其是针对女性准备的精美饰品,帅气面首几乎沦落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大家都在为买最重要的东西积攒实力,不干轻易动用手中的银子。
“咦,不对啊,我怎么气昏之后醒来,感觉身子清爽许多,好像年轻了十岁。”
苏醒之后就被夏姨娘带回作为,不敢再在云嫣面前多呆,老夏迟钝的半晌才发现自己的变化,一边不停的握拳,一边轻声疑惑道。
听到这个十岁,连夏姨娘这样心机深沉,性格沉稳的人都心脏剧跳,对那九转神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bp;&bp;&bp;&bp;“叔父,您真的感觉这么好?”为求最真实的效果,夏姨娘确认道。
可是老夏此时还沉浸在自身的变化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表情,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真的听见了对方的问题,一边在自己身上乱摸,不是的捏捏、拍打两下一边赞叹:“真好,真好啊,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年轻时候受的暗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知道这东西不仅能够让人重返青春美丽,更使恩能够达到强身健体的神效,本不打算跟别人争的夏姨娘也起了心思,要争上一争。
当然,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
“孩子,你放心,娘一定会将你治好的。”
夏姨娘用温柔如水的目光,注视着那跟她隔阂越来越深,甚至都不远看她一眼,整个人也越来越阴沉的宝贝儿子,默默地在心中念叨。
其实别看上官宝玉好像生龙活虎的,真实的情况却是他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只是他的病见不得光。
四个月前那短短数日的阶下囚生涯中,不愿屈服的他承受了怎样的折磨是外人不能想象的,再加上心理因素的影响,一直不愿看大夫的他伤处虽然没有加重,甚至表面上的伤也好了,但是,却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后遗症。
整个感叹号的两部分都不好了,直接影响到了他传宗接代的问题。
就连夏姨娘身为他的娘亲,要不是在他身边安插了不少人,费尽心思才在最近查知这样的结果,都不可能知道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步田地。
要顾及儿子的自尊,又要想办法治好他……
说实话,为了找寻能够治病的金丹,夏姨娘这两天简直操碎了心却一无所获。
幸好有人告诉她千宝斋这里要举行拍卖,她今儿本来是冲着据说是压轴的金丹来的,但却没有必胜的把握,现在多了一种选择,自然高兴的很。
想着和一群女人正,总好过跟全京城的家族争。
可是事实证明她不但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底价一万两。”
拍卖师话音还没落,现场的女人们就开始疯狂竞价,根本听不清谁说了多少,浪费了些许时间维持秩序,最后决定大家都举手示意,然后由拍卖师点最快的人才能出价,这才没有在一开始造成混乱。
“十万两。”第一个人被点到的右相夫人刚说完,就坐在她后边的右相的贵妾立刻追加道:“我出十三万两。”
云嫣汗哒哒。
看这情况,估计马上就要乱起来,今儿这东西想要卖出去,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维持这些女人们呢。
却没想到——
“我愿意净身出户,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场面还没来得及乱起来,八公主这么彪悍的一句话,立刻震慑的全场。
有谁能有这魄力,愿意用全部身家只为了一瓶美容的东西。
尽管这东西真的很神效,可别忘了,这天下是男人的天下,女人哪里能做得了一个家的主。
&bp;&bp;&bp;&bp;也就只有想八公主这样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凡是她看上的男人都要想方设法弄到手,就连相公也不例外的人说出这种话,才有人会信。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再跟。
美女拍卖师趁着这个空档,将刚刚没来得及说的九转脱胎换骨液的介绍说了一边,慷慨激昂,尤其始终掺杂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向往,引起所有买家的共鸣,刚刚被震慑住的小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你这个拍卖师不错,很有水平啊。”云嫣由衷的赞叹。
所谓旁观者清,那些被镇住的女人们想不明白,她却十分清楚,就算那个八公主愿意净身出户,恐怕倾其所有,也并没有大家想想的那种天价。
毕竟她已经赊账快一年了,要是家里还有好东西,还不早被她拿出来变卖换成银子了,现在所要付出的,除了最开始说的那些面首,也就一座皇上在她成婚时候赐予的宅邸还值点银子了。
为了美丽宁愿露宿街头的公主?
怎么可能。
传说注定只能成为传说,八公主肯定是吃准了皇上不会让她给皇家丢人,会再赐给她一套房子,至于理由嘛,大不了在成婚一次就是了,实在不行她就进宫住,等有银子了再出来花天酒地也一样。
云嫣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说那个慢悠悠介绍,重新提起竞争者兴趣的拍卖师不错的,毕竟这赚回来都是她的老婆本,谁会嫌钱多啊。
“夫人你喜欢,送给你做侍女如何,正好刚刚说要送你的侍女被人抢走了,她虽然不会医术,但是其他方面可都很不错的哦。”宗政廉城不失时机的推销道。
云嫣翻个白眼儿,总觉得这家伙有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还是明着来的意思。
但是考虑到这人还算是个真小人,并不惹人讨厌,甚至还算是个非常适合做朋友的,也没有说什么难听话——“不用了,他还是放在这里主持拍卖最合适,伺候我,屈才了。”实事求是的摇头拒绝道。
“我出二十万两加一座玄武街上的房子。”让人没想到的是,上官宝玉竟然会是第一个跟八公主过不去,出价的人。
“宝玉,你疯啦,出这么钱买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
出于对后辈人的关心,老夏见侄孙竟然无辜犯傻,赶紧制止道。
夏姨娘不吭声。
既不阻止叔父的指责,避免被儿子知道她派眼线,已经知道他生病了的事情,也不赞成,省的被人看出什么端倪,万一八卦出来什么就不好了,还是保持笑脸,好像是在享受儿子这难得的‘孝心’,帮她准备这样一件贵重的‘生辰礼’一样好了。
可是,夏姨娘想要置身事外,叔父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这个强援。
“素清,你赶紧说说这孩子,他现在已经是上管家的家主了,凡事应该以大局为重,怎么能为了女人花这么多银子,要是后边看见好的宝贝银子不够怎么办。”叔父焦急道。
&bp;&bp;&bp;&bp;除了真的担心这个外侄孙刚刚上任就因为这事儿被人诟病,其实,老夏还是有一点私心的,那就是刚刚的六万两出去,万一碰到什么好宝贝,说不得他还要借力,那样一来夏姨娘母子俩无意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云嫣的事情还不是为了他们上管家出气。
可是……
“叔父,您可知您为什么身体突然好了许多?”夏姨娘被长辈说到脸上,不但不听劝组织儿子胡作非为,反而向老夏提出了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嗯?我身体怎么了?”老夏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
夏姨娘也不解释,而是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铜妆镜递给他道:“叔祖您自己照照看。”
老夏对着那铜镜瞪眼,身为一个青春不再的老者,他可没有喜欢照镜子的习惯,更何况这是女人的东西,要是结果了,肯定会让看到的人笑话的。
“叔父,您不是想知道玉儿为什么要拍那东西吗,照照吧,照照您就知道了。”见叔父不接,夏姨娘解释了一句再次向前递了递。
感觉对方此举分明有什么意义,而且他这个外侄女不是这么乱来的人。
老夏半信半疑的结果了镜子,接过一看自己的脸,差点被敬重出现的那人吓尿了,“这,这,这是……我……?”颤抖着双手,老夏对着自己的脸颊从模,到拉扯,最后干脆狠狠的拧了一下,“疼!”这才不敢置信的相信了,竟然真的是自己!
“我的脸怎么了?”此时的老夏激动地脑子一片空白,那还能思考夏姨娘的暗示。
“您就是喝了九转脱胎换骨液……”
“啥?”
因为东西刚毅那出来就被女人们疯抢,后来虽然拍卖师有介绍,但是此时对女人恨之入骨的来下哪有心思听,所以根本就没意识到是台上正在拍卖的东西。
“就是台上现在正在卖的东西。”先解释完对方的疑惑,夏姨娘才压低声音,避免被被人听到的说:“而且您所说身体旧疾痊愈,应该也是这东西的功劳。”
老夏听完,双眼放光,终于意识到台上的东西并不是自己以为的,只是给女人用的玩意儿那么肤浅,根本就是无价之宝!
其效用对一般人来说,简直跟最后压轴的金丹相差无几。
可是……
心动想要拍下这东西的老夏想到自己刚刚放过血的钱袋,再看看自己的外侄孙现在出价的气势,分明是势在必得,便悄悄熄了那刚刚燃起的小火苗。
大不了等拍卖结束,动用夏家的关系,找宗政家寻来那炼制此药的人出来就好了,毕竟这种东西之前从未见过,其制作者又这般呢你做出这种逆天的神药,肯定也还活着,凭借夏家的势力,寻到应该不难。
“对了,叔父。”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老夏点点头,应该是有了定计,夏姨娘才将刚刚想起的一则坏消息告知道:“您的那瓶还没有付钱呢。”
&bp;&bp;&bp;&bp;“多少钱……?”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妙,老夏颇有点肝颤的问道,心中不住的祈祷:“哪怕是二、三十万两都行,可千万不要没说价钱啊!”
自己怎么说都是在都城中有名望的人,身家虽然不多,但是背后有家族,而且凭借他自己的人脉,三十万两银子已经是极限,这还是看在这药神效的份儿上,但是,要是当初连价钱都没说好自己就用了这什么九转的药……
双眼泪汪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外侄孙,“五十万两,外加玄武街原何府的宅子!”死孩子怎么把价钱提这么高,万一价钱还没谈,这不是坑外叔祖呢吗!
“……”
夏姨娘有些羞于开口,当时她怎么就没意识到那药的价值,先把价钱说好呢,可惜,此时悔之晚矣,只能在叔父满是期盼的小星星的眼神中,瞄了一眼拍卖的台子,这暗示狗明显了吧。
“什么!”老夏如遭雷击,腾地一下站起来,抖如筛糠般的指着台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姨娘,多希望她现在解释说不是他想的那样。
可惜,
夏姨娘并没有如他所愿,而是沉重但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我……呕……”
脸色苍白的老夏想要扣喉,把刚刚的药吐出来,却什么都吐出不出来,甚至两眼一翻白,也因为体质大增,根本连昏过去逃避现实都变成了奢望。
“对了,那老东西刚刚也是吃了这东西吧。”
并不知道此药神奇,那些没有参加竞争的男人们之中,终于有人从老夏的动作联想到了刚刚的事儿,幸灾乐祸的向旁边同一阵营的人说道。
“对啊,他刚刚吃了还没给银子呢”
“哈哈哈哈……为了把脸变得跟娘们儿一样花这么多银子,哈哈……值,真值!哈哈哈哈……”最恨夏家的诸葛战天毫无顾忌的放声大笑,毫无顾忌的嘲笑对手。
刚刚被事实雷得外焦里嫩的老夏闻言,仿佛被一柄利刃扎进他胸口,伤上加伤。
但是,这还不是最可恶的——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谁是为了变得跟娘们儿一样才喝拿东西的!”
之前围在老夏身边,甚至还领头向云嫣要过药,算起来也对此时负有一定责任的老头怒了,站起身大声呵责诸葛战天。
直爽如他怎能想到,他那不过是跟着对方说,却等同于承认老夏变得跟娘们儿一样的话语,对于老伙计来说比敌人的嘲讽更加刺耳,更加伤人。
“你才为了变得跟娘们儿一样,你全家才为了变成跟娘们儿一样!”对于这么坑兄弟的老伙计,老夏真心想这样大吼他一顿。
可是,
他实在是没脸见人,更是为自己怎么就吃了这要命的玩意儿而苦恼。
估摸着家族是不可能给他出这么多银子了,自己有几斤几两老夏心中还是十分清楚的,甚至,还很有可能因为此时将他逐出家族,到时候……
想到自己老了老了,竟然还要露宿街头,晚景凄凉的景象,老夏就是浑身一哆嗦。
&bp;&bp;&bp;&bp;“素清啊……”为了避免自己路死街头,老夏腆着脸准备向这个外侄女求助。
上次上管家濒临破碎,夏姨娘会本家求助的时候,这位叔父可是力挺过她,并且这次事情要不是为了帮她,他怎么可能被气得晕倒,就更不可能莫名其妙……
对了,说起莫名其妙——
“素清啊,我不过是晕了一下,怎么会吃下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一瞬间,老夏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曙光。
如果是在昏迷的时候被人灌下的,他完全可以以自己毫不知情,对方根本就是趁人之危,想要对他讹诈才这样做的赖过去。
虽然有点没脸没皮,但是总比不得好死强得多。
可是……
“是你的亲戚朋友求着我给你吃的,可不是我给你灌下的,所以不能赖账哦!~”
老夏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夏姨娘惊吓的表情中看出什么,耳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就将他吓了一跳,再加上那故作可爱的语气、美妙的嗓音却传达出这样一个悲催、蛋疼的事实,他瞪着血红快暴突出来的眼睛,回身怒视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云嫣。
“你放屁,”
“那是你的口臭,诬赖谁呢,老不要脸!”云嫣翻个白眼儿,一脸鄙视,心中却有点汗哒哒的马后炮:“站错队不是你的错,屡教不改,总是找我麻烦,害人家都快欺负你上瘾了就是你的不对了。”
本性善良的云嫣其实一直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纸,就算十分清楚是对方先为老不尊,无缘无故跟她作对的,而且认真算起来,对方虽然是老,但她也还是幼啊。
可是,
总这么欺负老年人,她的心中还是略有不忍,毕竟真正的正主,借刀杀人的怪女人另有其人,所以才如此想要说服自己的。
“你……你……”
老夏被云嫣噎的,又使劲儿翻白眼儿企图晕过去逃避现实。
可惜啊,那个就转脱胎换骨液绝对药如其名,能够达到洗髓伐骨,让人得到由内而外的改善,以达到年轻美容之功效的,所以,他现在的身子强健的根本想晕过去都不可能。
除非是装晕。
“我什么我,我还告诉你了,你现在要是想装晕,说不定欠下的债……”
平常大家讲究的都是看透不说透,云嫣偏偏反着来,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也不管对方有没有想到装晕这个好办法就说,这样等于直接给老夏定了罪,过了今日,他就是连个十几岁的小女娃都怕得想装死的人了。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当初夏姨娘找他帮忙的时候,他满可以让对方亲自出面,甚至让身为儿子的,和他的外侄孙的上官宝玉去做的,可是,他自己选择了帮忙。
就像选择题,错了总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毕竟你跟上帝不熟,根本没有作弊,更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谁想装晕了,小……”
“老不休,敢做不敢认,难不成你蛋蛋滚眼眶里了啊,有白没黑还想抵赖!”
&bp;&bp;&bp;&bp;“你……你……恬不知耻。”
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说蛋*那么**的词汇,羞怒中,老夏梗了半天才蹦出这么四个字。
“我呸,你个老不要脸当众欺负小姑娘,恬不知耻舍你其谁!”
蛋*,只是雄性身体的一个组成部分,对云嫣这个大夫来说跟阑尾没啥区别,她研究都研究过,说一下怎么了,才不会不好意思呢。
对事物的看法,只有你心中有不纯洁的想法,它才会变得邪恶。
……
两个人你一言我十语,已经被云嫣折腾出心里阴影的老夏越来越不敌,每次都是才刚说几个字,就被对方抢走了话头,噼里啪啦一通,让越来越显得渺小的他都快连地上的狗/屎都不如了。
旁边的夏姨娘皱着眉头,几次想插嘴,但是碍于云嫣说话实在太快太犀利,她参与进去也没有半点胜算,还有宗政廉城这个门神柱子守在后边,便暂时只是旁观,等待时机。
不知不觉,
这瓶就转脱胎换骨液最终以一百万两白银,还有麒麟街中心的一座宅邸的价格,被一个神秘的黑衣人买下,并当场将银钱和地契交接完成。
“奇怪,这人是谁?”云嫣看向那人,心中有种莫名,连她也说不出是什么的感觉,反正怪怪的。
可还不等她想身边的人询问,或者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
“嘭!”
上官宝玉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碎,显然是为了发泄没争到宝物的怒气。
“没出息……”
轻声骂了一句,云嫣回身瞄了一眼这个已经是一家之主,却还这么不成熟的上官宝玉,这才发现老夏已经趁着她刚刚走神,凑到了上官宝玉身边背对着自己,装的好像跟夏姨娘一样的关心外侄孙。
真不愧是老不死的,奸啊!
不过,其实这时候就算对方不逃走,云嫣也准备停下了。
老虐这么一个没有战斗力的对手,其实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当最初的新鲜感和出气、报仇的爽快感觉褪去,剩下的不过是机械的打压,没意思。
“喂,老家伙,你欠我,”顿了一下,“我们宗政廉城一百万两加一座大宅,别忘了把帐结清才能走哈。”
考虑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云嫣还是决定将自己做的药推给宗政,瞒得了一时是一时,要是最后瞒不住了,再推给自己名义上的主子——嫣子,反正不能揽到自己这个小侍女身上,不然……
想象自己被那些百无禁忌的女人们盯上,云嫣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因为男尊女卑,大宅门里的女人们除了心计,大概也就剩下一副蛇蝎心肠了,而且和男人们相比,因为她们从小被教育必须无知,云嫣几乎可以想象万一被盯上,指不定啥时候床上就对了个花美男,或者是越来越下作的绑架……
总之,她是宁愿面对整个城卫军的围攻,或者和全都城的男人敌对,也不想被一群有钱、有闲、有心计,手段狠辣的女人盯上。
&bp;&bp;&bp;&bp;凶恶仇恨的眼神,无处不在。
没想到云嫣也有顾头不顾腚的时候,因为太过得意忘形,知道将那宝药推倒宗政廉城这个拍卖场主人的身上,却因为一个‘我们’,惹恼了在场所有都城四大美男的粉丝,成为大家眼刀子飞射的活靶子。
“我们?”老夏疑惑的眼神看向宗政廉城。
别忘了这里是男尊女卑的世界,听云嫣那句‘我们宗政廉城’的意思,分明有点男女平等,甚至女方地位更高的感觉,可是,宗政这妖孽当着所有人的面,竟然非但没有一点不高兴的神色,反而笑得让周围的一切都失色、温柔的看向那个小贱婢!
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
“你,你们两个奸夫y妇!你们干合起伙儿来坑我!啊……!”老夏状若疯狂。
为什么这家伙之前被糟践成那样了,现在却突然发飙?
其实,那都是因为老夏心中还有一丝念想——
像宗政廉城这样什么都不缺的男人,怎么可能跟一个小小的贱婢混在一起,就算对她好恐怕也是出于一时新鲜,曾经也有过这种经历的老夏就是估计这一点,才一直没有闹得太过分,更没有针对上宗政廉城。
可是,
现在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了。
自己被坑了会让他晚节不保那么多的银子,其中不但有宗政廉城的参与,甚至还有可能是他一手设计的,而且一个男人要是被女人彻底压制,当中连尊严也不要,那就等于无药可救,凭云嫣和上管家的仇恨,怎么可能放过他。
所以他才会突然发飙。
云嫣回头,微微挑起的右唇角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笑的那叫一个邪性、颠倒众生啊,“坑的就是你!”字字铿锵,不吭不卑、光明正大的回答,然后直接转身,施施然走回自己的座位,任凭背后老夏喷血、似喷泉一般久不停歇。
拍卖继续进行。
“小妖,剩下那瓶脱胎换骨液卖给我如何?”
无视大家的注意力还没有从他们身上移开,宗政廉城凑到云嫣的耳边轻声说道。
其实这种东西一开始是准备拍三瓶的,后来才因为老夏,为了让价值最大化才改成了一瓶。
可怜的老夏,要是知道连这都被算计上了,不知道会不会开始喷内脏。
敏感粉嫩的耳朵被对方骚扰,云嫣赶紧倒向潘荣桓那边躲开,要不是看在对方刚刚帮她争了一大笔银子,以后还要靠他帮忙挡灾,真心差点赏他一个五指山。
“多少钱?”
狠狠地剜了这个无时无刻不想勾/引她的男狐狸精一眼,云嫣使劲儿揉揉耳朵,好像很恶心似得将之揉成快要滴血的艳红才停下,轻声回道。
“……”
宗政廉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和怒视着他的潘荣桓对视了一眼,然后眼眸暗沉的扫过其刚刚趁势拦在云嫣腰间的手,沉默片刻,才恢复如初,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我以身相许怎么样,这样我所有的东西就都是你的了。”重新展开那耀眼的笑容,男狐狸精功力全开,甚至比之前更加惑人的对出价道。
&bp;&bp;&bp;&bp;他就是这样,即便眼眸深处满是认真,却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好像开玩笑似的态度,也不知是面具戴久了,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真实的自己,还是……
幼年时候的经历实在太刻骨铭心,而对云嫣感情还没有打破他的保护色。
云嫣不是神,匆匆一眼并没有看出对方的心思,所以只是白了对方一眼,“友情价,刚刚那人的一半。”根本就没有将那变相的求婚当回事儿,然后拿开潘荣桓那只越来越紧,快把她老腰拧断的爪子,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
有时候,了解对方最深的并不是爱人,而是敌人,就像现在唯一能看出宗政廉城的,也只有潘荣桓一样。
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潘荣桓虽然自信自己跟嫣子之间的感情,却也不由自主的绷紧了神经,这个男人太过诱人,纯真的云嫣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必须小心再小心。
当然,要是能把媳妇骑回家最保险。
“对,一定要加快攻势,不能让你一直拖下去了。”看着小傻子一样跟瞪他,还在责怪他刚刚的毛手的云嫣,潘荣桓暗下决心。
“爱情价,一成怎么样?”宗政廉城笑眯眯的讨价还价。
“亲,您还能更无耻一点吗,拿我那一成中介费买同样的东西,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一半,不能再少了。”双手抱胸,云嫣用无比鄙夷的眼神斜睨对方。
说实话,云嫣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网络上啥没有,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口口声声说喜欢,平时表现的也很大方,无论多少钱的东西只要她想要、或者需要,对方都愿意送,但是这个时候却想着占女人的便宜的人。
“难不成……这家伙的心意变得这么快?”
不知是自恋还是第六感灵敏,云嫣其实还是相信对方是喜欢自己的,而像这么妖孽的人,变心快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那怎么一样,那一成虽然是你应该给的中介费,但是既然你要给,那就是我的钱了,怎么能说是白送的呢。”宗政廉城回道,显然还是不愿意让步。
“不管,五成,不能少。”
“小妖你……哎……”男狐狸精不愧是男狐狸精,连叹息都这么的让人唯美:“要不这样,我给你提供这些东西所需的药材,然后以一成的价格收购,有多少收多少?”
“……”云嫣看着这家伙,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像九转脱胎换骨液,还有这次拿出来的其他两种东西,她本来是准备做一锤子买卖,反正像她这种天才脑子里这样的方子多了去了,找到进宫的去到之余顺便弄点银子花花,就完事儿了。
而且这次之所以卖这么高价,还是因为其首次面世带来的震撼,还有独一无二的稀缺性造成的,万一东西多了,价位也肯定会随之降低,估摸着十瓶左右就会降到十万以内,按照宗政廉城的许诺,万一她做多了,他不是要亏大了。
&bp;&bp;&bp;&bp;对于新晋土豪云嫣来说,目前她的钱已经足够挥霍,赚再多不过是一些数字而没有实际意义了,毕竟世上的银子是赚不完的。而且如果她答应了宗政廉城的提议,很有可能会因为她心中的疙瘩,影响他们现在有一点小暧/昧的朋友关系。
何必得不偿失呢。
“物以稀为贵,银子是赚不完滴。”好像小大人一样苦口婆心的教导,“剩下那瓶,就送给你好了,希望你喝完以后越来越男狐狸精哈。”说完,云嫣便不再关注此事,专心看起来台上的拍卖。
“男狐狸精……”默默的咀嚼着这个词,宗政廉城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阴谋失败。
其实,连云嫣都看出来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不知。
之所以不惜赔本也要对云嫣提出那样的提议,其实不过是想通过工作,让两人之间的联系更紧密,同时,也是希望在对方有金钱上的困难的时候,能够第一个想到他,并且从他这里得到帮助,因为——
他知道云嫣,云嫣是那种宁愿自己辛苦、累一点,也绝对不会随便平白接受别人帮助和同情的人。
却没想到这个提议,竟然会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男狐狸精……”
白皙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宗政廉城数次念叨这个新词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邪肆的动人心魄,就像听到了最动听的和夸奖,反而并不在意对方将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了自己。
“小妖~”耳边响起低沉有人的磁性声音,正好台上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宝贝,云嫣回头想要警告宗政廉城,不要每次说话都搞得好像调/情一样。
却不想,迎接她的竟然是对方的唇。
“你……”云嫣慌乱的想要躲开,瞬间肾上腺素激增,心跳加速。
可是之前她毫无防备,等发现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对方的速度并不比她慢,眼看,那艳红的薄唇已经近在咫尺,就要亲上她的脸颊。
云嫣愤怒了,索性放弃了躲避,不就是个脸颊吗,别说是被人亲,她自己还非礼过不少漂亮的萝莉和小鲜肉呢,只是被人这样不问自取——
“哼,敢偷袭,就要付出胆肥的代价!”双手握拳,中指顶出,同时双脚移动到最佳位置,一定要给对方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连环击。
“吼……”
“嘭、嘭。”
“唔……”
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首先是刚一出现在台上,本来还病怏怏的绯衣帅气男子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发出震天的龙啸,让全场的人都受惊不小,并且受到药物制约的他还挣扎着就想向台下的某个方向过去,双目充血。
与此同时,
马上就要被吃豆腐的云嫣突然感觉到腰间受力,竟被快速的拉离了宗政廉城的魔嘴,但是因为突然受惊,还没准备好的双拳也条件反射的打了出去,准头还不错,正正好将那妖孽打成了熊猫眼,痛哼出声。
&bp;&bp;&bp;&bp;“绯晨,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理会差点偷袭成功的宗政廉城,也没有注意潘荣桓又一次救了自己,只是救完了人他的爪子又忘了收回去,始终停放在自己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上,云嫣冲着拍卖台,那发出啸声的方向惊问出声。
在还没有看到人的时候,她就肯定,那声音肯定是绯晨——
那个呆萌蠢,总是耍白痴被自己欺负却从无怨言,只是单纯的全心全意的对自己付出,甚至为此付出极大代价的小龙。
他不是被一个公公带走,应该在宫中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可惜云嫣所处的角落距离拍卖台太远,再加上刚刚被惊吓的大官贵族的埋怨声,那句惊问根本没有传到绯晨那离,就更别说回答了。
倒是潘荣桓——
“小妖,这不是之前那个小子吗?”
他也认出了台上那个洗得干干净净,更是穿着最适合他,也是他最喜欢的绯色衣物,只是脸色苍白,眼神虚浮,肯定是受制于什么东西的帅气男子。
自从上官府那一战过后,说实话,潘荣桓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个人了。
只是这小子今天突然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而且看云嫣的反应,分明是十分在乎他的,潘荣桓心中的警铃立刻叮铃作响,这才开口问道。
“你们认识?”宗政廉城也来了兴趣,凑过来问道。
“我要买下他!”并没有回答这连个男人的问题,云嫣的眼睛慢慢从台上那个虚弱的男子身上挪开,郑重其事的对宗政廉城道:“剩下两种药全都是你的,绯晨给我。”
这,并不是商量,而是一定的肯定。
绯晨出现在这种地方,期间经历过什么,相信不用明说大家也都明白,只是和那些大男人小女人们不同,云嫣却丝毫不觉得他变了,更不觉得他脏!
一个为了帮自己而经历着根本不应该于他苦难的孩子,她有什么资格觉得人家怎么样而嫌弃,又有什么资格同情或者怜悯,能做的,就是尽自己一切所能的帮助他,尊重他、开导他。
不离不弃。
亲眼看见心爱的女子这么重视另一个男人,潘荣桓的眼色暗沉,面沉如水。
就算此时他也已经想到,说不定绯晨是被上管家的事情拖累,为了帮云嫣而变成现在这幅摸样,也决不允许除他之外的男人被云嫣放在心上。
倒是宗政廉城——
“那怎么行,之前我说要送你一个侍女没送成,要给你换个别的你又看不上,这次终于有个合你心意的,当然算作我赔给你的,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脸上邪笑不变,好像根本就不在意绯晨是云嫣重视的人似得。
有时候不免让人怀疑,这个男狐狸精还是不是男人,怎么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女人喜欢别的男人似得。
“好。”一心想要解救绯晨,云嫣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宗政廉城向拍卖台那里使个眼色,一个坐在第一排的男子立刻开始参与竞争,并最终拔得头筹。
&bp;&bp;&bp;&bp;从宗政廉城那里得知人已经被送到旁边的房间,云嫣起身就走,连老夏还欠她那么多银子,等会儿正是好好羞辱仇人的好时候都不管了。
却不想她越是急,就越是有人不识相的出来捣乱——
“慢着,输了银子就想逃,没门!”
时不时的关注一下云嫣这边,生怕自己的三万两银子跑了,此时正好回头看见一直以来什么东西都没买,显然是没啥钱的贱婢想走,老夏赶紧起身大声呵斥。
顿时吸引了争宝正酣的人们的注意。
作为之前同样参与赌博的人们,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虽然就算最后被云嫣坑了,但是那些钱对于在场的人来说还真不算个啥,关键是知道被人坑了之后的耻辱感,这是所有位于金字塔顶端的人们嘴不能忍受的,尤其对方不过是个十岁出头、身份卑贱的侍女而已。
“真讨厌,走就走了呗,还喊住做什么,夏家还真没一个好东西,平白害本公主被连累,他自己又赚银子又做人情的倒是开心。哼!”八公主不满的嘀咕。
“八姐你这就不对了,他不喊住让人逃了,我的银子找谁要去啊。”十三公主道。
听着场中渐起的议论声,“怎么把这茬忘了。”云嫣暗责一声轻皱眉头,开始思考怎么把刚刚留下的尾巴善后。
虽然绯晨就在那里也不会跑,但是已经耽搁了太长时间才找到人,云嫣现在一秒钟都不想耽搁,更何况处理这么多人的赌债还有老夏的事情,肯定会浪费很多时间。
赚银子,这种事情在绯晨面前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就在这时——
“小妖,”见云嫣回头,宗政廉城主动请缨:“你先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千宝斋是他的地盘,那么多人手分分钟就能搞定这么点小事儿,而且和潘荣桓不同,他才没那么小心眼儿呢。
云嫣闻言,毫不犹豫的将所有单据交给他,就想离开。
“慢着,不把三万两银票给我交出来你休想离开!”
尽管听得清清楚楚,宗政廉城已经全盘接手赌博的事情,但是老夏更清楚云嫣急着离开的事实,他要是不找找麻烦,最好将对方的急事儿耽搁了,简直对不起自己刚刚吐出来的血。
“滚!”
面对血迹斑斑的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伸手就像抓她手腕的老夏,云嫣直接甩了对方一个巴掌,将人扇出去老远,本想赶紧离开,可是——
“站住,不把三万两……”吐出一口血沫子,精气神却很好的老夏起而不舍,可云嫣还不等他花说完,直接拍出一个荷包到宗政廉城身上道:“三万两!”
“等会儿记得先跟那个老不休要药钱,然后让他证明有支付一万两押注的能力,才能兑现三万两赢来的钱。”
转身离开,和宗政廉城交错而过的时候,云嫣快速交代了一遍自己早就想好的打算,不这样做的话,真实对不起老夏三番两次的提醒了。
&bp;&bp;&bp;&bp;脚步匆匆,云嫣一路火急火燎的跟着侍者赶到绯晨所在的房间,在真正看到他人还活着,并好好的躺在床上的瞬间,那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向床边。
跟过来的潘荣桓见到一向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怕的她竟然也会犹豫,虽然脚步一直在前进,但却带着股子踌躇味道的背影,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双拳紧握,但却并未出声阻止什么。
感情是一回事,理智又是另外另一回事。
从自己出发,潘荣桓恨不得造一座美轮美奂的天上宫阙,小心的将云嫣关进去不让任何人窥视,可是理智告诉他,绯晨是为了帮助云嫣才落得现在这般下场,于情于理他不但不应该阻止,甚至要为了心爱的女人好好报答他才对。
“幸好,”想起对方娇弱无力的被人扶上拍卖台的情景,“幸好。”潘荣桓在心中连叹两声。
虽然无耻了点,有些幸灾乐祸,但是一个被糟蹋过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云嫣这样骄傲鲜明,丝毫不比男人差的女子,肯定只是同情,还有些内疚,绝对不会对他有什么其他的感情的。
想到这些,潘荣桓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绯晨,绯晨?”
看着躺在床上闭目皱眉,苍白消瘦的憔悴俊脸为了卖相好而画上了浓妆,显得颇为可笑,却让人怎么都笑不出来的绯晨,云嫣深呼吸平静心情,轻声唤道。
听见云嫣的声音,绯晨突然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嫣子,你没事吧。”沙哑的声音让人心疼。
“你傻啊!”
下意识伸出去想敲对方脑袋的手停下,欺负病患是不道德的,就算是熟稔的习惯也不行。“也不看看咱俩谁站着、谁躺着,还问我有没有事儿!”云嫣翻个白眼儿,虽然被对方的心意感动,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愤怒:“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怒其不争。
真不懂得这条小龙是不是有病啊,对待一个人类的女子,竟然被伤成这样了还只想着对方,被他父母、关心他的人知道了会怎么想,敢不敢自私一点,不要这么善良!
虽然好命的人类女子是她自己。
“……”
露出雪亮的一口白牙,分明能感受到对方关心的绯晨就这么傻笑、傻笑……
“牙疼想让我帮你敲了是吧。”还没消气的云嫣见对方认错态度这么不好,火气更大了,说着翻手变出一柄铁锤,作势要敲。
“嫣子。”低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深情,绯晨突然开口唤道。
“干啥!”云嫣瞪眼。
“跟我交配,做我媳妇吧。”笑容依旧是那么灿烂,满口白牙反射着晶亮的光,绯晨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那语气、眼神,分明是认真的。
就像他一直以来的真心一样的真。
“啪”
云嫣一个不稳凳子翻了,坐倒在地。
任她千般聪明,也想不到这种时候,这种情况,绯晨竟然会说这个!
&bp;&bp;&bp;&bp;“难道是被人那啥啥之后的后遗症?”被吓傻之后,看出绯晨分明是真心实意,云嫣开始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分析对方此举的原因。
对方为她变成了这样,她总不能置之不理吧,无论如何,她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他的。
“绯晨,这是几?”从地上爬起来,云嫣伸出三根手指问道。
潘荣桓汗哒哒。
但是见到她竟然是这种反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说实话,就连他这种自信,自大,已经将云嫣当成煮熟的鸭子的冰块男,在刚刚绯晨话出口的一霎那,心脏也跟着不争气的开始剧烈狂跳,生怕心爱的姑娘真的会答应。
尽管他十分清楚云嫣的性格,但就是因为这份了解,知道她刺猬一般的外表下,隐藏的是再柔软、善良不过的本心,所以才更怕她因为愧疚,会对这个男人负责。
“三。”
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不在意自己被误会成神经病,绯晨回答的乖巧听话,但是那眼神,迷蒙中分明能看出询问之意。
那小鹿般湿漉漉的大眼睛,让人怎么忍心拒绝。
可也不能为了人情牺牲自己啊!
云嫣正在为难,突然鼻端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让人迷醉的味道,“嗅,嗅嗅!”抽动着小鼻子寻找味道的来源。
“绯晨,你吃了什么这么香香麻麻?我还从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
没想到味道竟然是绯晨整个人散发的,而且他嘴里的味道尤其浓郁,双眼闪闪发亮的云嫣俏脸几乎贴道他脸上,为药香味深深着迷的问道。
香醇如酒、麻辣适中、带着一丝甜蜜……
这么丰富而浓郁的药草香,只是闻闻都让人浑身轻松,精神愉悦,其中蕴含的灵气就更不用说了,肯定至少是一株极品灵药啊!
“我吃了醉龙草。”绯晨十分肯定的回答。
“什么,你竟然把这种传说中的灵药吃了!”
在听到药材名的一瞬间,云嫣的眼神儿都不对了,看绯晨就像看毡板上的肉,虽然那眼神很快就敛去了,却依旧让快要睡着的绯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又清醒了不少。
“醉龙草,号称连龙都能醉倒,一梦千年的宝贝,不过……”云嫣又凑到绯晨嘴边闻了闻,喃喃自语道:“这草距离传说中的九味还差六味,能睡差不多三个月左右。”
可是算起来,绯晨被抓走的时间距离三个月还差很久,现在就醒过来,难道是弄错药或者是记错药性了?
应该都不可能啊。
“绯晨,你确定吃的醉龙草?”
点点头:“我本来睡得好好的,可是昨天突然闻到你的味道,就醒了。”在龙岛没少吃这种香草的绯晨知道云嫣在疑惑什么,便解释道。
“哦,难怪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没事了,你继续睡吧,有什么事儿等你睡醒了再说。”无视绯晨想要娶媳妇,执拗等待她答案的坚强意志,云嫣说道。
“可是,你还没……”
“没什么可是的,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bp;&bp;&bp;&bp;醉龙草,可千万别小看了它,只是确定了这一株药草就已经能解释很多问题了——
首先就是绯晨的清白。
试问,一个醉趴下的人具有醉酒睡着后乱性的能力吗?
云嫣承认,这对于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来说,可能并不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但是对于龙这种睡过去连被杀都不知道的种族来说,却是完全不可能的。
可是仅仅证明十几年后不会有个孩子来找绯晨认爹,这样是不够的,谁知道那些喜欢菊花的有没有把他肿么样?
关于这一点,昨天绯晨闻到云嫣的味道就醒过来这一点倒是能说明一二,碰见喜欢的妹子就能醒的人总不至于自己被爆了还不知道吧,不管怎么说龙始终是龙,即便龙落平阳也不是别人能随便欺负了去的。
还有一点——
从上管家接手绯晨的人,喂他吃醉龙草的很可能是当年参与覆灭云家的人。
作为一种很好的麻醉添加剂,云嫣可是疯狂找寻过醉龙草这种灵药的,却只查到当年云家出事的时候,龙石山脉曾经出过一颗三味的,被上管家弄走送给了一位大人物。
你想啊,在那个节骨眼儿上出现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跟云家无关。
匆匆赶回拍卖场。
“宗政,你这里有卖三味醉龙草,或者你知道整个东乾国都城有谁有这东西吗?”
云嫣来的时候,宗政廉城可能已经得了小厮的禀报等在门口,她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这里没有,据我所知整个东乾国唯一可能有的,就是皇宫里的宝库。”
对于这样的回答,云嫣微微挑起左上嘴唇,表示非常不满。
皇帝乃是天子、富有天下,宝库里的东西当然多到爆,但是你把自己找不到的东西推到皇宫,这样就有点无耻了。
而且连云嫣都能得到的消息,他堂堂业务范围包括贩卖消息的千宝斋的主人,东乾国都城的地头蛇竟然不知道,足可见其手下探子的工作能力实在不行。
“难道,刚刚那人服用了醉龙草?”
被云嫣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倒,还要被鄙视,宗政廉城这样的聪明人只要稍加联想,一猜就猜到了她为什么会这样。
“那又怎么样?!”云嫣不爽道。
其实,想知道谁害绯晨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直接问宗政廉城是谁卖给他的,但是这样一来就触犯了他做这门生意的底线,所以一开始云嫣就没往这方面想。
但她又实在想知道是谁害绯晨,还有他们云家,甚至到了想让男狐狸精违规的程度。
所以,她的不爽并不是针对别人,大多是针对如此矛盾的自己。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是谁把人卖给我的,怎么样?”
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人送上门送死,要是不好好欺负欺负,岂不对不起自己,云嫣翻了开不合时宜玩笑的宗政廉城一眼,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一笑倾城,却在下一刻,那口雪亮的白牙就狠狠的钉在一只漂亮爪子上了。
&bp;&bp;&bp;&bp;老虎不发威以为她是病猫呢!
之前那次偷亲被他侥幸逃脱也就算了,这一次,宗政廉城肯定是看准了云嫣的性格,为了绯晨说不定真会给他得逞,毕竟只是亲一下脸颊,对她来说还真不算个事儿。
但是!
这货算漏了一点,那就是低估了云嫣的智商。
短时间之内同样的烂招用两次,虽然手段不同,一次是偷袭,这次是玩笑加威胁,但是目的完全一样好不好,云嫣要是不发威让这个男狐狸精长长教训,怎么对得起自己。
“我咬,我咬,我使劲儿咬!”
不是两情相悦,或者女生自己同意的肌肤相亲,都是无耻的犯罪!
为了让自恋到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恨不得对他上下其手,扑倒邪恶的死狐狸精明白这个道理,即便感觉到牙尖刺破一层阻隔,嵌进对方肉里,温热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云嫣也没有停口,反而继续用力,腮帮子和牙齿都疼了。
“疼疼疼,我错了,夫人快松口,别咬断了。”宗政廉城抓住自己的手腕,迟来的连声求饶道。
“哼!”
见对方求饶,云嫣才最后磨了一次牙,放开了那被毁容了的漂亮爪子,然后‘呸’掉口中残留的鲜血。
“怎么样,还‘亲’不‘亲’了,下次我可以亲脸,不亲手哦!~”说着,云嫣咧开还带着血丝的小嘴,小虎牙闪闪发亮。
反正她是用嘴唇接触对方的手了,要是耍赖皮的话,说亲的‘狠’了点也无可厚非。
这么彪悍的亲法,不只是宗政廉城,连潘荣桓的脑门上也出现了黑线。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夜深人静时,他轻轻牵起云嫣的小下巴,四目相对,她羞怯的闭上了眼睛,脸颊红晕,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艳蔷薇,他低头,微凉的唇覆上了她,那贪恋已久的温润红艳,然后……
激灵灵打个寒颤。
潘荣桓摸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真实被脑海中那失去舌头,血流如注的自己吓到了。
“不用了不用了,亲一口已经足够了。”宗政廉城敬谢不敏,为了自己的花容月貌和未来的幸福生活,赶紧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云嫣道:“这是我刚收到的,前几天用来买那个人所付的银票。”
“谁给的?”
跟着宗政廉城回到拍卖场的入口处,顺着他的眼神,云嫣发现其竟然是看向夏姨娘他们那边的。
“上官还是夏?”云嫣问道。
“上官宝玉。”
为了美人儿详细调查过上管家,宗政廉城深知就算是母子,这上官宝玉和夏姨娘却根本是两回事儿,所以才这样回答。
可惜云嫣却好像并未在意其中的区别,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那个方向,陷入了沉思。
“难道,绯晨被那太监带走之后又送回来了,还是一直都在上官府,只是被转移了地方我才没找到?”
云嫣满心疑惑,觉得第二种可能靠谱,可是那棵醉龙草……
小六明明说是送给别人了啊!
&bp;&bp;&bp;&bp;咯吱~
咯吱……
夜半时分,刚刚从绯晨那里出来,云嫣踩着地上经过一天的积累,已经两寸多高的积雪慢慢朝自己的房间走着,身后,潘荣桓默默的迎合着她的步伐,一路跟随。
天上大雪纷纷扬扬,若非气氛不对,两人脸上的凝重之色简直比这天气还要寒冷,此时一对年轻男女在雪中行走,还真有些诗情画意的感觉。
“潘子,”走着走着,云嫣突然回头,“我想杀人怎么办?”那赤红着的秋水眸子,浑身散发着狠戾的黑色气息说明,她所说的并不是玩笑。
“我陪你。”潘荣桓并未阻拦,只求相伴。
其实,在看到绯晨那破烂的身子,知道他可能经历过的一切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因为——这个人是云嫣,一个善良又重情义的女子。
事情的原因,还要从拍卖会结束,亲眼看着老夏不但一屁股债,更是因为上管家连一万两本金都不借给他,害他赢云嫣的三万两也泡汤,两家反目,之后回到绯晨身边说起。
“潘子,帮我把他的裤子脱了。”
尽管绯晨睡得十分香甜,唇边还挂着笑,但是云嫣身为一个神医,从他的面色就能知道他的身体状态其实很差,所以才想趁着醉龙草这种天然麻醉剂效果还在,根本感觉不到痛苦的时候帮他检查治疗一番。
“……”潘荣桓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虽然他答案男子主义,而且可以算是十分善妒,但是这次不一样,就算云嫣的话说得十分容易让人误会,他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就算有,理智也会将那想法给深深的压在心底,不让它冒出来做怪的。
为什么?
因为这个男人是为了云嫣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内疚、怜悯这样的心情对于女人究竟有多致命,潘荣桓虽然没有亲身体会,但是道理却是十分明白的,既然明知道此时阻止只会招人讨厌,也更加让对方在云嫣心里扎根,他还不如乖乖帮忙,将‘损失’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呢。
随着繁琐反而绯红色衣服被轻轻脱掉——
“吸!”
云嫣倒抽一口冷气,气的浑身发抖,眼眶中也有氤氲水雾聚集。
只见绯晨那显得灰暗、没有光泽的白皙肌肤上,分别有三个痦子一样的黑点,分布在胸口和两臂大血管的位置,伸手轻触,分明是十分坚硬的感觉。
别人或许不明白,云嫣却知,那分明是有人对着绯晨这头小龙采血之后留下的东西。
“潘子,你认识这东西吗?”
拿着从绯晨身体中取出,三个寸许长还带着倒刺的黑针,云嫣问道。
她知道,以现在的冶炼手段来说,想做出这样一根针或许又难度,但是却并不是没人能做得出来,但是想做出这样一个空心的针……
为了定做一些器械曾经拜访过所有锻造大师的云嫣敢保证,这样的人绝对是世上少有,甚至是绝无仅有的。
&bp;&bp;&bp;&bp;可惜,“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让人去查。”潘荣桓也并不是万能的,像这样有针对性的情报还是要回去好好查查才能知道。
“麻烦你了。”
虽然从宗政廉城那里得知送绯晨来卖的人是上管家的,但是云嫣有种感觉,那个偷龙血的坏人可能是别人,不但隐藏的更深,而且所图甚大,不然这样一个产龙血的宝贝不可能这么快送回,上管家也不可能拿出来当作一个漂亮男人来卖了。
因为知道调查这样一个目标是非常危险的,所以云嫣才不自觉的跟潘荣桓客气起来。
“你……”
一个大咧咧的豪爽姑娘突然矫情起来,非常不适应的潘荣桓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却见其眉头深锁正在思考。
能让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皱眉!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放心吧。”潘荣桓安慰一声,便起身准备离开。
只有早点找到要找的人,云嫣才能早点还清绯晨的人情,他也才能早点霸占美人的全部身心,可是————
“等等,先帮我个忙再走。”潘荣桓才刚走到门口就被突然抬头的云嫣叫住。
“做什么?”
“给他洗个澡。”指着绯晨,云嫣笑得一脸灿烂,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让一个喜欢她的人给情敌洗澡有什么不对,尤其,这个喜欢她的男人还是一个身份高贵的贵公子。
“……”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啊!
潘荣桓自己洗澡穿衣还要别人伺候,现在竟然他伺候别人,脸部黑才怪呢。
“不洗算了,我自己洗,反正,”火辣的眼神上下扫描露出整个上身,白色的贴身裤子卷到膝盖以上的绯晨的身体,“啧啧,嘿嘿……”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云嫣的表情已经足以说明她的****本性。
“我洗。”
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住云嫣的视线,明知以这丫头的性格,他要是不打赢,很可能她真的会自己动手,潘荣桓不得不接受对方的威胁,咬牙切齿回答,并在心中暗暗发狠:“希望我们坦诚相见的时候,你也能像现在这样!”
隔着一道屏风,潘荣桓带着绯晨在内间洗澡,云嫣则坐在外间,丝毫没有刚刚表现出来的色相,反而面色阴沉的咬着笔杆。
不是不在乎,这么快就把绯晨的事情放下了,只是将这件事情放在心底,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别人,影响所有人的情绪罢了。
现在找到了绯晨如此虚弱的原因,暂时能做的就是考虑怎么给他调养,将失去的血气好好补回来。
当然,还要将醉龙草除了让龙睡觉以外的药性发挥出来,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呢。
只是,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毕竟云嫣面对的是一个从未医治过的生物,还有一个只在医术上有寥寥几句记载的药草,在没办法实验的情况下,连她也不得不绞尽脑汁的计较每一株药材,慎之又慎。
就在云嫣聚精会神的时候——
“嫣子,你快来看看。”里间突然传来潘荣桓的声音。
&bp;&bp;&bp;&bp;就在云嫣听到那唤声的一瞬间,心中‘咯噔’一下,似乎已经预感到会发生她非常不愿见到的事情,却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冲进了屏风后。
该是她的责任,就算再难以面对她也会一力承担,并尽量弥补的。
可是,
当她就看到像蝎子一样趴在绯晨背上,闪烁着幽光的螯钩分别穿透两侧琵琶骨,中间部分更是刺入脊柱,整体长约尺许的阴毒刑具的时候,那一瞬间眼前一片血红。
若是可以,她现在真是恨不得化身为天地间最炽烈的火焰,净化那些肮脏、龌龊,连如此干净、纯真的孩子都伤害的卑鄙人类。
“嫣子,嫣子!”
看见云嫣的状态不对,潘荣桓赶紧出声将她叫醒。
在这个世界情绪夫妇过大可是有危险的,不但可能走火入魔,一身武功尽废变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更又可能入魔,成为一个只知道杀虐的疯子,人人得而诛之。
“放心,我没事。”
视线始终不离绯晨,云嫣眼睛依旧红红的,但是声音却冷静、寒冷的可怕,甚至达到了比万年冰块的潘荣桓更甚的程度。
她比谁都清楚,情况越是恶劣,就越需要沉着应对。
要是不能保持理智,那绯晨的伤谁来治,他的仇谁来报,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最讨厌吃亏的云嫣是绝对不会办的。
死一般的沉默中,不时响起几声无意识的痛苦呻y,还有金属相触的脆鸣。
云嫣冷静、快速的处理好那蝎子,检查确定没有其他遗留的伤口,便颇有点逃避意味的离开绯晨的房间。
每一步都异常沉重的深陷进积雪中,压抑。
可是内疚、暴怒的负面情绪非但没有被寒冷的天气,还有漫天的雪花熄灭,反而越是压抑反弹的月厉害,就像草地上燃起的星星之火,最后终会燎原一般。
这才有了——
“潘子,我想杀人怎么办?”
“我陪你。”
这样的对话。
是的,确实是要杀人,不然连云嫣这么冷静、理智的人都不能肯定,那些无处发泄的怒火最后会不会将自己燃烧。
至于目的地……
“潘子,帮我找一个熟悉上管家的人,我要杀人了。”即便化身修罗,云嫣依旧是一个有原则的修罗,只杀该杀之人,却不会伤及无辜的。
“好。”
临去上管家之前,云嫣特意解开发髻,用一个发箍束起长长的黑丝,换了一身绯红色劲装,带上那准备好想用来使坏,却一只未派上用场的鬼面面具,雌雄莫辨、英姿勃发。
然后和只用一块黑巾遮面的潘荣桓一起,轰破上管家的大门,走一路,根据云嫣自己的记忆,还有那个探子的情报,想判官一样判人生死。
“不好啦,阎王爷的鬼差来山管家杀人啦。”
“上管家犯了天/怒了,想活命的快跑啊!”
流言像张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上官府,云嫣却浑不在意,只是步步染血,坚定的朝着夏姨娘的方向杀将过去。
&bp;&bp;&bp;&bp;曾经跟随上官计不知作恶多少的老管家,死;曾经在龙城时候吹嘘自己在云家杀了多少人的侍卫头目,死;据说仗着是山管家的下人,不知糟践了多少女子的,死,身为女子不知自爱,杀害不知多少犯错的侍女者,死……
此时的云嫣浑身缭绕着血腥的凶戾气息,隐隐浮现出鸣叫着的凤凰虚影。
妖兽,本为世间大凶,上古年间横行无忌,只是后来人族势大才渐渐收敛,但是其本性是恣意放纵,无拘无束的。
经历过小涅槃,云嫣体内本就渐渐纯化的妖兽血脉,在此时——甚至数年前心魔入侵时候都未曾有过的,放下所有约束的大屠杀中,渐渐觉醒,眸子染上鲜艳明亮的红色,让人望之生惧,就像地狱里的修罗降临世间。
“嫣子……”
潘荣桓除了最开始的杀虐,之后都是担忧的紧随着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子。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嫉妒,嫉妒绯晨在云嫣心中竟然占有这么重要的位置,仅仅是受点又未伤及性命,就让其暴怒至此。
只剩下对云嫣状态,和上管家即将到来的大战的担忧。
试想一下,一个从未杀过人的善良小姑娘突然大开杀戒,而且观其周身泄露出来的气息竟然越来越强盛,在不知道她身怀一半凤凰血脉和少许青龙血脉的前提下,怎能让人不担心她是入魔了,已经快变成一个只知杀虐的怪物。
而且这种状态的人只求一盏,根本就不会考虑逃跑,那样面对山管家的老不死们……
“动手,不动?”
盯着绯色金装外露出的雪白颈项,潘荣桓犹豫要不要先把云嫣弄晕了,却在这时候正主回头看向他,那火焰般的眼神,简直像是一头看穿了他心事的妖兽。
双拳紧握,将那眼神误会成已经开始入魔的潘荣桓决定动手。
可是——
“潘子,他们要来了,你掩护我杀了夏姨娘,然后立刻逃离。”今天无论如何,云嫣一定要除掉夏姨娘这个伤害绯晨的罪魁祸首。
至于名义上的家主上官宝玉,莫说这家伙顶多算是绯晨事件里,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二把手,就是他那三脚猫功夫也根本不知道云嫣大动干戈,
一个随时都能捏死的小蚂蚁,无视也罢。
而且在云嫣的计划里,他还要活着,作为当年事件的导火索,上官计最喜欢的儿子,代替他父亲亲眼看着上管家崩散!
潘荣桓看着说话条理清晰,根本就没有一点入魔应有的样子的云嫣,仔细的盯着她的眼睛,最终确定,她,暂时没有彻底变成魔的危险。
“那你呢?”
有点先入为主的以为云嫣是让他自己先走,潘荣桓才不会做那种抛下喜欢的女人逃跑的人,便开口问道。
“……”
没有再浪费时间回答问题,曾在上官府做过工,在高手到来之前,云嫣还有很多该杀之人要动手。
却不知因为她的不回答,让潘荣桓差点又想弄晕她,抗走了。
&bp;&bp;&bp;&bp;在一个人命贱如狗的时代,道德、公义不存,杀人也许不能解决问题,可是不杀人,这些坏人也不会有丝毫改变,甚至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祸害更多的好人。
云嫣也许并不是一个侠者,但是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她一直谨守着心中的道德底线,始终不愿真的做那冷血的杀人凶手,但是这些人一步步的伤害,让她不得不挺身而出维护自己亲人、朋友。
说到底,她也是被逼的啊!
“小贼,纳命来!”
终于,上管家的五位高手齐聚,以夏姨娘为首向那两个孤零零的身影围杀过来,其综合战力至少是云嫣他们的两倍以上。
不过早已经等着这一刻到来的云嫣,又怎会在敌人面前露怯。
只见她一步向前——
“夏贱人,可敢与我公平一战!”直接冲着冲在最前,明显武功比她高一个大档次的夏姨娘挑衅。
“别管她,杀!”
尽管已经通过对方那高涨的气息确定他的武功,可是像夏姨娘这么谨慎的人,又怎么会因为对方一句话放弃自己的优势,跟敌人单打独斗。
说话的功夫,梁活人已经正面接触。
夏姨娘和另外一个先天圆满的高手负责云嫣,另外一个超越先天和两个先天圆满则迎上潘荣桓,开始围攻。
“武功比我高还这么胆小,枉你习武多年。”
在最初的试探性攻击中,云嫣面对两人的围攻暂时还没有危险,继续出言激将。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清楚自己的战力,就算因为血脉的关系,还有现在的状态绝对比普通的先天圆满高手厉害,可是对上夏姨娘,她却连已成把握都没有。
她是来报仇的,又不是来送死的,能激将成功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
“小贼,你们硬闯我上管家,杀人无数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恃强凌弱!告诉你,少跟我耍这些嘴皮子上的功夫,我今日必诛你!”夏姨娘这种从宫里出来,各种负面指数报表的女人岂会上当。
深知历史都是有胜利者书写的,只要诛杀了这两个小贼,之后怎么说还不都是他们上管家的胜利,至于过程,谁又会在意这种东西,谁敢说他们上管家的闲话!
说话的时候,夏姨娘结束了一开始的试探,已经开始拿出自己全部实力,想要尽快将云嫣杀死,避免节外生枝。
上管家族本已经不稳,这次事件更是雪上加霜,只有强势镇压了这两个小毛贼,才能将他们造成的负面影响最小化。
“贱人!”
骂一句出出气,腹背受敌的云嫣反手变出个瓷瓶砸出去,暂时将本能躲避的夏姨娘和配搭迫离,利用这短暂的空档,又拿出两瓶药水灌进自己嘴里。
“啪!”
扔出去的瓷瓶碎裂,里边红色的液体混进死人的血液里,那么的不显眼。
可是夏姨娘却一点都不敢轻忽,别忘了,她的敌人里不仅有嫣子这样的女神医,更有跟宗政廉城交好的小妖,见识过九转脱胎换骨液之后,谁知道这瓶优势什么药水。
&bp;&bp;&bp;&bp;那碎裂的瓶子里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恐怕就是问云嫣自己,恐怕也只能哑口无言。
她做出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尤其是之前为了给祁连良骏吃,她不知道研究出来多少稀奇古怪效果的好东西,只是这些东西大部分没有试验,她也只能在瓶子上记下配方和预计的效果,刚刚丢出去的那瓶只是一堆危险品中的随手摸来的。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受多方面原因限制,空气传播的毒药她还没制造出来呢。
丢那个瓶子出去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吃药。
这就是学医的好处,打不过没关系,咱有药啊,一瓶刺激自身潜力,让人超常甚至越阶挑战,一瓶固本培元,能将第一瓶的后遗症降至最低。
“小贼,你扔的什么东西?”
自恃以多欺少对方插翅难逃,夏姨娘不急着进攻,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些,只是她的搭档并不这么想:“跟他啰嗦什么,就算是毒药,杀了他也能搜出解药。”
搜出解药?!
听到这句话,云嫣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被侮辱了,她是那么不讲究的人吗!
在这种不死不休的情况下,要是怕自己中毒不会事先把解药吃了,带在身上不是明摆着留给敌人,她有那么傻吗!而且她怎么说也是个神医,身上怎么可能才一种药品,这样的嘲讽,简直是侮辱了她的人生,侮辱了她的事业,更侮辱了她的智商!
“啪啪啪啪啪……”
既然被小瞧了,云嫣索性将那胡乱堆成一堆的危险品成把的往外砸,等丢到自己有些心疼的时候,再随便拿出一瓶危险品——
“不是要解药吗,我就死也不会留给你们的!”说完就砸。
要的就是毒不死你,我恶心死你们。
想要以弱胜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刚刚已经交过手,云嫣甚至深知硬拼的话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丢瓶子这一举动虽然是临时起意,却也不失为一个绝佳计谋。
首先就是肯定毒药的猜测,给敌人留下心理阴影,这时候丢出一瓶‘解药’让两个人抢,要是谁都抢不到就算了,要是有人抢到……
哼哼~!
就算不起内讧这两人以后也不会齐心,要是能现场吃了就更好了,减少一个敌人的同时还多一个实验对象,云嫣自然求之不得。
“你……”敢。
搭档话说不急,就见解药瓶子飞出,快速砸向地面,“不行!”惊呼一声,严重已经只剩下这个救命瓶子的搭档小宇宙爆发,以超长的速度总算在最后时刻接住了瓶子。
“四叔公,不要!”
晚来一步的夏姨娘惊呼,却根本阻止不了四叔公吃下那瓶中的不明液体,甚至起到了催化的作用,让这位怕被抢走解药的老人着急服食,直接呛到。
“咳咳咳咳……”呛咳出了眼泪,脸上却是笑。
命是自己的,唯一活下去的机会被他得到,那个嫁进来却鸠占鹊巢,掌管了上官家的夏姓女人只有干瞪眼的份儿,真爽快啊!
&bp;&bp;&bp;&bp;看着四叔公翻着眼看夏姨娘那小眼神儿,还有脸上那穷嘚瑟的表情,云嫣无语凝噎。
怎么也没想到根本不用她使坏,这个家族自身就是一盘散沙,现在不过是靠着夏家和皇上这两尊大佛勉强维持着,却改变不了男尊女卑的社会本质,夏姨娘功劳再大,也不过是被看不起的外人。
“小贼,纳命来。”
夏姨娘也是个心气儿高的人,既然人家不领情,而且药喝也喝了,不管结果如何都已经不可改变,索性开始狂攻云嫣这个奸诈的贼。
如果地上是毒,哪怕是喝了肯定服用过解药的贼人的血,她也会活下去。
如果像她猜测的那样不过是缓兵之计,那就更不能放过贼人了。
云嫣也几乎同时出手,别忘了,她可是刚吃过药的,不趁药效正好搞定敌人,时间一过,就一切都完了。
不过……
“来得好,就怕你呆着不动气血不活,我的毒药扩散的慢呢!~”
说话的功夫,云嫣跟半信半疑的动作不由自主有些停顿、迟滞的夏姨娘擦身而过,直击她身后不远处的四叔公。
潘荣桓现在被三个人缠住,几次想要过来都脱不开身,这个尾巴就只有她自己解决,然后才能心无旁骛的跟夏姨娘决战,不然二对一,对她实在太不利了。
电光火石之间,云嫣就冲到了前,眼看要跟已经反应过来,并且严阵以待的四叔公交上手了。
“小心!”
夏姨娘慢半拍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四叔公面色突然,秒变煮熟的大红虾,丢下手中的剑拼命抓耳挠腮,同时像跳蚤一样蹦跶着跑了!
没错,就像脚底装了弹簧一样,弹着弹着弹跑了。
“这个……”
如此结果,让已经做好拼着受伤也要将对方一击必杀的云嫣情何以堪,她敢保证从没提取过跳蚤的基因啊,怎么会跑出来这么奇葩的效果?
反倒是夏姨娘看的遍体生寒,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怎么样,你有没有觉得骨头痒痒,有种……”
虽然是意料之外的变化,但是云嫣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趁热打铁就想要蛊惑夏姨娘,就算不信,只要膈应着就行,可惜话还没说完,就会被当机立断的夏姨娘打断——
“闭嘴!”同时执剑杀来。
要是连云嫣的那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她早就死在后宫里了,怎么可能混到出宫年还能得皇上惦念的程度。
雪花漫天,掩盖世间一切的污浊、罪恶,却挡不住那一抹绯红色身影如火焰般,成为这片天地的焦点,辗转腾挪,如火中的精灵在跳舞,剑刃寒光,隐藏着恐怖的杀机。
和夏姨娘的战斗,云嫣一开始就用上了全力,只是她始终是吃了年龄的亏,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不是那么好弥补的,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从压制对手慢慢变成了那个被压制的人。
“嘶!”
五十招时,夏姨娘的剑第一次割裂了云嫣的衣袖,仅仅三招之后,云嫣的肩上多了一道寸许长的小伤口。
&bp;&bp;&bp;&bp;“呼,呼……”剧烈的喘息。
以剑拄地,云嫣半跪在地上全身都是伤口,尤其是脖颈、大腿和手臂,差点就让她变成尸体或者残废了,泊泊而出的鲜血浸透了绯衣,顺着衣角滴下,将白雪染上一点点艳红,却很快被更多的雪花掩埋,不留痕迹。
而夏姨娘此时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伤口比云嫣少了不少,腹部的那一道为了将对手斩首而留下的伤却尤其深,若是不捂住恐怕肠子都会流出来。
可是这样的局面——
“呵呵,哈哈哈额……”云嫣却在笑,笑的牵动伤口也依旧开心。
为什么?
跟一个夏姨娘这样的对手拼得两败俱伤,她为何不笑,若是没有明知不敌之后,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以伤换伤的打法,恐怕她根本就支撑不到现在。
而且,
尽管身上伤痕累累,她的心中却是畅快的。
在亲眼看到绯晨为了她受那样的重伤,而她自己却沉浸在初尝情感滋味的悸动中,那沉甸甸的内疚、羞愧压得她喘不过气,再加上当初她抛下战友跟潘荣桓逃跑的举动,这样的事实让本性善良的云嫣有种自虐的冲动。
试想,若是现代有人不小心将一直大熊猫害成这样,但凡有良心的人会不会有种把脑袋磕烂谢罪的冲动,云嫣也差不多是这种感觉,只是她还没神经到真的自虐的程度。
虽然,现在和敌人拼个两败俱伤,因为身上的痛让她心上的伤口反而纾解许多,这样感觉和自虐也差不了多少。
“老乞婆,再来啊!不然你没机会了。”
终于笑够了,云嫣说话的时候,悄悄的取出一瓶药水倒在手上,然后悄悄的涂抹在剑刃上。这一瓶,可是她据她推测应该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因为没有做过实验,所以连解药都没有的东西。
是胜是败就看着一博了。
只是夏姨娘却没有立刻回应云嫣的邀战,而是看向了战场外围的一处,那棵雪树下,“玉儿……”喃喃自语。
上官宝玉肩膀堆积了不薄的一层雪花,显然他并不是刚刚来到,只是身为上官家的家主和夏姨娘的嫡亲儿子,他却没有丝毫表示,就这么站在那里……
甚至对重伤的娘亲不闻不问,冷眼旁观。
夏姨娘失望的收回目光,将束裙的腰带在伤口处扎紧,此时云嫣也已经站起,伤口太大针灸效果不大,她要是不想流血过多致死就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两个人再度战成一团。
“嫣子,我马上就来助你!”
潘荣桓为了拦下上官宝玉带来的支援,还有原先那三人脱不开身,眼见云嫣那边的状况越来越危机,都这样了竟然还不逃跑,心急如焚的疯狂爆发。
可是,小杂鱼是杀了两条,三条大的却依然健在。
“啊!”青丝落地,云嫣的背上再添一道长长的剑上。
潘荣桓见状,眼睛血红,只有那黑瞳却异常深沉与沉凝,然后发疯般的一剑刺向自己的丹田位置。
&bp;&bp;&bp;&bp;夜半时分的皇宫寂静而阴森,即便外边寒风呼啸,大雪纷飞,依然有许多太监、宫女们守在主子的宫殿外边,冻得瑟瑟发抖、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裹挟着风雪一闪而过。
“唉呀妈呀,快看,你快看,我是不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被惊醒的小太监不敢多看,压低声音带着小颤抖呼唤同伴。
似睡非睡的同伴被唤醒,嘴里念叨着不知名的咒语壮胆,小心的朝对方说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一巴掌呼上了对方的脑袋,“你个夯货,不干净的东西还有脚印,能带起雪花啊!”鄙视这没见识的东西一脸。
并不知道自己引起的混乱,身着太监总管服饰的身影一路疾驰,终于在还点着烛火,显然皇上还未休息的御书房门口停下。
“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太监的声音总是那么的别致,难听的让正常人忍不住其鸡皮疙瘩。
可惜云嫣不在这里,不然一定能听出来,这个老太监可不正是之前她偷听,那个跟夏姨娘夜半密谈,应该是皇上身边信任的老太监吗。
皇上屏退殿内伺候的人,让老太监进门回话。
“皇上,奴才有罪,奴才赶去的时候夏贵妃已经被贼人杀了,奴才连贼人的影子都没见着,还请皇上责罚。”说完,太太监重重的磕头在地。
因为云嫣他们犯事儿的时候天色已晚,虽然闹出的动静大,但是当时宫门已经落锁,等消息传进宫,老太监再领命带兵去支援的时候,别说是救人了,连贼人的毛都没看见一根,再加上当时两个贼人都蒙着面,更是给搜索增加了不少难度。
所以,老太监就只有空着手回来复命,避免皇上等急了。
“被杀了?怎么会?”皇上皱眉问道。
夏贵妃的武功也是她一直受cho的重要原因之一,皇上怎能不知,再加上上官家那几个老不死的,之前传消息的时候不是没什么危险吗,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听说是其中一个贼人不知道使出什么禁招,用剑刺破腹部以后突然功力大增,上官家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刺破腹部……?”皇上念叨着,手指下意识的敲击在桌面,忽然,他的手蹲在半空中,“难道是……”像是知道了潘荣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并未直接说婆,之后又陷入了沉思。
沉默半晌。
“封城三日,无论如何给我把那两个贼人给我抓住。”皇上终于权衡完利弊,抬头吩咐道。
“喳。”老太监领命,却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之后,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书信双手上呈道:“皇上,这是夏贵妃留下的。”
皇上拆开信件,可是看了新的内容眉头皱的更紧了——
“上官宝玉是我的孩子?高卿,你怎么看?”
“奴才不知。”
对于这种爆炸性的消息,老太监就算知道些什么也只能装作不知,不然,呢可就是自己老命的问题了。
&bp;&bp;&bp;&bp;老太监好容易糊弄过去皇子的事情,领命而出。
封城三日,也就意味着他无论如何都要在三日内之查出胆敢在都城这种要地,对一个名门贵族,而且还是差点就变成皇亲的家族,犯下几近灭门这种恶性案件的两个贼人,同时还要彻查上官宝玉的身世。
虽然夏贵妃的的遗言就是保证,应该不会有差,但是皇家的血脉更加不容混淆,在根本没有基因坚定的古代,生平履历就变成了一个很重要的判断依据。
官兵全体出动,
此时,距离案发不过才两个时辰。
“砰!砰!砰!”砸门声在城中各处响起。
“开门,快开门,再不开门我撞开了!”
“请通报一声,朝廷捉拿要犯,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要搜查贵府邸。”
虽然对待平民和权贵的方式态度截然相反,但是这个官兵都领了死命令,绝对不能放过一家一户,一定要彻查,不把人找出来誓不罢休。
当然,除了挨家挨户的搜人,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地方——医馆。
据唯一在场还幸存下来的证人上官宝玉的证词,那两个贼人全都受伤不轻,不找大夫恐难活命,老太监特意命令皇城中带来的好手们封锁所有医馆,准备守株待兔。
一时间,都城怨声载道,风声鹤唳。
这个时候,云嫣和潘荣桓这两个罪魁祸首去哪儿了呢?
上官家后院大厨房旁边,存放有白菜、萝卜这样冬储菜的菜窖中——
“我说潘子,你这丹田是皮球啊,平时努力修炼,等存满了一扎放出储存的东西,立刻功力大增、所向披靡,以后还能长好了,再存东西吗?”
云嫣故作轻松的问道。
其实,潘荣桓又岂能不知对方的担心,习武之人丹田乃是最重要的,一旦这里被迫,轻则变成废人,重则可能就是性命之忧,虽然,有时候对于一个高手来说,与其当废人还不如做死人来的好。
想想,也许是时候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她了,虽然在菜窖这个环境,两人还都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实际有点不太对的赶脚。
“嫣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盯着对方的眼睛,黑暗中潘荣桓的语气无比严肃,让云嫣心中有些毛毛的感觉,好像对方要说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等等,”
深呼吸,做好对方变成废人,自己应该怎么安慰、怎么治疗的心理准备,等脑海中大致有个治疗方向的时候——
“好了,你可以说了。”云嫣才点头同意。
事情毕竟是因她而起,虽然她还从未治疗过丹田被破,然后又被压榨的伤害,但是云嫣有信心,只要她努力,就肯定能将对方治疗好的。
别忘了,她可是专治疑难杂症,到现在为止尚无以失败的邪医大人。
潘荣桓看着云嫣的准备动作,之前的凝重气氛烟消云散,反而生出一种搞笑的感觉。
搞不懂这个古灵精怪的姑娘又在闹什么,为什么他这个要揭开秘密的人还没什么,她倒先紧张起来了。
&bp;&bp;&bp;&bp;“咳,”好像是被对方的紧张传染了,真到说的时候,连潘荣桓都有点犹豫,不过,只一瞬间他就调整好了心态,拿出了冰块男的范儿:“其实我是仙人转世。”说完,他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云嫣,等待她的反应。
“哦。”没什么表示。
云嫣的反应就算是有人告诉她“我吃过饭了。”一样平淡。
“这样就完了?”瞪了半天也不见对方的后续,甚至还被对方一脸疑惑的看着,潘荣桓瞬间在风中凌乱。
这可是他今生最大的秘密了,事关生死,甚至足以引起一个国家的混乱,对方竟然就这样浑不在意的‘哦’一声,这事儿就过去了?!
“怎么了?我脸上还有血没擦干净?”
丝毫没有觉得转世上仙怎么了,毕竟她自己还是更神奇的跨星球、跨时代穿越呢。
而且在现代社会就不说想法天马行空的小说什么的,现实中不就有转世活佛吗,云嫣这次真的是不懂得潘荣桓的心情了。
“……”潘荣桓无语凝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没什么。”
然后,
云嫣就真的信了,你说没什么就没什么,还天真的问:“对了,你还没说你的皮球是怎么回事儿呢?”说着,她还伸手,有点想要探进伤口摸摸什么情况的意思。
吓得潘荣桓赶紧远离。
这次回来他可是认真研读过邪医大人的资料的,上边的种种行径虽然不像是云嫣这么可爱的女子所为,有严重夸大的嫌疑,但是在关键时刻,他还是不由自主想起了给活人开膛破肚,伸手捏死人的心脏把人救活了这样的事儿。
他可不想在活着的时候,被人伸手进去摸摸肠子什么的。
“那个没事,我只是刺破了身上的一个封印,释放出了一些能量而已,没事儿的。”说话的时候,潘荣桓始终把自己肚子上的伤口捂得紧紧的。
“真的?”云嫣不信。
像这样突然暴增的实力,肯定都是有副作用的,别的不说,经脉的负担是肯定会造成的,根据对方实力的增长幅度,还有当时的身体状况、维持的时间等,甚至经脉断裂都是有可能,当然,这还只是云嫣猜测得到的后果,很可能还有许多她意想不到的后遗症。
不管是身为一个医生,还是一个关心对方的人,她都不能这样轻易的揭过此事。
只是——
“我怎么会骗你,真的,除了剑伤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潘荣桓这个事主要是不配合,那再好的神医也做不了什么的。
“那你把手伸出来我检查看看。”云嫣不放弃,绝对不能让对方大男子主义,为了面子而毁了他自己的一生。
“不用了,我没事,你还是赶紧包扎自己的伤口吧,我喝了你刚刚给的药,现在身体已经感觉好多了,血也止住了。”
说实话,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潘荣桓不是为了面子,而是因为事情已成定局,让对方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徒增担心罢了,何必呢。
&bp;&bp;&bp;&bp;现实就是——再牛掰的医生,也扛不住不听话的患者。
所以云嫣的一切努力,在固执己见的潘荣桓面前都变成了徒劳,最后无奈,她只能将现在身上最好的疗伤和恢复元气的药都给对方,然后静静的听外边的动静,等待这场危机过去,逃出生天再说其他。
话说,
为什么这俩人会跑到上官府的的地下菜窖中,搞得穿只能穿沾满血迹的脏衣服,包扎只能在内衫里找比较干净的衣服撕,疗伤也只能凑合着用以前炼制的药呢?
其实,还不是那个老太监闹得。
之前云嫣他们才走出上官府没多远,因为伤重想就找了个犄角旮旯先蹲着,正好看到老太监带着帮手们赶去支援。
云嫣一听到那个老太监催促人的声音,就认出了这个不就是跟夏姨娘在一起,而且貌似关系密切的那个太监,知道他们肯定是来救援上官家,而且这事儿很快就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思来想去,就凭他们当时的身体情况,虽然大雪又可能会掩盖血迹,隐藏他们的行踪,但也很有可能会被人发现,皇宫里的能人异士也不是随便小看的。
所以,他们才会躲进犹如人间炼狱的上官府。
等待机会脱逃,或者是之前那个给云嫣指认坏人,但是最后关头并未暴露的探子想办法找到他们,并救援。
漫长的等待,因为失血过多,云嫣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嫣子……”
看着一张俏脸被血污遮挡,然依旧掩饰不了苍白,单薄的身子小小的蜷缩成一团,让人心疼的恨不得捧在手心中呵护的小女子,潘荣桓轻喃着她的名,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发撩开,脱下自己染血的衣衫披在她的身上,深情凝视。
没想到,这个张扬的女子,熟睡的时候竟是这般的静美,宛如婴儿般的纯洁、憨然。
此情此景,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当年……
那时,
他还是初次外出历练的大少爷,跋山涉水,偷渡进东乾国,想要在这里干出一番成绩让家族,让父亲刮目相看。
而她则只是一个差点被庶母害死的可怜小姑娘。
“嫣子,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当年,其实我早就到了……”潘荣桓伸手,想要碰触云嫣的脸颊,却怕把对方弄醒,半途收了回去,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会不会怪我没有出手相救,差点害你身死?”
亲眼看着云嫣被庶母推下山坡而置之不理,等到自己想玩儿了才冒出来,却也因此将针对他的袭击牵连到对方,这件事情其实已经困扰了潘荣桓许多年,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也算了却了他的一桩心事,
虽然,是在对方睡觉的时候。
但是,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有时候,一些小手段是必不可少的,潘荣桓也并不是打算隐瞒云嫣这件事情,只是为免影响他们的感情,暂时先不正式的告诉对方罢了,等以后成亲了,他自会坦白这件事情的。
&bp;&bp;&bp;&bp;在错误的时间遇见对的人,认真论起来,潘荣桓所认为的错误根本就不是错误,他如此的小心隐藏,还等人睡着了才敢告白,完全就是低估了云嫣的人品,不相信她。
也不想想云嫣是谁,她的通情达理,超脱这个世界的包容度,相信就算不是因为那个意外而让她有了穿越的机会,就算才刚穿越过来就要面临一场截杀,被迫逃亡,只要对方如实相告,她都会站在对方的立场上理解这件事情的。
对于喜欢的人还这么的不了解,真不知道潘荣桓到底喜欢人家什么。
不过,有一点他确实错了——
那就是他的隐瞒。
像这种在感情上还算计来算计去,出于某种目的而故意隐瞒不好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对感情,对爱情的侮辱。
————*————
“小青,死丫头还不赶紧把菜给我洗干净端来,少爷小姐们还等着吃饭呢!”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云嫣突然被一个女人的大嗓门惊醒,听声音,应该是在厨房干活的厨娘开始工作了。
“这么快就早上了啊!”伸个懒腰,云嫣轻声向潘荣桓招呼道。
“……”可是对方半天都没有回应。
“醒醒,潘子,该起床了。”
还以为对方也是疲累的睡着了,云嫣轻推潘荣桓就躺在自己身边的身子,可是这样都没有将人弄醒,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肯定坏事儿了,赶紧将手放在对方额头上,这才发现他不仅一头虚汗,而且烧的厉害。
“奇怪了,明明吃药了,怎么还会烧的这么厉害!”云嫣低语着就像给对方诊脉。
如果是普通人,想他们受如此严重的外伤可能早就不好了,问题是潘荣桓并不是普通人啊,以他的体质,应该不吃药都会慢慢的,更何况现在还吃了药,发烧就显得有些不正常了。
而且,这还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标志着对方的身体肯定比表面上来的更差。
可是——
“我没事。”
就在云嫣的手碰触到潘荣桓手腕的瞬间,这家伙竟然醒了,而且还十分迅速的收回手,好像防备着对方一样。
这样的反应反而更让人生疑好不好。
“不行,身为一个大夫,我不能放任面前的病人讳疾忌医,想让我视而不见除非把我手砍了,或者我死了。”说这话的时候云嫣一点都不脸红,好像那个在龙石山脉博得硕大一个邪医大人称号的不是她一样。
而潘荣桓虽然知道那时的事情,可是看着云嫣的眼睛,心虚的他根本无力反驳,但是却还是坚持的固执己见着——
“我没事,伤口都已经处理过了,药也吃了,很快就会好的。”
“把手拿出来,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伸出手,云嫣的表情严肃。
这一次并不是义正言辞,也不是好言相劝,可能是受伤的原因,又或者是关心则乱,云嫣没有耐心跟对方慢慢墨迹,直接采用了威胁,这种暴力的解决方式。
&bp;&bp;&bp;&bp;潘荣桓默然。
显然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可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又实在不愿被云嫣探知,就算今后总有瞒不住的一天,他也希望能尽可能的多瞒一天是一天。
幸好就在这时——
“嘭!”的一声。
感觉就在他们头顶上方的位置,好像有什么重物砸下来,立刻这间粗制滥做的才叫就开始大量落灰,偏偏周围出了菜就是菜,连个躲灰的地方都没有。
潘荣桓虽然想用自己的衣服帮云嫣遮挡,可是干涸的学业早已经将衣服黏在一起,除非全脱,不然根本没法用。
“死丫头笨手笨脚的,连盆菜都端不动!”里边的灰雨还没停,外边就传来那个厨娘的大声喝骂:“还不赶紧给我重新洗!本来人手就不够,怎么偏偏就剩下你这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还净帮倒忙……”
“昨晚怎么没把这老姑婆给咔嚓了。”听着外边始终不止的唠叨,云嫣轻声道。
虽然现在出去把她解决了也不晚,可是且不说很有可能引来可能存在的通缉,单就是那份已经消散的杀气,就不是轻易能够凝聚起来的。
人,不是想杀就杀,想杀就能杀的。
“嫣子。”云嫣嘀咕的时候,不知道何时潘荣桓凑近过来,轻声在耳边唤道。
感觉到从对方口中呼出的热气喷到自己面干的耳朵上,“臭不要脸的,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x我,花花心思大大滴坏……”云嫣俏脸通红,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然后,“干嘛!”恶声恶气的回头。
迎面就是对方放大的俊脸,
猝不及防,
对方那冰冷的薄唇就覆上了毫无防备的云嫣的,淡淡的血腥味萦绕鼻端。
发生了什么事?
云嫣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瞪大眼睛,像是想要看清什么,记住什么,可是根本就不等她看见,一只大手就盖住了她的眼睛,同时唇上微痛。
“被狗咬了!”云嫣挣扎,想要摆脱这种脑子脱缰,身子不受控制的状况。
可是,好容易逮着机会的潘荣桓岂能轻易罢休。
只见他贴着云嫣的唇微微上翘,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右臂揽上云嫣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其紧紧的揽到自己的胸前,左手抵住她的后脑,让这个难产的小丫头不能逃跑。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从对方挣扎时的霸道,到彻底征服时的极尽温柔……
虽然这样转移注意力的办法有些无耻,但是和得到的相比,潘荣桓保证,自己今后一定要多多犯错,多多无耻。
因为云嫣的甜蜜滋味,就像是世上最美丽的毒药,让他欲罢不能。
至于那位被偷了新鲜嫩豆腐的……
虽然从未跟人如此亲密过,可是初时的震惊和挣扎过后,云嫣反而有些欢喜的双臂主动拥上对方,享受这一时刻心脏的悸动和身体的躁动。
别忘了,这个男人也是她喜欢的对象,更甚至于,心底的某一处,她也渴望着能有这么一个霸道的爱人。
&bp;&bp;&bp;&bp;甜蜜的气氛在这件小小的菜窖中发酵,云嫣甚至都忘了在外面的世界中,上官家的遇袭,她和潘荣桓肯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若是不及时出去,恐怕那一番便装和蒙面的伪装全都白费功夫了。
为了找回家族的清白,还有落难亲人而来到都城,她一样都还没办到,就要背上杀人重罪,这还让她以后怎么在都城混啊。
还有潘荣桓,
身为没有正式的名分,顶多算是代理快不行了的祁连良骏的中元国的使者,他不为谈判的最后阶段努力,反而在别国都城大造杀孽,更可恶的是,做了坏事还不擦干净尾巴,被人家抓个正着!
这样的事情一再发生,说不得,就算像上次一样有中元国,龙族还有诸多势力出面力保,东乾国的皇上也不能轻饶了,不然一个国家的颜面何存。
当然,同样被遗忘的,还有刚刚得救的绯晨小龙。
“开门!”
天不亮就软硬不吃,硬闯进千宝斋施行地毯式搜索的官兵们,这个时候终于搜到了绯晨暂住的房间,并且随着一声大吼,根本就不等房间的主人答应,外边的人就一脚踹开了房门,进屋搜索。
“啪!”
简单的房间一目了然,寻不到人,那些官兵就把火气发到一直不醒,好像睡的很香的绯晨身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想打醒他,“尼玛的,这么冷的天老子被从被窝里挖来,东奔西跑一宿没睡,你一个下贱的小倌,人来了还睡,睡尼玛的睡,给我起来!”
“呼……”
失血过多差点伤及根本,并且服用了醉龙草的绯晨翻个身继续睡,只是他这面朝床内侧的举动,怎么看着那么扎眼,有点像是故意蔑视官兵,装睡一样。
“嘿,你小子还敢在大爷面前装睡,看我不打醒你个下贱胚子。”
官兵都是三、四人一起行动的,绯晨的举动,顿时让最初打他那个官兵觉得面上无光,喝骂一声,便想扯着他的后衣领子把人拉到地上,甩巴掌不够劲儿不是,他就用脚踩、狠狠的踹,看他还能不能再装下去。
却不想——
“啊……”
官兵的手还没碰到绯晨的衣服,眼前好像有什么前细后粗,有点像是鞭子,但更像是某种动物尾巴的东西一晃而过,紧接着他就觉得手背生疼,忍不住凄声惨叫。
感觉整个手掌的骨头都断掉了一样。
“怎么了怎么了?”
另外两个不明所以的官兵凑过来,在看到其手背上那个胡萝卜一样凹陷下去的伤痕的时候,全都心中一禀。
可是看看床上,根本就没有凶器好不好。
“大家小心,这家伙身边有古怪,我怀疑就是他藏匿了两个通缉犯,兄弟们一起上,干。翻他咱们一起立大功、赚赏银了!”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绯晨的古怪顿时让那受伤的官兵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眼见目前的情况,功劳明显不是他一个人能拿下的,便煽动同伴,那悬赏就算三个人分依旧有很多。
&bp;&bp;&bp;&bp;三个人全都将刀横在胸前,摆出防御的姿势,贼兮兮的眼神骨碌碌乱转,像鬼子进村一样慢慢靠近床上那人。
可是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却谁都不愿先动手。
“你去。”
“你去。”
三个人不论是年龄还是自理,都是半斤八两,胳膊肘乱撞谁都不服谁,毕竟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谁都不想受伤或者殉职不是,争到最后,站在三人中间那个眼看就要被两边夹击,出局……
他急中生智的推了一把受伤的人,让其推得一个踉跄,整个人趴到了绯晨身上,还美其名曰:“呃,你先发现的人,归你。”
结果——
“啊……!松,松口,疼……”
不知道是真的做梦梦到什么吃的,还是故意欺负这些扰人清梦的人,绯晨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到这货送到自己面前的脸颊上。
被龙亲一口是个什么感觉?
如果问这个倒霉到受伤的总是他的官兵,他肯定会回答说:“早知道有今日,我眼光就不这么高,年轻的时候随便娶个公主回家算了,现在被人毁了我的潘安之貌,可让我拿什么去勾搭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啊!”
可怜的老光棍,即使没有照镜子,他从伤口处由痛变麻,还有顺着脖颈而下的那一缕温热也能猜到,这伤肯定不但破皮了,而且口子非常深,不被整块肉啃下来恐怕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快帮忙!”
剩下两个官兵见状,赶紧过来一个掰口,一个将绯晨向后拉扯,好心想要救人,却不想粗枝大叶的他们人没救成,反倒将加剧了对方的伤势,绯晨越咬越紧再加上拉扯之力,那块肉秒剩一丝还连着。
“滚滚滚,你们都给我滚啊!嫉妒我长得比你们帅想让我毁容是不是,老子这块肉要是被你们扯下来,我就去强*了你们全家的女人啊……!”
脸上和心上的痛让受伤的官兵疯狂,逮谁咬谁,才不管人家是不是无心之失。
“你……(省略不堪入耳的脏话千字)”
能当官兵的都不是什么善茬,好心帮忙反被骂,尤其骂的话还是那么恶毒,是男人这辈子绝对不能忍受的诅咒,另外两个官兵也恼了,劈头盖脸将对方的是被反骂回去,然后扬长而去。
“大个,咱们就这么走了?”出了门,高热的脑袋被外边冰凉的风雪降了温,其中一个官兵醒起同伴还被咬着脸呢,遂说道。
“矬子没看出来啊,你什么时候心肠这么好了。”大个满脸讥诮,“我不管,想被他搞你们全家的女人,你尽管回去,我还要去继续搜逃犯呢。”
大个说是不管,可是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不想让矬子回去嘛。
拉帮结派的事情到处都有,大个心里明白,此时要是让同伴回去,到时候要是事情捅出来就是自己离开的他的不对,但要是他这边有两个人,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那个受伤的也只能认了这个哑巴亏了。
&bp;&bp;&bp;&bp;“可是,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儿,咱们俩……”
其实矬子也不想管这件事儿,也有不是犯贱,被人骂成那样还腆着脸往上凑,可是三个人一起行动,要是最后只有他们两个回去,撇下受伤的同伴的不闻不问,恐怕妖兽处分不说,还会被同僚瞧不起,以后还在们在衙门混下去。
被矬子提醒,大个也醒悟——
“可不是,还有这茬怎么给忘了,真是被那个混蛋给气糊涂了。”
不过想归想,现在都已经走出这么远了,要是自己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那个蠢货也叫住他们寻求帮助,这可怎么办是好。
“还是回去吧,他也是……”矬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大个打断:“不行,决不能这么请一会去,咱们要另外想办法。”语气坚定。
大个跟矬子不一样,他的性格更加强势,就是那种要面子不要命的那种人,所以,事情就算再棘手,他也绝对不会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而矬子受他影响,现在他们同坐一条船,也只能想想看有什么好办法,
怎样才能有尊严的救那小子呢?
“找其他组的兄弟去帮忙?”这个不靠谱,还不如没脸没皮的回去自己帮忙呢。
可是除了找人帮忙好像没有其他好办法,只是这个人找谁呢……
“有办法了,咱们走。”
和矬子可以回去的念头,有退路可走不一样,大个这个五路可走的人在压力之下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一箭几雕的好法子。
“什么办法,咱们上哪儿?”矬子跟上对方的脚步问道。
“放心,这件事儿办好了,有咱们的大好处。”
说完大个就闷头朝着千宝斋伸出走,任凭矬子怎么发文都不告诉,直到穿过前边开放的地方,来到有人把守不让进的地方——
“我们是官府的官差,求见统领大人,还请通报一下。”
听了大个低姿态的话语,矬子才知道对方的图谋,不过此时已经箭在弦上,说什么都晚了。
“主子正在休息,什么人都不见。”守卫面无表情道。
“还请这位大哥通报一下,我们求见统领大人有要事禀报,而且事关整个千宝斋。”
之后不管守卫怎么问,大个都不说具体什么事儿,还一副很着急的样子,两个守卫对视一眼,本着小心没大错的原则还是分出了一个进去内院通报。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说不定对方真有什么大事儿呢。
“主子,外边有两个官差求见,说有事关千宝斋的大事要禀报。”
“嗯?”坐镇千宝斋的宗政廉城放下手中的纸张,“可知道是何事。”
“他们没说。”
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宗政廉城还是同意见一面。
上官家昨夜遭人血洗,家族中坚力量几乎全灭这件事儿,他已经收到了消息,凭直觉,宗政廉城相信这事儿肯定跟失踪的云嫣和潘荣桓有关,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都藏到哪里去了,他派人找了一/夜都没找到。
&bp;&bp;&bp;&bp;本来,灭上官家这种家族在平民百姓眼中或许是天大的事儿,可是在贵族阶层,尤其是和这个家族没什么利害关系的显贵眼中,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可是这个宗政廉城根本就无须理会的事儿,在皇上搀和一脚进来,并且宣布封城三日,无差别的搜查全城之后都变了味道,就连他为了掩护云嫣不在的事实,也只能选择避而不见,将搜查的时间拖到人找回来。
这种时候为什么要见两个小兵?
因为他相信这两个官兵不是为了搜查,而是有其他目的。
不过,那个所谓关乎千宝斋的大事儿也不是他要见两人的根本所在,他要见的,是这两个有攀权附贵的上进心、懂得来找他的机灵劲儿,并且能在混乱中卡到这个机会的聪明人。
这样的人才送到眼前,岂有拒之门外之理。
“你们有什么事关整个千宝斋的事儿,快说。”等两人进来,宗政廉城身边的人便呆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气势,开口问道。
大个先向统领大人行了一个大礼,才回答——
“回大人,我们奉命搜查贵处,一个同僚却不幸遇袭,我们兄弟俩素来敬仰统领大人风/流倜傥、文韬武略、高瞻远瞩……大朵梨花压海棠,”不管对不对,反正把所有能想到的词句都用来表达自己的滔滔敬仰。
“说人话。”
自从有了喜欢的人之后,宗政廉城早已经脱离了喜欢听人奉承的低级趣味,除非这个夸赞他的人是云嫣。
所以在对方表现出有没完没了的吹捧趋势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打断了。
“呃,未免大人的人被误会袭击官差,窝藏逃犯,我们兄弟俩特来禀报。”大个终于道明了来意,让旁边的矬子刮目相看。
明明是解决自己的问题,却能想到借此在宗政统领大人面前混个脸熟,还能顺便拍拍马屁,表表忠心,这样的好事儿他怎么没想到呢。
不过现在事情明亮,矬子也赶紧凑上来顺着说、表忠心,跟着喝口汤也不晚。
“哦……”
宗政廉城向一个侍者使个眼色,那人立刻去处理袭击官差的事情去了,然后对另一个侍女道:“拿二百两银子给两位兄弟喝酒。”
两官差捧着还带着少女幽香,轻飘飘的两张百两银票,激动地无法表达感激之情了。
“多谢统领大人赏,今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们兄弟的地方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在所不辞。”最后还是大个回魂快些,先声道谢,给矬子做个榜样。
就在这时,外边响起吵杂的声音。
不用说,肯定是官差已经搜查到这里了,而且看那声势,分明是许多人凑到一起,甚至是有大人坐镇才敢来招惹宗政家这位小爷。
“大人,外边有官差说要进院搜通缉犯。”
不多时守门的侍卫进来通报,显然,他们已经挡不住外边的人才过来的,而且有了前车之鉴,他们觉得还是问问主子是什么意思的好。
&bp;&bp;&bp;&bp;通常情况下,相信任何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家被人搜查的,尤其是有头有脸的人,而那两个刚领了赏银的官差自然也是这么想,
表现的机会来了。
“统领大人,不如我们兄弟出去,说这里已经搜查过了?”矬子难得反应快一次,抓住这恐怕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主动上前请缨道。
可惜,
“不用。”他们的统领大人果然像传说中的与众不同,别人都讨厌的事儿他非但没有一点能避就避的意思,那反应,好像就等着这一茬似得,只是:“你们出去,告诉他们我正在休息,在外边等我起了再搜也不迟。”
“统领大人,还费这么……唔唔……”
矬子不明所以,为什么放着简单易行的办法不用,对方明明就在眼前还要谎称在休息,直接把人赶走不是更好吗,头脑简单的他张嘴就要询问,幸好被大个即使捂住了嘴。
“统领大人,我们这就去办。”说完,大个就拖着还被捂着嘴的矬子想要离开,可是矬子坚决不从,“唔唔唔唔……”你干什么?
从一进门开始都是对方在抢镜,矬子这才刚刚在大人面前露脸,就被人弄得这么没面子,有些被背叛感觉的他哪肯善罢甘休。
也不想想这几回本来就是人家大个争取来的,还没有甩开他独自领功。
所以说有时候比起神一样的对手,猪一样的队友更加可怕。
庆幸的是,大个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又是从背后困住矬子的,还是顺利的将人从房间带了出来,而且看统领大人的表情,应该并没有怪罪。
“你给我闭嘴!”
刚走出宗政廉城的房间不多远,大个就在矬子耳边低吼,让始终在挣扎的他吓得一愣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们乃是同僚,大家谁都不比谁大,他凭什么断他的富贵路,凭什么这么对他吼!
“唔唔……”瞪圆了眼睛,矬子挣扎的更加剧烈。
“不想在都城混了你尽管大声叫唤,我现在就放手。”
前有马上要被自己蒙骗的同僚,后有等着看他们办事儿如何的统领大人,大个哪有时间跟矬子在这里浪费,更何况这里的争执万一被任何一方听见,都会产生他非常不愿看到的后果,才决定赌一把,警告完就松开了捂着对方嘴的手。
“你……”
矬子怒不可揭,终还是有些理智的,声音虽然比平时的高些,但还不足以坏事。
“我怎么了,我救了咱们俩的饭碗你懂不懂!”大个解释,却将矬子给气了个够呛。
捂他的嘴就能救俩人的饭碗,岂不等于说这饭碗就是他砸的。
他明明是捉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才刚在统领大人面前露露脸,还得了大人吩咐办事儿,眼看前途一片光明,对方分明就是嫉妒他!
“你放屁。”矬子咬牙切齿,低声怒吼。
“蠢货,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统领大人的决定其实你可以质疑的!”大个恨铁不成钢的最后提点道,说完便朝着同僚的方向走去。
&bp;&bp;&bp;&bp;都城大乱,官兵们的突然袭击让许多不明所以的逃犯心慌,自己乱了阵脚想要跑路,可惜他们都低估了这一次严打的力度,凡是敢冒头的几乎没有什么漏网之鱼,统统抓住。
一/夜之间,大牢满的就像上班高峰时的电梯,所有人亲密的没有一丝缝隙。
不过也幸好是这样,不然这冻死个人的鬼天气,那许多衣衫都来不及穿好的犯人还不冻死了去。
不过,这场惊涛骇浪般的灾难,对某些人而言却是难得的机遇。
“兄弟,牢房满成这样,这要是继续抓下去,恐怕就要关到大人的官宅去了。”
都城的官员,即使来的时候是乞丐,短时间内也会变成富翁,买房搬出和官衙来在一起的官宅,所以这位刚从牢中出来的官差才会如此说。
“夯货,别忘了咱们这可是都城,不还有天牢有地方吗。”
“你才扯淡,那种地方能是普通人能进去的,再说了,犯下大案的人哪个不跟跳蚤一样难抓,就咱们前两天才差点抓住的采/花大盗仲马,他连公主都采了三个了,咱们抓这么长时间抓到了吗!”
糟乱的黑夜,两个官差呵欠连连的聊天提神,缩着手脚踏雪远去,却没发现就在那牢房不远处的角落,一个脏兮兮的乞丐闻言突然睁开眼睛,那眼神,清亮的根本不像是一个乞儿,并且随着他们的话语,好像受到什么启发一样的眼神越来越亮。
“天牢,采/花大盗仲马,三个公主……”
两个官差身影消失,声音不可闻的时候,那个乞丐喃喃自语着站起身,眼神中透漏着思索的遥望远方,“要去哪里呢?”
这个乞儿清亮的眼神从花街扫到皇城外围。
不久,他选定了一个方向急速远去,白色的雪花被他裹挟成一道白色的通道一般,地上的脚印极其轻浅,没想到,一个普通的乞儿,竟拥有与其年龄不相符的后天中后期武功,是个隐藏的高手。
眨眼间这个人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无迹可寻。
————*————
八公主府。
“啊,不好了,快来人呐,有乞丐非礼公主!”
一道尖锐刺耳的女音划破夜空,瞬间传到正在此搜查的官差耳里。
“非礼,八公主?”
这两个词能连到一起?
因为八公主在都城的盛名,大家都被这两个词惊到,全都忽略了‘乞丐’才是其中的重点,若非对方是又脏又臭的乞丐,深知八公主脾性的侍女怎会如此惊呼。
官差们面面相觑,掏掏耳朵,一时间都将问询的眼光看向了正陪着他们的八驸马,有些不敢相信听到的是真的。
八驸马脸色难堪,有羞恼、有盛怒、有恨……但是,这些都掩盖不了他那浓浓的不敢置信——
“这女人不是只要是男人就会……”
从来这些八驸马要不就是非自愿,要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或者将八公主当作摆脱以色侍人窘境的工具,所以这种时候,他们是根本不会向着自己的夫人的。
&bp;&bp;&bp;&bp;可是这次天地可鉴,八公主真的是冤枉,是被人给黑了的啊!
想她本来正抱着枕头做梦,梦到跟都城四大美男一起哈皮,突然‘轰’的一声,天就塌了,这四人不知道发什么疯跟她叠罗汉,差点压死她,生死存亡之际,她听到贴身婢女的惊呼声,睁开迷蒙的睡眼……
这才发现哪有什么美男子,分明就是一个臭烘烘的乞丐正趴在她身上。
“滚开,你给我滚开!”
八公主拼命挣扎,但是狼面对她的尖锐的指甲和踢打,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三两下就将她困住。
一只大手钳住她纤细的双手腕,另一手撑在她的枕侧,两腿隔着被子夹住她修长的双腿,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都压在她身上,浓烈的臭男人味道夹杂着一丝属于风雪的小清新,若不是房顶有个大洞透风,说不准八公主真敢吐对方一脸。
“美人儿,漫漫寒夜,我怕你孤枕难眠,特来与你共度**,相互取暖,你怎滴如此无情,才刚一见面就拳脚相向,差点就坏了我的宝贝,伤了这根棍子,我还怎么搅乱你的一池春水呢,嗯……”
有道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八公主自认是阅男无数,但她也是有追求的,不入她眼的就是送上门的也不要。
却从未想到只面对一个图谋不轨的乞丐时,竟然会因为对方那低沉磁性,还有随后那喷吐在她脖颈间的热气而心动,不知不觉竟然真的水了。
有种立刻翻身扑倒办正事儿的冲动。
但冲动就是冲动,侍女的尖叫还在耳边,面前这乱发遮面,衣衫破烂不知多久没洗过澡的乞丐,实在不是她堂堂公主能下得了手的。
“还不给我滚下去,信不信我诛你九族!”公主厉声警告。
“九族……”乞丐的语气让人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故事,可是听到下面的话——
“公主您看我,像是有九族可诛的人吗。”那调笑的语气,除了让人想一拳将那口白牙打掉,绝对兴不起任何同情之类的念头。
更有甚者,
这乞丐调笑完,还将撑开两人上半身距离的手改为圈在她脑后,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脑袋下压……
“你想……”干什么。
已经察觉到对方想干什么,但是八公主并未挣扎,也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心中某一处蠢蠢欲动,根本不想推开对方,总之,最后三个字淹没在了两唇相触之间。
此情此景,顿时将正在门口处大叫的侍女吓傻了,喊声戛然而止。
然后,
“公主!”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夜空,响彻糟乱的都城。
侍女从未想到过,有一天,她那是男人如意从,从来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公主,竟然会有被人‘欺负’的时候。
然后想到自己可能面对的责罚,狐假虎威惯了,且越来越珍惜自己的生命,说白了也就是胆小,所以在发现乞丐的第一时间选择的是叫喊,等待救援,而不是帮忙解救公主的她才眼睛一闭,扑到床那边去。
&bp;&bp;&bp;&bp;在侍女过来之前,八公主就反应过来对方做了什么好事儿,伸手想要推拒。
可是隔着不算厚实的衣料,她竟然触到了一具年轻,而且肌肉想当有手感,让阅男无数如她心动,有进一步探索下去的年轻身体,绝对比她花高价买来的美男子还要上等啊!~
这次真是赚大发了。
感叹于对方竟然超乎自己想象的可口,八公主难得矜持一回,沉浸在美妙的触感中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而没有反攻,却不想等着等着,唇上的微凉突然离去,连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也不见了。
怎么不继续?
不满足于只是嘴碰嘴,八公主有些埋怨的睁开眼睛——
“死鬼,哪儿去了?”身上、床上都没看见人影,总算还有一点点矜持的八公主没把心里话说出来,眼带桃花的看向床边,估摸着对方可能是在脱衣服。
但,还是空无一人。
人呢?
“我打死你这个臭乞丐,敢非礼公主,我跟你拼了。”就在公主忍不住要发怨妇怒的时候,侍女的声音突然从床边的地上传来。
这丫头什么时候过来了?
八公主翻身到床边往下看,发现那个甜美的小乞丐竟然跟自己的侍女抱在一起翻滚。
“贱婢,你去死!”
自己的美餐竟然被人半路截胡,八公主恼了,动作无比迅疾的坐起身,秀足狠狠的朝贴身侍女的身上踹去,对于自己现在仅着一身极其单薄白色丝衣没有一点顾忌。
侍女闻声抬头,清秀的小脸正好迎上她昨晚才亲手洗过的秀足,然后“嘭……”的一声被踹得翻滚出去,与此同时——
“哐”
房间的大门被驸马和赶来的官兵横冲直撞开,正好看到公主因为踹人身体不稳,好像饿虎扑食一样的扑下床,撞了地上目瞪口呆的乞丐一个满怀,而且好死不死的,两个人的唇齿非常响亮的碰在了一起。
……
一时之间现场落针可闻,八驸马脸上又黑又绿,官兵们大饱眼福之余也有些受惊。
“y妇,我……(非礼勿听)!”
定力和耐受力已经被锻炼的无比坚韧,八驸马很快就反应过来面前发生了什么,不过尽管心中怒骂连连,他还是不得不圆场,谁让他娶了全东乾国后台最硬,根本得罪不起的女人呢。
“大胆y贼乞丐,大庭广众之下竟敢调x良家妇女,非礼公主!”八驸马大声给面前的事情定性,不管人们私底下怎么意乱,但是明面上都是、也只能是这个说法,然后才对被他大喝清醒的官兵道:“还不快把犯人抓住。”
“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非礼她了!”
同样被八驸马的大喝惊醒,地上没有丝毫心里准备就被人给占了便宜,还让人倒打一耙,气不过的年轻乞丐瞬间忘了自己的打算,推了两下才推开小手不知何时已经已经探入他衣襟,对他上下其手的公主,怒声回应。
心中颇有些欲哭无泪的赶脚。
&bp;&bp;&bp;&bp;想做大事儿还这么沉不住气,而且八公主怎么说都是个美人,身为一个男人有美主动献身这么占便宜的事儿还给气成这样,这么作孽的乞丐是谁?
恐怕全天下除了懵懂小儿和喜好男风的,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个——
还未长大家族就遭逢大变,之后的青春热血更是被长达五年的禁锢压抑,好容易逃出升天,来到花花世界,偏又跟着云嫣这个妖孽,忙得团团转没时间不说,总不能管堂妹要银子去喝花酒吧。
总之,这个乞丐除了‘洁身自爱’的云典不做他想。
“大胆y贼还敢狡辩,你们还不快点把他抓走!”八驸马怒喝。
不是恼怒对方偷香窃玉还不承认,实在是娶妻如八公主已经足够丢人的了,现在要是连个乞丐都嫌弃这女人,那他成什么了,连乞丐都不如的臭虫,还是垃圾堆、乱坟场?!
可是八驸马的心情,云典哪里能理解——
“狡辩,你敢说我狡辩,你们眼睛****了,没看见是那女人扑到我身上,还……”
“闭嘴!”
不等云典说完,八驸马怒声打断,并且亲自上阵捉拿云典,要是再自恃身份让这些官差出手,还指不定这个该死的乞丐说出什么话呢,到时候他还拿什么脸见人,还要不要在都城混下去了。
“你这个臭乞丐想吃天鹅肉不成,还想要胡搅蛮缠、颠倒黑白,本驸马今儿不将你抓住送去浸猪笼,然后把你的尸体挂在城墙上示众三日,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说着,差点将自己平日腹诽八公主的真心话说出来,幸好八驸马及时反映过来,没有将如此恶毒诅咒的真正对象泄露出来,改成“难消我今日之耻。”
“你才是癞蛤蟆,你才爱吃屎!”对习惯了云嫣美貌的云典来说,八公主还真就跟排泄物差不离,“小爷丰神俊朗,风/流潇洒,帅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我会看上她,你小子自己眼光不好别连累别人!”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云典撩开遮面的发,露出棱角分明的俊脸,因怒而炯炯有神的星眸,唇红齿白,仅比潘荣桓那些男神差一线,说起来,也算得上一极品美男了。
只是,他忘了自己一脸脏污,着实是鲜花和牛粪的组合,让人不忍直视。
“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个疯子抓走,关进疯人塔。”
八驸马表示,在云典露脸那一刻他真的紧张了一下,可是在看见对方所谓的‘帅’之后,突然放松下来的心情反而有些怜悯这小子。
叹……
又一个被八公主糟蹋的美男子,而且还被坑得疯傻了,大家也算同病相怜。
可惜他现在的身份是八驸马,就算同情这个很有可能是被八公主祸害了的兄弟,就算全都城都知道他的处境,知道八公主的为人而暗中耻笑他,至少,他也要维持明面上的男人的尊严。
作为过来人,能做的,也就只有不揍他将他交给官差了。
&bp;&bp;&bp;&bp;“你,你,你们……”云典无语凝噎,搞不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明明他自己才是全天下最可怜的男人,八驸马凭什么同情他,还一脸为他好的表情将他交给官差,好像做了多大的善事一样。
还有那些官差,一个个都是什么怪异的眼神,真将他当成疯子了不成。
最可恶的当属那八公主,到现在还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对侍女让她穿衣的提示听而不闻,上下扫描他完美的身材,反而无视了他引以为傲、最耀眼的英俊容貌!
“臭乞丐,别在这儿浪费大爷们的时间,快走。”
因为两个人很难拉动这个看着也不沉的家伙,官差不耐烦的催促,却在下一刻被八公主气势汹汹的怒斥——
“谁让你们动他的,不知道他是我的人吗!”说完,还对身边的侍女吩咐:“还不快去给备水,给他,”说话的时候亦不忘对云典飞个媚眼:“沐浴更衣。”
这话说得,任谁都听出来是个什么意思了。
瞬间所有人同情的对象就变了,换成老婆当面出墙也不敢吭声的八驸马。
不过,这位可怜男人还没什么表示,云典却先发疯,神经病一样的冲出房间,一头扑进外边厚厚的积雪里,开始耍赖皮一样的蹭蹭、打滚。
“小心肝儿,你怎么了?小心别冻着!~”
众人紧追着出来,反而是八公主后发先至的越众而出,一袭单薄的白衣在云典身前一米处开始飞跃,然后……
“啪叽”一声,在惊恐的脸色煞白的云典身边,面朝下砸出一个人形的大坑。
“幸好幸好,小爷身手不差!”
虽然躲开一个普通女人的偷袭,以云典的身手还是绰绰有余的,但还是很受惊的他速度爬起来,看也不看地上的八公主一眼,深呼吸调整状态,忘掉身后的那一坨,然后冲着眼珠子落一地的官差和八驸马道——
“瞧清楚了,小爷这张无敌俊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轻而易举俘虏了三位公主芳心,与他们共赴云/雨的脸,帅到这种境界,岂是你们这些凡人所能明了的,白痴。”
谁能想到,一个男人的虚荣心竟也如此强大,神经病一样的冲出来,就是为了用雪洗脸,证明自己不是神经病,确实是帅得掉渣。
可惜,无人欣赏。
“你……她……”
颤抖的手指在自恋的云典和生死不知,白衣在昏暗的天色下与雪地融合,看起来就像地上喷涌出黑丝,吓死个人的八公主间游移,八驸马他们震惊的真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人家特意透漏出来身份的信息。
“……”
云典想翻白眼儿,他怎么偏就眼瘸的找上这么个公主了呢,不过计划还是要不能变,只有补救道:“别跟我说她,简直就是毁了我仲马的一世英名,还没见过这么不矜持的女人呢,不论走到哪里,我都只承认跟另外三位公主的关系,给他们的孩子当爹。”
&bp;&bp;&bp;&bp;经过不懈努力,云典终于如愿被送进了天牢,路上,他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一样,面对不得安睡而早起议论的沿途的人们的指点,全都微笑以对,甚至挥手示意。
是了,马上就要见到含冤落难、多年不得相见的父亲了,他怎能心情不好,甚至连下了一天的今冬初雪都似乎受到他好心情的影响,渐渐停歇了下来。
当各家各户都生气了炊烟的时候——
上官家,
因为遭逢大难,在这里做工的人们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仆从不过三成左右,而大厨房这个由一群尖酸精明的妇人,和机灵丫鬟组成的是非地损失更是严重,能出来做工的竟然仅仅剩下一个管事娘子一个小丫鬟。
偏偏他们要伺候的主子不见少多少。
“死丫头,让你洗个菜切切你准备磨蹭一早上啊,耽搁了主子们的膳食,我扒了你的皮撒上佐料烤来吃!”
听着一早上都不曾停歇的呵斥、怒骂,菜窖中的气氛有些小微妙,在浓浓暧/昧的羞涩之中,还掺杂有一些不容忽视的距离感,让两个有情/人不能真正的心灵相通。
潘荣桓坐在那里,就这么望着自那让人贪恋的一吻之后将他推来,便不言不语,也不看他,更没有发火,只是一个人抱膝坐在原地,似在思考着什么非常严肃问题的云嫣——
“嫣子,你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因为这个认知,让潘荣桓忍不住皱眉,悸动的心情像被浇了一桶冰水,瞬时降温。
他以为自那几个月的相处,对方已经对自己毫无保留,毕竟他可是连其实云的通缉犯,更是邪医大人、嫣子这数重身份都知道,并且愿意包容她、帮助她的人,她怎么能隐藏着至关重要的大秘密不告诉自己?!
其实,
说到底潘荣桓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这个时代的男人,大男子主义早已经在出生时烙印入骨髓,爱上一个女人,他可以为之付出生命,但却不能影响他强烈的占有欲,渴望对方用全心全意的爱,和完全对其开放的心灵回应他的付出。
本来,他以为已经知道了云嫣的所有,没想到,一个吻反倒试出了她还有所隐瞒,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丝毫不知道对方的心思,确实藏有大秘密的云嫣现在抱着腿,在想些什么呢?
“5555555……我变成女,我要被这个世界腐化了啦!”云嫣在心中哭嚎:“还不足十五岁就跟人亲亲,还差点,还差点跟他……再加上求婚,如果我答应了,那不是名正言顺要跟他……”
察觉到自己这样想,已经不只是想象,而是真的有考虑答应对方的求婚,云嫣赶紧摇头甩掉这种不被现代法律允许的念头。
“这要是被爷爷知道了,非罚跪骂我不务正业不可,不行,进展绝对不能这么快,要放慢步伐,不过,亲亲嘛……嘿嘿,反正不会怀孩子,还是非常可以有的。”
&bp;&bp;&bp;&bp;“公公,城东已经搜查完毕,没有发现疑犯。”
“公公,城南也没有发现疑犯。”
“回公公,城中各大药材铺子和医馆都封锁了,没有见到可疑人物。”
站在上官家所在街道的道口处,高公公面沉如水的听着不断汇聚来的坏消息,虽然他早已经猜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要是没有些手段,相信那俩匪徒也不敢来上官家闹腾,还碰巧感到他们的人到之前溜走。
可是真正听着不断汇聚来的坏消息,心中的希望之火一点点熄灭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是非常沉重的。
毕竟皇上给的时间只有三天,而抓到犯人的最佳时机更是只有一开始的十二个时辰。
“重新给我搜,把整个都城给我翻过来,掘地三尺也要把犯人找出来。”高公公一拳擂到墙上砸出一个大坑,阴森狠戾的吩咐。
负责东南城的两人噤若寒蝉,唯独分管药铺的人建议道——
“公公,不还有两队人还没回来吗,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人了呢,而且就算他们也没找到人,咱们已经把自己的地方搜过一遍了,就算在搜一遍恐怕也不能有什么进展,不如换换地方,说不定还能有所发现?”
为官处世,出了察言观色之外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对时机的把握了。
凑巧,高公公就碰上了一个就算畏惧上司,也敢在关键时刻赌一把提出自己的一间,说不定就能一飞冲天,成为心腹的下属。
“你叫什么名字?”
难得碰上一个可造之材,高公公第一次正视这个剑眉星眸高鼻梁,却被满脸的络腮胡子,还有左眼角处一道长长的破相剑痕破坏了整体感觉,有些矛盾气质的男子问道。
“小人青云,见过高公公。”男子郑重的行礼,明显有攀附之意,可惜——“青云,平步青云,好名字。”说完,高公公便不再有什么表示。
一个提议换取一个被告知其名的机会,若他真是可造之材,等下次立功再收服也不迟,可别忘了,高公公乃皇上面前的红人,想巴结他跟在身边做事儿的人多了去了,其中不乏聪明人,他可不是那么随便的。
没让公公等多久,另外两路人马也到了。
“回公公,属下在城北抓住了菜花大盗仲马,嫌疑送进天牢,并未发现贼人踪迹。”
“公公,城东除了菜市街上有少数地方还在搜查,其他地方都已经搜查完毕,没有发现贼人的踪迹。”
人终于到齐了,高公公心中最后的希望随着最后一人的话落而熄灭。
能在菜市街扎下盘子,并且在这种时候还敢摆谱的人,高公公不仅知道,更加清楚他们都是怎样的人,出了宗政廉城那个妖孽为求保险,可能要他亲自去一趟之外,其他人是根本不可能窝藏逃犯的。
“还有两天半,咱家一定会把你们抓出来的。”
暗暗给自己打气,调整失落的心情,高公公重新分配这五个人负责搜查的区域。
&bp;&bp;&bp;&bp;指点江山一般,以自己所站的十字路口为基点,将整个都城划分成四大部分,却正在这时候,高公公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上官家搜过没有?”
因为这个地方基本上算灯下黑,没有明确的归属,所以高公公是问的五个小头目。
得到的答案正如他预想的,所有人全都摇头。
“呵呵呵呵……”
以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皱巴手帕掩面,高公公的公鸭嗓子发出让人浑身不舒服,好像骨头上有蚂蚁钻进钻出一般的笑声,眼中精光闪烁的望向了上官府——
“难怪咱家让人翻遍都城都找不到人呢,原来你们躲在这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高公公心里就有种感觉,人肯定实在这里,绝对不会错。
但是为求保险,他还是速度将四方方位划分好,只有青云负责的药铺和医馆不变,基本上可以算是机动部队,分管全城。
“你,带上你的人跟我来。”打发走四方人,高公公对青云吩咐一声,昂首挺胸,却依旧改不了太监扭捏的莲步,显得不伦不类的打先朝着上官府的方向过去。
“嘭!嘭!嘭!”
青云殷勤的敲响上官府的大门。
可怜硕大一个家族不到半年时间迅速没落,现在竟然落得不得不闭门谢客,甚至连个守门的人手都颇为不足,敲门半天都没人应的下场。
又连续敲了有一炷香的时间——
“来了来了,谁呀?”一个小厮才出现,但却不急着打开门,尽管现在天已明,被吓怕了的他还是隔着门,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是官差,还不快点把门打开。”
一听说是保护神,小厮迫不及待的把门打开,同时关心、期盼的询问:“差爷,是不是犯人已经抓住了?”
“哪儿那么多废话,快闪开。”青云划拉开小厮,侧身让开位置让高公公先行,他则紧跟在其右后首,虽然没有花言巧语的阿谀奉承,却也是作足了狗腿子的姿态。
此时本也没有听人呱噪奉承的心思,高公公递给琴韵一个满意的眼神。
“你家家主在哪里?”青云不等高公公吩咐,自觉的问道。
别看现在上官家不行了,可是从皇上的态度不难看出来,这个家族还不到完蛋的时候,所以搜查大家族时候该有的礼仪——通知对方家主,先礼后兵还是不能缺少的。
“这位差爷,到底抓没抓到人啊?”
跟在后边观察、猜测,怎么看都不像是抓到凶手的样子,曾经做过坏事、心惊胆战的小厮为了自己的性命还是硬着头皮,陪笑着问道。
“再敢废话耽搁我们抓贼,要你的狗命!”青云将手中的刀子抵在小厮的脖颈上,威胁到:“说,你们家主在哪儿?”
“在那边!小人这就带各位大爷过去。”
感觉脖子上见了血,小厮一路小跑在前边领路。
暴力虽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可是解决一个没胆的小厮还是绰绰有余的。
&bp;&bp;&bp;&bp;“娘,娘,不好了。”
“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要是被主子瞧见赶出府,看我怎么收拾你个死丫头!”
“娘,别管这些破锅烂菜了,咱们赶紧跑吧,听说那两个凶手就躲在咱们府里,娘,我还年轻不想死,咱们快点逃走吧。”
地窖里本来快在沉默的气氛中睡着,云嫣突然听见一个年轻女子和厨房大婶的对话,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坏事儿了。
所谓的那两个凶手,除了她跟潘荣桓还能是谁。
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耻的家伙,竟然识破他们藏在上官府,虽然对方应该也不是确定,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想到了这里,是肯定会比外边更加仔细的搜索的。
现在怎么办?
他们藏身的菜窖虽然还算隐蔽,但以对手能想到上官府的智商,应该不难发现。
可是,若是强行突围的话,万一中了对方打草惊蛇的计谋,他们俩还都负伤,尤其是潘荣桓的状态非常不好,说不定还不如在这里赌一把运气呢。
想着,云嫣就看向了潘荣桓,却见对方也正好抬头看向自己。
眼神的交流,
一瞬间她就知道,对方是跟自己想到一起了,也觉得静观其变比较好。
“你听谁在胡扯八道,你娘我可是亲眼瞧见那俩人离开的,而且要是那两个凶手还在咱们府里,这里的人还不早就被杀光了,老娘还用得着准备什么早饭啊。”
头上传来饭婆的话语,让云嫣不安的心稍稍放下,只是攥着武器的手始终不曾松开。
“娘,您就听女儿一次,刚刚宫里的公公和官差一起来了,现在正跟家主一起四处搜呢,我听人说,那两个贼人肯定就在咱们府里,还说谁要是找到人就赏一百两金子呢……”
女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饭婆打断:“那不正好,万一被咱们发现了,有这一百两金子咱娘俩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到时候我也买两个丫鬟,一个捶肩、一个捏脚,咱也享受一下被热伺候的滋味!”
“娘,您怎么就不听劝呢。”身为女儿怎能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分明是不信,所以才出言调侃,可是她这次说的都是真的啊。
无奈,既然言语不通,就只能生拉硬扯,无论如何也要先逃走,关乎性命的事儿可不是儿戏,一点都错不起的。
“死丫头,你娘我在这府里做了一辈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长大,眼看就要成功把你送到主子的位子上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你要是怕死就先去躲起来,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饭婆的力气哪是她女儿能比得了的,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她女儿无奈,只能一边劝说,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带走她娘。
云嫣躲在菜窖中听着上边的动静,好一出母女情深,让从小没有父母的她深受感动,暗下决心,万一等会儿迫不得已要离开,也不伤害这个挡路,并且很可能泄露他们行踪的恶饭婆,只将她打昏便罢了。
&bp;&bp;&bp;&bp;“等会儿要是被发现,你先走别管我,我自有办法脱身。”
忙着想自己的心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潘荣桓摸到了身边都不知道,云嫣听见声音就响在耳畔猛然一惊,本能的躲开安全距离,随后才反应过来是谁,僵硬的身子渐渐恢复正常,却因为之前那一吻依旧有些不自在,未曾接近。
如此动作,让潘荣桓的眼神不由一暗,却并没有说什么。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骄傲的不去询问,只将自己心中的猜测当成真实,反而会在感情的路上渐行渐远,没有信任,没有足够的交流,即便是相爱也难相处。
偏偏云嫣这家伙虽然绝顶聪明,在感情上却也是个菜鸟,只顾着自己羞涩而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样。
“不行,要走一起走。”
坚定的拒绝完,她又低下了头不予其对视,更加重了两人之间的误会,尽管她心中也在不断的鄙夷自己——
“没出息,不是决定无论如何都要顶住的吗,啵儿一下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是谁,我可是堂堂的邪医大人,杀人都不带眨眼的,在这里害羞个什么劲儿啊!真实太没出息,无药可救了!”
“你先走,我是中元国的使者,东乾国的皇上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屁的使者,你不是早就被那个小白脸给顶了吗。”云嫣不依。
“你的……”
“我的毒药再管用,可是人家是有中元国皇上圣旨的,除非他死,不然你始终没有堂堂正正的名分,我是绝对不会气你而去的。”
说到正事儿的时候,云嫣严肃的忘记了羞怯,自身强大的气场全开,堪称无敌,就连潘荣桓都被说的一窒,无法反驳。
他总不能说——
“我是东乾国皇上瞧上的女婿,实在不行还可以娶了那公主,最多到时候委屈委屈你做妾,但是你放心,我平生都会只爱和疼惜你一个女人,绝不会委屈、辜负了你的。”
要是这样说,他敢肯定,这煮熟的鸭子非飞了不可。
沉默片刻,
随着外边那对母女的争执升级,潘荣桓心中也不由生出一种紧迫感,直接抓住正在生闷气的云嫣的手腕,异常认真的道:“等会儿如果真被发现你先走,我自有办法脱身,你如果执意留在这里,只会连累咱们两个都走不了。”
“你有什么办法?”
“……”这种时候潘荣桓真心觉得,女人还是笨点好,但是谁然他偏偏喜欢的就是不笨的这一个呢,只能挖空心思想办法圆谎:“我,我身上有我国皇上的密旨。”
“真的?”一个冰山美男突然吞吞吐吐的,让云嫣感觉不对劲儿,可是对方却和她对视着,无比严肃认真的肯定道:“真的。”
如此坦荡荡的态度,反而让云嫣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小人,对方肯定因为是机密,才会又与要不要告诉自己的,而她倒好,竟然这么不信任对方,还逼迫他不得不说出秘密来博取信任……
&bp;&bp;&bp;&bp;这件事儿虽然就此揭过了,但是留在云嫣心中的愧疚,在加上两人是才刚亲亲过的关系,反而让她更加不敢面对潘荣桓。
事已至此,难道,两个才刚确认了彼此心意的人,就要这样生出嫌隙吗?
别说,云嫣还真不是这么敢错不敢认的人——
“小女子顶天立地,错了就是错了,认个错又不会死,总比这样尴尬,以后都抬不起头做人要强得多!”下定决心,她就要主动承认错误。
作为新时代成长起来的小女子,云嫣信奉的观念是——宁做真小人,也不做伪君子。
在面对亲人、朋友的时候一定要尽量真诚,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儿,要是错了不认、撒谎骗人,那谎言肯定会像滚雪球一样的越滚越大,等到终被发现的一天已经不可收拾,除非跟这人断绝联系终身不见。
而现在的情况,
认错虽然有些丢脸,但是总比让对方不高兴,也在自己心里留下个疙瘩强。
要是以这样低的心态跟对方相处,以云嫣的性格以后肯定会迁就对方,想要弥补今日的不信任,一个搞不好母老虎就会变病猫,被对方吃的死死的。
哆嗦了一下。
想象自己千依百顺的摸样,云嫣就遍体生寒,那才真是占小便宜吃大亏呢。
“潘子,那个,刚刚……”
艰难的开口,感觉到对方的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云嫣深呼吸,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正准备一鼓作气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就在这时候,深处地下的菜窖传出不同寻常的震动感,分明就是附近有大批人前来。
“嘘!”
朝战力不足的潘荣桓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云嫣顾不得解释自己的小心思,凑到了菜窖入口处,仔细聆听外边的动静。
“娘,您再不走我就死给您看!”
上边两母女的僵持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然后“嘭!”的一声,厨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也不知道踹烂么有。
仔细听外边积雪被踩踏的声音,来了应该至少有是个官差。
“我去,要不要这么赶尽杀绝啊!”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普通的大范围搜索怎么可能这么多人一起行动,这些人分明就是有所准备,也就意味着,除了那些官差,肯定还有高手跟随,只是他们走路轻浅,还不是现在的云嫣所能察觉的。
“你们,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出入?”
任凭手下四处翻查,青云出声向两母女还有缩成一团,胆小怕事的伙房丫头问道。
三个女人连忙摇头否认。
“咦?”
莫名的,这个明明没有听过的声音,让正藏身在菜窖偷听的云嫣心中一动,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可是,她的记忆中分明从未出现过这个声音啊。
难道……
这个人曾经是她的病人?
云嫣相信自己的直觉,不可能对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有反应,像她曾经救治过那么多人,能在都城碰到老相识老田,那么再碰到一个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bp;&bp;&bp;&bp;可就算是她的病人……
云嫣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像她这样对于古代人有些百无禁忌的大夫,有时候就算医好了人,落下的也不一样是救命之恩,被恐惧、被记恨那都是常有的事儿。
而像这个声音的主人那样能让她记住的,肯定不是一般的病人。
万一,是那些被他活活的开膛破肚,眼睁睁看着自己做手术的人,又或者,用比酷刑还可怕的疗法治好的患者……
想想就一脑门冷汗。
“算了,在确定他究竟是转机,还是危机之前,还是不要随便暴露身份的好。”
云嫣这边刚刚下定决心,就听到有木盆被掀翻砸在柴房的门上,很响,显然那些官兵马上就要搜到他们的藏身地了。
“怎么办,要不要冲?”云嫣回头,用眼神询问潘荣桓的意见。
他们藏身的菜窖虽然是开在厨房后院的柴房里的,但要不是瞎子,只要来到这里就很容易发现那个入口,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被人发现,困在一个小小的柴房中不好逃脱,还不如趁现在走,说不定冲出柴房逃走还方便些。
可是云嫣才刚扭头,身子就不受控制被揽进一个血腥味萦绕,却让人觉得莫名安心与温暖的怀抱。
“唔,你干什么?”轻推对方的身子,云嫣不解其意的低声询问。
潘荣桓也不言语,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轻轻将略有抗拒,想想,还是选择相信他,任凭其施为的云嫣放倒在地上,将她的红色劲装拉扯松散,几乎要脱掉——
“等等,你……”
心动的男人就在面前,而且还轻柔而快速的帮自己宽衣解带,云嫣瞬间忘却外边的危险,十分不淡定的抓住了对方繁忙的大手,轻声疑问。
“……”
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潘荣桓打量了一下云嫣此时的摸样,抽回自己的手,就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云嫣汗哒哒……
这、这、这,难道是要‘啪啪啪’的节奏吗?
可是她还小,还没做好准备,而且,关键是,她的清白怎么能委屈在这个破烂的菜窖,对了还有外边的强敌们,要是他们进来了,岂不是要表演现场?
听说男人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要是强行停止会很伤身,还有阳的危险。
怎么办,怎么办?
惊慌失措的云嫣忙着想自己的小心思,连潘荣桓所有的动作都点到即止,还抽空将她的面具扫到萝卜堆下边藏起来都没发现。
然后……
“轰!”
整个世界都随着这个男人整个人覆在自己身上,跟她的娇躯完全契合,灼热的呼吸喷涂在她的颈侧而停止。
紧张而悸动,云嫣抵在对方胸前的手颤抖着,想将他推开,可是心中的某一处却渴望着,怎么都下不去手,那种恐惧而心动,还有些许冒险和期待的感觉。
这一刻,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浮现心底。
灵魂早已经成熟的她,历经两世,终是抵不过异性相吸的魅力,发春了。
&bp;&bp;&bp;&bp;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本就是故意试探的潘荣桓沉重的心情终于多云转晴,唇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抹深情的弧度。
若是一个女子连最最宝贵的东西都愿意给你,再计较什么,那他就真是傻子了。
“等会儿若有意外,记得逃,别回头。”
在对方默许的情况下没有趁势而为的做些什么,潘荣桓只是静静地伏着,将自己的脸埋在云嫣的颈间,贪恋着她的味道,轻声吐出温柔而深情的话语。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计策,
一个企图瞒天过海,保两人平安的计策,虽然,这样会牺牲云嫣的肩头,让这本应该是自己独自欣赏的美丽被别人窥视,但是他的身体情况却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能做的,也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尽量遮掩罢了。
“嗯,什么?”
羞涩的云嫣闭眼等着对方的进一步动作,此时听着潘荣桓的温言软语,只觉得耳边痒痒的,痒到心里,根本就没注意到话里的内容。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见菜窖一声巨响——
“轰”
落灰伴着寒风呼啸而入,让云嫣的脑子瞬间清醒,想起他们现在身处的是什么情况,潘荣桓所作所为是想做什么,还有他最后的叮嘱。
“头儿快来看,这里有人!”
“我看看。”
根本就不需要手下大声呦呵,刚刚已经跟进菜窖的青云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并且顺手扒拉开当着自己视线的对方的身体,站在了最前边。
“唔。”
黑暗的环境突然涌进光明,潘荣桓以手遮眼半抬起身回头望向门口,装作迷糊的样子,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紧张的将云嫣藏在背后,好像防贼一样放置自己的女人被人看光光。
“你们是什么人!”微弱的声音没有气势凌然,反而带着许多做贼心虚的小颤抖,“我们,我们只是来看看这里有没有老鼠,我们什么都没做。”潘荣桓摇着手否认。
那摸样,典型的被人抓住偷/情现场的小男人做派,跟他平时的冰块脸大相径庭。
“额滴个神呐。”
云嫣真心想扶额长叹,没想到活着活着,还有见到冰块脸如此做派的一天,尽管不能直观的看见他的表演,但仅凭想象都让她偷笑的直打跌、颤抖,要是真的看到……
说不定她会立刻大笑出声,毕竟比起笑死,还是暴露身份强一点。
“死丫头敢笑我。”
后背感觉到云嫣的颤抖,尽管这样反而更像是偷/情男女被抓住,但是潘荣桓还是心中不爽,他这么牺牲还不是为了保住两人的性命。
装作心虚的不敢看门口那人,他悄悄的敛下眼眸,右手轻捏云嫣的手臂以示惩罚。
“你们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青云板着一张脸问道。
“没,没有。”
没想到这一关就这么轻易的过了,潘荣桓松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忘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绝对不能在最后关头露出马脚。
&bp;&bp;&bp;&bp;潘荣桓回答的时候,云嫣作为手被捏的回礼,悄悄的在他腰间没受伤的地方捏了一把狠的,要不是他定力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眼角抽抽了一下,被他的诚惶诚恐掩盖,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他们两个的小动作在居高临下的青云眼中,还是有痕迹可循的。
“……”
并没有急着离开,青云无言的盯着潘荣桓看,但与其说是看他,只要细心观察就能发现他的眼神深邃的,就像穿透了身体的阻挡在看后边的人。
云嫣心有所感的抬起头,悄悄探出眼睛偷看。
可真正看到这人那陌生的相貌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更浓了,甚至,还有种打心底让她想要亲近、依赖的亲密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他是得脱大难的云家人?”
因为自己从来不是随便的人,会有这种感觉,偏偏对方不管是声音还是样貌都从未听闻过,云嫣只能将其归咎于血脉的力量。
以云家当年的兴盛程度,在外边流落有血脉也很正常。
而且从对方那和自己对视时轻动的眉头,云嫣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感觉,因为,那就是对方也和她有同样感觉的证明。
察觉到云嫣的小动作,潘荣桓手臂用力,又将她拉回来,妥善的藏在自己身后,不让别的男人窥视。
对此,青云的反应则是——
“凑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搜查其他的地方,时间紧任务重,你还有闲心在这里瞎杵着,我看你是最近日子过的太好,皮痒了是吧!?”冲着在他身边探头探脑,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丢进菜窖,好好看戏的色差役一顿大吼。
吼完,连他自己也带上门离开了。
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占有欲强烈,刚刚隐约间散发出不同寻常气势的潘荣桓,更没对他不敬的举动有什么表示。
“头儿,里边那个小娘子细皮嫩肉的,不如咱们……”刚出了门,色差役就迫不及待的建议道。
欺男霸女,这本来就是官差的强项,更何况刚刚那两人被他们撞上了现场,而那女人看着细皮嫩肉十分可口,再加上她的身子早就已经不干净了,就算他们做出什么事儿,也肯定不会声张,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大号机会啊。
对于青云的刚刚的呵斥,色差役也只当是他也有兴趣的表现,没有在意。
可是——
“扯淡,不想要脑袋你尽管去,我就当从没带过你。”对于色差役的提议,青云非常严厉、严肃的甩下一句狠话就扬长而去,如此做派,显然就是说:“你要是敢去,当心我六亲不认,大义灭了你。”
恋恋不舍的又望了一眼那菜窖的大门,十分珍惜自己小命的色差仪一咬牙,跟上了继续朝旁边院落搜索的青云和兄弟们。
至此,
贴着耳朵在菜窖门口偷听的云嫣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冲潘荣桓小的无比灿烂,昭示着这一次性命攸关的难关,他们又躲过去了。
&bp;&bp;&bp;&bp;官兵搜查过后,大厨房中一片狼藉,饭婆做好还没来得及被各房端走菜肉、碗碟全都供了土地爷,甚至连那口煮饭的大锅都掀了,竟没有留下一点能用的吃食。
“这些该死的犊子,我做的饭菜哪里惹到他们了,究竟是碗底能藏人,还是灶火里能藏人,我忙活了一早上的心血啊,竟然全都给我毁了,一点都没剩下!”
抓起地上沾了灰土,有些还被踩踏明显不能用的饭菜,饭婆眼泪汪汪的诅咒。
再一想到经过昨天的事情,连上官家都被搜查了,外边的情况可想而知,许多需要现买的菜肉恐怕拿着银子都没地买去,饭婆更是泪如雨下。
这不是作难她吗。
“娘,您别生气,那些虾兵蟹就喜欢欺负老实人,等女儿以后攀上高枝儿嫁到好人家了,肯定好好的治治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使坏,帮您出气儿。”女儿安慰道。
云嫣在下边听着,不屑的撇撇嘴。
那些差役犯贱的毛病乃是一代一代积累下来的,哪是说改就能该得了的,没听说过狗改不了吃h吗。
而且要是不是为了为非作歹的特权,有几个男人愿意去当吃力不讨好,工钱非常低还经常被可口,有事儿没事儿还要送礼巴结上官的差役啊。
“女儿,娘这一辈子也没别的心愿,就指着你能攀上宝玉主子,到时候让娘也跟着沾点儿光就行了。”
闻言,才刚腹诽完异想天开的女儿,云嫣又忍不住直翻白眼儿。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你说你这女人年纪也不小,又是在这里工作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呢。”
不似云嫣瞧不起被她修理过无数次的上官宝玉,更不是记恨他引发了当年的惨案,实在是在拍卖场,还有昨晚的事情中看透了这个人的本质——
冷血、无情,闷坏闷坏的。
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娘战死而不闻不问,甚至还毫不迟疑的转身逃走,生怕连他也会被牵连,他不是人,简直就是个无泪无血的恶魔嘛。
“娘,凭女儿的姿色肯定能找着比他更好的,而且上官家现在这样,恐怕是不行了,您还是跟我走吧,您看这些东西都没了,就算留在这里您也要受罚的啊。”
女儿语重心长的劝解,总算还有点眼光。
而云嫣,也正等着她这些话呢。
菜窖里虽然被搜查过了,相信在很长一段时间,甚至知道这件事情过去都是安全的,再加上外边就是厨房,除了生理问题有些麻烦之外,作为一个藏身之地简直算是最佳了,可是她是那么不思进取的人吗。
休整了一/夜,伤势也有所缓和,无论如何都应该出去探探情况了。
而且要是一直不出去,那他们昨晚上的伪装岂不白做了,现在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她和潘荣桓跟上官家是死仇,这边才一出事儿他们就不见了,不怀疑是他们做的才见鬼了呢,到时候还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不对,是赖不掉。
&bp;&bp;&bp;&bp;母女俩的争执终因一为主子来取饭的丫鬟而停止,听着那刻薄丫头的辱骂,已经被女儿说的心动的娘亲终于忍不住,撂挑子走人。
又等了许久,来拿吃食的丫鬟们的消停了,云嫣悄悄的走出菜窖,趴在柴房的门缝中再次确定外边没人,这才蹑手蹑脚的招呼潘荣桓走出门来。
可是刚一走出来——
“啊。”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谁!”云嫣弹开一步,握紧手中的匕首,进可攻退可守。
抬眼望去。却见那出声的,竟然是一个骨瘦如柴、面黄肌瘦,大冬天也仅着一件遍是补丁,且不合身的秋天衣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黄毛丫头,年龄也不过十岁左右。
这一眼,恍然让云嫣想起她刚刚穿越时候的摸样。
想来,当时的自己也不比她现在好多少,只是身上的衣服多少还算能入眼,而且那时正值夏季,不用忍受寒风的折磨。
“你是……厨房的粗使丫头?”
云嫣想起来了,这孩子应该就是之前一直被饭婆颐气指使也不吭声,总是默默的做着自己的工作,不言语、不乱动,存在感低到连她都给忘了的那个丫头。
果然,对方点点头,然后继续用满含着期望,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云嫣。
“呃。”
被人这样盯着,云嫣瞬间有种想说:“我不是你娘。”的冲动,不过幸好比她及时控制住了。
“怎么回事儿?”
潘荣桓听见陌生声音也尽快赶了出来,见对方没有威胁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和云嫣的善良不同,这个黄毛丫头对他没有任何意义,充其量只是路边的一颗石子,生杀予夺毫不留情,只看对方又没有妨碍或者对自己产生威胁。
“没事”头也不回的打发了潘荣桓,总觉得那女孩又话要对她说的云嫣随后问道:“你想怎样,有事儿吗?”
没有在官兵面前告发,也没有装没看见,反而守在这里,证明这丫头必定对自己有所求,云嫣看她也不像是什么坏人,本着不杀良民的原则,要是能够顺手帮这个很像自己小时候的丫头一把,她也不介意为之。
当然,要是要求过分了,那就不好意思,拜拜了您内。
“啊,啊……”
丫头欢喜异常的想要表达什么,可惜比划了半天,除了能看出来其中有拜托的意思,根本就是一头雾水嘛。
感情是个哑巴啊。
“嫣子,咱们时间无多,还是赶紧离开吧。”潘荣桓不耐烦的催促。
但是——
“银子?帮忙?带你走?”决定要做的事儿怎能轻易改变,更何况其中还有很大原因是为了自己,云嫣并不理会潘荣桓,向黄毛丫头询问道。
而在其说道‘带你走’的时候,黄毛丫头那小脑袋点的,本来就瘦的就只显脑袋大身子小了,这一用力点头,真让人担心她的脑袋会随时掉下来。
“让我们带你走?”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要求,云嫣征询的看向了潘荣桓。
&bp;&bp;&bp;&bp;封城三日,都城大门内外怨声载道,不过这些人也就只能发发牢骚,然后转身去找暂时的栖身之所等待解封,因为真的能将自己的声音上达天听,影响皇上的决定的皇孙贵胄通常都是悠闲的,就算有事儿要进出都城也不会急于这三两日。
而且,
城封了,意味着外边的消息进不来,皇上又忙于焦心上官家的事情无暇顾及其他,这不等于明着让大家伙都请病假,好好在温柔乡里逍遥自在两天吗。
上梁不正下梁歪。
尤其现在还是初雪之后尤其寒冷、道路泥泞的冬日,于是偷懒投向温柔乡像是瘟疫一样,迅速席卷全城,直接导致堂堂一国的都城竟出现了百业萧条,唯独娱乐行业异军突起,甚至到了正规从业人员不足,许多人被迫或者被教唆出来兼职的程度。
“小,来给大爷笑一个~”
因为有哑女提供给帮助,再加上与通缉令不符的三人行,云嫣他们顺利的穿着临时拼接、不必乞丐好多少的衣物出现在了大街上。
可就是这么落魄的摸样,依旧掩盖不了云嫣的天姿绝色,这不,好死不死的他们被一个醉醺醺的锦衣猪哥给瞄上,并且想要动手动脚的调x了。
哑女见云嫣有麻烦,畏惧的挡在了前面,与此同时——
“手不想要了。”
抓住对方想摸云嫣脸蛋的手,潘荣桓冰力全开的低声警告。
只不过,对一个酒醉之人,道理甚至威胁除了会让对方的蛮劲儿上来,越不让做就越要得到,怎么可能真的震慑住对手。
“你给我滚开,大爷有的是钱。”
甩了两下没甩开潘荣桓的手,醉汉索性无视他,径自摸向怀中的银票,想要显摆自己的实力,可是那手却像铁钳一样抓住他的,让人动弹不得,而且疼痛竟然透过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直达心底。
“疼死大爷了,放开!知不知道本大爷是谁,本大爷是……”
“侄子,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说实话,这里毕竟是都城,随便丢出去一块石头都能砸出个有背景的,云嫣现在还真怕对方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身份,然后再招呼帮手,把事情闹大,情急之下才出生喊道。
想来家务事总不会引来官兵吧。
却忘了她现在的状态,一个混得比猪惨的人,怎么可能跟锦衣华服的醉汉搭上关系。
幸好那醉汉迷迷糊糊之际,“侄子?”指着他自己,“姑姑?”又指指云嫣,“我娘不是快死了吗,怎么会喊我回家吃饭?”然后这样问道。
云嫣一脑门黑线,可是面对现在已经渐渐吸引别人注意力的情况,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去——
“你娘是快死了,这不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见见你,你要是不快点回家陪她最后一顿饭,等她死了不给你分家产,将你这个不孝子逐出家门。”
一听家产这敏感词,醉汉二话不说,拔腿就跑,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bp;&bp;&bp;&bp;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这个麻烦,人类对金钱的追求还真是刻到骨子里了,可是就这么离开,云嫣总觉得有点对不起那些聚集起,准备看好戏的观众——
“走,咱们去把剩下的侄子都找出来,让他们所有兄弟争家产去,敢把我这个姑姑逐出家门流落街头,我就看你们狗咬狗一嘴毛,慢慢争去吧。”一句话完美收官,留下让人无限遐想的余地,做到有始有终的云嫣扬长而去。
豪门恩怨向来是人们最喜闻乐见的,兄弟相争、父母将亡,还有一个乞丐姑姑,多好的素材,随便往里边添加作料,正好可以打发无聊的寒冷冬日。
————*————
不受外界纷扰,只被一人情绪所左右的皇宫,今日因为皇上散发的低气压,硕大一座宫城都像是被乌云笼罩,沉闷而压抑,让人大气儿都不敢出。
皇宫内最大、最奢华的公主殿。
新晋七公主与往常一样早起练剑,用完早膳之后花大量的时间梳妆打扮与保养,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快过去。
因为是空降部队的原因,身边没有心腹的太监、宫女给她递话,说起来,她这里倒是难得的清净地儿,除了伺候的人越发的小心恭敬,几乎没有受到皇上情绪的影响。
但是,
“小昭,宫中发生什么事儿了?”
纤纤细指拨弄着刚别好的簪子,对着面前的铜镜检查自己的妆容是否已经完美,七公主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从下人们那多一点的小心翼翼之中,聪明如她,怎会嗅不到不同寻常的味道,别看她现在还没有心腹,没有人主动向她传递消息,但是相信她提及的问题宫女还不敢不如实回答。
“公主您是指?”小昭小心的请示。
宫里每天发生的事儿多了去了,她怎么知道这位神秘的公主指的是什么。
“……”
美目从镜中看了小昭一眼,七公主不言语,只是继续拨弄自己的妆容。
御下之道,每个上位者都有其偏爱的人,和惯用的方法,对于想将小昭征做心腹,偏又不喜欢傻子的七公主来说,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考验,既考验她的心思是否活络,能否抓住这次的机会,又能考验她的忠心。
“回公主,奴婢听人说皇上昨晚上一宿没睡,还摔了东西,虽然没听说是为了何事,但是今儿个宫中各处都警醒着呢,生怕犯了什么错丢了脑袋。”
从进宫起就跟着七公主,小昭多少对其还算有一定了解,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不管怎么想,恐怕公主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儿。
“……”
继续自恋的臭美,七公主不置可否,甚至连从镜中看对方一眼都没。
不明不白的沉默总是让人很容易胡斯乱想,小昭惴惴不安,左思右想正准备再抖露点其他消息,直到主子满意为止,却不想就在这时候——
“公主,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求见。”有宫女进来通报道。
&bp;&bp;&bp;&bp;“父皇。”
独自进殿,七公主行礼,平静而恭敬的请安道。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皇帝爹,称呼其为父没有丝毫的别扭不自在,只是面对着还是东乾国第一人的他,她也没有像别人一样过分的谄媚,故意用娇嗲的声音博取欢心。
感觉对于七公主来说,父皇只是一个称呼,而没有特别的意义似得。
“莲儿,你来了。”
听见声音,皇上立刻放下手中的正事儿招呼道,面上虽然没有笑的跟傻子一样,依旧很严肃,但就这份儿重视,就已经非常非同寻常了。
也许,
就是七公主这份与众不同的平淡,皇上反而才会发自真心的喜欢,就像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会想吃野菜一样,连对她的称呼也想当的亲密,要是被别的孩子听到,指不定会嫉妒死。
只是——
“不知父皇招我前来,所为何事?”
面对皇上的特殊待遇,七公主非但没有顺杆子爬,反而有些抗拒,一点也没趁机联络联络感情,拉近妇女关系的意思,而是直奔主题的问道。
那是相当的高冷啊。
“这两天和中元国的谈判恐怕就要出个结果,只是那潘荣桓……”看了七公主一眼,皇上才继续说道:“他到现在还没有找来,想来,你们的婚事恐怕不是那么好办的,不如父皇再给你找一个不输于他的如意郎君如何?”
试探的语气,可怜的皇帝陛下,要不是亏欠这母女俩甚多,他何至于此的。
本来碍于女儿唯一的请求,找潘荣桓那么个背景复杂,牵扯甚大的女婿就已经够恶心人的了,偏偏对方还不答应,让他在女儿面前没法交代,不然,想他堂堂的一国之君,何至于如此的低姿态,明知道不靠谱还要凑上去碰一鼻子灰。
“父皇,若不是他,红莲宁愿终身不嫁。”
“莲儿你还年轻,咱们东乾国那么多俊杰你还没见过,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认定一个人,还说什么终身不嫁呢。”皇上苦口婆心的劝解,可惜——
“……”七公主心意已决,干脆闭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皇上既为难又拉不下脸,七公主则是在生闷气,气氛一直尴尬而凝重。
僵持片刻,
“父皇若是没有其他事,红莲就退下了。”七公主首先打破沉默,但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未真的起身要走。
其实她感觉到了,皇上肯定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儿在酝酿,而且他昨晚上发脾气说不定也与这件事儿有关,只是再这么沉默下去,她真怕会错过了说话的时机,皇上毕竟不是普通人,有时候他们的面子、尊严比性命都重要,所以才以退为进的催促。
说便说,不说……
她也会自己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的。
而事实也果然像她想的那样,被她以刺激,皇上有顿了一下,才用低沉的声音道:“莲儿,潘荣桓的事儿,父皇既然答应了,就定会帮你办妥,但是……”
&bp;&bp;&bp;&bp;但是什么?
从皇上的语气中,红莲听出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尤其那眼神,连皇上都觉得沉重的难以启口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哎……”
在女儿的眼神催促下,皇上叹了口气,连身上常年养成的至尊气势都弱了不少,一瞬间让人觉得他没有那么高大了,甚至还多了一份本应属于他年龄的沧桑,尽管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被皇上很好的隐藏起来,但还是被红莲捕捉到了。
“现在不是你考虑这些的时候,你……去见你娘最后一面吧。”说完,皇上便转身朝着自己那高高在上,却又孤清冷寂的第一无二的位置走去。
那挺直的背影,却莫名的让人觉得伤感。
“难道,帝王也有真爱?”
红莲自幼就被放在仙山之中由师长带大,对于父母,她的感情是复杂的,可以说是由爱生恨,又由恨生爱,最后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了,幸好就在她迷茫的时候,潘荣桓出现在她的生命中,让她真正有了活下去的意义,炽烈燃烧的爱情淡漠了血肉亲情。
所以,下山这么多年,她明知道母亲是谁也从未去联系。
直到那一日受伤,她被带队前来的娘亲认了出来,后来又被送进宫医治、休养,还得了个七公主的名号,绫罗绸缎、金银玉石等赏赐纷至,备受cho爱。
可是,
她心中的父母始终都是带着分离、抛弃、怨恨等标签的人。
直到这一刻,看见父亲为娘亲的死伤心落寞的背影,才让她第一次产生了疑问——“难道当年的事情还有什么隐情,他们是不得已才分开,更是不得不抛弃我的?!”
情之一字,刻骨铭心。
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一味埋怨父母,被抛弃的小孩儿了,为情所困的她看见父亲的摸样,不由得开始思考,这对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究竟遇到了什么,甚至,自己被抛弃是否也是有隐情的,不然,一国皇上是不可能养不起一个女儿的啊。
只是,这些问题显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得到答案的。
“哎……”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皇上大气磅礴到冷清的大殿,红莲舒了一口气,望着那从口鼻中喷吐出的白雾消散在空气中,好像连她深印在心底的怨恨都化去了不少。
虽然她还没有到能完全原谅这两人,尤其是亲手弃她的娘亲的程度,可是——
“就当报答你生养我,赐予我生命的恩情罢。”
人死为大,现在心结已经解开许多,为了避免探知真相以后后悔,红莲还是准备更衣出宫一趟,见她最后一面。
身后的大殿中。
“皇上,奴才刚刚去查过,没有见着潘荣桓大人。”有太监向皇上禀报道。
“那个女子呢?”皇上问道。
“据说在宗政家少爷的房里,奴才没有见着。”
“退下吧。”
简短的对话,却直到太监退下去许久皇上都没有动作,任由光线将他当成雕塑,在脸上打出不同的光暗效果。
&bp;&bp;&bp;&bp;时间紧迫,转眼间已经是正午时分。
“啪!”无辜的茶杯被当成泄怒的工具,砸在站在最中间,也比其他人更加突出,明显是带头人的青云脑门上,粉身碎骨,而那额头虽然没有破个大洞,却也血流如注。
对此,罪魁祸首的高公公非但没有一点悔意、反而破口大骂——
“混账,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连连两个受伤的人都搜不到……”那破烂的公鸭嗓子加上各种你想象不到龌龊的污言秽语,就算被他喷的对象都是相对神经大条的男人,那杀伤力也是相当巨大的。
其中最可怜的,莫过于右眼都快被血糊住,还要被淋臭口水却一动不动的青云了。
“头,不愧是头,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啊!”
仅仅被臭水的余波照顾就忍不住恶心、干呕,更何况首当其冲还受伤的老大。
这一刻,青云手下的兵油子们才真的算是完全心服口服,各种崇拜、敬仰犹如滔滔江水一般的透过眼神,输送给青云,同时对那高姓老太监各种不忿——
“我们都已经连搜三遍了,却还是找不到人,肯定是人不在这里,怎么能怪我们呢!”
只是就算再不满,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谁也不会傻得当着领导的面顶撞,还想不想混了,而且这位领导还是皇上身边的人。
幸好辱骂并没有持续很久,高公公还记着自己现在时间紧迫,怒气冲冲的亲自带队,将上官府一寸寸的翻过来个遍,然后才不甘心的承认人确实不在上官府,领着青云他们去跟其他四队汇合去了。
“回公公,城西没有发现疑犯。“
“城北也没有。”
“城南也没又发现。”
连续三人都给出了否定的答案,高公公虽然面色越来越阴沉,却并未再发作,可能是所有的怒气都已经在青云身上发泄完了吧。
可是——
“城东除了……”第四个人话刚出口就被高公公揪住了衣领,“除了哪里?”那眼神儿亮的,就像看见了曙光、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眼看黄金十二时辰已经将近过半,整个都城也被翻了两遍,甚至连最可疑的上官府都被否定还没有社么头绪,对于高公公来说,现在任何一个疑点都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指不定,那两个贼人就隐藏在那些不肯合作的人里边呢。
毕竟这次事情的动静这么大,连皇族都不得不合作让搜查,谁这么见不得人,竟然坚持到现在还不让人查看,难道不可疑吗。
高公公心中有种感觉,这次绝对不会错了,肯定就是这个见不得人的人窝藏了逃犯。
“千……千……”小头目气若游丝。
“大声点,哑巴了!”高公公不耐烦的催促,一点都没觉得快把人勒死有什么,幸好青云冒死直谏,才算是救了这位同僚一命。
“千,千宝斋,宗政统领那里。”向救命恩人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终于能呼吸的小头目赶紧汇报道。
&bp;&bp;&bp;&bp;整个都城上至皇孙太子,下至贼人乞丐唯一一个不合作的,可以想见宗政廉城的面子有多大了吧,对付这样的人,当然要有与之相匹配的阵仗!
这不,
决定再一次相信自己的直觉,对能在千宝斋抓到俩恶贼异常自信的高公公,竟然不再换人将都城再搜一遍,而是直接带着他的五路人马,浩浩荡荡的碾压一切不平和挡路者,直奔位于菜市街隐蔽处的千宝斋而来。
“开门!”受高公公的影响,差役叫门都是用脚踹的,足见这次他们的来势汹汹。
大门打开之后,这些差役们更是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做势如破竹,什么叫做蝗虫过境寸草不剩。
在大门直奔向宗政廉城所住小院的这条路上,凡是碰上的男的一律镇压、践踏,女人则更惨,你能想象丰乳肥臀短时间内被无数只手抓摸,最后肿成巨无霸的那种痛不欲生吗。
一时间当真是哀鸿遍野、凄惨无比。
而这条被无耻的官兵们践踏出来的血路,在不久之后也将迎来它自己的名字——通天,用以纪念这一日的血泪史。
何为通天。
意指恨不得将那些缺德男子一棍子爆菊,直捅破天。
“矬子,我右眼皮直跳,该不会有什么祸事要发生了吧。”不畏严寒蹲守在宗政廉城院落外边,忠心放哨的大个说道。
“白痴,你想多了。”
“你听听,我怎么听着远处有人哀嚎啊。”
“白痴,你想多了。”
“不对啊,你快看,那里有人在跑……”大个站起身,指着不远处的廊道拐角惊呼,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记仇的矬子截断:“白痴,你……”
“你他娘的才白痴呢,睁大眼睛看清楚!”大个不耐烦的一把提起矬子的衣领,强迫他站起身看向那个方向。
自从将他捂着嘴带出来之后,无论大个怎么解释,矬子都一副阴阳怪气,十分鄙夷他的摸样,看在他确实因为绿叶的陪衬,在统领大人面前出尽风头的份上,大个也就忍了,毕竟大家现在坐在同一艘船上。
可是现在事情生变,对方竟然还在这儿闹脾气,大个就忍无可忍,不能再忍了。
“诶,真的有很多人向这边逃,怎么了?”
矬子被大个镇住,这才注意到情况确实不对,赶紧过去想要拦下跑在最前边的侍从问清楚,可是那人一看他是官差,当时就惊恐了,拼着咬人也不愿意留下来说明情况。
接下来他和大个连续失利,连女人都没拦下一个。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用麻烦了,因为出现在视线中的大批同僚,还有那凄惨被践踏的跌倒的人已经充分说明了情况。
“怎么全来了。”
矬子目瞪口呆自言自语的时候,大个已经主动迎上了队伍,并举例老远就开始行礼,大声问好:“小的见过大人。”
想来外边这么大动静,再加上他的大喊,里边的统领大人应该已经听到,并作出相应的准备了吧。
&bp;&bp;&bp;&bp;宗政廉城房中的情况,真能如大个期望的那般顺利吗?
“嘭。”
随着大个的声音响起,宗政廉城再也不能淡定,重重的将茶杯砸在桌上,任由里边未动分毫且早已凉透的茶水溅开,沾湿他修长的手指。
其实,根本无需大个献殷勤的刻意提醒,千宝斋的暗桩早已经将情况汇报过来了,只是他一直未曾表态,他们才没有动作罢了。
不然,你以为藏有重宝的千宝斋是如此轻易就能被人肆虐、横扫的。
这一切还不是为了给云嫣争取时间,为了她,别说是一个千宝斋,就是十个、百个千宝斋,甚至是他的全部家产散尽,宗政廉城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只是,有些事儿明显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再探,看他们回来没有。”
目光穿透房间的阻隔,宗政廉城像是直接望见了领头的高公公,还有他身后张牙舞爪的差役们,面色略有变幻,最终定格为妖异的狠戾,像是一只手指甲嵌在地面上,随时准备挣脱地狱大开杀戒的修罗般的说道。
若事情不能平和的结束,他也不介意大开杀戒,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任由官差肆虐而不阻止,特意为自己亲自出马留的后手。
作为一个狗被打了的主人,为了面子和尊严而战,多么完美的借口。
等到他将这批虾兵蟹将全都打废,皇上重新派人手搜查的时候,相信云嫣已经回来这里,他那从未被搜查过的房间将会成为不在场证明,虽然很可疑,但是上流社会就是这样,借口不怕牵强,只要有,别人就不能拿这件事儿做文章。
至于真相如何,就让别人猜去吧。
一墙之隔,便是杀伐决断。
高公公丝毫不理会大个的招呼,径直奔着两个守卫严阵以待,大门紧闭的宗政廉城的小院过去。隐隐的,那处院落就像是一个随时等着择人而噬的魔窟,气势凌然,危机四伏,但越是这样,他那无须白面上反而越发的自信、高兴。
“宗政统领,咱家奉皇上口谕搜查要犯,还请行个方便。”
离着院门还有三步远的时候,高公公就扯着他的公鸭嗓子大喊,并在声音中催加真气,确保这句话就是碰上个死人,都能从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
“……”小院沉寂。
宗政廉城一动不动的坐在原来的位置,身边是刚刚探完密道,没有见着人的暗桩。
“宗政统领,咱家奉皇上口谕搜查要犯,还请行个方便。”
站在院门前被两个守卫阻拦,高公公直接无视他们口中什么休息不休息的借口,第二次大声喊道。
“……”依旧无声。
只是宗政廉城虽然姿势未变,身上却多出一种蓄势待发之感,暗桩的手也放在了刀柄上。
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高公公这样骄傲的人,连续两次叫门已经非常给宗政家这位未来家主面子了,所以这第三次他二话不说一招扫飞两个看门的,然后踹开远门就要往里闯。
&bp;&bp;&bp;&bp;时间仿佛在窗户纸捅破的这一刻定格。
高公公气势凌然的抬脚就要跨进最后的底线,但是他真正的依仗却并非身后的那些乌合之众,而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隐藏在手指间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银针暗器。
一旦要动真格的,他虽然不敢把宗政廉城怎么样,但是那两个身受重伤的疑犯恐怕就在劫难逃了。
本着宁错杀不放过你的原则,他是绝地不会手软的。
于此同时,宗政廉城的手中也多出一柄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剑身通透的血色细剑,此剑一出,房间中立时多出一股妖邪的血腥气息,显然,这是一柄不知饮了多少敌人鲜血的魔剑,此时出鞘,又不知有多少人要饮恨收场了。
而他身边的暗桩头子也蓄势待发,右手剑,左手则是一个丸子,只要这个响丸落地,那么埋伏在周围的精锐会立刻动手,个个都有武功的他们才是千宝斋真正的底牌。
却就在下一刻,随着高公公这只越界之脚落地,宗政廉城的细剑颤鸣将动,他房间床铺底下的密道突然——
“咔。”
传出一声轻响,犹如天籁之音般,顿时吸引了房间两个精神高度紧张,已经期待这一刻许久到都快以为是幻觉的高手的注意。
汗……
什么叫千呼万唤始出来,什么叫压轴的都是最后出场,宗政廉城这时候终于有了深切的体会,当然,相对于并不在乎别人性命的他,那位暗桩头子才是感触最深的一个。
眨眼之间,天堂地狱。
想起那响丸刚刚已经将要脱手,手心的汗都快把响丸浸湿。
这,并不仅仅只是一个丸子,更使朝夕相处数载的兄弟们的命啊。
别看他们的人武功高强,可毕竟也只有十八人,让十八个人去对战八十,甚至一百八十个敌人,蚁多咬死象,没有侥幸,伤亡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对于在最后关头赶到的云嫣,暗桩头子无怨其惹来这场风波,只是心存感激。
“大人,这样不好吧,统领大人为保咱们都城的安危日夜操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咱们再搜不也一样吗,反正这院子就在这里,也不急于一时啊。”
大个紧跟着高公公到门口,不懈努力的大声劝解,尽管一直被无视,甚至连搭档矬子都躲进了队伍中,未免显得他太过突兀,估摸着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投靠宗政廉城了,现在这种时候表现,一个弄不好,以后这个铁饭碗就丢了。
可是,要是这场赌博他赌赢了,以后的前途也毕竟一片光明。
男子汉大丈夫,不拼怎么能出人头地!
而事实也证明他此举是多么的明智——
“谁啊,这大清早的吵吵什么,不知道我最讨厌有人打扰我睡觉吗!”
像是在回应大个的呱噪,就在高公公顿在门口,凝神戒备那龙潭虎穴里的突然袭击的时候,一直寂静无声的房间里突然传出慵懒、磁性中不失威压的宗政廉城的声音。
&bp;&bp;&bp;&bp;听见宗政廉城的声音,一直凝神戒备的高公公秀眉一颤,好险没有把手中的银针飞出去先发制人,幸好他还是及时忍住了那股冲动——
“宗政统领,咱家奉皇上口谕挨家挨户搜查要犯,现在全都城就剩您这里还没查过了,还请行个方便。”高公公高声解释。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得罪宗政家的人,只是此时事关重大,且不说明面上的影响——一个国家的都城都能发生这样的命案,没有个合理的解释,人民怎么会安定,怎么能信任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国之尊严、信誉何在,岂不成为他国的笑柄。
更重要的是,此时牵涉到皇家绝密,不抓到人,皇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
才刚有了沟通的意思,屋里又不说话了。
高公公满头黑线,可是转念又一想,不对啊,平时宗政廉城虽然妖孽、反复无常,可也还算识大体,不会像今日这般胡闹啊!
难道……
他是在拖延时间,给藏匿犯人争取时间?
想到这一点,虽然觉得自己已经将这里围城铁桶一块,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高公公还是带人速度靠近准备破门而入,反正他已经通报过了,就算宗政廉城又睡着了被他惊醒,那也怨不得他。
而屋里究竟是在闹哪样呢?
其实在听到密道响的第一时间,宗政廉城就想到了要先稳住外边的人,争取时间给他和云嫣对口供的时间,这才高声向完便招呼的。
可是高公公回完话,他为什么又不吭声了呢?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紧跟着云嫣后边,从密道中爬出来的潘荣桓。
两个情敌忙着用眼神传递爱的火花,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去回话、想其他,因为谁要是转移视线或者眨眼,谁都输了,偏偏俩个都是那么骄傲的人,死都不愿意输。
好死不死的,唯一有能力组织俩人,让他们恢复理智的云嫣忙着观察环境,思考怎么应付外边的高公公也忙得很,才没空搭理俩幼稚男人的游戏呢。
“在宗政廉城的卧房里,三男一女,不对,是两男一女和一个侍卫能干什么,才不会让外边的死太监起疑呢?”
摸着下巴,云嫣暗自嘀咕,眼神下意识的四处扫描,一不小心,就发现原来自己和潘荣桓还穿着乞丐服呢。
“不行,这衣服一定要处理,可是现在哪里找合适的衣服换上呢?”
想着,云嫣随手扯掉外罩的破衣,顺便将站在身前的潘荣桓身上的也扯了,反正俩人里边都有衣袖被撕掉,有些像夏季短件的白色里衣,除了有点凉,她丝毫不觉得怎么样。
可是她却不想想,这里不是现代,而是拉拉小手都不行的异界古代啊!
唰……
在潘荣桓反应不及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站在对面,最先看到云嫣衣不蔽体摸样的宗政廉城,两行鼻血很不争气的就下来了,而且来势汹汹,分分钟地上应被他晕红了一片。
&bp;&bp;&bp;&bp;潘荣桓只觉得身上一凉,然后就看到对手的眼神变了,带着点惊讶、惊艳和痴迷的看向自己的背后,还有两行刺眼的鼻血跟不要钱似得使劲儿流。
坏了……
心脏狂跳着浮起不详的预感,尽管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他就是知道肯定又是云嫣,这个要命的小妮子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赶紧转头,正好看着云嫣一脸无辜的转着脑袋,正在找藏破衣的地方。
“你……”
云嫣只觉得一声低沉的兽嚎响起,然后她的身子就被人抱起,丢进床铺上,下一刻,一个带着淡淡冷香的厚重棉被劈头盖面的落下,将她盖了个严实。
诶诶诶……
这是几个意思啊?
云嫣无语的坐在棉被里,看着一手一件的破烂衣服,不明白潘荣桓这是怎么了,他们在山崖下做野人的时候衣服可比现在还破,怎么也没见丫这么大反应啊。
幸好她还知道现在外有强敌,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不然别说被敌人听见,就算被潘荣桓听见,恐怕她都会忍不住怒火的对云嫣大吼:“那时候跟现在能一样吗,那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看,没看见现在还有两个男人在房间里吗!”
解决完云嫣这个大麻烦,潘荣桓砖头就找上了宗政廉城。
外边的高公公不重要,他身上有伤一定打不过敌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女人被人砍了,不把这人的眼珠子挖出来,怎能解他心头之恨!
所以——
当高公公带着凌冽的寒风破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身桃红衣松散,被封吹得向前裹住两个人的人影的宗政廉城,正被他对面仅着激烈啪啪啪过后,被撕得不成样子的白色里衣的高大男子捧着脸,两个人身影相叠,好像是正在亲吻的样子。
“呃……”
任凭高公公如何的姜还是老的辣,都从未想过破门而入之后,看见的会是这样的情景。
不只是他,就连紧张的顾不上自己的身份,竟然抢在五个小头目之前冲进门的大个,还有勉强挤进来,却将门口堵个严实的五小头目也没想到,一个个的目瞪口呆,眼珠子掉一地都来不及捡。
可是,这还不是最震撼的,毕竟宗政廉城那么妖,大家平日里也多有猜测他有断袖之癖的,只是今天撞上人家的现场,得以证明罢了。
真正让人脑袋发晕,以为是幻觉的是——
“嗨,大家好,吃饭了没?”
云嫣突然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甚至还伸出一条白花花的手臂,冲着众人打招呼。
没穿衣服……
因为被子和头发的关系,被人误会成三人行的其中之一,云嫣的存在仿佛晴天霹雳一般,一时间轰得所有的人眼冒金星,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一女侍二夫?
不对,
貌似前段时间就是这个妖女扬言要后宫美男三千,而且又传言宗政统领甘愿做这三千美男之一!
也就是说……
他们究竟见证了什么?!!!
&bp;&bp;&bp;&bp;因为太过惊世骇俗,高公公和他的手下们身子僵直、耳鸣眼花,甚至都忘了碰上这种情况,尤其还事关非常大的大人物,应该赶紧回避,呆立门口。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堵着门,后便才没有别人鞥进来,所以影响也仅限于屋中的的三位主角,毫无存在感的暗桩头目,还有门口的七个。
“嗯,真是天助我也。”
打完招呼,云嫣用眼角余光看向现在僵住,不敢随便乱动的潘荣桓两个的时候,不由得在心中暗赞,然后冲着已经外焦里嫩的官差们下最后一剂猛药——
“哎呀,你们两个吃独食,竟然撇开我自己早安吻,太过分了!”
只凭这一句,云嫣不战而屈人之兵,令七个人同时承受不住面前眼睛所见的事实,眼睛一翻白,就要向后边倒去。
而那个丝毫没有存在感的暗桩则趁机跳出来,顺势将那七人轰出去,顺便挡住后边那些好奇的视线,关门。
在大门关上的一霎那,潘荣桓甚至都没空找宗政廉城的麻烦,松开抓住他衣领的手,直接转身,却正好迎上——
“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
云嫣得意洋洋的邀功,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欣赏,一个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眼神正盯着她,确切的说,更多的是她露出来的一段藕臂。
“你……”
两步来到榻前,潘荣桓抓住云嫣漏出来的藕臂,声音低沉愤怒。
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有很多几乎逗猫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的词汇,例如恬不知耻、不守妇道之类的,可是,可是……
看着云嫣那双无辜还带着俏皮笑容的眼睛,他却什么都说不出了。
“也许,她只是太过纯净,太过单纯,心中根本就没有男女大防的念头。”
心中升起这样的念头,潘荣桓对云嫣的怒气顿时消减不少,剩下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可是相对的,对他自己的怒气反而更炙。
要知道,他刚刚可是靠着自己女人被人吃豆腐,才度过要命的关卡的,怎能不气!
而且自己的女人要自己保护,是他没有保护周全,才让别人有可趁之机,偷看到一些本应独属于他的美丽,除了气自己,还能气谁。
“疼死了,干嘛啊,显摆力气大啊!”云嫣手臂被抓的生疼,磨着牙怒道。
潘荣桓被叫回魂,赶紧松开了不知不觉收紧的手,既不道歉也不说话,只是黑着一张脸,拉起棉被将云嫣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大眼睛在外边。
云嫣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她也是懂察言观色的好吗,感觉到对方状态好像不太对,就乖乖的没有动弹任其施为。
可是别忘了,房间里除了他们两个,可还有宗政廉城呢。
“小妖,你怎么跟这个臭冰块在一起啊,刚刚要不是我拦着,这家伙说不定会坏了大事儿,到时候恐怕会把你也给连累了的。”
宗政廉城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顿时不开心了,特意跑过来搅事儿、告黑状。
&bp;&bp;&bp;&bp;人的心,总是会变的。
曾经对感情、对世界都不屑一顾,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或者的潘荣桓肯定会说,感情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能让我变强吗?
可是,这样一个人在遇到云嫣的那一刻,不一样了。
他以为这只是一种好奇和在意,就像他看到一种新的武功心法一样,一旦得到,虽然会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但却只是一部分,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到无与伦比。
所以,他想方设法留在她身边,想要顺从自己的心意,看她嚣张、看她伶俐、看她气压群雄,为此甚至答应了那违背常理,但对他来说就像是一本秘籍被许多人看一样,成为后宫三千之一的要求。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变了。
心中那个人越来越清晰,占据的位置越来越大,就像是一直让人上瘾的毒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甚至都开始嫉妒,嫉妒她跟潘荣桓之间那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亲密。
是的,他嫉妒了,嫉妒的都不像他,还会告状邀功了。
“呵……”
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宗政廉城在心中淡然一笑,却并不排斥。
无关善恶,无关其他,他此生只愿随心而为,嫉妒便嫉妒了,爱便爱了,即使有一天他会为爱消亡,只要这是他的选择,便无怨、无悔。
“啊?你拦着?”
云嫣眨巴着眼睛卖萌,好奇的等待宗政廉城说清楚。
究竟这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宗政廉城的衣服还散了,从她的角度看还贴面的……
“啧啧……”眼睛的余光扫了两个极品美男一眼,衣衫凌乱,反而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美感,再加上俩人身材都超好,当真是很有看头。
她早就好奇的要死,只是还没来得及问罢了,现在有人主动提起来,她当然要好好满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啦。
“你不知道啊,这个臭冰块刚刚突然就跑来要非礼我,要不是那阉人进来的及时,说不定我就贞洁不保了啊~”
噗……
云嫣喷饭、喷血、喷口水,有什么喷什么。
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会出自宗政廉城的口,尽管在她的心中,早已经将两个美男子腐的一塌糊涂了。
“他……他要亲你?”
指着脸已经比便便加墨汁还臭,正在对宗政廉城飞眼刀的潘荣桓,云嫣惊问。
“是啊”眨眼,男人也卖萌,“他还要扯我的衣服。”说着,宗政廉城索性将自己已经散开的衣服胸前扯开,露出紧致有型的修长身材,还有最最迷人的巧克力~
哗……
云嫣觉得自己可能是脑瘫或者下巴脱臼,口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了。
五年,不对,已经快六年了,她的疲劳恢复剂,她的各国帅帅们的完美身材~好像在向她招手,她最爱的巧克力,有力但并不肌肉虬结的修长身材,还有人鱼线……
呃,有一点澄清一下,云嫣这是纯粹对于美的欣赏,绝对没有任何杂念的哦~
&bp;&bp;&bp;&bp;“这、这……是主子?”狠狠的掐自己一把,暗桩头目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什么时候他们风姿绝代,让无数美女竞折腰却不屑一顾,万花丛中过也片叶不沾身,堪称都城四大美男之首,被评为最适合做情/人的主人,变成了眼前这幅摸样——
先是被人当做断袖,这样也就罢了,毕竟他在旁边看的分明,主子是自愿被潘荣桓抓住领子,更是在高公公开门的一瞬间为了挡住衣衫上有血迹,可能会露馅的他而故意靠近,才会被人误会成俩人正在亲亲的。
可此时的戏言,还有他出卖皮相的举动……
这个世界肿么了,什么时候变成男子卖弄风o,女人口水横流的欣赏了?!
“不行,这样是不对的!”
心中怒号一声,暗桩头目再也看不下去,动身就要阻止这个世界被颠覆,可是有人却抢在了他的前面——
“不准看!”潘荣桓抬手捂住了云嫣的眼睛。
如果可以,他真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纯真过头变成真蠢,现在竟然还敢当着他面看别的男人,并且目不转睛的臭丫头,最好是把她放在腿上好好的打一顿屁股。
要不是现在的危局未解……他,他真要被这女人气死了。
云嫣吐吐舌头,米有挣扎。
俗话说好东西不可多得,尤其是她又没打算收了这妖孽,像这种能看不能摸的东西偶尔观之陶冶情趣,看得多了反会失去神秘感,还不如这样惊鸿一瞥,既刺激又有新鲜感,让人精神一振之余,回味起来心里还有点痒痒的才是王道。
还有一点,也是云嫣不反抗最主要的原因——
再反抗,潘荣桓要真生气了。
之前捏痛自己是气她肌肤露得多了,现在又气她哈别的美男子,这些云嫣都知道,而且说实话,她还挺喜欢这个男人吃醋的样子的,毕竟没有在乎,哪来的吃醋,所以对宗政廉城的身材,她的表现才略显夸张的故意逗他。
但是张弛需有度,两个人才能和谐相处不是。
“好了,我不偷看就是了,你们赶紧把衣服穿好,外边官兵还等着呢。”伸手非常隐蔽的抹了一下唇角边莫须有的口水,云嫣自己挡开潘荣桓的大手,自己遮挡着说道。
潘荣桓见云嫣的手确实闭的严严实实,但转身面向宗政廉城的时候,还是不放心的以自己的后背遮挡其视线,让偷偷张开指缝偷看的云嫣不胜唏嘘,这个男人实在太精明了,这一点不好。
宗政廉城见没戏唱了,也不纠缠,而是很自觉的整理好衣服,依旧是那么松松的懒散摸样,挂着一抹让潘荣桓觉得像是在得瑟,又像是在炫耀,总之非常刺眼的邪笑,去衣柜里取出两套红色衣服。
“黑色。”潘荣桓冰寒着一张脸,不接对方递过来的衣服。
桃红色的衣服,不是每个男人都能穿的出来的,尤其是像潘荣桓这种冰块脸,天生只适合黑色的男人。
&bp;&bp;&bp;&bp;在人家的地盘还挑三拣四,而且还是亲眼看见宗政廉城衣柜中根本没有黑色,别说是黑色,外衣除了红色就没有别的眼色,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可是,潘荣桓是这么不讲究,不对,是穷讲究的人吗?!
“你爱穿不穿,不穿拉倒。”
翻个白眼儿,宗政廉城故作不明,把那套衣服随便丢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就当了甩手掌柜给云嫣送衣服去了。
潘荣桓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件桃红色衣服,冰冷的眼神始终盯着那个站在角落处,右脚微微向前,随时都可以应变的穿黑衣的暗桩头目。
没错,他就是看上了这家伙的衣服。
“呃……”
小头目被盯得骨头缝里冒寒气,那感觉,就像自己身上没穿衣服被人盯上一样,本来对其阻止主子犯傻的感激全没了,现在只剩下紧张和非好感。
“主子,没事儿属下先退下了。”
本是为了护主杀敌而来,现在纷争不起,暗桩自然要有暗桩的样子,回归到黑暗中销声匿迹,省得在这里碍眼不说,存在感降得再低,也依旧被贼惦记上。
“下去吧。”
“站住。”
宗政廉城和潘荣桓的声音同时响起,只是两个人的意思完全相反。
云嫣眨巴眨巴眼,看看好像根本没出声,正兴趣盎然的拿着衣服在自己身前比量的宗政廉城,又歪着头看看潘荣桓的背影,非常无辜的问道:“你们俩……是不是说反了啊?”
不是她自作多情,而是以潘荣桓表现的就是这样啊。
总不会刚刚还介意她被人看的男人,现在非但觉得无所谓,而且还非常欢迎别人来看他喜欢的女子穿衣服吧。
“衣服留下,走。”潘荣桓命令,也是对云嫣解释道。
云嫣汗哒哒……
感情是她自作多情了,臭潘一点都没有在意那人看她的意思,只是想要人家的衣服罢了。
“哼,真不讲究。”赶脚很没面子,云嫣有些小埋怨的低声嘀咕,却被屋里的男人们都听个真切,然后还非常真诚的对宗政廉城道歉:“大财主,你别生气哈,他这人就是自来熟的厉害,当主子当惯了不分地方使唤人,你别介意啊。”
闻言,自己做的事儿还要女人出头,尤其还是向情敌道歉,潘荣桓的脑袋都快成乌贼,能喷墨了,倒是宗政廉城的脸扭曲了一瞬,便像花儿一样绽放——
“夫人,怎么这么生分叫什么财主,是你对我的爱称吗,不过我虽家财万贯,可我的不就是你的,而且你看咱们两个现在已经是同房共榻的关系了,以后叫我夫君就可以,今后像指挥下人这等事情/夫人你尽可以做主,我怎会介意。”
云嫣主动出面,那话里的意思分明就当潘荣桓是自己人,宗政廉城不开心,所以明知道对方肯定不会答应的,他还是如此说话,为的就是恶心恶心无耻的情敌。
至于暗桩头目……
主子不发话,相信就是皇帝来了也不能拿走他的衣服。
&bp;&bp;&bp;&bp;“呃,这个……”挠挠脑袋,云嫣颇为为难。
对方跟你用玩笑的语气说,让她不好十分认真、正式的撇清关系,而且宗政廉城确实帮过许多小忙不说,这次更是雪中送炭,基本上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伸出援手,她可从来没有忘恩负义的习惯。
但是,
要是不说点什么,没法儿跟那边的潘荣桓交代啊。
“夫人就免了,毕竟咱们房是四人房,塌是轮流睡的,但是做朋友你还是很靠谱的,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叫云嫣,小妖是我的化名,不过在别人面前你还是称呼我为小妖比较好。”云嫣伸出友谊之手,真诚相交,勉强化解了尴尬的局面。
凭直觉,她相信宗政廉城此人可信,当然若是感觉错了,大不了就当今日被他搭救的性命还给他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宗政廉城。”
简单的话语,承载着许多,宗政廉城知道自己距离云嫣又近了一些,不过比起那个臭冰块依旧很远,但是他不气馁,只要尽自己所能做到问心无愧、无悔,至于结果如何,只要云嫣开心就好。
当然,这个开心最好还是在他身边开心,并不是他就真这么好愿将每人拱手相让,在成婚之前,使出一切手段抱得美人归,这才是真男人所为。
“咚!咚!咚!”
敲门声起,已经醒转过来的高公公还不甘心,一定要将宗政廉城的房间好好搜过才行。
刚刚忙着关注云嫣和宗政廉城那边,潘荣桓这才发现竟然忘了衣服的事情,而那个活人衣架竟然趁着他没有注意,已经移动到了房间的角落,并且两步外就是窗户。
几乎变成实质的黑色元气将潘荣桓包围。
他现在非常非常不开心。
却就在这时——
“你们两个臭男人,昨晚上可要了我的老命了,还不赶紧让人进来,赶紧完事儿离开,我还等着你们回来给我暖被窝,陪我再睡会儿呢。”
云嫣用门外足可以听见的音量娇声命令道。
这话,是说给门外的高公公,更加笃定他的猜测的,也是催促潘荣桓的。
连她一个小女子为了活命,连名节都不要了,虽然这玩意儿对她本来也没啥用,他一个大男人为件衣服还唧唧歪歪就太鸡毛了。
……
片刻后,
高公公如愿带着青云重新走进了房间,并且很上道的不但没有让更多的人进来,还顺手关上了门,挡住了外边那些探头探脑,好奇的要死的眼光。
“宗政统领,咱家也是奉皇命行事,得罪之处还请原谅则个。”
目不斜视,高公公进门先恭敬的一鞠躬到底,表明自己的立场,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如此行事的,同时也是为之前看见的事情道歉,并表态——绝对不会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的。
宗政廉城不耐的挥挥手,让他赶紧搜。
至于会怎么对待此事,他身为上位者没必要给下边的人一个交代,而且究竟会怎么办,全看今日之事的结果,还有他的心情才能决定。
&bp;&bp;&bp;&bp;“嘿,我说你,就算你是太监,可你不能不承认你不是女人吧,而且就算你是女人,这样盯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女子,那也是犯罪你懂不懂。”
出于避嫌的原因,有女人这边就归高公公,房间另外一端归青云搜查,可是查到云嫣这里的时候,高公公就犯了难。
这可不是一般的床,它背后不但有宗政和中元国潘家两尊大神,更是见证过昨夜的三人行,而且还附带着一个大活人证据的床。
就算他在宫里什么没见过,可是在外边可不敢公然这么说、犯忌讳啊。
为难的看宗政廉城一眼,高公公正想着怎么开口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彻底搜查的时候,那个不知死活。不分尊卑的贱婢就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全都是诛心之语,差点没把高公公气得当成发飙。
“你这个……”
“我怎么样,难不成你眼睛瞎啦,认为我被子就这么大地方能藏人,还是你这个老阉货当初没骟干净,还有看女人的心思?!”
说着,云嫣干脆在床上来回滚,将被子全卷自己身上,以示清白。
“你,强词夺理,你给我下来,我……”高公公不放弃,不亲手将这张床翻个遍他才不会甘心,尽管在云嫣打滚的时候,他已经基本否定了这里有人。
可是他这种样子,让云嫣的执拗脾气也起来了——
“你想看是吧,我就是不让你看!”心中来劲,再加上这张床确实有密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被查出来,岂不是宗政廉城也要被连累,万一像当年的运价一样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那她的罪孽不就大了!
所以——
“你还真没骟干净啊,不过你想看我的身子,得先经过他们两个的同意,”努嘴示意已经逼近身边的宗政廉城和潘荣桓:“而且我先声明,我瞧不上你,所以就算你经过他们俩的同意了,我也不会收你进我的后宫的,所以你想看我的身子赶紧去死,投个好人家还有点戏,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
高公公很想说你这是在狡辩,申明自己一定要检查床铺。
可是,
可是身后一阴邪,一寒彻骨,两股恐怖的气息散发出无数的黑丝缠绕在他身上,像是中了诅咒或者巫蛊一样,让他根本就不敢开口。
不甘心和不要命,此时的他究竟该怎么选择?
幸好在这要命的时候,青云的出现及时解救了冷汗如雨下的高公公——
“公公,属下刚刚已经查看过了床底下和四周围都没有地方,上边的位置也明显不够,咱们还有很多地方要查,不如就先告辞了吧。”
有了台阶,同样觉得不可能的高公公赶紧顺势告辞,逃也似地离开这间怪胎齐聚,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用常理度之的房间。
“哼,贱婢你等着。”
等出了门外老远,到高手的耳力也听不见的地方,高公公才回视那个耻辱的方向,暗自发狠。
&bp;&bp;&bp;&bp;身披白色大氅,宽大的兜帽将美丽的容颜,和娇美的身体曲线遮挡的严严实实,身边一个衣着比许多人家的小姐都好的丫鬟跟随,今日,门庭冷清,且已经挂上代表有人过世的白绸的上官家,迎来了这样的一位神秘人物。
只是遭逢大难,大门紧闭的他们没有一人发现这两人的存在。
“七公主,您都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了,别把您冻病了。”
换上便装的小昭丫鬟冻的嘴唇发青,声音颤抖的劝解跟她一起在上官府门口,罚站了一个时辰七公主。
说实话,虽然她心思灵巧,根据宫中关于七公主是皇上亲生女儿的传言,还有今日皇上召见之后就急着出宫,然后直奔这处官邸而来这些线索,猜到七公主的亲娘可能就是上官府这次死去的人。
可是,
她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娘亲死了,七公主会是这种反应。
过分的冷静、淡漠,也不是看破生死的那种,反而像是陌生人,甚至是比陌生人还不如的仇人的感觉,让小昭都不敢肯定自己猜得对不对了。
“……”
红莲回头看了小昭一眼,并未回答,直到一炷香又渐渐燃尽,天空开始零零星星飘洒雪花的时候,才用很轻的声音吩咐了一句:“敲门。”
“公主,奴婢要告诉他们咱们是……?”总要有个身份吧。
从出宫的时候连宫女的衣服都不让她穿,还是总管大人特意给她找了一套便装看来,公主是不能再这里随便暴露身份的,可是像这种高门大户,进门不通报根本就不给进的。
“上官红莲。”
……
“你说你叫什么?”接到下人通禀,正好离得最近的上官宝玉赶来,可是看见红莲那似曾相识的相貌,他表现出来却只有惊讶。
毕竟身为上官家的家主,在老上官的丧礼和他自己上任的贺典上,几乎上官家的人都见过,却唯独没有见过这个叫上官红莲的,族谱上也没有,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自称死上官家的人,让他怎能不惊讶。
“上官红莲。”
红莲字字清晰的回答,同时用一种有思念、有嫉妒、有恨、也有追忆等情绪混杂的复杂眼神看着对方。
“你……是上官家的人?”
想要将这个不认识的人轰走,可是上官宝玉又觉得对方的眼神不像骗人的,勉为其难,就多花费点时间确认一下吧。
却没想到这个上官红莲竟然答非所问——
“我来悼念亡人。”
“你又不是上官家的人来悼念什么亡人。”一个根本不承认自己是上官家人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上官宝玉的脸秒变,说完转身就走。
本想着这样一激,不管对方是谁,总会说出自己的身份吧,可是直到走出去老远,都没有听见那个女子,甚至是她身边的侍女出声。
难不成,是她声音太小我没听见?
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上官宝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身后什么都没有。
&bp;&bp;&bp;&bp;一个突然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的人,尽管她的眼神特别的人人挂心,她的容貌莫名的让人熟悉,但是对现在已经被磨砺出了铁石心肠的上官宝玉来说,都不足以让那个这个人一直留在自己的记忆里,奢侈的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可是,就在半个时辰之后——
“家主不好了,灵堂被人闯了,打伤了府里好些个姨娘、小姐……”
家丁话还没说完,气得三尸神跳的上官宝玉跑不见了,用上了他目前最快的速度朝灵堂那里赶去,只留下一串阴森森的赌咒隐约的随风而散:“到底是谁还敢来上官家捣乱,被我抓住,看我不把你关进黑牢让你生不如死……”
家丁听见黑牢两字,跑的热乎乎的身子突然想浇了一桶冰水,打了个哆嗦,然后一脸欣喜的追着家主而去。
干嘛去?
废话,不去看热闹呆在这里干嘛,不都说别人的不幸就是我最大的快乐吗。
尤其是现在的上官府,经过云嫣和潘荣桓那么一闹,就只剩下两种人——一种是胆小懦弱的怕事鬼,死到临头连逃跑都不敢,还有一种蔫坏蔫坏的墙头草,鬼点子不少却不敢真的出头,没什么长处,出去了怕饿死,留下来怕被杀,暂时观望的。
而现在还敢出来蹦跶的家丁,除了墙头草还能是谁。
可惜,
当家丁一路紧赶慢赶,甚至抄近路衣服都弄脏了赶到灵堂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他想象中的群殴神马的,而是——
“你不是刚刚那个……”一群上官家人拉长了耳朵,偏偏他们这个小小年纪的新家主喜欢玩儿悬念,故意不说:“你怎么进来的。”
“我来悼念亡人,自然要进来。”红莲语气冷硬的回道。
其实,她之前根本就不是消失,而是见着这个小时候她最疼爱,却也是之后被她埋怨的最多,被当成她被抛弃的根本原因的弟弟之后,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当年年纪尚幼的她被抛弃仙山,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有谁问过她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既然没有,她现在为什么又要得到别人的允许。
不管怎么说,那个死的人是她的亲生娘亲,就算是同母异父的弟弟,也没有资格同意,或者不同意自己前来祭奠。
所以刚才在上官宝玉转身身离开之后,她也离开了原地。
不过,
念在毕竟有血缘关系,而且他现在还是一家之主需要维持威严的份上,红莲本能的没有走最简单直接的前门,而是从旁边翻墙而入,直到灵堂上实在躲避不了众人的视线祭奠,才不得已出手伤了几个上官家的人。
但是现在——
“我在这里的事情已了,就此告辞。”根本不给上官宝玉说话的机会,红莲转身就要走。
如此做派,简直将上官家的所有人视若无物,尤其是小昭旁若无人的伺候她带上兜帽,还在后边撑起油伞。
真是奶奶可忍,爷爷不能忍了,连身边跟着的侍女都敢无视上官家,这还得了!
&bp;&bp;&bp;&bp;“不能走!”
“就是,把我们上官家当成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红莲的话一下子激起了众怒,片刻之间,上官家在场的老弱残幼纷纷涌上来,将门口里外三层的围堵了起来,仅仅在中间空出一片地方给上官宝玉和他们主仆。
“家主,您说怎么处置这俩女人,我们都听你的,绝不能坠了上官家的威名。”
这些个只知道享受的温室里的花朵们,平时根本就不把上官宝玉当家主看,甚至在红莲来的时候还琢磨着夏姨娘死了,怎么把他拉下来,将自己的孩子送上家主的位置,还有其中的各种鸡鸣狗盗之事呢。
现在事到临头,倒是想起让家主出头了。
古人在后院中的智慧,有时候还真是不得不佩服,方寸之地都能搅风搅雨,玩儿的风生水起,像现在这样借刀杀人,最后不管是外敌残了,还是家主这个眼中钉废了,都算达到了目的的计谋都能信手拈来啊。
偏偏上官宝玉明知道有人不怀好意,这个头也不得不出。
“你到底是谁,为何闯进我上官家。”
抵住身后的群情汹涌,上官宝玉还算平和的皱眉问道,只希望这对主仆能够识相点,给个台阶大家都好下台。
“……”红莲扫视着上官家的这些乌合之众,不屑的在心中冷笑:“哼,想借我的手杀人,你们,还不够资格。”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以为自己有些小聪明,别人都是傻的不成。
还是觉得她眼睛瞎了,
看不见人群中蹦跶的最欢,煽动着所有人情绪的,不就是之前被她出手所伤,觊觎上官家的家财还有家主之位的人吗。
“小姐,要不……?”
小昭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不过她倒也稳重,悄悄向红莲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公主令牌。
公主的身份才是她最大的保障。
红莲看了一眼令牌,冷漠的眼神又在人群中那几个刺头,还有相见不相识的弟弟身上扫过,最后从袖中拿出一物,和公主令牌一起丢给了上官宝玉。
“什么,是什么?”
只觉得眼前有黄白之物一闪而过,根本就没看清是什么呢就被人攥在了手里,大家好奇的凑近想要一观究竟,可是上官宝玉又不是傻的,当然是自己先看再决定给不给别人看了。
结果,他看了一眼就又丢还给东西的主人,眼神儿慢的啥都没捞着,快的也只知道是黄白的小东西。
“该不会是金银吧。”说到黄白之物,大家首先想到的可不就是这个吗。
有人出声,就立刻有人跟风道——
“这时候知道错了,想拿钱买命,可惜,晚了!”
“对,晚了,我们上官家还缺你们这点银子,拿回去买棺材去吧。”
“闭嘴!”
在话说的更难听之前,上官宝玉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大声呵斥震慑全场,让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飙的上官家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家主这是在说他们。
&bp;&bp;&bp;&bp;黄色的公主令牌和半块玉璧在一起,怎会让上官宝玉变化如此之大?
事情的关键还在于,这块公主令,乃是那位来历不明的新晋七公主的令牌,民间多有揣测她根本就是皇上留在外边的龙种,而那半块玉璧……
可巧,咱们的新任上官家主身上,也有半块,而且看那玉质、花纹,还有断口的形状都跟七公主的那块相合,能跟半块从未见过光的玉璧相上亲,来历不明的身份,还有她在门前时候报上的姓名。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桩皇家和上官家的丑闻!
所以上官宝玉才不敢声张,甚至一力拦下了上官家的所有声音,放红莲她们主仆离开。
出了上官府大门。
“公主,咱们回宫吗?”小昭谨守本分,不该好奇的绝不对嘴,但是眼看着公主从自家的马车边径直过去,目不斜视,还一位是被刚刚的阵仗惊到菜没看到,开口提醒道。
闻言,公主回头。
“你……”公主的眼神暗了一下,思索了一瞬便有了决定:“你在这里等着。”便转身独自向前走去。
小昭知道要不是公主要去办的事儿十分重要,就是还不能信任她,而不管是哪个答案,盲目的跟去都只能惹人厌烦,便在原地不动,目送公主离开,然后渐渐被雪花掩埋,等待来年挖出一块望公主石出来。
————*————
连续去了两处空无一人的宅院,红莲终于在第三处找到了自己藏起来的人,在密谈了大概盏茶功夫之后,一辆马车从院子中驶出,直奔千宝斋而去。
要是潘荣桓知道,他失踪时候损失的人马都是被她藏起来,而且还用来调查他自己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不久之后,
“主子,前边有人说要找潘荣桓潘大人。”小厮站在门外禀报道。
自从高公公带人无功而返,为了防止其事后发现不对杀个回马枪,所以云嫣他们三人索性都留在这个房间,大门一关,谁也不知道三人在里边干什么。
只知道不少进补的好东西,还有同样功效的膳食送到门口,出来就全都变成了空盘子,不是还响起奇怪的无意义声音……
所以为了避嫌,小厮还是觉得不进去为妙。
其实里边真的如外人所想吗?
“找你的,快点去吧。”
宗政廉城仗着腿长,从桌子底下一脚踢到潘荣桓的腿上,而且好死不死的这里正好有一道伤口,当即就让其本就不好的脸色又白了一分,说道。
“幼稚。”潘荣桓冷厉的飞了对方一眼刀,却并没有踢回去。
“哼!”
宗政廉城高傲的一仰头,用实际行动表达:我才不屑跟你一个病患一般计较。
然后眨眼之间变换脸色,好像一只超级漂亮的小哈巴狗一样,笑脸如花的深吸口气,盯着她专注的脸庞馋馋的道:”嫣子,到底什么时候好啊,你都弄了几个时辰了。”眼中,却有着与表情不一样的深情。
&bp;&bp;&bp;&bp;如果可以,宗政廉城真心希望这一顿不知所谓,却被云嫣强行命名为“宇宙无敌超级大补好吃到爆,小心舌头咬掉火锅”的乱炖能够持续到永远,这样,他就可以看着认真时候别有一番魅力,好像闪闪发光的云嫣一直到天荒地老了。
可惜,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就像这锅总会能吃的乱炖一样。
“……”
云嫣专心的研究着药材、食材,掌握火候,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跟自己说话,更别说之前俩男人之间的互动。
只见此时的房间早已经大变样,圆桌为了云嫣方便,被整个拉到了床边,让这个以‘没洗澡不想穿干净衣服’为借口,赖在床上的丫头能够披着被子,像个蚕宝宝一样坐在床边干活。
桌上摆满了各种药材、膳食,还有一口中型炉子和一个炖盅。
炖盅里墨绿色的浓汁不时翻滚起蝎子的钳子、树根等几个时辰都没炖化的东西,虽然味道闻着非常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任何看见这东西的人都会生出一种恶心欲呕,决计不敢忘自己嘴里放的感觉。
可是,宗政廉城硬是忍着恶心悄悄挪动床头凳,紧挨着云嫣坐在了旁边,倒是潘荣桓有些矫情,坐在了和云嫣隔着一个位置的地方,基本与他的情敌斜对面。
“咳咳。”
不开心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看的入迷,潘荣桓故意清清嗓子,压根儿就没在意刚刚有人说要见他的事情。
知道他在这里的人都有些背景又怎样,他还就是不见了,有本事就是这么任性。
可是,
“……”现世报来的快,他也被云嫣任性的无视了。
不过幸好宗政廉城回神了,但是这小子不地道,发现了他的目的,竟然为了故意气他,又凑近了云嫣一些,并且盯着她绝美的俏脸看个不停。
“我弹!”
忍无可忍的潘荣桓开始用暗器,将自己的一根筷子从桌下飞了出去,目标竟是跟自己刚刚被踢的位置一样。
宗政廉城轻易躲了过去,然后反击。
一时之间桌下各种东西飞来飞去,因为被用作暗器的东西太不规则,掉的到处都是,自然,桌面上的东西越来越少,等云嫣觉得该放其中某一样东西的时候……
“咦,我的黄金参呢!还有那里,我的紫玉芝呢!”开始还迷糊,后来突然发现满满的桌子一下子空了,尤其是药材几乎都不见了,云嫣震怒:“谁动了我的吃的!”
怒吼完,她哄着眼睛就开始打量两个男人,“你,什么时候蹭到我身边的,给我滚到那边做好!”指着潘荣桓正对面的位置,云嫣有点迁怒,但是女王气十足,让人不免眼前一亮的训斥道:“说,谁动了我的吃的。”
“他!”
俩不争气的男人几乎是立刻的,非常没骨气的指着对方道。
“好,不说是吧。”云嫣将手指压得咔咔响,准备来狠得,却在这时门外再次响起小厮的声音道:“主子,七公主驾到,让您迎接。”
&bp;&bp;&bp;&bp;“七公主?!”
房间内的三人异口同声的重复道,只是大家各自的心情不同。
对于潘荣桓来说,这个神秘的女人可以助他平步青云,很可能会是自己未来王者之路上一颗重要的棋子,只是来的有些不是时候,让他心烦、纠结。
于云嫣——
“不提我还差点忘了,上次这神马公主给的令牌,也不知道云典和二叔怎么样了。”
想起上次去宫里连个面都没见着的这位公主,她虽然不爽对方的为人,但是其看人的眼光还是不得不点赞的,不然也不会对她生出招揽之意啊。
嘿嘿……
有点自恋了哈~
但像她这样要样貌有样貌,要本事有本事的女人要是不自恋,那些比她差的可怎么办啊,个人认为,自恋只要不过分,是一件十分有益身心的事情,因为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怎么能去爱别人和让别人爱呢。
而对于宗政廉城,七公主就不过是一个叫七公主的女人罢了。
“走,去见见。”
才不管人家要见的是潘荣桓,云嫣直接拍板定音,抓起床上那件貌似是宗政廉城小时候的红色衣服就穿,连叫人再去弄一套来,毕竟现在高公公已经走了,千宝斋离弄套女人衣服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都忘了。
……
七公主品着茗,一点都不着急的坐在千宝斋一层交易大厅,也就是曾经的七公主在这里闹腾过的地方,慢慢等。
她知道不光潘荣桓在这,小妖也在,甚至连高公公他们带走的传闻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什么大被同/眠,她在潘荣桓身边那么些年,怎么可能不了解他的为人。
在她看来,云嫣肯定就藏在这千宝斋中,外界的一切消息都不可信,全都是为了掩藏她一个人的存在而散步的迷雾。
至于什么小妖,完全是被放出来给她家主子挡灾的,不足为惧。
“呦,七公主大驾光临,奴婢给您……是你!”
因为一个在旁边伺候的小厮的阻挡,云嫣知道近前才看见七公主的脸,本来想要客套的话当即就变成了惊问。
当初猜测的时候,她来来回回将所有可能的人都想了一遍,唯独这个红莲,是她第一时间排除,并且再也未曾被提起的存在。
为什么?
也许,是她心中有亏吧。
那一日,红莲冒着生命危险打马来救潘荣桓,而云嫣明知道她的心思,却在潘荣桓像自己伸出援手的时候,接受了,更使导致了之后红莲中箭落马,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这中间不管过程如何,谁对谁错,作为云嫣而言,她心中是觉得有些对不住红莲的。
更何况,她曾经信誓旦旦的表态,自己对潘荣桓根本没有那种心思,可是,现在她们确实在一起了,还是因为红莲创造的机会,在人家生死不知,很可能死不瞑目的时候有的突破性的进展。
这一切的一切,也许云嫣从未仔细想过,但是本心里,她觉得自己是愧对红莲。
&bp;&bp;&bp;&bp;一个以为八成已经死了,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下意识躲避的人出现在面前,云嫣在看见红莲那一瞬间,脸上像调色盘一样各种颜色混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种庆幸中隐含着失落,惊讶中隐隐想要规避……极其复杂的心情该怎么形容。
“你可想好了?”
红莲嫣然一笑,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突然现身造成的效果,询问自己上次问题的答案。
上次隔着帘子看不真切,这次近距离看着,她才发现这个小妖长大以后不得了,说不定会成为一个丝毫不比云嫣差的美人,再加上其云嫣侍女的身份,顿时让她更想要将这个侍女抢到自己身边伺候了。
身为一个纯种的这个时代的女人,红莲就算现在是公主的身份,也从没想过潘荣桓身边出了她没有别的女人。
就像她认为云嫣是将小妖当成备胎一样。
真正有手段的豪门正室,总是懂得未雨绸缪、培养自己的势力,这样才能得到丈夫的欢心、长盛不衰,同时稳固家中的地位,不至于发生cho妾灭妻这样的惨剧。
而小妖,这个未来的祸国殃民,她要定了,绝对不能让云嫣得到。
“你怎么活下来的。”
没有搭理对方的提问,甚至连潘荣桓和宗政廉城到了也没注意,脑子现在乱成一团浆糊感觉随时都会爆掉的云嫣,直接问出她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可是,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就像她刚刚的提问被忽视一样,红莲看着正缓步走来,眉头深锁,面色凝重的潘荣桓,巧笑倩兮的柔声招呼道。
这世上多少盲婚哑嫁,终其一生都不会幸福,红莲珍惜自己又喜欢的人,更珍惜能跟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光,所以,即便当初被那样抛弃,她现在也能小哲面对,因为,她一切的怨恨早已经找到一个罪魁祸首——云嫣。
包括当初上官家的事儿,
在红莲眼中,表面上看是潘荣桓救走了小妖,可是实际上,他肯定是为了云嫣,那个他痴恋了五年的小情/人才做的,她甚至怀疑那失踪的三个月,他是不是就是在西郊密林里跟那个贱人双宿双栖,而小妖不过是被拿出来做幌子的工具。
“你什么时候说要见过我。”
在回答问题之前,潘荣桓先看了一眼云嫣,生怕她误会自己早就知道七公主就是红莲的事情。
可就是这一眼,反而让红莲更加确信小妖肯定能联系上云嫣,甚至那贱人就在这里。
“过去的事儿还提他干嘛,你现在不是来见我了吗。”
见潘荣桓可能真不知道,红莲才不告诉他,之前那个没有告知自己身份就要见他的人就是自己呢。
她就是要让小妖这个传话筒把这些话传回去,就是要让云嫣误会他们有联系,就是要让他们之间有裂痕,最好闹崩,不然她个苍蝇叮哪儿啊。
“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来找过我了。”潘荣桓黑着个脸,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bp;&bp;&bp;&bp;“嘘,小声点儿,别吓着了孩子。”
说话的时候,七公主终于脱下了她那件一直未曾离身的白色大氅,微挺着腰身,满脸慈母光泽的轻抚厚厚的棉衣下,那基本看不出来凸起的腹部,然后冲潘荣桓微微一笑,补充道:“我们的孩子。”
孩子!
他的孩子!
他们有孩子了!!!
这个认知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轰进云嫣本就混乱的脑袋,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的转动生了锈似得脑袋,空洞的眼神望向潘荣桓。
可是,
这个男人却在此时,下意识的逃避了她的视线,也没有立刻否认孩子的事情。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这一瞬间,云嫣真的好希望自己的神经能够不那么坚韧,她宁愿昏过去,哪怕逃离这现实一秒也好,可惜,就算她现在遍体鳞伤,那穿越过来的灵魂也不愿休息,就连着举本不是她的身体也强壮的可怕,仅仅晃了两晃,在有人来扶她之前就自己站稳了。
“小妖,你怎么样?”被拒绝了搀扶的手的宗政廉城担心的问道。
“我?”云嫣转向他,眼神茫茫然没有交点,像是在看他,又不像,然后,苍白的俏脸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很好啊,我怎么了。”抬头挺胸,故作坚强。
没有母亲,还有弟弟要照料的她从很小就学会了坚强,烙印进灵魂,所以,现在的她即便像行尸走肉一般魂不附体,本能的,也会筑起道道高墙撑起自己的躯壳,隐藏那早已破碎的脆弱心灵。
宗政廉城右手紧紧抓住胸口处的衣物,从没有想过,看到她痛,他的心竟像被一根针狠狠刺穿一样的痛。
多么想揽她入怀,多么想柔声安慰,可是,她的坚强让他却步。
没有人比他更加明白,那是她最后的自尊,不想再敌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软弱,在这孤立无援的世界上,哪怕之后躲在角落里独自****伤口,她也不屑怜悯。
“对了,忘了恭喜你们,祝你们的孩子平平安安,健康成长,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反正话一说完,云嫣就快步离开了这里,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像一道红色的幻影,融进了飘扬的风雪中。
“y……”
潘荣桓的挽留被宗政廉城拦下,手臂更被怀有身孕的红莲拉住,他,就算不在乎红莲,不在乎什么七公主的身份,可是,他总不能不顾及自己的子嗣吧。
而且他还有那么多疑问,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不然就算追上去了,他也无言以对。
所以,云嫣独自飞奔离了这里,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们似乎有不少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让下人们给两人找了一间清净的房间,宗政廉城便告辞离开,但他不是去找云嫣,而是回去自己的房间等她回来,因为,他是个习惯了一个人坚强的人,看得出来,云嫣也是。
&bp;&bp;&bp;&bp;清静雅致的房间中。
潘荣桓望着坐在桌边轻抚肚子,笑眯眯看着他的红莲,酝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说那是我的孩子?”语气中满满的不相信。
如果真的像红莲所说,是他的孩子,那么这孩子怎么说也有五个月了吧。
但是对方现在虽然穿着棉衣,而他也不懂得女人怀孩子的事情,可是没吃过猪肉,还能见过猪跑啊,她的肚子未免太过没有了一点了吧。
再加上他跟红莲在一起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都有防止对方怀孕,所以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女人是骗他的,想要用莫须有的孩子来绑住他,而且就算真的是有个孩子,孩子也肯定是他失踪之后怀上的。
别忘了,她那时候可是受过重伤,还落过马的。
“你怎么能不相信,这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最重要的孩子被怀疑,红莲一下子激动的站起来身高声回应,让潘荣桓颇颇有些莫名其妙,从前的她不是这样的,难不成现在变成公主,变了这么多?
还是被他说中了,心虚才会这么激动。
“你该不会想说,我每次给你的汤药你都倒掉了吧。”潘荣桓面色不善。
“这个……”
红莲有些为难,不过看到自己带过来那人的时候,又放松下来:“没有,你每次都要人看着我喝光,我怎么可能倒掉,我只是换掉了你给我的药,把落胎药换成了让我能坏孩子的药。”
闻言,潘荣桓紧皱眉头也看了一眼其身边的人,其实从进门开始他就注意到了,那个气质大半都不像侍从的男子,只不过并没有说罢了。
“你从那时候就开始在我身边安插人手,到底适合居心!”潘荣桓一步迈出抓住红莲的手腕,疾言厉色的质问。
想他们这种人,最忌讳的就是身边的人反水。
红莲作为女人他虽然不爱,但是,作为下属却是他最信任,相信绝对不会背叛的。
可是,现在对方却亲口承认了背叛,那么在她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究竟做了多少危害自己的事情,泄露了多少情报,想想,潘荣桓就觉得头皮发麻。
却没想到——
“荣恒,你的身体怎么这么虚弱,脸这么苍白,你是不是受伤了。”红莲竟从手腕上的力量察觉出对方抓太不对,突然反手抓住潘荣桓的手腕,一试,担心的问道。
“滚开,你这个贱人,竟敢背叛我!”
潘荣桓毫不领情,狠狠抽回自己的手,甚至将红莲拉的坐倒在地也不屑一顾。
若不是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她的对手,别说不屑一顾,他根本连看都不看这个细作一眼,直接动手将她斩杀当场了。
当然,那是在知道谁是幕后指使之后。
“荣恒,我没有背叛你,我怎么可能背叛你,我这么爱你。”委屈的坐在地上,红莲泪涟涟的解释。
“说,是谁指使你的!”
脑海中已经认定了对方的背叛,潘荣桓根本不听解释,执剑指着红莲逼问。
&bp;&bp;&bp;&bp;“你要杀我?”看着近在眼前的剑尖,那金属光泽仿佛冰进了自己心里,红莲满眼的悲切,却在这时候,潘荣桓好像火上浇油一般的回道:“别以为我不敢。”执剑逼近。
“不敢?不,你敢,你绝对敢。”
说话之间,红莲脸上的悲切不见,渐渐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抬眼看着心爱的男人的眼睛——
“我这么爱你,愿意为你出生入死,你却当我是受人指使的细作,你问我是谁指使我的?我现在就回答你,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会放弃修行来到这尘世之中,还差点为了救你失去了我们的孩子,你弃我们母子于不顾,现在还敢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说这孩子不是你的!”
声音渐高,说道最后,红莲甚至不知是怒还是委屈,一边流泪,一边不顾会被剑刺伤,站起身就扑到潘荣桓身上捶打。
看见如此情景,恐怕任谁都会以为是痴情女与负心汉的组合。
就连潘荣桓……
也许在收剑的那一瞬间,他就相信了这个女人。
不仅是因为对方公主的身份,皇上除非蛋疼不然就算再缺人,也不会拿自己的女儿去做那么危险的工作,更是因为他们相识的时间太早,那时候他不过是个刚刚觉醒前世记忆,却失去了自己这一世所拥有一切的渣渣,有谁徽派细作道这样的人身边。
但是,
“那你为什么要在我身边安排人手,你想要什么?我的位子?”不是细作却并不能抹去她在自己身边派人的事情,潘荣桓以己度人,并不认为是女人就没有野心了,便抓住对方捶打自己的双手,盯着她的泪眼质问。
别忘了,历史上可是有很多后宫干政、垂帘听政,最后败亡了一个王朝的事情。
“我只是因为想要个你的孩子,才买通买药的人给我抓来的补药,并不是在你身边安插人手,真的,你要相信我。”这会儿红莲又正常了。
潘荣桓对其变脸的速度表示严重的不理解,感觉她有点像是走火入魔了,但现在并不是关心对方对方身体情况的时候——
“我就是太相信你才会被你骗,说,你还买通了我身边的什么人?还骗了我什么?”
“没有了,我发誓,真的没有了。”
“胡说,要不是你,我在都城的眼线怎么会突然损失大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除了你,没有人能在短短三个月内让我损失这么多!”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怀了自己孩子的公主,说实话,他并不是接受不了,尽管云嫣那边想要说通可能比较困难,毕竟她才是他潘荣桓准备明媒正娶的正妻人选,在正妻进门前就有了孩子,可以说是对夫人最大的侮辱。
可是,现在既然孩子已经成了既定事实,那他就只能尽量劝解云嫣,相信以他们现在的感情基础,并不是不可能的任务。
&bp;&bp;&bp;&bp;现在最让潘荣桓纠结的,是这个精明能干的女人的忠诚问题。
如果她做了什么危害自己的事儿,或者对自己有什么别的心思,大男子主义的他都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进自己家门的。但要是查清了这些,确定没事儿……
只要红莲愿意做妾,云嫣也同意,身为男人,他本身倒也并不介意多一个女人。
“你先放开我。”
潘荣桓依言放开了红莲的双手,看她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谁知她竟然去将那个不像小厮的小厮带了过来,并对他说:“就算你不问,我今天来也是想跟你说这件事儿的,他,”示意那个小厮:“就是消失的那些人的其中之一。”
有这么巧的事儿?
他昨晚上才出过事儿,转移到千宝斋也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能找到这里,可以解释成高公公将这里的事情回报金公立,或者从其他途径知道,反正红莲现在是公主。
但是来的时候正巧就带着他消失的眼线……
这却不得不让潘荣桓皱眉问道:”你怎么找到他的,其他人呢?“怀疑她是不是临时起意撒的谎。
红莲不慌不忙的擦掉脸上的泪痕,将潘荣桓带到桌边,然后才解释道——
“当日我手上落马,整整昏迷了七天才清醒,但是那是已经在皇宫中了,然后我又养了一个月的伤才被父皇准允出宫,当时我就想找咱们在城中的眼线打听你的下落,却没想到连这找了许多地方,每次都人去楼空,后来准予被我找到一处,可等我下次去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听你这么说,难道是中元国的皇帝做的?”潘荣桓猜测。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后来我暗中招了一些人,知道前两天才查到线索,这不,今儿我刚一找到人就给你送来了。有什么情况,你尽可以问他。”
红莲的解释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但也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因为,潘荣桓印象中的她办事能力很强,绝对不会撒这种错漏很多的慌,有时候,越是看着有破绽的事情才越是真的,没有修饰过的,这就是聪明人之间的理论,而且究竟是不是中元国的眼线,一试便知。
————*————
雪花漫天,云嫣那显大的衣服被大风拉到身后好长,随着她的奔跑形成一道长长的红线,不知道跑去哪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走,离那个负心汉、背叛者越远越好。
直到平坦的路途上倜然一个巨大的凸起将她绊倒,趴在雪地里,她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就这么将脸埋在雪地中,就算伤心的哭了也没有人能看到,不久之后,大雪就会将她掩埋,藏在这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直到她冷静,或者……
可是,老天今天似乎突然不待见她了,地上那个巨大的凸起突然动了,而且越来越剧烈,让云嫣不得不起身查看自己跌倒的时候,是不是压到什么活物,可别压死就罪过了。
&bp;&bp;&bp;&bp;“这是……喂,起来了!”
起身之后,云嫣终于看倾这个盗走她创意,先一步将自己用雪给埋了,可是埋都埋了还不安生,硬生生将直直的身子弯成虾子状,害她想静静一会儿都不能的罪魁祸首,分明就是个人,而且看身形还是个男人,便用脚踢踢说道。
可是,那活物竟然非但不起来,反而用貌似头的位置,追着她的脚走,还:“吸,吸吸,阿嚏……”大口呼吸的时候不小心把雪吸进鼻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你属狗的啊!混蛋!”
云嫣不开心,后果很严重,尤其是这个时候还不知死活敢找她晦气的,通通踢飞!
后来想想,这个时候的暴力倾向其实未免不是一种自救,她心底的求生愿望为了让她少些胡思乱想,故意找茬,想让她忙得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就像有些人失恋忙于工作,而有些人忙于另一段恋情一样。
“唔……好痛~”
明明闻到云嫣那独特的味道而渐渐清醒,绯晨突然间遇袭,痛的整个龙从地上蹦起来,捂着受伤的地方嗷嗷叫。
“绯晨,怎么是你。”听出来时绯晨的声音,云嫣惊讶的赶紧过去检查。
现在这个时候,尽管以云嫣的心情恨不得找一群人打架,可是面对为她手上吃苦,而且单蠢的让人有暴力倾向,却也很容易激起女人的母性的绯晨,她却因为有愧于心,是怎么都欺负不起来的。
“嫣子,真的是你,你好好的回来了?!”昨天的事情早已经被睡忘了。
“你脑子被驴踢了啊,好好的房间不睡,你跑来雪地里把自己活埋,不知道你现在失血过多本来体温就地、而且免疫力低下很容易生病的吗!”
检查完绯晨的状态,云嫣恨铁不成钢的皱眉的训斥。
“没有啊,我没有活埋自己啊,我记得我明明在吃东西,怎么会突然跑到外边来的?”
少年的梦总是吃,当然除了吃还可能有云嫣,只是因为问道的味道不同,所以他才将之前咬人家差役的事情记成了吃东西,而且还是吃一种从未吃过的珍品。
虽然那玩意儿吃起来,有点难吃。
“白痴,你饿成梦游症了啊,梦见个吃的跑到雪地里来,吃泥喝雪水啊。”
刀子嘴豆腐心的云嫣一边恶狠狠的训斥,一边帮绯晨拍打身上的脏污,怎么看都有点老妈子的倾向。
“嘿嘿……”绯晨很白痴的,被人骂了还一点不以为意,真是将他老爹那句打是情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当作真理了啊。
“白痴。”云嫣翻个白眼儿,真是没辙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一个人在这里马骂骂咧咧,人家反倒不但打完左脸给你右脸,还始终发自真心笑的纯真,搞到最后,她自己都没意思了,拉着这个小朋友就要回去他的房间。
可是,就在她的小手拉上他的大手的时候。
“啊!”绯晨惊叫,立刻就惹来云嫣的瞪眼怒斥:“叫魂啊!”
&bp;&bp;&bp;&bp;现在的云嫣基本上就是个移动火药桶,而且还是个只要让她察觉到你的存在,不点就找的那种,得亏她碰上的是小龙,从小已经被他娘教育成绝世好男龙,脾气好到没边儿,不然换任何一个在他身边,最好的情况估计都会逃跑的。
“嫣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绯晨浑不在意被训斥,担忧的问道,同时还抓住云嫣往回抽的手不放,想向自己怀里塞。
他们红龙,也就是俗称的火龙别的好处没有,就有一点,身子就算埋在万年冰山里,或者死了只剩下骨头也是暖暖的。
“滚旦,姑奶奶属蛇的,天生冷血不行啊!”云嫣抽了几次都没有龙力气大,气得都要用脚踹了,可是绯晨就算被踹也依旧笑呵呵的,懂不不懂,好像云嫣那越来越用力的叫踹他身上都不疼似得。
“不滚,不然没人给你暖手了。”绯晨继续嬉皮笑脸。
“不滚我踹死你信不信!”尽管踹的越来越用力,可是云嫣始终没有动用内力,仅仅用的是一个女子本身的力气。
对于龙来说,还真不算个啥。
结果,这场争执还是以绯晨的胜利告终了,因为云嫣这个火药桶就那么点火药,爆炸范围因为内疚心里,始终波及不到内力所在的区域,不输才怪。
风雪中,
两个在这片白茫茫的天地中显得异常渺小的身影,伴随着:“松开!”“不要,暖热再松。”云嫣给绯晨一脚,然后走没两步:“松开。”“不要。”踹一脚再继续走。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某一刻——
“嘭!”一个重物砸在雪地上,下呀的气流轰散一圈雪花的闷声响起。
“绯晨你怎么了?”
在见到需要帮助的人的时候,云嫣的火药桶终于不再爆炸,立刻蹲下身探鼻息、把脉,可是她冰凉的小手才刚搭上绯晨的手腕……
“嫣子~~嫣子……”绯晨有点像是撒娇的声音突然响起,关键是,这货还闭着眼睛。
“……”云嫣被绯晨的反应吓楞了一瞬,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赶脚,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你大爷的,别告诉我你走着走着睡着了!”
为了确定这家伙是装傻还是真晕,云嫣非常野蛮的抱起绯晨的脑袋,低头用自己的头帮他挡住雪花,却在正准备掰他眼睛的时候遭遇突然袭击,这臭小子撅着一张猪唇想要偷袭!
幸好,面对这种情况女生本能的想要躲避,云嫣更是其中的高手,抬头的同时,直接伸手按下了那张嘴,才能幸免于难。
可就算是手,睡梦中的绯晨哪里知晓,只知道有云嫣的味道就是她,照样亲的有滋有味。
云嫣不开心,后果很严重——
“你要亲是吧,地上的泥巴最适合你这头猪了。”咬牙切齿的说完,才不管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就着手将绯晨被抬起的脸压在雪地上,挤吧成嘟嘟嘴比目鱼,让他爱怎么亲怎么亲,顺便清醒清醒。
&bp;&bp;&bp;&bp;人不是龙,岂能明不白龙的感受,今天绯晨小龙就给云嫣上了生动的一课,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唔……嫣纸你真厚闻,跟偶交会吧,么~么~”
即便脸被压在地上扁扁的,也一点都不影响绯晨的美梦,初时含含糊糊云嫣不明其意,等她终于听清,这货不但说她好闻,而且再次提起交配的时候,隐藏在体内的暴力因子终于再也忍不住超级爆发!
“你去死吧!”一拳将这个白痴龙的脸打扭曲,飞到十万八千里以外。
————*————
恶臭飘飘,
简直比夏天的茅坑还要臭的房间里,宗政廉城坐在紧挨着床的凳子上,望着面前因为炖煮的时间太长,渐渐变了味的炖盅,无言。
和此时的云嫣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脑子根本没时间思考感情的事情相反,随着想处的时间增加,越发能察觉到自己变化的他坐在这里,则是一直都在思考关于心爱的她的事情,或笑或悲,有种找到活着的乐趣的感觉。
直到有小厮来打破了这种宁静的气氛。
“主子,七公主已经离开,潘荣桓少爷现在正朝小妖姑娘的房间过去。”
“小妖呢?”宗政廉城问道。
虽然她现在已经知道小妖就是云嫣,可是他却并未找人调查关于云嫣的一切,甚至连她的身份,除了口风异常严谨的暗桩头子,也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所以在这里的下人们眼中,潘荣桓就是少爷,小妖这个婢女就是姑娘。
“小妖姑娘现在正独自在绯晨的房间里。”
“行了,你下去吧。”
至于绯晨的下落,只要他不跟云嫣在一起,宗政廉城才懒得管他死没死呢。
小厮得了令退下,却在门口处又被叫住吩咐道:“你去查查七公主的事情,尤其是和她有过交集的男人。”
宗政廉城已经被打落凡尘,再也不是那个顺其自然的男人了。
现在的他为了云嫣,别说是打听情敌的夫人,甚至把这件事情捅到皇上那里,或者整的天下皆知,让皇上为了皇家颜面,不得不招潘荣桓做驸马他都做得出来,相信到时候,云嫣这样骄傲的女子是绝对不会为什做妾的。
当然,为了保持在女神心目中的形象,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做的那么张扬,只会暗中悄悄地做点手脚。
小厮走后,宗政廉城正准备起身去找云嫣,虽然他觉得她此时需要的是一个人想清楚,却也能猜到潘荣桓在她的房间找不到人,一定会想到绯晨的房间,所以,他一定要在对手之前赶过去。
却在出门之前接到小厮传来的另一个消息——
“主子,皇上招潘荣桓公子进宫觐见,传旨的公公正在前边等着呢。”
“你现在立刻去水月亭,在那里等潘荣桓到了就将他带去见那位公公,要快,万一错过了我拿你是问!”
水月亭,就在去绯晨房间的必经之路上。
&bp;&bp;&bp;&bp;都城的这场初雪断断续续,竟然整整持续了四天,直到城门打开的这天早上,才见到了久违的阳光,彻底放晴。
只是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公公,兄弟们又抓来一个受伤的,您看看是不是。”
最后一个到宫门口集合的青云大喊着,在高公公和众兄弟们期待的眼神中,将一个受伤又被打晕的人仍在前边的地上。
头两天他们将都城翻了一遍又一遍,大盗、小贼、杀人犯都抓了不少,却没有一个是他们要找的人,后来高公公一怒之下,也不让大家搜城了,反而将人手全都集中在了药铺、医馆,就不信那么重的伤那俩贼人会置之不理。
可是——
“不是。”高公公确认道。
经过仔细的检查,这个人虽然武功不错,身形相符,可是伤口却跟上官宝玉描述的那人相差甚远,根本就不是那个黑衣的恶人。
“公公,现在怎么办,三天之期已到,城门都开了,皇上会不会怪罪咱们办事不利,把兄弟们全都拉出去砍了吧。”
“……”面对小头目们的担心,高公公无言以对。
别人或许不清楚,他却最是明白夏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抓不到人,别说是他这个跟在皇上身边三十年,就是再多个三十年,仆终究是仆,皇上要斩他绝对不会犹豫半分的。
可是,他拼了老命才爬到今日的地位,他还不想死啊!
“公公,怎么会不是呢,我看他就是咱们要找的人!”死水一般压抑的气氛中,青云突然出声,坚定而确定的语气,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
高公公明白过来这是要找人顶罪的时候,先是极怒,毕竟君为君,对皇上的忠心让他容不得这样的人,可是,人都是自私的,要想活下去,现在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他也清楚。
所以,
虽然有些为难,可是并没有犹豫多久,他心中就有了决定——
无需剩下四个头目多说,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剑,在那人的身上刺出如描述中一样的伤口,手段干净利落,心思残忍,为了自己的性命得以保全不惜残害他人,却连那人的相貌都不屑一顾。
而两个真正的凶手……
“主子,潘公子又派人在门口大喊,让把小妖姑娘交出来。”
自从那日宗政廉城设计让潘荣桓错过云嫣,之后,任凭从皇宫中归来的他将千宝斋翻遍,也没有找到人,两个人便再也没有过交集。
云嫣去了哪里?
通过宗政廉城的踪迹和反应,潘荣桓只能确定她肯定还在千宝斋,可是任凭他怎么寻找,甚至不顾脸面的大喊大叫,想要找她出来,对方都没有一点反应,反而给了情敌借口赶他出去,从此将他列为拒绝来往户,连大门都不让进了。
对此,尽管很不满,可是在多方施压无果之后,潘荣桓也只能以暴制暴,采用了骂门这样无耻的战术。
&bp;&bp;&bp;&bp;战术虽然无耻,甚至除了影响千宝斋的声音和打搅附近的人,貌似并没有什么用,可是潘荣桓坚信就算云嫣听不到,那些下人之间的流言蜚语总有一天会传进她的耳朵,到时候她肯定回来见他的。
为何如此肯定?
不知道一个女人生起气、或者伤心的时候有多难缠?
潘荣桓或许不了解一个女人对七公主之事的态度,他却十分清楚云嫣的为人。
性格高傲、自强如她,就算再怎么不愿见他,可是为了不欠那已经救她一命的宗政廉城更多,她也肯定会来阻止他的。
所以在决定如此作为之后,他便不再关注此事,只等云嫣现身,开始忙活其和东乾国的谈判,还有跟七公主的牵扯、利益纠葛之中。
想想,未免有些凉薄。
将云嫣伤成那样他还有心思工作,更是跟七公主牵扯不清。
其实,
这也不能全怪这个男人,毕竟灵魂成长的时代不同,他们的观念存在很大的差异,对已经习惯一夫一妻制的云嫣来说山崩地裂、世界崩塌的事情,在潘荣桓那里却不过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伤及对方的面子而已。
毕竟在这个时代,一个有背景的女人也是男人实力的一部分,而潘荣桓又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为了事业,娶回家一些女人,只要他的心永远都属于云嫣不久可以了。
“……”
正在作画的宗政廉城像听见小厮的请示似得,专心的画自己的美人图。
可是这位皇帝不急,刚刚赶到的赵管事却不能不急,毕竟千宝斋现在名义上是由他打理,要是每天这么骂,贵人们都被吓走了,他找谁卖东西去。
“主子,不如奴才叫人把那不是去的打走?”赵管事提议。
“……”继续沉默。
好吧,连手都没有停顿一下,说明这位是真的没听见,既然如此,他们还是不打扰主子,千宝斋的事情,还是由他这位管事的看着处理吧,就像之前云嫣还没进城前,主子甚少来这里时候一样。
轻微的“吱呀”声。
小心翼翼关门出去的赵管事没有看见,就在那门闭合前一秒,他的主人终于完成了那副画作,拿起来慢慢欣赏。
画中所呈现的,可不正日城市英姿飒爽的云嫣吗。
点点头,满意的收起画卷,宗政廉城拿着这幅刚画好的新作,起身来到隔壁房间,正想敲门,却突然发现这个房间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想着可别打搅到里边的人儿,他便想先到窗口观望一下。
却一不小心,被那个若有所思,一手撑着脑袋正望向他这边,没有焦距的眼睛最初应该是在看天的美丽女子电到,心脏狂跳。
三日不见,
云嫣就像是突然长大了一样,本来红润却带着点婴儿肥的俏脸瘦削下来,那些稚气未脱的明媚俏皮笑容消失,换来眉宇淡淡的忧郁与忧愁,深思时,沉静而优雅,让人不敢轻扰打破这幅美丽的画卷。
&bp;&bp;&bp;&bp;三天时间,云嫣虽然脑袋依然乱,甚至大多数时间都是脑贷空空的发呆,将那些她用来作死自己的药草烧焦,美容膏炼毁,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她还是想了许多,想这个世界,想她跟潘荣桓的感情,想她的复仇大计……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她的感情问题了。
因为是初恋,所以格外珍惜。
在一开始的震惊、惊慌过后,割舍不下的她甚至无视那“初恋通常都是没有结果的。”的箴言,为了这个应该对她用情至深的男人,寻找诸多借口——
“别的人十五、七岁就成亲洞房了,我那时候是失踪状态,他等我等了这么多年已经不易,总不能不让他有正常的需求吧。”
“这个世界本来应该这样,我是穿越来的,就算不能适应,也不能期望整个世界因我而转,不喜欢的,靠自己的能力慢慢改变就是了,顺应整个个世界的环境而为,本不是他的错,是我太想不开了。”
像这样的借口,这两天只要她的脑子一有破绽,就会向外冒,尽管混乱的她头疼的时候已经忘记了许多,留下的却更多。
这不,
今儿早上她做美容膏的时候,不小心发呆,脑海中又开始冒这些念头——
“现代的时候还总嚷嚷着男人的处/女情结不对,怎么到自己身上,反而有处男情节了呢,这是一种偏见,世界上谁也不能保证只谈一次恋爱,就能遇上对的人啊。”
为了说服自己,云嫣脑袋冒这个借口的时候,甚至忽视了自己的心正在大吼:“我就是先要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而且任何没有一结婚为前提的‘在一起’,都是耍流/氓!
潘荣桓这个大坏人,跟人家在一起还不去人家,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宗政廉城知道他看到的云嫣,脑海中竟然在想这些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还会不会惊艳的小心肝乱跳呢?
“啊,啊……”
就在云嫣双眼放空神游天外,宗政廉城欣赏美女小鹿乱撞,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时候,那个从上官府带回来,目前负责伺候云嫣的哑女看见窗口有人,突然出声打断了这一刻的静谧。
“嗯?”云嫣回神,终于看到了正在窗口偷看她不知多长时间的宗政廉城,但是她却丝毫不以为意,平淡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有东西送给你。”
说着,宗政廉城就像绽放在白云间的红霞,笑的妖艳而魅惑,可惜,这样的养眼景致对云嫣不管用,因为就在下一刻,她突然发现精心制作的美容膏,因为她的出神又毁了一炉。
连续三天,她忙忙碌碌的制作东西,至今竟然没有一点成品,效率始终不曾突破零。
还说用工作麻痹自己。赚银子赚到手软,等老了买一打帅哥,一个伺候自己吃水果,一个捶腿,一个打伞遮阳,一个出去挣钱,剩下的吹拉弹唱呢。
现在净浪费钱了,这叫人情何以堪啊!
&bp;&bp;&bp;&bp;听见云嫣快哭的声音,连当初潘荣桓感情背叛的时候都没见她这样,宗政廉城立马紧张了,冲进门就抓住云嫣的手,“小妖你怎么了?伤口裂开了吗?”
虽然云嫣没说,而且表现的很正常,但是身为一个合格而有能力的追求者,宗政廉城自然能通过其他渠道知道欣赏人不但受伤了,而且伤势还非常严重,所以此刻听见她的惊呼,才会第一时间想到伤口的问题。
“我的药,我的银子……”
“银子,好多银子,你不要都给我,我最喜欢银子了!”
云嫣为自己浪费掉的药材爱好,可是紧接着就被另外一个声音,好像嘲讽似得接口,真是火上浇油,生怕气不死她了!
循声望去,那个气的人牙痒痒的捣蛋分子,可不正是睡梦中好像蚕宝宝一样,循着云嫣的气味儿一路先追到他自己的房间,把人气跑,还潘荣桓回来找不到人,然后又一拱一拱的找到这个房间,硬要挨着云嫣的脚睡才消停的绯晨小龙吗。
“死灰尘,你给我起来,在装睡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看过去的时候,意外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上了自己的腿,还用恶心的口水晕湿了一大片裙子,没什么说的,云嫣的暴脾气瞬间被点燃,大声喝骂的同时,被抱着的脚开始乱甩,不小心踢到这条皮糙肉厚的龙也不管。
可是,
以龙族的好财程度,现在正梦到抢银子的绯晨岂是那么轻易能撒手的!
将脸贴在云嫣的腿上,闻着那好闻的味道,绯晨即使被云嫣咬牙踢得斜向上45度角,也始终是一脸陶醉,口水晶晶亮的沉醉,打死不撒手。
让一旁还不知道他是龙族的宗政廉城目瞪口呆。
“小妖,小心点别动作太大撕裂了伤口,还是我来吧。”
惊讶过后,宗政廉城主动请缨,有心尝试尝试这个男子究竟有多厉害,明明是云嫣买回来的奴仆,却这么嚣张,还敢当着他们俩的面装睡。
“你?”不信任的感觉。
“没错,像这种事情还是男人出马比较好。”宗政廉城拍着胸脯保证。
“你确定你能行?”
“放心,保证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云嫣的怀疑让宗政廉城自尊心爆棚,虽然嘴上没说,心中却已经暗暗发誓,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在不伤到云嫣的情况下解决这个麻烦。
可是,
当宗政廉城用尽全力掰绯晨的手,想让他松开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人的难缠。
难怪他感觉刚刚云嫣的动作明显信心不足,相反,出气、发泄的味道反而更浓,感情这个家伙天生神力,除非弄伤云嫣的腿,不然根本很难弄开,简直就是个甩不脱的无赖嘛。
“在自己纯洁无垢的心爱女子身边,怎能存在这种渣滓!”
有了这种念头,宗政廉城一瞬间便变成那个生杀予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反手取出一柄匕首便要斩断绯晨的双手,然后是他的头颅。
&bp;&bp;&bp;&bp;“慢着,你干什么!”已经开始发傻的云嫣突然感觉到杀气,清醒过来就看到宗政廉城拿着个匕首要斩绯晨,吓得她速度将绯晨的身子扯到一边,另一只手抗拒,差点就着急的空手接利刃了:“你想对我的财产干什么!
“小妖你让开,这样的无赖不配呆在你身边,明天我送你一个更好的。”
说着,已经认准自己要做事情的宗政廉城依旧不放心,手中的匕首时刻准备着,只要绯晨有破绽,他立刻就动手斩了他一了百了。
“不行,你不能杀他。”云嫣带着绯晨退开些,保持安全距离。
“为什么?”宗政廉城跟进。
“他是我买的,就应该由我这个主人处置,而且他又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儿,你凭什么要杀他!”云嫣再退,心里有些不平衡。
明明受到感情创伤的是她,应该享受清净休息的也是她,为什么现在她还要为这些莫名其妙的破事儿操心。
宗政廉城是哪根筋不对了,总是想送人给她,为此还不惜要杀死她身边的人。
“他这个垃圾不陪在你身边。”
垃圾?
小心防备着对方突然袭击,云嫣抽空猫了绯晨一眼。
说实话,看见这家伙这时候还能睡得香甜,不时还吧唧吧唧嘴,唇边亮晶晶得口水在裙子上那一片湿漉漉的映衬下尤其显眼,云嫣也很有暴力的冲动,揪着这家伙的耳朵质问:“知不知道口水有多丑,弄别人裙子上有多恶心!”
但,就算是这样,也罪不至死啊。
“他只是被下药迷昏了,也不是故意的,你跟他一般……”云嫣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梦中出了金子就是她的绯晨呓语道:“嫣子,跟我交配吧……”脸当即就黑成墨汁,却为了保住这条蠢龙的小命,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完:“你跟他一般计较作甚。”
“他这都是装的,小妖,你可别被他骗了,在交接的时候我们已经给他吃过解药了,怎么可能现在还睡的这么熟!”宗政廉城冷声解释,杀意越来越强。
云嫣的维护足可以看出这个人在她心中的分量,可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对象却是喜欢她的男人,所以这维护非但起不了保护的作用,反而像是催命的金牌,一道连着一道,最终十二道金牌齐聚,就是绯晨的死期。
“那是因为……”话到一半,云嫣突然住口,让宗政廉城忍不住皱眉,怀疑绯晨肯定是用什么谎话骗了她:“因为什么?”靠近一步,强势逼问。
可是云嫣比他还凶,挺直了腰板怒道:“因为让他昏睡的不是你们那个,是我给他吃的药,我要用他的血炼制美容膏,你想怎么样!”
为了隐藏绯晨是龙,所以醉龙草对他的药效尤其的大,那些给人类吃的解药根本没有一点用这个惊天大秘密,云嫣不得不撒谎,眼睛余光扫到桌子上炼废的美容膏的时候,竟然想出这么个匪夷所思,却又让人无法质疑的借口。
&bp;&bp;&bp;&bp;没想到云嫣那些拥有奇效的东西竟然是这么练成的,宗政廉城虽然觉得别说是人血,就算是用人肉都没什么对他都没什么影响,但这种时候,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便只能傻呆呆的无语凝噎了。
云嫣满意的暗自点头,就想转身离开。
悠闲的日子过太久,脑子在保险箱里都放长毛了,突然这么一紧张、放松下来之后她越发觉得心累,就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只想休息。
可这才刚一转身,她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白痴,你娘喊你回家吃饭!”揪着绯晨的耳朵一声大吼,还别说,刚刚千方百计都不清醒的小龙一听见这个,二话不说直接弹起身,甚至连无神的大眼都睁开了:“回家,娘喊我回家吃饭。”
牵着处于梦游和僵尸混合状态的绯晨,云嫣轻松的就将他带进了屏风后的内间,哑女也跟了进来伺候,独独撇下宗政廉城站在外边。
许久之后,
“哎……”看着还没送出手的画卷,宗政廉城一声叹息,起身离开。
他本来是想这些天的调整,云嫣应该已经好些了,此时将这幅画送给她,一是希望能够让知道有个人始终关心着她,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希望看到画中的身影,能够让她想起昔日的情景,不要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宗政廉城始终觉得,她的忧郁虽然动人,可是,这个女子却更适合站在阳光下,于千万人中绝世而独立,散发出烈日一般的光芒,让人目眩神迷。
“对了,差点忘了。”
走到门口,宗政廉城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回身,可是现在佳人已经走近屏风后,他不便跟进去,更不想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打扰她。
那怎么办?
这可是她特意交代过的宫中来的,就是冲着她的美容膏来的请柬。
宗政廉城看看屏风,又看看那黑乎乎散发糊味的丹炉,想了想,最后还是将那封做工精致,且带着花香的请柬留在桌子,相信不管是云嫣还是哑女,出来的时候总会看见的。
屏风后——
“娘~娘?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闻。”
云嫣才刚安安静静的发一会儿呆,绯晨这混小子的僵尸状态就解除了,轰然倒地的他再次顺着味道拱到了脚边,嘴里还带着点撒娇的咕哝道。
“……”云嫣无视之。
可是这家伙变本加厉,抽动着鼻子使劲儿“吸……吸……”闻她那三天不洗的臭脚,然后继续咕哝:“跟我喜欢的那个人一样,嘿嘿……”
“……”她还可以不跟白痴一般计较,继续无视。
可是当保持第三次开口:“我喜欢!”的时候——
“滚开,谁是你娘,我是你姑奶奶!”神仙也忍不了要出手了。
面对皮糙肉厚,两天时间竟然连贫血的症状都好了,可以任凭自己虐还能睡得安稳的绯晨,云嫣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可是还不解气,索性追着他踢打,直到胸中的闷气尽散为止。
&bp;&bp;&bp;&bp;以云嫣自身的力气,打在绯晨那伪装成人的龙皮上跟挠痒痒似得,要不是他还晕着,说不定会大声要求用力点呢。
所以这边人家才停下脚休息,那边被踢远了的小龙就又抽抽着鼻子,蠕动回来床边,好像蚕宝宝一样用脸颊在云嫣脚上蹭蹭,直到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才消停下来,不久,就传出浅浅的呼吸声。
“哎……”
不知道为什么,人这自己一不开心,就见不得别人高兴,看着绯晨睡个觉又是口水,又是鼻涕泡,不是的咕哝两声嘿嘿傻笑,好像就差唱歌的摸样,云嫣心中的小恶魔就不停的拾掇她:“骚扰他,揍他,捏鼻子不让她喘气儿,你不开心也不能让他这么逍遥。”
于此同时又有个天使在旁边苦心规劝:“云嫣,咱们做人要有良心,绯晨喜欢你,但是他帮你、救你、cho你、恋你并不是你欺负他的资本,漂亮并不是你的武器,你应该懂得知恩图报,不然等他离你而去,就有的你后悔的!”
两个小人儿吵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闹得云嫣头都大了。
恰在此时——
“咕噜噜噜……”一声让人羞涩的巨鸣轰然响起。
云嫣一愣,这才发现早已经不记得她上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侍女是个哑巴所有的都挺好,就这一点,就算主子饿死了,她除了“嗯嗯”这将饭菜送到人的面前,就什么都不能做的。
好死不死的,云嫣最近只要一进入云游状态,那就真的是灵魂离体一样,别说你在她面前晃悠了,就算你在她面前放着亲嘴歌,然后找个男神大跳脱脱舞都不行。
阴差阳错,这一耽搁就是两三天,今儿个独自终于找准了时机,在主人清醒的时候大肆抗议,才算勉强祈祷一点效果。
“……”
哑女也是人,不好意思的云嫣保持着看绯晨的姿势,权当刚刚的事情没发生过,知道脸上不自然的红晕褪去,才自欺欺人的认为对方可能已经忘记,或者将刚刚听到的声音当作她自己的幻觉,抬起头来。
“你……你以后要跟在我身边做侍女吗?”
被人家伺候几天了,云嫣这才发现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更没有确定过双方的关系,不过,现在就算她想走也晚了,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太多的秘密。
就算她不会说话,可要是落在有心人手里,导致上官家灭门的两个杀手,云嫣就是嫣子就是小妖的身份,宗政廉城对他们的帮助,还有千宝斋的密道,哪一样不是要人命的东西,要是被泄露就不好了。
所以,这丫头要是失去点就答应,如若不然,恐怕就休想活着走出这道门了。
“嗯嗯嗯……”哑女连连点头。
“那好,以后你就叫……就叫百合,简称小白好。”
解决完这个,云嫣不怀好意的扫了一眼绯晨,最终还是没有把无辜的他一脚踢飞,而是提溜着他的耳朵将他提到炕上睡。
&bp;&bp;&bp;&bp;城被封了三天,今天一打开城门,人情汹涌,很是有些要将都城撑破的意思。
云嫣带着小白刚一来到街上,顿时一股热情的能融化冰雪的热情气息扑面而来,所有的店铺都挤满了人,进货的、送货的、买东西的全挤在一起,让本就没有环卫工人,只能顺其自然的雪后大街更加泥泞了。
“宋家婶子,你可来了,这两天不见你出来,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正说要去看看你怎么样呢你可来了。”
“咳,我能出什么事儿,还不是那些官兵们闹得。”
“这话怎么说的,难道你家老宋反了什么事儿?”
“这哪儿的话啊,我家老宋整天被我指着鼻子骂,屁都放不出来一个,你们看他像是能犯事儿的人吗!”
路过这群在路边扎堆闲聊的夫人的时候,云嫣特意看了那宋氏一眼,果然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啊,不过,也仅此而已,闲话过耳不进心,听完就算了。
可是,紧接着这些女人们的话语,却变成了云嫣此次出行最大的收获——
“还不都是那些官兵,白天也搜,半夜也搜,搞得我家鸡都不会下蛋了,这不,三天才攒了这么点儿鸡蛋来集市上卖。”
宋家婶子的话立刻引起了别人的共鸣,纷纷指责,却不想其中一个女人并没有跟风,反而小声说道:“我听我家男人说,好像那两个通缉犯里边比较厉害的那个被抓住了,只要严加审讯,抓住剩下那个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被抓住了?
比较厉害的那个不就是潘荣桓。
想到这几日都没有他的消息,过分敏感的云嫣立刻掉头,抓住那个什么说话的女人求证道:“你说谁被抓住了?!”
“放开我,你谁啊,想干什么!”突然被陌生人抓住生完,女人拼命挣扎。
小白反应慢的来迟一步,虽然不知道主子抓人想干什么,却还是帮忙阻拦这剩下的女人,为此身上可没少挨这些泼妇们的黑手。
“你刚刚说谁被抓住了?”急红眼的云嫣不管其他,再次问道。
“不就是朝廷这两天通缉的人,他要不被抓住,咱们都城的大门怎么可能打开。”
他被抓了,因为我!
这样的认知让云嫣眼前发黑,有些站立不稳。
要不是她任性的跑走,根本不给潘荣桓解释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为了找她离开千宝斋,进而被朝廷的人怀疑、抓住,肯定是这样的。
以云嫣现在的状态,一旦想到这个可能,转身就朝都城大牢所在的方向跑去,一路上横冲直撞,因为她着急的时候不知不觉用上了内力,路上又刚好人多的走不动路,为了能最快速度到达,伤亡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小白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人花四溅,黑压压的人头中一条通道就那么空着,周围的人像杀了一眼看看倒霉蛋落地的地方,在看看绝尘而去的背影,这才后知后觉的伸手安抚受惊狂跳的小心脏。
&bp;&bp;&bp;&bp;惊吓过后,小白突然醒起那些哀哀叫的人,都是因为自家主子才会受伤的,颇富同情心的她手不由自主就防在了腰间的钱袋上,可是……
钱是云嫣出门之前给她的,好像是为了防止她的心不在焉,不小心遗失了钱袋俩人就要吃霸王餐,现在主子没有发话,她要是擅自做主将这些钱赔给那些受伤的人,万一等到主子用钱的时候可怎么办。
“该死的嘴,为什么就不能说话!”
心中暗自责备自己的缺陷,如果不是不能提醒主人,她就算将这些银子用了,也能解释自己的一片丹心,全是怕官府追究责任才给那些人赔偿的。
以这些日子的见闻,这个貌似很富有的主人应该不会在意这点银子的。
可惜,她偏偏不能说话。
心思电转,心中有了定计的小白一跺脚,迅速通过主人开阔出来的道路,追了上去。
……
“嘭!”
一路穿行,虽然今天人多的马车寸步难行,许多乘坐马车的豪门要不放弃出门的打算,要不选择了僻静的小路,但那只是大部分人,还有少数人才不管别人怎么样,他们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儿,至于马车,那是车夫的事儿。
被堵在路中央车夫要是解决不了,就抽丫鞭子,再换一个车夫。
好死不死的,云嫣冲的太快一时刹车不及,就正好在穿过某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撞上了一辆被搁浅在这里马车。
“不好啦,地震啦,快来人给我挡着啊!”
马车中的正在假寐的人突然惊醒,还以为是地震了,惨嚎震惊四野。
伤口撞得略有些疼,云嫣将自己从那异常结实的车厢壁上揭下来,本想不管不顾立刻去大牢找潘荣桓,却不想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让开!”
尽管从那人身上感觉到貌似跟潘荣桓相似的压力,应该比自己搞一个大境界,但此时的云嫣却无所畏惧,别说只是一个结丹期,就是神仙来了,只要敢挡她的路一样会被如此对待。
可是她的表现,还有其年龄所散发出来的威势,却让那拦路虎不得不警惕。
这个世界的修炼分两种,一种是从后天开始修炼,到先天,然后再突破进入结丹期竭诚金丹,一种就是先山里的那样,可以通过金丹、灌顶,等许多其他手段,直接凝聚丹气进入结丹期。
但是相对而言,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跟走捷径的,其在后期潜力还有修行速度上都没法可比,若两个人是相同境界的话,后天起来的人完全可以随便捏吧吃药的。
而云嫣现在是先天圆满,也就说明她即便吃药,也是从底层一点一点修炼起来的,能在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境界,要说她身后没人,打死拦路虎都不相信。
“在下东林宗广德,不知小姐……”广德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嫣打断:“你才是小姐,你全家才是小姐!”
可怜的广德找招人讨厌了,做什么事儿人家都觉得不顺眼。
&bp;&bp;&bp;&bp;明明在这里大家都称呼小姐,云嫣也早已经习惯,可她就是不爽被面前这个猥琐的家伙这么叫,让人有种回到前世的感觉,才会这么激烈的反应。
而她此时表现的越强势,就让广德越是忌惮。
“这位小姐……”
广德虽然被对方貌似骂人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很有度量的开口,想要打探清楚这丫头的底细再作打算。
至于小姐两字……
一个还梳着姑娘头的小丫头不叫小姐,难不成还叫大婶啊。
别告诉他这丫头现在的身份是丫鬟,谁家要是能这样奢侈的用这样的丫鬟,或者说谁家钱多的没地儿花,给丫鬟这么好的待遇还让其修炼至此,就是让他现在立刻背叛师门,只要这家愿意收他都可以啊。
“我打死你个无耻败类!”
见爱人心切的云嫣三番两次激怒,而且对方还有啰嗦个没完的趋势,索性回骂一句就冲上去开打,挡路不怕,踩着他的尸体就能过去了。
“小姐……”
广德一边抵挡一边继续努力,想弄清楚这个从没见过的丫头的底,却被云嫣一个回旋踢招呼至脑袋,伴随着:“我打死你全家都是小姐。”的骂声,无奈他只有举臂格挡。
一招不能建功,云嫣身子异常柔软的一扭,左脚借被格挡的右脚之力后发先至,就要使出宇宙霹雳无敌剪刀腿缴了广德的脑袋。
广德对滴经验丰富,也不去管正在快速移动的左腿,格挡的手下压,双手一起想要抱住云嫣的右腿,这样就能暂时制住她好好说话了。
“哼。”
云嫣虽然没什么打斗的经验,但是怒气值百分之二百的她现在脑子异常清明,见招拆招,双手借助旁边人的力轻松收回了自己的脚,站稳落地,重新进攻。
说时迟,那时快。
分分钟两个高手就过了数招,云嫣凭借韩永武威的进攻稍占上风。
却就在这时候——
“广德,你死定了,竟敢不管本少爷的死活,地震的时候自己逃命!”
马车里的少爷终于不疯狂嗷叫,走下马车卡剑光的,才不管他现在正在跟人品都,更使无需过问原因,直接就定罪了。
典型的无知、无德、无常识的三无青年。
“公……”广德闻言,生怕这位小祖宗又误会什么回去告状,赶紧回身想要解释,却因为这一走神儿的功夫被云嫣击中,远远的飞了出去。
“呦,哪儿来的漂亮小,本少爷这几日正好把家里的那些玩儿腻了……”
三无青年看见云嫣,顿时被她那肆意飞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美态吸引,出言不逊的想要勾搭上手。
可是,
平日里无往不利的招数今儿失灵了,他连话都没说完,竟然就被无情的一巴掌扇飞,步了广德的后尘。
收拾完两个垃圾,云嫣连稍微停顿一下都没有,就飞速朝着自己的目标继续前进,晚了,恐怕那个不可能受什么伤的广德就会追上,到时候还要浪费时间。
&bp;&bp;&bp;&bp;欺负完广德他们主仆,云嫣想再次奔跑的时候吸取教训,虽然速度依然很快,却不追求直线,反而会稍稍的选择一下路线,避免再次发僧类似耽搁时间的事情。
夏姨娘的事情她心里清楚,皇上肯定很在意,甚至连封城都做出来了,现在好容易抓到潘荣桓,就算他是七公主肚子里的孩子的爹,皇上大不了找个便宜女婿顶上就行,也绝对不会轻扰他们两个凶手的。
时间就是生命啊!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算她已经绕着马车走了,也依然出事儿了!
“啊!~我的衣服,救命,快来人呐,有登徒子非礼本公主!”
稍稍降低速度规避行人和马车,云嫣如幽灵一般前进,但速度依旧很快的她路过时带起的风,却足以将八公主那风o的纱裙带起,露出春/光一大片。
什么,春/光?
这么冷的天无非是露出裙子底下厚厚的棉裤,春什么光?
别怀疑,确实是春/光,因为云嫣从她身边风驰电掣而过的时候,正好是她刚刚经历过欢乐时光,而且是十分刺激。迫不及待的在小巷中进行的,所以……
“什么人,给我站住!”
身为一个非常有能力的护花使者,站在公主身边的男人第一时间追出去,并且以他那与肥胖身型完全不符的速度,逐渐拉近与登徒子的距离。
眼看,又胖又邋遢,而且还穿着道服的男人已经追近到三丈距离。
“有危险!
云嫣突然心生警兆,赶紧矮身山道旁边,就听“咻”的一声破空声响起,一根碧绿的像是打狗棍的东西几乎擦着她的头顶飞过。
“谁!”云嫣有些恼怒。
她不过是想尽快赶去救人,怎么就这么难。
路上人山人海她没办法,不小心撞上马车是她的食物,现在她宁愿浪费点时间规避,谁都没有招惹却有人蹦出来跟她过不去,而且无耻的暗箭伤人,这怎能让人不恼。
“呃,你是女的?”邋遢惊讶,刚刚看那瘦小的背影,已经有先入为主印象的他还以为是个尖嘴猴腮、长相猥琐的小偷呢。
“卧槽,你眼睛长到菊花里了,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云嫣双眼喷火。
“女人也不行,你冒犯公主,跟我回去……”
“回你娘!”
大骂一声,忍无可忍的云嫣直接打过去。
公主,公主,公主,她现在虽然焦心潘荣桓的安危,可是她更恨七公主的横刀夺爱,不就是有个皇帝爹吗,不就是身份尊贵吗,她自身有什么!
偏偏这样说服自己的时候,云嫣的内心中却有个声音不断提醒她:“出身,也是一个人实力的一部分,就像运气一样。”所以她若是不想自卑,就要强大自己,没有背景,她就自己做自己的背景,用拳头、实力和智谋打造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
而现在,就是用拳头给被人安上莫名其妙罪名,还被偷袭的自己讨回公道,让那个狗屁公主滚一边儿去的时候。
&bp;&bp;&bp;&bp;本身武功并没有什么套路、招数,仅仅是内力比较浑厚,还有点现代时候学习的防身术什么的傍身,一直逍遥至今的云嫣终于碰上了对手。
首先,这个邋遢的胖道士内力比她高一个大境界,跟刚刚的广德不相上下,让云嫣最大的优势转变成劣势,还有人家是有师门的,什么剑招、刀法肯定习练过,再加上这人的品行不端,肯定经常被人追捕,滑不丢手。
所以数次交手之后,云嫣就被对方踢中腹部,这是她马上就要落败的征兆。
而这一次应该不可能像上次一样,突然冒出来个傻13捣乱,转移邋遢的注意力被她抓住机会偷袭得手,然后飞速逃跑的。
“慢着,我从来不打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姓名?”激斗正酣,云嫣突然喊停问道。
“李游,道号不羁,你又是什么人?”
刚刚交手的时候,不羁已经发现云嫣出手不凡,估摸着应该是学了什么无上绝学的残本,或者是这种绝学才刚开始学,根本不能融会贯通,才会有所好奇。
“我是……咦,那不是广德来了吗。”
眼看马上就要落败,云嫣不得不赌博一次,就赌都城中这样的高手不多,彼此之间都是认识的。
而李游的反应证明:“广德?他怎么来了?”她赌对了。
顺着云嫣的视线,不羁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方向,分为两个国家效力的他们关系一向不好,就像当初云嫣表演小涅槃时候所表现出来的一样,所以不得不防。
可是李游才刚一转头——
“啪!”
后脑一疼,李游立刻眼冒金星,想要反击,可是身体不受控制根本不能动作,只能被动的承受自己大意的后果。
“我拍,我拍,我拍拍拍……”
云嫣抓住机会再接再厉,直到手中的板儿砖碎成渣滓,她还意犹未尽的环顾周围,视线停留在一个磨剪子,卖大锅的人身上。
“这锅卖我了。”
丢下一定银子,她从小贩那里强行买走一口大锅,继续砸,锅底破了,快速扫视一圈没有趁手的兵器,才索性从戒指中拎出一块金砖继续。
血腥、暴力的单方面完虐,每一次落下都像是砸在周围男人们乱颤的小心肝上,不断挑战他们承受能力的极限。
倒是女人们大多双眼放光,好像看待偶像一样盯着大发神威的云嫣:“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厉害,真是太美丽,让人也好想这样一次~”
三十下,当所有人都觉得那邋遢要倒下了,不然脑袋瓜子恐怕就要暴了,可是,他却依旧支撑着,支撑着,直到有心人数到:“97,98,99……嘭……”
坚持了99下,他最终幸福的晕倒在泥泞的路上,脑袋跟张黑毛的西瓜瓤一样红。
不是不想倒下,实在是每次都被砸在后脑禁/区,李游的精神根本从未恢复过控制身体的权利,直到最后好像什么地方有跟弦断了,他这个卡壳的脑袋才自动死机。
&bp;&bp;&bp;&bp;终于搞定收工,云嫣看了一眼手中染血的黄金板儿砖,虽然有些恶心,可还是收了起来,就准备继续玩儿命飞奔,去救潘荣桓。
但是离开的前一刻,
冥冥中有种被人窥视感觉的她回头,看了一眼旁边奢华酒楼二层的某个包间,与里边正在看她的平凡男子对视了一眼,“咦,难道感觉错了?”按照从前的经验,普通人的视线应该不会引起她的警觉的啊。
还是她跟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有什么瓜葛,他才会对她产生敌意,敲响她心中的警钟?
疑惑一闪而过,
可是此时的云嫣却没有时间多想,便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
“啊,啊……”
一直在追逐,却总是慢一步的小白来到李游的身旁站定,气喘吁吁,可是她却没有心思休息,知道这肯定是主子杰作的她喊着,有些担心的碰碰伤者。
万一这人死了,她……她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幸好,这人动了一下,证明他还活着,撇下没有清醒的今天众多的被害者之一,小白又一次榻上了寻找主人的路。
而小白前脚刚走,脸上带着个大鞋印,肿起老高的阴阳脸广德也赶了来,“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红衣服的丫头,她去哪儿了?”凶神恶煞的语气配上那独特的形象,着实让人有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感觉。
“你!”
被这些人怪异的面色气到,广德不理会少数人的示意,直接抓住脸憋得通红,扭曲的最厉害的男子的衣领,逼近他的脸恨声问:“你觉得很好笑?”
“没,没……”男子知道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努力忍着,可是一个阴阳脸的猪头离他这么近,那种喜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所以,为了自己的肚子不被憋爆:“噗哈哈哈……”他还是笑喷了,并且还是不知死活的指着广德的脸笑的。
“好胆!”
广德瞬间变脸,单手抓着这个人的衣领,右手来回就是数哥大嘴巴子。
那手狠得,鲜血与牙齿飞溅,等他停手的时候那人的铜陵大眼都不见了,整张脸肿成一个大大的肉团,五官不见,十分可怖。
剩下的人见状全都不敢笑了,许多刚刚憋得厉害的纷纷转身遁走。
这么一耽搁,他跟云嫣的距离肯定拉得越来越短,可是里的并不远的八公主却在此时追了过来。
“啊,小游游,你……你是我的小游游吗?!”
见面不相识,就算身上的衣服和身材那么独树一帜,绝对不可能认错,公主还是犹犹豫豫的不敢肯定,由此可见云嫣下手之狠。
“你这个登徒子,非礼与我还敢伤害我的小游游!”
有些嫌弃又脏又臭的李游,八公主碰都没碰一下受伤的爱人,眼睛扫视周围,找上了同样受伤,而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广德,开始发难。
却往了刚刚拿到刮起她裙子的封明明是红色的,而广德的衣服确实青色的,明显不可能是那个坏人嘛。
&bp;&bp;&bp;&bp;广德语无凝噎。
八公主这样的女子可是和都城四大美男齐名的,都城四大祸害之一。
但凡经常在都城呆过一段时间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这位基本上就是投错了胎,跟男人一样喜新厌旧,而且还大咧咧的招摇过市,丝毫不觉羞耻的皇家耻辱,另类公主。
自然,广德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来人呐,给我抓住他!”
对方知道自己是谁,公主可不关对方是谁,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她将无语当成默认,挥挥手就想耍公主威风,将忤逆她的人抓起来。
“八公主,你误会……”
“人都死哪儿去了,还不把这个的登徒子给我抓住!”
丑男人没有人权,不关对方说什么,在八公主耳朵里都像是苍蝇嗡嗡一样恶心,所以广德才刚开口想要解释,就被她打断。
“你……”
被无视的广德脾气也上来了,怎么说也是高手,要不是这里毕竟是东乾国,还有一个非常了不得的皇上,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惧怕一个小小的公主。
但是,难听的话到嗓子眼儿,却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八公主,这里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人不是我伤的。”
“本公主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哼,伤了我的人还想逃脱,告诉你,没这么容易!”公主说着,站到赶来的侍卫身后,让他们上去将广德抓住。
汗……
从来都是他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没想到活着活着,还有被小丫头欺负的一天,广德虽然无语,可是面对那些小虾米的围攻,他就算轻松就能制服他们,可是……
平白无故这的一身腥,连带放过弄伤自己的人,这样的赔本生意他可不做。
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嗤……”
刚刚云嫣看的那个窗口位置,不知何时出现,就坐在平凡男子对面的红莲看着下边的追逐闹剧,摸摸肚子轻笑出声。
脸上柔和的母性光辉之下,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神色。
“仲马,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红莲问道。
仲马?
若是有别人在这里肯定会非常惊讶,这不是都城四害的另外一个,采/花大盗,睡了三个公主还让他们都对他死心塌地,要不是被裤缝不严的下人们通过出来,大家还不知道有这个专门祸害人妻的存在的名字吗。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新晋七公主的对面,而且俩人之间还很熟稔的样子?
可惜,
这个房间里并没有别人,而且一直候再门口的小昭连房间啥时候多个人都不知道。
“莲,你觉得我是拆穿那个冒充我被抓,玷污我名声的小子好呢,还是顺其自然,就让那家伙顶罪比较好呢?”
低沉磁性的好听声音,说话带着一种让人沉醉的韵律,虽然长相平凡了些,但是那玩味的坏坏笑容,还有好像无底黑洞让人欲罢不能的黑眸,要说他是迷惑万千少妇的仲马,相信任何识货的人都不会怀疑的。
只是他的称呼——莲?
&bp;&bp;&bp;&bp;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的人,会让别人这么亲密的称呼自己,还没有一点反感的神色吗?
尤其对象还是冷冰冰,根本不与人亲近的红莲,如此作为,真是不得不让人深思,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想怎么做?”红莲无所谓的回道。
其实,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对方的话语上,身为一个心有所属,而且孩子都快下来了必须尽快成亲的女人,她目前最紧要解决的,自然是跟潘荣桓有关的事宜,而刚刚所看到的一幕,正是跟这大有关系。
说不定,她能不能打败那个通缉犯云嫣,就看这个小婢女了。
仲马看红莲这么敷衍也不在意,依旧很有兴致的问道:“我?我就是两样都想做所以才为难,莲,不如你随便帮我想一个?”说话的时候,这位大种马还帮红莲斟了一杯热茶,换掉她那被凉的。
红莲被对方推倒自己面前的茶水惊醒,望着那茶杯面色变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不好的记忆,但却并未说什么,而且很快就恢复正常。
“你去见过那人了吗?”不再想自己的心事,红莲思索了一下问道。
“没有。”对对方终于不在敷衍满意的咧开笑容,仲裁才继续道:“不过,听说长相还是非常不错的,就是品味有些差,是个乞丐。”
“长相好的乞丐……”
说到男人,红莲下意识的看向还停在楼下,对着她心爱的小游游嘘寒问暖的八公主,突然有些感兴趣了。
“你要是想,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个我如何?”
好像很了解女人的心思,红莲这边才刚一起心思,仲马这边就附和的提议道。
只是,他实在小看了红莲的小心程度,根本想都不想就一个鄙夷的眼神过去,“你还没断奶啊。”生怕被潘荣桓发现她跟男子走到一起,就会不要她一样。
对此,仲马也只能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是孕妇呢。
“把我的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红莲下驱逐令。
“这么无情。”
话虽这么说,明知没有结果的仲马还是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递给红莲,言称:“这可是我最后一瓶情丹,自己都舍不得用,你也省着点,有一种主料没了,整个都城都买不到,我去寻来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你自己小心,尤其是孩子。”
“不用你管。”
冷硬的语气,状似无情却有情,有种小情侣吵架时候的味道。
红莲一把抓走那瓶丹药,当即就打开查看里边有多少红丸,而且好像不相信对方人品似得,还倒出一颗仔细闻闻味道,确定没错转身就走。
刚刚还在打情骂俏,现在却又当对方死人,着实是让人混乱的态度啊。
但是接下来仲马的一句话——
“我的孩子,我不管谁管。”
好像炸弹一般,直接引爆了怀孕中情绪变化极大的红莲。
“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一步步逼近仲马,红莲双眼血筋暴突。。
&bp;&bp;&bp;&bp;身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孩子却要跟着别的男人的姓,虽然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可是真正经历的时候,那心情,对尊严的考验,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仲马也是人,更是一个有能力的男人,所以才会反弹。
可是,
怒而跟红莲对视的他,在眼角余光不小心看到一抹寒光,定睛望去,却发现那竟然是一柄匕首,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打算杀死她自己的快成型的孩子,只要他敢承认那孩子确实是他的的时候——
“算你狠!”天不怕地不怕的种马怕了,他退缩了。
有道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恒德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神经病的。
这红莲现在既是不要命的,又是神经病的,还用多说什么,再不赶紧离开,他仲马,堂堂一个大好男儿,纵横天下无敌手,恐怕就要被这天下无敌的女人给气死了,那多可惜。
————*————
东乾国都城大牢。
还离着老远的时候,云嫣就能听到里边声势冲天,无数或冤、或恨的声音在嚎叫:“饿死我们了,快给我们饭吃!”
可怜的娃子们啊,最长的都饿了三天了,堂堂一国都城的大牢连口馊饭都不给,可见行事须有度,有时候抓贼多了也是罪过,做饭的来不及,管钱的伤不起啊。
牢门十丈开外,
一路奔跑到这里,云嫣突然有些近乡情却般的停下了脚步,看着那怨气缭绕的监牢,轻喃:“你……你也在里边挨冻受饿吗?”
话音刚落,旁边的商家像是回应她一般,突然大声呦呵了一句:“包子,又大又圆的包子,皮薄馅多汁味美的包子,两文钱一个,客官,来两个包子吧!~”
汗……
这货肯定是见云嫣盯着监牢的方向,想让她买些包子给里边的人,而附近卖饭食的虽然不少,可是方便携带,而且适合往监狱里送的,包子简直就是首选,再加上云嫣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想来,这货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将一文钱的包子翻倍的吧。
又或者,除了云嫣,他最近或者一直都是这样做生意的?!
“奸商,问你个事儿。”来到包子摊,云嫣手里抛接着一两银子问道。
意思很明显,只要你回答的好,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奸商双眼放光,忍不住咽口吐沫巴结道:“客观您尽管问,只要小人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说这两天闹得全城鸡犬不宁的犯人抓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就关在这里?”云嫣撞死不经意的问道。
可是小贩也是七窍玲珑心的,不然也不会想到抬价赚钱这样的法子,所以听到云嫣的问话,他跟着银子走的贼眼立刻一亮,一边回话:“客官您找他是……?”一边扫描似得将她的长相、衣着,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在脑海中跟贼人的图像对比。
要是能够找到那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单朝廷的悬赏就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bp;&bp;&bp;&bp;“白痴!”对于小贩这种脑子灵活,却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根本就不会掩饰的人,云嫣只能中肯的在心中给予他这样的评价。
“我们夏家可是有人在里边的,那两个通缉犯血洗了上官家,我们作为殷勤,很难保证会不会受到连累,当然要问清楚了,要真是在一世,说什么我们也要将人给弄出来,可别不明不白死在里边了。”
面不改色的解释一番,云嫣假装没看见一脸失望的小贩,看着大牢的方向好像子牙自语,实则是对丢放说道:
“这次朝廷真是太过了,一点情面不留,你说你抓别人也就算了,我们夏家跟商家那可是姻亲,理应守望相助的,怎么会害他们呢,连我们的人都抓,真是……”
“对,您说的太对了,这次朝廷真的抓错不少人。”
听着云嫣的牢骚,同样有姻亲被抓进去的小贩连连点头附和。
这两天见多了人被抓进去,虽然罪犯真的被抓住不少,可是无辜落难的人反而更多,单就小贩认识的老实人无辜进去的,就已经超过了两位数。
“对了,你还没说在不在呢,可别万一来不及救人害死我们夏家的人,就是把你的小命赔进去都不够。”云嫣语气严肃的威胁。
“客官您别急,实话告诉您,您这个问题还真找对了人。”
小贩得意洋洋想要炫耀,却不知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云嫣突然觉得全身如火烧般难受,尤其是肩膀部位,简直像是有个小火山在自己的肩头开了个洞,岩浆取代血液被关注在经脉中,焚身蚀骨办的疼痛难忍。
“啊……!”
云嫣仰天长啸,发出犹如凤啼一样高亢、明亮、宏大、撕心裂肺的鸣叫,用以发泄现在无语伦比的疼痛。
“客官,您怎么了?”
小贩被那完全盖过监牢哀鸣的声音吓了一跳,耳朵嗡嗡的几乎失聪,却依旧不忘收取自己应得的报酬,口中的问候不过是为了掩盖他拿银子的举动罢了。
“滚……”尾音缭绕,人却已不见了踪影。
“我的银子啊!”
小贩的哀嚎,让这处本就阴气重的地方又多了一桩冤屈,不过,也仅此而已,不然人都已经跑没影了,难不成他还能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不成。
不过——
“好你们夏家的人,有种下次别让我碰上你们,否则坑不死你们咱们就不算完。”
要是被云嫣知道她无心插柳柳成荫,只是因为身体突然状况才离开,并不是故意抠唆这二两银子,竟然就让夏家有多了一个敌人,不知道会不会想些阴损主意,专门栽赃嫁祸给敌对家族,整不死你我恶心死你。
————*————
护城河通进内城的沟渠中,云嫣为了让那突如其来的火焰不把自己烧死,不得已跳进来这里,可是体内的火焰碰见水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化了。
“奇怪,我吃错什么东西了?”云嫣自言自语。
&bp;&bp;&bp;&bp;身体突然发生大规模抗议,云嫣首先考虑的就是生病,可是她的武功已经炼至先天圆满,只剩下最后一层窗户纸就到达仙人层次,怎么可能生病!
而且她身上的症状,排除几本没有可能的被人坑害,剩下的,还真只有吃错东西这个通用理由了。
可是她这边话音刚落,手中就突然出现了一个蛋,一个明显并不属于小鸾鸟,却同样有着火系属性,蛋壳呈现浓重深沉的黑底白纹的巴掌大的蛋。
“谁,谁在这里耍我?!”
才刚说吃手里就被人放个蛋近来,要说周围没有人,云嫣可不相信自己人品这么吊炸天,一张嘴竟然能够梦想成真,出现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更加神奇的是——
这颗蛋才刚一出现,她弥散全身的火焰就全都被吸引,瞬间全都从肩头冲到右手的蛋上,这样一来,虽然身上的痛症马上变得微乎其微,甚至在冰冷的水底感觉还有些冷。
可是,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没了火焰焚身的痛,云嫣反而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感觉非常不妙,尤其是想要丢开那颗蛋却怎么也丢不掉,黏在手上了的时候,那种被人坑了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谁在这里,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好汉!”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敌意,云嫣像先将敌人激出来再说其他。
“……”可是依旧无人应答。
“你不出来,这颗蛋我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正好我现在也饿了,身上的衣服也需要烤干,生堆火烤了你应该不介意吧。”
说话,她警惕的眼神扫过周围悠游的各种动植物,防备着渐渐后退,上岸。
却在身体离水的一瞬间,眼角余光扫到一个巴掌大的黑影袭击,目标,就是她在最初烧痛的厉害的右肩,也就是小鸾鸟所在的地方。
“什么东西,给我死来!”
手中拎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上边还沾着理由的血迹没来得及清洗的黄金砖,云嫣怒喝一声用尽全力朝那个偷袭的砸下。
“嘭!”
直袭而来的黑影被拍出一个45度角,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穿透岸边并未怎么被人踩踏的厚厚积雪,砸进冻干比冰块还硬的湿泥地中,不动了。
云嫣小心的靠近,黄金转始终不离手,终于看清原来偷袭自己的,竟然是只乌龟。
但是……
盯着这只动也不动,好像是被拍死了的乌龟看了半天,云嫣从它身上根本感应不到半点气机,不像是成精的王八啊。
难道说,这只龟真的只是躲藏在水里的敌人随手捡来的暗器?
“王八,蛋,”看看地下还有自己手中的东西,云嫣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黑线,真心觉得这个坑自己的人实在是太有才了:“既然东西都给我送上门而了,不还你个蛋碎龟亡,还真对不起本姑娘的赫赫凶名!”
想着,云嫣从头上拔下一支银簪,对着地上的乌龟比划了两下,觉得硬度可能不够,索性从戒指里摸出一根金条出来,比划两下,终于满意了。
&bp;&bp;&bp;&bp;话说,为什么云嫣的戒指里那么多金子,什么金条、金砖、金叶子、金钗都有,就算以她现在的功力,戒指中的空间那是相当的够用,也不能都浪费来装这些明明一叠银票更方便的东西吧。
其实,之所以装着西额东西,全都是为了绯晨。
那日宗政廉城来找她,想将拍卖赚来的银钱给她的时候,云嫣首先想到的就是最爱闪闪亮的小龙。
别看她每天都要虐这家伙千万遍,可是,那都是因为他是绯晨,要是换个人,云嫣还不愿意虐了呢,甚至连多说一句话都不肯,那可是非常高冷的,现在手里突然多了这么多御前,反正花不完,还不如换成金子让绯晨高兴高兴,弥补一下受伤的心灵呢。
却没想到,当日的一时冲动,今天竟然派上了大用处。
“王八汤究竟是血放干净了再煮好吃,还是不放血,趁现在还新鲜直接用温水炖滋补的效果好呢?对了还有配料,红枣、茯苓、几十没有百合,算了,差一样也没什么影响,天气这么冷,还是赶紧炖好了暖和暖和,别生病了。”
自言自语,云嫣表面上不断从戒指中拿出提到的东西,实则是还有些不放心的观察那只乌龟,因为她刚刚想起来,这乌龟首创这么严重,怎么没有见血呢?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本来就是致死的,坏人依旧隐藏在周围。
但让云嫣无语的是,知道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不管是乌龟还是坏人都么有一点动静,而她也遇到了难题——巧妇难为无柴之炊。
“妈蛋,难怪不出来呢,原来是看准了我今儿煮不了王八蛋汤!”
不爽的在心中恨声嘀咕,云嫣的执拗劲儿被对手激起来,原先只是想解决事情的心态变成,今儿还非吃上一顿王八蛋汤不可了!
拿出胡椒、辣椒粉,云嫣先向那王八撒上许多,这样就能试出来这玩意儿是死是活。
“……”
左手金钗,右手金条,云嫣等了一分钟没有动静,终于敢下手按住这只乌龟的壳,右手的金条狠狠的对准背壳上三分之一中间,就算这家伙缩头也肯定是要害的部位,用上内力就是狠狠的戳下去。
“嗖。”
“嘭。”
就在刺死这家伙的前一秒,仗着背壳上滑溜的粘液,乌龟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功逃脱,害得云嫣招式用老,纤手砸在坚硬的冻土上生疼。
“我去,哪儿来的变种跑这么快,以后谁敢说乌龟跑得慢,看我不大嘴巴抽丫的。”
骂骂咧咧,云嫣警戒的四处找寻乌龟的踪影,皑皑白雪上,甚至连他移动的痕迹都没有,着实让人有种穿越回去,碰上忍者神龟的赶脚。
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这样一来,她知道这里的事情恐怕真是这只成精的王八搞的鬼。
“臭王八,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是你偷袭姑奶奶,再不出来,信不信我把这个烂鸡蛋烤了吃!”
&bp;&bp;&bp;&bp;因为刚刚想要摆脱这个蛋的时候,云嫣已经试过用内力冲击、用力量去捏,甚至偷偷的用金子扎都没用,要不是它还一直不停的在吸收热力,还真像个石头蛋子。
面对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蛋,用火烧,就是云嫣想出唯一靠谱的办法了。
世界是公平的,看起来再厉害的东西也总会有罩门,像这个貌似蛋的东西,物理攻击免疫的它肯定不能再免术的攻击,既然它是从水中出来的,又跟乌龟这样的水属性东西在一起,火克水,自然最有可能伤害到它的是火焰,又或者说是道火。
果然,
“小丫头,见到本玄武大爷还不赶紧跪下迎接。”
见云嫣用火折子点燃了一本厚厚的空白笔迹,还将自己的内力灌注火焰当中增加威力,放在那个黑蛋下边准备灼烧的时候,乌龟终于忍耐不下去,出声了。
只是——
“大爷?你丫有小辣椒?”声音明明是个女子,而且说话的时候,那独特的韵味和方式,也让云嫣感觉是个女的,为什么刻意想要装成男子,并且还不是开玩笑的那种。
在现代时候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云嫣甚至为了研究,特意在某些男男、女女们聚集的地方混迹过,虽然还没有到一眼就能分辨谁是,谁不是的程度,可是想乌龟这样表现出明显不和谐的人,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的。
“什么小辣椒?”乌龟表示不明白这么现代的说法。
“小辣椒就是小**,男人让女人怀孩子必不可少的东西,你有吗?”
“……”
长久的沉默,让努力凭声音寻找出对方方位的云嫣有些着急,生怕这只小乌龟趁机转移地方,刚刚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至于这只自称是玄武的小乌龟是男是女的问题,她却并不在意。
有时候出门在外,为了更安全,或者更有威严、威慑力而男扮女装,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没什么好奇怪的。
“臭乌龟,你再不说话我可烤了啊,磨磨唧唧姑奶奶都饿死了!”潘荣桓还等着她去救呢,云嫣可没有时间跟对方耗。
“大胆,竟然对本神兽玄武不敬,我要吃了你!”玄武底气不足的大吼。
“……”
云嫣翻翻白眼儿,都懒得搭理这个一位声音大就了不起的蠢货了。
就算是对手,起码也要有相对等的智慧才好玩,可是这只乌龟明显是个蠢的,大家相见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她竟然还以为吓唬两句就能唬住云嫣。
黑线……
跟她玩儿让云嫣有种跟白痴做对手的感觉,这是对她智慧的侮辱。
“小丫头,本玄武说要吃你!”见对手竟然没有预料中的惊恐、尖叫,曾经成功过无数次的小乌龟不由有些傻眼,再次大吼,生怕对方刚刚没听见的提醒道。
“有本事你就吃呗。”
突然响起好些日子没有日行一善了,云嫣就当大发善心,赔小朋友做游戏了,非常兴致缺缺、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bp;&bp;&bp;&bp;小乌龟虽然蠢,可是被人瞧不起这种事儿她还是非常敏感的,尤其像云嫣变现的这么明显,又是翻白眼,又是无所谓的。
“吼……我要吃了你!”
小乌龟仰天长啸,不知何时变得巨大的身形若隐若现。
趁此机会终于找到对方的方位,云嫣看着那好像水镜一样透明,现在因为对方的情绪过于激动而震荡,导致制造出隐身效果,显示出背后景色的镜面出现水波纹,气候隐藏的越来越大的乌龟若隐若现的薄幕。
“我去,这么先进的隐形技术,您老才是穿越来的吧!”这样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因为这东西不管怎么看,都有种印象中隐形战机的雏形。
“别过来,你敢过来我立马把这石头烧了!”
感觉那乌龟随着身体变大,气势也在节节攀升,甚至很快就超过了云嫣,超过了潘荣桓,让云嫣的右眼一阵乱跳,危机感强烈,她才赶紧出声制止。
不得不承认,她虽然不惧强敌,可是那是敌人不要强的太离谱,只比她厉害一点点的情况下,像这样超过太多,根本就是老不死虐她这个小孩儿的情况,她才不愿意逞强到最后自己吃亏呢。
欺软怕硬就欺软怕硬,要是有人问,云嫣可以很坦然的承认这个事实,她可不是那种为了然别人觉得她怎样,宁愿牺牲自己生命的圣人。
“吼,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饶你不死。”
玄武在听到云嫣的话的时候,身子已经涨到又一层楼那么高,所释放的其实更是让云嫣有种想要逃跑,好像对方分分钟就能碾压自己一样。
最关键的是,她能感觉出来,这只乌龟还有余力,其实并未攀到巅峰状态。
“我把这东西还你,你让我安全离开,你发誓?”云嫣试探道。
“吼,你把它给我,我饶你不死。”
从玄武的话看来,她应该还算是个守信用的人,不然肯定盯上云嫣身上某样东西的她,完全可以顺着云嫣的问话回答,之后再出尔反尔也行,反正这只是两个人的口头约定,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也没人能管。
可是,她只是又一次强调了能活,但却不能保证其他的话,说明她还没有无药可救。
“只是能活,你到底还有什么要求才能放我走,直接说出来,省得浪费咱们彼此的时间。”攥紧手中的石头蛋子,云嫣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底牌,挑明了说道。
“……”
玄武顿时感觉今天可能出门儿没看黄历,怎么碰上这么个奇葩女人,让龟/头大。
为什么在别人那里简单到不行,只要忍受几声惊声尖叫,就可以予取予求的事情,到她这里就变了,好像一点都不怕,而且能看透她的心思似得?
对了!
“你,该不会有小辣椒吧。”玄武有些惊喜的问道。
在她看来,她都恩能够做没有小辣椒的大爷了,对方这平板身材,怎么就不能是有小辣椒的姑娘,所以才出言相询。
&bp;&bp;&bp;&bp;“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像男人了!”云嫣被对方的问题气到不行,这不是明着讽刺她性格不好,身材不行,像纯爷们儿吗,“你才有小辣椒,你全家才有小辣椒呢!”
受侮辱的时候,才顾不上对方有多么强大,反击回去肯定是脑海中的第一选择。
可是,
云嫣却忘了那玄武的情况。
身为女儿身想向往成为俺脑子,甚至不管是表现出来的外在,还是内心都十足的模仿男人,这样的反击对她来说非但不是侮辱,反而是十分受用的咱们才是。
“那是,本大爷可是四神兽之一,玄武家族的直系血脉,是纯爷们儿。”
汗一个先~
看着这个明明是丫头,却可能因为其家族的原因,执着的希望自己是男乌龟,都快连她自己都骗到的玄武小姐,云嫣真心想说一句,重男轻女真是害人不浅。
试问,一个连自己的都不爱的人,怎么可能感觉到幸福?
如果没有幸福,那只有悲苦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是来衬托别人的幸福美好的吗?
不过,这些都不是云嫣该管的事儿,她现在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怎么才能尽快安全的离开这里。
“得,你是纯爷们儿,行了吧。”见小乌龟一脸被成人的骄傲,云嫣趁对方心情好赶紧问道:“现在可以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怎样才放我安全离开了吧。”
愣怔了一下,小乌龟才适应了话题的急速变换。
“把你肩膀上的小鸟给我,我可以放你安全离开,保证不杀你。”终于道出了她的目的,可是云嫣想也不想:“不行。”就拒绝了。
“不行我就杀了你,到时候你的东西都是我的。”小乌龟威胁。
“你杀啊!”
既然谈不拢,云嫣立刻就变了态度,十分强硬。
在她看来,对方就算要求她身上的所有钱财,甚至加上她的药材、药剂都可以,唯独生命是无价的,绝对不能用另外一条生命的消亡,换取自己的苟且偷生。
更何况,当初她可是答应了青鸾的拜托的,之后小鸾鸟的存在更是帮助她恢复功力,若是没有它,带着伤重的潘荣桓,云嫣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密林中存活下去,并且就算在那里活了,回到都城之后她也必死无疑。
人,有所为有所不为,其中无德无信,恩将仇报就是最不能沾惹的。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那只小鸟交给我,我放你离开。”没有立刻动手,甚至没有释放足够的杀意,玄武再次说道。
“不交,我跟你拼了!”
说着,云嫣一边将手中的黑蛋放在火中灼烧,一边抢先袭击过去。
经过刚刚的一番交谈,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现在既然谈崩冷,首先就是要检验自己的想法,要是对了,说不定就恩能够逃脱一命。
可是,就在云嫣刚刚动作的时候,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有个巴掌大的黑色影子也同时飞射过来,直击她的肩头。
&bp;&bp;&bp;&bp;这个黑影出现的无声无息,之前没有半点征兆。
虽然因为巨大的玄武的威压十分厉害,云嫣的气场被压缩至最小,对身边其他东西的感应能力差了许多,但是她敢肯定,这个东西之前绝对不在那里。
大敌当前,对于一个根本不曾存在的东西,这让云嫣怎么防备。
“哼。”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防备,云嫣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宁愿承受一击,也要将自己蓄力已久的一找攻击在玄武的身上,所以,在她的手打破那不稳定的水幕前,肩膀就被那突袭之物狠狠的砸上,剧痛钻心。
可是,
事情却并不像她最初想的那么简单,那东西打伤她的肩膀之后,并未落下,反而像是吸血的水蛭一般,紧紧的一口钉在她的肩头。
左肩,既没有小鸾鸟,也并不是她袭击的惯用手,在察觉到偷袭并决定置之不理的时候,云嫣本来以为并不会有什么影响,甚至感觉到这东西一口咬进她的肉里的时候,亦没有担心。
但是,偏偏就是这一口,让她烧灼那黑蛋时渐渐热起来,隐隐的有种生命力在跳动感觉的右肩臂位置,再一次被剥削,所有的热力全都流向心脏,然后被左肩这个东西吸走,并且速度极快,强大的吸力,感觉小鸾鸟的生命气息都被牵引移动了。
“不好,中计了。”
没想到,自认为聪明绝顶的云嫣,也有被人骗的时候。
电光火石之间,右手已经打断那层水幕,触及之后庞大的玄武身,掌中却并没有任何击中东西的感觉,反而像是海市蜃楼一般穿透而过。
这时候,云嫣才真正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她就中了对方的计,骄傲的将自己当成最聪明的人的她,一直都被人利用了自大心理,愚弄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立刻抽出腰间的匕首,刺向左肩的王八,
可是,
为时已晚。
那乌龟将自己的头半缩进鬼壳,露出的部分几乎完全嵌进她肩膀的肉里,再加上他咬的是肩膀靠后背的位置,想要伤到那里,就算云嫣的身体想当的柔软,没有人帮忙也是非常不便的,除非削肉,或者将自己的肩膀扎个对穿。
可要是连她都受伤了,这只奸龟岂不更加肆无忌惮,无人克制了。
“小鸾鸟……”
透过心灵感应,小鸾鸟因为能量的大量流失,本就先天不足的她生命气息更加微弱。
云嫣焦急的思考各种办法,现在她手中出了武器就是药剂,可是通过胡椒粉实验已经证明了,就算空气传播的药剂,等发挥作用的时候恐怕小鸾鸟早就不行了。
那么,她还剩下什么?
焦急中,云嫣的眼神最后还是落上了那个黑蛋。
不管它是不是蛋,甚至是不是奸龟重视的东西,总之,它的功用还是非常恐怖的,而且,这也是现在唯一值得一试的东西了。
“我跟你拼了!”
云嫣一咬牙、一跺脚,义无反顾的咬上了黑蛋。
&bp;&bp;&bp;&bp;人的牙齿有多硬?
能硬得过金条,能硬得过一个先天圆满高手的全力一击,还是能硬得过跟石头?
并没有考虑过这些,心中只有就算牙齿全变成粉末,也要把这个黑皮的东西给弄烂的念头,云嫣一口咬下去就在牙齿上用尽全力,啃、咬、磨切。
均不见效。
不见效就继续加码,因为手中没有空白笔迹了,云嫣拿出自己的工作笔迹点燃,也不管自己的秀发会被烧焦,脸蛋又可能会受伤,再次开始了烤黑蛋。
此时,小鸾鸟的生命气息已经接近她的心脏。
只剩下一半的时间。
“拜托,可一定要见效啊!”
短暂的烧灼过后,云嫣一边在心中祈祷,一边不顾灼烫用自己的小虎牙,钉上了那黑蛋刚刚被烧灼部位的中心点,用力,用力,更加用力的钉上去。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噗……”
小虎牙的尖端突破了一层柔软的隔膜,在那个黑蛋上打了个孔。
与此同时,那玄武也好像被钉上桃木钉的僵尸一样,非常凄厉的哀鸣一声,直接松口阳面掉在了地上。
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不,怎么可能。
云嫣自从出道一来,第一次面临这么严重的戏耍与羞辱,而且小鸾鸟今天的突然躁动,分明是有苏醒的迹象,却被这个该死的奸龟打断,并且强行吸收她的能量,让小鸾鸟再次受创,生命气息微弱。
这样的大仇要是不报,恐怕云嫣下半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哼,你不是喜欢吸人骨髓,窃取别人的能量吗,今儿姑奶奶就原样还你,让你也尝尝这样的滋味,知道,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眼神斜睨着地上痛苦的四肢乱颤的奸龟,牙齿还钉在黑蛋上的云嫣用眼神传达出这样的信息,然后嘴唇用力,就这小虎牙下的口子,开始大力吸取黑蛋中粘稠的好像啫喱一样的东西。
她知道,这个黑蛋肯定跟奸龟又某种联系,应该并不是她的孩子那么简单,再加上牙齿突进去的感觉,分明里边是液体,所以她才不管不顾的如此作为。
可是,在刚刚吸取了一点点那啫喱之后,云嫣就后悔了。
这哪是什么液体,分明就是液氮嘛!
后劲儿十足的透骨冰寒,虽然没有将口唇冻住,可是那分秒蔓延至全身,又股子中头发的黑毒一样的刺寒,让云嫣痛苦的差点叫娘。
可惜那东西入口即化,让她连吐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啊……!”
奸龟对此的反应,则是像被人抽了骨髓一样,无比凄厉的尖啸一声,就吐着舌头晕了过去。
“难道,这东西并不是什么黑蛋,而是这家伙的兽丹?”
痛归痛,在十倍将敌人给予自己的苦难、羞辱返还之前,十分记仇的云嫣只会越痛越清醒,才不会僵掉脑子。
传说中,兽丹可是世间难求的珍品,不管是炼器还是炼丹,都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尤其是炼丹,其中所蕴含的能量足以做出极品金丹。
&bp;&bp;&bp;&bp;妖兽的金丹毕竟是妖兽身上来的,跟人类修炼时候还要去除杂质,然后再将纯净的灵气容纳进丹田不同,全靠本能的他们只知道吸收,所以这结成的兽丹里的灵性物质也非常的狂暴,必须要炼制之后方能使用。
像云嫣现在感受到的寒气,就是水行妖兽兽丹中狂暴能量的一种表现方式。
吃多了,那可不只是要受罪,更可能爆体而亡的。
但是,
“吃,还是不吃?”
即使十分明白兽丹的特性,云嫣也没有直接放弃,不仅是因为心中有气,不能将自己得到的还施彼身,以她的暴脾气恐怕觉都睡不着,更是因为——
这兽丹,可能是拯救小鸾鸟唯一的机会了。
这小东西从出生开始经受磨难,虽然在住进云嫣的身体之前,已经弥补了先天的不足,可是就像破掉的镜子就算你重新拼好,也始终都有痕迹一样,玄武的袭击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小鸾鸟的伤痕打破,开始吸收那些后来补充进去的精华。
那些精华,可都是生命啊。
而且这次跟其出生时候还不一样,先亏再补又亏,这次受伤让小鸾鸟急速衰竭,要是不能立刻想办法补充,恐怕……一条年轻的生命尚未出生,就要如此消亡了。
“算了,人活一世,无信不立,大不了再涅槃一次。”
因为之前涅槃的经历,像这种并非被砍头或者刺中心脏,原理跟自己走火入魔情况相当的伤,云嫣还是有八成把握应该会再一次的涅槃,而不会爆体而亡,所以才会选择拼享受一次极致的痛苦,也要守诺尽力挽救一条小生命。
虽然,这次涅槃她不知道又会变成哪个鸟样。
最初时候是功力爆增,上次年龄缩水加功力大减,这次该不会直接变成一个老太太吧……
不过变成老太太她也认了,创新就要有牺牲,现在立刻需要解决的事情,则是那个该死的在地上抽抽,半死不带活的奸龟!
“奸龟,等姑奶奶冲过这一关,一定炖个王八汤好好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牙齿用力,云嫣进一步扩大小虎牙钉出来的口子,让那奸龟好好的抖擞一番,然后取出之前就准备用来扎龟的金条,从龟壳正中央穿透,钉进了冻土中。
准备工作完毕,
“吸……呼……”
深呼吸做好不死也残的准备,云嫣开始大口吸那黑蛋中的冰寒,连吸带咬,只有将口子弄开加大流量,才能少些这种让人精神抖擞的折磨的时间,早死早超生。
“啊……嗷……吼……”
刚刚身体被钉穿都没有尖叫的玄龟,在云嫣开始倒吸她兽丹中的元液开始,声音逐渐凄厉、沙哑,直至类似龙吟的惊天大吼。
然后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因为丹液的副作用,身上开始结霜挂冰,冰冷的蓝色雾从头部蔓延至脚底,云嫣的全身也整个被冰封,呈现假死状态,手中的黑蛋也被吸得只剩下一般大小。
&bp;&bp;&bp;&bp;一个人快要被冻死时候是什么感觉?
如果问云嫣,现在正在经历这种滋味的她肯定会说:“其实还挺好,身体冷到麻木,已经没有什么感觉,除了非常困,就是非常困,瞌睡的感觉,其实还挺美妙的。”
谁能说睡眠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再加上脑袋现在已经被冻得不能思考,什么睡着就会死,这种念头根本就兴不起来,尤其是刚刚经历过感情的打击,一不小心,云嫣就要沉/沦在冰雪的魔咒中,变成睡美人了。
生死一线间,就在这时候——
“妈妈,妈妈……妈妈不要睡……”
一个粉嫩/嫩、软糯的女童声音突然在云嫣那空荡的心间响起,一切从无,变成了冰天雪地的场景,而云嫣,就像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生物。
是谁,是谁在呼唤?
随着那软糯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的云嫣不由的产生了疑问,思考的齿轮也随着“吱呀”声,破冰艰难的开始转动。
“妈妈……妈妈……”
女童的声音充满担心,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声,可惜,不管云嫣怎么着,这纯白的天地再也看不见其他,除了雪,还是雪。
“你是谁?在哪里?”找不到人,她大声询问。
“妈妈,妈妈是我啊。”
那声音欢天喜悦的回答,却让听到的云嫣一脑袋黑线,虽然没有看到人,可是她怎么感觉,好像被误会成那小女孩儿的妈妈了。
“真是个二货孩子,连亲妈的声音都听不出。”在心底笑骂了一声,云嫣不以为意继续大喊着跟那孩子交流,毕竟被人认错了不算个事儿,可是孩子跑丢了,那可就不好了。
“小丫头,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
“妈妈,我在这里。”蠢孩子的声音飘飘忽忽,还想从各个方向传来,但就是不管怎么找都找不见人。
“哪里?你能看见我,过来找我吗?”
“妈妈我能看见你,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过去呢。”
呃……
这个时候,因为熊孩子的事情渐渐摆脱睡意,云嫣的脑子终于鞥够稍稍运转,并且机器一些之前的事情了。
对了,她不是为了救晓青鸾快要被冻死了吗?
那么现在……?
究竟是陷入异界的地狱,还是被幻觉所迷,或者,干脆这里就是她晕过后的一个梦?云嫣不得而知。
“小家伙,你知道这是哪里,你自己又是谁吗?”
随便选个方向一直走,云嫣高声继续和那个小丫头交流,出了可以抵挡那无时无刻不再冲击自己一世的睡衣之外,还希望能从她的答案中推测出一些真实。
“我知道,我是妈妈的好孩子,这里实在妈妈的心里。”
我心里?
小丫头的回答值得深思,凭感觉,云嫣觉得自己应该还没死,也就是说,这里不是梦中,就是类似已意识空间一类的地方。
而那个看不见的小丫头管自己叫妈妈,因为这一点,身在梦中应该也可以排除了。
&bp;&bp;&bp;&bp;梦境源于现实,现实中从未有过这种接触,更没有过相似的念头,云嫣很肯定,就算自己梦到跑男澡堂偷窥,或者被自己的药变成男人,也不可能会出来个小女孩儿叫妈。
“你……你是小鸾鸟吗?”
思来想去,应该也只有这一个答案,云嫣脚步不停的高声问道。
这个小家伙现在还没出生,心智尚不成熟,在自己身体中寄居这么长时间,在加上她身上又一半的凰鸟血统,误认为她是娘亲倒也正常。
“妈妈,什么是小鸾鸟?”小家伙不解的问道。
“呃……”好吧,云嫣真是被这个小家伙打败了,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学会说话,还有‘妈妈’这些词,说话还说的这么溜的:“那是一种非常好看的鸟类……”
“什么是鸟类?”
“那个,就是一种动物……”
回答一个问题,又引出无数的问题,不知不觉,云嫣就变成了人形的十万个为什么,一直向前走着,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回答了多少问题。
幸好这里并不知道疲累,也不会感到口干舌燥,不然,她肯定会被这个突然长大,比普通孩子难缠一万倍的小姑娘给累死。
直到某一刻,
云嫣针对某个问题又解释了一大通,可是小鸾鸟却停顿了半晌,才勉强用虚弱的声音再次问出问题——
“小鸾鸟,你怎么了,怎么好像越来越虚弱了?”
突然察觉出来事态不对,再回想起刚刚小家伙好像就有声音越来越小的迹象,云嫣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像她,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非但没有一点点虚弱,反而因为脑子越来越灵活,整个人也相对精神起来,也就是说,在这个意识空间里,身体怎样是次要的,只要你的心情好,就不会缠身负面状态。
可是,
小鸾鸟跟她这个妈妈聊天,这么高兴的事儿竟然还会虚弱。
不用说,肯定是她的生命存在本身出了问题,甚至到了可能会消亡的边缘,才会导致根本支撑不了灵魂的程度。
“妈妈,我好累,也好饿哦。”小鸾鸟撒娇道。
表达虽然不太准确,但是云嫣却听懂了,肯定是被奸龟偷走的能量没有收回来,或者是那能量本身出了问题,毕竟一个是水,一个是火,冲突在所难免。
“小鸾,我问你,我吃进来的能量你有没有吸收?”
“那是妈妈的。”小鸾鸟清晰认真的回答。
她是孝顺的孩子,之前无私的将自己的能量供给给云嫣恢复,现在却半点都不动她喝下去的东西,着实让云嫣感动了一把。
“傻孩子,那本来就是为了给你才喝的,你赶紧吸收,不然饿坏了,妈妈可是会心疼的。”因为对方的懂事,云嫣不知不觉也进入了娘亲的角色。
“可是那个很难吃的样子,小鸾不敢吃。”
“乖孩子,你吃吧,吃了就不累了,也不会饿了,这样你才能快快出生,跟娘亲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啊。”
&bp;&bp;&bp;&bp;小鸾鸟是乖宝宝,娘亲都这样说了,早就想出生的她怎能不乖乖听话。
于是,云嫣身体上的蓝色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左肩胛骨处一出漩涡似得黑洞吸引,冰寒的元气聚集,全都没入了一个火热的存在。
可是,随着这股冰寒越积越多,那处火热也渐渐不稳定起来。
“妈妈,那些东西好难吃,我觉得很不舒服。”
云嫣担心的等待了许久,多次尝试想要回归自己的身体,却一点用都没有,直到小鸾鸟的委屈的声音再次响起。
“乖孩子,你是怎么不舒服的,仔细跟娘亲说说。”
“叽叽喳喳……”
为了帮助这孩子,也是帮助自己渡过难关,云嫣不得不大胆尝试,只是通过不断的对话和对方的描述,在加上自己的推测判断对方的病情,给出解决的办法——
首先尝试的,是同化融合。
云嫣让小鸾鸟用自己的火焰包裹,或者像麻花一样纠缠住那奸龟的元气,然后慢慢的尝试同化,或者强行融合,可惜——
“妈妈,我的红红和刚刚缠住的蓝蓝都不见了,怎么办?”
“妈妈,咳咳……他们好坏,合起来打我,好痛。”
能量不是相互抵消,就是产生爆炸,最后差点把小青鸾折腾死的云嫣终于良心发现,心疼她还是个孩子,宣告这次尝试——失败了。
接下来怎么办呢?
“小鸾,那些冰凉的东西你就不能把它当冰淇淋,吃到肚子里消化了吗?”暂时没有想起更好的办法的时候,云嫣人不知这样问道。
却忘了对面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冰淇淋——
“妈妈,什么是冰淇淋?”青鸾的声音缓慢而微弱的问道。
“吃的,等你好了娘亲做给你吃,现在咱们先解决你身体的问题。”
“哦。”
要不是云嫣机灵,小青鸾又被虚弱的身体折腾的没有精神,说不定立刻又会陷入十万个为什么的怪圈,不可自拔。
沉默,沉默。
自负聪明决定的云嫣也有想不到办法的时候,最后,心焦的她甚至选择了倒立,这种并不符合科学道理,被愚人们乱传将血液聚集在脑袋可以更聪明的办法。
不过,这个病急乱投医的办法今儿还真的管用一回。
“有了!”云嫣结束倒立:“小鸾,你自己不是有火焰吗,你用那火焰形成好几层网,让那火焰分到极散小从中间穿过,一层一层的过滤,将其中的冰寒全都筛选出来,只留下纯净的能量不就行了。”
“……”小青鸾沉默,让人还以为她已经这样去做了,可是还半晌过后:“妈妈,网是什么?”这小伙才软糯糯,虚弱的让人心疼的这样问道。
“我去……”没想到期待万分的结果竟然是这样,云嫣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心想说一句,熊孩子不坑会死啊。
但是,心中腹诽再多,出口却变成了细致温柔的解释,面对这样一个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受苦的孩子,谁还能说什么。
&bp;&bp;&bp;&bp;小青鸾弄清楚究竟应该怎么做离开之后,云嫣努力思考还有么有别的办法,毕竟她从未碰上过这种事儿,具体执行的又是个不靠谱的小丫头,还是保险点多准备几条后路的好。
突然,晕眩的感觉袭来,然后就是全身针扎般的痛感。
“我回来了?!”
还以为会在那个该死的地方呆到小青鸾复生,她身上的寒气被吸收光,没想到在最紧要的关头竟然被她回来了,云嫣万份惊喜,刚一清醒就努力调动丹田中迟滞,几乎不再运转的元气,想让他们活动起来,。、
只有元气畅通无阻,才能尽快回复身体的行动能力,然后帮助小青鸾炼化一些寒气。
快点,再快一点!
时间就是生命,云嫣恨不得抽自己两鞭子,好让元气尽快在那被冻得不通的经脉中完成一个循环,这样剩下的就好办了。
可是,
似乎不将过程弄得无比曲折,就体现不出一个生命的珍贵似得,这一次,云嫣的经脉除了被冻得紧紧缩在一起,并且连经脉中都有冰渣一样的阻滞感。
更让人恶心到不行的是——
“吭哧、吭哧……”
那个该死的玄武竟然比她先缓过气来,正努力的左右摇晃,想先将钉进冻土中的金条晃松,不然四脚朝天的她根本就是瓮中之鳖,只能躺在那里等死。
这,是一场时间的竞赛。
谁先恢复,就能得到对方的一切,掌握的她的生死,这,也是一场运气的比拼,晓青鸾能够抢险成功,还是乌龟能够领先翻身,一步之差、生死之别。
“小鸾,小鸾!”
以努力恢复的同时,云嫣在心中拼命呼唤晓青鸾,可是自从离开那偏茫茫天地,就再也得不到小家伙的回应了,也不知道是不同联系,还是她正在生死关头拼命的关系。
……
“咕噜噜噜……”
本来是为吃午饭才出来,没想到之间遇上这么多事儿,现在已经耽搁到下午,却还没有池吃上东西的云嫣的肚子又开始抗议。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
这次肚子响这么大声,非但不让人羞涩,反而是件值得庆祝的大好事儿,因为,连肠胃都能活动了,就证明身体的其他部位也差不多了,而此时乌龟还在吭哧,显然,这场竞赛还是好人受到上天的眷顾,抢先成功了。
“奸龟,别吭哧了,你没有希望了。”云嫣得瑟的对那抽乌龟到:“我马上就去结果了你,熬一锅王八汤好好的补补身体,对了,王八汤大补,且是一体同源,应该可以中和我身上的寒性。”
说着,云嫣将自己的指关节压得啪啪响,活动活动手腕,只等脚上剩下那一点恢复,就可以付诸行动了。
却没想到——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做梦呢!”奸龟竟然在她滑落的同时,翻身了!
尽管背壳上一根金条闪闪亮,扎得笔直,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四蹄翻飞,眨眼间就冲到了云嫣近前,飞跃而上。
&bp;&bp;&bp;&bp;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等她快恢复了再愚弄她,还是真的就这么巧,以分秒之差,在她身子还有些僵硬,脚部血气未通的时候翻盘,总之,望着那视自己的阻挡为无物,直袭晓青鸾所在的左锁骨位置的奸龟,云嫣震怒异常。
“奸龟,敢害小青鸾,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不放过我又能怎样,只要吃了这个小火鸟,我就能颠倒阴阳,完美继承玄武的血统,成为四神兽之一了!”
颠倒阴阳?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词,云嫣表示非常疑惑。
难不成……这只乌龟是想借小青鸾的相反属性,通过碰撞成为混沌属性,还是她也拥有跟凤凰涅槃相似的技能,能够通过灌输相反属性的能量,引起身体的突变,变性?
根本不容云嫣多想,奸龟已经咬上了她的肩头。
一时间,小鸾鸟吸收能量形成的蓝黑色漩涡变成了陀螺,小鸾鸟和奸龟分处脱落的两头,疯狂抽打其旋转,收集云嫣身体中的寒能,甚至连双方身体中的能量也强吸过来。
入不敷出。
小鸾鸟毕竟是个没出世,还有暗伤的孩子,云嫣虽然不好插手那漩涡,却将自己身上好容易聚集来的灵气全都灌输给她,并且努力的捕捉少许寒能、炼化成无害的纯能量再松到小鸾鸟那里。
拉锯战比的就是耐力和潜力。
因为云嫣这个最大的变数,最终奸龟输掉了比赛。
“哼,你们给我等着,下次本大爷再看见你们,定要将你们两个统统吃掉!”
双方分开之后,只夺回大半个兽丹的能量,就算再加上之前头小鸾鸟的也顶多算是持平,在加上受伤、伤自尊等因素的影响,奸龟立刻就要逃跑。
可是——
“奸龟,你一个水属性的东西,为什么还硬要抢小鸾的火能量,把话说清楚,说不定咱们还不用生死相交,各取所需岂不更好。”
奸龟不恋战,云嫣可还惦记着损失的能量呢。
要知道,小鸾鸟身上多余的能量可都是准备送给她的,现在被奸龟抢走了,她又不情愿拿小鸾的补偿,所以,不把吃进去的吐出来,云嫣是不会轻易放奸龟离开的。
“我想怎么样不用你管。”奸龟说话就跑,的确胆小。
可云嫣也不是吃素的,早防着她这一手,拎着块金砖堵在前方等着呢:
“你说颠倒阴阳,该不会是想借小鸾的火属性刺激身体中的阳性,达到转换性别的目的,变成真正的男人吧。”掂量着手中的金砖威胁奸龟,云嫣问道。
别看这个问题有些不靠谱,但要是结合重男轻女这回事儿,还就是这么简单。
自然界中,不是有许多动物都是雌雄同体,一旦触发某些条件就可以转换的吗,指不定这只小乌龟还真就投错了胎,是个拥有女人外表的汉子?
“你怎么知道?”
这么轻易的套出答案,云嫣反而有些不相信,奸龟这样的贱人有这么容易骗的?
&bp;&bp;&bp;&bp;从云嫣的表情和态度上,奸龟清晰的感觉到了惊讶和不信任,没办法,谁让她之前才骗过人呢,虽然后来她也没捞到什么好处,还损失巨大,但是坏名声已经落下了。
索性将自己的情况解释清楚,不然就凭她现在的情况,别想走了。
“哎,你们人类是不会明白的,在玄武族生为女儿身的本大爷的苦的,哎……”玄武慢悠悠,颇为感慨、落寞的说道。
她不知道,这样的感慨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不明白,云嫣可能也是唯一能懂的人。
但是!
有鉴于之前的教训,她不能表现出来,避免这个猴精猴精的奸龟根本就是在试探,想从她的表现看出什么,或者是为了获取同情心。
因为就算是这个世界的人,强大如云嫣,也很可能生出相同的心思,感慨世界不公。
“玄武族怎么了?难道你们族的女子生下来不男不女啊。”
“哎……要是不男不女就好了。”
面对这么严重的侮辱嘲讽,奸龟非但没有激烈争执,反而依旧一脸落寞。
这一次,云嫣终于有点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因为种族的某些原因,她才会想要变成男子,甚至不惜有陨落的危险。
别以为玄武就能随便洗手别人的能量,尤其还是相反属性的能量,就算是她,也顶多比尚未出生的晓青鸾脑手里强一点,但在融合的时候也要经过非人的折磨,而且由于她是想变换性别,所以连炼化成纯能量都不行,必须正面碰撞、融合。
“你怎么苦了,我看你现在能吃能睡,还能偷袭,挺滋润的。”
相信归相信,只为了一己之私就加害别人的性命,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原谅的,所以云嫣说话的时候句句带刺。
敢让她不爽,就别想听一句好话。
“哼,我偷袭怎么了,为了能变成真正的玄武,别说是偷袭,就是更加卑鄙的事情我都做得出来。”奸龟被讽刺的毛了,态度也随之强硬许多。
“搞半天你丫是个杂种啊,我说你怎么涨的就是一副乌龟样子……”云嫣还没说完,就被都眼怒红了的见鬼打断,大吼道:“你放屁,你才是杂种,你才是乌龟!”
“嘿,乌龟自己不承认乌龟,还哔哔着时什么玄武,我看你呀就是一坨糊不上墙的狗/屎,连自己的认不清,白瞎了还算不错的实力。”
“你才是乌龟,我是玄武!”
“那你刚刚还说什么真正的玄武,分明就不是个纯种,还不承认!”云嫣如此聪明伶俐的人,一句话就能听出里边潜藏的意思,说人专门揭短。
“你……你……”奸龟被气到不行,话都说不出了。
其实这也难怪,一个强大的种族总是非常在意血统的纯正性,但凡不纯的孩子所受的欺压,甚至连一个其他被他们所鄙夷的种族都不如。
而玄武这么强大聪明,又敢打敢拼的一个姑娘,其骄傲可想而知,现在却被人一个一个杂种的叫,肺没气炸就不错了。
&bp;&bp;&bp;&bp;对于找到对方的逆鳞并重点攻击,将奸龟快要气死这一点,云嫣骄傲的头一仰,斜睨的漂亮丹凤眼都快乐成一道缝,女王范儿十足。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明明就不是玄武还不承认,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连玄武那招牌的龙头都没有,区区一只稍稍修炼有成的臭不要脸龟,也敢狐假虎威的冒充上古神兽的名头,我还……”
说话将奸龟气的眼睛一白一白的,云嫣突然暴起,想要擒住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却没想到乌龟这种看似憨厚朴实的动物的形象,竟然跟奸龟如此不符。
“你想干什么?!”
虽然有些惊魂未定,可还是顺利逃脱出云嫣的突然袭击,奸龟摆出防御姿势,怒瞪着一堆绿豆眼儿警惕的指责道。
“你想听真话还是瞎话?”云嫣问道。
“真话。”奸龟鲜叶不想就回答。
其实,云嫣想干什么还不是明摆着的,但是她对于对方的问法却很感兴趣,因为以对方那仅比她差一点的只会,相信也是个骄傲的人,怎么可能说真话。
偷袭又不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却没想到——
“真话就是我想偷袭被,大家现在是敌非友,而且我的小青鸾被你害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你总不会天真的以为我真是你的知己,才会浪费时间跟你哈拉聊天的吧。”
没错,就是真话。
每个人对事物的看法都不一样,就像云嫣,从小就从命的她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为什么有人就是喜欢睁着眼说瞎话,明明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这样死鸭子嘴硬甚至比直接承认使坏还要恶心千万倍。
所以,她就决定自己宁愿做真小人,也不愿做伪君子。
尤其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面对只会不下于自己的对手,此时再撒谎,纯属无意义的行为,倒不如坦白承认反而自己舒坦。
“你……你……”因为对方的坦白,奸龟无言以对,心中却产生一股莫名的好感。
坦荡荡的人虽然多粗枝大叶,容易吃亏,但是不得不承认,如果做朋友,他们却是最好的人选,最容易让人信赖。
而奸龟成长至今,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却独独没有见过云嫣这种的,让孤独的甚至连亲人都远离的她心动。
“现在偷袭失败了,你可以选择把话说完,当然,已经失败过一次我也不会在偷袭,顶多大家决斗,也可以选择立刻离开,只要能从我手里跑掉就是你的本事。”云嫣无所谓道。
在她看来,既然已经真小人一次,也不在乎彻底摊牌,只有这样,说不定还能让对方留下,记说说她那其实还让人挺有兴趣的故事。
打斗的时候没占到光,嘴上占占便宜也不错。
“哼,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奸龟/头一撇,明明很傲娇,偏偏被她那插着金条的乌龟形象毁了,让人忍不住偷笑的说道。
嘿嘿……
话不好听没用,关键是龟留下了,并没要走。
&bp;&bp;&bp;&bp;云嫣狡猾的并没有拆穿这只死要面的龟,毕竟真小人这种事儿并不是谁欧可以,也不是谁都是和这样做的。
“嘿嘿……”漂亮的脸蛋挂上贱贱的笑容:“你不说,这个杂种奸龟的猫子,我可就当你默认了啊。”云嫣用激将法。
“你才是杂种,你才是奸龟!”奸龟激烈反驳。
就算明知道对方是激将法,就是为了让她道出玄武异族的秘密,而她也确实想要一吐为快,可是心中那口气,实在是不顺啊。
“我承认我并不是纯种的人类,但是,乌龟的帽子只有你这种背着龟壳的才能戴。”
云嫣浑不在意的道出了自己身份的秘密,对她来说,血统什么的并不重要,毕竟现代时候那么多混血儿,人们的观念早就从几十年前的歧视,变成了现在的羡慕。
混血美女、混血帅哥,想象就让人流口水。
而且会所不定她这一世会这么漂亮,美丽岛有时候自己都会看待的程度,就是因为那一般的凰鸟,还有少许的青龙血脉呢。
“什么,你不是纯种的人类?!”奸龟惊问。
“说的跟你是一样。”云嫣不屑。
“谁说我不是,我是纯种的玄武,千真万确!”
“那你仗着乌龟的脑袋,乌龟的爪子,乌龟的壳,乌龟的大小!”云嫣一脸鄙夷,那小眼神儿,让奸龟感觉浑身不舒服,好像自己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刚刚知道了云嫣的秘密,处于震惊中的她连一是不差,中了云嫣的激将法,终于到处了之前一直没有说完的玄武异族的秘密,也是她为什么一心想要变性别,倒了宁愿那生命读与博程度的原因。
“我怎么了,我们玄武异族所有的雌性都是这样,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吞了你肩膀上的小鸟,一定要变成雄性!”
着急争辩的时候,乌龟连本大爷都不称呼了,显然在她的内心里,自己还是个母的。
“怎么回事儿,难道你们祖先那只乌龟跟玄武的孩子,世世代代注定了男的随爹,女的随娘吗?”云嫣问道。
在她看来,基因是一种十分神妙的东西,有着你意想不到的秘密,像是这种儿子随爹、女儿随妈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书写在Y基因里的,很有可能。
但是——
“放屁,本大爷是纯种的玄武,爹也是玄武,娘也是玄武!”
说来说去,始终被人认定为杂交品种,奸龟大喷着吐沫星子,恨不得把云嫣的脑袋刨开看看,里边到底装的是什么。
汗……
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被巴掌大的乌龟给吼了,关键是,云嫣依旧不明白对方在争论什么。
玄武本来不就是龙族跟乌龟生下的跨种族的孩子吗,什么时候还变成了一个种族了,难道这样做的龙有很多?
虽然说龙性本y,但是想象一下龙族那种庞然大物,竟然跟乌龟这种袖珍身材,而且还不是一时兴起,竟然是很多龙族都这样做过,生下一群小玄武组成一个种族,云嫣也是醉了。
&bp;&bp;&bp;&bp;“哎……做龙也不容易,生了病,尤其是隐疾也没人治,为了避免被人说是小牙签,想要哼哼哈嘿的对象只能越来越小,最终走上乌龟这条不归路,哎……真是可怜。”
从医生的角度,云嫣为龙族这种奇怪的癖好找到了最好的解释。
在她看来,龙族再强大也是一条生命,但凡活着就会有生老病死,而因为龙蛇本性就y,经过漫长的岁月,肾气不足和越来越小就是必然趋势,这很正常。
当然,这都是云嫣自己的想法。
她并不知道,那玄武虽然有着龙首蛇颈、龟身蛇尾,但是它本身就是一个物种,身为上古死神四神兽之一,和青龙并列的它其实跟龙族没有半毛钱关系,一切都是玄武一族没落,龙族长盛不衰之后人们的猜测。
“爹娘都是玄武?”质疑的语气换来奸龟的坚定的点头:“你……”虽然感觉这样有点打破孩子的梦想的嫌疑,但是:“确定你是你爹亲生的?”云嫣还是道出了现实。
一个娘肚子里剩下的双胞胎还能不一个爹呢,更何况一次不知道生多少的动物。
还记得动物世界里很多动物发情,都是跟不止一个强者交配,这是动物不可磨灭的天性,云嫣相信玄武可能也一样。
“我跟你拼了。”奸龟恼羞成怒。
侮辱她自己也就罢了,毕竟作为女龟出生在玄武族,她已经受尽侮辱,百毒不侵了,可是这样侮辱她的血统,企图剥夺她今生最最骄傲的事情,确实无论如何不能忍受的。
混战再启,
这次没有小青鸾的参与,两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战得昏天黑地。
乌龟仗着自己身体小、速度灵活对云嫣又是抓、又是挠,十足一个泼妇,而云嫣则是盯着那个金条,不断的给乌龟扩大伤口,谁让她被这个龟壳手脚不便呢!
直到某一刻,突然——
“妈妈……”小青鸾虚弱的声音响起。
云嫣突然听到她的声音,动作一僵,被奸龟在腿上肯定一块肉,但是随即担心小家伙的她一个拿出金砖一个重击,突然爆发,将早已经适应她之前力量和节奏的对手龟壳都快砸碎了,眼前小鸟转圈。
“小鸾,你怎么样?那些能量净化了吗?”因为回不到那个鬼地方,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小家伙交流的云嫣只能出言问道。
“妈妈,小鸾对不起妈妈……”
小青鸾话还没说完,云嫣听着她那越来越虚弱,且绝望伤悲的语气,就知道要坏了,赶紧打断、鼓励道:“不要说对不起,我相信你能行的,乖孩子,无论如何一定要相信自己,坚持住,绝对不能认输,知道吗?”
命苦的孩子,又懂事的让人心疼,如果可以,云嫣真希望能够代她扛下这些磨难。
可惜,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鼓励小家伙,不让她失去信心,只要不绝望、不放弃,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去,总会看到一线生机的,
&bp;&bp;&bp;&bp;“妈妈,我一定会坚持住,无论如何都不放弃的。”
小青鸾被她认为的母亲鼓励,心中顿时涌起无限信心,本来已经处于回光返照状态,现在强打起精神,重新投入战争中去战、去争。
可就算是这样,云嫣也不放心,不怀好意的眼神瞄向了奸龟。
今天的事情皆因这货而起,要不是她,以小家伙之前的动态,恐怕是就要出世了,所以,尽管这家伙也只是冲着自己的目标大胆前进,但谁让她热错人了呢。
手指从戒指上拂过,云嫣手中多了一个黑色瓶。
这个时候,奸龟四肢一颤似乎发现了什么,抬头,看见云嫣手中的褐色,这么不祥的颜色肯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可是,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那是什么东西,你想干什么!”
被云嫣踩住身上钉的金条,奸龟惊恐的尖叫。
“我?”蹲下身子,凑近和对方的距离:“你觉得我想干什么?”云嫣咧嘴,尖尖的小虎牙在阳光下反射着渗人的光。
那摸样,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你不能……”
盯着那不详的黑屏,奸龟根本没有注意到云嫣的另一只手,却偏偏是哪空空如也的手在她刚开口的时候,就迅疾的扣进她的嘴里,卡住,然后任凭她咬的多么用力,那个黑屏中的液体还是大半被吞入腹。
“喀喀喀喀……”奸龟努力咳嗽,可惜乌龟的爪子不能扣喉,根本什么都吐不出,只能凶巴巴的质问云嫣:“你给我吃了什么?!”
“吃了什么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要是你乖乖回答问题,小青鸾活,你就能活,如果小家伙的身体出了什么差错,你也绝对不会死,却会活得生不如死!”
盯着云嫣的眼睛,奸龟信她说的没有半句虚言。
“你想问什么。”
“怎么才能帮小青鸾。”云嫣的问题你倒也简单。
别的不说,单就两股相反能量遭遇的事情,奸龟还真是个中翘楚,她敢认第三,还没有人敢认第一的呢。
想了想,她很快给出答案,云嫣结合自己的想法,很快就制定出了营救方案——
她将自己本身的能量化成非常细的丝线,深入进小家伙的身体中去,慢慢帮她牵制住多一些的冰寒元力,直到剩下的她自己就能抗住为止,这是第一步。
稳定住争执,第二部自然就是化干戈为玉帛,帮忙小青鸾乱花这些冰寒元力的属性,让他们化为最原始的无属性,或者是火属都可以。
这两个步骤说着简单,其实其中隐藏着不可能像的大危险。
单单将自身元气化成合适的粗细,就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太细了很容易接续不上,更何况支撑第二步的炼化,太粗了又不灵活,万一碰到那些冰寒,或者晓青鸾自身的能量就完蛋,肯定要好心办坏事儿了。
还有炼化,用鼎炉炼化跟在人体内可完全是两码子事儿,绝对是超精细操作,一步错满盘皆落索啊。
&bp;&bp;&bp;&bp;“喂,丫头,你还会人类的医术?”
看着不断给自己做测试,然后调配解药的云嫣,奸龟觉得十分神奇的问道。
小青鸾的事情,在她自己的不懈坚持和外界的援手之下,终于圆满解决,虽然耽搁了这一次的出世,可是因为云嫣在帮忙之后,无私的将自己的能量送给了她,所以数日之内,说不定这个小家伙就能睁眼看看太阳了。
之后,云嫣也依照之前的约定,准备帮奸龟解毒。
只是有一点,因为太过聪明的缘故,她的制药速度远远大于临床实验品的供应,导致戒指中积压的全都是等待试验品,真正已经试验过的反而都是配方,被记载在笔迹或者她的头脑之中。
所以关于解药,云嫣还要根据她自己的药方,推测的效果和解药的组成,依照目标具体表现出来的症状加以改良,这样才能根治。
“这你就有眼不识金镶玉了吧,哥们儿我不但会医术,还是赫赫有名的神医,什么疑难杂症到我手里都不是问题,就像你,要是想变男人,求我比自己冒死融合强得多,也安全得多。”这可不是得瑟,而是事实却是如此。
“真的,那你说,我怎么才能变?”
虽然对方是真小人,应该不至于骗她,可是这种关乎自己性命的事情还是问清楚好,所以,奸龟还是持怀疑态度的问道。
云嫣不以为意,她还没自大到以为跟陌生人一说,大家都会讲她当成神医。
“变,是肯定能变的,但是你要具体说清楚自己的情况,还有想要达到的效果。”
这一次无人打扰,奸龟终于道出了玄武一族不算秘密的秘密。
原来这玄武一族就跟孔雀一样,雄性霸道威武,龙首龟身体型庞大,而雌性则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跟乌龟的差别,不止如此,就连修炼的天赋都是天差地别的。
要论生孩子的工具,比起人类的女性,雌性玄武反而更加纯粹。
奸龟,就是悲哀的出生在这一种族,同为玄武,她不明白为什么同为玄武,她就是天生要伺候人,而雄性则可以享受世间的一切美好与特权,就因为,他们是雄性。
“好了,我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儿了,也可以帮你改变,但是……”
“但是什么?”
要是靠待在水里守株待兔,或者其他的办法,说不定奸龟老死都不会有机会变成雄性,现在有人说她可以,激动之情油然而生。
“但是你确定,你要变成雄性?因为一旦变过去,想要再变回来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云嫣提醒道。
像这种并非内心就人为自己是男人的变性,一个弄不好,可能会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云嫣的金字招牌可就完了。
“我确定。”
“那好,咱们就先从药物增加你体内的雄性荷尔蒙开始,但是作为条件,你不介意给我点血肉什么的作为诊金,给我补补身体吧。”云嫣一脸贱笑。
&bp;&bp;&bp;&bp;时至下午,经过半天的纾解,都城街上的人流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热情,人们摩肩接踵互相喷溅地上的泥水,着实让路边的乞丐看的不亦乐乎。
当然,这样的盛况总是少不了某些偷鸡摸狗之辈。
“找死啊,敢掐老娘的屁股。”
大街上,也不知道那个不长眼的竟然对一位肥胖,而且唇边黑黑、鼻孔粗大的大妈下黑手,立时惹来这位重量级人物的愤怒,回身照着站她背后的男人就是一巴掌。
“你娘*,也不看看你长那什么德行,老子就是模个男人也不会摸你!”
被打的男人丝毫不让,骂声中巴掌就招呼了上去。
两个人打在一起,行人们自动此女过程一个包围圈,看起了热闹。
只是谁都没注意到,那个女子屁股上破了个洞,厚厚的棉衣连带里边的肥肉都缺了一大块,像是被谁咬了一样,鲜血,渐渐晕染开一朵漂亮的红花。
十字路口处——
“呸!”
缩小到手指长,龟壳上用撕成条的手绢包扎伤口,然后被绳子穿上从腰间吊垂而下,不注意只会被人当成吊坠的奸龟吐出口中的棉花、布料:“真是难吃,怎么全是肥肉,不知道本大爷需要保持完美身材吗!”愤愤不平的嘀咕。
其实,刚刚那肥婆根本就不是被什么男人非礼,只是被一只路过的乌龟给啃了。
如此事故,之前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什么大姑娘、小帅哥都有,但是这么难吃,连一点精肉都没有的,奸龟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贱贱!”这是奸龟的新名字。
为了实现她伟大的变身计划而不得不跟在云嫣身边,因为双方的第一印象实在不好,再加上云嫣起名的水平实在可以称之为史诗级的,这从之前的小黑、小白、小鸾就能看出一二,奸龟勉强在矮子中间找高个,被冠上了这么个名字。
“你丫刚刚不是答应过不乱吃吗,怎么又在路上啃人了!”听见抱怨,云嫣捏起奸龟用力摇晃表达她的不满,大声斥责。
竟敢当着人的面吃人,这熊孩子不管管还不逆天了去。
“唔唔……别摇了,再摇就吐了!”奸龟刚刚才吃了一口肥肉正恶心着,现在又被人这样对待,那破了洞的肠胃立刻翻滚,里边的东西要向外涌。
见这货是真的不舒服,云嫣狠狠的最后晃两下就收手了:“说,以后还吃不吃了!”
“不吃不吃,我保证不吃啦!”
玄武路慢慢,全靠眼前着丫头了,在没有真正完成性别转换之前,贱贱保证是百依百顺,但是……嘿嘿,之后的事儿可就不好说了。
“下次再吃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便威胁一句,救潘荣桓心切的云嫣再次上路,目标,都城大牢。
“哼,放我那么多血还不让我补补,你们人类吃我就可以,我吃你们就不行,这是什么道理,大不了下次……”
一路坐顺风车,看着不断从自己面前划过的屁股,贱贱忍不住吞口水小声嘀咕。
&bp;&bp;&bp;&bp;“你说什么!”
一听贱贱那句下一次,云嫣立刻不赶路了,停下脚步就要拿起这只奸龟再摇晃。
别以为她忙着赶路就没注意到她在嘀咕什么,为了怕这个奸龟趁自己不注意又偷吃,必须时时刻刻盯着,却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牢骚。
偏偏,她说的还真有一定的道理。
仔细想想,凭什么人吃动物就可以,动物吃人就不行了啊!
“麻痹,想什么呢。”
一不小心就太过善良,云嫣赶紧摇头甩掉脑海中多余的念头,这个世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类的强大决定了他的霸主地位,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如果事事处处为其他种族考虑,那她还吃不吃肉了。
“没,没什么。”贱贱赶紧否认。
幸好云嫣瞪了她一眼之后,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做文章,还是正事要紧,而且万一晃得厉害,让她将之前才吃进去的药吐出来,那才是极大的浪费。
————*————
大牢门前。
“卖包子的,卖包子的!”云嫣高声喊道。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离着大牢还有好远,就见着一队由兵丁,并不是县衙里的差役护送着长长的,貌似是被穿在一起的囚犯,正从大牢的方向不知道通往哪里。
在她离开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潘荣桓在哪里?
不敢贸贸然出面,生怕人还没救到还把自己连累了,云嫣这才一回来就找上了地理位置极佳,头脑又好,之前才号称无所不知的卖包子的。
可是,到这里才发现,这个臭包子竟然放着摊子不做生意,找不见人了。
“卖包子,我来换钱你的银子,再不出来不给了啊!”喊了好几声都没人,云嫣使出了无敌的金钱攻势。
果然,这次分秒见效——
“谁,谁欠我银子,赶紧给我还来,休想赖账!”头上顶着个大锅盖,卖包子的象神仙一样带着浑身白雾仙气儿,猥琐登场。
“呃……”
看着就在自己身边的笼屉中躲着,见钱眼开的突然现身,看清是她们又缩回去,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边,好像做了什么坏事儿的包子君,云嫣无语凝噎。
突然有种这货不太靠谱的赶脚。
“你怎么在笼屉中躲着,犯什么事儿了?”云嫣问道。
“不用你管,赶紧把欠我的钱还我!”卖包子的胖子有些急不可耐的讨要道,妻神色,倒是让云嫣有些诧异——“你记得我?”若不是认识,应该不会用这种威胁似得恶声恶气啊。
“少废话,赶紧把银子给我,不然我就告发你跟那个通缉犯认识!”
呃……
颇为傻眼儿的盯着卖包子的,云嫣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看这个世界了,怎么能人无处不在,连一个卖包子的都能拆穿她的谎言,还让不让人混了!
却不知,
其实根本不是那卖包子有多么聪明,而是她今儿人品用光,点儿太背,碰巧就在她离开期间,有夏家人来包子摊打探,证明里边根本没有他家的人。
&bp;&bp;&bp;&bp;“把我要的消息给我,银子少不了你的。”
没有看出来卖包子的其实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带着点能诈就诈。没有就算了赶紧打发了的心思,心虚的云嫣还以为他真的知道什么,索性摊牌道。
“你要找的人不在里边,他关在天牢,好了,你要的消息我告诉你了,赶紧把银子给我,走开。”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云嫣不想再这里纠缠,迅速将之前那一小块银子拿出来丢给卖包子的,红钻神就准备离开,却被对方出言拦住:
“慢着,这点怎么够,至少一锭银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邪医大人也有被人抓住小辫子讹诈的时候,偏偏,她还不能不从。
隐约间,她似乎都能听见贱贱的偷笑声!
二话不说,生闷气的云嫣从戒指摸出一锭银钱就丢给卖包子的,等她发现那根本不是银子,而是一锭金子的时候,钱已经被卖包子的收走,高尚蒸盖又躲起来了。
“咚咚咚!”暴着青筋,云嫣非常有礼貌的敲响笼盖:“把金子还给我我再给你一定银子,要不就找我九锭金子。”
“……”死胖子装死不回答。
云嫣伸手去掀那笼盖,也不知道那胖子在里边怎么弄的,竟然怎么都打不开。
“死胖子,你再装死信不信我点火,让你抱着金子一起死?”
“你敢我就大喊另外一个通缉犯是你!”以生命相威胁,卖包子的终于不装死了,可是,以他那贪财的性格,到手的金子怎么可能吐出来呢,索性开始耍无赖。
那可是一锭金子啊,足够买下是个他这样的摊子了。
虽然这么对待一个小姑娘有点无耻,但是有牙能当钱使吗,反正查明不是,这丫头自然会被放出来,那时候他早就带着金子逃跑了,才不用担心什么呢。
深深的盯了那笼屉一眼,云嫣转身离开。
“小丫头,要不你放我下来,我帮你找回场子?!”还没走两步,贱贱主动请缨到。
她跟着的人吃了闷亏,要是不做点什么找回场子,岂不是连她也很没面子,贱贱表面上是讨好云嫣,实则还是为了自己。
但是云嫣并未回答她的话,反而走到不远处的一个骨瘦如柴的妇人身边——
“奇怪了,卖包子的笼屉里怎么会跑出来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我要是也有这么个……”云嫣状似自言自语,实则声音一点都不小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那女人抓住问道:“慢着,你说的笼屉是不是那个。”
顺着夫人的枯骨爪子看去,可不正是胖子藏身的那个吗。
“你怎么知道?!”装作惊讶的样子,其实云嫣眼里都是笑意的回答。
“死鬼,你给我等着!”
云嫣盯着夫人吐吐沫、撸袖子朝着胖子过去的背影,尖尖的小虎牙在阳光下反射出坏坏的光芒,让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的贱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果然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呐。
&bp;&bp;&bp;&bp;记仇,乃是身为一个女子的天性,包括云嫣本身也是一个十分记仇,用她的话说就是女子报仇,一天到晚的人。
这样的人就因为一句威胁,就放过了讹诈自己,然后还贪墨她钱财的人?!
怎么可能。
之前要不是为了寻找让卖包子的如此躲藏,很明显是她克星的人物,之后顺利的发现正在周围大厅胖子的枯骨妇人,她怎么可能放弃一锭金子,不战而逃,甚至在贱贱出言想要帮忙找回场子都置之不理。
一切,爱不是为了借刀杀人这件小事儿。
当然——
“贱贱,现在你可以出击了,这次我批准你好好的吃两口补补,但是有一点,最好选他身上比较隐蔽,不大容易看出来的部位咬,千万别被人发现你了哦!”云嫣说道。
贱贱这个杀手锏不是不用,只是要用在恰当的时机。
就比如现在那枯骨完虐胖子已经进行到后半段,戏也看得差不多了,如果不趁现在他身上已经有伤,将金子的钱论斤都吃回来,再晚恐怕就没机会很容易被发现了。
“啊?!”
内心里依旧是个女子,贱贱正看女人虐男人入迷,一时没反应过来云嫣说的什么。
“去吃啊!”背着白痴乌龟蠢的头疼,不知道现在正是争分夺秒捞老婆本的时候啊:“我告诉你,今儿你要是不把我的金子给吃回来,我就把你炖了补身子!”云嫣恶声恶气的威胁。
吓得贱贱“嗖”的一声跑得没影了。
面对一个当着自己的面要求自己割肉放血,甚至还不避讳的吃的津津有味、并象征性的询问自己要不要吃自己的恐怖女人,贱贱完全相信她说的。
身为一只有理想、有抱负,未来将成为王者的玄武,她才不会给人机会把自己炖了呢!
为此,别说是吃个人,就算让她吃段金山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吞下去。
“你个死胖子,老娘把你喂这么胖就是怕你长得太帅被人勾跑了,现在倒好,你竟敢敢给我勾/引别的女人,跟我玩儿红杏出墙,今儿我要是不好好收拾收拾你,你都要忘了老娘的厉害了!”
“媳妇别打,别打了,哎呦,什么东西咬我的蛋蛋,媳妇……”
“我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咬坏了正好,反正你那玩意儿放着也是给别的女人干活,老娘现在就把你阉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玩儿女人。”
并不知道胖子根本没有勾搭什么人,他只是想藏点私房钱怕被发现,枯骨妇人冲动的真的环视四周,从旁边的摊子上拎出一把杀猪刀,就要阉了自己的相公。
看得云嫣在旁边连连点头,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有如此贞洁烈妇,着实值得赞扬。
于此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贱贱实在是太贱了,你说丫怎么说也是个女生,虽然并不是人类,可是怎么能够一上去就对那种部位下口呢,也太不讲究一点了吧。
想到她吃那啥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还让云嫣以后怎么炖王八汤补身子啊。
&bp;&bp;&bp;&bp;“媳妇……”
本钱和利息都收回来,贱贱也吃的心满意足,开始向天牢位置进发的云嫣听着身后传来凄厉的,疑似真被媳妇给剁了什么的惨嚎,无动于衷。
有句话说得好——不做死就不会死。
死胖子在讹诈一道混得时间太久,久到已经消磨了警惕心里,见钱眼开的见谁都想宰一刀,本来,几文钱的生意也不会有人真的在意,关键是,他竟敢在错误的时间,把主意打到错误的人身上,那就活该倒霉,到最后连金子都保不住被贱贱叼回来了。
“贱贱,你丫就是故意咬那里,让我恶心得以后都不好吃你的吧。”
奔跑的路上,云嫣空闲的右手摩挲着贱贱身上的绷带,语气平静的根本没有一点追究意思的问道。
可是贱贱那乌龟脑袋上立马冒出一滴汗。
她怎能不知这分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摩挲在她背壳上的纤纤细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一发狠,会直接摁进她的伤口。
“怎么会呢,姑奶奶大人!”
因为云嫣毫不避讳的谈及自己的混血血统,这句姑奶奶虽然出自对方之口,却是贱贱发自内心认可的称呼,虽然此时不免掺杂了一些讨好的意味。
“我这么听话,可是坚决按照您的指使,专找不易察觉的地方下口的。”
听了贱贱的话,云嫣想象还真是那么回事儿,这家伙偷吃蛋黄,确实是出血少、易啃咬,但是解释是解释通了,为什么她还是觉得那么猥琐、那么贱呢!
难道是当初取名字没取好,影响了奸龟的一生?
如果叫奸奸……
想象这家伙可能会变成背后捅刀子的汉奸,算了,还是贱点儿好,最起码祸害的是坏人不是自己。
跑路的时候走神儿,云嫣差点表演穿墙而过,幸好她及时刹车,避免自己漂亮高挺的鼻子被祸祸了。但是,如此惊险的一幕还是吓到了本来心思就重的贱贱。
“姑奶奶大人饶命啊,我也是听您说现在需要增加那什么雄性喝喝、蒙蒙啥的,还说什么吃哪儿补哪儿,才斗胆这么做的,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一朝输,再加上自己有小辫子在人家手中,已经有心理阴影的贱贱主动承认错误。
云嫣没想到,她的一次失误竟然能换来这样的坦白,但是,听完这样的理由,她心中本来就没有的火气就更加兴不起来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家伙只是再做有利于自己的事情,在努力成功的路上艰难前进着,她还能说什么,连她自己都是个有些自私、护短的人,又凭什么去让别人大无畏,以为白痴是这么好当的吗。
“行了行了,别唧唧歪歪的了,让别人看见你一个坠子大声吼吼,还不想办法把你偷走洗干净炖汤,或者解剖了看看里边是什么构造!”因为生气自己竟然想歪了,云嫣语气颇为不耐的说道。
“真的?!”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解决,贱贱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到有些不敢置信。
&bp;&bp;&bp;&bp;疲累的一天,身体累,心,更累。
担忧、内疚、惊吓等种种情况接踵而至,东奔西跑时突发状况纷沓而至,好容易确定最后的目的地,人还未到天已渐黑,云嫣孤单的身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穿梭时,那种恍惚中犹如与世界隔离、恐惧的的感觉更甚。
如果因为她一路的耽搁,那些早就看潘荣桓不顺眼的人已经下了黑手,或者,为了达成某种妥协他不得不牺牲什么……
一路上云嫣想过各种可能性,却唯独没有想到,迎接她的竟然会是——
“小妖,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云嫣在天牢不远处的路口停下,看着前边空旷无人、守卫森严的大门,思考着怎么才能进去的时候,潘荣桓的声音却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愕然回首,
惊喜的表情却在看见那人身旁的大腹佳人之时,定格、傻眼。
“呵呵……”娇柔做作,无比扎眼的笑容:“小妖,你怎么会来这里,是你主人让你过来的吗?放心,荣恒没事儿的,让她不用担心。”红莲温柔的解释道。
其实她话里究竟想要透漏出来怎样的信息,不言而喻。
“你连这些都告诉她了?”云嫣用眼神询问潘荣桓。
什么叫“放心吧,荣恒没事的。”,若不是知道两个人就是那俩通缉犯,她怎能在天牢门口,说出这样的话。
而这件事儿除了两个当事人,还有宗政廉城、暗桩头子、小白和那个接应知道,外人就算有所猜疑,在传出其中一人已经抓住的现在,也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自然而然,这个告诉红莲事实的人,就被定位成了潘荣桓。
因为,云嫣相信宗政廉城绝对不会出卖她,更会为了维护她管好他手下的人,想来,想红莲这种外来户,应该还不至于安插细作在其身边这里厉害。
“……”
眼神询问的接过,云嫣失望至极。
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的人心胸竟然如此宽大,不但能容下她,更能容下一国的公主,甚至在这种时候都不忘深情的望着怀有身孕的她,根本没有看到她的询问。
失望、落寞、心碎掩饰不住的爬上初识情滋味,她那美丽的脸庞,被旁边可能唯一能明白现在情况,并且偷笑在心中的红莲逮个正着,但是,她却并不在意,反而:“呵呵,快来求我,快点投向我的怀抱吧,只有我,才能给你你想要的。”在心中默默的念叨。
红莲为什么宁愿承受潘荣桓的冷眼警告,也要说的好像两人很亲密的样子,故意让云嫣误会事情是潘荣桓告诉她,而不是她自己查出来的?
其目的,还不是为了这个她十分想拉到自己这边的小侍女。
不管是出于想要将那个霸占潘荣桓的心数年,点滴缝隙都不留给她的云嫣所有东西都抢走的心思,还是看到这个小侍女日后的潜力,以及她感情上的弱点,她都要不择手段的让这个小丫头倒戈。
&bp;&bp;&bp;&bp;“呵呵……”装作不在意的打量那对狗男女一眼,为了自己的尊严,云嫣强打精神撑起笑脸回应:“公主说笑了,小妖已经许久不见我家小姐了,今儿过来,不过是我家酱油没了,我过来打酱油的,我还有事儿先走,就不打扰两位雅兴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当日那样一个惊喜的分别,他选择陪着他的公主和肚子里的孩子,不来追她,之后数日,她虽然换了地方,但却并未离开千宝斋躲到找不到她的地方,可是,就是这样,这个男人依旧不曾来寻过她。
也许,他并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在意她。
曾经听人说过,谁爱得多谁就输了,输的那个人在爱情里就注定卑微,为了那个你喜欢的人,什么尊严、骄傲统统都要丢弃。
“可是,那样真的算是爱情吗?”云嫣表示怀疑。
爱情是相互的,一味的迁就对方也许始于爱,却最后终变成一种执念,而不是情,所以,她可以迁就、可以包容,却不能容忍对方的不在乎,不体谅、不用心!
趁现在还不晚,痛便痛了,她也要斩情丝,弃了这个不知道珍惜的男人。
可是,好不容易想见,岂能让对方这么轻易逃开——
“慢着,谁说让你走的!”
因为这些日子的避而不见,本就承受着极大压力而要跟对方在一起的潘荣桓心中,也是有怒、有怨的,再加上红莲的捣乱云嫣竟然二话不说就信了,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不免稍稍重了些。
被人在心上捅完刀子,他竟然还用这样的语气凶她,云嫣的怨愤、委屈顿时像爆发的火山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位大人,奴婢的主子并不是您,还请您自重!”
强忍住已经涌到眼眶的泪水,云嫣一语双关,警告这个自私自大的男人,她的心是她自己的,就算喜欢,他却并不是自己的主人,不能命令她什么,躬身行礼之后转身就走。
再晚,怕是她的泪便再也遮掩不住,在情敌面前丢脸的事她是决计不愿意做的。
“……”潘荣桓皱眉。
女人的心思他不懂,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儿,对方不但不给他机会解释,一直躲着他,现在见面了竟然还是这种态度。
简直,就跟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要跟他划清界限一样。
“不行,不能这样!”那个始终是他爱了数年的女子,潘荣桓才不像女人那般计较,甩开红莲拉住他的手臂就想要追上去说个清楚。
却不想——
“啊,我的肚子!”红莲竟突然抱住肚子跌坐在地,表情痛苦,脸色苍白。
“你怎么样?”
又往前离开两步,潘荣桓最终回返,担心的问道。
在这个男人的眼中,子嗣一旦有什么事情就无可挽回,本来这也不算什么为难的事情,毕竟他现在还年轻,以后想要孩子还有大把的机会,可是,红莲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回满盘皆落索。
&bp;&bp;&bp;&bp;已经输了一个前世,落得个转世重新做人的下场,今生,潘荣桓再也输不起了,转世困难重重,这一次被他成功了,下一次就不一定又这么好运了。
云嫣直愣愣的,一直向前走,不曾拐弯,不曾回头。
她心中知道,回去千宝斋的路早在上一个路口就应该转了,可是,她脚步却根本不听脑袋的只会,只是一味的向前走,执着的等待着那个不可能在追来的男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莫名的,脑海中突然响起这样一首诗词。
是啊,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经在这段感情中陷得这么深了,连被对方这样伤害,她都不能潇洒的转身,心中依旧存有一分期待,希望他能够追上来解释清楚,哪怕,给一个根本就不像理由的理由也行,只要,是他给的。
为此,她沿着这条他能一眼望见的道路,似快实慢的走着,一直走到人烟稀少,走到夜半三更,走到前面除了城墙再也没有路了,那个等待的声音依旧未曾出现。
“等等,难道是在背后?”
站在城墙前茫然静立许久,云嫣忽然转身,希望那个人并非不再,而是一直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保护,就像他们的曾经。
可是,等待她的不过是又一次的失望罢了。
就在这时——
“嗝……呸呸。”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贱贱终于消化完今天吞吃的肉食,吐出剩下的不好消化的布料,她如梦方醒般的左右看看,然后大声嚷嚷道:“我说小姑奶奶,您该不会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准备露宿城墙边上吧。”
“……”无人回应。
“你在看什么啊,这么好看?”因为角度的关系,根本看不到正在看背后的云嫣在看什么,好奇心重的贱贱只能像钟摆一样,将坠在她腰间的身体晃起来。
看到了,终于看到了!
可是,明明是寂静而肮脏的道路,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呢!
“小姑奶奶,我问你在看什么呢?”不懂就要问,贱贱是好孩子。
“……”再次被无视。
贱贱真心想说,你如果再这样我就伤心了,要用好好多好多人肉,还有好多好多雄性那个啥萌的东西才能补偿,却就在其开口之前的那一刻——
“哎……”深深的叹口气,云嫣终于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呢,我喊你好多次都不理我。”一听那声音,贱贱就知道对方刚刚分明是在走神,颇有些幽怨的问道。
“没什么,走吧。”云嫣不想多说,可是贱贱才不管哪许多,眼睛一转心中就有了隐约的猜测:“该不会是之前碰到那两个人惹到你了吧,我现在就去帮你吃了他们。”说话,贱贱就想睁开绳子,找那两人算账,顺便吃顿大餐。
可她还没怎么样呐,就被云嫣抓在了手心紧张道:“别去,我真的没什么。”
“你……”
身体感觉到云嫣的手竟意外的凉得可怕,这一刻,贱贱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bp;&bp;&bp;&bp;感情的事儿于贱贱这个身份不清,明知道自己的目标是要变成雄性,到时候应该跟雌性在一起,但却有着一颗女儿心,不自觉的会对公玄武心动,并总是借口等变了以后再改变趣向也不晚的阴阳玄武,虽然有些复杂难明。
但是在人类世界潜伏许久,理论知识她还是并不缺乏的,所以她无语了。
原谅她根本不懂得怎么安慰受了情伤的女人,因为下意识的,她觉时此事不管做什么都很多余,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
潘荣桓府内。
“大夫,孩子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大夫刚刚给红莲诊完脉出来,潘荣桓就迫不及待的凑上前问道。
之前红莲肚子疼,虽然她本应该进宫招太医诊治,但是明知道潘荣桓性格,为了证明自己清白的她主动提出要来这里,让对方找个大夫为她诊治,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一幕。
“公子放心,经过老夫的针灸,夫人和胎儿暂时都没事了,等会儿再开副保胎药,只要让夫人心情平稳,切勿生气和劳累,应该问题不大。”
大夫的回答让潘荣桓松口气也有些后怕。
他本来以为刚刚红莲是装的,只是为了阻拦他去追云嫣才演的戏,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幸好当时他没有离开,并且及时找来大夫,不然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岂不是连父母的面都没有见着,就要夭折了。
“那这胎儿大概几月出生?”深呼吸之后潘荣桓委婉的问道。
虽然这种事情红莲应该不敢骗自己,可是谨慎起见还是询问一下,这世上的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保险一点好。
“大概明年初春时节,公子真是好福气,孩子出生的时候不冷不热,天气正正好。”
初春时节……
如果按照孩子现在五、六个月的话,却是应该是那个时候,也就是说,孩子确实是自己失踪之前有的。
确定完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潘荣桓叫下人送走大夫,自己则走进门去对躺在榻上,那个虚弱的人儿道:“红莲,现在天色已晚,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然后转身就想离开,却被叫住:“等等。”
“小昭你先出去,我跟潘公子有话要说。”红莲吩咐道。
……
“荣恒,你……是不是找到云嫣了。”等小昭离开,潘荣桓在自己床边的凳子上做好,又思索半晌,红莲才开口问道。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子从五年前开始霸占这个男人的心,直到现在也未曾褪去,拿她做开场白最好。
顿了一下,
潘荣桓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出她分明就知道,即便否认也没用,索性大方的承认道:“找到了。”
“是那个嫣子?”潘荣桓点头。
“你一直不答应去我,甚至连父皇许你的功劳不要,就是为了她?”潘荣桓沉默。
话到这个份儿上,红莲想要摊牌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只是,潘荣桓却还没有决定要怎么选择。
&bp;&bp;&bp;&bp;一边是自己两世为人,唯一心动真爱的女子;一边是宏图大业,身为男人的人生价值,究竟该怎么选,难道就不能两全其美?
“哎……”真是左右为难。
本心里,潘荣桓肯定是倾向让红莲做妾的,可是她现在的身份竟突然变成了公主……
像所有的吃席女子一样,尽管明智自己正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是,在即将说开的时候,红莲的心中始终还是留着一份念想,希望这个男人会选择自己,哪怕是因为她的公主身份。
可是,她失望了。
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满满的怅然,好像她现在成为能对他有所臂助的公主并不是件值得庆贺,反而应该唾弃的事情一样。
“荣恒,其实我今天出来,就是想告诉你,孩子的事情父皇已经知道了,很可能他马上就要下旨赐婚了。之前我一直瞒着,本是想无论如何都要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跟她先成亲了,大不了到时候我做妾也可以,可是……”
既然对方不开口,话题也不能就这么僵持下去,红莲故意试探性的说到,却没想到这些话竟然这些话竟然反馈了意料之外的效果——潘荣桓的脸越来越黑了。
脸色变了,这在一个冰山冷男那里,绝对是很严重的事情了。
“哼,我求都求不来的男人你竟然不屑一顾!”心中满满的怨怼,脸上却保持着一脸哀怨与本分:“可是现在父皇什么都知道了,你……你准备怎么做?”红莲声音轻的好像随时都要晕倒一样的问道。
赐婚!
被红莲这么一说。潘荣桓首次觉得这个字离自己那么近,不禁一阵头大。
不是他不想,早在皇上第一次体积要招他做驸马之时,其是他就想要娶云嫣来着,关键佳人不是不同意吗,现在更好,根本连人都见不到,还谈什么怎么做。
“荣恒,如果你真的爱那个云嫣,你们就逃吧,这我和孩子你不用担心。”为了帮助潘荣桓做出正确的决定,红莲故意出言刺激。
这些年跟在他身边,虽然别的不知道,但是对权力的执着这一点,红莲却是最清楚的。
在她看来,对方不过是一时被女人迷昏了头,但是,红粉骷髅,在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面前,也肯定是苍白无力,会被立刻抛弃的。
可结果却是:“……”潘荣桓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你心中竟然这么而重要?!重要到连全力和金钱都可以抛弃?”红莲心中满是嫉妒的火焰在烧,虽然她仍坚信最后云嫣肯定会输给自己和权利,但是:“在你回答我之前,我想让你知道。”看着潘荣桓的眼睛,红莲还是抛下面皮,做最后的挽回道——
“潘荣桓,我爱你,爱你胜过我自己,虽然我知道云嫣在你心中的地位,可是我希望你最终会选择娶我,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将来后悔,只有我,才可以成为你的助力,帮助你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一切,包括她。”
&bp;&bp;&bp;&bp;世人眼中不管是云嫣还是嫣子,甚至小妖,虽然相貌美丽又有一手好的医术,可是,他们全都没有一个庞大的靠山、或者显赫的身份,在阶级社会里完全是任人揉捏的类型。
尤其红莲还是知道云嫣通缉犯的身份的。
所以,在她看来拿下心爱男人喜欢的女人,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并不当回事儿。
但是了解云嫣更多的潘荣桓却不这么想。
在他眼中,那是一个高贵、骄傲、任性、聪慧又美丽,像是猫儿一样的存在,带着少许的野性,一个弄不好,非但不能驯服,反而会抓伤人被她跑掉。
因此,面对她绝对不能来硬的,尤其是在这种事关终身的大事儿上。
“东乾国的皇上什么时候下旨。”
深深地看了一眼真情毕露的红莲一眼,最终,很有自己主见的潘荣桓还是选择了云嫣。
男人,有男人的骄傲与尊严,借着女人上位可以,但是这种事情却绝对不能被别人说出来,不然他们会立刻站出来反对,尤其这话还是从那个被借位的女人口中说出,如果他真的从了,岂不是证明了自己真的无能吗!
不是真的窝囊废,那个大男人能受得了这等侮辱。
“你……”红莲快气死了,却还不能表现出来:“我不知道。”语气中掩饰不住怨气的回答完,她便翻身向里,用实际行动表示不想搭理这个不解风情,不识好人心的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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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转眼又是一天。
这天正午时分,繁华的都城的街道上突然多出一队队禁卫军,分别负责将告示张贴在都城各处。
“喂,上边的写的是什么啊?”人群中有些不识字儿的心急,大声嚷嚷着让前边认识的人念出来,有什么新鲜事儿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滚蛋,想看自己进来看。”前边的男人非常不讲理的回答,顿时惹恼了不识字的:“是哪个孙子在瞎叫唤……”
“好,好!打,打阔别光动嘴皮子,打一架!”
在两个男人以超大的词汇量,不断刷新着男人究竟有多么能骂纪录的时候,被云嫣带在腰间晃晃悠悠的贱贱大声喊道,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只不过,所有人瞩目的焦点是代罪羔羊云嫣,而不是那只缩头乌龟。
“看什么看,刚刚说话那贱人早就跑了,你们听我声音像吗!”
根本没心情惹事儿,云嫣解释了一句便想离开,真是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可是她还没有离开两步,便听到身边有人在议论——
“真没想到,龙石山脉的的事情最后竟然会变成这样。”
“谁说不是呢,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次最起码要谈判个好几年,然后不了了之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看来,皇上还真是疼那个七公主啊。”
“你这话是怎么回事儿说的,谈判归谈判,跟七公主有什么事情?还是你听说什么了?”
&bp;&bp;&bp;&bp;听着那些人议论纷纷,话语里将七公主跟谈判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心中升起不祥预感的云嫣快速穿越人群,冲到那告示前边。
只见两张墨迹犹新的宣纸上加盖官印——
第一张,上边写的是东乾国跟中元国达成共识,东乾山脉属于东乾国这半边领土的归属问题,最终将通过两国高手之间的竞技解决,时间是一个月后,也就是新年的前一天。
第二张,则是宣布七公主与中元国使节潘荣桓,将于半月后大婚!
“使节,大婚!”
这两个词汇同时出现意味着什么,相信就是个傻子也能明白了。
可是,
云嫣站在这两张告示面前,望着上面刚劲有力的字体,明明每个字都知道是什么,明其意,连起来却怎么都看不懂,不知道写的是什么,更不明白其代表了什么。
是的,她不懂,她什么都不懂,除非是那个人亲口告诉,不然这些东西都不可信。
不愿相信。
匆匆穿过人群,云嫣想要去找潘荣桓,问问他究竟什么才是真的?问问他究竟想怎么样?她对他来说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前一刻还对她千万般好,人一到手就变成了这般摸样,数日不见,他就转投了另个女人的怀抱,难道,孩子就真的这么重要?!
“那个叫潘荣桓的命真好,皇上为了七公主,竟然将半个龙石山脉送给她做嫁妆。”
“谁说不是呢,我怎么没这么好命。对了,我记得之前中元国的使节,分明就是个叫宗政什么的,上次我还见他楼这两个姑娘招摇过市呢,怎么……”
“你傻啊,有好处不给自己人,难不成还给外人啊,那个宗政肯定早就被废了。”
叽叽喳喳,尽管不想听,闭紧双耳想装不知道,可是周围人的议论声却拼命往云嫣耳朵里钻,让她想装傻都不能。
好容易冲出了人群,云嫣快步逃离,可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辆熟悉的马车。
“咦,怎么突然不走了?”
正瞄着眼前飞速而过的腚肉,挑肥拣瘦准备下口,反正以现在的速度,就算她吃了云嫣也应该不会听到受伤的人的叫喊声,代步工具却突然停下了,贱贱不由疑惑出声。
“……”云嫣没有回答。
又馋又饿的贱贱晃荡着绳子,想要看看云嫣到底在干什么,突然:“啪嗒”,她被一滴水劈头盖脸砸中,抬头望天,万里晴空没有半点下雨的迹象。
难道……谁吐我口水?
愤愤不平的玄武一对豆眼恶狠狠环顾四周,却根本没有凶手,要是有,之前她应该就能发现了的。
那这是什么东西?
贱贱伸出舌头,唱尝了一下唇边的水迹,淡淡的咸、淡淡的苦,根本不是雨的味道,也没有口水的臭味,反而有点像,像,像传说中眼泪的味道。
不敢置信的将自己的身子摇晃出最大的幅度,阳光下,贱贱在云嫣这些日子越显清瘦的下巴上,看到了一点反射的七彩光芒。
&bp;&bp;&bp;&bp;“公主,奴婢刚刚看到一个卖酸梅的,您今儿早上说没胃口都没吃什么东西,奴婢记得我娘说怀孕的人都喜欢吃酸的,您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回宫的马车旁,小昭突然对里边被潘荣桓护送回去的七公主道。
“给我,正好我想吃些酸的。”
红莲撩开车帘,伸手接过小昭手中用油纸包好的酸梅,眼神不经意间扫了一下不远处,那个穿着青色斗篷的男子,并在放下帘子前顺着男子的示意,瞟了一下那里聚集的人群,然后返回车厢里,毫无异常的打开纸包,拈起酸梅吃了一颗。
“呕……”和预想的相反,她吃了酸的竟干呕起来。
“你怎么样?”潘荣桓手伸了伸,最终却并没有排在对方的身上,只是略有些紧张的关心道。
不是不关心,别忘了,那里边可是住着他的孩子,而且过去数年间红莲可是他的左膀右臂,就算无关爱情,最起码还是有些情分的,潘荣桓本不想这么无情。
可是昨晚上把事情说开,他既然选择了云嫣,至少现在,就不能再对红莲有情。
这样,是为了大家好。
红莲干呕了两声,好像并不在意对方没有帮她拍背一样,只是轻柔而虚弱的说道:“没事,听说孕妇都这样,你别担心,帮我把帘子都撩上去,车厢里好闷,闻闻外边的凉风可能会好点。”
“不行,大夫说你身子虚,吹了凉风万一病了就不好了。”没怀过孩子,潘荣桓根本没有怀疑她的话,只是出于关心的拒绝道,但是红莲却再次干呕了一声,十分坚持道:“孩子是我的命/根子,放心,我有分寸,你不把帘子打开我才会不好。”
最后,潘荣桓拗不过红莲,只能把帘子弄上去,顺便看看外边都在吵嚷些什么。
这一早上他都被红莲牵制在她的房间里,几次下人都想汇报些什么,可是每次都被她以不同的理由给打搅,出于对这个女人的淡淡愧疚,还有她现在身份的忌惮,潘荣桓没有说什么,想着就算有事儿,这一时半会儿也耽搁不了什么,便遂了她的意。
现在看外边这么热闹,不免好奇心起,可是这一听,当即他的脸色就变了。
“你早就知道是今天!”一听清楚大家的议论,潘荣桓就回头对红莲质问道,而红莲也不含糊,明知道就算否认对方也不会相信,就非常爽快的承认道:“我也是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并不比你早多少。”
“……”潘荣桓无言以对,虽然心中不痛快她明明早就知道却故意隐瞒,甚至还阻拦他得知此消息,但也能理解对方这样做的理由,他,真的无话可说。
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只能先将对方送进宫去,然后尽快赶去找云嫣解释。
但是首先——
“你……我不会娶你的。”他不能让红莲存下不该有的念想,也要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你就不为我们的孩子想想?”
&bp;&bp;&bp;&bp;潘荣桓的眼神放在红莲斗篷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的腹部,虽然没有了之前的怒气,甚至多了一丝丝柔和,但却并没有回答什么。
自古有英雄不爱江山爱美人,他虽然自认不是这种人,但是,此时此刻,他真的不能答应什么,因为,他有着自己的抱负,更有这自己的骄傲与想法,既然有两全其美,不伤害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的办法,他何必退而求其次呢。
没错,其实他早就有了决定,才能如此镇定的,尽管那个办法可能会伤害很多人,尤其是面前这个女人,但是,只要不是他最在意的,别人就是被坑死又何妨。
他,从来就不是个好人。
可是这个冷血之王却并不知道,就在他依照自己的计划,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却寒了孩子他娘的心的时候,自己也正落入了那个他正算计着的女人的圈套。
因为窗外,云嫣正好看到缓缓驶过的马车上,一个外表冷酷的男人正眼神温柔的看着女人的腹部,而女人则满脸深情专注的看着男人,多么和谐、多么幸福的一家子,眼睛,不由自主的下起了雨。
“喂,小姑奶奶,谁惹你了告诉我,我现在就去吃了它!”从未见过如此凄美的景象,让贱贱心痛,并非是为了巴结,而是真心的恨不得将那坏人吃掉,她大声嚷嚷。
可是,云嫣却二话不说离开了这里,隐身进人群。
事实就在眼前,如果说皇上的告示还可以解释,人们的议论也可以置之不理的话,亲眼见证的真实,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否认了——
“潘荣桓心里有红莲,并且要娶她。”
不管他的内心是否真爱着自己,但至少不像自己一样全心全意,云嫣不屑于做第三者,更加不会为了一个心胸宽广能容众女的男人,委屈去迁就这个时代,迁就那个男人做妾。
所以,在贱贱的嚷嚷声可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看过来的时候,她离开了。
“有些窝囊、懦弱,其实应该上去质问,打那对狗男女一顿吗?”逃跑的路上,云嫣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她要逃,她做错什么了?明明错的人是那马车里的贱男人。
可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不管上当还是真心,最后选择这个男人的都是她,现在输了、失去、不愿妥协,不愿争取的也是她,又能怪得了谁。
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真的很傻,其实这样的结果,早在那时他选择了红莲和她的孩子而没来追她,并且这样两次都是如此的时候,不是早已经注定了,明了了吗,怎么现在还要如此伤心,好像心中根本就不曾想到一样。
现在,不过是彻底的认清了真相,让事实不可改变而已,有什么好哭的!
“其实这样也很好,趁大家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感情还没有很深的时候结束,总比事情变得不可挽回的时候被背叛的好。”理智的白天使不断安慰云嫣。
&bp;&bp;&bp;&bp;和中元国谈判的结果短时间内传遍整个都城,不管是之前就猜到,或是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人,对其反应各不相同。
三皇子府。
这座数月前风头一时无两,门庭若市的府宅如今却冷冷清清。
“三爷,我家主子问您对此事有什么看法。”一个从后门悄悄地进来,一看就是精明管家的师爷型小胡子,代表那些目前还没有改变阵营的人诉说现在的形势,然后对坐在主位上,表面上看去很健康的三皇子恭敬的问道。
沉默半晌。
小胡子可能没有看到,就在他低下头等待答案的瞬间,三皇子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口腔鼓胀了一下好像要吐,但是被他生生的人下了,憋得自己脸色由白变红,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又平息一会儿才回答那人的问题——
“事情因我而起,自然要由我的人赢得最后的胜利,你帮我转告你家主子,让他帮我准备最厉害的勇士,要快。”
小胡子领命而去,丝毫没有发现三皇子有如此严重的后遗症。
与此同时,大皇子和都城的许多家族都开始行动起来,甚至已经不拘泥于东乾国,只要是先天高手,越厉害越好,至于比先天还厉害,像潘荣桓他们那个级数的高手是不允许参加尘世间的争斗的,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哪个敢公然违反,必定被全大陆追杀直到灭亡为止。
一时间整个东乾国的顶层阶级暗潮汹涌,波及到各城各镇,隐藏着不知名的危险气息。
此间唯一悠闲的过分的,大概就是自身足够强大,又有誓言约束不得参与争端的那些古老的家族,包括宗政家族了吧。
“主子,潘荣桓少爷求见,说今天无论如何要见到小妖小姐。”
宗政廉城才刚刚探望外出回来的云嫣被拒,潘荣桓就护送七公主回宫后回返,直接来到千宝斋求见,着实让人心情非常不好了一把。
“不见。”根本无需询问当事人,回答依旧像之前数日一样,可是小厮才刚转身还未走远,主子就又将他叫住:“等等。”
“你说今天潘荣桓过来了?”
前两天都是派小厮前来的人今儿个突然有空,不免让人心生疑虑,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他才会如此急不可耐,甚至用了‘无论如何’这样的字眼。
“是的,主子。”
“外边发生什么事了?”宗政廉城紧跟着问道。
因为云嫣昨天晚归,而且情绪很不正常,担心的他今天一天都不在状态,非但压根儿就没有注意管家汇报的重要事项,更是连早就送到他桌上的情报也未拆封,直接导致现在发现情况不对劲儿,也只能就近问身边的人,希望他知道点什么了。
幸好,对于外边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小厮还真知道点什么:“回主子,不知道皇上出告示宣布和中元国的谈判结果,还有七公主被赐婚算不算?”小心翼翼的问道。
&bp;&bp;&bp;&bp;七公主的肚子里有潘荣桓的孩子,且肯定已经超过五个月显怀了,根本不用小厮在多说什么宗政廉城就猜到另外一个被赐婚的人,肯定就是门外那个。
“难道……嫣子心情不好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可是想想又有些不对,因为她的异常情况是从昨天开始的,那时候宫里还没传出要赐婚的消息,肯定是昨天出去的时候还碰上了什么其他别的事儿。
只是这事儿如果云嫣不开口,别人都不得而知罢了。
“关键是,现在要不要他们想见呢?”宗政廉城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不见,也不可能永远不想见,现在跟前两天的情况不同,那时候不让两个人想见只能加深他们之间的裂痕,让潘荣桓干着急而佳人不得见,也给云嫣冷静的时间。
现在碍于皇上的赐婚,要是还不让他们相见……
等到以后自己被埋怨事小,万一因为他的插手,导致美人抑郁,或者无论如何云嫣都放不下潘荣桓,因为不能相见,她失去了最后成为正室的几回,最后委身为妾……
脑海纷乱,不断冒出曾经见过,或者听过的故事,再加上自己本身的嫉妒和心疼,宗政廉城感觉自己的脑袋和心都快炸了。
“主子?”
也不知道自己说没说到点子上,小厮见主子一直不吭声,担心的轻声呼唤。
“嗯?”被这一声叫回神,宗政廉城脑海中的各种噪杂突然清明,做出决定道:“你去小妖那里问问看,见不见随她。”
无论决定如何,他愿意尊重自己喜欢的人的选择。
当然,不论她的学则如何,就算她最终会选择那个男人,他也不会放弃就是了。
……
“叩叩叩”小厮听话的来到云嫣这里敲门。
“……”无人应声。
“叩叩叩”
小厮不死心的再敲,想着就算里边的主子拽,伺候的丫头也总应该出来询问一声吧。
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因为里边伺候的根本就是个不会说话的,而此间的主人,此时正忙着倒腾药材把那头醉龙就醒,非常专注,天塌了都不可能知道。
最后敲得小厮手指都疼了,索性就这么站在门外大声叫道:“小妖姑娘,潘荣桓少爷求见,他说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见到您,不知您见是不见。”
潘荣桓?
几十心神完全沉浸在药材的世界中,在听到这个关键词的时候,云嫣依旧清醒了过来。
可是清醒之后,她不由想起了之前刻意遗忘的残酷事实——
“他现在还来做什么。”
老婆孩子、功名利禄,他现在样样不缺,还来找她做什么?亦或者说,还想解释或者挽回什么?
“让他滚!”怒气冲冲,三个字脱口而出。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云嫣也不是圣人,尽管心中想为他找千般借口,万般理解,可是真正事到临头,心中却依旧有深重的怨气。
尤其是,那个男人不但负了她的情、伤了她的心,更是践踏了她的骄傲的自尊。
&bp;&bp;&bp;&bp;这个世界上最坏的男人,就是将口口声声爱的人弃之不顾,反而陪在那个他所谓不爱,但是两个人却分明关系不浅的情敌身边的贱人。
尽管潘荣桓有正当的理由,但是他的所作却无异于将云嫣踏之脚底,并且无情的将她的自尊与骄傲碾压两遍,其恶劣程度,简直与那些前女友口口声声要自杀,就不要脸的与他们剪不断理还乱,并且当着现任的面百般维护的贱人不相上下。
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几天已经把能伤的心伤完,还是圣旨出,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今天云嫣竟然很快的就化伤心为愤怒,为仇视,摆脱了伤春悲秋那么不适合她的境地。
当然,就像那句没有爱就没有恨一样。
她的初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当做没发生过一样,但是,至少恨比爱容易,直到时间的长河慢慢磨平此时的棱角,也许……
终有一天她会放下对这个人的在乎,只是一段记忆,一段回忆。
但,并不是现在。
小厮乖乖的传话,虽然没有云嫣的气势,但是那个“滚!”字却硬是顶着冰山的压力,非常形象的学了个八成。
“……”
潘荣桓黑着脸,要是云嫣自己说也就算了,关键是,下人竟敢当着他的面这样传话,非常让人有种打死丫的感觉。
但是,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他还是艰难的忍下了杀人的冲动,此事稍后再议也不迟。
“告诉她我就在这里等着,直到她肯见我为止。”
凌厉的瞪了小厮一眼,将他的相貌牢牢记住,潘荣桓撇下这句话便站在原地开始闭目养神,做好长期战的准备。
地点,就在千宝斋的大门口。
尽管这里很是僻静,可是但凡进出这里的,无不是东乾国的贵族阶级,不管是中元国的使者,还是未来的七驸马,说实话,以潘荣桓现在的身份,能在这里等一会儿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现在竟然还要在这里罚站,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这要是传去,肯定又要引起轩然大波。
“喜欢等就让他一直等着吧,最好是跪着等!”
听了小厮的传话,云嫣恶狠狠的这样回答,之后便重新投入到药材的研究之中,见这件事抛诸脑后。
不知不觉,房间里都点上了蜡烛。
而潘荣桓也冒着融雪时候其实寒冷的天气,在那大门口占了数个时辰了。
幸好,作为封城那三天极尽奢靡的代价,这些天朝野上下忙着处理之前积压的公务都是焦头烂额,连带着那些纨绔子弟们也都不敢放肆。
相对这千宝斋也就清净起来,竟然直到天黑也没人过来,实在是很给潘荣桓面子。
“潘公子,您还是赶紧离开吧,小妖姑娘说不见您。”
夜晚关闭千宝斋的大门前,那个老侍卫好心的劝解道,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关键现在的天气就算这位贵公子的身体再好,也肯定是要生病的,到时候上边要是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bp;&bp;&bp;&bp;潘荣桓不言语,只是摆出一幅高深莫测的仰头望天状,誓要等云嫣出来。
撑着病体,他究竟在这里臭嘚瑟什么?
其实,在彼此有感情的人之间,女人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必杀技,男人,虽然没有独属于他们的绝招,但是苦肉计却未尝不是一个极佳的办法。
就像潘荣桓现在这样——
一边在心中痛恨宗政廉城这个坏人,如过不是其不让他进门,导致云嫣看不到他现在的情况才会浪费时间站这么久,一边又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毕竟以云嫣的医术想要装病根本不可能,只有真的病了才能让她心软,让能让她心疼,事情也就好解决多了。
“主子,人还在门口站着呢,老奴觉着他马上就是七驸马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或者人病倒在咱们门前,恐怕对您不太好啊。”
刚刚从门口赶来,亲眼见着老侍卫劝说无效的赵管事心中不安,开始游说宗政廉城。
他,是千宝斋的管事,虽然主子的名誉也很重要,但是人家是宗政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最重要的还是他的私心,万一因为潘荣桓影响了这里的生意,他哭都没地哭去,所以办起事儿来格外的卖力。
“呵呵……”宗政廉城邪性的笑容魅惑人心:“他喜欢站,与我何干,不用管他。”
“可是他……”赵管事不放弃,还待劝说,却见主子摆手阻止,不敢违逆,便只能乖乖闭嘴退下,如果是在不放心就只能另想他法了。
而事实上,他的确是个非常谨慎小心的人——
“听说咱们千宝斋大门外那位潘公子还在那站着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再这么下去肯定要生病的,你说咱们给姑娘送完暖身子的姜茶之后,要不要也给他送一碗,不然万一伤寒了可不好治,搞不好还会落下病根儿呢。”
两个侍女被赵管事指使,表面上是怕夜里寒,特意来给云嫣送姜茶,实际上就是为了传达潘荣桓还在门口的信息。
而她们的作为,让藏在云嫣小院外边偷听的赵管事十分满意,却不想就在他点头之际,这两个丫头终于还是坏事儿了——
“好啊好啊,听人说,他马上就要是七驸马了……”
七驸马!
听到这三个字赵管事心头一跳,就知道完了,不但不可能达成他的目的让潘荣桓进来,甚至适得其反,就算里边的人之前想让他进来,这一口气被噎的也肯定不让了。
为啥?
赵管事活了大半辈子,他家的五房姨娘早就教会他,女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和平共处、姐妹之谊,有的,只是争风吃醋、羡慕嫉妒恨,除非一辈子就只有一个女人,不然绝对免不了这些,上至公主、下至盲女都一样。
虽然,这样的事情对男人来说大部分是好事儿,但是,也有不好的时候,就像现在,这小妖姑娘肯定是生气潘公子要娶七公主才拒不相见的。
&bp;&bp;&bp;&bp;当两个侍女端着空盘子从云嫣的房间出来,对抱着最后一丝期待看着他们的赵管事摇摇头,熄灭他心中仅存的希望之火的时候,期望落空的赵管事不免心生怨念——
“不过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侍女,也不知道靠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驸马爷,还有我家主子,说到底还不是个下贱的奴婢,拽什么拽,爷们cho着你就真把自己当成金枝上的凤凰了,早晚有你丫头吃亏的时候!”
斜眼盯着那映出明亮烛光的窗户,赵管事恶狠狠的腹诽完,才从院墙后边出来走向云嫣的门口。
用计不成,说不得,他要亲自出马劝说了。
“叩!叩!叩!”礼貌的敲门,赵管事可是知道里边伺候的是个哑女,便主动道明自己的身份:“我是千宝斋的赵管事,有要事找小妖姑娘,烦请把门打开。”
管事?
很大的官,能比身为主人的宗政廉城还大?
要事?
多重要的事,能比潘荣桓要嫁人还重要的事儿?
毫无疑问,不管赵管事敲几遍们,将自己的身份通报有多大声,连宗政廉城都拒绝的云嫣依旧毫无反应,就算她明明没在配药听得清清楚楚,而且觉得十分呱噪,依旧不想搭理。
“哼,贱婢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你落到我手里的时候。”恨恨的在心中骂一句,保护不应的赵管事讪讪离去。
主子和云嫣这里都行不通,他去未来的七驸马面前卖好总行了吧。
寂静深夜、灯烛渐稀。
踏着缓缓落下的零星小雪,赵管事巴巴的提着一个十分保暖的食盒子,悄悄的叮嘱善良的老市委千万不能将他今日过来之事外传,然后屁颠屁颠的巴结潘荣桓去了。
可惜,又是一场无言的战争。
这次他虽然跟人家面对面,可是在下雪天面对一座超级冰山,简直比吃闭门羹更加让人觉得寒冷、觉得寂寞,觉得压力山大。
“潘……潘公子,”平时溜溜的嘴皮子可能是冻木了,结结巴巴叫了两句公子,见潘荣桓不回应,眼睛一转这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就知道自己哪里错了,赶紧改口:“驸,驸马爷,天,天冷,您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
望着天上飘下越来越多的雪花,透支以后虚弱的身子已经忍不住打起了哆嗦,由手脚开始,身体渐渐失去知觉,但是,潘荣桓一点也不介意,甚至心中隐隐的有种高兴的感觉,因为这代表着自己离挽回云嫣又近了一步。
若是没有吃得苦中苦,上辈子他又怎么能修成上仙,转世成功呢!
“驸,驸马爷,不如您,您先进去暖和一会儿再出来,我帮您看着,保,保证这件事儿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绝对不会传到小……妖姑娘的耳中?!”
赵管事送汤不成,干脆投靠,所谓多个靠山多条路不是。
可惜——
“……”人家未来的驸马爷根本不领情,浑不在意的将他的话当个屁给放了。
&bp;&bp;&bp;&bp;小雪断断续续下了一晚,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阿嚏……!”
忙碌了一晚,每次想着还不如就这么算了,回去休息吧,可是又总是不甘心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回于云嫣和潘荣桓两处不断游说,赵管事终于将自己的小身板折腾病了。
“管事大人,姜茶。”
小厮奉上第十八碗姜茶,顺便告知才休息了一个时辰的赵管事现在的最新情况——一切照旧,潘荣桓没走,云嫣也未出来,只是宗政大主子醒了。
“主子醒了你不早说!”斥责一声,赵管事巴巴的赶去请安。
只是在路上,这个心眼儿过多的家伙脑子依然不消停,不断思考着怎么才能给自己谋点儿好处,还别说,时间虽短,还真给他想到了——七公主。
可是这位公主在深宫之中,他一个小小的管事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那里有关系啊!
想想他也是醉了,无奈,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他的管事,就当成天妒英才,合该他命里没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吧。
却不想——
“主子,七公主来了,正朝这里过来。”赵管事才刚来到宗政廉城门口,就听一个刚刚小跑着超过他的小厮禀报道。
而这边话音刚落,院门口处就响起争执的声音,不用说,肯定是那位新晋七公主仗着自己的身份一路闯关,现在正在突破最后一道关卡。
“……”
宗政廉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一脸坏坏的邪魅笑容看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管事见状,紧走两步来到主子面前紧张解释:“主子,七公主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而且她还有身孕,万一一个不小心伤在咱们这里,那就不好了。”并主动请缨到:“不如奴才出去将她迎进来?”
他知道,门口那俩侍卫跟别处的可不一样,没有主子的命令别说是个公主,就算皇帝陛下亲自来了,不把他们打倒也休想进来。
“哦~”
被主子那有趣的语气,还有怪怪的笑容弄的心里毛毛的,本就存有私心的赵管事不免心虚,冷汗都下来了。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也只能等着主子宣判了。
“你去吧。”并没有让赵管事等多久,宗政廉城裂开一个好像看透他心思的邪性笑容,浑不在意的应道。
七公主被放进门,却看都不看帮自己说话的赵管事,直奔主屋,远远地看见宗政廉城就大声说道:“小妖在哪里,让她来见我。”
在她眼里,小妖依旧是小妖,身份也只是云嫣的侍女。
至于潘荣桓为什么会在门口站一晚,甚至连她来求情都不理,也只有一个原因——云嫣肯定就藏在千宝斋。
她死都想不到相貌、年龄都不同的小妖和云嫣,根本就是一个人。
“七公主,这里是我的千宝斋,不是皇上的皇宫。”自己的女人被别人颐气指使,宗政廉城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许多,变成没有半点真心的应付的假面,说话时候语气颇重。
&bp;&bp;&bp;&bp;忙活了一晚上也没捞到好处,满心失望的赵管事还没进门,就听到自家主子那完全是挑衅的话语,真是哭的心都有了。
恨老天不公啊。
同样是下人,为什么那小妖就左拥右抱,像潘公子和自家主子这样的举世顶尖的人杰都对其青睐有加,还有她那个从未露过面的女神医主子做靠山,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他年轻时候也很帅啊,凭什么待遇差这么多,凭什么啊!
“你去告诉小妖姑娘,就说七公主来了,指名要见她!”叫来最近的一个下人,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的赵管事吩咐道。
主子要护着那贱婢不是,他就偏要把人找来,让她受七公主的责难。
很快,云嫣和刚刚清醒本来就准备出门的绯晨,俩人一起过来了,只是事情并未朝阴险偷笑的赵管事想象的方向发展——
“七公主,听说你找我?”
云嫣没有半点恭敬的招呼声,顿时吓得赵管事一头冷汗,腿都忍不住有点哆嗦。
话说他嫉妒的人主动找死,应该高兴才是,怎么怕成这样?
看宗政廉城扫向他时那微微眯起,散发出浓重危险感觉的眼神就知道,这货派人去找云嫣过来,不存好心的事情肯定暴露了,想起自家主子的手段,还有对这丫头的重视程度,他现在还没趴下已经非常有定力了。
然而,倒霉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做我的人,我可以让父皇赐你个县主的头衔,金银无数,甚至可以让你跟我一起嫁给荣恒,从此姐妹相称。”七公主抛出橄榄枝,却骇得赵管事张嘴瞪眼到最大。
县主!
那可是县主啊!虽然不比其上边的公主、郡主,但是在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女子能有个头衔容易吗,那就是上上流社会身份证明啊!
不是说好要找这丫头麻烦得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有什么条件?”云嫣无所谓的随口问道。
“把你主子交出来。”
“公主您肚子也不小了,没事儿别乱跑,万一动了胎气可没有人担待得起,我还有事儿,就不奉陪了,您多歇会儿再走啊。”翻个白眼儿,云嫣随随便便的抬抬手,勉强算是行过礼了,话还没说完就开始朝外走,哪有一点下人的样子。
偏偏,在赵管事期待的目光下,竟没有一个人要打她的板子!
“小丫头,别得寸进尺!”七公主也不恼,挽回的话语平静的过分
“……”云嫣不甩她,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走。
“郡主!”七公主爆出自己的底线。
有了这个头衔,相应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都会随着册封文书一起赐下,说实话,这样的条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简直比送她们一座江山还管用,怎么会有人拒绝得了呢。
可是,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世上真的有人不在乎名利——
“……”脚步都未停顿一下,云嫣很随意的挥手作别,用背影充分表现出了她有多不屑一顾,然后带着绯晨小龙潇洒离开。
&bp;&bp;&bp;&bp;走出那座小院的大门,云嫣知道红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么轻易放跑自己,八成会为难为宗政廉城这个主人,无论如何要找出那个早已经不存在的云嫣。
想想,最终她还是改变路线,朝着和本来要去相反方向的门口那里过去。
“嫣子,厨房不是在这边?”见方向改变,绯晨傻呆呆的出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停步回头。
云嫣明明记得这家伙自从被自己买下,除了睡着时候像毛毛虫一样追着自己蠕动,几乎没有离开房间半步,清醒之后的这段时间更是不曾问过厨房在哪儿啊。
“嘿嘿……”傻傻的挠挠脑袋,“那边有肉香味。”绯晨抽抽鼻子答道。
云嫣汗哒哒~
眯着眼睛围绕这头呆龙转圈圈,上下扫描。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不明白这家伙没有一点创伤后遗症也就算了,甚至别说是后遗症了,连半点之前被人绑架、放血、折磨过的迹象都没有,神经未免也太大条了,让人想愧疚都愧疚不起来,心里老别扭一把了。
再加上某只现在受情伤,正是非常需要别人的痛苦来娱乐自己的时候,他表现得这么明朗,难道是故意跟云嫣过不去吗。
“不去厨房,先去另外一个地方。”
不爽归不爽,云嫣也不能甩着皮鞭让绯晨哭,或者一身皮衣逼着他唱征服吧,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视这家伙“咕噜噜噜!”肚子强烈的抗议,饿他一饿。
门口处。
云嫣远远的看着那个浑身霜花,被夜里的小雪几乎做成冰雕,却依旧站的笔直的黑衣身影,莫名的,眼眶微热,心中有一股冲动,想要冲过去打这个负心汉一顿,劈头盖脸数落他的无耻行径,斥责他既然抛弃了她就应该过得更好,而不是在这里受罪。
可是,脚步却怎么都迈不出去。
她知道,不管怎么黑、怎么很对方,情,做不得假,一旦相见,说不定她的理智就会被对方的甜言蜜语所蒙蔽,相见不如不见。
但是他身上还有伤,若是任其就这么站在这里,不止是对对方的惩罚,更是对自己的折磨,这一点,从昨天晚上浪费的药材中可见一斑。
“嫣子,你在看什么?”
皱眉思索时,绯晨的声音突然出现,差点将云嫣的小心脏下的跳出来,不过回头看他的时候,一个想法却跃上心头。
不久,潘荣桓从绯晨手中收到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沙哑的声音,潘荣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嫣子给你的,你慢慢看,我要去找吃的了。”绯晨没心没肺的笑得灿烂,却不知他的笑容刺的对面的人心中怒火熊熊、伴着伤。
呈现出迟来的,情敌想见分外眼红的场面。
“她在哪里?我要见她。”咬牙切齿,潘荣桓低声问道。
这一次,看似傻傻的绯晨突然精明起来:“嘿嘿,她既然让我来送信,自然是不想见你喽,我才不告诉你。”直接气死人不偿命的拒绝了。
&bp;&bp;&bp;&bp;循着绯晨远去的方向寻寻觅觅,却怎么都看不到半点类似云嫣的身影,最终潘荣桓死心了,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信笺上,没看见,就在他看的相反方向,一双幽幽的眼神一直在看着他,目光复杂而深邃。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轻声念出这短短四行诗,潘荣桓的面色阴晴不定。
他能看出来,这诗里不仅有云嫣对他的怨,更有她的清高、节气。
这,是一个孤傲而独立,根本不屑于与人分享一个夫婿,一个男人的心的清高女子,而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值得一个男人的全心相待,不管是她的相貌与才情,甚至,不是绝世好男儿都不足以与其相配。
“原来,我一直都错了,错的离谱。”
错误的用俗世间的一切出揣度这样一个女子,就算再爱,也未曾放弃过那些逢场作戏、过眼云烟,结果,等他终于明白她的时候,却已经自食其果。
也许,
他可以用那时候他以为她已死来解释曾经,可是……
在想到这些的时候,潘荣桓扪心自问——他现在能放弃红莲所能带给他的一切,还有他们的孩子去违抗皇命,拼着被东乾国和中元国通缉跟云嫣浪迹天涯吗?
答案毫无疑问:他不能。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所要背负的东西太多,真是应了那句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身为一个男人,就算心再痛他也不能抛却一切。
想到这些,那站立一晚,已成冰雕的黑色高大身躯终于动了,在最后望了一眼云嫣房间的方向之后,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
任性,不属于他。
尽管为了云嫣,他已经不顾旧伤未愈任性的在这里站了一宿,现在既然已经明白今日不能见到对方,甚至连挽回的可能性都很小,便该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他可不愿做那丢了西瓜又扔了芝麻的人。
“嫣子,咱们走吧,我都要饿死了。”
看着不发一语,始终盯着那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双脚印的雪地的云嫣,绯晨语气轻松的提议,眼中却满是心疼。
复杂的人类社会和坎坷的经历促使龙快速长大,尽管现在绯晨依旧有许多东西不能理解,可是对于人的心情,尤其是他心爱的人儿,他却异常敏感。
并不是被囚禁、刑责、转卖的事情对他没有影响,只是他不想让云嫣更伤。
“……”云嫣回头,半晌才用许久没开过口的沙哑声音轻斥一声:“就知道吃。”裂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嫣子,我要吃烤黄金羊。”绯晨卖萌耍赖。
以前每次他嚷嚷着要吃这东西的时候,云嫣都会狠狠的修理他一顿,嫌弃他的肚子太能盛,都要把她吃穷了。
可是这一次:“好。”竟然轻易就答应了。
“我要吃两只,不对,十只!”绯晨再试,但回答依旧是稀松平常的:“好。”
“我要吃满汉全席!”
“好。”
&bp;&bp;&bp;&bp;单纯的绯晨念叨了一路,把他能想到的所有吃的都捣鼓了一遍,还全都往超大量的说,却没想到逗人不成,这些话差点变成龙的遗言!
“嫣子,我吃饱了,能不能不吃了?!”
看着面前摆着的一道道精致,绝对的色香俱全,望之就让人食指大动,想要品尝的美味佳肴,绯晨却铁青的着一张脸,双眼无神的呓语。
“少给我来这套,你那肚子这点东西能吃饱?赶紧给我吃,快点儿,我还等着盘子装菜呢!”此前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语,云嫣怎么每次说却怎么都说不腻,还有种瞬间能量都被补满的感觉。
“那……那……”绯晨吞吞吐吐,就是不愿下口,吭哧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个啥,嫣子,要不咱们一起吃?”
瞧着绯晨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儿,有些期待她亲自尝尝自己做的东西,这样兴许他就不用再继续吃了,但是又怕她知道真相后会伤心,或者被自己做的东西恶心到的担忧表情,云嫣都有些于心不忍在继续虐到龙了。
其实,她自己做的东西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鬼德行。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做的菜虽然有着华丽丽、简直堪称艺术的外表,还有因为材料里富含充分的灵气,闻之就让人神清气爽的香味,但是那味道……
黄连苦,她的菜比黄连还苦,而且不仅是苦,简直怪异的一塌糊涂。
只是虐呆萌蠢的小龙实在太有意思了,对她现在郁结的心情那可是千金难买的良药,所以一旦开始,便欲罢不能。
“对不起喽小晨晨,等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心中这样想,面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有半点的不好意思:“你想跟我一起吃饭?”云嫣意味深长的语气,让绯晨忍不住一哆嗦。
但,瞄了一眼满桌子的饭菜,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我这个人吧,你也知道,跟你们这些粗糙的男人不一样,饭量小,所以吃东西讲究的是一个精致、精华,你要想跟我一起吃饭,可以问问这家伙有个什么讲究。”
说着,云嫣将腰间因为畏惧龙族装死的玄武提起来,放到桌面上。
“这是什么?”盯着这个半死不活的壳壳,绯晨满脸不解。
玄武族的女性跟乌龟长得几乎一个样,所以他们隐藏自己气息,装死的功夫也相差无几,此时故意隐藏的贱贱在小龙眼中,就是一块半死不活的石头。
云嫣见自己都开口了贱贱还装死,二话不说纤指就要摁贱贱尚未痊愈的伤口。
“别别别!”
心脏莫名的开始狂跳,已经吃过无数次亏,学聪明的贱贱赶紧伸出头和四肢,大声求饶:“我出来了,我出来了。”
从未见过这种明明弱小,却能在他面前装死而不露痕迹,有种很神奇的赶脚的绯晨伸手戳戳,再戳戳,傻傻的问道:“你也是妖?”一点都没察觉到身为龙的他,已经快将贱贱吓尿了。
&bp;&bp;&bp;&bp;可怜的小贱贱被强大的妖兽威压吓得,根本就不敢发挥她超绝的逃跑技能,只能瞪着一对水汪汪的绿豆眼看云嫣,期待她能够大发善心,拯救玄武于龙口。
“我去,就你这样还玄武,也忒没出息一点了吧!”
想起当初贱贱还跟自己解释玄武是玄武,跟乌龟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算起来,他们的血统可比现在的龙族还要高贵些神马的,云嫣就想翻白眼。
就她这样叫比龙族还高贵?!
这根本就是在龙族的食物里他们算是比较高贵的嘛!
“那个……人家现在还小,而且我们玄武一族主防御……”贱贱不时偷看两眼正在用手指调x她的绯晨,坑坑巴巴的想要解释,却被云嫣非常不屑的打断:“什么主防御,胆小鬼就是胆小鬼,以后我看你呀的还敢在我面前嘚瑟!”
“谁是胆小鬼,我们……”
要面子的贱贱死不承认,因为涉及到他们整个玄武族的尊严,一不小心说话的声音就大了点,醒起身边还有一头恐怖的红龙之后立马噤声,小心翼翼的观察绯晨的反应,并做好随时缩回自己背壳的准备。
“你们什么?”绯晨好奇的问道。
不经意间,云嫣似乎看到这头呆萌蠢龙的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但是眨眼之间又消失不见,不免让人觉得可能是眼花,绯晨怎么可能这么有心计!便没当回事儿,继续盯着贱贱,看她还能解释出什么歪理。
“……”贱贱的声音小的,让高手近在眼前都听不见,只觉得有隐隐传来的嗡嗡声。
“没出息的胆小鬼,我看你以后还敢在我面前哔哔。”
一句话结束之前的话题,云嫣把贱贱把提到自己面前,将白色的腹部龟壳对着绯晨,侍奉傲娇的搞搞昂着头道:“贱贱别装腼腆了,大声告诉你面前这头无知的龙,跟姑奶奶共进晚餐,不对,共进中餐有什么要求?”
“什么要求?”
贱贱紧接着问答,无辜的语气差点把云嫣无语的噎趴下。
“你说什么要求!”眼中飞射无数冷箭,云嫣咬着牙,低声威胁这个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为了巴结绯晨的奸龟。
“……”
贱贱一对绿豆眼贼溜溜的在红龙,还有人形女暴龙之间巡梭,让之前就有所怀疑的云嫣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奸货是在故意装傻。
“好你个奸龟,吃我的、喝我的、睡我的、还等着我给你变性,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耍心机,跟我玩儿墙头草!哼……哼哼……今儿不让你好好长长记性,简直对不住姑奶奶邪医大人的名头!”
脑海中开始想着怎么教育贱贱,不自觉的,云嫣浑身开始散发出黑暗气息,尤其是她那对漂亮的丹凤眼,更添几分神秘与邪恶。
贱贱打个哆嗦,本能的感觉到危险,赶紧补救道:“我想起来,我想起来了!”可惜为时已晚,不多时之后的经历充分让她领略到,谁,才是最可怕的人。
&bp;&bp;&bp;&bp;“你想起什么了?”
在云嫣逐渐逼近的巴掌大,相对她拇指长的身形却大的可怕的俏脸威逼下,贱贱不由自主的四肢齐动拼命划水,好像搁浅的水生动物一样,半晌才发现自己的作为有多么愚蠢,赶紧停下解释道——
“我想起了,想要跟姑奶奶大人共进午餐,一定要献出自己的血肉,供姑奶奶大人补身子之用!”
“嗯……?这样就完了?”云嫣并不满意。
“还,还有……”贱贱慌乱的脑子都不灵活了,眼神乱飘,直到云嫣都忍不住动手,趁着这里东西都是现成的,炖一锅‘好吃’的乌龟汤给绯晨补补的时候:“对,对了,只是贡献出身体还不够,还要看姑奶奶的心情,得到姑奶奶的允许才行。”他才幡然醒悟。
“嗯,”云嫣点头,终于让贱贱松一口气,可是紧接着:“很好,既然你这么清楚,还不自觉点贡献出来。”她就翻脸不认人,冷血无情的要求玄武放血腕骨,贡献自己的身体出来炖汤。
绯晨眨眨眼,听了贱贱的话他深以为然,本来已经做好了放点龙血,割点龙肉,反正身为龙族别的没有,就是这身体只要有足够的能量补充就恢复的很快,却没想到竟突然峰回路转,变成那只让龙嫉妒的乌龟倒霉了。
“嘿嘿……让你整天黏在嫣子身边,活该!”小龙默默地在心中偷笑。
“你……你……你们……”小豆眼看看向她伸手的云嫣,还有眼睛都快乐没了的绯晨,悲愤、委屈齐齐涌上心头,“你们欺负我!”一颗比她眼睛都大的泪珠慢慢凝聚在眼角,生平第一次,贱贱哭了。
没想到立志做当时强者的自己竟然当众抹眼泪,这个事实,简直比被欺负更让玄武难以接受,“咻”无法面对的贱贱当即就想逃跑,却被云嫣抓这绳子又给拽了回来。
“贱贱,你家龙爷还在这里,怎么能撂下就跑呢。”
你家龙爷?!
终于找到症结所在,在会像自己之前的作为,贱贱心中的委屈顿消、无语凝噎。
“哎,女人太精明了,真的不好。”贱贱默默的在心中感叹,也不知是说她自己,还是说云嫣。
谁能想到她精明一世,今儿怎么会在谁才是这里的老大,这种重要的问题上犯了傻,导致惹上云嫣这个女魔头。
不过,
知道原因以后,她反而对自己要割肉献血很是释怀。
毕竟跟在这位小姑奶奶身边这些日子,得罪她的人会怎么样她已经深有体会,这样的惩罚,确实已经非常宽容了。
“戏看完了,现在懂否?”
随手将贱贱奉献的东西丢进砂锅炖煮,云嫣又对上了绯晨,其意不言而明。
“我……”
并不在意割肉的绯晨满脸为难,还准备挣扎一会儿逗云嫣开心,却没想到人家已经手起刀落,削下他的一缕头发变成半块龙鳞落进砂锅,同玄武肉一同熬煮。
“这不公平!”贱贱愤愤不平的声音顿时回荡在千宝斋上空。
&bp;&bp;&bp;&bp;腊月初二这一天,最终云嫣也没有尝一口自己做的恐怖食物,苦了绯晨落入敌手都没有受过什么重创,却差点因为吃他最重要的人亲手烹饪的食物吃死自己,那种口舌与头脑的折磨与鞭笞,和身体的舒服与畅快并存的感觉,天堂地狱。
个中滋味,绝对非一般人能够承受。
转眼,这龙凰龟的组合,已经霸占了厨房三天。
这几天,也是三只伤患病情急速恢复,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的黄金时间。
腊月初五,这天乃是云嫣处心积虑受邀进宫,给宫里那些贵人们量身定制美容产品,实则是为了探听小小黑消息的一天。
“吱呀……嘭!”
天刚朦朦亮云嫣就梳洗完毕准备进宫,却没想到一打开门,黑漆漆的一大团立刻栽倒在她脚边,滚了一圈脱落下好大一层皮。
“啊啊……”什么东西。
小白受到惊吓差点蹦出三丈远去,最后硬是忍着恐惧护在了小姐身边。
倒是云嫣气定神闲,根本连看都没仔细看那黑乎乎一眼,就直接一脚踢过去,将脱皮之后剩下的一团昏暗光线下,显得黑红黑红的东西踢得骨碌两圈滚到旁边。
“小白,拿好我的箱子,咱们走。”
招呼一声,穿着和小白一样侍女服装的云嫣打头,就朝宗政廉城的方向走去。
这次云嫣虽然用自己研制的药妆开路,可主角却并不是她,而是她拜托宗政廉城找来的一个可信,而且很是懂得人心、会随机应变的风韵犹存的绝美少妇。
说起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听说当年她可是叱咤都城的绝色花魁,却在事业正值巅峰之时急流勇退,自己开了一座花苑赚的盆满钵满,三年后销声匿迹,留下无数人记忆中的美好记忆和无数神秘,一消失便是十年。
再出现,便是现在这个已经洗尽铅华,成为店铺开遍五国的豪门妇。
能请到她,据说还是因为宗政廉城当年救过她一命,这才卖了个天大的面子,愿意帮忙当这一回挡箭牌的。
可是云嫣才迈出一只脚,另外一只就被人给抱住,怎么都迈不开了。
“怎么滴,一大早就找不自在,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
起床气这种事儿有时候并不是人的理智能够控制的,今天因为有正事儿,云嫣已经努力压抑早起自带的火气,但要是这时候有人硬是往枪口上撞,就怪不得她发飙了。
“……”
无人回答,从那一团中传来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下拉着嘴角,竟敢在缺觉的人面前睡得这么香,不好好教育教育这个无耻的东西,感觉实在对不起自己培养了两世,好容易养大的起床气!
云嫣弓身两指稳、狠、准的揪住抱着她腿的绯晨的耳朵,旋出一百八十度,此时几乎不用什么力气,这头蠢龙自己就会随着她的手劲儿站起身子。
“疼疼疼疼疼……”眼睛还没有睁开,绯晨可怜兮兮的就开始求饶:“娘,再拧就掉了。”
&bp;&bp;&bp;&bp;娘?她哪里像他娘了!
年纪轻轻还未婚的姑娘就被人叫娘,这该是多老啊,辱没人也不带这样的!
“绯!晨!”云嫣脑门上青筋直跳,揪着这头贪吃、贪睡、贪财,几乎没有优点的蠢龙的耳朵,释放最大功率的无敌狮吼功进行零距离轰炸。
“好痛、好晕……”终于,绯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云嫣松开耳朵,双手分别捏着这家伙手感很好的两侧俊脸,使劲儿扯,向外扯、上下扯,可着劲儿的蹂/躏——
“说!我!老!看我今儿不把你弄出满脸鸡爪子,我就对不起你那一把年纪!”一定要将这家伙的脸上折腾出褶子来才会罢休。
被留在屋里的贱贱从瞌睡中被惊醒,就看到这么凶残的一幕,心中阴影更甚。
“唉呀妈呀,幸好当初没有真的跟这头人形母暴龙死磕!不然下场……”不由自主打个寒颤,贱贱丝质缩回龟壳藏好,才传来心有余悸的喃喃自语:“不堪设想啊不堪设想,大爷当初真是太明智了。”然后便事不关己的,再次开启冬眠状态。
吵吵闹闹。
龙的脸皮有多厚,凭借云嫣那双小手慢慢揉捏,都快累死也未能如愿弄出褶子,偏偏绯晨这个蠢货还故意用湿漉漉的一双大眼睛在那卖萌,激起她的同情心,害她受伤的力气越来越弱,眼看就要弃械投降。
就在这时——
“小妖姑娘在吗?”
门口处响起一个柔中带刚,听起来就干净利落,让人心生好感的声音问道。
而听到这个声音,瞬间云嫣脸就黑下来,抬头看看天色才发现,不知不觉他们竟已经玩闹了小半个时辰了,不由的感叹:“蓝颜祸水,蓝颜祸水啊!”
难怪人家苏杨氏等不及赶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呢。
而这个苏杨氏,就是之前提过的那个豪门少妇,在嫁入豪门的同时,她也抛去了曾经的花名和本命,仅仅保留一个姓氏。
“在呢,在呢。”不敢再耽搁,云嫣高声回应这就朝门口过去迎接。
“对不住,苏夫人,刚刚有些事儿耽搁了,还请见谅。”不好意思的云嫣才刚见着人,就先非常有礼貌的真心表示歉意。
苏杨氏在红尘中打滚多年,自然能看出这人是不是出自真心,本来还以为对方仗着有几分姿色故意摆谱,如果真是这样,她肯定二话不说立刻就走,等以后有机会再将当日的救命之恩还给恩公,也绝对不会让一个如此心思的女子得逞。
却没想到云嫣的人品还挺不错,便没有发作。
但是——
“无妨,姑娘准备好了吗,时间不早咱们应该出发了。”一句稍显冷淡的话语、倨傲的态度,充分显示了她嫁入豪门之后的贵妇范儿。
以苏杨氏的立场,不管对方有什么理由,迟到就是迟到,央人帮忙还这样自然别想人家有什么好态度,更何况苏杨氏欠人情的是宗政廉城,又不是云嫣,她跟她真心不熟。
&bp;&bp;&bp;&bp;“好了,现在就走吧。”对方的冷淡云嫣丝毫不以为意,相反,要是没有这种气场她才应该要担心呢,毕竟此行去的是皇宫,要是镇不住场子怎么能拖延时间,帮她制造寻找小小黑的机会,顺便忽悠那些有钱没地花的傻女人们贡献点银票呢。
可是,云嫣马力全开预备跑的时候,却发现苏杨氏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是谁?”
皱眉盯着绯晨那阳光帅气,跟宗政廉城完全是两种类型,却完全不输于他的俊脸,苏杨氏非常不开心的出言问道。
“苏夫人,她……”感觉到对方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云嫣还以为她是责怪小白见了人也不打招呼,赶紧想要帮忙解释,却不想这一回头,就对上绯晨那张被捏成红苹果,却平添几分大男孩的可爱的俊脸,傻眼。
“你怎么在这里!”一把捏上绯晨红润的左脸,云嫣怒问。
苏夫人见状,眉头皱的更紧了,随随便便就对一个男人动手动脚,如此举动,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个小妖不像什么正经姑娘,更为关键的是,不管是坊间传闻还是亲眼所见,宗政廉城分明就是喜欢这丫头的。
一边让平日里什么都不在乎,非常独立强大的宗政破例找人帮忙,一边又跟别个男人打情骂俏,苏夫人觉得,自己可能是碰上左右逢源的欢场能手了。
“像这样的姑娘,怎么配得上宗政统领!”
心中有了这样的念头,苏杨氏虽然嘴上没说,但已经打定主意,此间事了一定要跟宗政廉城好好说道说道他的终身大事儿,可千万不能被这种姑娘给迷惑了:“还走不走?!”连说话都不客气很多。
“让夫人见笑了,现在就走。”
丢开绯晨,云嫣尴尬的赔笑说道。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今儿是不是被谁家的瘟神给看上了,怎么每次要走都要闹出些幺蛾子,几次三番拖延时间,在这么墨迹下去,真不知道最后还能不能进宫了。
可是,就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一样——
“我也要去!”关键时候,绯晨又跳了出来捣乱。
“滚蛋!在妨碍我办事儿信不信我先办了你!”恼羞成怒的云嫣低声威胁。
当然,她口中这个‘办了你’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那种,而是两个当事人都清楚的,要阉掉他泡龙鞭酒的意思。
“难道,这个丫头真如传说中的,要不顾礼义廉耻、道德约束,让数个男人共享一妻?!”不明实情的苏杨氏闻言,不由想到了一则传闻,就是那个她无论如何不信的,眼前这未来必定祸国殃民的小丫头,曾经发下宏愿要后宫美男三千的事情,心中一禀。
顿时察觉到自己想要帮助恩公的难度有多大,对手有多难缠。
“不行,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明知道云嫣根本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总觉得皇宫那地方不大好的绯晨耍赖皮,无论如何都要跟这一起,亲自保护才能放心。
&bp;&bp;&bp;&bp;经过一晚的小雪,再次被裹上白衣的皇宫少了许多沉重与威严,同时多了一份圣洁与敞亮,让身处其中的人心境都会开阔不少。
还有十天就是七公主大婚,虽然主场是在皇上赐下的公主府,可是皇宫里的人们为了迎接新人,还有准备大半个月之后跟中元国的大比而忙碌着,太监宫女们全都行色匆匆,热情将地上的积雪都融化了。
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下——
“吱……嘎……吱……嘎……”
随着有节奏的声音响起,皇宫里铺就的青石廊道上,两个宫人抬着精致的小轿,晃晃悠悠的朝着后宫的方向快步过去。
“手脚都给我利索点儿,快点,再快点儿,没吃饭是不是,让主子们等急了,你们一个个都等着吃板子吧。”
最前边领路的大宫女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听了她的话,那两个抬轿子的宫人速度真的快了一些,憋得脸通红,显然是真的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宫里的主子们什么样,外人不清楚,他们可是深有体会的。
且不说别的,就处罚人这一项,恐怕也只有那八个字可以形容了——不可理喻、令人发指!
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到,一群y求不满的女人们聚在一起,整日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会将后宫折腾成什么样子,偏偏,这些都是皇上的女人,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有事儿或者有气的时候,还不都是下人出来顶缸受罪。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明明是受邀的夫人来迟了,但是!要是主子们心情不好要追究此事,倒霉的肯定是这些宫人们,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们还是能快一点就快一点吧。
“夫人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因为工人们突然开始加速,轿子的节奏变得又快又乱,在轿子右边跟随的云嫣有些担心的问道,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巴结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上她感觉那苏杨氏的敌意越来越重,好像对她很不满似得。
可是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没有得罪她的地方啊!
不得已,为了能找回小小黑,也是为了她跟绯晨的性命着想,她才不得不狗腿的巴结这女人,希望等会儿她能超常发挥撑到事情办完,可千万别被发现不对了。
“……”苏杨氏稳坐泰山,懒得搭理一个小奴婢。
云嫣汗哒哒,
没想到自己这么有本事,短时间内啥也没做就被一个贵妇嫌弃成这样了,不过这样也好,总比里边的人说难受得恶心,让她用手借着呕吐物别弄脏了地面强。
原本,两个当事人都不吭声,这件事儿就算揭过去了,也省得工宫人们不愿意,自己吃力不讨好,却就在这时——
“夫人,您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的连话都说不了了!”跟在轿子右侧的婢女用十分别扭,简直扭捏作做到令人作呕的声音问道,时间点卡的恰到时机,让人不明白她是真傻,还是故意的。
&bp;&bp;&bp;&bp;说她是为了同伴不惜故意跟主子作对,非要让她给出一个交代,不免让人怀疑,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硬气的下人?
而且这婢女长得未免也太过天真无邪了一点,虽然身材高大的不像个女人,但是无暇的肌肤配上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的像是刚出生的婴儿,看着她,让旁人都不由得单纯起来了,怎么可能那么有心计。
可是,要说她真不是故意的……
要不要把时间点卡得这么恰到好处,无懈可击啊。
“……”要说刚刚是不想回,苏杨氏现在就是不能回,回了,她身为主人的威严何在,还演戏呢,现在直接逃出宫去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眼看气氛闹僵,宫人们也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绯……菲菲。”着急打圆场的云嫣差点说漏嘴:“夫人若是不舒服肯定会吩咐的,现在时间不多,咱们还是加紧赶路,可别落在后边了。”勉勉强强,抓住宫人们着急赶时间算是把这件事儿混过去了。
至于那个随口被起名叫菲菲的‘女子’……
仔细看看,那身形,那眼神,还有那一脸纯真无邪,其实就是呆萌蠢的表情,可不正是男扮女装的绯晨小龙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这个问题云嫣也很想说,真不明白一个平时那么听话的小子,怎么一旦执拗起来十头龙都拉不住,不管人家怎么威逼利诱、许诺哄骗,他全都是那句:“不行,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打发,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一边是等得不耐烦的苏杨氏,一边是突然犯浑的倔龙,两相较量,云嫣心急如焚,却没想到高压之下还真给她想出个好点子——
“梳妆打扮、语气神态全都给我装成十足的女人,有哪一点不像立刻给我滚蛋,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还是乖乖留在这里等我回来,你自己选择。”
所有人都以为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绯晨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可是出乎大家意料的,他不但成功的扮成女儿身,更是经过了来时一路的考验而没有被一个人发现不对劲儿,最终跟着一起进了宫。
更有甚者,因为他扮得太像,本钱也太足,路上还被一个纨绔子弟给调x了呢。
行行复行行,
抬轿的恨不得自己能脚下生风,或者会缩地成寸,可惜他们只是普通人,依旧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进,而皇宫这么大,即便他们用尽全力加速,等赶到地方的时候依旧是晚了,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
“惨了,这次不知道要挨多少板子,真被这些人给害死了!”
远远的看见那仅有两个宫女守着,被厚厚的布幔围起保暖的小亭,宫人心中松口气的同时,心中则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心。
因为宫中的水太深,女人之间有不成文的潜规则,除非必要,绝不在一起用膳,现在过来,里边肯定没人了。
&bp;&bp;&bp;&bp;可千万别小看一个区区的中场休息。
因为它,苏杨氏晚来的性质将直接从迟到升级为缺勤,中间的差别,可能就是要挨的板子翻倍那么多,你说这些倒霉催的赶上今儿抬轿子的宫人们能不担心、沮丧吗。
“夫人您别着急,咱们很快就到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云嫣是隔着老远就听见那随风而来,厚厚的布幔也掩饰不住的明争暗斗声音,出声提醒苏杨氏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虽然这样做有点无耻,毕竟寻求帮助的是她,耽搁时间的也是她,反倒让来帮忙的人家收拾烂摊子,但是事情毕竟已经惹出来了,再计较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应对的好,而且宗政廉城找来的人想必不是庸才,这点挫折应该还是应付得来的。
可是!
真正掀开布幔进入女人们的战场之后,云嫣那虽然紧张、抱歉,但是相对轻松的心情完全消失无踪,因为,她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两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存在——
“苏杨氏见过诸位公主、娘娘,愿诸位公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面对苏杨氏的请安,因为是公主里边年龄最大,且在皇上面前最受cho,故被所有人默认坐在主位的七公主红莲冷冰冰的回道。
苏夫人道谢起身,才刚抬起头,就发现现场的气氛非常诡异。
“怎么回事儿?”感觉不妙的顺着七公主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大家有幸灾乐祸,有疑惑不解等各不相同的注视回头,就见云嫣和绯晨两个全都站在那,这才醒起刚刚请安的声音好像只有自己一个!
“真是被你们给害死了!”苏杨氏欲哭无泪、悔不当初。
发誓以后绝对不再欠人人情,就算有人请自己帮忙实在抹不开面子,也定要确定没有猪一样的队友,不然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们两个还不赶紧给我跪下!”
怒斥一声,苏杨氏仍不放心的伸手拉愣住的云嫣,还有傻呆呆毛规矩不动就要跟来的绯晨跪下,同时向在场的人解释这俩下人没见过世面,被诸位的威仪惊呆了神马的。
总之,不留痕迹的拍马屁肯定没错。
“呃,奴婢见过诸位公主、娘娘。”
之前明明确认过没有七公主才没有乔装打扮一番,云嫣没想到自己才稍微偷懒一下,就还死不死的被抓个现行,但是现在退缩明显已经晚了,便只能硬着头皮该行礼行礼,该问安问安,然后等着看红莲是要闹哪样,见招拆招了。
当然,这个行礼可不是跪拜那种大礼,而是大家闺秀样的屈膝福礼。
随着云嫣,任凭苏杨氏怎么拉都不动不跪的绯晨也依样画葫芦,两个小小的侍女都如此行径,着实让受礼的人大开眼界,也让被连累的人简直像一头撞在地上死了干净。
“宗政廉城,你可害死我了!”
这样想着,苏杨氏藏于袖下的右手微动。
&bp;&bp;&bp;&bp;“咦?”
自云嫣进门起视线几乎就没离开过她,正琢磨着怎么才收服这骄傲的丫头,眼睛余光突然察觉到一点寒光,虽然短暂而细小,但是红莲却敢肯定,那分明是兵器反射出来的寒光!
本能的伸手护住肚子,她才看向那寒光的出处。
“怎么是她?”
凭借得到的消息和自己的分析,红莲本来十分确定这次的美容产品肯定是云嫣搞的鬼,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究竟为何,但肯定是图谋宫中的某样东西或人,压根没把苏杨氏这个幌子当回事儿,可是现在竟突然发现其藏有兵器……
所谓使出反常必有妖。
在皇宫这种是非地亮刀子,首先让人想到的就是刺杀。
如此想来:“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并不是云嫣有什么目的,而是这个女人借助她的帮忙进宫要做什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红莲不由将注意力从云嫣身上转移到了苏杨氏那里。
她的本意是跟潘荣桓的初恋云嫣过不去,既不是要抓住小妖什么把柄,也不是要找苏杨氏的麻烦。
可谁让她要对付的人实在太狡猾,总是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再加上因为潘荣桓的关系,她不能明着跟情敌过不去,所以只能采用迂回战术,今天,就是她好容易找到的机会。
这么难得的机会,她为什么放着小妖这个侍女不盯,反而瞄上了苏杨氏呢?
其实,这就是红莲的聪明之处。
盯住苏杨氏,要是能抓住她然后牵连出云嫣最好,就算被这女人侥幸逃脱,最少也能让她的计划胎死腹中,肯定对她们的交易也会有影响,而且说不定,她还能顺着线索找到云嫣躲在哪里呢。
心思电转,眨眼间红莲和苏杨氏脑海中转了千百个念头,与此同时——
“苏大胆奴婢,竟敢在此嚣张,来人呐!给我……”一个十二、三岁的公主不爽云嫣两人的嚣张态度,张嘴就要叫人杖毙了他们,却被七公主开口拦下:“十妹妹稍安勿躁,那两个下人想必也是第一次进宫被吓着了,你跟他们计较什么,别降了身份。”
“哼,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也想教训我!”
因为自己的血脉享尽荣华富贵,享受高人无数等的待遇,十公主最瞧不起的,就是红莲这种根不正苗不红,像贵族圈里的土豪一样崛起,抢走自己父皇的女人,所以说话非常不客气。
“来人呐,给我把他们拉出去杖毙!”讨厌的人想做的事情,她就偏要跟她过不去,公主,就是这么任性。
“……”
云嫣看了一眼本应出言保下他们,但是现在却低头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杨氏,非常失望。
不管这女人是不信任她的药妆,觉得凭借那些宝贝不足以保住他们的性命,想要明哲保身,还是她误会了,苏杨氏虽然不吭声,却一直在想就自己的对策,总之,在这种情况下一直不开口,她肯定是有私心的。
&bp;&bp;&bp;&bp;苏杨氏如此作为云嫣倒是没什么,但让她不爽的是,这女人背叛了宗政廉城的信任,那样一个习惯独来独往、独善其身的男人出手救她,还将最重要的人托付给她,若是让他知道背负着他信任的人就是这样做事儿的……
想到这里,云嫣不仅攥紧了拳头。
她这个人别的都挺好,就是有一点——护短,见不得别人对她身边的人不好。
虽然苏杨氏这次过来也是帮她的忙,就算当初宗政廉城救过她,毕竟皇宫这种地方太过危险,她完全可以选择不来,等以后找别的机会偿还救命之恩,但是云嫣才不管这些。
她只知道——
宗政廉城这个人虽然邪性了些,但是对她是真心不错,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虽然不能回应对方的感情,但是却将他视为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不然也不会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什么人能够随便辜负,然后安然无恙的。
“哼,一码归一码,帮我的事情我自会偿还,但是你的背叛,别怪姑奶奶忘恩负义!”
在两个太监分别抓住自己双臂,而苏杨氏仍未有表示的时候,云嫣彻底的心凉了,默默的在心中暗下决心,反倒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现下的处境。
她为什么这么淡定?
跟自己超绝的武功没有关系,因为这里毕竟是皇宫,指不定又多少能人高手保护,用脚底板想就知道,要是凭她就能在宫中随便来去自如,那这个皇帝还要不要混了,不早就被人给杀了啊。
她所凭借的,最后一张底牌毫无疑问是七公主,红莲只要一天没有放弃潘荣桓,只要她一句话,就算是身在天牢想必对方也会想办法把她弄出来。
当然,这张牌可不能随便动用,她还有一个伏笔,就是她的药妆。
完成大半,还需些花瓣等东西才能完成的药妆,本来是她在宫中行走寻找小小黑的借口,却没想到竟然腰背用来就自己的命,此时云嫣不得不叹一声:“哎……人算不如天算,真是天不绝我啊。”
可是,根本就不等她的伏笔登场,七公主就在最后关头慢悠悠开口道:“慢着,不知者无罪,把那两个下人放了。”
“拉下去杖毙!”还不等太监们松手,十公主再度下令。
显然,今天这位原住民就是跟外来户杠上了。
“十妹,你的年纪也不小了,马上就可以出宫建府、遴选驸马了,不知你的女四书念的怎么样了,怎地心胸还是如此……”
十公主毕竟年龄还小,被坐在主位上红莲那不紧不慢、居高临下的语气,还有压根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态度,话语中的暗示给气得一塌糊涂,眼睛都怒红了。
“你这个野种,你敢骂我胸小!我,我,我跟你拼了!”
呃……
听了十公主的话,所有人都有种吐血的冲动!
打架就打架,怎么突然扯到什么胸小的事情上了,人家明明说的是她的肚量好不!
&bp;&bp;&bp;&bp;身为不学无术、骄傲蛮横的代表,几乎从未亲自出过手的十公主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吼完就张牙舞爪的朝三步外的红莲扑将过去,第一目标,就是她那张迷惑父皇的丑脸!
她相信,只要弄花了这张脸,皇上的注意力肯定会回到娇俏可爱的她身上。
“不分长幼、污言秽语、成何体统!”红莲护住自己的肚子,先给十公主定下罪名,然后在其临近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出手。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攻守双方就颠倒了。
“放开我,你这个贱种,我娘是惠妃,背后有禾家给我们撑腰,别以为你在父皇疼你你就又多了不起,贱种始终都是贱种,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父皇废了你,我不但要废了你,我还要抢走你的夫君,把你送去军营当军j!”
“放开九姐,你这个野种。”十二公主也来帮腔、扑打。
“冷静,三位公主别伤了和气,”组织此事的贵妃出来想充和事老,却被气吼吼的十二公主殃及池鱼:“哎呀,我的脸!”
云嫣看着莫名其妙打起来的大大小小,乐得见牙不见眼:“哦呵呵呵呵……没想到宫中的日子也不好过,看见你这样,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见微知著,今天的事情不过是宫中斗争的一个缩影,其实想想也很正常,哪个超级豪门突然冒出来个身份不明的孩子,而且还倍瘦掌权者的喜爱,毒战各种好处恐怕都不会受到这个家庭原成员的喜欢。
尤其是被关在后宫的公主们——
男尊女卑的社会环境注定了她们小时候争爹,长大了争男人,老了跟媳妇争儿子的悲惨命运,平时跟同父异母的姐妹争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跟血统不明的下等人争,不想办法挤兑死红莲才怪。
但是……
“如果让他们继续闹下去,不欢而散了,那我还怎么去找小小黑啊!”
机会只有一次,且不说小小黑的情况能不能成到自己下次进宫,单说那不可预知而又遥遥无期的下次,云嫣乐呵了一会儿就开始寻思,怎么才能制止这场争斗。
找人来救场?
这宫里她唯一认识的就是红莲,要是敢贸贸然去找皇上、皇后,指不定被当成刺客杀了呢。
可是除了找人,还有谁能组织的了这些疯狂的女人?
寻思着,云嫣眼神乱转寻找灵感,在不小心瞄到七公主始终用一只手护着肚子的时候,灵感一闪而过!
“啊……!”尖细刺耳的女孩儿声音如魔音灌耳,打架团像被人施了定身术,维持着那一刻的姿势不变,惊吓的看向发声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血!流血了!”惊恐的表情,云嫣尖叫着就冲到七公主那里,慌乱而关切的手足无措:“不好了,要出人命了,公主您流这么多血!”
顺着她的示意,大家这才发现就在七公主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滩血!
那么浓稠的艳红,红的刺目!
&bp;&bp;&bp;&bp;“啊……血!”凄厉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十公主双眼一翻白,姿势十分优美而慢吞吞的向后,倒进了刚好反应过来的贴身宫女怀里。
“麻痹,这么小的姑娘心机这么厉害,演技要是不这么做作,简直逆天了。”
心里嘀咕一声,云嫣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这里,赶紧趁机将藏在指间的银针悄无声息的刺在红莲身上。
于此同时——
“不是我!”
“跟我没关系!”
那些花拳绣腿,压根儿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跟这么而严重的流血事件挂钩,心有畏惧的贵人们纷纷放弃对手退开,彼此之间保持安全距离,开始推卸责任。
不管怎么说,七公主现在风头正劲,平时大家斗斗嘴、设计陷害也就算了,皇上国事繁忙就算知道也不会插手后宫的事情,可要是因为今天这样不顾身份打群架,然后闹出什么重伤、致死之类的事情,他肯定会从严处置,才不管那些是他的女儿还是女人呢。
“十二公主,这件事儿因你和十公主而起,而且刚刚大家都看着是你们跟七公主扭打在一起的,现在七公主手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跟你没关系,还是说,你其实是在暗示七公主的伤是十公主弄出来的吗!”
“你胡说,刚刚分明是你打我,我还亲眼见着你撞了七姐一下,肯定是你!”
争论的结果是,所有人一致看向红莲,等待她的结论,却突然发现这位事主竟一动不动的盯着地上的血液,右手扶着肚子,好像这个动作已经维持了许久。
肿么地这是?
看她的表情也没有什么痛苦之色,按说流这么多血,伤口应该挺大的啊!
“难道……”有那反应快的妃嫔眼光瞄上了红莲的肚子,见她一手护着的样子就更加确定了:“真的怀孕了!”
“太医,快叫太医!”云嫣见铺垫已成,赶紧大声叫道。
就在这时——
“好疼,孩子!我的孩子!”云嫣刚刚扎针的效果终于体现出来,七公主被疼痛的肚子惊回神,失魂落魄的顾不上其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向云嫣求助:“救救我的孩子!不管你要什么,只要能救活我的孩子我都给你!”
俨然将罪魁祸首当成了救命稻草。
永远将孩子放在第一位,这是任何一个女人的天性,尤其这个孩子还关系着自己的婚姻和爱情,那就更不容有失了。
别看红莲平时心机深沉、冰冷刻薄,关键时刻却是个称职的母亲。
“什么,孩子!”
装晕的十公主听了红莲的话,顿时不淡定了,腾地一下从地上坐起身,脸色变化不定,其他人也全都陷入了深思,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波澜。
不过,不管宫中怎样都好,跟云嫣无关。
“快来人呐,将七公主抬去休息,太医怎么还不来!”小昭没有震慑全场的魄力,云嫣只有自告奋勇的指挥大家干活,幸好这个时候也没人关注她的身份,只要有人下令,立刻就会有太监、宫女执行。
&bp;&bp;&bp;&bp;在云嫣的指挥下,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很快就将七公主送出了小亭,去往据此地最近的一处空闲的楼阁,只是被红莲寄予厚望的她自己却没有跟上,硬是扒下对方紧紧抓住她的手,无关痛痒的安慰两句,就让太监将人抬走了。
“十公主!”
搞定了红莲的事情,云嫣才刚回头,就发现十公主这个机灵鬼装晕不成,现在竟然趁人不备想逃跑,赶紧出言叫住了她:“您要去哪儿?”
“哎呀,我的头,我的头好晕,快点扶我回去。”
做坏事的时候突然被人叫破,十公主僵直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并转暗为明继续用那个屡试不爽的理由,装柔弱想要逃离现场。
这样即便有什么事儿追究起来,或者这里的事情传到皇上耳朵里,只要不是被抓包在现场,她也可以抵赖。
见到她这样,剩下的女人们也都眼睛一亮,准备做鸟兽散。
漂亮美丽固然重要,可是人命当前,而且那人还是皇上目前最疼爱的孩子的时候,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是。
却还不等他们开口、动作——
“慢着,十公主万万不可啊!”云嫣叫住已经在门口的十公主。
“怎么滴,你一个小小的贱婢还反了你了,竟敢阻止本公主!正好,刚刚你们对本公主不敬还没惩罚你们,加上这次,两罪并罚!”就算着急离开,十公主高贵的血统也不允许一个下人对她指手画脚,才不管云嫣准备说什么就准备叫人严惩她和绯晨。
明明站出来的是云嫣,为什么这位公主却对不吭声的绯晨念念不忘?
其实原因很简单。
宫中的女人就是见不得比自己漂亮的女人。
别看绯晨本身是个男人,可是他那圆圆的大眼睛,阳光中带着点憨傻的笑容,还有微微带着点婴儿肥,被头发遮住略显吐出的下颌骨之后非常鲜嫩、可爱的脸型,再加上修长的身材上纤细的腰肢,胸前让人嫉妒的一对大大的馒头……
如此形象,虽不及云嫣的倾国倾城,却可爱的让女人都心动,怎能不引起心思狭隘之人的羡慕嫉妒恨。
幸好,还不等十公主叫人打板子,云嫣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
“公主小心,您脸上的伤口要是不能及时治疗的话,可能会留下疤痕,虽然人们常说天妒红颜,可是眼看这么美丽的容颜落下瑕疵而不管,简直是天理不容啊!”
说话,云嫣撩开公主额前的发,果然见到一道寸许的红印。
女人之间打架就这点不好,因为没什么拳脚功夫和武器,全身上下最好用的恐怕就是一双手和指甲了,所以神马抓头发、挠脸、咬胳膊几乎是不可避免要出现的。
而宫里的女人都是靠着一张脸过活,彼此之间虽然打得狠却也有所顾忌,并不想让别个对手渔翁得利,但是,张牙舞爪的时候偶尔不小心扫到,造成一些无关痛痒的伤口还是不可避免的。
&bp;&bp;&bp;&bp;云嫣找到的这个就完全属于无关痛痒的那种——虽然明显的有红红的一道,但是根本没有流血,连破皮没有都很难说,除非谁沿着痕迹再补一刀,不然绝对不会留疤的。
可是她和所有人都能看见,十公主自己却看不见啊!
“啊……”高分贝的音波攻击:“我,我的脸,快叫太医,叫太医!”十公主吓得手都是抖的,颤抖着不敢摸云嫣说是伤口的位置,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变得歇斯底里。
“公主……”搀扶着她的贴身宫女想说些什么,却被云嫣截去了话头:“公主稍安勿躁,放心,有我家主子在,怎么会在您美丽的脸上留下疤痕,您难道忘了,我们今天前来是为什么的了吗。”
感受到云嫣不善的目光,一直旁观事态发展的苏杨氏在不得不站出来,但却没有及时的做出回应的和承诺,给人的感觉,她自己都不信任自己的东西似得。
其实,还真是这样。
在刚刚的混乱中,也许只有苏杨氏这个旁观者,才清楚的看见了云嫣偷偷泼狗血,还用一根银针扎七公主,就连十公主,在云嫣撩开她的头发之前,分明没有那么明显的红印的。
“胆大心细,心肠歹毒!”这是苏杨氏对云嫣的评价。
所谓胆大心细,指的就是敢当着众人的面在十公主身上做手脚,而且表情、动作都是那么从容,让就算有人看见也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而那心肠歹毒,肯定就是对孕妇下手这件事儿了。
苏杨氏不知道云嫣跟七公主有什么过节,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云嫣扎人之前七公主分明不痛,应该是没有伤到孩子的。
连一个婴孩都不放过,不是心肠歹毒是什么。
“麻痹,今儿总算见识到什么是闻名不如见面、胸大无脑了,感情你那些名头都是吹出来的,毛用都没有,真指望你,还不如直接挖个坑自埋死了干净!真是白瞎了宗政廉城救你一条坑爹的贱命!”
脑海中不住的骂靠不住的猪队友,云嫣出声圆场:“夫人,我记得您那里的绿蕊膏能够祛疤止痛、活血焕肤,正适合七公主现在的情况,不如奴婢赶紧拿过去让公主试试。”
同时脚步朝着听她的话,始终站在苏杨氏左侧身后的绯晨走去。
“哦,原来我还有这种药膏,幸好你这丫头记得牢,不然我还真给忘了。”万众瞩目,又被云嫣步步逼近,苏杨氏尴尬的找借口推脱。
幸好大家都信了,因为她是主,云嫣是仆,有事儿当然是要下人去做,这东西又不是这苏杨氏自己研制的,只是她家出来的东西而已。
“……”场面已经应付过去,云嫣就跟贱人无话可说了,直到走到绯晨面前:“包袱给我。”无需表面上的主子同意,绯晨自觉的将东西交到云嫣手上。
“公主,您试试看保证立刻见效!”从包袱里寻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绿盒,云嫣欢喜道。
&bp;&bp;&bp;&bp;轻松用绿蕊摆平了十公主,因为好奇而留下的其余主子们纷纷凑过来,想要进一步了解这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药膏。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如何让自己变得更美,就连还是小女孩儿的十二公主都不能免俗。
“诸位贵人,小妖只是个下人,包袱里的东西品种繁多,每一种都有不一样的神效,而这些东西还是我家夫人最为精通,不如就请我家夫人帮各位一一讲解,然后再让各位贵人慢慢挑选适合自己的。”
面对狼一样的眼神盯上装药妆的包袱,已经将刚刚七公主疑似流产的事情抛诸脑后,七嘴八舌询问同时伸手要抢的女人们,云嫣直接微笑着解释。
然后将包袱递向始终不曾挪动过位置的苏杨氏。
“出工不出力,你想得倒美。”
短短时间内,云嫣对苏杨氏观感降至最低,面对不喜欢的人,她可不愿委屈自己,所以就站在原地,眼神不屑,等苏杨氏亲自过来接过包裹,提醒她是来偿还救命之恩,并不是真的来做主子的。
苏杨氏见状,本就不满的她更觉云嫣不分轻重,自己早晚要被她害死,一道凌厉的光芒划过眼眸,心中杀意更甚。
别看这是在宫中,主仆的关系却是不变的,如果下人真格反了什么错,主子微球自爆斩杀这个下人乃是理所应当,所以,苏杨氏想杀坑害自己的人并非空谈,她需要的,只是一个恰当的时机,就像进门不跪那时候一样。
这样做,就算被宗政廉城埋怨,她也认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为他好的。
“呵呵,下人说的是,这里边的东西都是苏杨氏亲手挑选,打算送给各位公主、娘娘的,诸位且听我把他们的功用一一道来,然后再挑选最适合自己肌肤的才好。”
苏杨氏灿烂一笑,顿时绽放迷人的魅力,彻底颠覆之前那个不吭声的木头形象。
当然,最让贵人们看她顺眼的是,这么宝贵,听说在拍卖会上卖出天价的东西她竟然说要送给他们,而且还是给他们量身定制、最适合自己的!
顿时,云嫣被抛弃了,身边的主子们全都围到慢腾腾还没走两步的苏杨氏身边。
“妈蛋,心机都用在自己人身上,还敢把姑奶奶的东西随便送人,不是自己的东西真是不心疼,你好!真的很好!”
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驰而过,云嫣狠得牙痒痒。
因为宫里的女人也狗腿,看见免费的东西就没有节操的转换阵营,本想羞辱对方的她现在自食其果,不得不亲自将包袱给那女人送去。
但是更让她生气的是,那些她花费海量药材(虽然药材都是她自己走神炼废的,但也却是是海量。)炼制而成的东西,竟然就被这个贱女人拿去借花献佛赚人情,她连成本都没得回。
这让一个吃什么都不愿吃亏的人情何以堪!
更让人蛋疼的是,这女人做完人情之后就闭口,不提正事儿了。
&bp;&bp;&bp;&bp;“咳!咳!”云嫣故意咳嗽两声,提醒苏杨氏还有正事儿要办。
“……”
换来的却是苏杨氏眼睛都没抬一下,好像完全沉浸在皇族贵胄的包围中,幸福的不可自拔一样,但是云嫣却知道,这女人分明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才装听不见的。
“咳咳!”依旧装听不见。
好家伙,不说别的,单就这故意耽搁自己寻找小小黑的时间这一项,云嫣决定了,这件事儿么这么容易结束。
不管今天的结果如何,如果这女人能完好无损的走出这座宫墙,她也一定会千方百计,甚至不惜动用宗政廉城手下的实力,也一定要留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让她明白,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是她不该动的。
“夫人,万万不可,这一瓶您可不能给娘娘用啊!”
有人装死,云嫣也不浪费时间,紧接着就在苏姨娘正得瑟的要帮一位娘娘试用的时候,大喊出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这话怎么说?”闻言,那位娘娘的脸色就变得不善,回头询问云嫣。
宫里的女人是何等的谨慎,稍有风吹草动就能想到许多,就像现在,一听到那声提醒,这位娘娘本能就想到这会不会是个陷阱,有人要毁她的花容月貌,要让她失cho。
眼眸中带着笑意,云嫣十分享受苏杨氏的怒瞪,说道——
“夫人可能忘了,这一瓶红梅还缺一味新鲜的药引子才能够发挥最大的效果,虽然现在用效果也是很好,可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又是给娘娘身份这么贵重的人用,当然应该最好的才相配。奴婢惶恐,还请夫人和诸位公主、娘娘赎罪,奴婢一心为主,斗胆插嘴。”
听她说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哎……
做皇上身边的女子就这点不好,提心吊胆,容易一惊一乍的,要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好,想这种过山车似得高来低去,还不早就心脏病发了。
“呃,呵呵,倒是我的疏忽了,只是这红梅花树着实难寻,还要半个时辰内刚摘下的鲜花,哪有这么容易。”苏杨氏叹息,好像她真不知道那树宫里就有一样。
其实,借口摘花寻草转遍分布在皇宫各处的花园、花圃,进而寻找小小黑,这才是之前就计划好的事情。
偏偏苏杨氏因为之前云嫣的表现,认为放她出去还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情,到时候连累自己就不好了,便私自改变计划,装无知要将她留在身边,至少万一有事儿她还能及时挽回。
至于帮忙的事情,反正他们两个人只是初相识,没有交情只有恶感,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可是经过这次云嫣插嘴,从她眼神中看到一往无前决心的苏杨氏,真心的怕了,也不知道谁把这个不要命的疯婆子放出来,要是再不答应,谁知道她下次说的是不是那根本就不是宝贝,而是要害死这些主子的毒药呢。
思来想去,貌似遂了她的意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bp;&bp;&bp;&bp;午后,羞怯的太阳终于从云层的遮挡中探出头来,将花枝树梢上逐渐融化出的露水映得晶莹剔透,折射出七彩光芒,在寒冷的冬日平添一丝暖意,直达人心地。
宫中各处不时有人看见如此美景,露出会心的笑容。
唯独——
“小小黑,小小黑,听见了吗小家伙,你倒是回我一声话啊!”
一路上百呼不应,现在手中的篮子渐满,眼看皇宫一日游也即将接近尾声却没有丝毫小小黑消息,云嫣心中百感交集,脸色更是怎么都好不起来。
“姑娘,这里是最后一处花圃了,种植的是皇太后生前最爱的牡丹花,只不过现在不是季节,花都没有了,你看……?”
领路宫女的问询就像是最后通牒,虽然云嫣明知道自己跟小小黑之间的联系,肯定能覆盖这座花圃,但是她依旧不死心:“正好我们还需要一些牡丹花根,烦姐姐在这里稍等,我们马上就总好出来。”笑眯眯的回完话,就走进花圃开始溜达。
领路的宫女见识过一路上云嫣收集的东西,包括各种根、茎、叶、花,还有小虫过冬筑成的蛹、潜藏在洞中的蛇、虫、鼠、蚁等,反正所有的地方总能找到她要的不同的东西,早已经见怪不怪,安心等待了。
“小小黑,你到底在哪里啊!”
以羡煞旁人的体力,云嫣快速的在园中兜圈子,最终却不得不面临一无所获的结局,随便挖一株牡丹花根应付了事。
“难道,上次真的是我太过思念产生的幻觉?”
基本上已经将整个皇宫搜了个遍,因为上次的交流实在太过短暂,连云嫣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垂头丧气……
但是在踏上回程路途的那一刻,她又重打精神,一天没找到妖,就永不言败。
就在这个时候——
“晨,你怎么了?”身边自从进宫来就异常沉默,也不粘云嫣的绯晨突的紧张起来,给人一种炸毛的感觉,云嫣不由的惊讶问道。
让一头龙炸毛,这可绝对不是寻常事件。
察觉到这一点,之前一颗心扑在小小黑身上的云嫣也突然意识到,貌似从进宫,不对,是从说要进宫的时候这家伙就开始不正常,难道这宫中又什么不对劲儿吗?
可是他之前为什么不说呢?
“……”绯晨没有回答,只是将云嫣护在身后,依旧炸着毛冲着某个方向。
“那是……?”
从绯晨身后探出头,云嫣朝着他散发敌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两列,至少有十几个太监、宫女跟随,分别穿着明黄和藏青色的两个器宇轩昂,因为距离远暂时看不清面容,不知道年岁的人正从那边走过,边走便交谈着什么。
“皇上和大臣?”
在皇上服饰的颜色上,东乾国和云嫣前世古代时候一样,都是尊崇明黄色的,所以那两个走在最前边的人肯定是皇上,只是不知道他身边的是谁。
没想到进宫就能看到皇上,真是撞大运了。
&bp;&bp;&bp;&bp;皇上这种东西前世在电视上云嫣看多了,可是现实中竟然能碰到,不说什么出于历史原因的崇拜,单单这微乎其微的几率,都够她了的合不拢嘴了。
只是……
绯晨这头龙怎么会对皇上警戒,难道说,皇上所谓的那个真龙天子并不是虚的?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看见皇上还不赶紧跪下。”
察觉到后边的人没跟上,领路的宫女又折返回来,好奇的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谁知这一看不打紧,竟让她看到了皇上,君王的形象刻入心底的她吓得立马跪地相迎,并低声要求不懂规矩的云嫣和绯晨也这么做。
云嫣满头黑线。
“这里距离皇上那么老远,就算跪下皇上也看不见好不好!”
瞄了一眼头都不敢抬的宫女,云嫣才不是那些软骨病,闲得没事儿就喜欢找个人下跪的人呢,遂,拉着绯晨躲在旁边的廊柱后,更加小心的偷看皇上那边就算完了。
“绯晨,有什么不对吗?”云嫣悄声问道。
不管是宫女提醒,还是转移阵地,平时傻傻分不清楚还老爱问些蠢问题的绯晨,竟然一直保持沉默而警惕的戒备姿势,这就不得不引起云嫣的重视了。
“那里……”皱着眉头,绯晨有些犹豫。
“那里怎么了?是跟龙有关吗?”
因为自己这具身体就是人和妖的混血,云嫣说到皇上有可能也是人妖的时候,那股子热血沸腾,绝对不止八卦那么简单。
这更是一件非常具有历史意义的事情。
前世根深蒂固的龙的传人的自豪就要得到印证,虽然是在异世,可是其代表的意义却是非同一般的。
“我感觉到了祖龙的气息。”思索半天,绯晨还是开口印证了云嫣的猜测,顿时让她笑的眉眼弯弯,美滋滋的追问道:“祖龙石什么龙?”
‘祖’这个字一听就有种历史的沧桑扑面而来的感觉,证明了皇帝确实有龙的血统,而且还是很高贵的那种,云嫣心中乐得,就跟得到了自己整个民族确实是龙的传人一样,自豪骄傲的小尾巴都快露出来得瑟乱晃了。
可是,
拥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的她,却并没有根据两个世界的不同,来思考绯晨话语所代表的意义——
在这个妖兽在现实中存在,并且是跟人类对立的立场,人人得而诛之的世界里,皇上这么高贵的血脉怎么能出现虽然强大的被神化,但依旧是妖兽的龙的气息,要是传出去,人们还不立刻造反了啊!
“祖龙就是青龙,跟你身上的气味一样,只是他的很浓、很浓,至少有一半的青龙血脉,可是,祖龙不是已经失踪很久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还跟人类的女子有个孩子?”
绯晨解释着,渐渐变成了自言自语,脑海被各种疑问占据,思绪急速转动的脑袋都快冒烟了,几个疑点也没注意到自己话语带给云嫣的震撼。
祖龙就是青龙!
她和皇上竟然同出一脉!
&bp;&bp;&bp;&bp;只听到前半段就开始傻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绯晨还有下半句话,琢磨……琢磨……好半天云嫣才察觉到心中那股不对劲儿感觉的原因——感情要是真如绯晨所说,论辈分这皇上就是自己的祖祖祖祖祖上!
不对,好像还有什么地方不大对的赶脚。
云嫣皱眉,强行压抑因激动雀跃心情造成的大脑空白,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根本:“皇上的娘偷/腥,背着老皇帝跟青龙生了个孩子,还欺骗全天下的人让他登上了皇位!”
八卦,这可是天大的八卦啊!
“你确定他身上的是青龙的气息?!”乐子太大,云嫣不得不谨慎的再次确认,可是绯晨的心思好像根本不在她这里,只是望着皇上那边,眉头紧皱:“很强,很厉害……”轻声的呢喃些什么,好像很忌惮的样子。
“问你话呢。”
绯晨的答非所问,再加上他们跟皇上之间的遥远距离,都让云嫣怀疑对方话语的可信度,戳戳这头傻乎乎的小龙,她一定要在皇上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之前得到确认。
“嗯?”绯晨回头,疑惑的眼神显然没听见之前的问题。
“皇上……”云嫣刚想再问一遍,那个碍眼的宫女却在此时站起身,害得她把到嗓子眼儿的话生生的变成:“皇上真是器宇轩昂、无限威严啊。”
宫女不屑的白了一眼乡巴佬侍女,语气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宫里人的高高在上:“还不赶紧走,让公主和娘娘们久等,怪罪下来有你们的板子吃!”说完,“哼~”十分傲娇的,宫女昂着头转身就走。
“被人鄙视了,我,穿越时间和空间的异界人,竟然被鄙视了!”
因为挖到大八卦心情好到爆,云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差点被这个“出淤泥而不染、孤芳自赏”的宫女给笑喷了。
好半天才平复下心情。
“绯晨我问你,皇上他爹真的是青龙?!”云嫣不着痕迹的拉开跟宫女的距离,然后悄悄的碰碰绯晨,轻声问道。
“不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你刚刚又说他有一半的祖龙血脉。”撅着嘴,云嫣非常不高兴。
也不想想人家绯晨根本就没说那人是皇上,而且血脉的含金量,人家说的也是超过一半,跟一半不是一个概念的好不。
所以,“我没有啊。”绯晨的回答理所当然的是否定。
“那丫敢耍赖皮骗我!”云嫣恼了,伸手就想扯绯晨的耳朵,却揪了个空。
“噗通!通!”
因为绯晨躲闪的动作,云嫣的心跳突然乱了一拍,然后就一直处于一种不上不下,非常别扭不舒服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大吼一疏心中闷气。
从前,他是绝对不会躲闪她的手,哪怕会被揍,他也情愿跟她更接近的。
今天却,躲开了!
“……”整个人都不好了的云嫣顿时没了追问的心情,管他什么狗皇帝,再牛13的八卦也治疗不了她受伤的心灵,闷闷的,就要跟上前边宫女的脚步。
&bp;&bp;&bp;&bp;“嫣子,那个我刚刚……”
云嫣的情绪都写在脸上,绯晨又不是傻子,不小心躲开之后,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什么错,大步追上云嫣就想解释他刚刚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皇上的事情还没有回过神,身体的本能反应罢了。
谁让他是一个从小经常被娘亲暴力,身体的本能就是躲闪袭击的可怜孩子呢。
可是云嫣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不用说了,你想怎么样是你的事儿,与我无关。”说完,大步追上了领路的宫女。
“哼,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混蛋!”解释就是掩饰,云嫣才不会上一头蠢龙的当呢。
绯晨郁闷,怎么就走神一次,没让云嫣揪住耳朵她就气成这样?
其实事后想想,连云嫣自己都很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敏感的人了,要揪人家耳朵躲闪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把她郁闷这样了?
她不知道,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被这头小龙用生命cho爱着,尤其是受情伤这段时间的陪伴,是他逗她笑、陪她闹,不知不觉,这家伙已经变成了世上独一无二的,云嫣专属的男闺蜜。
虽然有些自私,但是内心里,这头蠢龙已经被打上了私有的标签。
现在标签才刚打上,单纯不会背叛的龙就反水,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但是细节才能反映出一个人的真正心意,所以,以为绯晨变了的云嫣才会气郁成这样,同时身为美女的骄傲和优越感也荡然无存,被粉碎成渣。
漫漫归途,无声中诡异气氛弥漫。
“小妖……”
十分受不了被云嫣讨厌的绯晨再次想解释,却被一个僵尸眼浇灭了所有勇气。
“小……”
身为一个男人,不对,是一头帅龙就应该有百折不挠的勇气,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子算什么,尊严算什么,统统都是脚底的飞灰,只要能让美人回心转意,别说是没皮没脸,就是死缠烂打、死皮赖脸都行。
可是这一次不止是僵尸眼,隐隐的还附带黑色怨念的触手,绯晨再次无语凝噎。
一路上绯晨无数次尝试,然后无数次以失败告终,甚至到最后,根本不等他说话,云嫣就像会读心术一样,只要他稍有心思就会被摔上一个僵尸眼。
初来时的小亭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太监引领,在不远处匆匆而过。
“就要这样擦肩而过了吗?”淡淡的纠结情绪,连云嫣都不知道她想那人回头,还是不想被那人看见。
可是,好像冥冥中自有天意,他不经意间回头,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隔着遥远的距离,还能说些什么?
两个想木头一样遥相对望的人儿,相对两无言。
“驸马爷,七公主还等着您呢,咱们还是快点儿吧,动了胎气这种事儿可非同小可,万一惊动了皇上,您去晚了恐怕不太好。”
领路的太监走着走着发现身后的人不见了,赶紧回头催促。
&bp;&bp;&bp;&bp;“你是那个侍女小妖?”
心情低落的云嫣才刚撩开小亭外挡风的幕帘,就有一个鼻孔朝天,拿下眼角看她的宫女挡在门口,趾高气昂的问道。
“是又怎么样。”瞄了这人一眼就决定不喜欢她,顾忌着这里是宫里,而且她现在心情不好,连话都不想多说,为避免麻烦云嫣随意应了一边,便自顾的朝厅内走去。
却不想这宫女得寸进尺,伸手拦住道路。
“你想干什么?”各种烦躁,云嫣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屋里有跟自己不对付的苏杨氏,身后跟着变了的绯晨,不远处那幢楼里有抢走她喜欢的人的女人和孩子,还有那个负心汉,现在的她,只想尽快出宫,关在房间里清静清静,这个简单的要求难道就这么难吗!
看不见的地方,邪恶的黑丝渐渐从心底冒出了头,等待机会攻城略地。
“嘿,一个小小的侍女还反了你了,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不服气啊,我就是拦着你不让你进了,你怎么着!”
云嫣还没发火,那个骄傲的小母鸡宫女倒是来劲了,将厚厚的幕帘在自己身后合拢,隔开里边主子们的视线和声音,步步逼近,逼着云嫣不断后退,同时低声嘲讽,还想伸手掐拧云嫣的胳膊。
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啊!
“贱人,你找死!”
生气的时候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云嫣自然不客气的接收,抓住她准备使坏那只爪子的手腕稍微用力,立刻,小母鸡高昂的头颅低了下来,一脸痛苦的将身子弓成虾子:“疼疼疼疼疼……”努力想要掰开云嫣的手。
女人想要掰开别人手的时候,可不会规规矩矩的比力气,尤其是小公鸡宫女这样的,直接无耻的用指甲扣。
“你给我起开!”呵斥开凑过来想帮忙的绯晨,云嫣空闲的手抓住对方作怪的爪子,左右看看,拉着她就朝两步外亭子的柱子过去。
站在柱子前:“你喜欢抓,我就让你抓个够!”说着,她就把宫女被她摁住穴位,定在抓挠姿势的爪子用巧劲儿,指甲全部钉进结实的木质柱子上,并在宫女叫喊出来前凑到她耳边:“敢喊出声我就把你的脸镶进柱子上。”低声威胁。
宫女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神色,随即硬生生的将痛呼咽了回去。
凭直觉,她相信只要自己敢违逆,对方肯定会,也有实力将她的脸镶到柱子上的。
“说,谁让你过来的。”
没有人指使,云嫣才不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宫女会来找自己麻烦,而这个人选她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现在问出来,只不过是证明一下罢了。
“是七公主,公主召见您过去。”
背对着云嫣的宫女因为害怕,不自觉的用上了讨好的敬语。
可要是此时她面前有人能够看见的话,定然会发现,这个女人的话语虽然恭敬,但是脸上却是阴云密布,眼眸中不时闪过算计的精光,像是在计划着什么。
&bp;&bp;&bp;&bp;“哼,今儿就暂时饶你一命,回去告诉七公主,小妖无德无才,不值得公主浪费口舌教诲,而且我家夫人还有事情吩咐,小妖谨守本分实在分不开身,还请公主恕罪。”
“……”宫女被震惊了,满脸不可置信。
当今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皇上面前红到发紫,几乎是有求必应的大红人就是这位新晋七公主,谁来告诉她,她刚刚听到的都是她的幻觉。
竟然有人敢对七公主说那么大逆不道,完全是挑衅皇族威严的话语?!
“听见没有!”见对方久久不回话,云嫣手上用力给她提个醒,厉声问道。
“你……”
宫女本来想回“你杀了我也不敢帮你穿这样的话。”但是滑到嘴边又停了下来,想她这么聪明的额人,怎么能这么实诚的没事儿找抽呢!
“听到了,我一定帮你带到,你赶紧放开我,让七公主等久了,别说是你,连我也跟着倒霉!”
着急恐惧的语气,不得不说,这个宫女演的确实挺像,连云嫣都骗过了,松开了手。
“救命啊,有刺客啊,杀人啦!~”
双手才获自由,这个宫女就爆发小宇宙逃出老远,扯开嗓门大声呼救,让惫懒迟钝的云嫣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最后还是绯晨窜过去拦下这女人,手指尖探出闪烁着寒光的锋利之家,对准这女人光滑的脖颈……
“不要!”云嫣反应过来的时候,绯晨的指甲剪短已经刺入宫女的脖子,赶紧制止。
她知道,在一头龙的眼中,这个宫女跟山中的野兽没有什么区别,顶多,算是一种个体柔弱但是集体强大,没必要不想招惹的野兽,斩杀一二也不算什么事儿的存在。
所以,如果她不制止的话,等待这个狡猾、得瑟宫女的,将是抛头颅、洒热血,十八年后又是一直好母鸡的命运,偏偏,云嫣这个人虽然有仇必报,而且还喜欢十倍百倍偿还,却独独不喜欢害人性命。
生命是宝贵的,犯错的人得到报应是应该,但是除非血债血偿,否则一个人是没有理由随便剥夺别人的性命的。
“咯。”
冰冷的窒息感,宫女从未感觉死神里自己这么近过,涣散的灰暗眼神木然的转向出声拯救她的云嫣,已经被吓的不知道什么感觉,脑海一片空白。
突然,顺着脖子流下的一趟热血唤醒了她的神智,她开始感觉到疼痛,刺进脖子的尖锐推了出去,血流的更多,但是心跳、呼吸……她依然活着!
“发生什么事儿了,刺客在哪儿,谁杀人了?”
附近的侍卫小队快速赶到,除开进亭子保护主子们的六人外,剩下死人循声而至,两个人找上受伤的宫女问话,两人本能的盯上云嫣两个。
像这种时候,不管对方又没哟可以动作,只要他们不属于宫中,就都是怀疑的对象。
气氛紧绷。
绯晨因为太靠近受害者,如果那宫女此时说出什么不利的话语……后果不堪设想!
&bp;&bp;&bp;&bp;“娘娘的肌肤细滑嫩白,连初生的婴儿都不逞多让,跟我这青竹霜兼职是绝配,娘娘您试试,绝度是水水嫩/嫩,让您美丽的脸庞立马光彩……”
“救命啊,有刺客啊,杀人啦!~”
小亭中,正帮以为娘娘介绍护肤品的苏杨氏正说着,突然听见闷闷的呼喊声穿透厚重的幕帘传进来,不由的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事儿了。
别看她被公主和娘娘包围,就没停下过介绍和解答关于产品和美容、保养的知识,可是出于对云嫣的不信任,她可一直都关注着周围的动静,防止真闹出什么幺蛾子,包括之前那个领路的宫女进来的时候,她可是立刻就注意到了的。
可是,那宫女进来之后立刻就被一个后来的宫女拦下,两个人嘀咕了两句,后来的宫女出去,向来应该是去找云嫣他们两个。
现在突然冒出来这种呼喊……
“各位贵人小心,这刺客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大家赶紧集中起来,让宫女和太监们把大家保护在中间,我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担心这些娇生惯养,而且脾气不好的主子们坏事儿,明知道肯定是云嫣的苏杨氏大义凌然、临危不惧的布置完毕,就冲出门去,正好赶上外边禁卫询问完毕,那手上的宫女张口欲答的档口。
“怎么回事儿,刺客在哪里?是不是对里边的诸位公主、娘娘图谋不轨的?!”
严厉的语气,苏杨氏说话的时候紧盯着那宫女,不管她说什么,眼神中都是满满的威胁之意,希望这个宫女从命点,能明白她的意思。
“刺……刺客……”
捂着右脖颈的伤口,因为其中一个小东正好开在大动脉上,虽然血流的速度不快,但也耐不住它一直流,尤其说话的时候,就跟血多的盛不下要往外喷一样。
冷血狠辣的绯晨几乎贴身,现场为宜的主子还是对方的,怎么看都不是有力的环境。
索性——
“噗……”宫女两眼一翻白,晕倒在地,什么刺客,什么伤口,就让那些凶残的人们爱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吧。
云嫣身为一个大夫,不能对马上就要失血过多的病人视而不见,当即就想过去,可是,“不许动,没说清楚之前谁都不能动她。”禁卫才不管你是谁呢,为防止杀人灭口,在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是绝对不会放人的。
“你在不让我过去帮她止血,她就失血过多活不成了。”云嫣气恼争辩。
“不行。”禁卫冷血无情。
就在这时候,无知而无畏的十二公主悄悄拉开布幔,从苏杨氏爆吼探出头来,偷偷的扫一眼现场的情况见没危险,立刻恢复公主威仪——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让刺客混进深宫,没用的东西,有你们那些俸禄,就是养一群畜生看见刺客也会叫两声啊!看我不禀报父皇,治你们个办事不利之罪!”毫不留情的数落尽忠职守的侍卫们。
&bp;&bp;&bp;&bp;“十二公主饶命,饶命啊!”禁卫全都跪地求饶。
虽然刺客的事情现在还没有个定论,他们也子人为已经尽忠职守了,可是在君王阶级制的社会中,是没有公平公正,只有身份贵贱的。
身居高位,不管说什么都是对的,就算再荒谬的言论也会被付诸行动。
所以,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求饶。
可是他们忘了,皇族之中连兄弟、父子都可以自相残杀,又怎么会在意他们这些随便招招手就有一群的禁卫的性命,又不是举世无双的大帅哥,或者身材好到爆还有点用处。
“哼……”一声冷哼,公主微昂起头。
眼看另外两对禁卫马上就要来了,等他们道,就是这一对禁卫的死期。
该怎么办?!
冰天雪地之中,除了十二公主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脑洞全开,思考怎么才能在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情况下能保全自己,包括装晕的小母鸡宫女。
就在这个时候——
“公主殿下莫要气坏了身子,保持好的心情可是越变越美丽的第一法宝!”还是云嫣领先一步,先行站出来讨好道。
“是啊,公主,您才刚用了粉荷水,不易动怒的,不然效果会变差的。”怕被牵连的苏杨氏虽然不知道云嫣想搞什么鬼,但是想来符合她说总是没错的,遂,紧接着出言声援她的说法。
“真的吗,我的连真的变差了吗?”十二公主担心的捂着脸问道。
“公主放心,就算效果变差那也是长期愤怒、抑郁之后的事儿,您只要之后保持心情开朗,粉荷的效果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变差的。”
苏杨氏一脸温柔的安抚好十二公主,才慢慢劝慰她——
“公主,不如咱们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刚刚虽然外边有人喊刺客,但是打我出来就什么都没有见到,而且宫中的禁卫军可都是全国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怎么可能放刺客进来,兴许,是谁不小心受到惊吓喊错了,或者是咱们听错了呢。”
听到苏杨氏这番说辞,云嫣暗中点点头。
直到这一刻她才算真正见识到这女人的厉害,举一反三、分析局势的能力堪称一等一,难怪有那么大的名声,并且还被宗政廉城信任呢。
只是,
有了这个认知只会让她更不待见这女人,让她之前故意装孙子消极怠工,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误会?我怎么可能听错!”皇族的教育方针是——他们永远是对的,所以十二公主直接就否认了其中一种可能。
“十二公主这么聪明、美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人怎么可能错,奴婢刚刚就在外边,可以证明公主肯定没有听错!”该云嫣登场了,她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让人家对她有个好印象,才能将她的话听进去不是。
要不是为了哄骗这个小丫头,她这个从来不屑花言巧语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肉麻兮兮的说这些违心的话。
&bp;&bp;&bp;&bp;“那你说,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年纪毕竟还小,谁说她好话心中不自觉的就会对这人多一份喜欢,十二公主给了云嫣一个赞赏的眼神,语气柔和的吩咐道。
做戏做全套,云嫣硬是把自己一张俏脸憋得通红,做出一副“公主的赞赏就是奴婢最大的骄傲。”的表情,“公主,其实一切都是因为她!”指着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已经是在用生命装晕的宫女,云嫣毫不留情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倒她身上。
“谁?谁?!”
这个时候根本不敢睁开眼睛,连条缝都不敢开,宫女隐隐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感觉外边正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可是,天可怜见的——
“我为什么要装晕啊,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啊。”宫里的女人们那么精明,她要是敢现在清醒,虾子都知道他之前是装的,那不等于承认她心中有鬼,指不定给自己招来什么祸事儿呢,所以,就算被诬赖,暂时也只能认了,等以后再说。
幸好,云嫣并不准备置她于死地,然后等着疯狗临死咬自己一口。
“怎么说?”公主好奇的追问。
“公主明察,刚刚大声呼喊有刺客的就是她。”听到云嫣这么说,地上的宫女差点蹦起来,要不是这个时候正好头晕来袭,她就算死也要拉上两个垫背的。
“刺客在哪儿,你不是也在外边,应该看到刺客往哪个方向去了?”公主追问。
“启禀公主,其实根本就没有刺客,奴婢亲眼看见她被一只不知道打哪儿来,身形非常巨大的黑豹袭击,可能是从未见过这等凶猛的野兽,又怕威胁到公主和娘娘们的安危,情急之下她才叫错了的。”
找不到小小黑,又正好碰上这档子事儿,云嫣灵光一闪就想出了这个主意。
小小黑变大之后基本上就是一只黑豹,她将他当成这次皇宫袭击的主角,请整个皇宫的禁卫帮她寻找小小黑,如果能找到那自是最好,找不到,相信那绑架她家cho物的人也会心虚,掩盖掉这事儿。
总的来说,是有利无害的绝世好计谋。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要为自己的聪明伶俐鼓掌喝彩了。
“什么!”公主的声音高八度,比刚刚宫女的呼喊还要尖细刺耳,显然是怕极了云嫣口中的野兽:“你……你们!”将苏杨氏当做挡箭牌,恐惧的眼神境界四周,指着那些刚刚死里逃生的禁卫们:“你们还不赶紧去抓……抓……啊……!~”
脑补出拥有恐怖的利爪,张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大黑豹形象,从小就因为妖兽的存在而畏惧动物的事儿公主话还没说完,就癫狂了!
也顾不上那野兽可能就潜藏在周围,带着一路尖叫就朝自己的居所奔去。
“来人呐,去问问十二怎么了?”
厚厚的幕帘隔音效果极好,只听到最后公主发狂声音的小亭中的主子们,指挥站在最外围,瑟瑟发抖的炮灰宫女去问怎么回事儿。
&bp;&bp;&bp;&bp;十二公主的尖叫声那么恐怖,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现在出去岂不是送死!
宫女虽然得了主子的命令,可她也是珍惜自己的性命的,所以走起路来磨磨蹭蹭、畏畏缩缩的,让姐妹情深的是公主都忍不住要修理她了。
却正好这个时候,苏杨氏掀开帘子回来了。
见她还好好的,连精神都好像还不错的样子,“看来没什么事儿,十二毕竟年龄还小,可能是被吓住了。”众人全都松了口气。
等云嫣处理好那宫女的伤走进来的时候,“香妃娘娘,您瓶红蔷香味浓郁,经久不散、而且抹在脸上遇水不化,绝对是最适合您的……唧唧歪歪……”苏杨氏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刺客的事情竟好像不曾存在过一样,亭中又变成了美容化妆品推介会的样子。
云嫣没有吭声,自觉的站在墙角,关于皇上,关于小小黑,还有七公主和潘荣桓等等,有太多事需要思考。
可是,小小黑的事儿才刚理出个头绪,一个宫女的到来打断了云嫣的清净。
“谁是小妖,七公主召你过去。”
唯一知道云嫣的小昭要在红莲身边伺候,所以这些被派来寻人的宫女们,张口第一句话都是大咧咧寻找小妖,一点都不知道这里这么多主子,要轻声,要低调一点。
“我就是。”
云嫣站出来,同时发现正在讲解的苏杨氏状似不经意的扫了这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拍诸位的马屁,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跟我走。”命令式的,宫女说完转身就走,反被云嫣叫住:“等等。”
“怎么,你还有意见不成!”从一开始这个宫女就带着些敌意,非常盛气凌人,云嫣才不过说了两个字,她立刻就扯出一串子进行攻击:“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是皇宫,可不是你们府里!”
“你对我有意见?”云嫣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宫女。
“就凭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宫女一脸鄙夷,然后非常不耐烦的催促:“赶紧走,再不走我打断你的腿,让人拖着你走。”
这么强势,这么厉害!
宫女可能平时在宫里就属于比较厉害的人,威胁这一招更是无往不利,可惜啊,她碰上的是云嫣,高傲如她颇有些遇强则强,你狠我更狠的破毛病。
吃过无数亏都改不好,已经放弃治疗了。
“有本事你打啊,我今儿还就不走了!”
好好一个美女瞬间跟被人抽了骨似得,变身街头的泼皮无赖,就是跟那宫女不对付,看她能怎么着了。
“好,你很好!别以为被七公主看在眼里你就是个人物了,今儿我还就让好好长长记性,宫里不是你下贱人能随便的地方!”咬牙切齿,这个宫女也是火辣辣的硬脾气,火一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收拾一顿出出气再说!
“说别人下贱,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行,还不是七公主身边的一条狗!”云嫣寸步不让。
&bp;&bp;&bp;&bp;“你们两个,给我把这丫头拖出去狠狠的打!”懒得跟云嫣再浪费口舌,宫女指挥旁边两个太监准备用实际行动证明,她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绯晨闻言,直接横移一步,用她高大的身形将娇小的云嫣完全挡住。
“怎么,连你也皮痒痒了想尝尝杖刑的滋味。”
反正一个也是打,两个也是打,宫女私心里以为,还不如好好满足一下杖刑太监们的变/态心理,多送一个过去,指不定还能落个好,万一自己以后犯错了他们能手下留情呢,
遂,“给我把她也拉上,一起拖出去打!”招呼另外两个太监也过来,要连绯晨一起拖走。
反正宫里什么都多,太监更使一抓一大把,来几个反骨都能拖走。
“晨,你让开,我就看看我这个苏府的丫鬟,七公主派来的人是怎么打废的!”
怎么都推不开挡在自己跟宫女中间的绯晨,云嫣索性从旁边钻出来,主动迎上之前被宫女吩咐,要抓自己的两个太监。
但是为了避免事态真的无可挽回,她说话的时候还是用了点技巧的——
首先就是点名自己并非宫中之人的身份,能进宫做生意的其家族的地位不言而喻,他一个小小的宫女,虽然得了公主的只是过来,可是大人却是她自己做主的事情,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呢,此事万一追究起来,这个宫女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狗命。
还有一条就是——
别忘了,她可是七公主要的人,那个女人现在还想用自己,不到撕破脸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屈打成招的,这个宫女使厉害,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除非她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或者没有半点眼力见儿才敢继续,不过,这样也不可能,因为缺少了这两样东西是不可能在皇宫中存活到现在的。
“事到如今还敢嘴硬,来人呐,给我掌嘴!”
宫女的神色不容置疑,语气坚定,显然,这次她是要来真的了。
说实话,之前她的威胁确实是虚张声势的成分居多,只想着就算脾气再倔的人,在被按在杖刑的条凳,或者挨上两下的时候也都会求饶的,那时候她在放人,既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又能维护自己的颜面,何乐而不为。
可是这丫头实在太不识相,这时候还敢挑衅,不给丫两嘴巴实在对不起她的火爆脾气。
“你敢!”云嫣瞪眼,按住虽是可能暴起伤人的绯晨,然后冲着自己名义上的主子,也是竖着耳朵一直偷听这边动静的苏杨氏:“夫人,您可要给我做主啊!”大声惨呼。
“吓死人了,嗷什么嗷!”
正听讲座专心的十公主被吓了一跳,小手安抚着乱了节奏的心脏,怒斥一声转过头来就准备惩罚那个吓人的人。
却发现这个制造混乱的丫头,可不正是之前提心过她,帮她避免了被毁容的那个还挺顺眼的婢女吗,
恼怒的神色这才缓解许多,但还是非常不爽的问道:“好好说,你被谁欺负了?”
&bp;&bp;&bp;&bp;你被谁欺负了!
一听到这明显就是向着云嫣,想帮她做主的话语,这大冷的天火爆宫女瞬间冒出一脑门儿白毛汗,脸色白的不比死人差多少。
“十公主恕罪,十公主恕罪,奴婢……奴婢……”宫女被吓软了腿,直接跪地不停的求饶,可是真要承认自己欺负云嫣的时候,她又有些畏惧了,对这些主子而言,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就算求饶,就算主动承认错误能算得了什么。
结局根本就无需多说,等着她的肯定是杖毙。
所以:“奴婢奉七公主之命召小妖过去,可是她抵死不从,这才惊扰了公主,还请公主责罚。”貌似只有这样推脱,才是唯一的活路。
“那个野种找你什么事儿?”
十公主跟红莲根本不是一路的,所以最关心的,反而是她找云嫣有什么事儿,本着能抢则抢,能破坏就破坏的原则,使绊子绝不手软。
“奴婢不知,也不知是不是她现在身体好些了,想起夫人的药妆了。”云嫣回道。
“哦,这样啊。”
失望的语气,十公主虽然觉得这样的理由有些不靠谱,毕竟事关孩子,应该没有女人会有这个心情还来化妆,但是:“野种就是野种,怎么可能跟我们正统的公主一样。”自认为高贵的是她还是选择忽略了其中的疑问——
“那你为什么不去?”关心起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敢顶撞野种的侍女就是好侍女,如果得到满意的答案,说不定十公主就会大发善心,将她守在身边当个贴身宫女呢。
“没有夫人的准许,奴婢怎能擅离职守,而且……”
“那你去吧。”
云嫣话还没说完,就被落井下石的苏杨氏完美的回应劫走话头,噎的哑口无言,脑海中一万只草泥马奔驰而过。
“你****敢阴我!”气愤不已的云嫣用眼神传递出这样的讯息。
“阴的就是你,你能怎么样!”吃的盐比云嫣吃的米都多,老狐狸秒懂云嫣眼神传达的讯息,并予以回应:“告诉你,想拖老娘下水,你想的倒美!”
“你麻痹,不让姑奶奶说完话,谁拖你下水了!”云嫣气得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
她既然敢说,自然就是有能让大家顺利离开的借口,把苏杨氏拖下水有什么用,可是,这个队友不但是猪,更是一只自以为是的猪!
还不等她说到重点就急于脱身,害得她现在难做人。
偏偏——
“哼!”苏杨氏还有理了,头一撇完全不屑。
火大!
骨头都快烧着了!
云嫣的心中那座活火山马上就要压抑不住,喷发了!
“呃,既然苏夫人都准许了,你就去吧,早去早回啊。”
七窍已经开始向外喷水蒸气的时候,云嫣突然遭遇七公主的神补刀,“早去早回!”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将她这块烧红的石头灭的龟裂,碎成一块一块的。
“奴婢些十公主和苏夫人恩典!”
&bp;&bp;&bp;&bp;死里逃生加任务完成,狂喜的暴力宫女把头嗑得“碰!碰!”响,谢完了最坏得十公主和苏杨氏之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她又将另外几个娘娘都磕了一遍,才站起身拉上云嫣准备带走。
“我不甘心啊!”脑海中有个小人在仰天/怒吼,云嫣没法无视,最终,她再一次挣脱了宫女的钳制,将罪恶的双眼瞄上了苏杨氏——
“夫人,奴婢不再您身边,您可一定别忘了临走之前家主的叮嘱,那些药妆里不是所有的都是用在脸上,还有些是用来擦手、泡脚的,您可千万别弄错,害了各位贵人啊!”
一脸依依不舍外加语重心长的叮嘱完,云嫣立刻转身,走得义无反顾、一往无前。
阴人这种事情,如果不能做到让对方毫不知情,弄得像苏杨氏这么贱,最后就会演变成损人不利己,双方互相残杀,阴来阴去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这一点,云嫣心中比谁都清楚,但是,她从来不是怕事儿的人。
这次进宫,这个帮手虽然也有许多表现可圈可点的时候,但要不是为了自保,相信她是肯定不会那么做的,所以,云嫣觉得自己不欠她的,
相反,这次七公主的事情是她越界,先招惹无辜的人的。
有来必有往,那就彻底决裂来拼拼看,谁才是输不起的哪个人好了,不然,云嫣真心不知道出宫这条路上还会在背后插多少刀子。
……
七公主所在的楼阁,距离他们所在的小亭步行也不过三分钟的路程,虽说空闲着无人居住,宫人们却隔段时间都会有打扫,所以远远望见的时候,只觉得稍显陈旧,云嫣一眼将它从周围的光鲜亮丽中认了出来。
“等会儿到了一切听我的,不得擅自行动。”
生气归生气,云嫣还是默认绯晨跟在自己身边,现在目的地尽在眼前,里边的红莲可不是好对付的,所以,都不想搭理这头蠢龙的云嫣还是低声命令道。
“……”没有回应?
“这白痴该不会真的变心,彻底不把我当回事儿了吧。”带着点不可思议的感觉,云嫣回身寻找她虽然没看,却知道分明跟在自己身边的绯晨,可是……
竟然是空的!人呢?
一个毫无常识的白痴在皇宫走丢,云嫣紧张的浑身汗毛孔都瞬间闭合了,赶紧搜索四周,明明刚刚还感觉到这家伙的气息的。
幸好,并没让她找多久,就发现这家伙就在后边不远处,畏缩不前。
我瞪你,瞪你,瞪死你!
云嫣用眼神表示自己很不高兴,要求对方赶紧给她滚过来。
绯晨显得非常为难,看看七公主所在楼阁的方向,又看看心爱的女子,突然,这家伙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掳走云嫣,闪身躲到最近的掩护后边。
“你干什么!”悄悄绯晨境界的地方,云嫣用极轻的声音问道。
她知道那里肯定是有什么不对,可是里边现在应该有不少人,哪儿来的危险呢?
&bp;&bp;&bp;&bp;绯晨并不回答问题,只是紧紧的盯着楼阁的方向,云嫣非常通情达理的不再追问,跟着死盯那个方向,相信很快就能看到那个让绯晨如此忌惮的存在的。
“告诉你们,一会儿见着七公主……咦,人死哪儿去了?!”
目的地近在眼前,暴力宫女气不过云嫣之前的顶撞,想在进门前好好教育教育她,却没想到身后空无一人,并且左右都找不见一点影子,顿时怒火中烧——
“贱婢,你还敢给我逃跑,有本事你永远躲着别出来,不然被我抓到,定要让你尝尝宫中的手段和厉害,你这个下贱东西,你……”
寻找云嫣的过程中,宫女的嘴一颗都没有停下过,恶毒的咒骂、侮辱越来越难听,让躲在一边的云嫣既惊奇又愤怒,惊奇宫里人骂起来竟比市井流/氓花样还多,着实让乖乖牌非常长见识,可是,这个被骂的人要是自己,岂能不愤怒。
“哼,反射!你自己吐出来的东西自己吃吧。”
伸出一只手装镜子对准宫女,云嫣突然想起幼稚的童年时候玩儿的游戏,并且傻乎乎的就付诸行动了。
还别说,这样一来心中确实舒服不少。
都怪这个死绯晨,也不知道怕的是什么东西,只能感觉到他的身子越来越紧绷,如果是本体的话,相信他身上的龙鳞肯定都竖起来的了,吓得云嫣也不敢轻举妄动,被人骂了也只能打回去,只能这样自娱自乐。
备受煎熬的等待,过了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的一分钟——
“大胆,什么人在宫中大声喧哗!”
人未到声先至,一个在云嫣听来异常美妙的大太监声音,从七公主所在的楼阁门内传来,直接吓得暴力宫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一瞬间,她就听出了这个声音,分明就是平时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的。
“完了……”脑海中四大皆空,只剩下这两个大字。
冲动是魔鬼,开始还小心翼翼的轻声脏话,不知不觉火爆宫女竟放松警惕,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跟平时的说话声音没有差别都不知道!
关键是说话也就罢了,还被抓个正着,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只是被太监总管抓到,千万不要惊扰到皇上……
可是,没有大老板的地方,太监总管会出现吗?!
想到皇上,宫女赶紧爬起身跪好,一边祈求现在风大距离远,那些污言秽语还没别听出就遭到呵斥,这样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小命,一边拼命的磕头,在宫里,磕头认错才是万变不离的真理。
“总管大人饶命,总管大人饶命!奴婢不是有意冒犯,只是奉七公主之命要带来的人不见了,奴婢急于寻找声音才大了些,总管大人饶命啊!”
被人推卸责任到自己头上还不能反驳,云嫣回头,恶狠狠的剜了绯晨一刀,却发现这家伙更不对劲儿了,脸色苍白的可怕。
“绯……”
云嫣关心的声音尚未出口,就被这家伙捂住了嘴。
&bp;&bp;&bp;&bp;“我去,你洗手了没!”
非常注意卫生的云嫣嘴被捂上,脑海中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从这家伙更换女装到现在,好像从未见他洗过手!
也就是说,这只爪子摸过贴身的衣裤,摸过臭袜子烂鞋,刚刚又经过很可能被施过天然肥,也不知下边埋葬了多少冤魂的泥土的洗礼,现在!就挨着自己的唇!紧紧的进行零距离接触!
“呕……”
强烈的呕吐感,云嫣恨不得现在、立刻去洗嘴巴千百遍!
“该死的,这个世界没有肥皂、消毒液,牙刷牙膏,什么都没有!”眼前仿佛有无数脏脏臭臭、比鼻涕虫恶心一千万倍的细菌神马的黏在唇上,然后排着队往自己嘴里钻,那种抓狂的感觉,逼得云嫣恨不得把自己脑袋砍下来,放在消毒液里咕嘟一晚上。
人被气疯了会怎么样?
别人不清楚,但是云嫣……心里的眼泪流成海的她用自己血的教训告诉你,犯病可以,但是一定要维持灵台一点清明,不然,哭都没地儿哭去啊。
因为——
人家只是捂个嘴都把她恶心成神经病了,她竟然气得咬人,不对,是咬龙爪,把自己的牙齿硌得生疼还没破皮就算了,关键是,恶心也是会死人的!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会神经病的啊!
“唔……唔……”
不用怀疑,云嫣是真的吐了,只不过中饭都没吃的她没法吐出来大鱼大肉,只能反出些苦水,顺着绯晨的指缝低落,顺便糊自己一脸,那酸爽,绝对让人恨不得再吐五百年。
“啊……嫣……嫣……”
因为要保护自己心爱女子的责任感,异常紧张令自己感觉危险的源头的绯晨,直到手心一热才察觉到不对,低头看到云嫣吐得撕心裂肺的他吓得话都说不齐整了。
此时,别说什么敌人,他连擦一下被吐得脏脏的手都没时间。
“你……我……我帮你拍拍?”
手足无措的他好容易想起,好像偶尔见到醉酒呕吐的人,旁边都会有个女人帮他拍背,想来,这样应该会好点吧,便也想试试。
却不知本来就被他那在眼前晃悠,不是滴下呕吐物的爪子恶心的呕吐停不下来,现在这只蠢龙竟然还想用他的脏手,甚至有可能是带着污迹的爪子帮自己拍背,云嫣真是撕了这货的心都有了!
“滚!”云嫣低声喝斥,然后又迅速低头在再吐,颤巍巍的纤纤细指,指着那只罪恶的爪子,提醒他擦手。
绯晨不明所以,还以为对方是气他气得发抖,再次凑到近前想帮忙。
云嫣真是,拍死他的心都有了。
两个人藏身的小角落中,不时恶心两声,大部分都是无声的交流,乱糟糟的倒也其乐融融。
就在不远处七公主的院子门口,一个身着明黄衣,浑身散发着威严、高贵气质的男子出门的时候似有所觉的瞄了一眼这个角落,但是很快就想死听到这边声音似的,眉头微皱然后甩袖离去。
&bp;&bp;&bp;&bp;“哈,原来你们躲在这里!”
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磕头太用心保住一命,宫女爬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云嫣他们差点害死自己的怒气再度开始寻人,并且很快就循着细微的声音,寻到躲藏在角落的两只,满心惊喜的就想给他们俩终身难忘的教训。
只是——
“呕……!”呕吐是会传染的,宫女刚看清楚云嫣干什么,也忍不住干呕一声。
怎么突然就开始吐了,而且还吐得那么掏心掏肺!
看见之前还生龙活虎跟自己作对的人,现在竟已经吐得半死不活,而且还是干呕,雪地上除了黄色的痕迹别无他物。
“难道是跟下人野合,有了?!”宫女第一时间想到这个答案。
其实别看能在后宫里活动的男人都是太监,可是,根本没有被皇上cho幸过的妃嫔、宫女怀孕的事儿却屡见不鲜。
外边的人道听途说,只觉得后宫凶残,经常传出些莫名其妙流产、死人的消息,却不知这里边真正冤枉的,绝对是凤毛麟角,相反自己做错事遮掩不住,甚至有些想混淆皇室血脉被清理的,才是大多数死亡事件的主角。
宫女在宫里混得时间长了,自然是知道许多内幕的。
连皇宫管制这么严的地方都能出岔子,外边的花花世界,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在想到怀孕这个答案之后,她就肯定是它,不做他想了。
“下贱东西,要吐滚回家吐去,我可告诉你,你弄脏的这块儿地方,等会儿见过七公主之后你自己来清干净,我们进宫可不是来给着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收拾烂摊子的。”
宫女躲瘟疫一样的躲开云嫣,嘴上依旧不饶人。
在她看来,孕妇本来体力就弱,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一路跟进宫,之前又在宫里转悠那么长时间,指不定再让她把这里打扫干净就会害她流产,最不济也能东东胎气不是。
别以为她脾气火爆就不会阴谋诡计,宫女用时机行动证明了,她精明着呢。
“滚!”
云嫣大吼,既是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的绯晨,也是说那无耻宫女。
结果,俩人都以为是在说对方,都不当回事儿,不过云嫣自己倒是因为这一声缓过一口新鲜空气,呕吐贱贱停了下来,也能腾出手来整理自己了。
……
当云嫣带着掩饰不住的狼狈,跟着宫女走进那座外边有些旧,但是人来人往,内部无比干净的七公主的临时居所的时候——
“这药好苦,我不想喝了。”
“喝完。”
撒娇的语气,恋慕的眼神,无需言语,云嫣一眼几看出来,这个女人对潘荣桓是真心的,而那个男人虽然语气依旧冰冷,对待孕妇也没有丝毫优待,如此作风跟他和云嫣相处时的表现几乎有着云泥之别!
可是!
别忘了,红莲的肚子里的孩子,是被哦按然后亲口承认了的,他们两个又皇上的圣旨赐婚,更让云嫣心痛的是他们的姿势。
&bp;&bp;&bp;&bp;如果对红莲无情,潘荣桓这么冷清、冷血的男人怎么可能坐在床头充当人形靠枕,亲自一勺一勺的喂药给窝在他怀中,像慵懒的小猫儿一样的她喝!
无言的温柔,胜过千言万语。
就在一分钟,甚至一秒钟前,其实,云嫣心中还是存有一丝幻想,这个女人根本不存在于他心里,只是一种需要,一场戏的道具而已的存在。
现在亲眼看到了,死心了——
“呵呵……难怪人们常说,爱情,让人变成傻瓜,枉我自负聪明绝顶,眼光好、戒心强、见识广,应该不会看错人,到最后也不过是一错再错,放着那么多证据依然自欺欺人的普通人,是我太高看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世间痴情女子千千万,有多少人为情所困毁了自己,又有多少痴痴缠缠毁人不倦的,曾几何时,她总认为自己已经弃了他、断了情,却又一次次带着期待失望而终。
这一次,我真的放弃了吗?
自欺欺人的次数多了,连云嫣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能放下。
可是,放不下又能怎样,她清楚,自己是绝对接受不了执手之人身、心都不干净的。
“初恋最是伤人,那么多人无疾而终都可以,我为什么挺不过来,找一个爱我,许诺终生只我一个的人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呢!”
大道理谁都懂,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感情的事儿,谁能说得准呢。
云嫣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的,但是至少现在,在她踏进门来亲眼看着自己的前任跟女人亲热现场的时候,她知道,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输!
“公主大人专门找奴婢过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看你们感情有多好吧。”
视那个看见她就撇下孕妇起身,欲盖弥彰的男人如无物,云嫣脊背挺得笔直,眼眸中晶亮坚定的光芒,足以让人忽略她偶现的污渍和狼狈。
不想做那泯然众人矣的仲永,她就要坚强、坚强、再坚强,不然不但对她自己不起,更使对不起这两个世界的父母、亲人,还有素有关心她,真心对她好的人。
“小妖你还是不愿做我的人?”被丢下的红莲丝毫不恼,不紧不慢的回答。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潘荣桓的心,再有十天她就是他的夫人,到时候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他爱上她,何必急于一时呢。
而且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不能生气了。
“公主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才故意叫我来的?”云嫣不屑的用平静的语气,表示对对方用这么无耻而下作计谋的鄙夷。
但是内心也不得不承认,烂招效果神好。
“怎么会呢,我差人叫小妖妹妹过来,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我肚里的孩子怎么样,比起宫里的太医,我更相信妹妹的医术。”
人逢喜事精神爽,说的应该就是红莲现在的样子。
就算被人几乎明着鄙视、拆穿计谋了,她还能谈笑自若,浑不在意。
&bp;&bp;&bp;&bp;云嫣真心想说,“你丫简直是卑鄙的娘,无耻的爹,非人类的鼻祖!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还在那儿撒娇扮可怜,也不看看你那猴子屁股一样红润的脸蛋,要是病人都跟是你这脸色,那还要我们大夫干嘛,全都滚回家卖红薯算了!”
但是她忍住了。
不然指不定会被红莲嘲笑成什么样呢,还有潘荣桓,肯定会以为她余情未了,就算她真的余情未了,这么丢人的事儿还是藏被窝子当屁放,是香是臭自己知道就行了。
“公主抬爱,小妖身份卑贱承受不起,奴婢就是奴婢,要是被人听到公主以姐妹相称,这不是要奴婢的命吗,还请公主莫要再提。”这句话云嫣倒是诚心的,不过无关身份,实在是她怕恶心死自己。
说道恶心……
“唔。”不小心想起刚刚的事情,云嫣反胃了一下,立刻引起了一直关注她的潘荣桓和绯晨的重视。
只是面对这两个几乎同时动作的男人,待遇却天差地别,潘荣桓被云嫣飞了一个冷厉的眼神,止步不前,绯晨却被默许近身,云嫣只是躲闪了一下他的手就没有下文了。
“妹妹生病了?快叫太医来看看。”
因为自己就是凭借孩子上的位,所以红莲对干呕这种事情异常敏感,尤其对方是自己相公的预备妻妾,俩人的关系更是非比寻常的时候。
并且:“说不定,这个小丫头就是那个云嫣的杀手锏,所以才一直不肯投靠我的呢!”举一反三能力极强,红莲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这种最靠谱的解释——
肯定是云嫣首先以潘荣桓拉拢小妖的。
虽然在这个时代,贴身侍女本来就是给姑爷准备的通房丫头,只是没想到那个云嫣竟然这么聪明,懂得早早的把小妖送上了姑爷的炕,并成功怀孕!
“哼,难怪知道我有孕在身,甚至父皇下旨赐婚你还能沉得住气了。”
这么想着,红莲顿时没了之前的淡定,看向云嫣的眼神也不由的带上些许阴毒,根本就不给人拒绝的时间,就直接吩咐小昭去叫太医过来。
“都说了当不起公主的厚爱,公主要是再以姐妹相城,说不得,小妖只能以为公主是故意想要我的命。”本来就讨厌假惺惺的人,更何况她跟红莲这样的关系,云嫣被恶心的都想揪住丫头发甩她几巴掌了。
“妹妹……”红莲恶心人成习惯,突然改口还真不适应。
“少来,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要杀要剐一句话,跟我这个下人有必要弯儿这些虚的吗,而且我刚刚就是看见恶心的东西,听见恶心的话恶心了一下,什么太医,我受用不起,公主还是省得叫人白跑一趟的好。”
不给红莲继续假惺惺的机会,云嫣直接抢走话头,说话也越发不留情面。
为了能尽快摆脱这里,说是话,她也是拼着撕破脸有可能起到反效果,出了个狠招,只希望对方顾忌潘荣桓能够如她的意了。
&bp;&bp;&bp;&bp;红莲被对方这么直白的话儿恶心了一下,脸色变化数次,才最终定格在淡然上。
深呼吸,调整心态:“小妖,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什么时候你想投靠我,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到时候姐妹相城,岂不比你现在累死累活,却始终是个下人的身份强!”
“不用多说,我这个人属驴的,喜欢一条道走到黑。”
今天心情不好,云嫣只想赶快结束这趟一无所获,还丢尽脸面的皇宫之行,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睡觉:“公主要是没别的吩咐……”可惜,红莲可不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什么吩咐不吩咐的,这么见外做什么,我之前也说了,宫里的太医我信不过,想让妹,小妖你给我诊诊脉,这个孩子可千万不能出了什么差池。”
说着,红莲不经意的看了门口一眼,盼着小昭怎么还不回来。
她明明记得皇上走的时候吩咐过,让太医就在偏殿候着,小昭如果跑着去,一来一回也应该回来了啊,怎么还不见人呢。
“公主误会了,会医术的是我家主子,小妖只是个下人,怎么可能会那些,而且宫中的太医乃是整个东乾国最好的大夫,公主就是信不过他们,也要相信皇上不是,你要是连皇上都信不过,还能相信谁!所以您就别想那些多余的,安心静养吧。”
用皇上堵死红莲的借口,就在云嫣准备再次请辞,并且这次有极大把握的时候——
“公主,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小昭回来了。
“七公主召老臣前来,可是孩子……”
“太医,本公主找你过来是想让你给她看看,”红莲指着云嫣:“她刚刚恶心呕吐,十分不舒服的样子,您可一定要仔细看看啊。”
纳尼……
听了红莲这暗示性极强的话语,云嫣恍然大悟,终于知道这女人什么意思了。
“汗,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矜持,先上车然后逼着人家补票啊!”
想到这些,云嫣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很难选择这清白……究竟是证明给她看的好,还是让她继续误会,甚至最好连潘荣桓也跟着误会更好呢?
“姑娘,还请伸出你的右手,让我把把脉。”
老太医听出话里的意思,又扫了一眼未来驸马爷的表情,见他的视线始终不离这个相貌姣好,只是年龄有点小的侍女,心中更得笃定自己的猜测,在给云嫣诊脉的时候,不由就用了点手段。
因为他料定,公主肯定是有什么证据才让他检查的,那这个怀有身孕的小丫头为了肚里的孩子,肯定不会乖乖给他检查,所以,话说得好听,他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君子。
“是让你碰她的,你给我滚开!”
云嫣还在纠结的时候,绯晨忠龙已经挺身而出,非常愤怒的打开太医的手,然后由于用力过大,一不小心连太医都飞出去屋子好远。
“……”
所有人望着飞走的太医,屋子里鸦雀无声。
&bp;&bp;&bp;&bp;云嫣满头黑线的看着胡子都白了的太医划过完美的抛物线,砸在院子里的秃树上,震掉一树的积雪将人给埋得妥妥的,并且好死不死的,随后又有一个粗大的枯枝断裂,翻滚着,插在了坟头的位置,一座新坟就这样完成了。
“你妹啊,我知道你蔫了一天了,可是也不用这样震撼的登场,证明你还活着吧。”
怒视着没事儿人一样的绯晨,云嫣恨得牙痒痒。
好了,现在也不用她苦恼了,太医都埋了还证明什么,看来天意如此,也只能让红莲和潘荣桓这对狗男女好奇死吧。
“是你!”
之前的注意力全在云嫣身上,在加上绯晨的女装扮相实在太完美,潘荣桓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大力女’的真实身份,不由惊呼道,可回应他的却是——
“哼!”绯晨十分傲娇的撇脸仰头,不屑跟这个人类男子说话。
“荣恒,她是谁呀,我怎么不认识?”红莲坐起身,警惕的问道。
别忘了,除了出事儿的那三个月,红莲数年之间都跟在潘荣桓身边,是他最亲近的左膀右臂,自认为对他周围所有的雌性动物了如指掌。
现在敌方阵营突然出现一个从未见过,还能引起冰块这么大反应的任务,怎能让她不上心,不警惕。
“她是跟我一起伺候在小姐身边的人,之前被小姐派出去办事儿,近几日才回来。”两个不靠谱的雄性动物之前,不想节外生枝的云嫣抢先回答道。
可是对于这个回答,红莲明显不满意啊。
“她是云嫣身边的人?”
“七公主您弄错了吧,我家小姐叫嫣子,因为从小是个孤儿,只有名没有姓的。”这宫殿里伺候公主的人不知凡几,云嫣可不敢冒险承认。
毕竟这整个东乾国姓云的本来就少,其中最出名,甚至数年过去依旧没有被遗忘,生有云将军,这位在前两日跟中元国谈判结果公布之后,屡次被提起当年功绩的守边大将的家族,几乎就是整个云姓的代表。
云嫣要是敢承认嫣子就是云嫣,因为出卖药方给敌国,连累整个家族的一世忠名不说,说不定自己变化而成的侍女身份也会受到牵连,只要有心人稍稍运作。
“哦,本公主口误,是嫣子神医。”红莲并不纠结这个问题:“你家主子让你去办什么事儿,可办好了?”
“我……”绯晨还没傲娇的鄙视红莲一脸,就被云嫣暗示闭嘴了,“她去山中采药,只是现在药采回来,小姐却不见了,所以就暂时跟着我,等小姐联系我们。”
“那你什么时间去采药,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嫣越是维护,就越让红莲觉得有问题,所以决定一直追问,直到问出破绽为止。
“她是……”
“慢着!”信不过那头蠢龙的头脑,云嫣才刚张口继续代答就被阻止:“她自己没长嘴吗,每次都让你帮忙回答!”凌厉的眼神瞪着绯晨,红莲故意用激将法。
&bp;&bp;&bp;&bp;自始至终,红莲都未相信过云嫣关于绯晨的说法,虽然她看潘荣桓的脸色,好像跟这个高大异常的女人没什么关系,但是那冰块脸未免太没有破绽,完美的让人忍不住心生疑窦,刚刚还惊讶成那样的,难道现在不是故意掩饰!
所以,绯晨的身份就变成了一个必须要解开的问题。
而由于云嫣一直的维护,从未想过一个这么漂亮,只是身材长捉急了点的女人会是男人变装的,红莲错估了形势——
“她脑子有病,今儿还没吃药,所以我帮她回答。”
“我就是没长嘴,你能把我怎么样!”
出乎意料的答案将她噎的直想翻白眼,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只一个黑人,一个自黑竟然也能说得这么认真、自然,好像真的一样,而且默契的让人乍舌。
如果只是云嫣也就罢了,这个丫头骄傲的很,红莲可是见识过的,说话难听点也很正常,可是,另外一个暴力女,一看就是没脑子的竟然会大的这么利索,完全是不经思考的完全维护,实在让她有种摸不清头脑。
朋友?
在这个时代女人是没有自我的,所以她们之间只有争斗,是根本不存在友谊的,这个答案完全不用考虑,直接否定掉。
“那……难道他们是亲姐妹?”
那眼睛当扫描仪的红莲经过仔细比对,最终也否认了这个观点。
亲人和朋友都否定了,那么剩下的……
“对了,肯定是这样!”
想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又正好看到绯晨望着云嫣时候的眼神,对这种眼神一场熟悉的红莲立刻百分百肯定,高大壮肯定是喜欢云嫣的。
这样一来,好像就没有再逼问的必要了。
“公主要是没有别的事儿,奴婢就告退了。”
红莲思考的时候,因为潘荣桓就在旁边站着也不知道避讳一下,云嫣简直是度秒如年,所以一分钟不到就等不及的再次提出要走。
如果不趁现在走,恐怕事情只会越变越麻烦。
红莲看了一眼潘荣桓,琢磨着:“孩子的事儿既然她不愿承认,就让他真的不存在好了,他的孩子永远只能是我生的!”便就这么轻易放行了。
云嫣带着绯晨离开,一直想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谈谈的潘荣桓自然跟了上去。
他是转世而来,早晚是要登临巅峰的人,自认为江山与美人不可兼得,那是对没有能力的人而言,并不适用于他这样的霸主,尤其是像云嫣这样的绝世美人,只能,也只有她配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共谋天下。
但是有一点他忘了——
“啊,荣恒,你快来!”红莲的惊呼声传来。
一边是怀着他孩子,并且身体不好,随时都有流产危险的女人,一变是和心爱女子难得的交谈机会,现在还不是霸主,甚至需要仰仗红莲身后的实力才能更快登临巅峰的潘荣桓,该怎么选择?
“你会怎么选择?”察觉到背后动静的云嫣也十分好奇,他这次会选谁?
&bp;&bp;&bp;&bp;失望的次数太多,云嫣对这个男人已经不报希望,所以尽管心中疑问她的脚步却一点不慢,甚至还微不可查的快了一点,很快就出离了大家的视线。
可是,当她行至这座院落大门口的时候——
“小妖,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潘荣桓这次竟出奇的丢下身体不适的七公主,追至她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有话要说?
云嫣抬眼跟这个背后迎着阳光,整个人跟镀了一层光芒一样耀眼的男神级人物对视了一眼,心,意外的十分平静。
“难怪人人都想攀权附贵,没有我的医术无双,你的身上的伤一样这么快就好了。”看着对方红润的面色,皮肤晶莹有光泽,呼吸沉稳绵长,显然是健康的不能在健康,云嫣终于放心了,也明白了自己输在哪里,觉得——
也许,
分开才是对大家都好的最佳选择。
一直以来,抛却外貌这个经不住岁月考验的东西,剩下的其他才是云嫣骄傲、任性的资本,其中,绝世无双的医术无疑是最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可是那日异变陡生,她精心调制的一剂疗伤圣药全都废了,之后又阴差阳错经历种种心伤、神伤,但是每每午夜梦回,潘荣桓身上的伤势却一直是她的一个心病。
现在好了,知道他很好,她便放心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经历的多了,人总是要长大的,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云嫣非常的平静,既不是生气,也不是自暴自弃,而是真的看淡了。
心脏,漏跳了一拍。
看着云嫣那不兴波澜的眼眸,始终运筹帷幄,认为一切终会如自己所愿的潘荣桓突然慌了,感觉对方虽然站在自己面前,中间却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横沟。
“嫣……”
慌乱的他差点叫错名字,幸好被云嫣及时用眼神制止:“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说出这句话,云嫣望了一眼耀眼的太阳,可能是真的想通了的关系,感觉心中多日来的阴霾,也像是地上的积雪般逐渐融化、消散。
虽然很长一段时间内,她依然很伤,但是总有一天,会好的。
是的,会好的。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没有我做不到的。”转世上仙就是有这种霸气,潘荣桓相信,就是云嫣想做女王他也能办到,而且不会太久。
云嫣汗哒哒,
第一次发现潘荣桓这人一般不无耻,无耻起来不是人,说大话吹大气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说的跟真的一样。
害得她无语的,之前酝酿起来的伤感气氛荡然无存,这也忒不是东西了。
深呼吸,深呼吸。
好一会儿才将自己调节到合适的情绪,云嫣看着绯晨的眼睛问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你做得到吗?”
绯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要求,剑眉微皱,并没有立刻回答云嫣的问题,有些为难。
&bp;&bp;&bp;&bp;为了一棵树抛弃整座森林?
这个问题别说是在古代,就是在现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尤其对方还是想潘荣桓这种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的男人,他要是敢说能做到,云嫣肯定立马给丫两嘴巴子。
因为那肯定是敷衍。
所以没有等待这个根本无解问题的答案,云嫣转身就走。
可是还没踏出一步,潘荣桓就抓住了她的手臂道:“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云嫣回头,抽回了自己的手,不予回应。
一个月?一个月能改变得了什么,是红莲肚子里的孩子会出生,还是他能放弃得了手中越来越大的权利跟她走,亦或者,到时候两个苦命鸳鸯不能同生,但求共死!
开玩笑,真当云嫣是三岁小儿,还是脑残白痴啊!
“你闪开,没看见小妖都不想理你吗!”
忠龙护卫恰到时候登场,分开纠缠不清的潘荣桓,护着云嫣离开。
两个仅看身形和身高无比和谐的背影,在皑皑白雪上留下一大一小两串并排的脚印,渐渐消失在温暖的阳光中,只留下潘荣桓站在原地,慢慢与这冰雪天地融为一体。
“咕噜噜噜……”
快接近苏杨氏所在的小亭,已经看不见潘荣桓一毛钱影子的时候,绯晨的肚子突然发出巨大的声音。
“哥们儿,你是来搞o的吗!”
云嫣的心情莫名轻松的白了貌似不好意思,脸颊红红,粉可爱让人想咬一口的绯晨一眼调侃道。
“嫣子,我好可怜,我好无辜,你是想饿死我炖龙汤吗。”
绯晨已经习惯云嫣口中不时冒出来的奇怪词汇,每次追问都被敷衍的他已经学会无视,只要明白说这话时她的心情如何,自己该怎么应对就能接上了。
而此时,
显然云嫣的心情是近几日来最好的,所以他就小小的狡猾一下,扮扮可爱、无辜,逗她开心开心,顺便提醒这个傻女人,她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如果不是心疼她,三年不吃饭,一吃吃三年的龙族怎么可能在前几日的大补之后,还饿成这样,并且发出那么巨大到夸张的腹鸣音。
可惜云嫣并不知道绯晨的良苦用心,在她心里,这龙始终都是数月前初见的那个小白痴,经常闹出些让人捧腹大笑事件的开心果,毫无心机可言,所以她一点也不怀疑,还真以为是他肚子饿了呢。
“是啊是啊,上次的龙鳞汤味道太好,这次我准备吃全龙宴,怎么样,咱们现在找个厨房我给你露一手去?!”
说话,云嫣就开始回忆之前路过的厨房在哪儿。
难得进宫一趟,要是什么都不做,未免太对不起她那么贵重的门票钱,本着就算捞点吃的,尝尝宫廷御宴的滋味,也算对得起那些被贱人白送出去的药妆的初衷,云嫣胆大包天的带着绯晨直接折返,朝着厨房前进前进前进。
却不想人才走到半路,她竟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bp;&bp;&bp;&bp;“嫣子,你醒醒,嫣子!”
“妈妈,妈妈,快点睁开眼睛看看宝宝!”
迷迷糊糊中,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和一个小女孩不停的呱噪,让人不得安生,有严重起炕气的云嫣眼还没睁开,嘴里就已经开始喷火——
“滚!滚!滚!都给我滚得远远地,谁再敢打扰我睡觉,看我不一脚把你揣进太平洋里喂鱼!”连嚷带吼的一大通,云嫣一手挡着不适应光亮,话都说完了还没看见东西的眼睛,叹口气——耳边终于清静了。
然后,“嘭!”的一声,又直挺挺的倒在炕上,秒睡。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一觉云嫣睡得特别沉,浑身离那骨头都软了,提不起一丝醒来的力气,只想一直睡……睡……
可是!
“妈妈,你不要宝宝了吗?”那个呱噪的小女孩儿好像就是跟她过不去,被吼成那样了还阴魂不散的持续在她耳边呜咽,她还是个姑娘好不好,找妈去请别的地方,用不着这么做贱人故意打扰别人的睡眠吧。
嗡嗡嗡嗡……
被无视的苍蝇不知疲累。
“我想睡觉!”云嫣好像仰天/怒号,可是她真心累啊,动一下都懒得,所以只有自我催眠:“睡吧,睡吧,睡着就听不见了。”
嗡嗡嗡嗡……
苍蝇锲而不舍。
“两只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飞啊,p、p,飞啊……”努力放空脑子最终以失败告终,云嫣索性换一种方法——念咒语,并且用被子捂着头,总算外边的苍蝇声音小了点,睡意渐浓。
但就在她刚刚睡着那一瞬间!
就感觉被窝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然后……然后……
密闭的空间里苍蝇的声音更加响亮:“我要发飙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今儿这瞌睡反正已经睡不成了,怒火支撑着云嫣无力的身子直接弹起,火山,即将爆发!
可是!可是!
“妈妈,你终于看宝宝了!”
当她迎上一个因为脑袋刚从被窝里拔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比鸡窝差不了多少,粉粉嫩的小脸上却有一双小鹿般湿漉漉,且又大又圆的跟少女漫画似得的眼睛的时候,瞬间就哑火了,只剩下口中吐出的一缕袅袅青烟。
爷爷从小就教育她要尊老爱幼,而且这么可爱,应该才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儿,谁那么狠心真舍得骂啊。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起炕气还没消散,却硬要挤出柔和的笑容,结果就是,云嫣抽抽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很有怪阿姨潜质的向小姑娘询问道。
“妈妈~~妈妈~~你的味道好好闻哦。”
小姑娘压根儿没有听她说话,短小的四肢也不知道怎么爬呀爬啊的,竟然爬到了炕上,然后合身扑进她怀里,不停的用毛绒绒的脑袋蹭啊蹭的,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认准了云嫣就是她的娘亲!
这下乐子大了。
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跑丢了,竟然到她这里乱认亲这么有眼光啊!
&bp;&bp;&bp;&bp;“小姑娘,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进来的?”将穿着大好几号衣服的小姑娘拎出来,让她坐在自己对面的被子上,云嫣非常严肃的再次问道。
“妈妈给宝宝取名字,爸爸取的不好听,宝宝不喜欢。”
说话,小姑娘伸出短短肉呼呼的小手臂,就要再次扑进妈妈的怀里,却被云嫣一根手指头抵住脑门,不得寸进。
“你爸爸是谁?”
有爸爸就是好事儿,松口气的云嫣脸上不由挂起了笑容,看这小姑娘也顺眼许多,可是,当她顺着小姑娘手指的方向:“爸爸!”看见被她这样称呼的竟然是绯晨的时候,脑袋顿时就懵了!
“小龙都已经有孩子了?!”
孩子的孩子,说起来都好拗口,天可怜见,谁做出来的这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啊!
在云嫣脑海中,绯晨一直是那个傻呆呆,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搁到现在绝对不超过初中的大小孩儿,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小孩儿突然跑她面前管他叫爸爸!
这不是作孽吗!
“咕。”云嫣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好容易压下嗓子里的酸爽感觉:“绯,绯晨,你真是她爸爸?”不敢置信的求证,却没想到竟会遭遇小姑娘吃醋——
“妈妈,妈妈,不要理爸爸了啦,快点给宝宝取名字。”
小姑娘拉着云嫣的手臂就开始撒娇打滚,那自然而然、纯净无垢的孺慕之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亲母女呢。
只是,自己有没有怀孩子,云嫣怎么可能不知道!
别说是怀孩子了,她两世为人加起来也只进行到亲亲的阶段,除非……
“对了,我知道了!”激动地一拍大腿,云嫣终于找到合理的解释了:“肯定是我晕倒的时候和绯晨一起被外星人抓去做实验,他们用我们的D做成复制人,现在研究完了就把我们扔下不管了!对,肯定是这样!”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云嫣亲身经历过穿越之后,对于世界的奇妙不由有了更深的认识,既然穿越、轮回和异大陆都有了,为什么就不能有好像水蓝星一样发展科技,最后成功进入太空,并在其中遨游的外星人呢。
自我感觉良好的云嫣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正想问先一步醒来的绯晨先在是什么时候,他们究竟失去意识多长时间,就见这家伙笑眯眯,没有一点曾经被绑架过的暴龙的架势,反而有点点狡黠的回答道:“你是她妈妈,我就是她爸爸。”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云嫣鄙视绯晨一脸,然后准备再次询问时间,可还没开口,这个十分恋母的熊孩子就又蹦了出来,争cho道:“爸爸你走开啦,妈妈是我的,爸爸讨厌!”说话的同时还不断挥舞着小藕臂驱赶绯晨。
汗……
“这下绯晨有克星,呃,克星还是对手呢?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是有麻烦了!嘿嘿……嘿嘿嘿嘿……”星仔乐活的云嫣不小心笑出了声。
&bp;&bp;&bp;&bp;绯晨多了个对手加克星,就等于云嫣身边多个人粘着她犯白痴、耍无赖,无论走到哪儿都要多个尾巴,甚至已经可以预想到这小丫头未来会惹出多少麻烦让她收拾烂摊子,云嫣傻吗,竟然还高兴得起来?
其实,她之所以变得神经这么粗大,还不都是绯晨的功劳。
被他纠缠了这么长时间,不适应才怪。
而且——
“反正一个也是烦,两个也是烦,指不定就两两抵消变成清净了呢。”云嫣的美好幻想虽然不成立,但是看小丫头现在吃错的架势,她应该是不可能烦双倍的,比起那么高大的忠龙,小萝莉不是更可爱,让人烦也烦的比较开心一点吗。
可是,绯晨接下来的话语却像是看船了云嫣的心思似得,打破了她的幻想。
“我没有开玩笑,嫣子,只要你愿意做她的妈妈,我就愿意做爸爸。”
绯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满的全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成熟、沉稳和认真,哪还有半点以前傻呆呆小朋友的摸样,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更为关键的,是他话里的内容。
什么叫“你愿意做她妈妈,我就愿意做爸爸。”这分明就是说小丫头另有亲生父母,并且这头臭龙还知道,甚至认识的意思。
也就是说,她那套外星人理论纯属空想,出了要应付小丫头,还要帮她找父母吗!
想象都让人头大。
“妈妈,快帮宝宝取名字,不要理坏爸爸了啦!”小丫头见两个大人撇开她说话,撒娇摇着妈妈的右手求关注。
左手揉揉躁动的太阳穴,最终——
“宝宝乖,先等一会儿,姐姐跟哥哥说完话咱们再说哈!~”见不得小孩子伤心,云嫣还是抽空安抚了两句,却没想到好好的,竟然把小家伙惹哭了:“呜哇……妈妈不要宝宝了,宝宝好可怜,啊啊啊啊……”
小丫头这一哭,那嗓门震天撼地,顿时让房间里开始下灰雨。
“快别哭了,再哭咱们都要被活埋啦!”
“啊啊啊啊……”
云嫣毕竟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一句话非但没有止住小女孩儿的哭声,反而适得其反,哭声再次加大,现在屋里已经不是掉灰,而是掉块块了。
“绯晨,你赶紧把她哄好了,万一房子塌了你就去给我卖豆腐赚钱赔!”
危急时刻,讲理讲不通,云嫣又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没法赶紧,只能寄希望于虽然不太被小女孩儿喜欢,但是怎么也是她“爸爸”的绯晨。
事实证明,云嫣的这个决定愚蠢至极。
因为她双手抱着腋下将这丫头抱起来,还没交到绯晨手里的时候,那哭声竟然再度升级。
“咔!咔!”
云嫣似乎听到了梁柱断裂的声音,要是再不能止住哭声,恐怕这间房子就真的毁了!
如果房子真塌了,钱还是其次。
关键是,到时候怎么跟借给她房子住的宗政廉城交代啊!
“怎么办,怎么办?!”急的云嫣的手都痒了,真想捂住小丫头的嘴。
&bp;&bp;&bp;&bp;可是就算当年最邪恶时候的云嫣,宁可以头撞墙也绝不屈服的两件事儿,其中就包括虐小孩和小动物!
所以如果在房子塌之前还不能让小丫头止哭,说不得,她就真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银子哗哗流走,并且欠下一笔世上最难还的人情债了。
梁上的裂缝从一条,逐渐变成三条。
“小丫头,真是被你打败了。”
看了一眼肺容量爆表,嗓门无穷大,明明自己在搞破坏却还委屈的不行的小丫头,云嫣决定放弃挣扎,缴械投降,可就在这时候——
“怎么了,怎么了!还让不让本大爷睡觉了!”贱贱的声音犹如天籁般响起。
“对了,我怎么把这个老奸巨猾给忘了!”
云嫣争分夺秒的将小丫头抱到就睡在她枕边的贱贱那里,为了让这头嗜睡的乌龟尽快苏醒,小丫头的嘴都快被她贴到龟壳上了,当然,效果出奇的明显。
“我*,想震死本大爷啊!”
也不知道贱贱怎么做到的,竟然原地直挺挺的弹起数尺高,然后漂亮的后空翻,死只想吸盘一样的吸在炕顶上,绿豆眼儿中满是惊魂未定的看向发生处,正好跟小丫头小受惊吓的的泪眼对上。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秒。
经历过刚刚的音爆袭击,安静来的这么突然,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可是房间中依旧有灰不断的落下却听着在场的人,这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难道小丫头终于喊累了?”
云嫣多么想快乐的以这个答案结束时间,可是身为一个大夫,一个非常非常专业的大夫,她的专业知识却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答案。
那回事什么呢?
双手稳稳的维持的抱住小丫头,不敢移动半份,生怕惊动了这个大范围杀伤性武器,云嫣眼珠子乱转寻找原因,终于发现根源就在贱贱身上。
“贱贱,你是怎么让她停下来的?”云嫣眨眼示意。
“……”别说回应了,这家伙根本就没看见。
“贱贱……贱贱……!”
整张脸最大程度的扭曲,云嫣无声的呼唤贱贱的注意,她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其光秃秃的脑门上,那疑似汗水的晶莹越来越大,云嫣肯定会以为着家伙睁着眼睛睡着了,或者是死了呢。
“吧嗒~”
水珠滴落在云嫣的锦被上,溅开,消失,只剩下原地一小片深色的晕湿。
而这轻微的响动就像一柄大锤,打破了房间里的时间定格。
“完了!”
感觉到手中小丫头小小的身子在积蓄力量,云嫣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脆弱的房间再也经不起任何摧残,小丫头只要再哭一次,大家能做的,就只有逃命了。
可是——
“妈妈,我饿了!”意外的是,这小丫头蓄力竟然只是为了尽量扭头,看站在她背后的云嫣说出这样一句话。
“饿了!”云嫣第一次觉得这个已经被绯晨给恶心残了的词,这样的亲切。
“饿了好,饿了好啊,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bp;&bp;&bp;&bp;“妈妈,那个好吃,我要吃!”
就在云嫣大方的准备掏银子,请小丫头大吃一顿好好巴结巴结的时候,那只肉嘟嘟的小手竟然指着炕顶上的贱贱,眼冒精光,直流口水的点餐了。
“小丫头你喜欢是乌龟?”云嫣问道。
“嗯,她好吃。”
重重的点点头,小丫头的哈喇子在她张嘴的时候顺流而下,哗哗的。
“好,”我这就让人去给你准备全龟宴。
云嫣后便的话还没说出来,“我*,嫣子我问候你……(和谐五百字脏话),你吃我的肉和我的血也就算了,看在你能帮本大爷的份上我忍了,可是竟然找一头本大爷的死对头鸾鸟来对付我,我……”
“等等,你说她是一头鸾鸟?”云嫣打断贱贱继续发飙问道。
“你自己找来的东西你不知道啊!”
贱贱可不信这种几乎在大路上绝迹,极少现世的妖兽会是从地里种出来的,吼完云嫣又转向小丫头——
“还装什么装,别以为本大爷不知道,你早已经是不知道几千几百年的老妖精了,变成这么嫩的摸样就以为我认不出你了,告诉你,本大爷的智慧根本就不是你们这种没脑子的鸟能想到的,哼,想吃本大爷,就俩字儿,没门儿!”
“贱贱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听着贱贱的怒骂,隐隐中有种要是不赶紧解释清楚,等贱贱说完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感觉的云嫣大声解释。
可是贱贱现在正在气头上,只顾着自己吼吼哪儿听得进去啊。
“你给我闭嘴!”
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还别说,云嫣这么一凶,贱贱立刻老实闭嘴了,着实让云嫣觉得自己起这名字简直太有先见之明,对这只乌龟的性格剖析的太生动形象了。
“她就是咱俩见面的时候你差点吃了,然后又差点把你吃了的那个。”
说着,云嫣将没有一点形象,哈喇子晕湿跟她身子差不多大一块衣服的小丫头举高,给贱贱看清楚,那眼眸的单纯、纯真就是最好的证明。
其实,刚刚贱贱说出小鸾鸟的时候,云嫣就弄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不管是她突然晕倒,醒来之后的浑身无力,还是小丫头的突然出现,甚至连绯晨为什么变成爸爸都有了完美的解释——
一切,都是因为小鸾鸟寄生在她体内,所以出生时候才会影响到她的。
而同样受到影响的绯晨则是因为……
众所周知,小鸟会将出生第一眼看到的人认作是粑粑麻麻,青鸾虽然是很厉害的妖兽,却始终是兽,逃脱不了动物的天性,所以,事情就变成了一开始那样。
“你真的是那个……?”贱贱吊在盯上不下来,伸长脖子仔细看,那摸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云嫣忍笑忍得手都是抖的。
就在这时候小丫头低头,指着贱贱询问:“妈妈,我们现在可以吃了吗?”小手指离贱贱太近,差点就被这只奸龟带着机会咬上。
&bp;&bp;&bp;&bp;“咔嚓!”牙齿碰撞的声音一场响亮。
“我去,贱贱你其实不是乌龟,你是犬科动物吧。”
只听那声音心里就凉凉的,刚刚小丫头的手指距离贱贱这么近,要是她晚收手那么一丝丝,想象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家伙因为自己变成残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云嫣可承受不起,所以说话的时候才显得尤其恶毒。
玄武又怎么样,长着乌龟的外表,还有狗的脾气,没事儿喜欢咬两口。
“本大爷是玄武!玄武!”
“玄武个屁,连刚出生的小孩子都欺负,你还有脸说你是玄武,信不信我把你的丰功伟绩通报你们全族,让他们把你开除祖籍!”
道理这种事情并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有理的,所以别看贱贱吼的声嘶力竭,云嫣闲聊似得就能把她拿下,让她乖乖想小丫头成人错误。
可是,在曾将差点被吃掉,然后又差点将她吃掉的天地面前认错……
“你胡说,她已经能变化人形了,根本不是刚出生的小孩儿!相片本大爷,哼,在回家修炼几千年你也没戏!”辩解因为主人的心虚而显得苍白,因为贱贱吃过,清楚的记得小丫头的气息就是那时那只半死不活的蛋。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出生就是人形,可是贱贱需要的只是不认错的借口,她才懒得追究人家是不是天赋异禀呢。
但是这样的说法却勾起了云嫣的好奇——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难道青鸾生下来不应该是人性吗?”
“哼,说你无知你还不承认,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怎么可能还有生下来就是人形的东西存在,不信你问问号称最强种族的龙族,看看他们生出来是什么?”
贱贱扒着炕顶,脖子拉的长长的呈C形折过来,用绿豆眼示意这不旁边就有一头龙吗。
“咦,这家伙竟然不怕绯晨了?!”
已经对这只里子面子丢完,无私贡献自己娱乐大众而不自知的乌龟放弃治疗,怕再笑会独自疼得云嫣忍住不看贱贱,思考另外一个问题转移注意力。
她明明记得出门之前这家伙还怕得要死,不应该这么没有一贯性啊!
“难道,是小青鸾的关系?”云嫣猜测。
其实还别说,这次真让云嫣给蒙对了,在自然界乌龟的天敌本来就包括一些鸟类,玄武外形像乌龟,自然也怕同为妖兽种族的青鸾,这是天性。
在天地面前,后天养成的畏惧心理自然就淡多了。
“没错,我们龙族并不是一出生就是人性的,关于她一出生就是人形这点,我也很奇怪。”
并不知道云嫣看着她其实是在思考另外的问题,绯晨非常自觉的帮其解惑,语气,说不出的成熟稳重。
“当爹的力量真大。”只当绯晨实在小家伙面前做做样子,云嫣并未在意他的变化并非虚有其表,而是深及眼神的成熟,抱起小萝莉前后左右,头顶脚底看个遍,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情况。
&bp;&bp;&bp;&bp;小家伙被云嫣抱着检查的时候非常乖巧,充分体现了什么叫身娇、体软、易推倒,除了看到贱贱就流口水以外,表现的跟普通的小姑娘一样一样的。
“我没看出哪儿不对劲儿啊!”
“就是跟人类太像了才是问题,不信你问号称大陆最强……”女人还是了解女人,贱贱秒懂云嫣所谓‘不对劲儿’的意思回答道,只是一听她有种那种嫉妒的语气说龙族,云嫣就打断了她的话提醒道:“打住,我知道你嫉妒,就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不然说得多了,她真怕绯晨的尾巴会翘到天上去。
“你说谁嫉妒谁了,把话给我说清楚!”
“绯晨,小家伙到底哪里不正常了?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云嫣自顾自的正事绯晨问话,视是那只不像玄武的乌龟为无物。
却就在这时候——
“妈妈,你还没给宝宝名字呢。”
听到妈妈小家伙、小家伙这样叫自己,小青鸾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撒娇一样插嘴道,脸上满满的委屈,搞得云嫣老脸通红,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起个名字这么简单的事儿,她竟然从她起炕的时候拖到现在,真是罪过。
“既然你是小青鸾,那以后就叫你小鸾好不好?”云嫣这个起名无能,除了小黑就是小白的家伙,能取出这样的名字已经很不错了,而小家伙也很给面子,“好,小鸾是妈妈的乖孩子!~”非常高兴的接受了。
“明明都是一样的名字,为什么我说就难听,嫣子说就说好!”
爸爸的心是玻璃心,可怜的绯晨初次当爹就这么失败,心塞的蹲墙脚画圈圈,直到云嫣搞定了小家伙再次追问之前的问题,他才算恢复过来。
哼!
绯晨虽然在人类社会经历种种,快速成熟起来,可是这个时候还是非常孩子气的,先示威似得斜了得意洋洋的小鸾。
有一点必须弄清楚——
之前他想帮忙起名字巴结闺女只是手段,云嫣才是真正的目的。
现在发现帮手变成劲敌,自然要改变策略,在争夺云嫣的关注上他可不会输她半份,这一瞥,就是绯晨向小鸾的正式宣战。
小鸾龇着一口小白牙不甘示弱,今后谁输谁赢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宣战完毕,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战斗了,绯晨略微平静了一下心绪,又恢复成他今后都要走的成熟路线,解释道:“就是没有问题才是真正的问题。”
“就是,我也这样说。”
不甘被忽视的贱贱大声附和,但是被绯晨等了一眼之后,这货立刻很没气节的缩回脖子,装石头去了。
“你的意思是,小鸾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肯定都是贱贱的错,“哼,要真是你闹出来的岔子,就算每天让你割肉放血,被人告我虐小动物,我也一定要把你欠小鸾的都讨回来。”盯着那只吊在炕顶不下来的缩头乌龟,云嫣暗暗在心里发狠。
&bp;&bp;&bp;&bp;缩着脑袋的贱贱只觉得一股寒气透背而来,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下边三只谁盯上她了,那种被剑穿透而过的感觉就消失,只留下从心里散发的寒气,证明刚刚发生了什么。
“嫣子你大概不知道,任何妖兽变化成人,身上还是会留有一点本体的印记,就像我们龙族,就算变化成人身上也会显化出逆鳞。”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绯晨扯开上衣,露出心脏上方的一点指甲盖大小,仿佛有生命似的有光华流转的鲜红道:“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的逆鳞,我们龙族的身体虽然不易破开,而且恢复力快,但是只要对准这里,任何一人都能够轻易将我们击杀。”
“啪!”
看绯晨用手指比作刀剑的动作,云嫣突然很生气,狠狠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壳,然后亲自动手帮他将衣服拉好,气吼吼的斥责——
“你丫有没有脑袋,不知道龙族浑身都是宝,是个人都想杀一头啊,竟然主动告诉我弱点还特意指给我看,不怕我把你杀了啊!我可告诉你,我早就想解剖一头龙研究研究,顺便用什么龙筋、龙血做点不老药什么的了。”
整理好衣物,云嫣恐吓完还很郁闷,气得抬脚照着这个白痴的脚尖就跺,还狠狠腻了两圈:“气死我了。”
绯晨怎能不知这看似恶毒的话语和行为背后,满满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脑子一发热,想好了不急于一时的他还是拉起云嫣的手臂,就想拥她入怀,却忘记了云嫣怀里还有个一万瓦的大灯泡!
“好痛好痛,挤死小鸾啦!”
小手抵着爸爸的胸膛,根本没有受到半点伤害的小鸾大喊大叫,然后一边享受着云嫣的关心,一边冲绯晨炫耀的还以一“哼!”。
表面上父女斗第一局,小鸾胜。
“小鸾,你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云嫣轻皱着秀眉问道。
“没有了,妈妈摸摸小鸾,小鸾就哪儿都不疼啦。”小孩毕竟是小孩,一句话就露馅儿了。
不过就算没有她这句话,通过把脉就察觉出对方的心跳很规则,一点都没有惊吓或者受伤之后的症状,云嫣也知道小鸾这丫头是装的了。
之所以折腾半天让绯晨脸都黑了,还不是为了给她作个全身检查,亲眼确定小鸾身上没有种族印记。
“那就好。”摸摸缺爱的小鸾的头,云嫣才再次对绯晨问道:“那你知道什么情况才会像小鸾这样没有印记吗?”
“除非……”绯晨用很深邃的眼神看着云嫣,拉长腔调胃口。
“除非?”云嫣追问。
“除非她并不是纯血的青鸾,身上有你的血统。”考虑再三,绯晨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一个答案。
“怎么可能是我的,我只是暂时收留她的容器,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的啊!”这次云嫣是真的差点吓尿了,抚养小青鸾不算什么,但是一个少女睡一觉醒来就变成一个三岁小儿的亲娘,这世界要不要这么凶残啊!
&bp;&bp;&bp;&bp;绯晨不能理解云嫣这个少女的心情,但她的焦急、委屈、心塞他却看在眼里,心疼在心底,赶紧安抚道:“我知道,嫣子你先别急,听我说。”
“我怀疑是因为她自身的缺陷不足以支撑她出生,但是她的生存意志很强,所以才在破壳的那一刹那抽取了你的精血、骨髓和能量填补自身,也就相当于她身体的一部分其实是来自于你这个人类,才会改变形态,最终变成人形的。”
听绯晨噼里啪啦快速说完,云嫣快梗塞的心脏终于疏通,可以松一口气了。
其实说白了,她就等于是个骨髓捐献者,小鸾就是那个受捐的,在治好自身疾病得以存活的同时,小鸾的血型,相当于邢台也随了云嫣罢了。
“原来是这样,你不早说。”心里的石头放心,云嫣轻锤了绯晨一下,以示惩罚。
“打情骂俏。”贱贱偷偷从壳里探出头,龟脸上露出明显不屑中隐藏着嫉妒的表情,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妈妈,小鸾是坏孩子,小鸾对不起妈妈,唔,”
“收!不准哭!”
小鸾哭声的破坏力云嫣记忆犹新,见她眼角下拉嘴一撇,连安慰的时间都没有,立刻出声制止,这才让这个房间又躲过一次拆迁。
“抽噎,抽噎……”
小鸾本来听说自己是吃了母亲的血肉才活下来的,已经够难过了,现在又被唯一依赖的娘亲凶,虽然啊啊大哭是暂时止住了,可是本能闭气止哭的她很快就小脸通红,带着满脸的泪痕和委屈,快把自己憋死了。
“你这个傻孩子,快张嘴呼吸。”
云嫣心疼的立刻补救,可是小鸾这丫头认死理,竟只是嘴瘪的更狠,却死不张嘴。
“不听话妈妈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哦!”
“小鸾乖……”
不断尝试各种办法都不行,感觉小鸾单纯的心里,可能是存了不好的念头,云嫣手中出现一根银针,现在唯一的办法可能就是先把人弄晕,然后再慢慢开导了。
却就在这时候——
“呼!”
一阵凉风拂面而过,云嫣手中一空,再低头小鸾就不见了。
“小鸾!”
惊讶的看着被提着后脖领子提溜过去,但是死都不愿被爸爸抱,用脚抵住绯晨的胸膛,手还使劲儿朝自己这边伸的小鸾。
“这丫头真的快把自己憋死了吗?”云嫣不由产生这样的疑问,不是她不心疼孩子,实在是这孩子现在太精神,壮的跟小牛犊子一样。
“你们父女俩慢慢玩儿,我先去补个觉,等饭好了……”说起吃饭,云嫣突然响起之前答应前那个小鸾吃全龟宴,非常大方的拍出一把银票在桌上:“对了,拿着这些银子去定个全龟宴回来,别舍不得,可劲儿话,给我留个汤在火上等我睡好了吃就行。”
交代完睡后事,云嫣竟真的不管小鸾,鞋一登,钻进被窝盖好,“呼噜……呼噜……”一秒钟就鼾声如雷睡死过去。
&bp;&bp;&bp;&bp;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没了娘亲的关注,小鸾瞬间失了主心骨一样整个人都蔫了。
这个时候再面对绯晨咧着一口白牙,满脸不怀好意的腻歪:“小鸾乖,来爸爸这里,爸爸抱抱!”她连挣扎都没什么力气了。
毕竟鸟类的呼吸系统再发达,她现在是半人鸟,而且年纪幼小,撑到这个时候才有点缺氧的晕眩感已经很不错了。
瘪嘴,抽噎……
“小鸾听话,爸爸保证不抱疼你!”眼看成功在即,绯晨手上稍稍用力,同时努力挺胸伸头,终于:“爸爸讨厌,我要找妈妈啊……”成功把小丫头逼哭了。
“哎……现在的孩子不好带啊,小时候脾气就这么倔,长大可咋办啊!”
缩被窝里装睡的云嫣听见小丫头说话,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那貌似灰暗的未来担忧,所幸她并不是那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人,暗叹一句便累极的沉沉睡去。
————*————
时间一晃,便到了腊月十四。
自从小鸾进入云嫣的生活,日子就变得像翻书一样快,尽管每天都是在忙碌中偶尔温馨,大多数时候是哭笑不得和无奈中度过,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感觉,挺好。
尤其是她连想那个男人的时间都没有,更好。
像之前的数日一样——
“小鸾!”云嫣的河东狮吼比公鸡还准时,在日上三竿的时候准时响起,“我昨天晚上给你带的口罩呢,你怎么又流我一身口水!”
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人不知道,每天早上都被肚子上黏糊糊、湿哒哒的感觉恶心醒,而且掀开被窝还要迎接口水臭味的袭击,这样的情况,偏偏还让一个有起炕气的姑娘不能发火,那种抓狂的感觉,简直跟把一个浑身蜂蜜的人丢进蚂蚁窝无异。
为了治小鸾睡觉流口水的毛病,这些日子云嫣试过各种办法,就差把小家伙捆起来,或者堵住嘴水了,却每每以失败告终。
这不,昨晚云嫣亲手做了个口罩,还在小家伙身下跟自己肚子上铺了垫布,早上起来这些东西竟然全都跑到炕里侧,她准时准点的被恶心的感觉唤醒,要不要算这么准啊!
“妈妈!~”
被抱着腋下跟云嫣对视的小鸾揉揉眼睛,含糊不清的咕哝一声,然后头一歪,毫无意外的再次睡着。
“为什么,为什么小恶魔可以这么萌萌哒,连刚睡醒的时候都这么可爱,让我怎么下得去手再次把你摇醒啊!”云嫣欲哭无泪。
更让她无语的是,被丢在桌子上睡觉的死贱贱瞅准时机,也在这个时候跑出来添乱——
“好臭,臭死了。”
嚷嚷一声吸引云嫣的注意,然后这家伙故意从桌上跳下来,腹壳朝上,口眼歪斜舌头伸出来老长,后腿抽搐两下表示她被臭晕了,故意给云嫣添堵!
虽然她这样补刀不是第一次,但是每次云嫣都会被气到,因为贱贱的演技这么好,还是多亏了她嘲笑时候的指导。
&bp;&bp;&bp;&bp;“绯晨!你给我死进来!”
永远适应不了被这样的情况的云嫣一声大喊,呼叫外援。
被撵叨叨屏风后的外屋睡的绯晨立马屁颠屁颠的进来,习惯性的先是踢飞被云嫣踢过来的贱贱,然后从其手中接过口水滴答,睡得很香的小鸾,贴心的叮嘱道:“洗澡水已经让人给你备好了,就在旁边的房间,新的衣服也是。”
“知道了。”
云嫣风风火火的冲出门去,撞进隔壁房间洗漱,一点都没发现他们的对话,怎么这么像新婚小夫妻呢,只是性别有些颠倒罢了。
不过就算知道,恐怕她也想不到——
为了她,绯晨小龙可是用心良苦的不耻下问,专门跟千宝斋里的达人们偷过师的。
虽然不能说是爱情专家,可是,怎么才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对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千宝斋的这些人称第二,恐怕还没人敢称第一。
所以,
短短数日间,从前那个贪睡、耍赖的孩子渐渐转型成温柔、体贴的三好男人,默默的将云嫣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有需要帮手,云嫣脱口而出的定然会是他的名字。
也许有人会问,把你当下人使唤又没爱上你,这有什么好得瑟的,不知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等以后万一有个坏男人出现,三好男人又怎么样,还不是沦为闺蜜,分分钟喜欢的女人就会转投别人的怀抱。
对此,绯晨只想说一句:“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再好的办法也要看使用的人,和受用的对象。
绯晨的本性因为家庭环境的关系,在喜欢的人面前气场较弱,只有在云嫣受到威胁,或者是为她好的时候才会突然爆发,所以要是教他做坏男人非但不会成功,还有可能取得反效果,惹人厌烦。
而云嫣这个人则非常独立强势,脾气视心情而定,有小小的暴力倾向。
也许她自己并没有发现,可是在社会主义环境下长大的她穿越过来以后,心底隐隐有种对男尊女卑现状的排斥,这种排斥引起的反弹心里让她想当要强,要是真跟一个强势的人在一起,两强相遇,绝对是摩擦不断,长久不了的。
这么一看,一龙一凤竟是有种天作之合的感觉。
只是最后究竟滑落谁家……
在没有尘埃落定前,谁都说不准。
把自己和小鸾洗漱干净,基本上也到中午的吃饭时间了,平时这个时候,饭桌都会变成小鸾的和绯晨争cho的战场,拼谁吃的多、拼谁吃得快,拼云嫣吃谁夹的菜比较多……
然后拼着拼着,就会因为偶尔看中了同一块肉,或者桌上剩下的最后一根菜打架。
背景,伴随着贱贱对于每餐必备的王八汤念经似得喋喋不休。
相对于其他时候的情况,午餐时间已经能算是云嫣难得的清净时间,只是,今天这短暂的情景也因为有客人来访,泡汤了。
&bp;&bp;&bp;&bp;初雪带来的寒冷早已经在之后数日的大晴天中消融,因为临近过年,又恰逢七公主的婚事和两国竞技决定疆土归属这两件大事儿,随着消息渐渐传开,各方云动,进入都城的人流量也越来越大。
腊月初九,都城所有客栈爆满,迎来了第一轮的全城商家大提价。
与此同时,当天城中打架斗殴、鸡鸣狗盗之事出现封城后的第一次大反弹,几乎任何时刻在任何一条街上行走,半个时辰内就能看到有事件发生。
这样的情况下,宗政廉城这个城门禁军统领,就几乎完全消失在了千宝斋,同时,也消失在了云嫣面前。
“主,主子,呼呼……我,我可,找到您了。”
亲自坐镇城门口防止有奸细,或者形迹可疑、图谋不轨者进城,宗政廉城才刚亲自审问了一个嘴硬的杀手,出门就碰上跑的浑身冒热气儿的自家侍卫。
“潘荣桓过去了?”
一眼认出这个侍卫是被派去监视潘荣桓动静的,无需多说,宗政廉城就猜出来他究竟来汇报什么了,只是,语气意外的平静。
头号情敌要趁虚而入,他怎么能这么淡定?
其实,这样的结果早就在他预料之内,只是没想到潘荣桓那个冰块这么能忍,竟然一直拖到婚前的最后一天才过来,这个时候因为婚礼的习俗,他想约着云嫣一起逃跑都不可能,去了,又能做什么?
可话是这样说——
“你去我房间穿上统领的衣服,到城门口给我盯着,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只管抓,我去去就回。”摘下腰间的令牌丢给那个侍卫,依旧不放心的宗政廉城一边朝千宝斋的方向走,一边头也不会的吩咐,才不管这样做如果被发现会招来怎样的后果。
反正那个位置得来容易,也源自他的一时兴起。
之所以还有点留恋,纯粹是因为他喜欢看世间百态,也喜欢审讯犯人,而这个位置正好合适而已。
现在有了云嫣这个新cho,这个位置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可是,主子……”侍卫捧着手中的禁卫统领令牌,两眼泪汪汪的望着宗政廉城消失的方向:“您还没告诉我房间在哪儿呢。”
……
未免再次被堵在门口,这次潘荣桓特意跟老田换装,顺利混进了千宝斋的大门,并且好像早就知道云嫣在哪儿似得,在路上悄悄丢下老田和那名千宝斋的侍女,直奔全千宝斋离宗政廉城住处最近的,最结实的房子而去。
至于云嫣之前住的,宗政廉城隔壁的房子,因为小鸾的破坏已经变成超危房,正处于拆后重建中。
“嫣子……”
根据收买的内应所给的情报,还有一路上的标记指引,当宗政廉城终于赶到地方,看到云嫣的住处,并听见其中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的时候,
莫名的,无所畏惧的他竟然产生一种近乡情却似得情绪,站在原地平静了好一会儿心绪,才鼓起勇气继续前进。
&bp;&bp;&bp;&bp;“呵呵……”
就在潘荣桓顺利的进入云嫣所在院落的大门,准备一鼓作气的找她出来谈谈的时候,院门旁边突然传出邪性的笑声,转头望去,就见宗政廉城穿着他那标志性的桃红衣,正靠在一棵老树上等他——
“潘荣桓大人马上就要做驸马爷了,今儿怎么有空光临敝处,还穿得这么……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谁家的下人可以随意使唤呢。”
说着,宗政廉城“刷”的一下打开本是用来装13的折扇,潇洒的忽闪两下。
“哼,娘娘腔!”
潘荣桓不屑这种做派,他觉得只有像他这样成熟稳重的,才是真男人。
却不知这次真是他误会了,宗政廉城之所以耍帅,完全是因为紧赶慢赶的一路急行,终于赶在他到来之前到达,这点路程对高手而言虽然不算什么,但是一路上的寒风凌冽,现在突然停下来让人的皮肤有种火烧火燎的热燥,这才扇两下凉快的。
“潘驸马你说什么?”
感觉对方说了什么,但是耳朵却没听见,宗政廉城不由问道,潘荣桓不置可否,直接无视他朝那道像是隔开两个世界的门走去。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妈妈,有人敲门,小鸾去开门!~”
软糯的女童声音清晰的从屋内传出,不禁让门前的潘荣桓怀疑,他是不是敲错门了?
因为他印象中的云嫣根本不认识几个人,尤其是女人,在她面前总会生出自惭形秽或者嫉妒的感觉,怎么会有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出现在她房间?
疑惑的眼神,下意识的看向宗政廉城。
这个男人既然能在这里等他,就能像之前一样阻止他跟云嫣想见,那么,刚才他听到的云嫣的声音就是骗他来的陷阱?
可是……
这样也说不通啊,处心积虑的挖坑,怎么会放过一个小丫头这么大的破绽,据他调查来的宗政廉城不是这样不讲究的人啊。
脑海中千百个年头一闪而过,现实中才不过眨眼功夫,但是——
“吱呀!”
听声音应该有段距离的小女孩儿,下一刻却打开了门,如此速度貌似有点不大正常。
并不将门彻底打开,一个扎着两个小羊角辫,显得异常粉嫩可爱的小脸从门缝中探出来,仰头看看外边的潘荣桓,脆生生的问道:“大叔,你找谁?”
大叔!
未婚小青年被人称作大叔!
潘荣桓决定,他不喜欢这个眼中藏着警戒的小丫头。
“叫你家大人出来说话。”跟小丫头没有共同语言,潘荣桓冷冰冰的回道。
小鸾看着面前这个,贱贱说那叫什么来着,对了,专门喜欢抢她的妈妈的小白脸,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小鼻子,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没有人这样欺负她呢!
磨磨牙,小鸾想咬这个坏蛋,可是对方跟个大冰块一样,一看就很不好吃。
“哼,本大爷今儿就高抬贵手,打不过我找帮手!”心中暗暗念叨,小鸾大眼睛中划过一抹狡黠的神色,
&bp;&bp;&bp;&bp;“爸爸,有个小白脸找你!”
冲着屋里,小鸾的声音又大又响亮的喊了一声,差点让早就尝过这个小丫头的厉害,正靠在旁边墙上看戏的宗政廉城喷出来,感叹:“几天不见,这个小丫头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力见深,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
“阿嚏!”
正躲在炕上竖着耳朵装睡的贱贱忽然觉得鼻子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并不知道是因为有人念叨她才会打喷嚏,偷偷将鼻涕蹭在被子上之后,她换了个干净的只为轻声嘟囔:
“哎……年纪大了,身子就不好了,等会儿午饭上来本大爷一定要多抢点肉,对了还有王八汤补补身子。”龟龄只相当于人类少女的她说出这样的话,要是让人知道,肯定会送她一句:“贱贱,你真不辜负你的名字啊。”
“小鸾乖,你让那个小白脸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绯晨高声回应。
他知道,小鸾这样的说法,就意味着来人肯定是只比自己差一点点的年轻男子,根据达人们传授的追女秘诀,其中有一条就是要尽力阻挡沾了牛粪的苍蝇跟鲜花见面。
所以,
他借口是千宝斋的那些人找来,让云嫣先去里屋回避一下,然后才去开门见客。
而云嫣因为前些日子确实有千宝斋的“少爷”,其实就是绯晨实质上的师傅找来过,再加上她其实巴不得小鸾能玩儿别人让她清静一会儿,就没有多想,二话不说进了里屋,倒炕上就进入了梦乡。
没办法,她累啊!
养过孩子的人都知道,白天要为熊孩子劳心劳力,夜里还要操心别压着她,别尿炕或者掉地上什么的,早上虽然起的没有比鸡早,可是别忘了,她本来就是个贪睡的孩子,每天都出于严重的睡眠不足中啊!
“谁啊,是哪个小白脸找我?”回应一声,绯晨抱起小鸾大开大门。
这两个因为宗政廉城的出现和刺激下,在对待男人的问题上结盟的无敌组合,注定要成为挡在云嫣面前的一道最坚实的屏障。
绯晨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悲伤命运,冰块脸跟泼了墨似得,又臭又沉。
“爸爸,你认识这个小白脸吗?”
借着绯晨终于不用再仰着脸看人了,虽然被云嫣教育过用手指指人是非常不礼貌的,但是小鸾面对她不喜欢的潘荣桓的时候,就是故意指指点点,要不是她手短,很让人怀疑她会不会直接戳进人家的鼻孔。
当然,如果她真那样的话,贱贱就要遭殃了,因为小鸾所有的坏毛病都是从她那里学来的,包括“小白脸”,“本大爷”,“插鼻孔、戳眼睛、踢蛋蛋”等……
因为这个,云嫣都不知道收拾他们多少次了,可惜效果不大,俩小东西只是不当着她的面使坏,背地里还不知道又交流什么新东西了呢。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把大门在自己背后关好,绯晨第一次没有顺着女儿搞怪,算是对云嫣曾经喜欢的人的尊重。
&bp;&bp;&bp;&bp;聪明的小鸾立刻从绯晨的态度中察觉出不同寻常,也依样学样,努力板着肉嘟嘟,怎么看怎么可爱的小脸,双手抱胸对潘荣桓装酷姐。
“她是你的女儿?”潘荣桓答非所问。
“我才不是爸爸的女儿,我是妈妈的女儿!”不容绯晨回答,小鸾气嘟嘟的撅着小嘴,好像手到侮辱了一样大声争辩。
跟小女孩儿没有共同语言,潘荣桓才不想跟她计较为什么生她的是妈妈,但是也不能少了爸爸的事情,只是一心盯着绯晨等他的回答。
“嘿嘿,你完了!”绯晨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无言的传达出这样的讯息。
眉梢微动,始终不觉得小女孩儿能怎样的潘荣桓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小鸾就使劲儿向前趔趄着身子,抱起坏人的手臂就开始磨牙。
比普通人类更尖长的小虎牙轻易钉进潘荣桓的肉里,然后以这两个洞为基点,上下两排牙左右磨切,大眼睛还恶狠狠的上翻着:“你敢无视我!今儿本大爷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含糊不清的咕哝道。
不用说,这又是贱贱教的,只是过最后半句也是她从云嫣这里偷学的。
“你不管管你女儿?”
普通小孩儿都不爱搭理,无理取闹的就更不用说了,潘荣桓始终认准了绯晨这个长久跟在云嫣身边,可以算是他最大威胁的对手,要从他口中得到准确的答案。
如果是,那很好,他就可以放心了。
因为没有人比他了解云嫣的性子,还有她想要什么,连他这个走进她心里的人都因为她的原则而抛弃,更何况绯晨短时间应该还进不了云嫣的心,要是他有孩子,就更加永远不可能了。
如果不是……
那他就要提高警惕了,一月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必须保证云嫣不变。
可是这次回答的,依旧是支吾不清的小鸾——
“只有妈妈才能管我,你算哪门子大瓣儿蒜,跑来管大爷家的闲事!”小家伙出生这么多天,还从未试过这样被人无视,犟脾气的今儿还就跟这个小白脸杠上了。
我咬、我磨、就不信撕不下坏人一块肉来。
当爹的只管抱紧女儿的腿,剩下的全都不管,当女儿的出了咬就是咬,潘荣桓虽然什么伤没受过,可也是血肉之躯,也知道疼的,最后忍无可忍——
“小丫头,你/妈妈在哪里!”
拼着手臂上多出来两道虎牙造成的撕裂伤,他提留着小鸾的后脖领子,硬把小家伙的嘴扯开,娇小的身躯拎到自己面前问道。
“你放开我,你这个坏人、我咬死你!”小鸾悬在半空张牙舞爪胡乱踢打,跟炸了毛的猫一样。
却不想她吊在那儿乱动,虽是有可能掉下来的,到时候万一摔着、碰着哪儿了,护犊子的云嫣肯定马上发飙,谁都别想好过,而绯晨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双手不自觉的就摆出上捧的姿势,随时准备接着。
&bp;&bp;&bp;&bp;“呜啊……妈妈,有人欺负小鸾,啊啊啊啊……”
手短脚短的小孩子怎么能敌过无耻的大人,挣扎半天无果,小鸾使出了她到现在未尝一败的绝招——找娘来,世界上最厉害,对她最好的就是妈妈了。
“小……”绯晨想制止,可是滑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比起不让两个人相见,现在这样,也许,见一面会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呢~
别人不知道,绯晨这个做爸爸的却看得清楚,云嫣对小鸾那隐藏在无奈和强势背后的cho溺,跟她母亲看着他们时候的何其相像,弱势让这样一个又疼孩子,又护犊子的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提着,泪雨涟涟的样子……
“嘿嘿,就算为了小鸾,嫣子也会把他完全抛弃的吧。”心中打着小九九,绯晨悄悄的将刚刚关严实的门又推开个缝,这样外边的声音屋里应该嫩清楚许多。
云嫣虽然睡着之后很难叫醒,可每每小鸾有什么东西,她都会第一时间探身而起,而且她身边还有个奸龟贱贱,这可是得到云嫣认可的片子大事,脑筋好使的人,绯晨相信她肯定能发现他的意图,从而帮忙将云嫣叫醒出来的。
不然,哼哼!
说不得劲儿晚上大家就有龙武斗汤大补了。
只是绯晨只需要出点鳞片,而贱贱却要去壳、剔骨,挖脑,为她那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放开我女儿,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双手都在下边防摔,绯晨大声斥责却不动手抢,同时还找着机会朝小鸾使了个眼色。
小鸾心领神会,知道那是让她再接再厉,努力哭的意思。
“呜啊……妈妈快来救小鸾,又坏人欺负小鸾啊……妈妈……”
得到梦游的示意,小鸾尽情发挥出当初震塌房子的苦功,手脚还不忘努力挣扎。
潘荣桓看着这一对做作的父女,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小动作,当他是傻的,还是瞎的啊!
关键是,这一出闹得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啊。
“不对,肯定有哪里是我没注意到的,”绯晨脸上虽然全是焦急,但是资历尚浅的他眼神那一抹兴奋却逃不过潘荣桓的法眼,“到底是哪里不对?”
脑筋超负荷运转,终于被潘荣桓发现不管是这小孩,还是绯晨所有的动作,都是冲着那个妈妈去的,“难道说,这个女人……”
“谁敢欺负小鸾,给我滚出来受死!”
潘荣桓被自己大胆的假设惊呆了,可是还不容他否定,云嫣的怒吼声就滚滚而来,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废了起来,面前的小丫头变成了蓝天白云,然后又变成倒着的邻家小院,再然后……
世界一片漆黑,他变成了一棵树被倒种在冻土中,等待来年春暖花开,说不定能结出许许多多的黑色小花,然后等秋天收获一树的黑色小潘子。
而这一切,显然都是那个他深爱的女人做的好事儿。
&bp;&bp;&bp;&bp;“嫣子,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被种在地里的潘荣桓感受着腹部排山倒海的痛感,心中无比欣慰的感叹道。
因为,相比起与那日分离时的淡然、心灰意冷,好像已经对他彻底死心的摸样,他倒宁愿被云嫣像这样攻击,至少,证明她依然是在乎他的。
可是!
当他被变身成暴力妈妈的云嫣拔萝卜一样的拔出来,“我让你欺负我女儿,呸,呸,”代替吐手上,云嫣分别朝两侧吐口吐沫:“今儿先给你个教训,下次再让我抓到你骂老欺少,男的阉了进攻当太监,女的套项圈去犁地,记住喽,我说到做到!”
也不知道云嫣是真不知道,还是存心跟潘荣桓过不去,反正说完她就拎着对方是双脚,一圈,两圈……预备~~~丢!
不管是铅球还是标枪,反正潘荣桓被当成类似的东西,丢到远远地天边,消失不见。
“耶!妈妈好棒,妈妈好棒啊!”
有妈妈撑腰的小萝莉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萝莉,小鸾欢呼雀跃,挣脱刚刚被抢救下来临时托付的爸爸的怀抱,顺着云嫣的裙角跑上去,抱着脖子——
“么!~”
在云嫣无暇的俏脸上留下一摊口水臭臭的爱的痕迹,道:“小鸾最爱妈妈了。”
“妈妈也最爱小鸾了。”
为了让小孩能够身心健康的成长,云嫣一脸难看的别扭笑容,勉强回应,其实心中则不断念叨着她新编的咒语:“如果你的爱是口水,我真心希望你能够多爱你爸爸一点!去吧,你爹长得又帅、又忠诚,绝对是居家旅行、出门必备,去吧,去吧……”
谁知道呢,也许有一天她的真诚感动天地,或者在未知的什么时候他们母女突然心灵相通,小家伙就真的开始粘绯晨了呢。
突然开始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云嫣念的太专心,竟然“碰!”的撞到前边的东西才醒起自己还在走路。
“宗统,你怎么在这里?”云嫣惊问道。
“我很早就都来了,只是你一直在忙没看到。”
没有在意最近好像在练习取名,总是变着法子一会儿名,一会儿姓,要不然就是随她心情变换的绰号的称呼方式,宗政廉城非常郁闷的回答,心中不住的埋怨自己——
“明知道今天是最后的机会,怎么不早点整理一下,也不至于丢这么大人了!”
四大美男之一,走到哪里都能引起万千少女尖叫的宗政廉城,竟然被人视若无物,直到撞上了才认出是谁,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他并不怪云嫣,反而觉得是自己在几天在外忙碌没有整理,可能是没以前那么帅导致的。
“哦。”对待对方那略带这一点幽怨和埋怨的回应,云嫣回答的很没有诚意,倒是招呼人进来的时候很热情、随意:“来了怎么不进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天这么冷先进来喝杯茶暖暖再走啊。”就跟这里真是她家,而不是对方借给她的地方一样。
&bp;&bp;&bp;&bp;“妈妈不要,这个小白脸大叔很坏,他刚刚看着小鸾被欺负都不管,肯定是生气上次小鸾不小心弄脏他的衣服,还拿错脏布想帮他擦干净了。”云嫣话音刚落,小鸾就用她那独有的软糯声音告状,弄的本来就没打算进去的宗政廉城顿时变了脸色。
虽然!
小丫头口中的不小心弄脏,其实是她把小手能够到的菜全都扫到宗政廉城身上,而那脏布,则是她能找到的最恶心的,先是被口水浸透,然后又被藏在一个小箱子里好几天,现在已经发酵变异成生化武器的她的第一件衣服。
这其中,任何一件挑出来都是很严重的事情,更何况除了这两件之外,还有大大小小各种被欺负,但是,不可否认,就算没有报复之心,他刚刚确实袖手旁观小鸾被虐了。
“你跟一个这么大,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生气,任由别人欺负她还袖手旁观?!”云嫣不敢相信的问道。
之前在她这里,他可不是这样的啊!
每次小鸾恶作剧,宗政廉城虽然有生气,但就像所有善良的人一样,不会真的跟一个小家伙计较什么,顶多田坎或者吓唬她两句就算了,而且他也不像是表里不一的人呐。
“不是,我没生气。”宗政廉城很无奈的解释,显得那么的苍白。
再加上——
“你就是生气我跟你玩儿,才故”意不救我的!”小鸾紧紧的抱着云嫣的脖子,可怜兮兮带着哭腔的指责,那小可怜样,让人心都碎了。
难道真是我识人不明?
有一瞬间,云嫣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和宗政的人品,可见小家伙对她的影响力。
但是习惯用理智思考的她,最终还是决定看在大家朋友一场的份上,给宗政廉城一个解释的机会的:
“到底怎么回事儿?“未免小家伙伤心,云嫣用眼神询问道。
“我……”被指责的跟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似的,宗政廉城都觉得自己错了,但是当他的眼神看到去而复返的绯晨的时候,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有爹在旁边跟着,轮也轮不到他管啊!
更何况他那时候在旁边看见的,分明就是这父女俩眉来眼去,故意设计陷害潘荣桓的,真要说起来,他根本没有不救小鸾,反而是帮了她好不!
“好险,差点被这小丫头绕进去了!”想清楚真相,松口气的宗政廉城再度挂上他那招牌的邪笑,看了一眼绯晨才对正偷眼看他的小鸾道:“小鸾,你这样就不对了哦。”
绯晨收到宗政廉城的眼神,心下明白这次是打不掉这个对手了,而且闺女如果不及时收手的话,很可能把他也连累进去,便出声道:
“小鸾,怎么这么伤心,谁惹着你了?”
本意是等小家伙看向他的时候提醒她,却没想到——
小鸾在看到他的暗示之后,竟抱着云嫣的脖子撒气了娇,“妈妈,小鸾好可怜!”顿时让绯晨有种不好的预感。
&bp;&bp;&bp;&bp;“妈妈不在,爸爸和小白脸叔叔都不喜欢小鸾,他们都欺负小鸾、不管小鸾,他们都是坏人啦,5555555……”一箭双雕,可怜兮兮的把两个男人都黑完,小鸾贼笑着把小脸埋进云嫣的颈窝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而且还很无耻的冲绯晨眨眨挂着泪珠的大眼睛炫耀。
“天呐,我是哼哼兽啊!”绯晨无语的仰天长叹。
他怎么就忘了跟这丫头的同盟关系,本就是为了排除掉云嫣身边多余的人,而他,对小丫头来说你也属于多余中最碍眼的那个,现在有机会一箭双雕,以小鸾的聪明,和最近才跟见见学会的无耻,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下手!
只是有一点!
小鸾将云嫣想得太简单、太好骗了点。
她坑一个也就罢了,连绯晨这个整天让着她、对他好的人都这样说,就过犹不及,让云嫣心生疑虑,开始认真思考着小家伙话语的真实性了。
“嫣子,你不会真相信我会欺负她吧。”
“小丫头,你厉害!”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开口,更让云嫣确定了小鸾有问题,想到这小家伙最近整天跟贱贱躲一边唧唧歪歪,绝对是又不知道学了什么坏点子,竟然连她都敢骗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故意指责两个男人,然后在他们傻眼的时候抱开小鸾跟自己面对面,果然,还以为计谋成功的小丫头正在偷笑,而且笑的十足的跟贱贱一个摸样,都是那么的又贼又贱!
“呃!”小鸾愕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温怒面庞,虽然很快就秒变脸成可怜的摸样,伸手“妈妈……”向云嫣撒娇要抱抱。
可惜,为时已晚!
慈母多败儿,本着为孩子好的原则,云嫣从来都是非常严厉要求小鸾的,就算这丫头倔强、而且年龄还小,好多事情她一时改不过来,或者阳奉阴违,但如果不让她清楚的明白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等以后长大了想要纠正都来不及,毁其一生啊。
尤其今天这件事,性质极其严重。
不管父亲是不是亲生的,毕竟养大、照顾她的是绯晨,养育之恩大如天,就算绯晨不计较,她也不能忘恩负义、以怨报德啊!
“你们都别进来。”
留下这句话,云嫣一脸严肃的抱着小鸾进屋,“碰”一声大力关上门。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找你惹你了,你竟敢这样对待本大爷,我离家出走你信不信!啊……求放过,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分分钟屋里传出贱贱和小鸾两个的各种惨叫和求饶。
屋外两个男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清白保住了,而且罪魁祸首正在里边受罚,心情顿时很是晴天。
“绯晨,那小丫头连你这个爸爸也坑?”
“嗯。”知道对方其实指的是平时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绯晨也不隐瞒,非常爽直的承认了,“全天下的人,她只喜欢嫣子一个。”
&bp;&bp;&bp;&bp;寒冷的冬日,连太阳都爱上了被窝,早早的就下山回家休息去了。
都城门口忙碌了一天的两个军士相视一眼,同时伸个懒腰,活动活动低头检查一天,早已经酸胀的不行的脖子,然后就像曾经做过无数次的那样,一个顺着队伍向后走,一个大声重复吆喝着:“关城门了,都散了,散了啊!”
“呼,终于可以离开了。”
随着城门即将关闭,那个拿着宗政廉城的统领令牌,畏畏缩缩的躲在城门旁边,连中饭都不敢吃的小丁终于能松口气,同时感觉维持着同样姿势在雪地里站了一天的身子都僵了,根本就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一点一点机械的慢慢活动开。
估摸着那个去队伍里将给好处的人放进城的人回来,城门关死的时候,他也差不多能回家了。
但就在这时!
城门口那些尚未散去的人突然骚乱起来,个个对着城外的方向指指点点,不由让被委以重任的小丁又紧张起来:“难道是收礼的时候又遇上刺头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世界变迁唯一不变的真理。
尤其是在阶级社会,有钱有权就是高人一等,就应该享受不一样的待遇,所以都城的大门虽然是向万众打开的,但是有前能贿赂的就是能加队,钱给的越多进门越快。
那些给不起进门的一两银子的,就只能慢慢排队,等着关城门前的‘捡漏鱼’,也就是给点钱就能进门这项传统的活动,或者早早散去、明天赶早了。
但是传统归传统,毕竟不合规矩不是,所以有时候有人挑战这项传统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今天的情况却不一样——
“快看那里,你快告诉我是我眼花了,那里黑压压的一片不是密林里的野兽暴动,要攻城了?!”
“哪里哪里?”
“白痴,你们眼睛瞎了啊,那分明就是军队!”
众说纷纭,等人们终于能看清那逆光而来的影影绰绰,竟然是大批人和货物的商队的时候,不禁松口气的同时有些幸灾乐祸:“都什么时候了才过来,还这么多人,要想进城光要交的银子就是一大笔,嘿嘿,要是交不起,嘿嘿嘿嘿……”
这冰天雪地的时候不让进城,外边受罪、明早还要排队的人总是很容易产生邪恶的念头,自然越多的人陪自己受罪越好。
“哇,这么多货物,真是好机会啊!”准备捞过年钱的三只手也都蠢蠢欲动。
“那边的,你们是什么人?可是要进城的?”捡漏鱼的兵士似乎嗅到了金元宝的味道,朝那边走近两步大声喊道。
那队伍最前端有个骑马的先行一步,冲询问自己的兵丁道:“我们是中元国,来给七公主送聘礼的队伍。”
“中元国的?”
兵丁上下打量那人,倒并不是说他的身份怎么样,而是因为他一眼就看出这个人肯定是条大鱼,不说别的,单是他骑得那头宝驹卖了,可能都够他们所有人进城的银子了。
&bp;&bp;&bp;&bp;序号写错,内容为670章
“哼哼,别以为你是中元国来的就有多了不起,大爷偏偏不卖你的帐,这个时间过来不出点血就想进城,哼,门儿都没有!”眼睛被金元宝填满,兵丁甲非常公事公办的道:“城门已关,明天赶早。”右手食指和拇指却在不停地摩擦暗示。
其意不言而明,除非这个手势不通用。
可是也算兵丁甲今儿点子背,碰上个死脑筋不懂变通,要不就是抠门儿抠到家的——
“现在才刚过酉时,还有一个时辰的通关时间,你欺我们不懂你们东乾国的法令吗!”那马上之人年纪不过三十左右,坐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发起怒来,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高手气质,尽显中元国好男儿的风采。
“我们的都城的城门从来都是天黑酒馆,不让你万一因为看不清,混进什么图谋不轨的人怎么办!”对钱的执着,让兵丁甲无所畏惧。
倒是苦了凑到城门边离进看发生什么事儿,发现竟然牵涉到国际问题,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吓得发抖,手中紧紧攥着令牌的小丁。
主子走的时候虽然只交代让他看见可疑的人就抓,但是又让换衣服,又给令牌的意思,不就是让他来顶班,一会儿万一外边闹起来,他这个现场最大的官儿到底管不管,不管万一出事儿了谁负责,管了……他管不了怎么办!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啊,一来就摊上这么大的事儿,万一闹大了被追究,我要是被送出去背黑锅,我那一脚老小可怎么办啊!主子,奴才求求您了,您赶紧回来吧,怒擦给您磕头,给您供上长生牌位天天给您磕头、祈福了!”
可惜,
这个时候的宗政廉城正因为小鸾,跟绯晨产生惺惺相惜之感,俩人把酒言欢正酣,怎么可能赶过来救小丁与水深火热。
倒是中元国那边听见出来的代表的怒喝声,竟又拍出了一匹骏马,和一个年老但精神矍铄,一看就是很稳重不会闹事儿的老人出来,让小丁心里松口气:“就是嘛,早这样多好,花钱消灾,安全第一嘛。”
“云,怎么回事儿?”那老者十分有威严的向一板一眼的中元国小哥问道。
“供奉,这个看门儿的说城门已关,让咱们明儿个赶早,可是现在离着关门的时间明明还有一个时辰,他分明是故意为难我们!”云气愤难平的瞪了一眼兵丁甲才回道。
“你们现在就要关城门?”供奉向兵丁甲问道。
活了大半辈子,早已经达到荣辱不惊境界的他面色平静,语调平稳,让人根本猜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对于兵丁来说,什么意思都一样,他的地盘他做主。
“没错,我们现在就要关城门,你们来晚了,明天清早。”说话,兵丁甲甚至比之前对云还要明目张胆的搓手,心想:“那小子是愣头青不懂事儿,这个老头总该懂点道上的规矩吧,不久是点银子吗,赶紧掏了不就结了。”
&bp;&bp;&bp;&bp;“老夫记得你们东乾国关闭城门和宫门的时间,是自你们的始祖打下江山就定下的,什么时候提前了一个时辰,怎么不通告周围列国,难道,你们东乾国压根儿就不将除你们之外别的国家放在眼里,还是说想故意刁难别过使节!”
供奉压根儿不堪兵丁甲在身前不断暗示的手,义正言辞的问道。
听到他这样说,本来满心期待的小丁瞬间内牛满面,看看手中的令牌,深呼吸,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
“少拿这些大道理来压我,不然咱们就不是花点银子就能解决的事儿了。”
见对方连续出来两人都不开窍,兵丁甲索性把话说明白了,你现在想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咱们就没完了。
“怎么,你还想来硬的,一位我们怕你不成!”云抽出腰间的刀虽是准备开战。
“来硬的就来硬的,兄弟们都出来,看看咱们谁硬得过谁!”
最近正是敏感时期,兵士们被要求手不离刀、衣不解带,随时待命在距离城门最近的地方,再加上早有同伴跑去报信,所以兵丁甲一声招呼,立刻呼呼啦啦一群兵痞出现,将那两人围得严严实实。
而远处的送聘礼队伍见这边不对劲,立刻加快脚步,也急速迫近过来。
“有好戏看了!”
进不去城门的穷苦百姓最喜闻乐见的,就是这种兵痞子跟贵族阶级两强相遇,最好都个你死我活乐子就大了。
气氛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一发而不可收拾。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
“等等,等等!”小丁终于鼓起勇气站了出来:“各位都冷静一下听我说。”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们的闲事!”
兵丁甲狗眼看人低,见出来的竟是个衣衫上还有补丁的穷小子,直接动手将小丁推得连退数步,一步小心就将主子给的统领令牌掉在地上。
并且,等他终于站稳想捡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统领的令牌?”
兵丁甲一眼就认出这令牌是军中的,感觉不对劲儿的他捡起一看,发现竟然是宗政统领的,立刻:“说,统领的令牌怎么会在你这儿,是不是你偷得!”直接将刀架在小丁的脖子上,横眉怒目的质问。
其实,别看宗政廉城那么娘邪,但是他的武功在军中却是数一数二的。
再加上他背后庞大的势力还很亲民,兵士们对他都是尊重加佩服,当然,私心里也少不了巴结上他,以后就不怕没有好日子过的心思。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自然要好好把握。
“不,不,不,不是,是主子给我,让我过,过来看看,他又要事要办,暂,暂时先离开一会儿的。”小丁盯着那闪烁着寒芒,一看就很锋利的刀刃,吓得都看快尿裤子了,真怕不小心那一句没有说对,就被人给咔嚓了。
“连统领令牌都可以随便给人,我看那个竞技赌约你们也别打了,直接献出龙石山脉,归顺我们中元国得了。”云满脸不屑道。
&bp;&bp;&bp;&bp;云这样明目张胆侮辱整个东乾国的话语,顿时惹得群情激奋。
身为东乾国子民,虽然他们只需要吃饱穿暖,根本无所谓谁是皇上,但是无论朝代怎么样更替,东乾这两个字却是作为一个民族的核心凝聚力,从小就烙印在所有子民的心中,成为他们骄傲的资本和血脉传承的根源的。
现在,一个强大的主权国家却被人侮辱成附庸,对民众而言,就是在他们的身份前面钱都加上奴隶两个字,平民变成奴隶平民、贵族变成奴隶贵族的意思,怎能让人不愤怒!
连普通民众都气成这样了,更何况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兵士们。
“你找死!”
想起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亲人、朋友,此时死要钱再也不是兵士们心中的主旋律,不知是谁一声怒吼抢先出手,一场混战终于吹响了号角。
……
“不好啦,西郊密林里的魔兽攻城,在城门口打起来啦!”
“不好啦,七公主强娶民夫的事儿闹大了,人家家里派兵来说要把人抢回去,现在在城门口跟官军打起来了!”
“不好啦,中元国跟我国开战,现在已经打到城门底下,马上就要攻陷了!”
因为知道实情的人大多被卷进械斗,剩下不明真相的人一看战斗规模也都不敢靠近,全都凭借自己的猜测四处散播消息,搞得整个都城全都沉浸在一片惊悚的气氛中。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去打探一下。”
依旧在城中各处搜索杀害夏姨娘的凶手,高公公算是比较早听到传闻的,在连续抓了三个奔走相告的人,然后得到三种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之后,相信肯定出事儿了的他对已经晋级亲信的青云吩咐道。
想想,现在属于县衙的士卒们大半都在自己手中,发生这种事儿,明天又是七公主的大好日子,剩下的人手肯定稳定不住混乱的局势,而止乱这种事儿,一定要赶早不赶晚。
遂,
“现在所有人都停止搜索。”等分散的人全都聚集到自己身边,高公公重新布置任务:“现在街上有人妖言惑众,企图搅乱治安,你们依照自己之前划分的区域,但凡是在街上散布谣言的全都给我抓起来,同时还要尽量辟谣,不准任何人在议论此事。”
又要抓人!
四只大熊猫小头目外加一群僵尸手下,现在听到这几个字都想吐了,不知道这大冷的天不让他们睡觉,不让吃饱,每天都是搜人、抓人、再抓人的生活,已经让他们有种想h的冲动了吗,现在竟然还变着法的作难他们。
单纯的抓人还不够,还要辟谣,还不准人议论!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还能一个一个的把他们的嘴缝起来不成!
因为高公公的吩咐,这些脑子已经迟钝僵硬的人们,因为不满和埋怨好像又清醒了些,总算在牢骚出口的刹那忍住,没有大声的爆发出来,顺便把自己的铁饭碗砸了。
&bp;&bp;&bp;&bp;皇宫,这个为了安全牺牲了人员和消息的流通性,导致它变成一个巨大的金丝雀笼,相对而言十分封闭的地方。
在城门外大打出手,都城中人心惶惶的现在,这里却一片祥和,甚至还因为七公主明天的大婚,所有宫女、太监们忙碌中脸上都带着一丝欢喜,因为,但凡这种大喜的事儿,皇上一般都会赐下赏赐,虽然每次到他们手中的都不多,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而各位主子们则是羡慕、嫉妒、不忿,不一而足。
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其实气氛诡异的情况下,今天,皇宫迎来了虽然担任禁军统领的职务,但却很少有人见过,并且除非有大事发生甚至不会轻易进宫的神秘人物。
“禀皇上,城门外中元国送聘礼的队伍和城卫军发生冲突,现在消息已经扩散进程中,造成大部分不明真相民众的恐慌。”
空旷的大殿只有皇上和他两个人,禁军统领单膝跪地向皇上汇报道。
“哦?”皇上似很疑惑,但是并不怎么惊讶:“朕记得从中元国过来,至少要走一个月的,怎么这才不过短短半个月就过来了?”
找皇上这样的说法,潘荣桓岂不早就知道自己讲成为驸马,并早早就准备着了?
可是他之前的推脱并不像作伪啊!
说实话,要不是皇上因为夏姨娘而对七公主特别关照,根本就不可能在被拒之后赐婚,严重点,甚至可能治潘荣桓大不敬之罪,他应该不会拿自己的生命赌博吧。
果然——
“回皇上,微臣查到这个队伍两个月之前就已经出发,本来是潘家派来的第三批寻找驸马爷的人手,后来得了驸马已经安全返回的消息,本来已经准备折返回国,但是接到七公主的密函,才临时转换,在路上采购齐全形成现在的聘礼队伍的。”
“哦,已经是第三批了啊。”
皇上的回答总是平淡中有种深不可测的味道,就像现在,这明明只是重复性的话语,没有疑问的语气,不注意可能还真的发现不了皇上的重点,但是,禁卫统领却注意到了。
并且像是早就知道皇上会这样问一样,准备好了标准答案。
“回皇上,第一批和第二批分别有五百人,全都分散乔装成商队进入我国,现在因为在搜寻过程中损失巨大,正在西郊密林外围休整,这次送聘礼的队伍也一样是五百人。”
“一千五百人可不是个小数目啊。”皇上提醒道。
“请皇上放心,微臣已经布防好,保证明天公主大婚顺利进行,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的。”禁卫统领保证道。
到此,皇宫中的一次密谈就结束了,禁卫统领又像来时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奇怪的是,为什么皇城中内外皆乱,皇上却像是丝毫不在意此时一样,听过了,知道了,也就算了?
其实,这其中的学问,才是一个坐拥天下的帝王,和他的臣民、下属之间的区别了。
&bp;&bp;&bp;&bp;皇上最主要的职责是做决策,是选人才,是怎么统御下属,如果事事亲力亲为,那还要那么多的官员干嘛,皇上又不是雷锋。
宫外乱了,自有城卫军统领出面,如果统领不管用那就将军,将军再不管用,皇上也只需换上合适的人即可,而从神秘统领的汇报中,他可没有透漏出半点将军不作为的意思。
至于城内的骚乱,官府又不是吃干饭的,而且真想早晚会大白,到时自会平息。
所以,
他来汇报这件事情真正的重点,其实就是让皇上知道他所问的那些问题,毕竟如此大规模的人员往来,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改朝换代的严重后果,虽然听他的解释好像没有威胁,但是一个好的下属就要懂得自己什么时候要做耳朵,什么时候要做左膀右臂。
很显然,神秘统领这一点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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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不好啦,您……”
鼻青脸肿,估计连媳妇都认不出他的小丁好容易逃出混战,在千宝斋内寻到真正的统领大人,顿时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找到亲妈一样,一路奔一路哭诉,可是在看到酩酊大醉,明显不能作为的宗政廉城之后,他的哭诉戛然而止。
怎么会这样!
巨大的心理落差,小丁表示他也是醉了。
虽然身为下人是不应该吐槽主子的不是的,可是想到在自己胆战心惊、挨冻受饿、还被人一顿棒揍的时候,这位主竟然在和人拼酒,现在自己拼死赶来报信,两国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这位主竟然在睡觉!
曾经心目中伟岸的偶像形象瞬间崩塌,小丁开始怀疑人生。
而当事人却丝毫不知自己毁了一个大好青年,似乎感觉到身旁来了陌生人,他睁开迷蒙的醉眼,摇摇晃晃、恍恍惚惚辨认许久,还别说,真让他给认出来了——
“哦,咱们新任的城卫军统领来了,来来来,陪我喝两杯,今天不醉不归。”说着,宗政廉城拉起小丁的手就要给他塞酒杯,却被对方非常嫌弃似得迅速抽走。
“嗯?”
虽是醉得一塌糊涂,察觉到异常的宗政廉城迷离的媚眼还是清醒几分,望向小丁,“你……?”像是想问出什么事儿了,却恰在此时——
“发生什么事了?”云嫣的声音突然响起。
刚刚为了寻绯晨而来的她一过来,就看到宗政廉城模着一个男子的小手,被人家拒绝之后好像还有怪罪的意思,再加上走到近前,竟发现这个男子浑身是伤,而且还是新伤!
邪恶的某嫣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跟断了的袖子,还有和相关的某些东西。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将小丁保护在身后,云嫣指责道。
当那些邪恶的东东和强迫挂钩在一起的时候,云嫣顿时化身为正义的使者,保护受受,呃,单以长相和性格论,貌似小廉城才更像受?算了,不管了,反正受伤的才是弱者,才是一个大夫理应保护的对象。
&bp;&bp;&bp;&bp;小丁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个好像在保护自己的小姑娘的指责,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隐隐约约,好像有种不太对劲儿的感觉。
事实证明,有时候男人的第六感也是相当不错的。
“凭你的长相,世上喜欢男人的男人任你挑选,哪个身材、长相不比他好多了,哪怕你强迫绯晨也算对得起你那张脸,对得起广大女性同胞了,可是……你,”在一次看看小丁的长相,云嫣摇头叹气,指责渐渐清醒的宗政廉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我!”
喜欢男人的男人?
好像被嫌弃了的小丁好半天才品出味儿来——伟大的宗政统领竟然喜欢男人!
得到这个答案的第一时间,小丁几乎是本能的,双手交叉在胸前,半弓着身子防备宗政廉城,他可是有家室的男人,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屑出卖身子换取钱财。
可是在云嫣看来,他这样的动作却变成了创伤后的本能反应——
“可惜了,多好的一个苗子,怎么眼光差到如此地步,也不想想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多么不和谐,多么不养眼,多么扫偷看的人的兴!”想着,她看向已经运功逼出酒气清醒过来的宗政廉城的眼光,不由更加充满了惋惜。
“呵呵……”
妩媚的笑着,姿态慵懒而优雅的起身,宗政廉城带着浑身的酒气逼近云嫣,后者也不躲闪,任由他将漂亮性感的薄唇凑到她脸侧,带着酒香的呼吸喷吐到她脸上,邪肆的轻问:“你说我喜欢男人?”
“你说呢。”云嫣以问代答,声音低沉性感,尾音惑人。
在一个比女人还女人,而且属于天生尤物的男人面前,连她都不由得有些矫情,就像争相绽放美丽尾羽的孔雀一样,不是为了美丽而美丽,而是为了比美,为了身为美女的尊严而战。
“可是我喜欢的是你,这你是知道的。”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像罂粟,让人忍不住沉迷,宗政廉城气息更近,介乎于将触未触之间,但却始终未曾真正碰到云嫣,流露出浓浓的暧/昧气息。
显然,在勾/引一道上,宗政廉城绝对是个中好手。
如果这个问题没有接好,
一不小心,云嫣这种菜鸟就会被亲到,甚至……
幸好,她虽然不擅长此道,但是本身的性格中带有一点强势,为了掩饰心中疯狂涌出的羞涩感,她以攻代守,瞬间变换了两个人的角色,一手捏住对方精致的下巴,红唇凑到对方唇边,轻声道:“就算你亲我也证明不了什么哦。”
然后松开对方的下巴,拉开两人的距离,做个鬼脸。
动作一气呵成,让宗政廉城连反悔,或者抓住她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望着几乎到嘴的肥肉感叹:
“曾经又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珍惜,现在失去了却后悔莫及,上天若是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肯定会还不犹豫的亲她,亲她,再亲她,直到地老天荒。”
&bp;&bp;&bp;&bp;“没试过,你怎么知道证明不了!”
说着,不甘心失败的宗政廉城再次逼近云嫣,被误会成怎么样的人他不在意,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刚刚没有成功的事情继续下去,他不想再等了。
“少来,我可没有那么伟大,愿意牺牲自己娱乐别人。”
侧身躲过对方的袭击,云嫣十分怀疑这家伙是酒喝多了,才会满脑子都是那种皇上专享的颜色,见谁想来两口。
“那个……统领大人!”
刚刚被统领大人和那个刹那间绽放无限光华的小丫头之间,简直唯美、暧/昧的不似人间,让人心痒痒的直想永远珍藏的画面吸引,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醒起自己还有正事儿要办的小丁怯生生的开口叫道。
“……”宗政廉城不予理睬,此时他的眼中只剩下云嫣的红唇。
倒是云嫣速度过来,一脸关切的问道:“是不是菊花疼,要不要我给你开点药?”
“菊花?菊花怎么会疼?而且现在是冬天,哪里有菊花?”被刚刚晋级为女神的云嫣这么深切的关怀,小丁受cho若惊的表示疑问。
云嫣这才想起,自己不小心用了非常形象的现代词汇,可是面前这个猪头明显是非常害羞的那种,要是她直接说后河蟹,这家伙会不会逃跑?
有病不医,尤其是这种病可是非常不好的,搞不好还会有阴影,影响以后那啥!
“就是那个啊!”云嫣用眼神暗示。
“什么?”小丁当然不明白啦!
“就是你那里啊!”云嫣挤眉弄眼想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你们……哈哈哈哈……”看着两人这样驴唇不对马嘴,还彼此都很认真的表演,难得见着云嫣卖萌的宗政廉城在旁边笑喷了,见两人同时看过来:“没事儿,你们继续,哈哈哈哈……”笑疯了的他想拍桌子,却不小心拍到身边的绯晨,把他给拍醒了。
“嗯,怎么了?”睡眼迷蒙的绯晨傻傻的抬头,在看见云嫣的一瞬间立马来了精神:“嫣子,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因为龙族代谢快的原因,他喝的酒早就代谢没了,所以连排酒的步骤都省了,完美维持了自己在云嫣面前的形象。
“毛病!”云嫣翻个白眼儿,才不愿承认自己确实是来找他的,不然这头蠢龙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啊,遂转头,因为害羞有些不耐烦的对小丁问道:“你到底哪儿不舒服,赶紧说,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我,我没……”因为对方突然转变/态度,小丁表示很茫然,说话都有些啃吧。
“算了算了,听你说话就费劲,这瓶伤药拿去,哪疼抹哪儿,内外皆可。”说着,云嫣丢出非常竞技实惠的一大瓶药膏,然后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
不管接下来会怎么样,她只能帮到这里了。
“嫣子,等等我。”美得冒泡的绯晨走路都像是飘得,欢乐的追至云嫣身旁,跟她一起回家。
&bp;&bp;&bp;&bp;“主子,不得了啦,城门口咱们的人跟中元国的人打起来啦!”
云嫣一走只剩下他们主仆两个,再度想起正事儿的小丁未免再次被打搅,噼里啪啦用平生最快的速度一口气把话说完,搞得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打起来就打起来呗,不就是几个中元国的人,打伤了我负责。”宗政廉城浑不在意。
在他看来,就算跟中元国的人打起来,城卫军那么多人,其中更是不乏高手,完虐那个或者那些中元国的强者完全是稀松平常的事儿。
说实话,当初云嫣在城门口逞威风,除了实力是很重要的原因之外,碰巧撞上宗政廉城就在附近才是她成功的最大原因,不然,任凭她再强,还能强的过一个国家的底蕴!
只是这件事儿宗政廉城一直没说罢了。
不然最美丽的火焰变得暗淡,让他不能看到最美的风景就罪过了。
“跟中元国的人打起来了?还是在城门口!”并没有走远的云嫣听到小丁这样说,脚步顿时变成龟速,数着耳朵偷听。
当时在城门口大杀四方,可是她准备等老了讲给孩子们的丰功伟绩,此时要是被人给超越了,那岂不是很没面子,以后可还怎么有脸再拿出来啊,所以,如果又能帮得上手的地方,她一定在所不辞。
“不,不是的,主子您快去,很多人打起来了!”小丁越是心急就越是解释不清,急的抓耳挠腮的。
得亏宗政廉城从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你说很多人,到底有多少?他们是具体是中元国的什么人?”
“具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反正黑压压的一大片,至少有上千人,具体干什么的我没听见,只知道他们是中元国来的,很多人还呆了很多东西,可能是个商队吧。”小丁有些不大肯定的回答,不是偷眼瞅瞅主子的神色,生怕他乖自己办事不利。
幸好,宗政廉城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一边朝马厩的方向走,一边追问道:“你把事情的经过仔细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打起来的?”
因为牵涉到别的国家,所以这个事由是必须弄清楚的,如果是己方的错,那就要趁地里的关系消灭证据,到时候死不承认,如果是对方的错……
嘿嘿,相信皇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等等,带上我,我也一起去!”
“还有我。”
见两个人边说边走,看样子是准备离开,偷听的云嫣可不愿放过这个打沙包的大好机会,当即就自告奋勇的保命参加,当然,忠龙绯晨自然也紧跟不掉队。
知道云嫣完全有自保能力,能跟她一起宗政廉城自当欣然应允,虽然多了绯晨这个拖油瓶。
可是,当他们一行四人到达马厩的时候,烦心事儿却来了——
“我做马车可不可以?”
非常无语的望着家丁牵来的四头宝驹,云嫣非常汗颜的表示,她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骑马。
&bp;&bp;&bp;&bp;“小姐,外边现在人多的走路都困难,您要是想坐马车,不如老奴带您在府里走动走动,出门是决计行不通的。”负责养马的老头脾气温和,十分善意的劝解道。
云嫣汗哒哒~
心中无比怨念的默默诅咒宗政廉城:“出门就出门儿,还非要骑什么马啊,不知道,呃,确实不应该知道,反正在特殊时期欺负女孩子的男人,就都不是好人,活该娶不到,呃,又错了,是活该嫁不出去!”
作为一个大男人,还从来不知道这些女孩子家家的小秘密,宗政廉城以为云嫣是不会骑马,便主动站出来邀请道:“嫣子,不如你与我共乘我的这匹梦魇,很稳的,保证不会像别的马一样颠得你不舒服。”
说实话,这四匹马里云嫣最喜欢,也是其中最鹤立鸡群般扎眼的,就是站在宗政廉城身边神骏矫健,浑身黑的皮毛如缎子般光华,提醒也相对大一圈的梦魇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跟它一起好好驰骋一番,只是不是现在。
“嫣子坐我的,我的也很稳!”
见样学样的绯晨紧跟着说道,双眼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根本就没有因为自己身边的马相比梦魇完全是次品而不好意思开口。
一边是眯眯充满心机,懂得利用自身优势,死不承认自己喜欢男人的‘姐妹’,一边是傻乎乎心思纯净,是不是闹出个大笑话的绯晨,该怎么选择,这还用说吗!
“你去办正事儿,跟我在一起影响不好,我看,我还是跟绯晨一起吧。”
看了看傻呵呵,笑容纯净到很白痴的绯晨,宗政廉城突然感觉得,自己也许之前因为这个人的身份来历,太忽视他对自己的威胁了,以至于不知不觉间,云嫣竟然对他如此依赖、信任。
也许现在云嫣还没意识到自己变化,但是宗政廉城这个局外人却看得清楚,知道这一次,自己又晚了一步,被人抢了先机,而,这一步可能就是永远的擦肩而过。
因为,
这个绯晨跟潘荣桓不同,他眼里出了云嫣,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野心、欲/望,虽然这样的人通常做不了什么大事业,可也同样因为这样,他们变得无懈可击,也是这个世上宗政廉城在女人的问题上,唯一可能输掉的对手。
“哎……可能这真是天意呢!”宗政廉城心中落寞,真是一失足成千里恨,偏偏还怨不得别人:“也许,像嫣子这样的女子,也只有这样纯净的人才能配得上吧,”
叹息一声,宗政廉城潇洒的骑上梦魇先行离去,小丁紧随其后。
原地,只剩下云嫣跟绯晨大眼瞪小眼。
“还楞着干什么,上马啊!”
云嫣因为要侧坐,必须等绯晨上马做好以后才能上去,可是她瞪了半天也不见绯晨动作,便出言催促道。
“哦。”应了一声,绯晨十分笨拙的踩蹬上马,看着他的动作,顿时让云嫣有种非常不好的猜想:“你该不会从没骑过马吧。”
&bp;&bp;&bp;&bp;“嘿嘿……”
绯晨坐在马上挠着脑袋傻笑,竟然也会不好意思,却不想他的默认,瞬间把云嫣那特殊时期双倍火爆的脾气给点着了:“你大爷啊,不会骑马你还说要带我,你想把我带到阴沟里是吧,亏我还以为你老实,感情你就是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叽里呱啦……”
气愤难当的云嫣光说不解气,干脆手脚并用,把这头皮超厚、心超黑的蠢龙的蠢龙从马上拖下来可着劲儿的摧残,不然难解她心头之恨。
“啪!我让你敢骗我,说,以后还敢不敢骗我了!”
手执不知何时到手中的小皮鞭,虽然才是第一次摸,但是三两下功夫就能如臂使指的云嫣,一鞭子甩在被她踩在脚底的绯晨脸侧,恶狠狠的威胁道。
这模样……
如果再换上一身皮衣就绝了。
“不敢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绯晨乖巧的附和,虽然他那时候只是邀请云嫣共乘,并没有说过自己会不会骑马这事儿,其实,也算不得骗人。
“啪!”
最后一次甩响鞭子,云嫣一边教育非常绯晨:“下次让我抓到你不老实,看我不阉了你送进宫去,反正你家有三个男丁,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一边将鞭子没收,缠在自己的纤腰上好几圈,顿时显得本就不盈一握的腰肢更加纤细,仿佛一碰就断似的。
事情,本应在这个时候告一段落,凭借云嫣的骑术,只要绯晨当好她的马鞍子就完事大吉,应该能很快赶到城门口的。
可是今天可能上天就是看绯晨不顺眼——
“你都干了什么!”
还没过一分钟,云嫣高八度的声音就再度回响在马厩上空,经久不散。
“我没有,我保证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绯晨举双手投降,表示这次他真是无辜的,他又不是没事儿找抽的,故意跟云嫣作对把马弄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除了你还有谁,这马一直都好好地,怎么我才刚坐上要走就倒下了!”指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儿少,一看就活不长的白马:“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我抽你!”高举刚刚找到的控马的短鞭,云嫣作势要抽。
刚刚长鞭因为拿捏不准力道,所以只被云嫣当作威胁的工具,现在的短鞭可不一样,她想要什么效果就能出什么效果,就是想打出外边一点看不出来,内脏却开裂流血的都成。
“我……我……”
绯晨是个诚实的好孩子,没做过的事儿怎么能承认呢,可是看云嫣的架势,估计今儿他要是不承认肯定就没完了。
怎么办?
思来想去,他一咬牙,一跺脚:“我真的……”决定遵守诺言,不对云嫣撒谎的绯晨在看到对方脸庞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有时候,说实话并不一定全是对的,就像现在一样,也许撒一个善意的谎言才是真正为对方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违心的说完,绯晨有些心虚的等待云嫣的审判。
&bp;&bp;&bp;&bp;“嗯,这就对嘛,早点承认你把人家的马压死了,也省得我浪费这么多口舌,万一耽搁我去创造历史,不还是你的罪过。”
终于得到满意的答案,云嫣松脚让绯晨爬起来,还好心的帮他拍掉衣服沾上的雪,如此天差地别的待遇,终于让绯晨认清了事实,也人情恶云嫣的本质——
伺候暴君不需要最好的,只需要最合适的。
就像现在,暴君想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跳到他背上,让他当牛做马,背她去目的地的合理的理由,其他真相什么的就算说一万遍,不合她心意,一样一钱不值。
弥漫着躁动不安,且相比之前数日清净许多的街道上,绯晨背着云嫣一路飞奔,速度竟然比那些骑马的好要快上许多。
“绯晨啊,你说着世上屠龙的勇士多了去了,骑龙的多不多?”趴在很宽厚,让人觉得很好睡的背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的云嫣闲极无聊的问道。
“不多。”也不少。
当然最后三个字被学聪明的绯晨私吞了,反正这种事情也没个标准,具体怎么说全看个人,所以就算以后被云嫣知道了具体的数量,绯晨也是可以赖掉的。
“具体是多少?”
“大概历史上有那么几个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哦。”犯瞌睡的云嫣声音已经几不可闻,带着点失望,因为如果不是第一,她以后是不好意思拿来跟孩子们炫耀的,算了,先睡一觉再说。
可是,灵光却在她即将彻底睡着的一刹那闪现!
“对了,骑龙的女勇士应该只有我一个吧?!”兴奋的清醒过来,云嫣连拍绯晨的肩膀问道,同时在心里感叹:“没想到睡觉都能想到这么好的点子,我真是太聪明了。”
“嗯,让龙背着跑的你是第一个。”绯晨回答。
至于‘骑龙的女勇士’这个词的另一层意思,那就不好说了,因为龙族彪悍的女人可不是一个两个,比例不知道是人类世界的多少倍。
“很好,我的坐骑加速,冲啊,朝着城门前进前进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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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耶,我们赢了!”到达城门的时候,云嫣打眼一看找不到超级拉风的梦魇,高兴的像中了五百万似得欢呼雀跃。
虽然这场比赛他们明显占了体积小,在人流中移动方便的光,但是梦魇提前先走了那么久,而且绯晨没有变换龙身,所以在整体条件上,他们等于还让着梦魇许多,赢得光明正大。
“绯晨,现在咱们现在怎么办?”高兴过后,问题就来了,就算云嫣现在很想大杀四方,可是她总不能大吼一声,闷头冲进战场见谁打谁吧。
“……”绯晨被问的顿时就不好了,他怎么知道。
幸好,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仔细分辨,好像都是些像:“宗政公子我爱你!”“宗政公子你好俊啊!”这样的声音。
云嫣朝那个方向瞪大眼睛,震惊的嘴都合不住了。
&bp;&bp;&bp;&bp;时空交错,只要穿过一层屏障,那边就是她曾经生活的那个有明星、有电视、也有大胆奔放的追星族的现代吗?
不然,在女子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疯狂的示爱尖叫?还有没有矜持、还有没有节操,万一被认识她的人看见,她以后还要不要在掌控的她命运的三个男人那里混了。
“啊,好痛!”
想要证明是不是真的,云嫣伸手去捏绯晨的胳膊,接过却把自己的手弄疼了,她怎么就忘了这货是皮糙肉厚的龙呢。
“嫣子,怎么样,手痛不痛。”绯晨心疼死了,想抓住云嫣的手看看上的怎么样,却被有些恼羞成怒的对方反手一拍,“p!”非常响亮。
“怎么样,疼不疼!”云嫣恶狠狠的问道。
“疼。”不是自己手疼,而是看着云嫣已经开始泛红的手,绯晨心疼啊。
两句话的功夫,等云嫣在回头去看大明星的方向,就将无数女子簇拥着犹如黑马王子一般带着邪性的惑惑而来,俊美的不似凡人的宗政廉城也正好看到她。
轻勾唇角,宗政廉城像是不知道他魅力一般,用笑容向云嫣大个招呼。
“啊!让我死吧!~”站在宗政廉城跟云嫣之间的直线上,被幸福砸晕了的少女叹息一声倒地,如愿以偿的被无数人踩踏,含笑而终。
“上天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宗政廉城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不知道谁这么嚎了一嗓子,道出了这些女人们的心声,后边那句渐渐形成口号,女人们整齐的叫喊声传遍整个都城,场面着非常震撼。
云嫣非常没有重点的找遍视线所及,发现除了她竟然没有一个女人不为之所动,甚至连许多男人都被迷惑,跟着女人们大喊,可见宗政廉城这个都城四大美男之一,真真的没有掺一点假。
“但是,我怎么就觉得上边还缺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才完美呢!”
摸着秀美的下巴,云嫣左思右想,忽然想起自己的二叔,那个大咧咧熊一样的男人,在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他最符合要求……
想起二叔,云嫣的眼神瞬时暗淡下来。
这些日子她看似为情所伤,没有为自己的本来目的做任何事儿,其实一直在拜托宗政廉城帮忙搜集情报,当然,潘荣桓那里如果又什么进展也会送来,所以,除了没有是不是的骚扰一下最坏的上官家,她一直没有停下过前进的脚步。
只是,
到都城这么久了,她打着保密的旗号一直没有去见过二叔,她扪心自问,也许,她真的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见一面而已,那可是世上难得的真心对她好不求会的亲人啊!
凭她的本事,是能有多难啊!
如果不是私心里始终最在意自身的安全,不说别人,就知道她身份的宗政廉城,相信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只要她开口,怎么也能见着二叔一面吧,而且相对危险性非常小。
&bp;&bp;&bp;&bp;下定决心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回去就找宗政廉城商量,争取尽快见到二叔,云嫣望向依旧在城门口争斗不休的人们,眼中不禁多了几分火热。
云虎那样性格的人,比起煽情的两眼泪汪汪,说说她的丰功伟绩,让他知道云家虽然倒了,但是留着云家血的人却依旧在大放光彩,肯定会更让这个男人高兴,指不定连饭都能多吃两碗呢。
“小妖,想什么呢这么专心,叫了你两次都没听见?”
听见宗政廉城的声音回神,云嫣惊讶的发现这家伙刚刚还在远处被一群女人包围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道自己身边了,而且貌似还叫过她两次。
“没什么,”敷衍了一句,二叔的事儿还是等回去之后再细说的好,这里人多嘴杂,万一被那个不长眼的听去了就不好了:“对了,这里的事儿你准备怎么办?是要暴力阻止,还是要暴力阻止?”
“有什么区别吗?”宗政廉城失笑,表示对双眼亮晶晶开玩笑,显得非常可爱让人忍不住想cho溺的云嫣完全没有免疫力。
“没有。”云嫣咧嘴,贿赂对方一个大大的笑容,知道这事儿恐怕成了。
“那你想怎么个暴力阻止法?”
看看云嫣手中的短鞭,要是用这种武器,说不定把她打累死了也不能阻止这场战斗,不相信对方没有完美的计策就向自己提议,宗政廉城既然决定顺着她的意,索性完全放弃自己的想法,都听对方的好了。
权利,面子这种东西,本来对他就可有可无,如果能用这些换他喜欢的女人一笑,他定会毫不犹豫。
“我想……嘿嘿……”
严重一闪而过狡黠的神,云嫣将手中的短鞭交到绯晨手中,伸手去解腰间暂时充当腰带的长鞭。
“贱女人,你还要不要莲池,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宽衣解带!”
“把她拉去浸猪笼、游街示众!”
被宗政家的护卫挡在外围,之前因为突然发现绯晨这个明珠,其中部分人跳槽导致内乱的女人们,因为其中一些为参与打架的发现了云嫣的东西,还以为她无耻的像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同时勾/引两个极品男神,女人们顿时再次团结一致,讨伐之。
“你们都给我闪开,本……”
平日里虽然见过宗政廉城,但是却没见过他端坐马上,神骏威武的摸样,不由自主跟上来的八公主在看到绯晨的时候更是眼前一亮,就要仗着自己的身份驱散人群了。
却没想到这些女人都是疯子!
竟然能二话不说就围攻她,只能拼命护着脸,身上各种痛的她在听到有人不屑:“滚吧你,敢在都城拼爹,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以为你自己是七公主啊!”终于一口气没撑过去,晕倒在地。
云嫣听着那些话越骂越难听,忍无可忍的她忽然暂停手中的动作,抬头,一脸无辜的看着那些女人。
“……”女人们的声音渐熄,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bp;&bp;&bp;&bp;感觉差不多安静了,云嫣看看分别站在自己左右两侧,像极品保镖一样的宗政廉城和绯晨,虽然也觉得这样好像有点奢侈,但是,谁让她是云嫣呢!
而且她又没有强迫这两只,都是他们自己黏上来甩都甩不掉的。
为了避免伤害两颗少男的玻璃心,她才好心收留他们,让他们在自己身边活动,这是行善积德呢,她自然美滋滋的受之无愧喽,这些自己没本事钓金龟婿的女人们的指责,完全是无理取闹嘛!
“你们谁在敢唧唧歪歪被我听见,出一声我脱一件,反正我是不介意,让两个大帅哥欣赏,说不定他们就看上我争着娶我呢!”
“你敢,我现在就杀了你!”
云嫣话还没说完,一个穿金戴银的龅牙女突然发狂,竟硬生生挣脱了出来,双手作势要掐,直奔云嫣的脖子而来。
怕两个男人保护自己心切出手,云嫣也冲了出去,和这个女人短兵相接。
撕拉……
电光火石之间,女人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见到那冲过去的女子躺在地上,都出肚子上明显生过孩子的橘皮,还有一圈圈、一坨坨的肥肉,而那小女子的手中则抓着作为证据和战利品的锦布棉花,恣意潇洒。
寒风拂过,
看着那轻飘飘落下,盖在晕过去的龅牙脸上,可能还带着她体温的免疫碎片,好冷,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因为美男而火热的心犹如被浇了一桶冷水,瞬间降温。
“你!你无耻!我要叫我爹爹来抓你!”
当云嫣以为终于清静了的时候,一个很嫩很嫩的小孩儿声音突然响起,抬眼看去,云嫣脑门上挂上无语的巨大汗珠……
五。六岁,还在上幼稚园的小孩都来追男仔了!云嫣信心想问一句:“不爸爸造吗,妈妈在吗,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造你这样吗?”
不过看她周围人的表现,竟然每一个人像是认识她:“小家伙,你自己来的?”云嫣这么大个人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便不计前嫌的开口问道。
“你管不着。”小家伙还挺有脾气。
“拿你有没有银子?”饮宴很有耐心的再问。
“你管不着!”又是一样的答案。
估摸着就算自己问千百个问题,这小家伙可能都是一个答案,而如果自己问题过多,表现的很温和的话,周围那些暂时被镇住的女人们又会变得很难办。
云嫣开动脑筋,很快就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小家伙,你怎么来的,又没有银子我是管不着,可是你不跟着大人,没人给你银子这我就必须要管了。”挖好坑,就等着小家伙上钩了。
果然:
“为什么?”小家伙问道。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是很好骗的嘛,哦呵呵呵呵……”悄悄的在心中嘚瑟一番,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的云嫣道:“没人给你银子你就没钱买票参观,这样白看帅哥哥跟吃白食一样,会被人抓起来的哦!”
&bp;&bp;&bp;&bp;感情这个丫头胆大包天,竟然将两个极品美男,其中还包括未来会成为宗政家族家主的统领大人,看做是她一个人的禁,不但如此,她竟然还敢打起出卖男神的皮相换取钱财的念头!
真是爷爷可忍,奶奶忍不了的坏啊!
想清楚真相,女人们心中之前被浇熄的火焰瞬间重燃,甚至还进化成喷发的活火山,场面即将一发而不可收拾。
就在这时候——
“小妖,怎么这么慢?”绯晨和宗政廉城看气氛不对,双双而至,分别站在云嫣两侧一副保护她的架势,摆明了相对她怎么样,首先要过他们这关。
“没事儿,一个小孩儿没钱看帅哥,我正准备找他们家里人要账呢。”云嫣笑眯眯,才不介意被这当事人知道她的小心思呢,尤其是绯晨,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说要让他变成原形,两个人巡回演出收门票了。
“哦,这件事儿交给下人做就行了。”宗政廉城说着,朝一直跟在身后的小丁使个眼,自己的手下,相信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将已经傻了的小家伙交到他手中,才温柔的对云嫣道:“咱们还有正事儿要办,时间长了恐怕不太好。”
那摸样,让从宗政廉城出现开始就追星到现在,却始终不曾见过他又这种表情的粉丝们心痛,因为,他们发现之前他们所见到的宗政廉城虽然风华绝代,但是,他并不快乐,连笑容都是假的。
在这个小女孩儿身边的他,才是真正有血有肉,有发自真心笑容的他,比从前帅气一万倍。
“55555……”适龄少女们哭声一片,倒是那些早就没希望的十分豁达:“你若安好,我便是晴天。”反正也不是他们的,他们只要能经常养养眼就行。
而且仔细看,那个小女孩儿长得也很好,只是年龄稍小,等长大了肯定是不输于身边两人的绝美女,多么和谐相配的一家子啊,谁会那么狠心舍得破坏。
并且!
就算心中的小恶魔不断冒出破坏的念头,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会被帅哥记恨的好不!
“对了嫣子,你还没说想要怎么暴力阻止呢!”宗政廉城问道。
耽搁这么长时间,那些还站着的人也大都快不行了,而且有自己和绯晨保驾护航,相信不管云嫣想做什么,都应该不是问题,所以宗政廉城才一点都不担心,甚至还有故意提醒和怂恿的意思。
只要她开心,就是不好想皇上交代又怎样,不好交代就不交代,大不了撂挑子,正好他也不想做了。
“当然是用我新到手武器,正好适合现在的情况,一扫一大片肯定很爽。”
再次在腰间摸索半天,当腰带抖手变成鞭子的时候,之前瞎叫唤的女人们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这么屁大点儿的小姑娘,就算宽衣解带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是可怜了龅牙被牵连。
&bp;&bp;&bp;&bp;“啪!”一声非常响亮的鞭响。
左脚踏在离自己最近的一颗人头上,在尸横遍地,哀鸿遍野、血流成河的城门前,云嫣作为唯一屹立不倒的人,手执黑鞭,瘦弱的娇躯因为气势而丰满,只留给城门方向偷看的人一个孤寂的背影。
无数人或崇拜、或畏惧的看着她,脑海中烙印下她手执长鞭,挥手间扫一大片的英雄场面,却不知现在那个很有意境、很有风度的身影却——
“哈哈,这下姐们儿要火了吧,说不定许多年,几十、上百年之后,姐们儿就会成为这个城市甚至整个大陆上流传的传奇,想想就很好玩!”一脸白痴哈哈的表情,云嫣陷入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之中。
—————*—————
皇帝的书房。
“禀皇上,和中元国的冲突已经解决,不过因为他们伤员众多的关系,这五百人现在已经全部进城,被安排在驿站暂住。”禁军统领汇报道。
“伤的怎么样?”皇上问道。
受伤这里边的门道可是很多的,真伤还是假伤,伤筋动骨还是破皮流血,相对于五百人的大队伍,整体的伤势轻重,足以决定他们的危险性,所以皇上才特意问道。
“伤得很重,至少损失六成战力。”
“……”沉默了一会儿,空旷的大殿连呼吸声都那么清晰,让人忍不住开始猜测那些隐藏在角落的黑暗中,是不是有些什么鬼怪的时候,皇上才再度开口——
“加派人手看紧了,如果有任何移动,真允你先斩后奏,无需请示,一定要确保明日莲儿大婚照常进行。”皇上下了死命令。
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儿,皇上不但昭告天下硬要给她公主之位,现在还做出未婚先孕这样抹黑皇家身份的事儿,但是皇上张口闭口全是为她着想!
这要是被其他后宫的惹知道,红莲的日子别想好过了。
不过,由此可见,这个女儿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乃至夏妃的地位,难怪当时夏妃身亡皇上如此震怒,甚至不惜下达百年之内第一个封锁都城的命令。
可惜云嫣虽然知道有这件事儿,却并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不然,凭她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想到,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杀害上官计夫妻的事儿早晚要暴露,还是早作打算为妙,尤其是要小心跟皇上有关的人和事儿。
—————*—————
这一晚,云嫣从宗政廉城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只要她有时间,虽是都可以去天牢里探监,心情好好的她连黏人的小鸾都觉得很顺眼,竟然第一次没有起高调,让小鸾一度觉得妈妈是不是被掉包了。
第二天,
腊月十五,也是七公主大喜的日子。
“小鸾,起来把口水擦擦干净。”
这天早上难得的,云嫣没有咆哮着把所有人弄醒她就自动起炕了,而且这个时候太阳才刚升起,比平时早了至少有一个时辰,她什么时候变这么勤快了?
&bp;&bp;&bp;&bp;“不嘛不嘛,妈妈我还要睡!”
小鸾将毛绒绒的脑袋往云嫣怀里拱了拱,小身子跟蚕宝宝一样扭动寻找道最舒服的姿势,才叹息一声再次安然睡去。
看着这个粉嫩可爱的小家伙,云嫣眼神温柔的用手帮她顺顺头发,然后又有点坏心的揉成鸡窝,自娱自乐,十分开心的“咯咯……”直笑。
“嗯~~~”
扭动着身子,用长长的高低起伏的鼻音表示自己的不满,小鸾最讨厌人家弄乱她的头发了,每次看见这样的她,妈妈总会笑她头上顶个鸡窝,她明明是青鸾好不好,怎么能拿那种食物跟高贵的她相提并论。
就算是小孩子,她也是要面子,有尊严的好不!
“哈哈哈哈哈……”云嫣表示欺负女儿神马的最有爱了,不但笑得更大声。更肆无忌惮,而且还变本加厉的将小鸾的脑袋揉成爆炸鸡窝,比鸡窝还可爱。
“唔……”听见云嫣的声音,会在外间的绯晨迷迷糊糊的起身揉揉眼睛,突然醒悟云嫣竟然已经醒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吩咐人准备每天早上必须的东西,这可怎么办,要是被发下按他才没做两天就睡懒觉起晚了,岂不前功尽弃了。
“绯晨你也醒了啊。”
听见外间声响的云嫣问道。
“那个,嫣子……”绯晨吭吭哧哧的,因为起晚了啥都没准备,都不好意思面对云嫣了,但又转念一想,虽然晚了点,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抬起头正想说她现在立刻去叫人备水,就发现云嫣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水渍。
而且飞过来的贱贱,被十分嫌弃似得丢给他的小鸾也都没了。
今儿是怎么了?
“你蠢啊,也不看看现在才什么时辰,小家伙还没到饿的时候,怎么会流口水。”
经过仔细的思考,认真的分析,云嫣认为小鸾之所以流口水,应该是像小孩子找奶吃的行为一样,只是她没有亲妈妈,找也找不到什么,最后只能对着云嫣的肚子流口水了。
“啊?”小龙不明白那些科学道理,短时间脑子又些转不过弯来。
汗……
真有够蠢的。
考虑到小龙的智商:“你总不至于这么狠心,每天早上必须要我被臭臭黏黏的口水弄醒才开心吧。”
“没有没有,我才不会这样,只是那个小丫头死活不跟我睡,不然我倒宁愿她把口水都流到我身上,反正我是雄龙,什么都不怕。”
绯晨回答的十分真诚,那副愿意为自己遮风挡雨不惜一切的摸样,着实让虽然已经努力忘记,却依然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是什么日子,并且为此心情非常不好的云嫣心中暖暖的,一阵感动。
心情竟不知不觉轻松许多。
“原来,能治愈情伤的不止有时间和另一段感情,像这样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一句温暖的话语,或者一份真心的陪伴和依赖,这些都是让人幸福的良药。”
环视屋中的小鸾、贱贱、绯晨,云嫣忽然感慨良多。
&bp;&bp;&bp;&bp;看着云嫣身边缭绕的隐隐的伤感气氛,粗心的并不知道今天是潘荣桓大婚,也是两个曾经的有情/人彻底断绝所有可能的日子,绯晨傻傻的直接问道:“嫣子,你怎么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谁惹你生气了吗?”
想到有人惹云嫣生气,怀疑目标手挡其中就是小鸾,接下来是贱贱。
凶残的眼神一闪而过恐怖的光芒,绯晨十分隐蔽的扫了一眼两个罪魁祸首:“敢惹嫣子不开心,哼哼!”此时如果面前的云嫣和两个小的对调位置,绯晨肯定会把直接捏的啪啪作响:“你们不要被我抓到,不然一定要你们全都好看!”
“你这样是虐待小孩!”
“你这样是虐待小动物!”
就算被那俩小家伙这样指控又怎么样,不就是什么道德吗,他又不是人类,他们龙族从来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只要是为了云嫣好,就没有他绯晨不敢做的事儿,别以为他在云嫣面前是个二十四孝好男人,就真的是那种任人揉捏的老好人了。
龙族……
隐藏在庞大、慵懒的外表下的,不止有强大的实力,还是满满的暴虐、残忍。
痛她之痛,伤她之伤,因为那种云嫣身上传来那种非常不好的感觉,绯晨抓狂,虽是都可能爆发,却在这时候——
“绯晨,你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绯晨一头雾水,从没见过云嫣数过日子啊。
“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今天……”表面上是跟绯晨说话,其实,云嫣一直都在自己的世界里,今天,她要去哪里呢?
旧情/人的婚礼?
按说,她应该去的,不是去捣乱,只是亲眼见证他们的婚礼,为她和潘荣桓之间的高墙增砖添瓦,如果可以,搞点小破坏啦,或者送给即将出世的孩子一点祝福?
但话是这样说,她是真心不想去呢。
总感觉在已经有老婆的前任面前,自己竟然还是孤身一人,未免太没有面子了,会被人嘲笑的。
“嫣子,不如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将云嫣从沉思中拉回神,绯晨突然想起那些大人们曾经提起的一个地方。
据说,那里有一个湛蓝、清澈的能让人往几一切烦恼的湖泊,还有一块终年都开着黄小花,让人心情愉悦的花田,绝对是现在最适合他们的去处了。
可是还不等云嫣问去哪里,房间的大门就被人敲响。
“小妖姑娘,公主府派人来接您了。”听见里边有人应声,赵管事也不进门,恭候在门外高声说道,这样,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公主?七公主派人来接我?”云嫣皱眉问道。
“是的,奴婢是七公主派来接姑娘您的,还请小妖姑娘快些,别让公主久等。”赵管事将人领到这里得了大笔赏银功成身退,回答的,是七公主派来的这些人中,一个看起来想当凌厉的管事娘子。
关键是,从雪地上轻浅的脚印可以看出,这个管事娘子的武功相当不弱。
&bp;&bp;&bp;&bp;“吱呀~”
云嫣穿戴整齐,但是没有刻意打扮就打开了门。
“七公主找我做什么,公主今日大婚,我这个做婢女的可没有礼金送,等着公主发红包我去抢点还差不多,你们要找,应该是去找我主人而不是我吧。”
看着门外那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年纪不小但是脸上没有丝毫皱纹,尤其是眼周和唇角,肯定从来都不会笑的女人,云嫣不吭不卑,才不管对方是谁都不卖面子。
这样拒绝,并不是她就不去的意思,而是——
不管最后去还是不去,都应该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不是谁的邀请,或者是谁的命令。
“小丫头,作为过来人我奉劝你一句,年轻的时候别太狂。”
因为临走之前公主的命令,管事娘子不敢就算被拒绝也不敢太过分,但是常年做教育人的工作,她也是有一定傲气的,要是什么都不做,她过不了自己那关,才这样说道。
“不好意思,您的奉劝我不敢苟同,年轻的时候不狂,难道等老了狂不起了再狂,那不是找死呢吗,难道你没听说过年少轻狂四个字吗!而且,我狂是我的本事,要像你那样天天顶着个僵尸脸,还是等死了以后再说吧,那时有的是时间。”
你说狂,我偏偏更狂,气不死你!
不知道是不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原因,从起炕时候就郁郁不散的伤感,竟然在看见这个可以代表红莲,并且跟她一样讨厌的女人那一刻,豁然变得斗志昂扬,云嫣满血复活了。
“小丫头,你!很好!”管事娘子强忍怒气,隐隐猜到七公主想做什么的她默默的在心中腹诽:“以后落在我手里,有你好受的。”
却不知道就在她嘀咕云嫣的同时,人家心里也正在黑她——
“我呸,脸不变有什么用,磨牙声那么明显我听得清清楚楚,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修炼不到家还敢来我面前现,哼!~”想着,云嫣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扫描对方,知道对方都快发怒了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好不好管你屁事儿!”
那流里流气的语气,要是在叼根草啥的,整个就是一地痞流/氓,油盐不进嘛。
“小丫头,我告诉你,你今儿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说着,管事娘子手一挥,身后的四个大手立刻一拥而上,想要将云嫣强行带走。
只是,他们也不看看自己的对手是谁!
“嘭!嘭!嘭!嘭!”
分分钟时间,四个打手就被绯晨轻松解决,丢到他们带来停在院门口的轿子里,四个人刚刚好把里边填得满满的。
可是,就在解决完那些打手,云嫣和绯晨心中都有些放松警惕的时候,异变陡生!
“啪!”
那个不起眼的管事娘子竟然是个高手,眨眼之间以雷霆手段敲晕云嫣,并顺势将她抱在怀里充当人质,令绯晨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即便是绯晨这种傻傻的人也明白,自己是中了七公主的声东击西奸计了。
&bp;&bp;&bp;&bp;红莲原来就是做情报出身,对潘荣桓那么重视的她,会对他身边的人没有研究?云嫣是什么实力,且不说杀上官计时候表现出来的,单单是夏姨娘这次就绝对不容人忽视,所以,她既然派人来了,又怎么可能专门拍四个废渣?
是今儿个结婚太高兴,专门给情敌送乐子来的吗!
本来,云嫣应该能察觉到这一点,只要稍加注意不会中招的,可是,今天的日子实在太过特殊,她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在家好刷那个在潜意识里,这个世界的女人能厉害到哪儿去。
这些条件,再加上管事女子本是宫里最厉害的影子侍卫,这样要是还不能成,就只能说云嫣是开了外挂,以后可以横冲直撞,直接当世界之王了。
—————*—————
七公主府。
皇上赐下的这座府邸,本是前朝最大的贪官的住所,现任皇帝登基之后将其诛杀,抄家所得钱财竟然抵得上半个国库。
传说,那些钱财并不是全部,那个贪官还在他的府邸用金砖建了一座密室,其中金银成堆,奇珍成山,那才是贪官碳膜钱财真正的大头,留着万一他出事,给后人光复家族所用,但是后来一直没有人找到过那个密室罢了。
而这座府邸也因为那个传说一直归皇室所有,并且闲置至今。
今天,
这里张灯结彩,遍贴喜字,大门外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一片喜庆的气氛,当然,除了新娘子的房间,这位带肚嫁人的公主大人将所有人都撵出了新房,自己揭了盖头扔到一边在屋里踱步,略显焦躁。
忽然,大门外响起一个冷清的声音——
“你们都下去吧,不得找召唤谁都不准进这座院子。”靠着云嫣这张王牌,管事女子大摇大摆的离开千百招,顺利回到了七公主府。
听到人回来了,七公主脸上露出喜,赶紧奔过去打开了大门。
并且在看到管事娘子背后,那个抱着一大卷红喜被的男人的时候,绽放出带着迷人母性光芒的幸福笑容。
“公主,奴婢幸不辱命。”环境的原因,管事女子的行事作风与男子相差无几。
“好,进来吧。”
公主吩咐完,又朝着那些已经退到院门口的下人吩咐了一句:“去叫太医过来一趟,本公主有些事情要问。”
进到屋里之后,男子依照吩咐把喜被放在炕上。
“公主,这个人怎么处置?”管事娘子用眼神询问红莲,并且在得到‘杀’的指示之后,从怀中摸出了用手帕包着的一锭银子,摊开手帕在男子眼前亮了亮:“今天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男子看见这么大一锭银子,眼睛早就直耳连不迭的应是。
然后管事娘子才将手向前递出:“拿起吧,这时赏你的。”
像是怕被抢走似得,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银子,赶紧揣进袖中捂好才拼命道谢之后离开。
&bp;&bp;&bp;&bp;一个小人物突然得了大比银子会怎么办?
经过无数次时间,管事娘子非常清楚,这货肯定会先找一个僻静无人处,然后贼溜溜的掏银子出来咬一口,当然,也有人实在等不及,出了门就抱着银子咬,但是绝对不会有人不试试这是不是假银子的。
今天这个穷小子也不例外,本来出了公主房门就像咬的他,在看到院子外边为了一大群喜婆、宫女神马的之后,非常自觉的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服下银子外边的毒药自尽。
连一毛钱力气都不用管事娘子或者公主浪费。
“公主,太医到了。”一个侍女站在院子门口高声叫道。
“好了,事情我知道了,你处理的很好。”此时的房间内,正好红莲听完了管事娘子的汇报,表示非常满意,然后叮嘱道:“你去让太医进来,不要让其他人接近,还有,在明早以前,出了驸马爷谁都不许接近这间屋子,尤其是那个绯晨。”
“奴婢定不辱命。”
管事娘子出门唤来太医,自己却留在了门外充当侍卫,如此变化,看得刚刚变换成女主那个赶来的绯晨非常无语。
因为他在路上已经变装过一次,洗劫了一个乞丐乔装企图偷袭那女人,谁知还没靠近就被她发现,还对车里的另一个比她稍弱的人吩咐让其当心,只要外边少有异动,立刻将云嫣给杀了。
现在又换成她,还有一个院子这么长的距离……
“等,还是试试看?”
本心里,绯晨是一秒钟都不想等,不只是因为云嫣在敌人的手中,更因为那个敌人是马上就要跟潘荣桓成亲的人,
在绯晨的感觉中,只要哪怕敌人只是姓名中有个‘潘’子,都够他恶心的了,更何况敌人是他的新娘子,还把云嫣带进了他们的新房中,万一,这女人对云嫣有什么坏心思,或者不小心碰到潘荣桓……
想到这些,绯晨无论如何都要一试。
左右看看又没有用得上的道具,做好够大能遮住他的脸的……还别说,很快就给绯晨看到一样好东西——
“站住!”管事娘子出声制止那搬着个花盆过来的人。
“奴婢来给公主房中送花。”说话的时候绯晨不停,依旧在朝那房门靠近。
可惜,
“站住,别以为我认不出你,之前化妆成乞丐,现在又想化装成女人!”
说话的时间绯晨离房门更近,管事娘子未免他突然暴起,就算不能把人抢回去,只要公主的房门打开就是自己办事不利了:“再不站住,我就……”
话已至此,大庭广众之下还有必要说透吗,绯晨只能停下脚步,对着近在咫尺的门叹息。
不过她不气馁,抱着花盆离开之后,他反思自己连脸都遮住了,对方怎么看出来的?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在一群女人中间,有多鹤立鸡群了。
长相还能遮挡,可是身高怎么办?
把腿锯了?
可是那样连路都走不了,还提什么救人!
&bp;&bp;&bp;&bp;为了能救云嫣,今天绯晨算是豁出去了,什么穿着大裙子的驼背老婆婆,倒夜香的单身汉,修房顶的壮汉,各种便装几乎走火入魔。
想比起门外热火朝天的变装秀,屋里的气氛反而显得很凝重。
“大夫,怎么样,她是不是有了?”七公主问道。
没想到竟是被公主找来检查别人是否有孩子,太医的心情是凝重的,因为像这种事儿,通常炕上的女孩儿不会有什么好茶尝,带时候不管是被孩子反而父亲,还是女孩儿的家人知道了,他就倒霉了。
还有,如果有了,这孩子的夭折肯定算他身上,这可是很造孽折寿的。
“这个……七公主,她……”大夫面为难。
“什么这个那个的,有什么快说。”七公主十分不耐烦,身为太医,这种事情还见得少吗,欺负她才进宫不久吗!
“公主赎罪,是老夫无能,看不出这位姑娘有没有孩子。”太医下的立刻从炕边滚打地上,对皇上最疼爱的公主请罪。
红莲皱眉,盯着地上的太医问道:“怎么会看不出,还是你想糊弄本公主!”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从对方的语气,太医就能分辨出来这位平民公主,分明就是个心思狠毒的人,得罪了她自己说不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便解释道:“这位姑娘脉象奇特,虚虚实实,高低起伏,大夫实在摸不出来啊!”
“哼哼,让你摸出来,以为姑娘邪医大人的名头是白混的吗!”炕上,云嫣眼睛偷偷的闪开意思缝隙,偷偷瞟了一眼面阴狠、恼怒的红莲,悄悄在心中得意。
不小心被人劈晕还能说是一时大意,要是在被随之而来的大剂量迷药所迷,那云嫣就可以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她堂堂邪医大人,曾亲口唱过无数毒草神药,还有许许多多自制药剂,这样的她要是还能被不知道哪儿找来,效果虽好,但是醒来会严重头疼的迷药迷倒,那只能说全天下的药材都是假的,只有做这迷药的人的才是真的了。
不过,这次失误,竟然被她知道红莲的目的,也不失为一个巨大的收获。
“麻痹,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拴不住男人的心,就靠恬不知耻爬上炕,怀着不知道哪儿来的孩子要挟!我呸!”
因为对方的作为实在太贱,让云嫣不禁起了气死她的念头,这才故意靠调整呼吸和银针刺穴,故意弄乱脉搏,让这些个大夫根本无从得知她的身体状况。
清者自清,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就让红莲在有、还是没有这痛苦与天堂之间,独自煎熬着吧。
“没用的东西,好好的人怎么会摸不出来,要真是如你所说那么怪异,她不是病入膏肓就是命不久矣,你看她像是那样的人吗!”
指着云嫣,红莲气得一个劲儿喘粗气,可怜孕妇本来身子就差,她还胡乱瞎操心。
&bp;&bp;&bp;&bp;像红莲这种坏事做尽、基本可以算是丧尽天良的人,平时心思就重,在怀孕之后因为荷尔蒙的原因更使情绪起伏被放大倍,今天各种事情撞到一起,不由让她几乎变成一个被挤满各种颜料的盒子,一不小心点燃了药捻子……
“唔……”
肚子隐隐觉得不舒服的时候,红莲就尝试想要调整呼吸平静心绪,可是心中的火一旦被打开了闸门,哪有那个容易收起的,就跟人的起炕气一样,由心不由人。
所以很快她就痛的弯下了腰。
“呃,不会吧,这么快就不行了?!”
感觉道红莲一直手撑在炕沿,云嫣不敢睁眼,只能从声音和呼吸判断这货很痛,不由有种人在做天在看的感觉。
但是,她是个大夫,大夫的天职就是治病救人,就算对方是杀父仇人,该救的时候都要救,哪怕之后再杀都行。所以,现在云嫣就要提前考虑一个问题——
如果红莲的孩子真有什么事情,而那个半吊子太医又不管用,她救?还是不救?
“公主您怎么了?是不是独自不舒服?”
明看着人家是捂着肚子痛呼的,太医还明知故问,让红莲着实气恼,这样生气,肚子更痛了,典型的恶性循环啊。
“请公主伸出右手,微臣帮您诊脉看看。”太医说道。
“如果本公主的孩子有什么问题,你就等着带着全家老小给我的孩子陪葬吧!”红莲依然伸出了右手,冷声威胁。
不是她不信太医,只在是这个太医太不靠谱。
云嫣身体那么健康的丫头,他就在那儿推三阻四说看不出,如果不是花花肠子太多,就是根本是不知道谁家送进宫去混饭吃的,要不是红莲不会医术,现在又情况紧急,她怎么可能放心让这个大夫给自己看。
因为不信任,所以她才把丑化说在前头,让这个蠢太医没本事早点说,万一耽搁时间弄出大事儿了,可是要连累家人的。
“公主最近心火大、忧思重,恐怕是因为情绪起伏较大不小心动了胎气才腹痛的,微臣现在就为您开一副精心安胎药,连服三天相信定会有所好转。”诊完脉之后,太医皱眉斟酌着说道。
“啪!“直接甩那可以当她父亲的老太医一个巴掌:“什么叫有所好转,连个病都不会治还要你作甚!”
红莲一听要吃三天药,才是个有所好转,之前那本就没消下去的火不由蹭蹭上窜,这下好了,腹痛未止,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捂着脸颊,太医委屈的要死还要忍着,”公主赎罪,微臣的药是能治病,可是公主如果一直动怒,或者忧思不去,是很难清除病根儿的,就算是为了您腹中的骨肉,也请公主息怒啊!“拼命磕头求饶。
躺在炕上装死的云嫣听到大夫如是说,心中也松了口气。
病魔易消、心魔难去,说的就是这个理。
她的医术是厉害,如果出手定能保住孩子,可是一次两次可是,一直这样怎么办?
&bp;&bp;&bp;&bp;人的身体都是有抗性的,再好的办法多用两次也会失效,云嫣很怀疑,像红莲这种人会有消停的一天?
这么想着,好像她出不出手影响不大,那就继续装死好了。
“啊~~~今天天气真好,最适合魂游天外了,尤其是耳边配乐优美,让人的心情真的是很愉悦啊!”美美的感叹一声,云嫣干脆听着红莲痛苦的声音,睡着了。
反正她这德行,应该会疼很久做不了别的事情。
而且大夫去煎药神马的,来回也是要时间的,乳中她一直听他们俩叽歪,还要保持一个姿势不动,那会很煎熬的,还不如睡一觉来的舒服。
正好今天早上一不小心起早了,被下的迷药虽然效果不行,但是助眠还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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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仇人的痛吟声作伴,云嫣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脸上还带着笑,直到一个非常猥琐的声音好像在她耳朵里轻声响起:“嫣子……嫣子……”叫魂一样。
平生都没做过亏心事,云嫣掏掏耳朵,翻个身继续睡,可是这一翻身,立刻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掉进自己的耳朵,发出“咚”的一声!
“麻痹,什么东西!”
云嫣豁然起身,歪着脑袋使劲儿磕了磕,什么都没掉出来,不敢掏,怕把那东西越掏越进的更里的她索性站起身,那个耳朵眼垂直向下蹦蹦,可还是什么都没有!
“嫣子!”这个时候,那个鬼叫声再度响起。
“……”骂声已经到了嗓子眼儿,云嫣突然觉得那个声音的语调和熟悉,那股子让人忍不住想抽她的感觉~~~对了,分明是贱贱的声音。
可是贱贱怎么会……
眼前的大红喜字突然触发了云嫣的记忆,她这才想起发生了什么,咽下已经到嘴边的教训贱贱的话语,默然转身,果然,红莲就在不远处铺着厚厚裘皮的软榻上躺着。
“你醒了。”红莲起身,扶着肚子走到桌边随手到了两杯茶水,头也不太的对云嫣说道:“过来坐坐?!”
那语气虽是询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云嫣被强制性带来已经很不爽了,现在还要被对方摆布,当即开始装傻:“你说我?”只这自己的鼻子非常无辜的问道。
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因为红莲不懂,云嫣只能换一种方法达到目的。
“我又事情与你商量,放心,对你只有好处。”转过头来看着故意装傻的云嫣,红莲突然变得很有气度、好脾气的抛出早已经想好的诱饵。
既然人家不会打自己的问题,云嫣索性一屁股坐在炕上,翘起二郎腿——
“不用商量,我这人知足常乐,有一口饭足以,而且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就不劳公主挂心了。”说着,她还掏掏耳朵,虽然明知道是贱贱,但是有个东西在耳朵里总是感觉怪怪的,忍不住啊。
“你傻啊,有人给你好处还不要!”贱贱的声音响起。
&bp;&bp;&bp;&bp;贱贱和云嫣相遇的时候,后者跟潘荣桓的感情已经是破裂状态,贱贱虽然隐约猜到可能有个很大的事儿,可是无论她怎么旁敲侧击、偷听打探都没有任何收获,所以此时的面对红莲,她脑海中就只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思想。
却不知,她这句话可把云嫣给气个够呛。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没节操的东西,简直无耻到极致了,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合适,真该把你踩扁、吹起来再踩扁……”
默默地在心中碎碎念,云嫣掏耳朵的手不禁更加用力,赶紧把这家伙掏出来,省的她藏在那里毛线忙帮不上,净恶心人了。
“呵呵,小妖妹妹,我不知道你主子跟你说了什么,又或者许诺你什么,你要知道,我能给你的丝毫不会比她少,甚至会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浑不介意云嫣不屑一顾的态度,早已经预想到这些的红莲继续游说。
“听见没有,这可是只大肥羊,不宰多可惜啊,摆明了不管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我要是你,就不玩什么推拉,直接答应得了,大不了到时候她不答应咱的条件,咱们们撂挑子不干不就行了,我这人,就是见不得你这样婆婆妈妈墨迹的,”
听见红莲的游说,贱贱又开始在云嫣耳中唠叨,却不知道她一个乌龟能说出来见不得别人婆婆妈妈这样的话,会让人忍不住看天。
看看是不是她吹的牛多了,遮天蔽日,搞得天都黑了。
“……”
云嫣现在哪有心思回答公主的话啊,她今儿还就跟贱贱刚上了,不把这个超级耳屎给掏出来,她,她,她这是早晚要发狂的节奏啊。
面对情敌玩心计的时间都不够了,她还要接受这种只能被动承受,却无力反击的骚扰,麻痹啊,想她云嫣这一声,有几时像现在这样憋屈的!关键是,对方还是被她攥在手里,任其揉捏的那种,心里就更不平衡了。
“怎么样,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见云嫣不说话,红莲还以为她是心动了,遂主动开口问道。
冬天本来天就黑的早,再加上路上浪费和云嫣睡觉中间的时间,现在这个点儿,新郎随时有可能结束应酬回来新房,这样一来,如果想顺利按照她心目中的剧本演出,就不得不加紧时间了。
“公主问你话呢,赶紧答应啊,你老挠我干什么,”云嫣没心思关注红莲,贱贱却时时刻刻关注着这位待宰的肥羊,此时刻意提醒道,却突然醒起:“我*,你该不会是忘恩负义,想把我先出去巴结你的心主子吧,不行不行,我抵死不从的!”
说着,贱贱又朝云嫣耳朵深处躲了躲,小爪子紧紧的抓着耳壁,那猥琐的摸样,幸好云嫣看不到,不然肯定会忍不住用牙签爆了丫的菊花!
“公主你等一会儿,我耳朵里有只虫子不停的嗡嗡,我先掏出来咱们再谈。”忍无可忍的云嫣向红莲说道。
&bp;&bp;&bp;&bp;耳朵里有只虫嗡嗡叫?
这大冬天的蚊虫几乎都已经绝迹,什么时候房间里进了只虫,还嗡嗡叫着就喜欢钻人耳朵里,红莲怎么没么有发现!
这分明就是嫌弃她啰嗦,还在那儿装的挺像掏耳朵,分明就是变相的讽刺嘛。
“小妖,本公主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自从认祖归宗之后,已经习惯了所有人的毕恭毕敬,同时还受到怀孕影响的七公主说变脸就变脸,语气阴狠严厉的怒斥。
人家都把痰吐到她脸上了,要是再小脸相迎,不是太贱、太掉价了!
“别别别,别再掏我的,不然你贿赂还没送出去,就要被你的新主子嫌弃了。”认定云嫣是打算卖玄武求荣,贱贱听见红莲的声音赶忙叫道。
“嫌弃个屁,你给我滚出来!”
感觉到贱贱几乎是贴着自己的耳膜说话,那种痒到心里,伴随着头痛。怒不可揭的感觉,顾不得还有红莲在场,云嫣终于爆发、大吼出声。
并且吼完,她彻底放开了一样,拼命在原地蹦跶着倒耳朵。
“呃……”
红莲被吼傻了都,从云嫣刚刚话语看来,不应该是她啊……俺拿到,她耳朵了真的又个小虫?可是也不像啊,小虫跟嫌弃有什么关系,总不成小虫还会说话吧。
蹦跶了半天都没有把贱贱弄出来,最后,云嫣忍无可忍,终于使出杀手锏——
银针!
“你想干什么?!”
眼睁睁的看着云嫣跟疯子一样,竟然拿着细长的银针往自己耳朵里刺,红莲终于相信之前是自己误会,这丫头耳朵里不但有东西,而且是非常厉害的东西,因为在她的剧本里小妖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不由自主的出声制止。
并且挺着因为单薄的新娘装而凸显的大肚,闪身过来想拉住云嫣的手。
可惜,为时已晚——
“啊……!”
超高分贝,能将周围的瓷器震碎的嗡鸣声响起,而发声的地点,就是云嫣的耳朵。
贱贱被刺中了?
显然不止是这样,玄武这种皮糙肉厚主防御的东西如果只是被扎一下,怎么可能发出这么凄厉,像是临死前悲鸣的声音。
“哼!”
凭借满腔的怒气,云嫣不顾被震得穿孔的耳膜,还有京剧,疼痛欲裂的脑袋拔出银针,就见小小的针尖上边,一只比跳蚤还小的小东西正头上尾下,保持着伸长脖子仰天/怒号的姿态,被扎在针尖上。
而针尖所刺的位置,则正好为乌龟那小尾巴根处的某点。
“噗……你,你好狠!”叫唤够了,在晕过去之前,贱贱瞅着云嫣吐血指责。
换来却只是云嫣像弹灰一样,轻轻一指,将他从针尖上弹飞,大着璇儿的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最终落进准备给新人的生饺子碗中,那里,流出比头发丝还细的一丝不只是血,还是其他什么的东西,渐渐在汤中化开。
“哼,让你恶心我!哈哈哈哈……”
云嫣兴奋的仰天长啸,终于解决了碍眼的东西了。
&bp;&bp;&bp;&bp;关键是碍眼的东西不但解决,而且因为她那稳、狠、准的针技,相信能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什么怒气、郁闷完全纾解开了。
那种舒畅,简直跟数日的便秘一朝通常,一泻千里般爽快。
只是可怜了红莲这个云府,近距离受到如此高分贝的音波攻击,当时就晕倒在地,幸好她晕倒的时候也不忘用手护住肚子,孩子没事。
“发生什么事了,公主?公主?”
因为有公主的命令,知道她并不是个柔弱女人的管事娘子没有进来,只是努力防备这突然开始强攻的绯晨,偷空从窗口这里向内询问。
“……”无人应答。
公主晕倒在地,云嫣也在邢飞过后脑袋承受不住晕了过去,房里院外到了一大片,不客气的说,附近除了绯晨和管事娘子就不剩下什么人了。
“滚开!”
听出那是贱贱尖叫的绯晨突然发狂,拼着被对手的匕首留下一个伤口,换来势大力沉的一拳狠狠的砸在她的右胸口。
管事娘子当即脸就变了。
那可是女人的禁/区,万一砸坏了,不但会影响以后的婚姻生活被丈夫嫌弃,甚至连累孩子不能喝母乳长大,最关键是眼前的,那种疼痛,绝对不是正常人所能承受的。
“嫣子,你……你不要死啊!”
当绯晨看着到底不起的云嫣脸苍白,七窍,尤其是耳朵都有血迹流出那一瞬,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就来到云嫣身边,小心的将她扶进自己的怀中躺好,悲声欲泣。
一直以来,他虽然没有说,但是心中都有个隐忧——
那就是人类寿命的问题。
比起龙族几百岁成年,数千年的寿命,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他一直以来什么事儿都让这云嫣、cho着她、惯着她,除了父母的家教,未免没有因为她人类的身份,对待起来纵面不了有种如履薄冰感觉的原因在内。
所以在看到云嫣如此苍白、没有生机的躺在地上那一刻,他心中的担忧像是被触发的定时炸弹,一下子爆发开来,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云嫣真的有事,他未来的漫长岁月改怎么度过,想想,都觉得孤独的恐怖。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潘荣桓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
进门就看见她的新娘挺着大肚子倒在地上,七窍中血丝隐现,而旁边绯晨抱着同样晕迷的云嫣,已经哭成个泪人了。
这里到底发生了神马?
请原谅他脑洞残缺,想象不出其中的故事。
“你……”绯晨听见潘荣桓的声音,顿时跟见了杀父仇人似得,横眉怒目就要将其大骂一顿,要不是怀里还抱着云嫣,指不定他还要冲上去品格你死我活才罢休。
可是,绯晨话还没出口——
“唔……”发出一声痛苦的呻y,云嫣伸手扶着快炸开,不停回荡着贱贱鸣叫的脑袋,慢慢睁开了密布着红血丝的眼睛,下意识的叫道:“好痛啊……”
&bp;&bp;&bp;&bp;“嫣子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绯晨听见云嫣的声音,正说话突然停了,傻傻的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然后狂喜的抱起云嫣就想使劲儿亲两口,表示自己的喜悦之情。
“起开,你敢在过来一点信不信我抽你!”
用手堵住绯晨的撅撅嘴,察觉他意图的云嫣大声呵斥,却没想到这货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欢喜,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云嫣你真的活了,真是太好了!”张开双手抱住本就在他怀中的云嫣,就想继续亲下去。
呆在云嫣身边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如果有人这样问连扭曲着穿透屋顶,直直的冲上云霄的绯晨,他肯定会一脸骄傲的回答:”你傻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就是想试试云嫣是不是真的没事儿,是不是真的好好的活过来了。“
原来在他心里,不暴力等于生病,等于不正常。
一个七窍流血貌似重伤不治的人还魂,不好好确定她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或者伤势怎么样哪行。
“嫣……小妖,你怎么会在这里?”没了碍眼的人,潘荣桓身着一身大红的新郎官服饰,脸上带着微醺的换红润问道。
云嫣看看站在自己和红莲面前,却并未动手扶任何一个的这个男人,突然生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好像从前那个大英雄版的形象,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出现过,一切,只是自己因为朝夕相处和对方的作为,生出来的美好希望将他美化了。
想想,为什么女人们都会爱英雄救美的那个,如果是真爱,为什么初见面甚至之后的相处中都不来电,唯独他的身份变成大英雄之后,才会心动?
摇摇头,云嫣甩掉脑海中多余的想法。
两个人掰了就掰了,眉笔要找那么多理由,感觉对方变了,两个人越来越不合适了等等,也有可能是她为了自己心里好过找的借口。
她,才不要做那么软弱的人呢。
“先别管我怎么在这里,你夫人可是有身孕的,你就让她大冷的天躺在地上不管?”
不管对方怎样,她始终是个孕妇,心中的道德底线不容许自己置之不理的云嫣,皱着眉头质问面冰冷的潘荣桓。
看看地上的红莲,潘荣桓似乎有些不大情愿,但,还是在云嫣的盯视下将人抱到了炕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敢在这里袭击你们?”
放下人就不管了,连被子都不帮忙盖一下的潘荣桓大致看了一下房间,出了破碎的瓷器什么可以的地方都没发现,再次向已经自己爬起来的云嫣问道。
“不知道,就是突然听见一声响就晕了,剩下的我也不知道。”
“突然听见一声响就晕了?”潘荣桓不敢相信,云嫣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手是谁,就这么晕倒在地,还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分明就是在敷衍他嘛!
“是啊,不信你问你媳妇。”云嫣摆明了就是不想说。
&bp;&bp;&bp;&bp;听到云嫣说“不信你问你媳妇”这句话的时候,潘荣桓豁然以为自己明白了对方这么不可做的原因,“你在怪我?”心中满是轻松得意。
是了,这么不像云嫣的作风,肯定是因为她心中还有怨。
没有爱就没有恨,比起被对方云淡风轻,像个陌生人一样对待,潘荣桓宁愿像现在这样,被对方埋怨,被她责怪,这样,证明她心中始终是有他的。
云嫣翻个白眼,都懒得搭理这么自恋的男人了。
一边跟被自己弄大肚子,而且还有很大背景的女人结婚,一变还想抓住前任不放,怎么着,是想将她收入囊中做小,还是想造一座金丝牢笼,把她藏在里边仅供自己观赏啊!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既然已经证明对方对自己还有感情,连带着,潘荣桓就不得不考虑云嫣跟公主在一起,而且还是在新房中的事情了。
难道是云嫣想害七公主,然后自己装晕倒地的?
这个可能性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割不尽、烧不光,潘荣桓甚至都已经开始考虑怎么善后的问题了,幸好现在七公主没死,孩子暂时也没有什么异常,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还在可控范围内。
“你什么意思,以为我是来杀你媳妇的?”
从对方的眼神中,云嫣明确感知到他对她的怀疑,只要稍加思索,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男人嘛,除了自恋到以为谁都会为他阴谋诡计、赴汤蹈火,还能干什么。
“不管是怎么回事儿,等会儿就会有人来了,你还是快些离开,我来善后。”
无视云嫣严重的怒火,潘荣桓已经认定了事实就是自己所想,非常有紧迫感,其实让人感觉他是不耐烦在这件事上纠缠的说道。
“善后什么,我不用你善后!”云嫣不爽想要拉开潘荣桓。
“你想干什么?”潘荣桓警惕的问道。
他背后只有在炕上的红莲,云嫣这时候要拉开他,难道是想杀人灭口?
在潘荣桓的认知里,云嫣是个性格强势,感情分明的人,但凡被她不喜欢的就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而红莲抢了她的位置,好像……下毒手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闪开,我跟你媳妇还有话要说。”情急之下,云嫣一把退在潘荣桓胸前,没想到竟然真的把他推开了!
这不对啊,潘荣桓比她高一个大境界,她不可能这么轻易推开他,而且手底下的感觉,分明对方的内力应该跟自己相差无几啊!
“不行,马上就有人来了,你还是快走吧。”潘荣桓道。
“你的武功是怎么回事儿?手伸出来让我把把脉。”
不理会对方的话语,云嫣直接伸手想要拉对方的手腕,却被这个男人警惕的躲开了,并且十分防备她的样子,“你……该不会是上次使用禁招内伤还没好……?不对,皇家那么多好东西,你肯定好饿,难道,是那个的后遗症?!”云嫣猜测道。
&bp;&bp;&bp;&bp;禁招为什么称之为禁招,就是因为它杀伤力巨大,但是相对付出的代价也大,之前杀死夏姨娘和上官府众多高手的那次,就绝对算是禁招中的禁招。
那时候潘荣桓不给她看云嫣就觉得不对,只是当时有事耽搁了,之后一拖再拖,现在突然想起来……
“什么上次?我好好的哪里有什么后遗症。”
潘荣桓一边否认,一边抵挡云嫣的擒拿手,可是这样不是交手的交手,却足以让懂行的人探出他现在武功底子的虚实,而云嫣,绝对算是个中高手。
轻松确定对方确实受伤之后,云嫣并没有放弃把脉的念头,反而更加执着。
“绯晨,死哪儿去了!”
“在,我在。”
云嫣的呼唤就像是龙王的命令,绯晨不管是在天堂、地狱,只要还有一个气,爬也要爬过来,等完成了美人的吩咐再死。
“跟我一起揍他,直到揍晕为止。”把脉不但需要一定的时间,患者的安定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而潘荣桓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愿意云嫣了解他的情况,或者说,他不愿意让她治疗,不相信她的实力。
讳疾忌医,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有了绯晨的帮助,在加上潘荣桓在对付自己的时候有所避忌,晕呀很快的手,而诊脉的结果跟她想的完全一样,定然是当初那件事情的后遗症,导致的功力倒退。
……
贴了大红喜字的房间里,桌上的红烛喜泪涟涟。
“唔……头好痛。”刚一清醒,红莲本能的就是嬷嬷自己的腹部,感觉一切良好才捂着疼痛的额头起身,“你……”当她发现自己第一眼看到的竟是小妖的时候,惊吓的当即退到炕里,保持安全距离,然后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怎么还在这里?”
因为在她的记忆中,还没有机会向对方说明请对方来的原因,既然云嫣醒来比自己造,而且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守在她的炕边没走,这让红莲觉得很不正常。
“被你留了那么大个悬念,我走了晚上会睡不好觉,我如果睡不好觉就会皮肤不好,年纪轻轻就皮肤不好,还很可能会提前衰老,我嫁不出去谁负责!”云嫣摆事实、讲道理,证明自己在这里是很应该的。
“所以,麻烦你给个痛快话,到底为什么绑架我过来?”
“唔……头好痛,对了,我是怎么晕倒的?”并不回答云嫣的问题,红莲顾左右而言他。
“公主,您不是瞧我长得比您漂亮,故意想让我提前衰老才耍的阴谋吧。”
“小妖妹妹,你这是说哪儿的话,姐姐怎么可能希望你丑呢。”
说话,红莲的眼睛一直在房间里乱转,甚至透过窗户观察房间外的动静,似乎担心有人埋伏偷听,云嫣自然能明白她的意思,解释道:“公主不用看了,驸马爷之前回来过一趟,现在去追那个偷袭我们的人去了。”
&bp;&bp;&bp;&bp;“偷袭的人?是谁?”红莲依旧不信。
她明明记得云嫣才是那奇怪声音的源头,怎么醒来就变成别人偷袭了?潘荣桓会那么笨的相信她的话,还无情的撇下怀有身孕的她去追什么莫须有的犯人?
坑谁呢!
“公主心中可有怀疑的人?”云嫣追问。
“……”眼神不屑,红莲的态度摆明了犯人不就是你吗,云嫣权当没看见,“如果公主没有怀疑的人,那我就知道是谁了。”说得像真的一样。
红莲表示,要不是她清楚的知道皇上对今天事情的重视,肯定在周围布置万全,在加上自己安排的人手,就算是高手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偷袭的,她还真给骗到了。
但是不信归不信,面子还是要给的,她也想看看云嫣的独角戏能演到什么时候,什么程度,遂,“是谁?”很配合的问道。
“一个给我加主子办事儿的妖。”
“妖?!”红莲高八度的声音响起:“你是说,妖兽?!”
“是啊,就是妖兽,今天她可能是发现我被带来,奉命过来营救的,只是她一直对我家主人有私心,今天可能是发现有机会,所以才突然动手的。”因为贱贱的存在,所以这些话虽然说的比较有技巧,但却几本是真的。
当这些话连云嫣自己都相信的时候,自然这份信任就会传递给对方,让红莲也从原来的不信热,到半信半疑,其中的疑惑,还是因为‘妖兽’这本不应该出现在时间的东西所引起的。
“怎么可能,你确定你说的是妖兽?!”
云嫣对妖兽的人士虽然不想大众那么浅薄,一提起就当成是洪水猛兽,但是妖兽跟人毕竟不是同一物种,要是像对方说的那样,岂不是狼爱上羊那种跨种族恋爱了吗!
妖兽,是这样的吗?
“当然是妖兽,我主人的倾国倾城、绝世无双,只要是有小**的都抵挡不了她的魅力,妖兽算什么,就是龙族也不例外的好不!”云嫣说道。
这句话没有一点夸大,完全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因为就在不远处,某只小龙整个潘荣桓一起躲在哪里,对云嫣唯命是从。
自然,红莲也感觉到了她的真心,虽然不想相信,可是,心中却已经信了。
“可惜,你主人喜欢的男人,现在已经是我的夫君了。”从来笑到最后的才是笑得最好的,就算有在多人喜欢又怎么样,只要不是她喜欢的那个就输了。
“……”云嫣心里不舒服,非常非常不舒服!
“你到底抓我来做什么,没事儿我还要赶回去找那个贱人算账!”敢坑她,可不能让贱贱那个贱人溜了。
“做我的人,今晚我就可以让你做荣恒的人,怎么样?!”话虽是问话,可是红莲的语气却充满了自信。
身为一个痴恋潘荣桓许多年的人,小妖是什么眼神,红莲早已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就是因为她的这份儿心,再加上将来堪比云嫣的容貌,她才有了一直以来的拉拢。
&bp;&bp;&bp;&bp;“公主大人说笑了,您和驸马爷今日大婚,您的不就是驸马爷的,怎么说两遍同样的内容打趣奴婢。”云嫣故意装糊涂,心在则在猜测,那边和绯晨一起偷听的潘荣桓听到她新媳妇这样说,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至少云嫣是感觉,她被人像‘少爷’一样卖了。
这种时候,她真心有些不理解那些妻妾众多的男人了,被女人们像竞拍一样使尽手段勾上炕,其实做来做去,还不都是男女那些事儿,有必要吗?!
炫耀和攀比就那么好,比真心喜欢的感觉还好?
“小妖妹妹,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想以你的冰雪聪明,肯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而且我相信,你主子要是真心对你,可能已经跟你提过这个条件,你说是不是?!”笃定的语气,红莲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想想,云嫣不得不承认,她的话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因为如果不是两个都是她自己,谁能抵挡得了跟公主姐妹相称,共同分享一个自己喜爱的男人的条件,除非这个人早已经得到一个更有实力的人物的承诺。
“公主的意思是,只要我同意倒戈,公主就愿意在今晚将驸马爷让给我?”说话的时候,云嫣的眼睛状似不经意的瞟了某个方向一眼,终究是修炼的功夫不到家,说道关键时刻就忍不住看向藏了人的地方。
幸好,红莲并未发觉。
“还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会亏待与你。”眼看成功在即,连自己的新婚第一晚都能拿出来做交易的红莲大方道。
“今天是公主新婚,就算您实在看重我,也不必硬要今天绑我过来吧。”
这一点是云嫣最想不通的,对方不是很在意潘荣桓,为了得到这个男人甚至不惜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的吗,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子,连女人最重要的洞房花烛都放弃了?
据她所知,大着肚子也不是不能做啊,而且不做,相拥而眠也是很不错、很温馨的选择啊!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说你是愿意做我的妹妹,还是我敌人的狗!”敏感的问题一再被云嫣提及,红莲终于不耐烦下最后通牒。
“你才是狗!”
听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骂,绯晨不知是沉不住气,还是根本就不没将红莲放在眼里,只是单纯的宁愿受罚也要维护自己的爱人,突然跳出来骂道。
随之,因为藏身之地暴露,潘荣桓也占了出来。
“容,驸马,你怎么会在这里?”红莲笑的一脸尴尬牵强。
怎么也没想到自以为算计人的她,竟然不知不觉落入别人的全套而不自知,而且还亲口成认了自己罪恶的行径,欲哭无泪。
不知道,
如果云嫣知道她之所以选今天实施计划,全是因为凭借她对潘荣桓的了解,除了喝醉的今天,两个人很可能再也没有同炕共枕的机会,她才不得不铤而走险的在今天出手,会怎么想?
&bp;&bp;&bp;&bp;夫妻之间的事情,最后还是留在他们两人之间解决的好。
不管怎么说,现在潘荣桓已经和红莲拜堂成亲,这个世界虽然有休妻再娶一说,但谁让女方的身份高贵是公主,除非是女休男,否则两个人是不可能真正的分开的。
而云嫣只和绯晨两人合伙制服潘荣桓之后,之所以选择让他在一旁偷听,而不是自己到清楚真相,所为,不过是出于自己的好奇心,因为她当时都还不知道红莲到底想干什么,同时,也想给这个男人一嘴巴。
因为,他竟然敢怀疑她!
当初真不知道是怎么下了眼,竟然看上这么可一点都不了解她的渣男,云嫣庆幸自己被金钱和权势比了下去,庆幸自己没有执迷不悟,最终成功抛弃了不适合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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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六。
这天云嫣迫不及待的找宗政廉城帮忙,乔装成小厮和绯晨一起混进了天牢,只是非常令人惊讶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云嫣惊讶的望着比乞丐还乞丐,住在单间里的云典。
怎么也没想到,想找的人没找到,不想见的人竟然意外出现,而且还是以一副落魄至极的形象,出现在天牢里?!
“……”
云典维持打坐运功的姿势,眼睛都没睁开,不知道是根本没听出云嫣的声音,不知道话是对他说的,还是想装不认识,或者没听见糊弄过去。
毕竟两个人虽然是一个家族仅剩的血脉,但是分别的时候气氛十分不友好。
时隔数月,现在这样分处囚牢内外再面,身为一个男人,云典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是很正常的,所以云嫣看看左右,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再次问道:“典子,你怎么会被抓来这里!”
云典豁然睁开眼睛。
他知道凡事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云嫣这个人如果不得到答案,指不定下次就会叫出他的本名,这可不是一个冒充他人名声进入天牢,同时自己本身还是通缉犯应有的态度。
“你来干什么?”
看着云嫣身边的两个男人,云典回话的同时,不由在心中嘀咕:“办事儿的能力不咋样,勾/引男人却是一等一的好手,哼,真是丢人,不知廉耻!”
误会这东西如果不及时解开,慢慢的就会变成心结。
云典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当初分开的时候,云嫣因为伤心不屑于解释,所以云典一直以为对方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是有坏心才把自己赶走的,之后的几个月身无分文,又没有任何社会经历的少爷颠沛流离,经历过种种外人不可想象的艰难才走到今日。
现在,这个害了他、害了整个家族的罪人竟然好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云典没有当场翻脸,还能回句话已经是看在对方当初救了自己的面子上,长大成熟许多了,不能要求更多。
“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被抓的?”对此事,感觉也有自己责任的云嫣担心的问道。
&bp;&bp;&bp;&bp;云典不信她,怀疑她是他自己的事情,云嫣虽然不能跟这样的人共事,但是作为有着共同目标、共患难的血脉族亲,基本的道义还是要有的。
而且,
云嫣当初带着云典来到都城,她自己现在混得风生水起,有人保驾护航如天牢如入无人之境,对方却在那里吃牢狱之苦,这样的情况,可让她拿什么脸去见二叔,这个待自己胜似亲生,做了数年大牢,结果却等来儿子跟自己遭遇相同命运的男人。
但是云典却不领情——
“少跟我套近乎,我做什么还用不着你来管。”云典有些生气、别扭的回道。
可能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这样的态度,除却对云嫣的不理解,更多的是对自己目前情况的羞耻心在作祟。
羞愧当初他想到这么好的进天牢的计策,怎么就没想到后路呢。
搞得现在无论怎么都人,那些人认定了自己是采/花大盗,就算外边再次有人作案都不放他出现,尤其,是看到云嫣的时候,他竟然起了让对方捞自己出去的念头,对于这样的自己,他能不羞耻吗。
“好,你厉害,我不管,我就问你一句,人找到了吗?”
看出来对方现在是大男子主义附身,云嫣也不跟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理论,等会儿找宗政廉城问问,看能把他捞出来最好,如果不行,就只能等救二叔的时候顺手为之了。
转念想想,这样让他在牢里受受教育也挺好。
只要没人爆他菊的话。
想着,云嫣邪恶的眼神不由朝着通道尽头,那些五大三粗的看守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为了自己方便,才在这种住房紧张的情况下,还给云典安排个单间的。
“嫣子,你认识?”不等云典回答,宗政廉城插嘴问道。
因为从对话看来,两个人显然是关系匪浅,但又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没想到云嫣身边竟然还有这么一号人,他才好奇的问一句。
“我亲戚。”
“我不认识她。”
堂兄妹的声音同时响起,至于宗政廉城会相信谁的,这不是摆明了吗。
“问你话呢,你见着人没有?”并不在意宗政廉城这个小插曲,云嫣谨慎的凑近囚牢的木质栅栏,低声问道。
“哼!”
别过脸,云典怕自己因为丢人,现在火烧一般的脸颊被对方发现,非常傲娇的假装不屑回应,不然,费这么大功夫别说是人了,连点消息都没探听出来这样的话,他可说不出口。
“你大爷的,这时候还闹别扭,等我找到二叔一定跟他说道说道,让他好好修理你这个呆萌蠢缺二的白痴!”撇下这句话,云嫣一甩袖愤愤离去。
心情不好,看着旁边那些不断喊冤叫屈,但是大部分眼中却闪烁凶光,显然并不是真的冤屈的犯人们就忍不住手痒。
恰好在此时,一双脏乎乎的爪子趁云嫣不注意,就像抓住她。
“嫣子,小心!”
绯晨和宗政廉城惊呼的同时出手营救。
&bp;&bp;&bp;&bp;“放心,我没事。”
说话的同时,云嫣一手扣住那囚犯伸出来爪子的脉门,一手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扯到栅栏变,一张毛发浓密的大脸在木柱间隙挤得完全变形。
“大胡子,爪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感觉到这个囚犯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想自救,云嫣抓着他的手一抖,通过脉门用巧劲儿令他握掌成拳,并狠狠地砸在他的那只爪子上,如此尚不算完,这个拳头砸伤他自己的手之后,又非常迅猛的落在他的小肚子靠下位置,当场就令这个囚犯“嗷!”一嗓子,弓成虾子状给云嫣跪了下来。
“你……你……”
囚犯的脸黑里透红,眼泪哗哗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显然是疼狠了。
云嫣丝毫不理会对方的痛楚,大力神一样提着他的手臂将人拎起来,另一手重新攥住衣领,凌厉的眼神扫向剩下那些已经逼到近前,貌似想要救援同伴的犯人们。
“唰!”
就像早就练习过千百遍一样,那些烦人见云嫣看来,整齐的后退一步。
“兄弟,不是兄弟们不想救你,实在是这娘们儿点子硬,哥们儿要是敢动,恐怕下场会比你更惨,你就先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跟这个囚犯关系好的犯人无声的念叨,同时脚下为了保险再次后退几步。
熟悉的人都这样了,剩下的就更不用说了,一时之间,云嫣的面前呈扇行形成一段真空地带,本就拥挤的牢房现在更是人挤人,全都挤在后边。
“大胡子,我看你也一把年纪了,该不会是嫌坐牢闷,想投胎才过来招惹姑奶奶的吧。”等着大胡子滚圆爆血丝的牛眼,云嫣低声威胁道。
“求……求……”
大胡子的衣领被攥得死紧卡住脖子,老脸憋得通红,几乎不能说话。
“不想死?”
大胡子拼尽全力稍微点点头,又怕云嫣没看清,眼睛眨的无比妩媚,差点把看到的人的隔夜饭恶心出来。
“你说,单间的犯人是怎么回事儿?”松开衣领,云嫣先用比较简单的问题试试水,同时,也像弄明白云典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在她看来,云典不管是行为,还是她看到时候的状态,都不像是以云家逃犯的身份进来的。
为啥?
因为他在这里边的生活太好了。
现在整个东乾国都因为山官家和夏姨娘的事情骚乱,如果真是云家的人,就算他进来的早不可能是杀夏姨娘的凶手,也肯定会被和上官计的死联系起来,怎么可能还好好的能说能闹,还住单间。
不把他打死喽都算皇恩浩荡了。
“姑奶奶,我求求您了,您问谁都好,可千万别问他啊!”大胡子一听云嫣的问题,立刻发自内心的恐惧,当场就想跪下求饶。
“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让你投胎,别以为我不敢!”
对方越是不说,云嫣越感兴趣,为了让这个囚犯深切的明白他惹得什么人,云嫣翻手取出一柄这里的违禁品——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bp;&bp;&bp;&bp;就在走廊尽头的狱卒看到云嫣手中的匕首,并且还明目张胆的威胁一个犯人,非但没有一点要管管的意思,反而跟同伴说话更大声,俩人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尿遁了!
“他们是什么人?”
囚犯们有些心生畏惧,有些则眼冒精光,仿佛看到了希望,贼眉鼠眼很有目的性的观察对手和己方的情况,不知道在计划些什么。
可是,这些人却在听到——
“诶,那不是都城四大美男之一的宗政统领吗?!”
“怎么可能,宗政统领怎么可能来这地方。”
即使同为都城土著,能够见到宗政廉城的人还真心不多,因为每次他出行都被那些心心眼包围,没点拼死争抢的心理准备和对偶像的不懈追求,普通人真心很难见到。
而这大牢中,怎么可能有那种人。
所以,当那人说出宗政廉城的身份的时候,大部分知情/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他在装13,剩下的要嘛是外地来的,要嘛是不关心这些的。
“我*,敢怀疑老子的话,老子现在就打到你信为止!”曾经有幸见过宗政廉城的人当即恼了,暴脾气一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一顿再说。
比起女人们的勾心斗角,男人们显然更喜欢用暴力解决事情。
却就在这时,
宗政廉城状似不经意的,冲着这边邪笑一下。
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让这些憋闷多日不知肉味,看见母猪都能当成美人的囚犯们立刻没迷得云里雾里,什么打架、争执全都抛到一边,眼中只剩下仙女。
“你……你……他……”
大胡子脸虽然挤吧着,但不管是老头的反应,还是侧对面牢房的事情他都看得清楚,磕磕巴巴的想问云嫣她主子是不是真像那人所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云嫣轻飘飘的话语,立刻惹来大胡子惊恐的注视,缩成针尖的眼神在宗政廉城和云典身上来回游荡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保全自己的小命。
偷偷用眼神示意让云嫣近些——
“仲马。”快速而轻声的吐出这两个字,大胡子立刻大声道:“打死我也不说!”然后高高昂起了头颅,好像他真是什么烈士一样。
“什么仲马?”
可惜云嫣压根儿不知道他说什么,傻乎乎的问出了声。
顿时让这家伙如霜打的茄子一边,整个蔫掉了:“完了完了,以后铁定要带绿帽子了,连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啊!”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
见他这样,云嫣思索一下恍然明白过来,感情云典是化名了啊,但是他花明知道到底发什么事儿搞得自己要进天牢?
“宗政,你知道什么仲马吗?”
知道这时候绯晨这闹白肯定不管用,云嫣松开大胡子的衣领,凑到宗政廉城身边问道。
“他是整个都城都闻名,成为数位公主的入幕之宾的采/花大盗,怎么,你认识他?”说着,宗政廉城阴邪的扫了云典一眼。
&bp;&bp;&bp;&bp;“公主?就他?!”
云嫣语气中的不可置信,还有眼神中浓烈的鄙夷,充分证明了这个人在她心目中有多没用,不说别的,至少是在男女之间非常渣的感觉。
“完了完了,这下要被这不懂事儿的小丫头害死了!”因为是自己透漏的小西,大胡子虽然不敢看,但是身体似乎已经感觉到从云典那里散发的寒气,想到自己的媳妇呗人家勾搭去,恨不得现在就不逃狱出去,然后带着老婆远离都城。
此时无关爱与不爱,纯粹是为了尊严,绿帽子这东西男人一旦戴上,还怎么在道上混,还有什么脸面立足于世啊。
“没用的东西,一个ch大盗,又不是连环杀人犯怕成这样,且……”
松开大胡子,只要云典不是以云家人的身份被抓就好,云嫣转身要走,却被大胡子反过来抓住她尚未松开他衣领的手——
“想干什么?”云嫣皱眉问道。
“姑娘,小姑奶奶,看在我冒险回答您的问题的份上,求您帮我跟宗政统领说说好话,求他放我出去吧,我求求您了!”大胡子脸上带着两道深深的,有点像是泪痕的红印,苦着脸哀求道。
“毛病!”一直弹开大胡子的手,云嫣转身要走。
一个素不相识的疑似罪犯,又不是病患,又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的清白,放不放人管她屁事,她自己还有两个麻烦要麻烦宗政廉城帮忙呢。
大胡子见云嫣无动于衷,连忙追加筹码道:“慢着,我知道一个秘密,相信宗政统领肯定会感兴趣的!”
“秘密?”云嫣回头给了大胡子希望,但是在他拼命点头之后,却换来:“没兴趣。”这样完全失望的回答。
不知道这是欲擒故纵的手段,大胡子透漏道:“皇子!是关于皇子的!”
三皇子?
这是云嫣第一个想到的答案。
说起来,这个三皇子也是云家的一个大仇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跟当年的事情有关,毕竟当时他还没有得势,只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皇子。
但是!
他存在的时机实在太巧了,而且不管怎么说,在他没有抓住父亲这个稻草之后,立刻就转投了上官家的怀抱,如此令云家蒙羞的行为,可不是当初区区城门前的羞辱能够让云嫣解气的。
之余之后的中毒和解药时间,因为不是云嫣动的手,而她也只是选择了相信她的人,所以发自内心的不讲这些事情算到自己身上。
“说来听听,如果有用,我会帮忙请宗,呃,主子帮你脱困。”云嫣回道。
“不行,这可是能让统领大人升官发财的秘密,万一你……”
大胡子谨慎的保护着自己最后的底牌,可是话说一半,看到云嫣手中匕首散发的寒光,他胆颤畏缩的顿住了话头。
“我怎么样啊?!~~~”拖着长腔,云嫣将匕首耍出个花儿威胁。
“我……我……”吭哧半天,最终,大胡子一咬牙一跺脚:“我只告诉统领大人!”闭眼选择了坚持。
&bp;&bp;&bp;&bp;云嫣和大胡子大眼瞪小眼,最后虽然把大胡子瞪的心虚了,但是这家伙就是不松口,想着这里毕竟是天牢,就算是宗政廉城的势力,耽搁时间长了还指不定生出什么变数呢,所以,最终云嫣还是妥协了。
但是——
“看什么看,宗,主子都没发话,你担心什么,再偷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了!”云嫣恶狠狠的威胁。
妥协归妥协,她可没说宗政廉城来了她就要回避啊,“哼,你越是不让我听,我还偏要停了,你能怎么着!”像钉子一样的站在原地,云嫣理直气壮的偷听,就是要气死大胡子。
偏偏这家伙不识相,那牛眼一撇一撇的示意她回避,热闹了赶时间的人,这才被凶巴巴的一同威胁,立刻乖乖的,尽量小声不被云嫣听去的向宗政廉城道——
“统领大人,我告诉您这个秘密之后,您可一定要放了我啊。”眼睛贼溜溜的不仅防着云典,更使小心的防止被其他囚犯知道。
这样的行为不仅让人怀疑——难道他真的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说来听听。”要不是云嫣很感兴趣,宗政廉城才不会在乎什么升官发财的事情,所以说话的时候,不免就表现出来和慵懒、兴趣缺缺的邪魅样子。
见状,大胡子突然后悔了。
对方这样不清不楚的态度,实在是让他担心自己的下场。
可是现在……
偷眼看看虎视眈眈的云嫣,尤其是她手中锋刃上还沾有血迹的匕首,大胡子深感无奈的明白了他已经骑虎难下的事实。
“小人的妻舅曾经是大皇子府的下人。”
大皇子?
听到竟然不是自己最关心的三皇子,云嫣的兴趣顿时,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的听下去,因为这才只是一个妻舅,比那些只是关系就能说半年的消息可靠多了。
“就在大概五、六年前,有天我那妻舅突然半夜跑到我家,然后留下半句话就被人一箭射死了。”大胡子谨慎小心的说道。
不说别的,就这个时间点就足以引起云嫣充分的重视,遂,立刻追问道:“那半句话是什么?”
“他说大皇子可能……”大胡子回道。
“可能什么?”云嫣追问。
“没了啊,这就是他留下的半句话。”大胡子无辜的回答,着实让人有种抓狂的冲动,幸好他紧接着补充道——
“不过我之后也查过这件事儿,听说大概是大皇子府的下人房突然着火,几乎所有下人都烧死了,只剩下些无关紧要的人啥也不知道。”听到这还算有用的补充,云嫣才收回了几欲出手的匕首。
可是,烧死所有下人跟当年云家的事情能有什么关联?
云嫣虽然对大皇子没什么了解,但是,想来这种人也不会大意到将秘密弄得整个府宅的人都知道啊,难道说,他还有别的秘密?
“你这算是什么狗屁的秘密,竟敢骗到我们头上来了!”云嫣大声的斥责大胡子。
&bp;&bp;&bp;&bp;云嫣的本意其实是保大胡子安全,却没想到这货真心不经吓,还以为她是来真的,当即就把他藏着掖着那点秘密全都都落了出来——
“别别别,我,我还有!”拦下咱神就走的云嫣他们,大胡子道出了他最后的底牌:“我,我怀疑,大皇子他有隐疾!”
听到大胡子如此说,云嫣的第一反应是用眼神询问宗政廉城:“大皇子有这种病?”
按说,这种事儿在皇家可绝对不是小事儿。
不管大皇子现在有没有嫡子,想竞争太子之位,能够为皇家开枝散叶,保证皇室血统不会断绝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条件,如果证实是真的,单凭这一点就能抵消掉三皇子前阵子中毒所造成的不利影响。
所以在听到一个小人物说出这件事儿的时候,云嫣才本恩呢该的询问宗政廉城知不知道,或者,他觉得此事又没有可能。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腔,如果大皇子真有隐疾,有心人肯定会知道,只是说不说,什么时候说,这都是有讲究的,所以才造成现在外界没有人知道的情况,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宗政廉城对她的回应,分明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大胡子,你知道糊弄我是什么下场吧。”这一次,无需匕首,云嫣一个邪性而嗜血的笑容,尖尖的小虎牙闪烁寒光就让人不寒而栗。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大胡子紧张的辩解、证明道:“小人曾经亲眼,呃,不小心看到一个大皇子的家眷被处死,临死前她还嚷嚷着什么不是从前那个大皇子什么的。”
不是从前的,女眷,还有处死的下人……
这些条件在一起能推论出些什么?
在云嫣看来,有什么样的想法应该都是人心在作祟,大胡子之所以会以为是隐疾,应该跟他平日里的想法又不可分割的关系,不然怎么能被人说成是只用某半身思考的动物呢。
如果这些条件在一起让她想的话……
总觉得狸猫换太子,铁面人这样的才比较靠谱,只是在这异世,又不是从从小掉包,应该不可能吧?!
“哼哼……大胡子。”坏坏的邪恶表情,“我看你丫很有胆嘛,永远都有什么藏着掖着的,真以为我们脾气很好,有很多时间在你身上浪费?!”说道最后,云嫣的表情突地变成狰狞摸样威胁。
对付像牙膏一样挤一点说一点的家伙,就一定要用雷霆手段,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在这里浪费多久时间,还不一定能得到他所知道的全部。
“你这个……啊!!!”
大胡子也是有脾气的,不然怎么会进天牢这种地方,现在被云嫣这个小丫头恐吓的狠了,翻脸就像挟持其为人彘,逼迫宗政廉城答应放他出去,又或者,他脑海中一直都没断过这样的念头。
只是,这家伙的手才伸出来,就被绯晨这个早已经看他不顺眼的盯上,抓住那作案未遂的爪子就是铁齿钢牙伺候。
&bp;&bp;&bp;&bp;其实早在一开始,不是大胡子想抓云嫣,还是云嫣反过来揪住大胡子衣领的时候,绯晨就看不惯一个跟臭豪猪一样,连当食物都嫌恶心的东西占据自己女人的注意力,而且两个人还有肌肤接触了。
只是未免被讨厌,他一直忍下来罢了。
现在终于逮着机会,只是非常没有形象的咬人算什么,要不是顾忌云嫣,绯晨恨不得立刻变成龙首一口咬掉这头豪猪的爪子,还有他的头颅。
“啊……我的手!我的肉……!”大胡子的惨叫响彻都城。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一位绝色少女艳红的唇,唇角一趟血丝流下,眼神高傲的瞪了一眼正抱手痛呼的大胡子,然后乐呵呵的回头,冲着无语凝噎的云嫣裂开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傻笑。
“啪!”
云嫣火大的一巴掌招呼到绯晨的后脑勺,瞬间竟这家伙震撼人心的修罗形象降低几个等级,顺便强迫其突出口中的人肉。
说实话,云嫣还真怕这头龙会把那扣肉吃了。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恐怕她就是是张嘴恐怕也很难保下他,不被人拆穿妖兽的身份,就是要落个关进疯人塔或者身死的下场。
“呃……”
看着那些惊吓且惊恐的眼神,云嫣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立刻离开,而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主子,时间不早了,您不是还有公务要办吗,别耽搁了。”说着,她左手绯晨,右手宗政廉城,三个人快步离开,瞬间消失在天牢深处。
“绯晨,我警告你,以后再人类社会不准随便咬人!”
前进了一段路,终于出离了刚刚事情的影响,云嫣立刻停下来非常严肃的警告绯晨。
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天牢,虽然有宗政廉城这尊大佛开路,可是谁能保证以后会出现什么事儿,或者说,云嫣还会找出来什么事儿,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人类社会?”宗政廉城疑惑的轻念。
这样的说法,通常不是用在非常人类身上的吗?
想着,怪异的眼神不由就在绯晨和云嫣之间来回游移。
虽然他并不是多事儿的人,可是,不管是在仙山中,大家都将妖兽视为坐骑,还是在人类社会人们谈之色变,非我族类的思想总是根深蒂固的。
尤其这个知道真相还帮忙隐瞒,并且跟妖兽和谐相处的人还是他喜欢的女子,他能不在意吗。
“呃……”听见声音,云嫣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僵硬的转头正视宗政廉城:“呵呵……呵呵……”除了尴尬的笑容,一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否认?
这样未免太对不住朋友,将对方当傻子了。
说绯晨是龙?!
这世上除了她这个穿越者,还有谁能以平静的心态对待此事,貌似也不可能。
剩下的,也就只有——
“那个,他是我曾经救活的一个那啥,你懂得。”思来想去,只有这样承认绯晨是妖兽,但是不明说是啥的含混过去,可能才是最好的办法。
&bp;&bp;&bp;&bp;绯晨看看颇为尴尬的云嫣还有一脸不可思议的宗政廉城,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遂,傻乎乎的问道:“什么那啥?”
“你就是那啥。”云嫣翻个白眼儿答道。
“我?”绯晨指着自己,转不过弯儿:“我不是啥,我是我啊。”总觉的那啥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从未感觉自己跟云嫣有什么区别的他很认真的回答。
顿时让人有种狼牙棒爆头的冲动。
“我说你是啥你就是啥,懂?!”被深深地代沟气到不行,既然语言不能沟通,云嫣暴力的揪住绯晨的耳朵,强迫他承认自己的说法。
可是,可是……
“我,”斜了宗政廉城一眼,绯晨的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还是争辩道:“我真的不是啥,我是我啊!”
别忘了,他可是高傲的龙族。
即便在云嫣这个心爱的女人面前,他可以里子、面子、尊严什么的全弃,但是在情敌面前他却不能,这是身为一个男人在自己女人面前不能被践踏的底线。
而这个所谓“那啥!”
他感觉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所以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大不了现在热闹了云嫣回家跪搓衣板都行,也不能认输。
“你丫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让你扮个女装还给我长脾气了是吧!”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自己一心为对方隐瞒最大的秘密,这个屁事乖乖牌随便欺负的家伙突然尥蹶子,可把云嫣给气得烟冒,揪着他耳朵一百八十度还不够,使劲儿朝着360努力,反正这头龙的脑袋出了解释,大概也没有什么其他用处了。
“嗤……呵呵……”
宗政廉城在旁边看的失笑,难怪他觉得绯晨这小子总是显得,呃,说好听点叫太过单纯,难听点就是单蠢了,感情他根本就不是人类啊。
同时,对对方的警戒放下许多。
看着两个人的相处,明显是主仆、姐弟之类的感情多于男女之间,宗政廉城以为,像云嫣这样有思想、有决断的女子,能做主的女子,怎么都不可能看上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小孩子一样的男子。
并且,如果她喜欢长得俊的男人,怎么也是比绯晨帅得多的他啊。
“笑屁啊!”绯晨和云嫣异口同声道。
“……”宗政廉城无语凝噎。
被两个刚刚还不可开交的人突然调转矛头,这样默契的斥责,他顿时感觉自己是不是才是单蠢的那个,什么时候两个人已经有了这样的默契,他怎么都不知道。
关键是——
在这里的三个人中,内斗的明显是云嫣和绯晨,他则是一出现就让内耗的两人一直对待的外人了。
不开心!
宗政廉城非常不开心!
“哼!”
等骂完才发觉自己这样对待帮忙的人好像有些过分,可是,自己被人嘲笑了也不能傻/BB的道歉吧,她可拉不下脸,所以——
“啪!”松开耳朵,云嫣一巴掌招呼到绯晨的后脑:“没用的家伙,为了你浪费了大好的机会,还在这唧唧歪歪的,下次干啥都不带你了!”
&bp;&bp;&bp;&bp;非常生硬的转移完话题,云嫣不理会错愕又委屈,张嘴想要争辩的绯晨,转头像没事儿人一样的对宗政廉城道:“宗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地方,这天牢到底关了多少人,怎么这么大。”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
宗政廉城无声的笑了,笑得肚子都快抽了。
非但不觉得这样尴尬糊弄,企图隐瞒他的云嫣不好,反而觉得她现在这样羞涩、欲盖弥彰的样子十分可爱。
真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越发觉得面前这个女子可爱了。
天牢,
顾名思义就是收押那些受到天子关注,犯下滔天大罪罪犯的地方。
因为这是一个存在武功高手和仙人的世界,所以,东乾国都城的这座天牢也相应的分成三层,最外层关押普通的犯人,中间一层关押会武功的和罪大恶极的普通犯,最里边的一层,据说就是仙人进去了都别想出来。
当然,只是据说,因为连当初设计建造的人都只是普通人,而且自这牢房建成以来,还从未关押过那等层次的犯人。
“站住,令牌!”
出于安全的问题,云嫣他们并不明说要找谁,只是将外边两层都找遍也没有找到云虎的三人,最终来到了三层的门口,并被这里一身与众不同黑衣的狱卒拦下。
“令牌?”
云嫣不解的看向宗政廉城的腰间,不是好好的挂在那里吗,难道这两个人眼瞎,还是……想要银子?
可是结果却是——
不管是统领令牌还是银子,这两个守门的黑衣人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令牌不能进去。”这样回应。
“怎么,嫌钱少?!”
不相信俩看门的都这么有气节,已经意识到三层天牢可能需要专门的令牌,云嫣反手将手中五十两的银子换成五十两金,继续贿赂。
但,“没有令牌不能进去。”两个侍卫像机器人一样,眼都没眨一下,依旧是冷冰冰的同时这样回应道。
“我去……”
云嫣的暴脾气瞬间被点燃,手中的金子当即就想砸在俩人脸上,硬闯进去,却被受气脸上的邪笑,轻皱眉头显得异常严肃的宗政廉城拦下。
“干什么!”气头上已经不管不顾的云嫣怒气冲冲的质问。
“傀木山的手段。”宗政廉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云嫣的质问,轻声念叨。
傀木山?
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很快云嫣就记起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地方了,当初在上官计家里,也就是她被逼迫第一次小涅槃的时候,那个被请来收拾她的骷髅不就是傀木山来的。
听名字就能才出来,他们是会些傀儡术一类的手段的。
可是,
这样的手段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应属于皇上的地方?
“傀木山到底是什么地方?跟……”云嫣的话还没问完,就被宗政廉城别有意味的眼神制止,接着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两张符纸贴在两人的头上,看上去跟以前的僵尸电影一样,然后,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bp;&bp;&bp;&bp;走进天牢第三层,感受着与之前完全不同,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浓稠而黑暗的阴冷空间,云嫣不禁打了个哆嗦,搓搓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这里真的关有仙人?”想起之前宗政廉城的介绍,忍不住小声嘀咕。
本就是自娱自语的她,却没想到竟会得到——
“仙未必仙,人未必人。”宗政廉城这样的回答。
“毛意思?”云嫣瞪大眼睛追问。
虽然这件事情她本是随口一说,但却被对方那样神神叨叨的回答勾起了兴趣。
字面上看,应该是神仙不一定是深陷,人不是人的意思,可是,如果不是的话,又怎么会被称呼为神仙和人呢?
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隐秘不成,跟自己的二叔还有皇上有什么关系?
可惜宗政廉城说完那句话就不再言语,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不想解释那个问题装不知道的。
“宗政,问你话呢,别给我装没听见,还有,刚刚那个僵尸符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好好的人就这么被你给顶住了?”使劲儿给了装深沉的宗政廉城一手拐,云嫣颇有些不满但依旧不敢大声的问道。
进入第三层天牢,虽然面前很长一段都是通道,知道目不可及的地方都没有见到牢房的影子,可是小心使得万年船,他们非正式进入这里,谁知道里边有什么机关。
不管怎么说,这里毕竟是号称可以关住仙人的地方,还是谨慎些好。
“那个啊,那个是上次收拾了一个傀木山的骷髅,从他的储物袋里搜到的定身符,听说是专门用来顶住不听话的人傀的符纸,没想到刚刚用了一下还挺管用。”
说着,好像想通了什么,或者想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宗政廉城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颇为轻松的回答。
云嫣也不由自主的感觉心头的阴云散去许多,不管怎么说,自己人里有懂行的,总比大家都瞎子摸象的好,这人一放心,好奇心就不由的高涨,遂问道:“他们自己做的东西怎么还需要定住,该不会那什么傀木山都是一群假把式吧。”
“这倒不然,只是他们的人傀用的毕竟是活人,在机上有些人火候不够深,总会有些意外也很正常,像他们宗派的那些老不死,挥挥手……”
说着,感觉自己说的有些多了的宗政廉城突然打住,改口道——
“总之,嫣子,你以后碰到这个宗派的人尽量不要招惹,他们那些人护短的很,大了小的来老的,没完没了,饭都烦死了。”
“那你还收拾了一个他们的人,还抢劫人家的储物袋。”听那语气就知道宗政廉城肯定跟这个宗派有过节,故意调侃道。
“就是啊,难道你很穷,是个吃闲饭的小白脸?!”绯晨插嘴,可把宗政廉城恶心得半死。
想他堂堂宗政家未来的家主,仙人城卫军统领,更是有千宝斋这样搂钱地方的钻石王老五,什么时候变成绯晨说得那么不堪了,这不是成心恶心他吗!
&bp;&bp;&bp;&bp;凶巴巴的瞪了一眼这个居心不/良的绯晨,宗政廉城非常成熟的不与小白痴计较,索性头一撇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朝着牢房伸出而去。
那符纸毕竟不是他的东西,谁知道能用多长时间。
而且万一被人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到时候传出去他擅闯三层天牢的事情,虽然他本身是不怎么在乎的,别说罢免他的统领职位,甚至宗政家的家主之位他都不在乎,只是,他不想因为此事跟他那个父亲有什么牵扯罢了。
“诶,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怎么能离开呢!”
云嫣恶趣味的不依不饶,追着宗政廉城唠叨:“你说你相貌堂堂、家事又好却好死不死的又抢劫这么个哀嚎,说起来也不算啥,可是,你这样不回答我的问题就跑,那就伤感情了不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只要你成人,咱们还是朋友……”
唧唧歪歪……
几步路的距离,宗政廉城充分重新认识了一次云嫣。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碎嘴的恶趣味,跟平时的她判若两人,如果不是亲生经历,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那个分分钟上千字,偏偏吐字清晰让人万分明了的人,竟然会是云嫣!
绯晨默默跟在云嫣身后,
偷笑。
没想到按照那些人教给他的追女三十六计,效果竟然这么好,虽然他现在插不上话,不能让情敌再黑一点有些可惜,不过这一次的结果,基本上他可以说是非常满意了。
天牢第三层。
跟之前两层不同的是,这一层有被水淹没大半的水牢,有地上满是尝尝的铁钉的钉牢,还有从天等下垂下许多铁链末端连着大大小小的铁环,云嫣怀疑是吊人用的大牢等,许多折磨人的不同牢房。
只是,将这里转了一遍,除了一个半死不过的老家伙,云嫣竟然没在发现其他的囚犯!
“宗政,你在这里看到了几个囚犯?”以为是自己紧张到眼花的云嫣问道。
“你二叔可能不在这里。”回话的时候,宗政廉城眉头轻皱,显然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按说,人应该在这里啊。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十分清楚的。
别看他们进来的那么轻松,可是对别人来说,那两个傀儡人可是具有生前十倍的力量的!
而且在被傀木山的人抓住之前,他们应该也是武功高手来的,现在经过炼制,武功招数全部被保留的他们只会比之前更厉害,除了像他这样敢得罪傀木山且拥有符纸的人,其他人基本是没有可能进来将人带走的。
除非是皇上,或者皇上允许的人。
“难道是皇上?”这样的情况,不由让人想到这样的可能。
可是皇上要云家的人做什么,只是一个囚犯而已,这件事儿应该早就过去了啊。
云嫣和宗政廉城各自猜测着,气氛沉重。
就在这时——
“嫣子,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绯晨指着天牢通道的尽头,那一看就是石壁的地方道。
&bp;&bp;&bp;&bp;石壁上有什么东西?
以云嫣的眼力,莫说是什么东西,就算一直蚂蚁、跳蚤在那里蹦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是能够引起一条龙重视,最少也应该是闪闪亮的东西。
可是不管怎么看,哪里都很平常,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难道,实在石壁里边?”
绯晨的感应能力是毋庸置疑的,相信他的云嫣这么想着,不由走到墙边这里敲敲,哪里摸摸寻找机关密室的开口,绯晨也凑了过来帮忙,只有宗政廉城有些不大情愿的,只是跟了过来,但是并不陪那两只小白发疯。
因为就在他听到绯晨提醒的第一时间,就仔细感应过这堵墙。
分明就没有一点异样,感应不到一点又生命在内的迹象,而他本身,比起绯晨这个小白痴当然更相信自己啦,能跟过来已经是看在云嫣的面子上了。
搜寻半天无果。
“绯晨,你确定这里边有什么?”
云嫣朝同样半天没有建功,微微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还是在云嫣面前丢人了而苦恼的绯晨问道。
“我肯定!”绯晨坚信自己的感觉。
“啪!”云嫣小暴力一下,招呼绯晨的后脑勺道:“我看你丫就是个嘴把式,光肯定有毛用,你倒是把人给我找出来啊,浪费这么长时间,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早点说,别搞得最后把咱们都栽到这里了。”
呃……
云嫣表示她倒不是真的不相信绯晨,只是把……
这人呐,如果欺负某一个比较亲近的人习惯了,就会习惯性的动作,有种碰上什么事儿不揍他一下好像浑身不舒服,有一口气堵在嗓子里没顺出来的感觉,所以,为了保护自己,她的身体和嘴巴下意识的就那么做了,根本无需经过大脑。
可怜的绯晨,好死不死的,怎么就给云嫣养成这么个暴力的习惯。
这要是将来两个人成了,他把媳妇带回家被他老娘看到这么个情况,他老娘还不暴揍他这个辛苦养大的没出息的儿子,然后坚决不同意这个婚事啊。
毕竟儿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她自己再暴力,可也见不得别的女人这么对待她儿子啊。
“嫣子……”现在还没把媳妇搞到手的绯晨哪想得了那么许多,很找抽的一脸可怜相,搁云嫣这儿卖萌,见对方不买账才建议道:“要不,我把这做强弄塌?”接过却换来——
“啪!”后脑又一巴掌。
“这里是地下知道吗,那面墙是承重墙知道吗!要是后便没什么,你把那做强弄塌,等于把咱们都活埋在这里知道吗!”
每一个“知道吗”的背后,都伴随着云嫣纤指在绯晨脑门上的指指点点。
“……”绯晨委屈的想要说什么,可还不等他开口,云嫣就继续训斥道:“虽然咱们都是会武功的人,就算被埋了应该也是能或者出去的,可是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挑衅皇上的威严,到时候被通缉你负责啊!”
&bp;&bp;&bp;&bp;辛苦来寻二叔,却怎么都找不到人,不得不说,云嫣的心中也是非常担心的,怕二叔会有什么意外怎么样的,但是更多的,却是自责。
人的心情就是这样,在知道人就在天牢的时候,想着五年时间都等了,也不差这么点时间,还是稳稳妥妥的处理好事情再来见二叔也不吃,可是,现在面对着遍寻不见的情况的时候,就会怀疑是不是因为上官家的事情,导致二叔出现什么意外?
在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心绪的影响下,才会出现现在云嫣抓着绯晨,像训儿子一样的训斥他。
可能下意识里,绯晨已经是她最亲近的人,所以才能这么放肆的发泄。
却不想——
“咔嚓!”
云嫣将墙壁拍得啪啪响,突然就响起这么一声,好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的声音,然后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儿的时候,那墙上就出现一个洞口,云嫣手下一空,身子一时没稳住就栽倒进去。
“嫣子!”绯晨紧随而至。
可是在宗政廉城想要跟上的时候,那洞口却闭合了。
“嫣子!嫣子!”宗政廉城大喊着手掌不停排挤在云嫣刚刚拍的地方,可是任凭他将那个地方都拍遍了也没有一点反应。
于此同时——
紧随云嫣跌进那直径大约一米的下滑通道,绯晨幻化出龙爪加快自己下滑的速度,终于在最快的时间追上云嫣,紧紧的抱住了她。
“嫣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紧张的时候,绯晨根本就忘记大家都穿着厚厚的棉衣,而且现在已经修炼至先天巅峰的云嫣本身身体何其强健,怎么可能这么会儿时间就受什么伤,顶多身上有些不舒服罢了。
“……”没有回答。
“嫣子,嫣子!”如果不是在下滑中,绯晨真想摇晃云嫣几下将人摇醒,一边呼唤着,一变寻思着怎么才能改变现在状态的办法。
还别说,还真的很快给他想到了。
握紧拳头,他全力一拳砸在通道上想稳住身子,如果这里的土质比较松软,能在墙上开出一个容身之所就更好了。
但是天不遂人意——
“啪!”
事情巧合的时候,就是这么的不靠谱,绯晨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拳竟然正好砸在通道尾端,除了砸掉一块石头弄出一个缺口没有丝毫建功之外,竟然还因为用力过猛导致落地无能,变成了他将云嫣当成肉垫降落的姿势。
“唔……”
之前被绯晨抱得喘不过气,正气愤和憋闷,准备对对方使出杀手锏的时候,竟突然遭遇两座大山的前后夹击,感觉肺和五脏全部炸开的云嫣很没出息的,眼睛一翻白晕了过去。
甚至连自己的唇被猪给拱了都没发现。
“……”
尘埃落定,当惊吓、担忧、恐惧等多种心情混杂,导致龙的心跳直接翻倍的绯晨突然发现,自己瞪大的双眼面对的竟是云嫣没有一丝瑕疵的美颜的时候,一切,仿佛在此刻成为永恒。
&bp;&bp;&bp;&bp;噗通,噗通……
透过通道传来的阵阵撞击声,和宗政廉城的呼唤全都听不见,绯晨的世界,现在就只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剧烈心跳,和眼前的美人。
这,就是吗?
单纯的孩子,这还是第一次与人两唇相触,瞧着对方那紧闭美眸上长长的睫毛,沉静中稍显痛苦轻皱的秀眉,感受着对方的柔/软,莫名的,他的心情竟不是他以为的心疼,想帮她扫平时世上所有的不开心,而是——
一种非经大脑而胜于理智的冲动。
是的,
他的舌,忍不住想要尝尝对方的甜美,他的双臂,忍不住想要将对方搂紧些,再搂紧些,如果可以,真想将她镶嵌进自己身上融为一体,而最为强烈的,则是扩散全身,然后收于下腹部,如此循环往复的那股火/热,像是忍不住想要喷发的火山般的感觉。
“不,不行!我不能!”
事实证明,云嫣平时的调教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身为世间最y的龙族,绯晨此时的脑海中依然回荡着这样的警告。
只是,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思想。
“嗯……痛……”
当窒息的感觉弄得云嫣透不过气来,终于清醒的时候,出了只是自己晕迷的疼痛之外,更加强烈的则是犹如被捆仙绳绑住的那种紧箍。
以至于,她都顾不得唇上传来的小狗t舐的感觉了。
挣扎!
睁开眼睛,等待对准焦距,模糊的视线变清晰的时候,云嫣本能的拼命挣扎,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最讨厌那种失去自由的感觉。
可是任凭她使出吃奶的事儿,也始终挣不脱这个强大的束缚。
窒息感更甚。
!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挣扎,正品尝陶醉的无法自拔的绯晨依旧沉醉,突然某一刻,云嫣清醒了的念头从脑海划过,那一瞬间,他突然像是石化般的僵硬了。
“遭了,被发现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绯晨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内心深处有种感觉,明年的今天,可能就会变成他的忌日。
“现在放开,还来不来得及?”
跟对方迷茫没有焦距的美眸大眼瞪小眼,绯晨保持姿势没动,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大喊——
“快点放开嫣子,趁现在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赶紧放开还不晚,说不定就能昏过去呢!”
可是……
怀中那前半辈子,不对,恐怕是整个龙生最美/妙的存在,唇上那比醉龙草还醉人的芬芳甜美,还有某不能说的地方的炙热硬挺,他,怎能放手!
“死?”
不想放弃,想要继续,甚至还想随着自己的心意更进一步的绯晨,不由想到这样做的下场,但是几乎没有犹豫的,他很快就选择了:“死就死吧,八百年后又是一条好龙!”这样一条不归路。
想到就做。
再次紧了紧手臂,绕过对方的娇/躯铁和自己更近,似乎,这样两个人的心的距离就能更近。
&bp;&bp;&bp;&bp;绯晨不再满足于品尝对方的柔软,而是笨拙的依着本能想要撬开对方的牙关,探寻那让让龙心悸动,全身心的渴望的秘密之地。
却不想想对方是谁!
若是之前昏迷的短暂时间倒还罢了,现在云嫣清醒了,这家伙竟然还想攻城略地,这不是打着灯笼上茅坑,找h呢吗!
“绯晨!你这个王八蛋给我滚开!”
出于女孩子的本能,咬紧牙关抗拒强势入侵的云嫣瞬间清醒,虽然对方跟自己的距离近的只能看到他陶醉紧闭的双眼,上边又黑又长的睫毛让美女都忍不住嫉妒,可是,她就是知道,这个胆大包天、趁人之危的人就是绯晨!
可惜,她的抗拒刚想喊出口,就被徘徊在牙关的对方的舌抓住机会,差点探了进来。
幸好云嫣机警,立刻狠狠的一咬。
“咔!”清脆的上下牙相亲相爱的声音。
及时逃离的绯晨未睁开眼,不知道是实在太过迷醉,还是感觉到云嫣杀人的视线,想要装作不知道逃避,只是气恼她的狠心和不解风情似得,双臂猛然收紧,让本就xo口憋闷的云嫣差点背过气去。
如果不是这家伙及时松开手臂,后果不堪设想。
“唔唔……”白痴龙,再不放开我咬死你!
眼睛瞪的滚圆,云嫣有口难言,只能努力吭哧表达自己的不满。
“呼,呼……”
粗重的呼吸,带起火热的氛围,绯晨完全沉醉在那生平最美好的事情当中,无可自拔。
挣扎、咬、摇头……
似乎龙族与生俱来就有某种特殊的本领,任凭云嫣千般手段,最终都被绯晨一一接下、化解。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初的怒气之外,云嫣的心中渐渐升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从未出现过的感觉,身体的异样也越发明显。
此时若是绯晨睁开眼睛,定能看见眼前人儿的俏脸上,不知何时爬上了两朵迷人的红晕,因为怒火而晶亮的眼神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丝魅惑。
“千年宝药的味道……”
之前被怒火压抑住的五感渐渐恢复,云嫣首先感觉到的,就是之前大意被绯晨入侵时留下的津液的味道,和所有因为年份古老而引起质变的宝药中,那一丝最珍贵的成分几乎一样的味道。
差别只是——
“难道这家伙中了媚药?”察觉那种发自灵魂的颤抖,强烈的渴望,再加上现在的情况和绯晨平日的表现差别不是一般的大,云嫣不由的想到这种可能。
不相信别人,她还能不相信自己的感觉。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就算看到男人不着寸缕,甚至看到别人做/爱做的事儿的现场都可以不当回事儿,可是,在自己的感情方面,云嫣确实相当保守和矜持的一个人。
这样的她,对于不是自己的爱人的津液出现在自己口中,不恶心的呕吐出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像y娃荡、妇一样的被吸引,产生发自发自心底的强烈的渴望。
&bp;&bp;&bp;&bp;可怜的云嫣,自负从命一世,关键时刻却掉链子,将龙凤两族本能的吸引误以为是药物的作用,亏她还以神医自居,连是不是药都搞错,这要是被人知道,她还有什么颜面再行医济世。
虽然,这个误会其实也有一部分她这身体的原因。
因为她只是半血的凰鸟,所以在和绯晨相遇的时候,她人性和理性的一面占据上风,直到现在的零距离接触才感觉到那种无所不在的吸引。
“混蛋,你给我起开。”
越发无力的挣扎,云嫣说不出声的斥责,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
情迷,
一个情根深种,一个已然心动的人儿眼看就要犯错。
“呃,”火热的肌肤突然被外界的冰冷刺激,云嫣激灵灵打个寒颤,迷蒙的黑眸赫然清明,“不对!”这才反映该来出了什么事情。
“白痴,再不放开我信不信我阉了你!”
眼看不知何时已经将身上的衣服全都撕掉的绯晨,正一边粉粹着她的衣服,一边顺着她的红唇,一路已经亲到锁骨,并且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云嫣大吼出声。
同时双手也不闲着,
不知何时爬到绯晨那紧实的翘臀上的右手猛缩,下死力气,像是想将馒头捏出汁来的龙爪一样扣死那块肉,而左手……当然是想自己话里说的那样,攥住绯晨那绝对雄厚的资本。
“嗷!……”
也不知道是跳动的炙热被云嫣的小手攥住,突入其来的感觉太美好,还是真的被那恐怖的威胁吓到,绯晨惊呼出声。
感觉自己终于挽回点颜面的云嫣得意洋洋,好像已经将尴尬抛诸脑后。
“嫣子,你真这么狠心?”
低沉沙哑的声音,好像突然成熟了的绯晨不再装保持、扮可怜,而是非常深沉有男子气概的在云嫣耳边低语。
噗通,噗通……
云嫣的心一阵剧烈的狂跳。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这只白痴龙了?”虽然有些迟钝,可是刚刚和现在经历的一切,我不提醒她这个事实,而牲畜这个念头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排斥和厌恶,似乎更加证明了这个猜测。
虽然有些离谱,毕竟距离她真正意义上的分手还不满月,怎么会这么快喜欢上别人。
可是……
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不按理出牌的,而且她是分手之后从新开始的,又不是感情中脚踏两条船,所以,仔细形象好像也没什么。
“嫣子,想什么呢。”
察觉到云嫣走神,绯晨用炙热的薄唇撩拨云嫣赤红的耳朵,魅惑的声音,像是小猫儿在挠心般的对云嫣低语。
“喂!”
才刚刚接受自己有了新的恋情,云嫣有些受不了过分快速的发展,扭头想要口头警告这头色龙,红唇却不小心划过对方的。
呃……
云嫣欲哭无泪。
这是什么狗/屎的巧合,怎么明明是她被侵犯,竟然变成她欲罢不能,主动勾/引一样,尤其是看到绯晨唇角的一丝晶莹,分明就是他们刚刚接牵扯出的银丝……
&bp;&bp;&bp;&bp;微微勾起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变得灵性的绯晨,像是接收到云嫣的暗示似得,眼眸深沉暗藏黑色的漩涡,唇角勾起暧/昧不明的笑容,凑来过来。
“那个,刚刚的事情纯属巧合,如有,你别过来,给我闪开。”
眼前这种情况,又是自己先犯错,云嫣尴尬的无所适从,连自己手中还掌握着终极武器都忘记了,慌乱的,比抗拒更像矫情的抗拒着。
鼻端,萦绕着不知何时出现,好像是绯晨散发出来的味道。
在心动和情动中,身子中的火苗不知何时已经燃成火焰,不容忽视的渴望,集中在心底和腹部,渐渐消磨掉她的甚至。
突然——
“轰!”头上的通道中传来墙壁被轰碎的隆隆声。
不多时,碎石和灰尘下雨般从通道落下,如果不是绯晨带着身子娇软,移动时不小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的云嫣及时离开,俩人定要变成兵马俑了。
“嫣子,嫣子!”
通道的特殊性阻碍了宗政廉城的救援,人未至声先到,倒是提醒了现在衣衫不整,一看就是发生过什么事情的云嫣和绯晨。
“快放开我!”
嗔怪但风情万种的剜了绯晨一眼,云嫣轻松挣开了对方的怀抱,低头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形象比乞丐还乞丐,可是,更让她头大的是——
储物戒指中连厕纸都有,就是没有衣服啊!
“衣服!”
云嫣伸手向臭不要脸,浑不在意自己现在不着寸缕,只是专心的欣赏她的绯晨,发誓如果这家伙的储物空间里没有衣服的话,她肯定会现在就灭了他!
“……”盯着云嫣半露的酥xo,绯晨沉迷。
“啪!”
从来打人不打脸,很有礼貌的云嫣这次真的恼了,左手护xo,右手狠狠就是一巴掌甩到绯晨的俊脸上:“混蛋,看够了没有!”
“哦,哦……”绯晨终于回神。
“衣服!”焦急的看了一眼通道,能清楚的感觉到宗政廉城的形成已经过半,云嫣羞怒的眼睛都在冒火。
清醒之后,绯晨瞬间醒起发生了什么事情,变得比云嫣还焦急,还不等云嫣的眼神从通道那里收回,手中一沉,已经多了一套衣服。
“呼……”
看着云嫣朝着这处地下空间的深处离开的背影,绯晨提着的心瞬间轻松一半,但是紧张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在通道和云嫣的藏身地之间来回移动。
至于为什么这么紧张……?
如果有人问他,他肯定也不知道,因为龙族本身就是一个不穿衣服乱蹦跶的种族,虽然在人类社会他必须习惯穿麻烦的衣服,但是本心里,还是绯晨不喜这种东西的。
可是为什么会紧张云嫣被人看到呢?
是受心爱的人的影响,还是他自己的本意,因为太过在乎呢?
这个时候谁都说不清楚,只能说,在两个人相处、相爱的过程中,彼此都会渐渐的发生变化,适应着彼此的同时慢慢的磨合、相互妥协,这样,才是长久的相处之道。
&bp;&bp;&bp;&bp;世界上最折磨人心的,恐怕就是未知的恐惧。
虽然在最终动用自己的保命秘宝之后,宗政廉城成功轰破墙壁进入通道,察觉这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机关陷阱,暂时还是安全的时候,他的心放下少许。
因为这里毕竟是天牢,所有一切本来目的是困人而不是杀人。
当天牢内突然出现这么个什么机关的时候,他本来是担心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变故,但弱势依他所想,这里下滑的通道无疑是杀人埋伏的最佳地点,若是这里没有异常,那么下边也顶多是更加隐秘的囚牢罢了,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
可是!
这所有一切的猜想,在他到达通道的尽头,看到光溜溜的绯晨的那一刻,瞬间,什么想法和理智都没有了,整个人眨眼间被怒火淹没——
不容分说:“我杀了你!”扑将过去。
一堆男女一起离开,再见时候却只剩下一个未着寸缕的男人,这种情况,想必任何成年人看到都会想到那种可能,所以宗政廉城才会如此恼怒。
但是,他的所有动作:“你们两个干什么!”的女子轻斥声中,却瞬间僵直。
僵硬的转过头,宗政廉城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看向云嫣声音传来的方向,在看到身着绯晨独有的绯色男装现身的她的时候……
“轰!”
如果之前的只是怒火的话,那他现在就是滔天赤焰,眼睛赤红如血,浑身散发浓重的戾气针对绯晨这个罪魁祸首。
再豁达的男人,都绝对人手不了心爱之人的不洁。
作为一个火锅的岁月之中,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甚在乎,只是活着的男人,当那一日在城门口与云嫣命运般的相遇,他,便再也不属于他自己。
感情,随着想出的时间而越发深刻。
玩世不恭的他慢慢的体会到各种曾经对他而言只是词语的感情、喜欢、紧张、在乎、占有、嫉妒!
曾经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乎一个女人如斯。
“只是未曾深爱!”
这时候,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那时愿做她后宫三千的誓言是多么可笑,也让对对方的认知始终停留在那个虽然言称喜欢,但是肯定是玩笑的云嫣诧异。
“宗政,你怎么了?”云嫣满心不解的问道,转眼,看到还没穿上衣服的绯晨,想起刚刚事情,脸颊不由爬上两团红晕的她恼羞成怒:“混蛋,怎么还没穿上衣服,想赤条条来赤条条走不成!”
说着,她还真狠辣的甩出匕首,直袭绯晨面门。
看见这样的一幕,被怒火烧红了脑子的宗政廉城突然有些呆了,那匕首上的力道他看得清楚,分明是要对方非死即伤的啊。
如此一来,好像又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回事儿了。
这样的气氛,分明既不是两情相悦,又不像被绯晨强迫后的你死我活,“嫣子,你们……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儿?”想不明白就问,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里子,面子。
&bp;&bp;&bp;&bp;“衣服怎么了?”强装镇定,其实心脏像转上超动力马达一样疯狂跳动,云嫣说话的时候,状似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已经套好衣服,但却真正的镇定自若,甚至还向自己非常魅惑一笑的绯晨。
脑海中顿时又一万只草泥马本事而过啊!
“为毛受伤的总是我!”无语问苍天,可惜苍天并不会帮自己解决眼前的窘境,云嫣好像刚刚发现自己的衣服换了,丝毫也不以为意的道:“哦,这是绯晨的衣服啊,怎么了?”
看似平静的话语,其实,又羞又怒的她脸上的红晕早已经蔓延至耳根。
“怎么了?”云嫣的镇定并没有影响到宗政廉城,拿出一套自己的衣服,怒气未消的他粗手粗脚的塞进对方的手中:“换上去!”
强势霸道的摸样,根本不容云嫣拒绝。
“……”云嫣无语。
搞不懂宗政怎么好好的突然生气成这样。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因为对象是宗政廉城,还能保持理智的云嫣开动脑筋,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破绽啊,按照道理,刚刚她的问话应该会让宗政廉城怀疑自己的猜测,只要他顺着她的话问下去,肯定会以为是他自己多想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
怎么搞的好像抓*在炕的丈夫一样,还有,甩给她一套衣服要她换上,跟那种语气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算她跟绯晨怎么了,对方未婚她未嫁,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本来心虚的云嫣火气也上来了。
要管也是双方的父母、家人管,什么时候恩人和朋友关系的人,也能干涉这种事情了,这次,分明就是宗政廉城踩过界了!
“你什么意思。”醒过劲儿来,云嫣抢先已经逼近宗政廉城,眼看就要动手的绯晨把衣服甩回它原来主人的怀里,火爆脾气发作比宗政廉城还凶。
“换上!”
脸上阴晴不定,此时被云嫣刺激,宗政廉城那隐藏在玩世不恭外表下的高傲也冒出了头,强势的要求对方屈从于自己。
本来嘛,这就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潜意识里女人就应该服从命令,就应该矜持,就应该洁身自爱,之前表现出来的不在乎,只是因为没有深爱,现在对方不洁的证据就在眼前,宗政廉城再也当不了绅士,开始强势的要求。
就这,还是他拼命压抑自己的怒气,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处理家务事的结果。
“换你妹啊!老娘穿什么管你屁事,你凭什么要我穿着穿那的,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凭什么命令我!”一把将对方扔回来的衣服甩到地上,还很气愤的踩两脚,遇强则强的云嫣管不了许多,双手叉腰,今儿还就跟宗政廉城杠上了。
“……”
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垃圾一样的践踏,宗政廉城抬头,正对上黑暗中因为饱含怒火而晶晶亮,尤其耀眼的云嫣的双眸,无声的对峙。
旁边,绯晨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好像一头虽是会扑过来的凶猛妖兽一样,站在云嫣的身侧。
&bp;&bp;&bp;&bp;危险的气息蔓延,就在云嫣蓄势准备先支付这个莫名其妙发疯的家伙,然后再说其他问题的时候,宗政廉城却突然变脸,“呵呵,不穿便不穿罢,嫣子你这么生气做什么。”笑呵呵的恢复平时的摸样。
看的云嫣目瞪口呆。
平日里别人说变脸比翻书还快,她还以为那需要很高的演技,现在终于见着现场了,没想到,亲眼看见……
咋就让人心里这么不/舒服呢。
尤其是当一个极品受受这样做,那感觉老坏坏一把了,很有一种阴谋的感觉。
“你脑袋被驴踢还是精神分裂了啊,想要怎样!”
谨慎的云嫣摆好防御姿势,在不弄清楚对方肚子里到底藏了什么坏水之前,她才不会放松警惕呢。
“嫣子,我能想怎么样呢。”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宗政廉城向云嫣抛个媚眼:“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还能对你怎么样呢。”
呃……
云嫣被那个没眼电得浑身酥麻,鸡皮疙瘩全都起立敬礼。
偏就在这个时候,身侧传来一阵冻死人不偿命,而且让人觉得非常邪恶的,仿佛有无数黑丝纠/缠在自己身上的冰寒怨念,不用说,这种东西的来源,肯定是绯晨了。
前有披着羊皮的宗政廉城帅狼,后有如狼似虎的绯晨俊龙,真真是弄得云嫣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解释了,就好像她真跟绯晨有一腿似得。
可是不结实,就这么被宗政廉城模糊概念,让那头色龙误会好像也不太好,心里听不舒服的。
纠结到最后——
“滚滚滚!扯什么有的没的,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专业精神,不想帮忙的都给我滚蛋,耽搁我找二叔的时间,我跟你们全都绝交!”云嫣撂挑子了。
有些事情进展的太过迅速,她也需要时间思考,而现在,显然不是恰当的时机。
而那两个男人听见云嫣连绝交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就算心中再不甘心,也不能不给这个任性的小女人面子,相互之间充满火药味的对视一眼。
“哼!”
同时扭头向相反的方向,然后几乎同时想起谁才是重点,又神同步的追至已经朝着黑暗深处的道路探索过去的云嫣,像保镖一样的跟在她身后两侧,最后再鄙视对方一眼,这才彻底的消停下来。
“呼……”
察觉到两人的动作,云嫣悄然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至于衣服的事情,相信地上的碎步宗政廉城肯定看到了,大不了以后他再追究的时候就说在通道里衣服勾破了,这才打劫了绯晨的衣服,只是没想到那个流/氓戒指里有衣服,还要脱自己身上的给她穿,所以才造成了之前那一幕的。
反正解释就这样了,信不信,就看宗政廉城的了。
想通了这些,云嫣才彻底的将心思放在这个深埋地底,好像很幽深的通道里。
“你们谁还记得方向,这是通向哪里的?”在通道里已经晕头转向的云嫣向身后两个男人求助。
&bp;&bp;&bp;&bp;小半柱香的时间,虽然在这陌生的地道里,云嫣他们还要防备暗处可能躲藏的暗桩,走路的速度并不快,可也走了相当不短的一段路程了,很显然,这个地道不是什么牛13犯人挖来逃跑的,就是有什么目的连通什么地方的。
鉴于这个地方很可能跟二叔有关,搞清楚方向,对敌人讴歌大致的了解就是十分必要的了。
可惜——
“听闻在皇城建造的时候,下边挖有不少地道,这里,可能就是其中的一条,但是具体通向哪里,还要真正到地方了才能知道。”宗政廉城的回答,瞬间让云嫣的心死了一半。
如果他们真的不小心进了很久之前的地道,那么,二叔就不大可能跟这里有关了。
既然如此,还要不要继续走了呢?
看着前方寂静的黑暗,在看看身后同样黑暗的来路,通过宗政廉城的话语,估摸着尽头很可能是皇宫的云嫣有些犹豫,要不要再招惹这些是非?
虽然去皇宫说不定能找到小黑,但是被人发现的可能更大……
正犹豫时,突然侧前方传来——
“咔嚓!”一声。
云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骨头折断的声音,而且,这骨头分明不是活人的,而是经过岁月的洗刷,已经脆的只剩下钙质的骨头。
“嫣子,你别过来。”
低头发现自己竟然踩在一具骷髅上,随后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宗政廉城回头,第一反应就是阻止云嫣过来看见,怕吓着她。
但是回应他的,却是对方双眼放光的直奔过来。
一脑门黑色线团。
以为对方还在介怀之前衣服的事情,宗政廉城顿时整个人就不好了。
“有火没有?”对于骨头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不满足现在夜视镜中视物的感觉,蹲在骨头前的云嫣仰首询问:“你们谁有能照亮的东西,赶紧拿出来。”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宗政廉城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拿出火折子。
谁说只有女人可以任性,尽管他现在已经察觉云嫣并不是跟他作对,而是真的对骷髅有兴趣,但,他喜欢女人打打杀杀的名言光彩,却独独不喜欢女子接触这么阴暗的东西,就是任性不合作了,怎么样!
对此,云嫣一无所觉。
倒是旁边的绯晨察觉了一样的瞄了宗政廉城一眼,然后就开始在自己的储物空间中翻找,一头不着调的龙的收藏,想从中找到能用的东西的难度可想而知。
“没用的男人,果然人都是要靠自己的。”
看着绯晨翻找半天也没拿出东西,急不可耐的云嫣碎碎念着,决定用自己手中的半成品药材合成可燃物,至于被点燃的东西嘛……
“衣服!越多越好!”
想到之前自己就是被衣服为难,云嫣非常有怨念的向两个男人索要,以此发泄。
“衣服?”
看看地上被云嫣拿出来的一沓草纸,宗政廉城满头黑线的疑问,倒是绯晨二话不说就拿出衣服,浑不在意云嫣是为了点火用。
&bp;&bp;&bp;&bp;被点燃之后,上等布料的好处便显现了出来,不管穿着怎么样,至少十分耐烧便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优点,也让云嫣下定决心尽管储物空间有限,回去也准备备上两套,避免还要问别人借衣服的尴尬之外,没事儿还能玩个烧烤。
“嫣子,一个囚犯罢了,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囚牢中死人,这种在宗政廉城看来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云嫣浪费时间去研究,便出言提醒道。
却不知蹲在地上翻看的云嫣却越翻越是兴奋,终于,在她翻开腹部的一处腐朽之后,像是挖到宝藏一样,惊喜的拿出其中隐藏的一块晶莹之物。
“嫣子,这是什么东西?”蹲在一旁观看的绯晨见云嫣一点不嫌脏,竟然直接用手抹开那块疑似是玉质的东西上的陈年污垢,好奇的问道。
旁边虽然不耐烦,但是依然为两个好奇宝宝放风的宗政廉城闻言,看了过来,却在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瞳孔一缩。
显然,他应该是认得这东西的。
“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一把将东西从云嫣手中抢过来,宗政廉城面色凝重的弄掉上边的污垢,很快露出一块雕龙的的墨玉小印,没脑子的问题脱口而出。
搞得好像云嫣他们是非法手段得来的一样。
但是对此,云嫣并未介怀,因为从种种之丝马迹看来,他这样的反应有情可原,而她也因此证明了心中的一些猜测和怀疑。
只是,如果她把自己心中的一点说出来……
因为此时干系甚大,云嫣犹豫,陷入了沉默的思索中,倒是旁边的绯晨因为情敌的举动和问话的语气怒了——
“你什么意思,这是嫣子找到的!”
凭借有美人加成的龙族的速度,绯晨顺利的抢回那方小印,双眸闪烁着危险寒光的跟因为其举动心中一凛的宗政廉城对视。
“拿来!”
若是云嫣也就罢了,对于绯晨,宗政廉城可不会礼让半分,收起玩世不恭的邪魅表情,同样散发危险信息的冷然道。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对对方下战帖嘛。
眼看两个情敌之间的旷世决战就要开启,云嫣岂能容许他们在此时、此地胡闹!
无需多说什么,她只是站起身站在两个人的中间点上,立刻,那连接在四目之间的电火花便消弭无踪,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因为绯晨的收手和宗政廉城的收敛而减弱许多。
“……”
心情沉重的宗政廉城看着云嫣,经过片刻的调整心态,才彻底的恢复平静,收敛不经意间散发的戾气,向云嫣问道:“这东西……”扫了一眼地上虽然被翻过,但是并不凌乱的尸身:“是从他身上找到的?”
“你……”绯晨愤愤不平想说什么,被云嫣眼神制止,然后:“嗯。”了一声,点头轻应。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宗政廉城皱起好看的眉头,开始沉思。
“嫣子,别管他,咱们走。”问完人就不说话,也不跟云嫣道歉,绯晨牵起云嫣就要走。
&bp;&bp;&bp;&bp;绯晨不明真相赌气,云嫣可不能跟着他胡闹,脚下像生了钉子一样在原地纹丝不动,对此,绯晨也很是无奈,但却不敢用力拉扯,生怕弄伤了她。
“哎……”
思来想去,最终云嫣还是叹口气,决定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道:“你拿的这东西,可是皇上的私印?”
刚刚她有仔细看过,这方墨印上龙的爪子分明有五个,不是人数众多的皇子们可以雕刻的四爪蟒印,而是死了也要带进坟墓的,存世间一个国家只能有唯一的皇帝的龙印。
想必,宗政廉城在意的也是这个。
“……”
听见云嫣的话,宗政廉城神色复杂而沉重的微微点头,云嫣能够猜到这点,也是他预料中的事儿。
“是……东乾国皇上的?”宗政廉城沉默以对。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皇宫中从未传出过皇上的印被盗的事情,你担心,你的手下中有人办事不利?”云嫣再次问道。
皇上的龙印丢失,这可绝非寻常事情。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猪脑子的人也能想到起肯定有些能量。
这样一来,也就注定了皇上只要不是昏君,定然会千方百计追回自己的印鉴,不能任由盗贼拿着自己的印鉴为非作歹、招摇撞骗,更有甚者,拿去伪造诏书祸乱国家,或者卖到邻国被用来羞辱皇上和整个国家的尊严也未可知。
所以,云嫣才会这样问道,尽管,她心知应该不是这么回事儿。
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在查清楚前……”提醒其注意保密的话说到一半,宗政廉城突然发现对方眼中戏谑的光芒,顿时感觉自己词句实在有些多余,便改口道:“走吧,我们继续看看这通道尽头究竟是什么地方。”
见此,云嫣无声的笑了,眼中戏虐的光芒更深,邪性的问道:“你确定真的要走。”
“嫣子!”不满云嫣这样对别人笑,绯晨的别扭催促的话语还未出口,就被宗政廉城打断:“嫣子,不知这多花儿你可喜欢?”说着,手中就多出一株碗口大的黑色花朵。
这一下可算抓住了云嫣的死穴,就跟对龙族使出金光闪闪一样有效。
当然,本来这些事情云嫣也是要说的,当即便毫无保留的,将自己从这具尸身上得到的信息,还有自己的猜测全都抖露了出来——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让你长长见识,可千万不要小看大夫!”珍重的取出一个玉盒将花朵放好,云嫣才得意的说道:“首先,咱们来说说这句尸体的身份。”
重新蹲回地上,云嫣不是时捡起自己需要的骨头棒子,解释自己是怎判断这具身体的性别、年龄、生活环境和经常服食的药物的。
可是因为其所言太过专业,什么骨骼的大小、骨髓钙化的程度、骨骼的颜色、味道神马的,虽然那口若悬河、神采飞扬的摸样十分耐人,却丝毫不影响两个听众全都一头雾水、半句没听懂。
&bp;&bp;&bp;&bp;“嫣子,求说人话。”
最后,被忽悠的找不到重点的宗政廉城终于忍不住,出言哀求,才终于让云嫣停下演讲,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已经开始冒烟,显然已经说了太多的话了。
喝了一口戒指中储存的保护嗓子的糖浆,总结道——
“总的来说,这个养尊处优。肚子里还藏有皇上印鉴的中年男人的尸体,我怀疑他就是东乾国的皇上,而且,死了应该有五到十年了吧。”
一句话,犹如魔音灌闹,瞬间让宗政廉城脑袋发晕。
“怎么可能?!”话虽是这样说,可是,之前云嫣说的那么有理有据,虽然听不懂,但是他却分明感受到一种专家的光彩,由不得他不信。
所以,
这句话究竟是对人,还是对事儿,连他自己都分不大清楚。
“该说不该说的,反正我都告诉你了,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话到这里,云嫣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愤恨,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看你自己的,反正我家是被抄家灭族的罪人家族,东乾国怎么样我不关心,只要你在调查的过程中顺便帮我查一下,我家的事情跟现在的皇上有没有关系,我就谢谢你了。”
说到家族,云嫣就不由得想起潘荣桓。
他……
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当年和之前的种种,他和她,和整个云家的牵扯,自此,应该算得上是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了吧。
想到这些,心脏针刺般的一痛,但是较之从前,却好了不知多少倍了,而之所以会有这般变化的原因……
“难道,我也是个花心之人?”
神色复杂的看了注意力始终在她身上,现在正冲她非常装13微笑的绯晨,因为明白自己可能喜欢上绯晨这个事实而有些迷茫的云嫣,那伤感的情绪和充满疑惑的心突然被暴力的冲动淹没,咬牙切齿。
没有原因的,每次看见这家伙都想揍他,不管他是天真、深沉、还是搞笑,反正就是无时无刻不手痒,暴力指数五颗星。
“我去,这家伙那张脸,还有那表情,太贱了也。”
下意识的,云嫣为自己手痒揍绯晨找借口,毕竟她可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大人总是有正当的理由的。
却没想到,如果说对方贱,那她这个喜欢上贱龙的又是什么?
贱人?
噗……
幸好忙着教育绯晨的云嫣无暇他顾,想不到这些,不然她肯定会吐血三升,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跟这头贱龙怎么样的。
如果真是这样错过了这个世上唯一能让她暴露本性、轻松以对,并且也许是唯一能一心一意对她,包容她的所有缺点和毛病、一辈子不离不弃,无论她做什么都爱的男人,等到年老的时候,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肯定会悔不当初的。
搞定了那具尸骨,云嫣从绯晨那里要了一根纯金制的金棒,卷起那些衣服暂时充当火把,一路上更加警惕的探索这条神秘的密道,可惜,却再未有所发现。
&bp;&bp;&bp;&bp;卡嗒嗒嗒嗒……
已经无聊到踢石子解闷的云嫣表示,如果这通道再这么舞曲下去,她一定会发疯,指不定不顾这里虽是会坍塌,也要表格高音纾解xo中一口闷气。
话说,明明有两个极品美男在身边,她怎么会闷成这样?
还不是她自找的。
宗政廉城被她一通真相爆得不知在思考什么,一路都不出声,一个熄火,剩下的绯晨倒是想跟云嫣说话,关键问题是,这家伙食髓知味,现在已经不仅仅满足于说话逗乐,给人的感觉,简直无时无刻不处于发情状态。
每次都是——
“嫣子,你快看那里,那只虫子我怎么从未见过,会不会是什么有用的药材?”
自从在地底发现过有用的小虫,火把熄灭之后云嫣担心自己视力不及,交代绯晨如果碰上什么没见过的东西通知自己之后,这家伙就像得了免死金牌一样,每每用这样的借口碰触云嫣的身体。
第一次是搂腰,云嫣猝不及防被他得逞,虽然这家伙还知道廉耻用身子挡住宗政廉城的视线,但是云嫣羞啊,二话不说就给这家伙一个五指山抽回去。
从第二次开始,这家伙的目标渐渐从身子,到手臂,然后是纤手……
回回被发现,尚未得逞先挨揍,却屡败屡战,越战越勇,搞得现在连心事重重的宗政廉城都已经习惯耳边很有节奏的巴掌声,熟视无睹了。
然后的然后,
烦躁加手疼的云嫣就发飙了——
“你B,你还有完没完!”怒吼声震得他们身后的通道落下大片土石,半塌方,但是云嫣正在气头上,火还没撒完之前决不罢休!
“我现在就帮你废掉你的小鸟,就不信你丫还不老实!”说着,匕首全力甩出,目标直指绯晨还从未碰过荤腥的不能说的地方。
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情,之前连当事人都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做。
出手之后的云嫣才傻眼……
“撕!”
布料被割裂的声音。
被衣服包裹的下边突然一凉,感觉到了匕首带起的寒风和利刃的锐气,因为距离过近有些来不/及躲避的绯晨怔怔,脑海中只剩下:“完了!”这一个念头,连挑起的身子都忘了控制,“嘭!”的一声狠狠的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虽然脑海中还没接受到疼痛的信号,但是,他心知,自己中招了。
“嗯?”
直到绯晨落地,宗政廉城才察觉有事发生,然后,就看到进挨着自己鞋尖扎在地上,尾端还在颤/抖,显然是刚刚才被使用过的匕首。
之后才是一脑门冷汗,几本就是僵尸一样的绯晨:“怎么了?”很无辜的问道。
“呃……”云嫣一时也有点不知所措,哪还有半点平时雷厉风行,看见病号跟看见亲人一样亲切,小病干净利落的处理,大病迎难而上争取治好的劲头,本能的遮掩道:“没什么。”
却不/知,宗政廉城早在询问之前,就已经大概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bp;&bp;&bp;&bp;对于云嫣的暴力倾向,尤其是对绯晨那个毫不留手啊,就算平时他没什么概念,这一路上几乎没断过的巴掌声也让他充分的了解了。
而他之所以要问……
嘿嘿,这就是一个很深奥的,没点智商和情商不能明白的问题了。
问这个问题,首先要表明一点的是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可以避免犯事儿的云嫣尴尬,以后无法面对自己。
还有一点,则是关于绯晨的。
早已经猜到云嫣定会敷衍的回答,宗政廉城自然也算计到,正处于不断被打击,现在就算没有真的伤到,也至少是很受惊吓的绯晨听到云嫣的回答,心中的男子汉尊严定会被打击得比跌落谷底还惨,简直是被千军万马践踏而过啊。
而这个世上的定理就是,无论男人在怎么喜欢女人,也是有底线的。
现在云嫣触及的,就是一个几乎无人可以原谅的底线。
可谓是千般心机、机关算尽的宗政廉城,却没想到换来的竟然会是——
“嫣子……”眼神挣扎许久,最终未敢落在伤处的绯晨抬头,用水汪汪的小路眼神盯着内心挣扎与煎熬的云嫣,弱弱的道:“既然已经这样了,你要对我负责,可千万不能抛弃我这个糟糠妻啊!~”
噗……
心脏被放在火上炙烤半天,却突然碰上犹如冰水的这一席话,云嫣立刻身受严重的内伤,吐血三升都不足以表达的她此时的心情。
无耻,简直太无耻了!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糟糠妻,妻你煤啊妻!”手一抖,怒火爆脑的云嫣随手拿出刚刚私吞的金棒,斜下里一刺,就朝绯晨的口中扎去。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绯晨有没有小鸟多一样,关键是那嘴、那脑子太贱了!
“叮!”
“嫣子,不要冲动,有话慢慢说!”
宗政廉城算计的十分精确的,在棒子跟牙齿亲密接触,肯定绯晨以后肯定会说话漏风之后,才抓住了云嫣持棒的手,阻止道。
“嫣子的手被人抓了!”
被武器带起的气流刺激眨了一下眼睛,睁开就看见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竟然能被别人偷了空子,对于自己的东西十分小气的绯晨立马怒了:“吼!”巨大的啸声比云嫣的更甚,破坏力更大。
“闭嘴!”
手臂一震震掉宗政廉城的手,云嫣怒喝的同时再次运用手中的金棒,将绯晨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成功在这场恐怖的袭击初时将灾难消弭。
就这,还是造成了不知道多长一段道路的坍塌。
危险的眼神从身后堵得严严实实的回路上转回,在绯晨和宗政廉城之间来回。
“我警告你们俩,都给我滚远点,理我至少十丈远,要是让我听到你们谁的一丁点声音,哪怕是呼吸声,没啥好说的,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自己断根,二,是我亲自动手,我先声明,如果让我动手,我可不能保证下刀的时候不会顺便带走点其他什么东西。”
&bp;&bp;&bp;&bp;一场风波,就这样解决了。
绯晨的伤势,其实从他还能用那句偶然听来,并不适用于此的“糟糠妻”之时就能看出来,肯定是无事了,别忘了,他可不是人类而是龙族,龙族全身防御的死角就只有逆鳞这一个地方,其他的,别说是小鸟,就连菊花都有一定抗性。
啊~~~
世界,终于清净了。
云嫣享受得来不易的宁静安逸,但是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
“好安静,好无聊,好压抑,烦死个人了!”踢开沿路的石子也不解闷了,云嫣无语问通道顶,屈指成抓在脑袋上一通乱抓。
天可怜见,他可从来不是什么安生的人物啊!
从小被爷爷培养出来的习惯,只要醒着,不管是双手还是纳呆,那都是一刻不停歇的忙碌着,现在突然不得不脑袋空空,她浑身难受啊。
“死绯晨,下次被我抓到我跟你没完!”
咬牙切齿的在心中发誓,丝毫没感觉自己有些无理取闹,恃宠/而骄。
别人不知道她却清楚,谁让她现在之所以明明有大把事情需要思考,但却不得不脑袋空空的罪魁祸首,可不正是这个只要一想事情就会冒出来,而且显示的还是之前那羞死人的画面,快把云嫣羞疯了,不得已才啥都不想的吗。
通道中的时间,随着路程渐进而渐渐被拉长。
除了呼吸,就是脚步声。
无聊的浑身不舒服,走在最前边的云嫣,偷看美人的背影默默合着记忆品味,不时嘴角咧到耳根的绯晨,和心思沉重,和其他两人显得格格不入的宗政廉城这样的组合,结伴而行还不如单独行动。
终于,在走到某一点的时候——
“绯晨,你滚过来跟我打一架!”云嫣爆发了。
再压抑下去,她真怕自己会生病,自古良药苦口、心病难医,更何况精神方面的东西,这个时代除了她还真不大可能别人惠东,偏偏她还不能自医,如果能医好她也不会生病不是。
所以,还是委屈委屈天生就是极品出气包体质的贱龙,帮她纾解一下的好。
“嫣子,找我什么事儿?”听见云嫣的呼唤,绯晨立刻屁颠屁颠的赶来,只是还没走到近前就迎来了对方第一波的无理取闹——
“我让你走过来了吗!”云嫣冷声道。
“不让我走,那是?”余光扫了一眼狭窄的通道,他还以为是让他飞,可是这里的条件明显不允许啊,“让你滚!”见情敌沙山不明白,宗政廉城好心提醒了一句,挑拨离间外加幸灾乐祸。
然后让他意外的事情再度发生——
“哦,”绯晨竟然双眼一亮,非常高兴的回答,甚至,还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冲云嫣说了一句:“嫣子,你等着,我马上就滚过来。”就真的将身子缩成一团,在地上骨碌碌滚成一团,知道云嫣脚下才停。
然后站起身,很轻松的拍打两下身上的衣服,冲着云嫣傻笑,等待下一步指示。
&bp;&bp;&bp;&bp;看着绯晨亮晶晶、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云嫣仿佛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占据了那褐色瞳眸的全部。
面对这样一头比狗还听话的驯龙,可让她怎么下得去手。
但如果不下手,以自己现在的压抑心情,虽然连她都不清楚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会做出什么事儿,只是有种清晰的感觉,绝对会比现在虐龙沉重数倍。
“你,你来跟我打一架!”下定决心,云嫣摆出学自电影的黄飞鸿的起手式。
“……”绯晨在原地笔直的站好,想了想,好像有些不保险,改成侧着站,想着这样应该能保护好自己的小兄弟把,然后才应道:“嫣子你来吧。”
龙族没有雄龙不能打母龙这一说,可是绯晨家默认的家规,却基本上是男版的三从四德,如此的生长环境,再加上从自己的本心,因为爱她,连她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就是甜的,所以此举对绯晨来说并不是折磨,而是温柔的蜜糖,甜到心里。
“找打!”
厉叱一声,被激怒的云嫣在心里嘀咕着:“臭不要脸的,连挨打都是一脸贱样,还不如刚刚那样可怜兮兮的,兴许哥们我还能手下留情,我让你享受,我让你笑,我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让你娘都认不出你!”拳拳到肉,砰砰作响,才不管对手是不是不还手呢。
惨无人道的虐龙……
全程没有惨叫,而是微笑着享受和应该是惨叫的呻y,哪怕俊俏的容颜变成猪头。
绯晨这样的牺牲精神,虽然不能得到怎么说也是男人,有身为男人的尊严的宗政廉城的认同,但是他的爱,却得到了这位情敌的承认,并不比自己少。
只有云嫣,越打火越大,脸都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涩的全都涨红了。
最后——
“嘭!”一个回旋踢在绯晨的脸上,将这家伙踹的b在墙壁上,云嫣才怒气冲冲的撂下一句:“不打了,没意思。”疾步向前走,不久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
“嫣子!”被毫无预兆的首场弄得一愣,回神之后宗政廉城看向云嫣消失的方向,立刻大喊了一声。
“干什么!”火药味浓郁的回应。
“你方向走反了。”
“……”
虽然没有回应,但是很快,闷着头,以鸵鸟姿态返回的云嫣快步走过这处案发现场,然后以非逃跑的最快的速度没入黑暗的通道中。
“呵呵呵呵……”邪魅的笑容重新回到宗政廉城脸上,沉重的心情因为这个小插曲顿时轻松不少。
但是,他嘲笑云嫣的举动,却顿时惹恼了刚刚将自己从墙上揭下来,重新从一张纸吹出饱/满人形的绯晨的不满——
“闭嘴,敢笑她,我跟你没完!”说着,鼻青脸肿的他撸袖子:“你,给我滚过来跟我打一架!”不自觉的就学起了云嫣的话语挑衅道,但是想想又不对,这应该是云嫣对他独有的说话方式,便改口道:“刚刚说的不算,重新再来一遍。”
&bp;&bp;&bp;&bp;“噗……哈哈哈哈……”
本来云嫣那灰溜溜的样子就足够搞笑了,宗政廉城要不是为了维护她的面子,早就大笑、狂笑出声了,可是这边笑劲儿还没过,绯晨又来着这么一出,顿时狂笑声再也止不住,回荡在地道中传出老远。
哈哈,哈哈哈哈……
层层叠叠颇有些连绵不休趋势的狂笑传来。
已经走出老远,暂时停下来等同伴的云嫣正在戒指中翻找,想用些清凉的东西给自己着火的脸颊,还有受伤的少女心疗伤,听到这狂笑声,还以为是笑她刚刚走岔路还凶,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哼,宗政,我记住你了!”
脸上刚刚消下去点的红晕再度浮现,甚至比之前的温度更高,像云嫣这么要面子的人被人这样嘲笑,可怜的宗政廉城颇为无辜的,就这样被人记恨上了。
而罪魁祸首的绯晨……
“笑屁啊笑!”跟云嫣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来的时候纯白入纸的绯晨身上满是她的痕迹,这一次貌似反击的话语,不由又用上了云嫣的。
只是,这明显骂人不成反骂己的话在云嫣说来,大家不是被其气势所镇,就是让着她不说什么,宗政廉城对绯晨可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你……哈哈哈哈……你,,你是来搞笑,笑的吗??哈哈哈哈……”
猖狂大笑的后果就是,宗政廉城脸和肚子抽筋了,但是这样仍止不住他欢乐的情绪,扭曲着一张俊脸指着绯晨问完,继续抱着肚子傻笑,相信不需要多长时间,他就会将自己笑得倒在地上浑身抽筋了。
“……”
感觉自己被嘲笑,但却一点没觉得自己搞笑了的绯晨黑着张脸,用看到疯子的眼神睨着已经丝毫没有形象可言的宗政廉城,“哼,神经病!”再次云嫣附身,一甩头,十分傲娇的抬步离开。
按照云嫣的话来说就是:“不与头壳内缺陷为伍,怕传染。”
——————*——————
尴尬时间过不多久,这直肠子一样的通道终于刚开始出现变化,隐隐的不但有轻微的震动传来,而且还分成两条道路。
有变化就有了动力。
顺着斜向上的通道走去,虽然尽头竟然被堵死了,但是外边传来的动静还是让通道内的云嫣明白了一件事儿,那就是——
“这条道竟然通向皇宫?”云嫣向宗政廉城求证。
因为外边虽然是在执行杖刑,那痛呼出声的人正不断的向一个公公求饶,但是,如果说这里是皇亲国戚的府宅也未可知。
所以,究竟是哪里还需要宗政廉城这个最懂的人来判断。
想了想:“不如我们再去另外一个通道看看?”宗政廉城没有回答问题,反而这样提议,立刻就引起了绯晨这个完全在状况外的龙的反感,大声叱道:“你什么意思,嫣子……”
“绯晨!”云嫣低声制止了绯晨为自己出头。
这头龙发起火来什么都不管,她可没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bp;&bp;&bp;&bp;冷宫一角。
和皇宫其他所有的地方不同,这里的主子并非是那些贵人们,而是太监和宫女。
这些在外边卑躬屈膝、受尽凌、辱的下人们一旦翻身,其丑恶的嘴脸绝对能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就比如他们的娱乐项目,就是想着法儿的折磨与羞辱那些曾经养尊处优,看着就讨厌的小主们。
尤其是临近年关的时候,外边的宫人们忙的要死,他们这里虽然闲,但是相对也没有好吃好喝的,更加没有赏钱!
因为寒冷本应缩在自己房间的公公们心里不爽,随便找个借口就玩起了仗打美人。
突然——
“咦,你们都先停下。”
那个指挥另外两个干活,自己只观赏的太监耳朵一动,翘着兰花指,娇嗲嗲的公鸭嗓子声音响起,木杖有节奏的打在皮肉上的声音立刻停止。
“孙……”
“闭嘴!”
看了一眼已经晕过去的美人,右首那拎着杖棍的太监刚刚开口想要问什么,就被那小头目太监厉声打断,然后继续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
但凡是皇宫的人都有知道,这地方冤死的人多了,怨气不散,所以做坏事儿的时候尤其需要小心,一旦又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就需要立刻闭气装死人,不然,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看现在是白天,那管事太监却十分清楚,自己刚刚肯定有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声音,故此,才这么小心翼翼,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宫中的尔虞我诈,有人跟自己不痛快,还是真的有厉鬼现世,竟然不惧白天。
可怜的坏人,因为坏事做多了总是很容易担惊受怕,却不知他防备的‘东西’就隐藏在他脚下丈许之地,只是中间隔着厚厚的阻挡他看不到罢了。
“看见没有,都怪你这个白痴,咱们差点都暴露了!”
清楚的听见那太监的话语,云嫣责怪的瞪了一眼无辜的绯晨,然后才回转,急速反回之前那个岔路口,开始探索另外一条道路。
黑暗中,时间的概念渐渐淡化。
就这样去时慢慢的小心探索,回来的时候加快速度,不知不觉,云嫣他们竟然探索了不下五条在尽头处堵死,而且外边没有人烟的分支了。
“我勒个去啊,在地底下完孔雀开屏吗,怎么到处都是分支,再这样走下去,咱们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探出个头啊!”看看漆黑的第六条分支,云嫣不满的抱怨,也是在征询其他两人的意见,究竟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
尤其是宗政廉城,像他们这样在天牢的第三层消失,在这里耽搁这么长时间真的好吗?!
万一门口那两个人傀被发现,或者是天牢的人看他们这么久还不出去进来寻找,然后找不到人……影响到他就不好了。
人家毕竟是来帮忙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云嫣肯定会非常有原则的承担这个责任,但是她也不是官帮不上忙,最后,只能欠下人情债,那样就不好了。
&bp;&bp;&bp;&bp;毕竟云嫣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欠了别人的会让她心里总是惦记不说,在面对他的时候也会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万一再造成个重大事故,那她以后还要不要混了啊!
“嫣子,要不然我抱着你走。”
永远在状况外的绯晨看着靠在通道壁上的云嫣,还以为她累了,一脸关心的张开怀抱凑过来。
“滚!!!”
云嫣太阳穴直爆青筋,将这个不久之前还犯案累累的惯犯一脚踹飞,再一次扁扁的b在了墙上,可怜全大陆最顶级的存在龙族,爱错了人,一样是命比纸薄啊~
哎……
旁边的宗政廉城默默的在心底叹一口气,为这个愚蠢的对手掬一把同情泪,但是,更多的是庆幸,感情的争夺与其他事情不同,比起棋逢对手享受争夺的过程,还是稳稳当当抱得美人归更为重要一些。
“你什么意思?”踹飞绯晨,云嫣用眼神询问宗政廉城的意见。
“……”
心知云嫣的意思,宗政廉城也不是将所有事情推给女人,表面上是爱她、尊重她,其实是不负责任,甚至有可能出事的时候埋怨其红颜祸水、无知妇人的人。
没有急于回答,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
地道中的两个时辰,外边每天正午时候换班的普通守卫应该已经是另一批人,如果说要发现他们不见闹出乱子的话,应该早就闹出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至于人傀,这种东西只需要人每三天喂食一次傀木山的特殊物质。
“应该没那么巧是今天吧?”三分之一的概率,宗政廉城觉得还是挺小的,在加上:“而且就算正好是今天,也应该是太阳下山时候再换吧。”这样的猜测,所以其最后的结论就是:“嫣子,我看不如咱们最后再探索半个时辰,如果还没发现就离开,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
再一次将自己吹起来的绯晨蹲在墙角,一边画圈圈,一边小声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云嫣瞪了这家伙一眼,然后对宗政廉城回道:“正好,现在放弃我也有些不甘心,咱们就再探一会儿,但是这时间的掌握就靠你了,我已经没感觉了。”
“嫣子!”
一听到那个‘没感觉’绯晨就来精神,他才不管前边说的是什么,脑海中始终存着走这么长时间云嫣肯定累了的念头,很自觉的将这个词前边加了个‘腿’,张开怀抱就想去抱着美人,当她的代步工具,却被云嫣一个冷冷的眼神,浇熄了心头热情的火焰。
“哼!”
用眼刀灭了绯晨,云嫣傲娇的一甩头,领先走进了等待他们探索的通道。
目送云嫣的背影渐渐远去,满眼爱恋的绯晨突然回头,目露凶光的盯了一眼宗政廉城,磨了磨一拍锋利的白牙,在心底恶狠狠的念叨一了句:“人类,你给我等着,本大爷盯上你了!再敢抢我的女人,我就吃了你!”然后才疾步去追云嫣。
&bp;&bp;&bp;&bp;宗政廉城这才是,什么都没做,躺着也中枪啊。
不过,如果以为他是什么好欺负的人,那么,别说在他的意识中对手是个很蠢的人类,而且还有着曾经沦为被拍卖的物品的经历,就算知道绯晨是头龙,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向前方渐渐拉近的两个人的背影,宗政廉城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曾经单纯的感情一去不返,演变成两个男人的战争,为了争夺云嫣这个最诱人的奖品,不择手段!
——————*——————
走过的地方多了,已经确定这里没有什么机关,三人的探索速度也越来越快,不久,他们走过的或长或短,但都被堵死的分岔路就达到八条。
隔着封死的土层倾听外界的声音,从第七条开始就不在寂静,慢慢有了声响。
第九条岔道。
九乃是数之极,在加上上条岔道虽然没有听到什么具体的对话,但是外边已经有了清晰的杂乱之声,刚走上这条道,云嫣就有种在这里必定有大收获的感觉。
而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果然没错。
只是……
当这清晰传来的声音,竟然是木床的有节奏的“吱嘎”,还有一个女子娇吟、示爱的声音的时候,云嫣的脸瞬间红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麻痹,还大有收获呢,第六感!我告诉你,下次你再给我发这种虚假信号,我立马把你吊打三百遍,暴晒三百天,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见事不对云嫣当即调转脚步就想逃跑,同时为了转移注意力,羞涩的她默默在心里将此事责怪在自己的第六感头上。
却没想到宗政廉城竟然拦住了去路。
“你干什么!”恼羞成怒,云嫣低声斥责。
“先等等。”宗政廉城皱着眉头,不退反进。
“要听壁角你那里多得是,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说话的时候,云嫣不由想到刚刚落下时候的事情,偷偷的瞄了绯晨一眼,却见他一脸平静,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心情瞬间就非常不好了。
感情,做坏事儿的是他,不好意思的就只有自己,凭什么啊!
不平衡!
越行越不平衡!
云嫣连宗政廉城的轻声解释都没听见,整个人散发着黑色的怨气,就在这时候:“唔……”绯晨痛哼出声,然后用湿漉漉的小鹿眼神看向云嫣,好像她做了什么坏事儿一样。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恶狠狠的低声斥责,双眼凶光四射,云嫣还以为绯晨又犯病,欠收拾了呢。
不过,这次还不等绯晨有什么反应,“嫣子。”宗政廉城的声音抢先响起。
“干什么!”云嫣凶巴巴的回应。
“你……”好像很为难的看了某个地方一眼,宗政廉城才一脸担心的接着道:“手还好吗?!”
顺着宗政廉城的眼神,云嫣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绯晨的腰上,现在正隔着单薄的衣衫拧着他腰间的软肉,旋转超过一百八十度。
&bp;&bp;&bp;&bp;看着那旋转扭曲的程度,难怪宗政廉城担心呢!
“呃……”云嫣表示她根本不知道这手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此事非常蹊跷。
尴尬,丢死个人了,没脸见人的云嫣裂开嘴,就想傻笑两声混过去算了,相信绯晨不会计较的,可是,在看到宗政廉城那明显憋笑的脸庞的时候——
“看什么看,我手好好的,怎样,要不我也在你身上摸两下试试!”这样呛人的话语脱口而出,说完她就后悔:“说什么摸啊,一点都没有幽默,更没有模糊概念,搞得更暧/昧了。”凶巴巴的表象之下,其实内心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暗自责怪自己冲动。
什么时候,她也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那种冲动的人?!
她的冷静和理智都哪里去了!
为什么今天屡次失误?
思来想去,最终,恶狠狠的责怪眼神落在了绯晨身上,要不是他搅乱自己的内心,她怎么可能这么反常,一路上又是乱发脾气,又是过分暴力,还有无理取闹等等的……
这些,云嫣都不是不知道,只是每次等她反应过来,事情早已经发生,无可挽回了。
“……”
虽然那个“摸”字很动人心,但是宗政廉城可不敢轻易尝试,面对无理取闹的云嫣,一时之间,还从未有过这种经验的他陷入了沉默。
不是平日里那些女人不顺下就抛弃,甚至让她消失都行,对于云烟,必须慎重行事。
倒是旁边装疼、扮可怜的绯晨感受到云嫣目露凶光——
“嘿嘿……”立刻回以灿烂的笑容。
反正他是龙族,如果不是他故意为之,云嫣手断了也别想在他结实的窄腰上找到下手的地方,就算是现在看着都很疼的样子,对他来说也只是挠痒痒的程度,一旦都不疼。
“死绯晨!”这三个字已经来到口边,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云嫣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然后放到了一片温暖火热之上。
望去——
“你干什么?”选择性失忆,已经忘记她刚刚说了什么脑残话的云嫣皱眉问道,下意识的想抽回自己被放在宗政廉城胸口的手。
宗政廉城裂开邪魅勾人的笑容,让云嫣的心跳都乱了几拍,然后盯着她的眼睛道:“我爱你,云嫣。”眼神认真,专注而深情。
噗通,噗通……
沉重有力,热情快速的跳动。
隔着并不算厚的衣服,云嫣能清晰的感受到在宗政廉城的心跳,感受到他的认真,他胸口熊熊燃烧的炙热情感,似乎穿透衣服传递到她这里,烫了她的手。
“有没有搞错啊,你竟然在这种地方说这些,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僵硬的扯出这样的理由,云嫣慌不择路,竟然朝着这条岔路的尽头落荒而逃。
心跳,慌乱不能自已。
“嫣子,等等我。”瞪了无耻的情敌一眼,绯晨很快追了上去,徒留下面色僵硬、变了几变的宗政廉城在原地呆立半晌。
&bp;&bp;&bp;&bp;本来只是被绯晨激起了好胜心,玩笑中藏着真心的表白,却换来这样无语的结果,宗政廉城也是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反应了。
是恼?
就像云嫣说的,耳边响着女子的喘息,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是情动加冲动之下的告白,而且他本来就有些开玩笑的意思,有什么可恼的。
恼了,就是输了。
是笑?
堂堂都城四大美男子之一,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招招手连公主都往自己身上贴的他,平生第一次真心的告白竟然以失败告终,而且还是当着情敌的面,被抛弃在黑暗的角落,这样的结果让人情何以堪,怎么笑得出来。
大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尴尬、无奈的一笑了之了吧。
“嫣子,你是我的!”深吸口气,在心中给自己定下目标、巩固决心,刚刚事情就当做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忽略过去,好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宗政廉城也抬步去追停在前方不远处,已经是这条岔口的尽头的云嫣。
绯晨的两次挑衅,他记住了,如果有机会,他定然厚!报!之!
“仲哥哥,你要走了吗?”
宗政廉城过来的时候,正好那有节奏的“吱嘎”声停,上边响起女子黯然失落,隐含着某种特殊的让人脸红味道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男子没有回话。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旁观者清的云嫣即使没有看到,也清楚这男人之所以没说话,肯定是忙着穿衣服呢,不由在心里腹诽,不满的情绪连带也波及到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人赏了俩眼刀子。
而事实,也却是如她所想的那样。
因为,很快那个用完就被抛弃,明显感觉自己像是某种工具的女子乞求的声音就响起,为云嫣的猜测提供了证据——
“仲哥哥,你别走,我还有话跟你说,就今天,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这一次,那个仲哥哥终于开口回答了:“卿儿,哥哥不是不想陪你,而是确实有事,而且……”仲哥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个卿儿打断,这一次,她的声音突然变成了怨愤,大声道:“有事有事,你每次都说有事,唔唔……”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捂住刚刚还让他爱不释口的小嘴,仲哥哥凑到怒红的眼中含泪的卿儿耳边低声道,可是,这次卿儿的爆发明显已经积怨已久,不管不顾了,所以她狠心的咬了仲哥哥一口,躲开。
“你怕别人听见,怕别人知道,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还来与我好,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55555……我……我……”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卿儿泣不成声。
“你有了?”看着对方一手放在腹部,仲哥哥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问道。
卿儿见事情说破,模糊的泪眼没有看见对方不好的脸色,就飞扑进他男人的怀抱,哽咽着说:“仲哥哥,你到我走吧,你说过要娶我为妻……”
&bp;&bp;&bp;&bp;“蠢女人,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好不,你/妈小时候都不教你的吗,太不负责任了吧。”听着卿儿诉说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觉烦躁,好像有什么事儿会发生的云嫣小声嘀咕道。
任性的她明知道那两个都不是普通人,肯定能听见她的话,也一点都不照顾他们的心情,感觉,好像就是说给他们听的一样。
可怜两个真心对他好的人,无辜的被牵连,尤其是绯晨,苍天可鉴,他什么时候对云嫣撒过谎啊!就连宗政廉城,也顶多有时候知道但是不说,也几乎没有骗过她好不!
“不行,一定不能留下这样的印象,要纠正她错误的观念,证明自己的清白。”
抱着对云嫣志在必得的决心,最终目的都是抱得美人归的两人明白,不信任,会成为自己成功路上一颗巨大的绊脚石,因此,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云嫣,想要解释。
但是!
就在这时,那个坏男人仲哥哥像是故意跟他们作对似得,突然对卿儿采取了行动,导致她的绵绵情话戛然而止,然后话锋一转——
“仲哥哥?!”变成了浓浓的不可置信。
上面发生了什么?
云嫣好奇的想变出两个炸弹,炸开这碍事的封土层,因为她那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同为女子,又是个大夫,让她怎能对一个孕妇的困境视而不见。
“嫣子,别冲动!”
“嫣子,我帮你!”
脑海中一旦有了救人的念头,云嫣的身体又一次先理智一步行动,却在双手马上就要接触到那封堵住出口土石那一刻,得到两个男人截然相反的低声回应。
阻止她的,不用说,肯定是了解此举可能造成后果的宗政廉城,而唯恐天下不乱,只要美人想做就无条件支持的,自然是呆萌蠢的绯晨。
其结果,不言而喻。
在理智占据上风的时候,云嫣的选择恐怕很难是盲目跟从的绯晨,尽管,他的无条件支持,有时候真的很暖心。
握指成拳,云嫣坚定的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苍白毫无血色。
二叔、地道和死去的皇上。
在这可能造成自己身边的人的危机,和千千万万东乾国人遭难的秘密面前,她,不得不放弃拯救卿儿这个孕妇,虽然天平的两端差距悬殊,她本应毫无压力的,可是,谁让她是大夫,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违她立足于世的理念,纠结、痛心。
而头顶之上的两人还不知道刚刚结果差一点逆转,狗血的背信弃义仍在继续。
“为,为什么?”
手中的鲜血刺目的殷红,感受着身体的温度随着血液急速流失,不只是腹部,连胸口的心脏都像是被人开了个大洞,爱人至深的痴女子卿儿,问话的时候依旧是不敢置信,双眼中的悲戚与哀求,依旧对爱人存有一丝期望。
似乎,如果对方告诉她刚刚用匕首捅她是失手,或者鬼附身她都愿意相信。
&bp;&bp;&bp;&bp;不大的房间中还弥漫着y靡的味道,榻上被褥凌乱,女子的衣衫还有数件散乱在房中各处,可见情到浓时,他们有多么的迫不及待。
但就是这样的情况下,那个长相还算俊秀,但是跟云嫣身边的几个还是有想当差距,顶多算是中上之选的仲姓男子,竟然好似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面不改色的对匆忙间仅着一件外衫,衣领位置一个个痕若隐若现的女子痛下狠手!
甚至,不仅如此——
“卿儿,你忘了吗?”没有一点凶狠,男人的声音依旧温柔。
“忘了什么?”
“忘了我早告诉过你,千万不要忤逆我!”说着,男人将没柄的匕首抽出,加速了卿儿的死亡:“竟敢偷偷丢掉我给你的药,怀上了我的孩子,我现在就清楚的告诉你,想做我孩子的娘,你,还不配!”
温柔的话语,连地下的三个旁观者都不由脊背生寒,更何况是卿儿。
“我不配?”这三个字犹如千斤重,不为自己,就算为了腹中尚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儿,卿儿也必须清醒,面对现实了,“我不配,难道七公主就配!”声音凄厉寒凉的犹如地狱爬出的厉鬼。
“你跟踪我!”这一次,仲姓男子的声音终于变得阴狠,间接证实了其确实跟七公主有关系,让躲在底下的云嫣心中“咯噔”一下,开始加速跳动。
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听到这种隐秘。
“呵呵,我跟踪你?!”爱人瞬间变成仇人,看到对方比变脸,卿儿即便是咳血,也开心的笑了,满脸嘲讽的言道:“你这么聪明,原来也这么天真,以为宫中还能隐藏什么秘密不成!”
仲姓男子沉默了,盯着一开始咳血眼看命不久矣的卿儿,闪烁不定的眼睛似在思索对方话语的可信度,因为他自认自己做事还是非常谨慎小心的,不应该啊!
可是……
对方知道七公主的事情,貌似就是他的行动还有漏洞的铁证!
“说,还有谁知道七公主的事情,你还知道什么?”顾不上自己的衣服沾染血迹,对方口中的冒出的鲜血顺着自己卡住她脖子的手留下,晕湿半截衣袖,仲姓男子厉声问道。
“呵呵,咳,呵……”
女子开心的笑,笑的咳血也依旧笑,乐见对方焦急的样子。
反正不管怎样她都是死,临死前能以这样的方式留在对方心里,让他每日里心惊胆战也是好的。
“卿儿,你知道我是真心爱你的,”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眨眼间,仲姓男子又恢复情圣摸样,“你不知道,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卿儿冷笑着打断:“爱我,你愿意陪我死吗?”
“只要你告诉我我和七公主的事儿还有谁知道,我愿意在地下与你相聚。”
“呵,咳咳咳咳……还是七公主!你的心里,从来都是七公主,根本就没有我,没有我们的孩子!”
&bp;&bp;&bp;&bp;自己和孩子必死的命运,还有对方无情的面貌已经暴露,这一次,无论仲姓男子如何甜言蜜语,发誓赌咒,或者威逼利诱,她都心灰意冷,不愿再相信了,不止不相信,甚至纠缠之中,她还试图抢夺对方的匕首刺死他。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弥足珍贵。
眼看卿儿眼神黯淡,面色苍白而晦暗,只剩下一口气了,仲姓男子咬牙拿出一颗保命的丹丸,在套出自己需要的信息之前,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绕过这个女人死。
“吸,呼……”
争分夺秒的时候还深呼吸,可见仲姓男子马上要做一个非常困难的决定,随着最后一口浊气吐净,已经坚定自己想法的他对着处于回光返照之际,反而精神许多,甚至不再咳血的卿儿,脸色从未有过的认真,“卿儿,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不信。
“先别急着否定,我现在就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不给卿儿开口的机会,仲姓男子一手按在她的唇上,“其实我这样做,真的为了你好,既然你说宫中没有秘密可言,那么,想必你也知道七公主是什么样的人,有多大的能量和手段。”
卿儿眼神闪烁,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认同。
“此事,也是怪我,为了那什么第一采/花大盗的名头,去招惹什么公主,结果当我遇见真心相爱的人的时候,”用真挚的眼神看着卿儿,在看到对方眼神中的动摇和情感之后,仲马才继续道:“哎……想要脱出七公主的魔掌,何其容易。”
“你以为我为什么可以自如进出皇宫,还不是七公主的手段,这样的情况想要带你走,这不是害了我们俩吗,但是我有明智你的身子,早晚有瞒不住的一天,到时候不管是被宫中的人还是七公主知道……”
说道这里,仲马停下让卿儿自己想,因为她比谁都明白这样的后果,那时候,早些死都会成为一种奢望的。
感觉她身子颤抖之后,才继续道:“也许你会怀疑,为什么七公主有了她挚爱的驸马,为什么还要拴着我不放,为什么我一定要问出还有谁知道我跟七公主的关系?为什么不爱她还要维护她?其实,这都是因为她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
偷听的话,到此为止。
那不是他的孩子!
云嫣的脑海中,现在只剩下这个惊天之秘,像是暮鼓晨钟般振聋发聩,往事一幕幕,像是电影版在自己眼前循环播放,有她,有红莲,又潘荣桓,沉浸其中的她连自己怎么离开那条岔道口,甚至怎么回到家中都不知道。
再清醒,已经是新的一天。
初升的阳光淡淡的,透过窗户一点点驱散房间中的黑暗,渐渐浓烈、温暖,似乎连心中的寒冷也能一点点融化。
突然——
“咕噜噜噜……”因为担心妈妈,昨晚都没吃东西的小鸾的肚子开始抗议,闻声,云嫣的眼神突然清明,神魂归位一般不再木纳,整个人恢复明艳的神采。
&bp;&bp;&bp;&bp;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
如果潘荣桓没有做对不起红莲的事情,她就是想赖,也赖不上不是。
而且虽然灵魂是来自现代,脑海中根深蒂固这一夫一妻的思想,可是,既然穿越来这样一个社会,曾几何时,云嫣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自己和一个未曾相遇时,已经有了妻妾的男人相爱,这样她会怎么办。
她相信,如果真心相爱,对方能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保证精神和身体的专一,她愿意让对方负起责任,照顾他的家眷,甚至,认为那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所以,她和这般年纪,几乎不可能没女人的潘荣桓相爱了。
但是有一点是她绝对不能原谅,这个世上最瞧不起的,就是跟非职业性质供人消遣,而是喜欢他的人好,但又不愿负责任,不给名分的男人了。
就像,潘荣桓这样。
“现在婚也结了,好处也得了,孩子是无辜的,如果碰上恰当的时机提醒故人一下,碰不上只要红莲不来招惹我,那就算了,对,就这样决定!”
想通之后,心情倍儿棒的云嫣正想伸个懒腰,出去迎接明媚的阳光,却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左边抱着自己流口水的小东西是小鸾,右边死沉死沉,压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的东西又是什么?
绯晨?!
这两个字几乎第一时间浮现在脑海。
“如果真是你小子,就别怪姑奶奶手狠了!”暗暗在心中发狠,云嫣垂眼望去,却惊讶的发现这哪是什么绯晨啊,分明就是一块大石头,不对,是大乌龟!
再看自己枕头左右,都没有贱贱的身影……
“碰!轰!”
对于这只带坏孩子的臭乌龟,云嫣半点不留情面,直接掀飞到屋顶,然后反弹越过格挡内外间的屏风,砸落下去。
“嗷吼!”嘹亮的龙啸紧接着响起,响彻整个都城。
龙之身侧岂容他人猖狂,根本没有睡醒得绯晨无故被贱贱砸,下意识的在嚎叫声中掺杂了龙威,宣示自己的领地。
一时间,都城中的动物们全都趴下,吓得瑟瑟发抖。
“死畜生,给快给我起来,不然我宰了你炖汤!”见多识广的都城人起初不当回事儿,只当是自己的牲口犯懒什么的。
但是此时不比平日。
大量涌进的外乡人可不算少数——
“不好了,天塌了,有妖兽攻城,大家快点收衣服回家啦啊!”
“闪开闪开,上仙打架,凡人赶紧回避啦!”
……
众说纷纭,在这敏感的时刻,恐慌的情绪很快蔓延,造成了大规模的混乱和踩踏事件,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趁机操作,为不久的将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买下了伏笔。
而始作俑者的三只却浑然不知——
“唉呀妈呀,本大爷竟然扑倒了一头龙,而且还骑在他身上啦!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啊,本大爷被色龙玷、污啦啊!”
绯晨都还没有说什么,砸人的贱贱却以与她身型不符的轻灵弹起来,开始在房间中飞速转着圈子大声吼吼。
&bp;&bp;&bp;&bp;贱贱为啥叫贱贱,从她连暴力突发事件都能添加上粉色,让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她把龙族怎么样了就能看其本性就是这样,也证明了云嫣当年所取得名字是多么的贴切,多么的具有历史性的意义!
多年以后,每当人们提起那个因为男女通吃,比龙族还要y荡,比乌鸦族还嘴贱,依靠歪门邪道在大陆上闯出赫赫声名的女汉子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叹一句——
“真贱呐,当年是谁给她去的名字,太有先见之明了。”
只不过,对外人来说是消遣,是茶余饭后娱乐的贱贱的丰功伟绩,在她身边的人看来,却简直是场灾难。
就像现在的云嫣,好心情都被她弄成自然灾害了。
“贱贱闭嘴,不准再转了!”轻轻移开一点不受噪音打扰的小鸾,坐起身,云嫣用被子盖住她之后才阴沉的低声斥责贱贱,阻止她像老鼠追尾一样在屋里转圈。
“完蛋了,完蛋了,我不会就这样怀上孩子,然后生下一窝玄武龙吧!”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贱贱依旧转圈,根本就没有听到云嫣的命令,而且那话语,越说越离谱,让人已经不只是满头黑线,而是止不住暴力冲动了。
什么时候玄武竟然排在了龙族前边,要说也只能说龙龟,不能说玄武龙吧。
“啪!”
“咔嚓!”
不算好脾气的云嫣,和只对一个人好脾气的绯晨心有灵犀,同时对贱贱暴力相向,只不过云嫣还只是拿炕头的水壶砸,而绯晨则是直接变出龙族的森森巨口咬上那巨大的乌龟。
“咯吱……咯吱……”
当龙族的利齿碰上具有超强防御的玄武族的背壳的时候,一时半会儿,除了那种指甲抓黑板一样让人难受的要死的声音,还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呃……”
身体惯性的飞奔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脚下无物,贱贱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视角好像也不对,这才转动小脑袋寻找问题的根源。
正好此时嚼不动的绯晨将这巨大的乌龟稍稍抛弃,调整一下位置再咬。
“唉呀妈呀,刚刚才被我强*,马上就要成我孩子他爹的龙要吃我了,救命啊,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没法儿过了,我也跟你离婚,带着孩子私奔……”
即使换了个位置,绯晨这条嫩龙一时半会儿也咬不动贱贱,趁着对方被占着嘴无法反驳的这段空档,贱贱继续给绯晨的清白泼污水。
“……”云嫣无语凝噎。
碰上这号极品,还能让她怎么反应?
打不动、骂不听。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语问苍天,询问上天能不能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下一次,就算当时的情况再危机,她对这只东西再好奇,也绝对不会把这个祸害带回来,甚至,如果能不碰见,或者无限期延迟这次相遇就最好。
悔不当初的云嫣正自感叹,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谁!”质问的同时,她第一时间闪身过去打开窗户。
&bp;&bp;&bp;&bp;寂静的小院中,红梅开得正好,一只小鸟不知何时落在了仍被积雪覆盖的梅树枝条上,被云嫣突然的开窗动作惊吓,扑棱着翅膀离开。
除此之外,这里没有半点动静。
“奇怪了。”盯着窗下没有一点痕迹的积雪,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怎么可能从雪上走过而不留痕迹,坚信自己确实有听见什么的云嫣自言自语,皱眉思考。
突然——
“奇怪什么?什么奇怪?”贱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之前根本没有察觉这家伙什么时候摸到自己身边,云嫣猛然一惊,但是紧接着就被怒火冲得双眼通红、三尸神跳。
她千方百计的隐瞒大家的身份,这些不懂事儿的还捣乱,不知道这里窗户打开,以他们的形象不能接近吗,说起这个,刚刚贱贱胡扯的声音一点都不小,如果真的有人偷听,知道这房间里藏着一头东和一只玄武俩妖的话……
其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都给我死!”一种孩子太调皮捣蛋,毁了自己的一切的心情充斥心田,云嫣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上窗户,回身就揍。
不管是绯晨还是贱贱,俩都不是好东西。
而且这一次跟以往不同,她还专拣头脸揍,直将他们变大的身体全都打回原形还不停手,让这俩不争气的东西不懂事儿,看他们还敢不敢捣乱,敢不敢惹是生非,这一次,她要好好的出出平时积压在心底的一口恶气。
……
“说!你们俩以后还敢不敢擅自行动!”
终于打爽了,云嫣一脚踩在凳子上,女王般的质问趴在脚下,已经连亲娘都认不出来的两只。
“不敢了。”绯晨的回答和贱贱的问题:“什么叫扇子行动?”同时响起。
“白痴,不懂也要装懂,这个时候触嫣子霉头,你不是找死吗,你找死不要紧,可千万不要连累我也遭殃啊!”哭丧着猪头脸,绯晨几乎在贱贱话语出口的时候,就将自己的身子移动到尽量远离这家伙的地方。
而事实证明,他果然有先见之明——
“滚!”云嫣大脚抽h,将贱贱狠狠踢飞,而看其脚部的运动轨迹,如果绯晨还是在原地不动的话,他的脑袋肯定跟足球一个下场。
“不要……”
贱贱的惊呼声,在撞上木门的前一刻戛然而止,不是不想继续呱噪,而是她被一个强大到让她想尿的恐怖气息笼罩,浑身僵硬如同化石,根本想叫都叫不出声。
云嫣皱眉,望着那个大概二十来岁,长相仅仅比自己差那么一点点,拥有水一般温柔婉约的气质和外表,明明没有见过,却又让人觉得眼熟的美女,防备的问道:
“你是谁?”
别看就在不久之前,她才被绯晨两个摸到身后而不自知,但,那并不代表云嫣的五感不灵敏,只是对于自己人的没有防备罢了。
现在,这个陌生的女子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间中,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女人是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厉害的大高手!
&bp;&bp;&bp;&bp;看见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云嫣不由联想到刚刚窗外的动静,如果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来无影去无踪而不被发现的话,貌似就是她了。
这样一来,这女人现身的目的,就值得好好商榷了。
抛,接……
并不知道云嫣的心里已经将她打上危险的标签,温柔婉约的女子耍着手中得老实跟石头一样的贱贱玩,脸上绽放比阳光更加灿烂、率直的笑容,仅仅两个动作,瞬间打破之前给人的温柔婉约的印象,给人一种爽朗、雷厉风行的女汉子的感觉。
“哈哈哈哈,老,呃,我见妹妹面善,行事作风十分对我的胃口,特意来认你做妹妹,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就行,从今往后,谁要是找你的麻烦,你只要报我的名号,谁要是不给面子,你告诉我,老娘立刻去抽丫的!(省略粗口若干……)”
女子一开口,那大嗓门立刻就暴露了本性,虽然她开始还特意隐藏了“老娘”这样的口头禅,但是不一会儿就本性暴露,尤其是最后凶巴巴的粗口,更是让云嫣目瞪口呆,但似乎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子的确是交朋友的首选。
女人的本性是细腻的,大多都有一点点小自私,藏着一点小心思。
本着互补才是王道的原则,如果是做朋友,肯定是一个细腻,一个大咧,一个温柔,一个强势来的比较合拍,友情也更长久。
但是,欣赏归欣赏,说了半天,女人却始终没有回答云嫣的问题。
“这位……”看着这女人,不可能真的随便跟人攀亲戚的云嫣顿了一下,才选择了一个最适合她的称呼到:“大姐大,您的名号是?”再次问道。
“我?!”
不再丢贱贱玩儿,大姐大笑眯眯的扫视房间内所有会喘气儿的一眼,尤其是一反常态的没有在陌生人到来的第一时间站在云嫣身后,并且畏畏缩缩,好像见不得人一样的绯晨之后,才回答:“我觉得你刚刚叫的大姐大就不错,我决定了,以后我就是大姐大了。”
汗……!
对于对方鲸鱼一样的思维,是怎么塞进金鱼一样身体里的,云嫣表示无语,这肯定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明知是不管怎样,大姐大的修为绝对是货真价实。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容不得任何人不重视。
所以,云嫣以大海般宽广的胸怀,忍下了大姐大的无厘头,循循善诱:“大姐大,您让我有事儿报您的名号,你不告诉我以前您闯出的威名,我还怎么沾您的光仗势欺人,不欺负欺负人,岂不对不起我们相见一场,还有你的一片心意了!”
“不跟你说了有事儿就报大姐大吗!”
皱眉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扫了云嫣一眼,大姐大说话的同时毫不客气的进屋,在桌边坐下,瞅了绯晨一眼,这家伙立刻跟个小二一样将茶倒好,恭敬的递给大姐大——
“娘,您请喝茶。”这句话还没出口,就被大姐大一个眼神,又吞回了肚里。
&bp;&bp;&bp;&bp;“嫣子,漂亮媳妇也要见婆婆,我帮不了你,你可一定要好自为之啊!”被剥夺了话语权,绯晨只来得及用眼神传达出这样的信息,然后便在大姐大清嗓子的提醒下,乖乖在旁边站好,随时准备最高级完美的服务。
可是,云嫣虽然看见了他的眼神儿,却不明白那是啥意思啊!
谁能想到一个不过二十几岁的大美人,竟然能生出只能做弟弟这么大的儿子,而且两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简直就是性别搞反了嘛。
但是根本不容她问,对方就低头站好,根本不与她有眼神接触了。
“这头蠢龙什么时候这么乖,还懂得看眼色了,而且,竟然站在离我那么远,却离她那么近的地方,简直跟个小媳妇似得,难道……”
上下打量绯晨,越看越觉得气氛奇妙,默默在心中猜测的云嫣突然想到了潘荣桓,脑海中的疑惑立刻拨云见日,如果真是如她所想,那么一切的就都解释得清了。
“大姐大,你认识绯晨?”
询问的时候,云嫣着重观察的是两个当事人的表情,因为在她看来,这个大姐大肯定是存心隐瞒跟绯晨的关系的。
至于为什么……
“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了些什么,才特意过来的?”
绯晨的感情,从与云嫣相遇开始,便从来没有吝啬表达过,所以如果这个女子真是他龙族的妻子,或者未婚妻的话,这次绯父他们回去只留他一人在这,只要有心打探,肯定能从那些人口中知道些什么才过来的。
只是云嫣有些不明白,她进门时候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后宫管理?”
想到龙族那播种到大陆各个种族的本性,云嫣不由为这个不远千里寻夫,还要跟抢她男人的女子姐妹相称的女子感到悲哀。
思绪如电,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向自己问话以后想了这么多,绯母被那怜悯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不由自主的就想给儿子一脚,要不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她犯得着千里迢迢的跑来这里受这种待遇吗!
尤其是等她回去,家里还不知道要给绯父和老大、老二搞成什么样子,真是越想越生气,语气中就不由的带了出来:“认识,怎么不认识!”阴阳怪气的。
然后桌子一拍,彪悍的道:“绯晨,你给老娘我滚过来!”
绯晨上前一步,站到绯母的身前,可是那个表明其身份的“娘!”字还没叫出口,她亲娘就伸手揪住其耳朵。
看到这一幕,云嫣眼神中的怜悯更深,并且是将这一对母子全都包含了进去。
却不想——
“娘!娘!娘!轻点儿,耳朵要掉了!”真心疼了的绯晨竟然这样叫喊求饶。
介个……
那个……
云嫣眼神乱飘,不敢看那对被她误认为是恋人的母子,没办法,好好的人家被她误会成了乱论,刚刚还表示了万分的同情呢,这下人可丢大发了,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把脑袋埋了。
&bp;&bp;&bp;&bp;曾经有人说,如果过年的时候没过好,那他这一年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儿,云嫣认为这是迷信,所以今天从一早就开始不安生的时候,她还没有一点警觉,全然不当回事儿。
可是随着绯母的到来,事情,好像渐渐就朝着恶心的方向发展。
“晨儿,见到老,为娘刚认下的妹妹,还不快点叫姑姑!”
揪着绯晨的耳朵不松,已经彻底放弃之前被别人千般劝说,好容易愿意一试,但仍旧漏洞百出才成功了一半的绯母,直接说破了自己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努力搭建的陷阱。
“姑姑?”指着自己,云嫣问道,搞不清楚这又是哪一出。
难道在未知的某个时候,有同样来自地球的穿越前辈将《神雕侠侣》带了过来?
不过,这样也不对啊,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好不。
“是啊,老娘不是说了要任你做妹妹吗,所以你以后就是绯晨的姑姑,是他的长辈了!”这一次绯母倒是说得挺溜,显然,幕后那个人的心思没有白费。
“就算是你妹妹,也是小姨好不!”
脑筋大条的,云嫣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帮龙普及知识,换来绯母了解的点点头:“哦,原来是小姨啊,绯晨,快点叫小姨!”
“我不叫!我喜欢嫣子,我要跟她过一辈子!”好容易带着机会的绯晨大吼。
并没有在意绯晨的大干告白,这时候才突然醒悟,感情这个看着大咧咧,好像很粗神经的女暴龙一点也不磊落,从一开始就在跟自己玩儿文字游戏,耍心机!
云嫣好像说一句:“我去年买了个表啊!”
没想到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而且还是在这样重要的人身上,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位大姐,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当你妹妹!”云嫣黑着脸道。
才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喜欢的人的母亲,敢骗她,在没有求的她的原谅之前,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甩,云嫣就是这样任性。
“我说是就是!”连看都没看云嫣一眼,绯母独断乾坤的回答一句,手上用力,继续暴力屈服绯晨:“快点叫姑姑,今后她就是你的长辈,我的妹妹了,不能没有礼貌,听见没有,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还不快点叫!”
“我不叫!她是……”
“闭嘴,给我叫!”
早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有这么执着、阳刚的一面,已经许久未被人忤逆过的绯母也来了脾气,彻底跟儿子杠上了。
却没想到,一个她眼中不堪一击,寿命短暂的人类,竟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放开他!”然后不知使了什么毒药,竟然让她的手一麻,有一瞬间失去了感觉,被绯晨乘机将自己的耳朵救了回来。
“你敢对我下毒!”
看着手上立刻愈合的伤口,因为历史和自身性格的原因,生平最讨厌下毒、偷袭这样无耻事情的绯母横眉立目,看云嫣越发不顺眼,甚至到了当着儿子的面,都想下黑手的程度了。
&bp;&bp;&bp;&bp;“娘,你要干什么?!”拦下母亲高举的手,绯晨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暴力娘亲这样大声说话,也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这样挺直腰杆做龙。
还别说,在跟母亲对峙的时候,他突然发现——
印象中那个犹如山岳般高不可攀,还像能扛起整个天地般的巨大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得比自己还矮一些,连力量,也没有想象中的大,瞬间,有种心中的神女跌落凡间的感觉。
偏偏,他又清楚的记得这个一直是她的母亲,比起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个中滋味,难以用语言形容。
“你给我放开!”绯母挣了挣没挣开,便出言威胁。
跟儿子不同,她可没那么细腻慨叹的情感,只知道如果被拦下了,就要想办法挣脱,如果暴力不行,那就威胁,如果威胁不行,那就用牙齿……
反正不管过程如何,她只要朝着自己的目标不断前进就好。
“不放,嫣子是我爱的女人,是我要娶回家共度一生的女人,你不能对她动手!”绯晨大声的,像是发誓般看着绯母的眼睛,认真的道。
让云嫣心跳加速,感动异常。
说实话,一千句甜言蜜语,也比不上一句真心的承诺,一份敢在家人面前发誓的担当。
云嫣承认,她是一个自私的人,在相爱的人心里,她希望自己是第一位,是超越父母、兄弟,甚至子女的存在,是永远的女王。
而绯晨此时的表白,则正符合她理想。
可是她是高兴了,绯母的心情越越发不痛快,甚至,面色变换间隐隐浮现出红色的鳞片虚影,眼眸,也偶尔闪过竖瞳的痕迹:“我不能对她动手?!好,真是我的好儿子,放着龙族大把的好姑娘不要,竟然喜欢这些碰一下就死,寿命不足百年的人类,还敢跟我动手!好,好,好!你很好!”
连着三声‘好’,每一次那些龙化的痕迹都会在她身上显现更多,等到她整句话落,突然被绯晨抓住的那只手整个变化成红色的龙爪,轻松就挣脱了束缚。
“坏了!”
从绯母的话里,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吗不喜欢自己、不能接受自己的原因,表示无话可说的云嫣刚从走神中反应过来,就看到满目的红,紧接着:“嫣子闪开!”她就被绯晨扑/倒在地。
……
“这位大姐,有句话就算你不爱听,我也一定要说,你丫到底还是不是人,不对,是不是龙啊!”正给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的绯晨缝合伤口,云嫣心疼的忍不住数落,却不想那个做错事的人嗓门儿比她这个治病救人的还大——
“你才不是龙,你全家都不是龙!”
“闭嘴,听我说完!”还没说到重点就被人打断,云嫣的心情非常不爽的叱道。
“你敢叫我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变成龙吃了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嚣张。”说风就是雨,更不爽的绯母立刻起身撸袖子,要找回场子。
&bp;&bp;&bp;&bp;“我就叫你闭嘴,你能怎么着了你吧!”同样站起身,两个女人之间隔着因为被龙族的利爪所伤,伤口根本无法自动愈合,这才刚刚被缝合了一半的绯晨针锋相对。
“人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个可恶的老太婆,不讲道理乱发火不说,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竟然给伤成这样,你还有脸在这里大声吼吼,我说你,到底要脸不要,怎么样,嫌儿子多想掐吧死一个还是怎样!见过狠心的,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伤口深可见骨,瞅见没有,这里都伤到骨头了!”
要说心疼,实际上有哪一个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可是事实摆在面前,大伙已经酿成,虽然不是故意的,可是云嫣的话确实有道理,再加上她说话速度快,几十想变节,也根本不给绯母争辩的机会。
所以,当她停下来喘口气儿的时候,绯母早已经气得一鼓一鼓得,无力反击了。
但就是这样,云嫣仍不罢休——
“瞪什么瞪,就你眼睛大,还是做了坏事而怕被人知道想杀我灭口,真是越活越回去,你爹娘生你出来就是为了做这种龌龊事儿?还龙族呢,从你身上,我看不到一点大陆第一种族的风采,反倒觉得比地上的爬虫还烂……”
喋喋不休!
喋喋不休!
根本就不没发现自己身体里还有唠叨这个隐藏技能,怀疑是龙爪上的什么物质阻止了细胞的新生,小心的清理绯晨伤口处的筋肉她不知不觉,已经叨叨了一炷香的时间!
“够了,你说完了没有!”
忍耐是有限度的,因为做错事,绯母硬生生的忍到绯晨的伤口全都缝合完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松口气的同时,便再也忍受不了云嫣的唠叨,几乎是用吼得怒道。
“没有!”同样松了口气的云嫣回答的云淡风轻。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手,她已经知道,对手应该确实是那种脾气火爆,存不住事儿,同时还有一些惯出来的蛮横不讲理的那种人。
所以,此时最好的攻击,就是把对手晾那儿,你越着急我慢,任凭你怎么发货我就是不当回事儿,从心里层面先瓦解对手。
“你个小小的忍心,信不信……”绯母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嫣打断,回以一句漫不经心的:“不信。”
得,人家都不信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依照绯母的脾气,此时应该直接变回原形,管什么两族之间的约定不约定,骚乱不骚乱的,先把云嫣杀了再说。
可是别忘了,他们之间可是隔着被她失手弄伤的亲生儿子啊!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这并不是随便说说,绯母虽然在云嫣面前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在儿子受伤的时候,她真的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谁凿掉了一块,痛彻心扉。
归根结底,她为什么千里迢迢过来,为什么想尽办法阻止绯晨和一个人类结合,还不都是为了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好!
&bp;&bp;&bp;&bp;陷入爱情里的人看不清现实,但是当妈的不能不为儿子考虑啊!
万一云嫣这个脆弱的人类真跟绯晨在一起了,依照这小子对感情跟他爹一样倔的脾气,等媳妇百年以后,他肯定不会再找别的,数十年的幸福换来数千年的等待,这让身为娘亲的人,于心何忍啊!
再加上绯母亲眼所见,自己儿子被这个女人欺负的跟孙子一样,就更不可能了。
她辛苦养大的儿子,凭什么要伺候别的女人!
不说别的,单是这两个在婆媳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就注定了云嫣跟绯母是走不到一起去的,而云嫣也不是不明白这些。
只是对她这个穿越一次,三次失去所拥有的一切的人来说,如果不快乐,即便寿命如千年的王八又如何,还不如快快乐乐的享受现在。
没错,绯晨是龙族,可是谁能保证他就一定能活千年万年?
而且就算他会比云嫣多活很久,现在的快乐等到时候岁月流逝,那些美好的记忆,便会像陈年美酒一样,酒不醉人人自醉,未必就比他没有灵魂的阅女三千,或者陷入不幸福的婚姻生活中来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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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巴掌拍不响,经过云嫣精心的算计,她跟绯母虽然不断斗嘴,但是始终没有动手。
不知不觉,已经日上三竿。
“唔,妈妈,这个老女人是谁?”睡觉的时候雷打不动,小鸾坐起身揉揉惺忪的睡眼,一眼就看到那个跟自己娘亲对峙的女人,状似无心,实则有意的问道。
谁知——
“谁是你/妈妈,我可不认识你这种……小东西。”自我感觉良好的绯母在看到小鸾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似乎看出了她的血脉,但是很快就发现,她身上掺杂有人类的血统,便直接从生命,降级成‘东西’。
小鸾眨巴眨巴眼睛,几乎占满这个跟眼珠的黑瞳中划过一丝狡猾的神色,也不生气。
“这位老女人大婶,您是不是这里,”胖胖的小手指指自己的大脑袋,小鸾非常可爱的疑惑问道:“被驴踢了,还是得了什么怕什么的老人病,你这么老,又这么丑,怎么可能是小鸾的妈妈,小鸾这么可爱的说!”
小家伙等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演技绝对是小金人级别的,一句话连消带打,不但给自己出了口恶气,还顺带帮妈妈讨回点利息。
看的旁边她真正的妈妈满心感慨,又感动。
“女儿,真是长大了,贴心啊!”
感慨之余,云嫣的眼光不由扫了装死的贱贱一眼,有些感激她带坏了孩子,不然,就刚刚绯母的反应还有话语,肯定会在小孩子心中留下伤口的。
似是感觉到云嫣看她的目光,小鸾偷偷的比了一个只有她们知道的胜利手势,为自己的聪明像妈妈这么从命而满脸骄傲。
可只有云嫣知道,若是别人还好说,但对于绯母这个龙族,她还真不敢肯定小孩子这张牌管不管用。
&bp;&bp;&bp;&bp;“小鸾乖,带着贱贱去吃早饭,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饿着肚子了。”大人的问题由大人解决,小孩子只要简单快乐就好,秉承着这样的育儿理念,云嫣才在绯母发表之前,先一步严肃认真的说道。
小鸾嘟起小嘴,十分不情愿。
在她看来,她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留在这里还能帮妈妈一起对付坏人,怎么能这么没义气的先行离开呢!正想撒娇耍赖,绯母却先一步:“慢着!”阻止道。
“干什么!”云嫣警惕的问道。
与此同时,她并没有急着去小鸾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而只是脚步轻动,做好随时冲到她身边的准备,右手,则是放在了绯晨的伤口上。
也不怕绯母看见,亦或者,她就是要让绯母知道,只要她觉得有威胁,会毫不犹豫的弄清之前剔肉的时候被她麻醉的绯晨,因为,力敌,这里的任何人恐怕都不是绯母的对手,唯一的希望,就是绯晨这个亲生儿子了。
小鸾看看云嫣,又看看那个凶巴巴的老女人,几乎没怎么纠结就:“坏人,不许你欺负我妈妈!”叫喊着就扑向绯母想打她。
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才出生不久的小孩子,贱贱是教了她不少东西,但是排在她人生第一顺位的妈妈现在被人欺负,什么阴谋诡计、狡诈心思、安全第一都变成了耳旁风,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帮助娘亲。
“哎……”
暗暗叹了一口气,心中甜蜜与担忧参半的云嫣毫不犹豫的,在小鸾开口的一瞬间素手按上绯晨的伤口,痛醒了这家伙。
小鸾会如此反应,其实,云嫣之前早有预料。
之所以会尝试让她离开,其一,是想让绯母的注意力从小鸾重新回到她身上,还有一点,也是存有一丝丝的念想,希望贱贱已经将孩子带坏懂得逃跑,这样,尽管她可能会有那么丁点的失落,但是孩子能安全,此时她最大的愿望。
“笨蛋,赶紧去保护小鸾,你护着我做什么!”刚刚清醒看见自己身边的两个女人,绯晨本能翻身站起,将云嫣保护在自己的身后,却被其一巴掌打在后脑,如此说道。
“小鸾?”
这时候才清醒的绯晨经过提醒,立刻就看到母暴龙身边粉拳频挥,口中还不住的嘟囔着:“让你欺负我妈妈,你这个老姑婆,丑女人,大坏蛋……”的小鸾,二话不说一最快的速度过去抱起孩子,然后回到云嫣身边。
一家三口和母暴龙,隔着临时改为病炕的绯晨的软榻对峙。
“绯晨,你给我过来!”绯母命令道。
“爸爸不要理这个又老又丑的坏人,她欺负妈妈,还欺负小鸾,她是个坏人!”被抱在绯晨怀里的小鸾奶声奶气的指责,说完,还可怜兮兮的将头埋在父亲胸前,扮作很可怜的样子,顿时让绯晨感动得热泪盈眶。
毕竟是生平第一次,她对爸爸表现出亲近之感,也算绯晨平时的功夫果然没有白费。
&bp;&bp;&bp;&bp;“绯晨,把那小丫头给我!”绯母命令道。
刚刚将儿子弄成重伤,现在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的颐气指使,对眼前的气氛视而不见,不说别的,但是这份将全天下的生物为自己服务当成理所当然,任性到一定程度、非常自私的天生的女王范儿,就值得云嫣表示万分的钦佩了。
当然,她本身是很讨厌这种人的,跟自己八字不合。
但是讨厌归讨厌,她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也不打算插手这一场母子间的战争,而是准备将主动权交到绯晨手中。
她,可以和绯母不合,毕竟她现在还是外人。
但是绯晨……
那毕竟是和他有相同血脉的母亲,该怎么处理母子间的关系和矛盾,这些都不是她能代为决定的事情,而且,就算再不喜欢,母亲始终是母亲,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故意插手导致母子之间的关系恶化。
尽管,这样对她来说可能很不利,但也未必没有好的一面,至少如果证明她跟绯晨不合适的话,她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
“吸……呼……”
站在母亲面前,那根深蒂固的畏惧,不对,用绯父的话说就是尊重立刻涌现,虽然现在的绯晨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呆萌蠢,但违抗暴龙大人的命令……
他却还是紧张的手心冒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连续深呼吸数次,才好容易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的。
“娘,您还是回去龙岛吧。”将怀中的小鸾紧了紧,并没有遵照母暴龙的命令,尽管话语间隐藏着微不可查的颤音,但,绯晨还是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是嫣子,还是孩子,他都会保护的。
而站在绯晨背后的云嫣听到他的回答,下意识的,将右手握拳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心中暖暖的。
“把这个小丫头给我!”母暴龙再次命令,还向绯晨伸出了手。
“娘……”
这一声“娘”,包含了满满的度咋感情,有对生身母亲的乞求和无奈,有在云嫣面前如此的难堪,还有更多的,则是坚定和拒绝,绯晨长大了,懂得思考并且有自己的想法,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对娘亲唯命是从的孩子了。
但是,在一个娘的眼中,孩子,永远都是孩子!
“绯晨!把那个小丫头给我!”没有那么多愁善感的情绪,绯母只是专注在自己想要的东西上,语气中透漏出危险的气息。
第三次,这是她对自己亲生儿子忍耐的极限。
如果还不满足她的要求,就算是将日子大餐,只要不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的。
“……”
没有回答,绯晨非但没有将小鸾交给娘亲,反而转身递给云嫣,并悄悄想云嫣传达了一个:“一会儿打起来,你带着小鸾先走,不用管我。”的眼神,依依不舍,似乎想将云嫣的形象刻在脑海中的深深的望了一眼心爱的人儿,然后才回身,以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坚定,面对母暴龙做好了战斗准备。
&bp;&bp;&bp;&bp;看见自家乖巧的儿子短短时间不见,竟然就被调/教成了现在的样子,绯母凌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搁在云嫣身上。
“小丫头,你对绯晨做了什么!”
生气的时候,这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称呼,简直像并不认识的陌生人,或者木偶一样僵硬,而眼神,更是连看这个竟敢忤逆自己的小子一眼都欠奉。
“究竟是我做了什么,还是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他是你儿子,是一个活生生,会自己思考,有自己想法的生命,不是你的附属品,更不是你的玩具,任凭摆布,凭什么你想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既然对方都找到自己头上了,已经忍了许久的云嫣的立刻为绯晨不平道。
见微知著,从绯母这段时间内跟绯晨的互动,用脚指头云嫣都能猜出平时他们是怎样相处的,而这,本来是不管她的事情的,可她就是生气啊!
看见这种不合格的娘亲,她心中就各种不爽啊。
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心疼绯晨啊。
“坏爸爸,妈妈都快被你骗走,不管小鸾了啦,可恶,要不是这个丑大婶太厉害,小鸾怎么会让你站这么大个便宜,还让妈妈帮你说话,可恶可恶可恶,真是太坏了!”
躁动的情绪,还有过分耀眼的大灯泡绯母的影响下,导致云嫣根本没听清怀中的小鸾在嘟囔什么,不然她一定会目瞪口呆的惊呼——
“感情你突然喜欢爸爸,都是在演戏啊!”
然后对可怜的贱贱怒目相向,责怪她将孩子带的太过早熟,这么精明奸诈成这样,长大可怎么嫁的出去啊!
“……”
听了云嫣的一番指责,绯母并没有立即发难,而是眼神变幻不定的将对面的一家三口扫视一遍,最后定格在绯晨身上。
“难道,她真的听进去了?!”
别说是别人,就连绯晨这个亲生儿子都认为,如果她想发难的话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那样做,却不想,就在他提起的心稍稍放下、喘口气儿的时候——
“你这个小杂种,我现在先杀了你!”
女暴龙没有任何先兆,甚至前一刻眼神儿还在绯晨身上,下一刻右手就半龙化,眼神凶残无情的厉喝着,突然向抱着孩子的云嫣袭去。
“咻!”
无情的龙爪上来就用上了全力,强烈的破空声,似乎连空气都撕开了,其威力可想而知。
“不要!”云嫣在心中呐喊,连开口的时间都没有。
绯母本身就厉害很多,云嫣虽然并未因为她的沉默有什么懈怠,但是因为他们本来距离就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闪烁着寒光的恐怖利爪已经穿过中间隔着的软榻,近在眼前,上边带着的恐怖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如果被抓实了,云嫣能不能活下来且不说,至少,被她抱在胸前的小鸾是肯定要夭折。
电光火石之间,云嫣的眼前闪过小鸾的父亲的身影。
&bp;&bp;&bp;&bp;不止是那个为了女儿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的父亲,还有小鸾跟在自己身边的种种,尚未出生的她就帮自己增长功力,还有出生之后她的撒娇、捣蛋和依恋等等……
“小鸾你放心,妈妈绝对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已经将她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股源自母爱,和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的力量涌现,连云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首先发现,自己眼前的利爪不见了,低头查看怀中的小鸾——
虽然惊魂未定,但,她还活着!
“幸好。”感叹一声,云嫣幸福的笑了,阳光般灿烂,却亦如昙花绽放版,
一闪即逝!
望着眨眼间,刚刚还温暖而柔和的看着自己,好像浑身散发治愈的光芒,让自己被紧抱得骨头都在悲鸣的身子都不痛了的母亲,眼神儿愕然暗淡,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软倒,“妈妈……”小鸾惊恐的惊呼出神,脸色,也在瞬间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几乎同时——
“不要!嫣子……!”刚刚因为挡路被绯母击中头部,绯晨脑震荡身体不受控制,踉跄了一步,就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保护孩子,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转身,用自己的后背迎接那闪烁着寒光,甚至,上边还有之前弄伤他的血迹的利爪。
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上。
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宁愿身死也要保护她的承诺和决心,在这一刻,变得多么的天真、可笑,连力量都没有,他,凭什么承诺,凭什么保护!
云嫣的后背,血肉模糊。
“嫣子,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死啊!”扑倒在云嫣的身边,绯晨手足无措,想要碰触,却怕碰坏了想破碎的娃娃一样躺在地上的她。
“怎么办,怎么办?!”
平时受伤这种事情都是云嫣处理,现在她受伤昏迷,不只是绯晨,包括小鸾和因为惊变而不再装死的贱贱全都焦急,却失手无策。
猩红刺目而显眼,
燃烧着云嫣的生命快速扩散,似乎想急速占领这一小方世界,让全部空间都变得癫狂、恐怖。
就在这时候——
“咻!”
又一次破空声响起。
不用说,这一次类似偷袭性质的袭击又是绯母。
也许对她来说,别人怎么样都不管她的事儿,所以她有足够的专注度来完成一件事儿,在不确定云嫣死亡的时候,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因为悲伤和自责,浑身没有一点防备的儿子掀飞,然后对云嫣致命一击。
“呵呵……”眼看胜利就在眼前,温柔的脸庞满是狰狞,母暴龙散发着浓烈口臭的先一步笑出了声,却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大!大!大!”
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刻,那个贪生怕死,从一开始就跟石头一样的玄武贱贱会挺身而出,变大自己的身躯,以玄武族具有超强防御的背壳阻挡成年龙族的利爪。
“d,”强烈的撞击声,但是玄武的防御未破。
&bp;&bp;&bp;&bp;“噗……”
虽然防御没有被攻破,但是那透体而过的强劲力道却让贱贱吐血,这个时候,真的好想将云嫣叫醒,告诉她这救命之恩大如山,今后如果她不能尽快将她变成公玄武,罪过就大了,连小鸾都会唾弃她这个娘亲的,还有……
“吱啊……”
根本不容贱贱多想,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就传遍全身,让她浑身难受的恨不得自爆妖丹。
在贱贱看不到的地方,她引以为傲的防御神器——背壳在母暴龙的爪子下,虽然没有如豆腐般不堪一击,可是随着其爪子的收缩,留下的痕迹也越来越深。
三息,最多只需三息,防御必破。
只是脾气火爆的母暴龙可没有那个耐心,一击没有攻破贱贱的防御,她闪身到云嫣身前,“今日/你们必死!”抬脚就要使出暴龙践踏。
云嫣今日,难道真的逃不脱必死的命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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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
这一日对东乾国的绵中来说,几十值得欢庆的小年夜,同时也是整个东乾国历史上一个非常具有意义的日子——东乾国历史上第一次,因为城中人员爆满,实行许出不许进的半封城政策,而且贿赂无用。
“为什么不让进,我们千辛万苦赶来,就是为了见一见真正的龙,沾沾喜气。”
“就是,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城,告诉你们,我们可是定远侯的亲兵,这次专门赶来猎杀妖龙为都城,为整个东乾国除害的!”
“什么,你们要猎龙?呸呸呸,童言无忌,小伙子,老朽劝你们还是回去吧,万一把龙神热闹了降罪下来,会害了我们所有人的啊!”
……
被黑压压的人群堵满的城门口,大家虽然都被禁入令拦下,不得进入传说出现双龙戏珠奇观的都城,但是热情不减的他们簇拥着不愿离开,众说纷纭。
龙族,跟其他的妖兽不同。
他们是这块大陆上独一无二的,最最神秘具有浓厚的神奇色彩,流传着众多的民间故事和传说的种族。
从小听着他们的传说,可以说,每个人心中对龙族的定义都不同,甚至随便拉出来两个人,都可能存折截然相反的印象,也因为此,这次城门前的讨论和聚集的人群,让那些守城的官兵们看着都有种心寒的感觉。
但也因此,这些守城的士兵心中也不免涌出强烈骄傲的感觉。
因为那双龙戏珠,他们可都是亲眼所见啊。
“大哥,这点银子您拿着喝茶,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怎么又是你,刚刚不是说了不让进吗!”
“不是不是,小人这次就是想请您喝茶,没什么别的意思,说实话,小人这辈子都想见着龙神大人,跟着沾沾喜气儿,争取生个大胖小子,可惜咱不是没那个命吗,现在更是连城都进不去了,小人就像啊,大人您肯定是见过龙神大人的,孝敬孝敬您,咱也跟着站点喜气儿,指不定回家就能生个大胖小子继承香火呢!”
&bp;&bp;&bp;&bp;进不了城的貌似商人拐弯抹角,打探着龙神降临的事情。
而对城门守卫来说,如果仅仅是得瑟一下自己见过龙的事情,他们自然乐意之至,所以毫不犹豫的收起银子,唾沫横飞,说的天花乱坠。
虽然别看他吹的厉害,真正真实的内容也不过是天空一声巨响,两龙隆重登场而已。
……
皇宫中。
仅仅是一道宫墙之隔,和外界那些无知民众们浓重而热烈的年节气氛不同,这里本来就因为即将到来的以国家领土为赌注的拼斗竞技而气氛凝重,现在再加上两只龙族事前未打招呼,突然出现在东乾国都城上空,然后什么都没做,就消失在西郊密林,自此杳无音信的事情而更加气氛紧绷。
所有人都千万分的小心翼翼,但是刑场上,惨叫声依旧不断响起,新人换了旧人,让阴森的皇城中凭空多了几丝血腥味道。
御书房中,
死了四个前任,第五任倒霉蛋战战兢兢向皇上汇报道:“皇上,外边有自称是龙……”太监话还没说完,就听皇上“嘭!”一掌排在桌子上,吓得他立刻噤声,并且本就有缺陷的也因为这一吓而彻底失去功能,开始放水。
抖抖索索,
抖抖索索……
殿中几十个伺候的太监、宫女全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不由自主的停下,直到皇上抬起温怒的眼眸叱了一句:“说!”,所有人才敢继续呼吸。
“说,说……”
倒霉蛋太监大脑一片空白,别说是之前要禀报的事情,就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只是呆滞的重复皇上的命令。
没什么好说的,一条性命,又这样白白葬送。
等替罪羔羊被拖下去,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似得,替补的人立刻登场,终于将有龙族使者来访的事情成功上达天听。
不久,一个十分年轻的美貌女子就被带到只剩下皇上一人的御书房。
“咦,你身上……”
刚一见到皇上,还不等御书房的大门关好,那个美貌女子就十分疑惑的说道,只是话到一半,她好像有什么疑惑似得,皱起了好看的秀眉改口:“诶,怎么又没有了?奇怪了。”然后,便自顾自的盯着皇上使劲儿看,一边看还一边自言自语,丝毫没有将皇上放在眼里。
对此,皇上权当没看见。
只不过跟普通民众因为畏惧而退缩不同,拥有整个国家,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淹死一头龙的皇上有什么好怕的,他之所以选择无视,只是因为皇帝的骄傲,认为跟一头空有一身蛮力而没有智慧的畜生有什么好计较的。
顿了一下,
调整常年身居高位,因为被人盯着看而生出的戾气,皇上才沉声问道:“龙族的使者,你求见朕所为何事?”
“奇怪了,我不可能认错祖龙的气息啊?”像是答非所问,又像是自言自语,龙女的话语虽轻,但是在这空旷寂静的大殿里,却充分可以让皇上听得清楚。
&bp;&bp;&bp;&bp;究竟是心机狡诈,还是歪打正着?
皇上眉头微动,紧盯着这个轻松化解他想用“求见”来遍地对方,似乎看破他秘密,但又有些不确定的龙女,许久未曾说话。
“哼,想在我面前耍心眼儿,愚蠢的人类!”龙女在心中冷笑这暗道,表面上还维持着探究、疑惑的样子,盯着皇上使劲儿看,让大殿中的气氛变得相当的僵硬。
沉默……
谁先沉不住气开口便落了下乘,输了一局。
对于这种明争暗斗,龙女有着相当的信心和耐心,不仅是对自己的能力和智慧,更是算准了皇上肯定对数日前的事情有好奇,算起来,也是有球于她,而她,所为的事情也并不是非皇上不可,只是,找皇上是最简单方便的办法罢了。
因为,
嘿嘿……
其实龙女根本不是什么龙族的使者,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才扯起大旗,甚至不久之前才利用和煽动未来婆婆,让她去亲生儿子那里大闹了一场,直接导致母子相残,这才两龙现身都城上空事件的始作俑者。
“哼!”
最后,还是近期心浮气躁的皇上先沉不住气,但他也不认输,而是以退为进,直接起身一甩袖子就要离开,以此逼迫龙女开口。
但是皇上忘了,他的对手是对人皇没有一点恭敬之心的龙族!
甚至他连龙女为什么前来的目的都不知道,就本能的以为肯定是龙族为了之前违反公约的事情,遣来使者道歉说明的。
所以,太将自己当回事儿的后果就是——
“啧啧啧,人类,不过如此,还说什么礼貌啊,道德什么的,真是失望透顶。”
龙女非但没有被逼迫,反而比皇上走的还快,还干净利落,口中失望的话语顿时让皇上紧绷的脸上又多了一抹铁青,这要是半夜坐那,不用化妆都可以演阎王了。
“哼!”再度冷哼,皇上再次甩袖,加快脚步。
眼看两人就要一拍两散。
却在最后关头——
“慢着!”皇上叫住半只脚迈出宫门的龙女。
一方妥协之后,双方的会谈进行的顺利,不久龙女便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被送出宫,而皇上……
“她说那是两头龙被奸人挑拨起了争执大打出手,才变成原形现身都城上空的,影,你怎么看?”空无一人的大殿上,皇上出声问道。
“皇上,奴才查过,此女在双龙现世那日曾经出现在都城,然后随着那两条龙进入西郊密林,直到昨日才带着一个重伤的男子返回,所以,她说她是龙族的使者,应属不实。”紧接着皇上的问题,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男子跪下,恭敬的回答道。
“哦?!”感兴趣的语气。
影知道皇上这是让自己说的更仔细点的意思,赶紧将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汇报,包括自己综合这些情报之后的判断——
两头龙起争执是真,并且其中一个应该就是她带回来的重伤男子,但是另外一头龙的下落……
&bp;&bp;&bp;&bp;知道影也是刚刚才回来,并没有听到自己跟龙女的谈话和交易,皇上道:“她刚刚向我讨要兵符,你跟去看看,不管她想要抓谁,一定要抢先一步带到我面前。”
影应诺退下之后,皇上依旧站在原地沉思。
“难道另一头龙也重伤混进了都城?”
这个念头刚刚兴起就被皇上否定,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龙女怎么会找他借兵,这不是送人如龙口,不但没有一点用处,而且很可能帮主它恢复吗。
下意识的,皇上将龙女站队在她所救那头年轻雄性身上,跟剩下那个是对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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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父的宅邸门前。
“苏老爷,您看,这就是我的说的房子,不是我吹,您给的价钱绝对超值了吧,您也知道,咱们现今的都城什么都不多,就人多,什么都不少,就房少,要不是我急着用钱,也不可能现在把这么好的房子给卖了,买不买您给个话,还有另外一家天天追着我要加钱,要不是先跟您说好了,我又是个重承诺的人,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在如今拥挤不堪,为了能一睹真龙的风采,连街道上都住满了人的都城,绯父这处许久未曾住过人的着地早就被人盯上了。
这不,这个衣着光鲜却没有那个贵气范儿,贼眉鼠眼的小青年今儿好容易钓着条大鱼,立刻不遗余力的推销,吐沫横飞。
只是脑海中已经成为富家翁,美妾、子孙环绕的他只顾着得意,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这座府邸的大门突然满满的打开一道缝,并且从中探出了半个满是鲜血的手掌,把在了门沿上。
“咯……咯……”
站在骗子侧对面的富商正好看到这一幕,惊恐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喉结滚动,想要叫喊出声,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直到骗子结束了自认为完美的演讲,准备收钱的时候,这才发现异状——
“苏老板?苏老板你怎么了?!”
骗子抱着胖子苏老板使劲儿摇晃,却没有丁点效果,慌乱之际,她也就随便顺着苏老板手指所指看了一眼,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不过,现在那门口已经不只是半个手掌,而是更加恐怖的又多了半颗血淋淋的头颅飘在半空。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骗子似乎看到那般可头颅之中,一对圆滚滚满是鲜血与黑暗的眼珠子正瞪着他,等着他……
“鬼……!”
脑海中立刻将这恐怖的东西和空荡的宅邸联系在一起,正在做坏事儿的骗子比富商还不堪,一个字还没喊出口,就直挺挺的仰倒在地,也不知是吓死了,还是吓昏了。
龙的宅邸里有鬼?
怎么可能。
如果云嫣在这里,肯定一眼就能认出这个浑身血淋淋还跑出来吓人的,正是在关键时刻变化龙身救下她,然后又为了她故意将女暴龙引导西郊密林拼死一战,昨天才被龙女找回来的绯晨吗。
&bp;&bp;&bp;&bp;“帮……帮……我……!”
趁着龙女离开,担心云嫣情况的绯晨立刻离开,但是他现在拖着重伤的身躯实在不便,费劲千辛万苦发现才不过是到大门,连走捷径翻墙的力气都没。
好容易看到门前有人,也顾不得许多,立刻以微弱的声音呼唤帮忙。
“鬼会说话吗?”富商不知道,但是在听到对方竟然能说话,之前那种几乎到极致的恐怖顿时减轻少许,连带着卡在那里的喉结也终于能不再阻滞,顺利的咽下一口吐沫,脑筋也恢复运转。
惊疑不定的观察半晌——
“原来你是人呐!”他才最终确定对方根本不是鬼而是一个重伤将死之人,毕竟这大白天的,还从未听说过有鬼在这个时候出没呢,口气立刻就变得有些嫌恶。
做生意,尤其是像富商这样唯利是图、能赚大巴银子的奸商,平日里忌讳最多,感觉一个将死之人很是晦气,再加上之前被惊吓的小心脏现在还没平缓,感觉要这首十年了,没有一脚踹死绯晨,就已经是嫌弃他身上血多,怕脏了自己的些,算其运气好了,怎么可能伸出援手帮助陌生人。
但是富商也没有立刻离开,“郑老板,郑老板你怎么样?”反而是蹲到骗子的身边,关心起到现在还没有起来的他,待遇反差之大,让龙忍不住瞪眼。
“人类,你……好!本大爷记住你了!”
别看伤势严重,但是肯定不会就此夭折的绯晨愤愤不平,十分不是滋味。
他可是堂堂的龙族啊,竟然被一个只配当食物的人类小瞧,还当着他的面这样差别待遇,这样龙情何以堪,还有何颜面面对龙岛的父老乡亲啊!
怨念,诅咒……
但是!
很快她就发现,那个大胆的侮辱龙的富商竟然对地上那人并非好心,因为他发现摇都摇不醒那骗子之后,竟然招呼一声:“超儿,还不给我滚出来!”
立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俩小混混一样的人物,在富商,不对,从那混混用‘大哥’称呼富商就能看出,他们是并不比骗子好多少的强盗,在强盗大哥的吩咐下开始对骗子搜身,那彻底程度,甚至连臭袜子、里衣都不放过。
“擦,白忙活了,这骗子比街上的乞丐还穷!”没有搜到任何东西,强盗老大不由将目光放在了绯晨上。
“兄弟,你刚刚不是求哥们儿帮你忙吗,现在机会来了,只要你出得起价钱,要咱们哥三儿忙你杀人都行。”空手而归可不是强盗的习惯,这时候才发现绯晨身上的衣服虽然被血染脏,然是绝对是上等货的大哥凑过来,笑眯眯的说道。
绯晨看着对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略一思考,就明白这货分明是在试探他有没有钱。
“哼,如果不是怕嫣子不惜,本大爷现在就吃了你们几个补身体!”心中不满,但又觉得其他的一切跟云嫣想必根本就不值一提的绯晨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bp;&bp;&bp;&bp;“呵,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钱吗。”经过刚刚的休息,终于恢复些许体力的绯晨苦笑一声达到,顿时让大个满心失望,但是随即他的一句:“但是!”又让人燃起了希望。
“我就说嘛,你穿这么好的衣服,怎么可能没钱,但是什么,快说!”等不及说句话就要歇歇,让人欢喜让人忧的绯晨大喘气儿,大个急忙催促道。
做过强盗的都知道一个道理——
这个世上什么人最好对付,那就是富人,而且越有钱的人越怕死,越好对付。
尤其是年轻的有钱人,这些人从小就娇生惯养,不知赚钱的辛苦,只要稍稍威胁一下就会花钱消灾,而绯晨在他眼中就有种充分的年轻。
但还不等绯晨回答,旁边的超儿就对老大的决定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大哥,咱们还是换个人吧,你看这家伙只剩下半口气了,半仙可是说了,三个月内不能杀人,万一咱们还没拿到钱他就死了,岂不要算到咱们身上,到时候咱们可就性命难保了啊!”
闻言,
并非怕死,而是担心云嫣,着急想找到她的绯晨,感觉这些人跟诅咒自己跟云嫣不能相见似得,立马跟打了二两鸡血一样,破口大骂:“你才会死,你全家都会死!”那音量,比正常人都要健康,都要大,顿时将三个坏人吓了一跳。
“你……没事儿?”超儿惊疑不定的问道。
绯晨翻个白眼,懒得搭理无知的人类,看向了管事儿的大个。
“……”定了定神儿,很快,大哥就从绯晨衣服上血迹晕染的范围越来越大,离得稍微近一点,就能闻到血腥味儿确定,他确实受了重伤之后,决定:“小哥,看你这一身上,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呐,到底什么地方有钱拿,说!”还是做了这一票。
“大哥!”超儿虽然不满,但是,大哥的强权,他也只能服从。
……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们摩肩接踵,连走路想去某个地方都需要几倍于平时的时间和努力,但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距离菜市口不远的一条不算宽敞的道路上,却出现了人们自发自觉的为一辆马车让路的情景,可为奇观。
“谁这么缺德,为了自己方便,竟然挂个死人在车头上,这大过年谁要是不小心沾上,晦气不晦气啊!”
“别胡说,没看见那个人还睁着眼,这不,他手动了一下,分明是个活的。”
“就算是活的也离死不远了。”
“麻痹,赶明儿老子也在车头上挂个死人,就不信谁敢挡我的道儿!”
……
看着大摇大摆在眼前从容驶过的破旧马车,想到自己刚刚还在人群中挤死挤活,甚至现在为了避免被沾上血迹,还不得不拼命压榨身后的人,为给马车让开道路做贡献,各种羡慕嫉妒恨的人们纷纷用语言表达自己的不满,但,该做却一点都不含糊。
因为
血,一直都是不详的预兆,要不怎么说人要倒霉总喜欢说血光之灾呢。
&bp;&bp;&bp;&bp;“大哥,我看着小子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咱们还是……”
“超哥,你今儿是怎么了,咱们出来混的时候不是说过,做男人,啥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胆吗,就外边那个半条命,你怕他个球啊,大个,你说是不是?”
“……”强盗大哥没有回答。
坐在破旧的根本无需掀车窗里帘子就能看到外边,听到人们议论纷纷的马车里,想到之前因为嫌弃马车行进的速度太慢,先是要求骑马,后来被安置在车夫位置的绯晨,强盗老大完全没有理会自己俩小弟争执的心情,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他现在对绯晨这个人,是真的有些另眼相看了。
就凭那份无惧人言的的定力,不在乎脸面、身份的魄力,还有在说要出去时,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无情狠辣的光芒,还算见多识广的强大老大断定,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绝对不想自己以为的那样,是个无用的二世祖。
因为这份认知,他对于之前自己的决定,不由也产生了积分怀疑——
“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之前他同意送绯晨的时候,可是打着以人质相要挟,行那敲诈勒索之事,可是看现在的情况,到时候万一这小子生出什么变故,可千万别银子没拾着,反倒把兄弟三个的小命都给搭进去了。
马车外边。
并不知道马车里三人的心思,受万众瞩目,千夫所指的绯晨,此时的心情却格外的好,甚至哼起了曾经在云嫣那里听来的,不知名的小曲儿。
为啥呢?
有人会问,没用的被人打成这样,还不得不坐上强盗的马车游街有什么好高兴的。
绯晨不会告诉你,那是因为他不但即将见到心爱的人,而且在过来的路上,他非但依靠自己非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智慧解决了行路难的问题,而且还准备顺带阴情敌一把,要让他给身后的三个强盗付出丰厚的报酬。
“哼,敢跟我抢嫣子,她危险的时候你哪儿去了,她受伤的时候你哪儿去了,跟我比,我可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要是让嫣子知道,肯定再也不会看你一眼了,说不定还会跟我一起抢走你所有的金银珠宝……”
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不知不觉,马车就行到了人烟稀少的千宝斋门口。
而此时,龙族的狡诈少女,同时也是绯晨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绯母认定的儿媳妇人选绯月,却还在皇宫中与皇上勾心斗角,并不知道自己千辛万苦救回来的情郎,马上就要重新回到情敌的怀抱。
“啪!啪!啪!”超儿敲响了千宝斋的大门。
“……”无人应答。
“有没有人,你家的少爷我们给你送来了,赶紧开门!”
“……”依旧无人应答。
这次超儿存了个心眼儿,为了防止里边的人故意装死不开门,他整个人贴在门上听里边的动静,正好这里还相对安静些,就算里边的人小声说话也是能听到的。
&bp;&bp;&bp;&bp;敲了半天门确定里边没人,在绯晨的同意下,强盗三人直接破门而入,却没想到这么雕梁画栋,犹如人间仙境,更是布置了许多貌似很值钱的东西的硕大一座宅邸,找寻了一圈,竟然连个人毛都没看见。
搜寻会来,全都满载而归的强盗到停在云嫣院子的马车边集合,恰在此时一阵寒风吹过,空敞的地方响起“沙沙‘的声音,树枝微颤,
莫名的一股阴森、恐怖的感觉袭来。
瑟缩了一下,紧紧厚实的棉衣,大哥正准备支会小弟带绯晨出来,绯晨正在这时从云嫣的房间自己走了出来了,眉头紧皱。
“喂,我说你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刚刚吨包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被寒风一吹,回想起来越想越觉得恐怖,这么好的房子怎么连个打扫的下人都没留,好友这么多好东西也不带走,强盗大哥顿时觉得连呼吸的空气都诡异起来了。
“……”绯晨无言。
带着满腔热情匆匆赶来,迎接自己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房间,绯晨自己都不够烦的了,哪还有闲心管愚蠢的人类的问题。
“喂,问你话呢!这里怎么一个……”,
话到这里,强盗老大突然想起自己不久之前才做过的勾当,再加上绯晨侍从一座貌似空宅的地方出现的,突然灵光一闪惊问道:“该不会你也是同行……?”
一语激起千层浪,顿时,仨强盗全都警惕起来,防备着暗处随时可能出现的绯晨的同伙。
“……”绯晨毫无意外的沉默。
尽管他浑身伤痕累累,但是那神秘的气质带来的威胁感,每一次缓慢而沉重的脚步,都像是踏在强盗们的心尖上,随着其一步步接近马车,强盗们下意识的,随着他的节奏后退,始终保持着双方的距离,直到一步之遥他就能坐上马车的时候——
“不好,别让他把马车抢走!”
强盗大哥这才突然意识到,现在可不是后退的时候,要是没了代步的马车,这空旷的府邸面对未知数量的敌人,可让他们怎么逃啊,赶紧招呼自己的兄弟。
就在这时——
“踏!踏!踏!踏!”
初时轻微,但以极快的速度增大,显然正在快速接近的马蹄声响起。
听见这个声音,冥思苦想无果的绯晨豁然抬头,眼神晶亮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并且在强盗们的惊呼声中,以毫厘之差驾车远去。
……
以龙之威驾驭普通的马匹,那速度,杠杠的,绝对是赛马冠军级别的。
很快,绯晨就拦在了那个他不认识,但是云嫣却肯定记得的男人的马匹前面:“说,你们把嫣子带哪儿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质问道。
而这个骑马的青衣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跟云嫣打过交道的,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心腹高公公身边的心腹,曾在夏姨娘被杀时房云嫣一马的青云。
“嫣子?”疑问的语气,青云好像毫不知情,甚至连这个名字听都没听过。
&bp;&bp;&bp;&bp;“叫宗政廉城来见我,他这个无耻的败类,竟然趁我不在偷偷把嫣子带走,把嫣子还给我!”靠着刚刚在云嫣房间拿到的药,刚刚恢复点的绯晨这一通不自量力的怒吼,激动的身上本来已经止血的伤口崩裂,看起来好不凄惨。
但也就是这样的表现,才让青云确定嫣子在这个人心中的地位。
嫣子,作为中元国和东乾国国土纷争的导火索,更是和最近一年的多起事件有着直接和间接关系的任务,青云作为在都城衙门中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甚至不只是知道,他还对其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善意,这点,从其听到绯晨的话语之后眼神闪过一丝柔和,并不由自主的用担忧的眼神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你……”似乎想说什么关切的话,但是因为某些原因硬生生忍住就能看出来。
“小兄弟,如果你是找之前在这里的人,我只能告诉你,宗政统领已经将这里先给皇上了,我这次过来,是接手这座千宝斋的。”
青云说话的时候,被他的马甩在后边的手下们和追赶绯晨的强盗,几乎同时赶来。
还别说,虽然是猫鼠相遇的情景,但是,同样扫荡归来的双方在此时出奇的和谐,在任何一个不知道内情的人看来,都是一个组织的。
“嘿?他们仨什么时候跑到前边去了?平时怎么没见他们这么卖力!”
“就是啊,平时怎么没见……哎,不对啊,没见过的新面孔,咱们队里什么时候进了仨新人?你们谁见过他们?”
初时的惊讶过后,很快,猫群里就有人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于此同时,吓傻了的老鼠此时也醒过劲儿来:“大哥,不好,这小子找来了官兵,咱们赶紧跑吧。”超儿见对方没动,轻声提醒老大的同时,悄悄的向后退。
青云骑马站在绯晨的对面,强盗三人组追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喊打喊杀,但是,他还是很快判断出来他们与绯晨的关系,并立刻下令道:“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那三个敢盗窃皇家财物的贼人给我抓住!”
眨眼之间,多余的人走了,现场又只剩下绯晨和青云。
经过刚刚的小插曲,绯晨终于相信了青云所言,但是他仍不死心,继续向对方询问宗政廉城的下落,对此,青云只能说:“你可以去宗政家祖宅看看。”因为他也不知道。
“该死的,嫣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听了青云的话,绯晨一拳砸下,于怒火中爆发的龙威瞬间惊得两马倒地口吐白沫,眼看就活不成了。
可是马死了,就凭他现在的身子还怎么找人啊!
“小兄弟,我看你伤的不轻,找人虽然重要,但是人活着才有想见的机会,希望你好自为之,在下还有事,就先走了。”
皱眉看着怒气未现,脸色变幻不定又极度虚弱的绯晨,青云身子动了动,最终没有把马留下,撇下这句话便打马离开。
&bp;&bp;&bp;&bp;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犹如人间仙境的千宝斋,一旦失了人气,仙气儿立刻变成鬼气,尤其是远处官兵抓强盗的喊杀声飘飘荡荡的传来,更显阴森。
此时,
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绯晨,坐在一辆似乎风一吹就散的马车上,前边,拉扯的老马已经彻底的没了气息,吐出长长的舌头,一阵寒风吹过,周围亭子外薄沙轻扬,卷起数日无人清理的残花败叶,看起来格外凄凉。
“嫣子……你还好吗?”
绯晨轻声念叨,其中的思念、担忧……让人听了都忍不住为其心伤。
你……还好吗?
还,活着吗?
披着坚硬的外壳,用强势和忙碌麻痹自己,也只有在四下无人,只有冷风相伴,并且自己无力奔走寻找的时候,压抑在心底的担忧才不由自主的浮现,让绯晨不得不面对现实——
当日的情况,就算他在最危急的时候撞开他母亲,并且逼出对龙族来说也极其珍贵与稀少的精血给云嫣,但是,那毕竟是龙爪所造成的伤口,连同样身为龙族的他都很难愈合,更何况是人类!
“不对,嫣子肯定会没事的,肯定会!”
当手下意识的摸向那个已经愈合的,被母亲所伤但却被云嫣治好的伤口之时,绯晨突然涌起莫大的信心,相信心爱的人儿既然能治好他,也肯定能救她自己。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她到底被宗政廉城藏哪儿了。
“嫣子,你等等我,我肯定马上就会来找你的。”
下定决心,绯晨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再次返回了他们的房间,刚刚他还以为云嫣会回来,所以只吃了自己用得上的伤药,现在既然这里已经被宗政廉城卖了,那么房间中所有属于云嫣的东西他都要带走,顺便仔细查看一下小鸾和贱贱有没有留线索下来。
与此同时,
同样不知道这里变故的绯月带着一队兵,还有影这个尾巴,来到了千宝斋的门口。
“你们去把里边所有的女人都给我抓来。”
广撒网,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这就是只知道人住在这里,连对方姓甚名谁,长什么摸样都不知道的绯月的计策。
却不知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她,注定将一无所获。
甚至连她千辛万苦找到病带回来,现在正在里边的她逃跑的男人绯晨,都因为她只要抓女子的命令而逃脱,擦肩而过,甚至,双方连对方曾经来过都不知道,就分别继续各自并不交集的人生轨迹去了。
缘分这东西,想象还真是爱捉弄人。
爱情,本事一件多么幸福美好的事情,可是真正两情相悦,并且能够长相厮守的又有几个,有人说,这就是人生,不经历波折,怎能明白拥有的可贵,也有人说,不玩儿你,老天和命运这俩世上最无聊的大骗子,岂不是要被无尽的生命无聊自杀了。
可怜的那些被捉弄的人们,在追逐与被追逐之中,不知不觉过去的,便是岁月,便是青春。
&bp;&bp;&bp;&bp;七公主府。
这座本朝最奢华,也是成婚才不过八日,连墙上的大红双喜都为褪色的公主府内,今日与外边千千万万民众一样,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所有人都精心的准备着七公主成婚后的第一个小年夜。
前门后门,礼物流水似的送进这座眼看就要崛起的东乾国新贵的宅邸,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块巴掌大的,长得有点像乌龟的石头偷偷摸摸的,顺着人流混了进来。
“妈妈咪啊,好多好东西啊!”混进七公主夫府之后,刚刚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贱贱的双眼就猛然放射出强烈的贼光,俩鼻子洞呼哧呼哧,火力全开的捕捉那些正在不断挑起她的食欲的味道:“启菱草,噗噗兽卵……”
在这一刻,什么千年人参都有些不够看,最绝的是,竟然被贱贱问道了玄武一族不能抵挡的诱/惑——
“我滴个神呐,别告诉我,我竟然问到了八珍龟丹的味道!”
感慨一声,此时贱贱已经顾不得什么么任务啊,方向啊这样的事情,脚步下意识的跟随者味道的方向移动,口中喃喃:“我的,我的,八珍龟丹是我的!”
不知不觉,她就跟在人家屁股后头,顺着非常隐蔽的路线穿过小半个七公主府,进入一个院子里,然后,被差点夹住她脑袋的木门挡住了去路,才稍稍清醒,意识到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偷吃,而是送信的。
“惨了惨了,这里到底是哪里,我到哪里去找烂盘子啊?吸,吸……”
看看自己受命所托的信件,贱贱无语问苍天,只是她最后忍不住八珍龟丹的诱/惑,那贱的可怜的吸鼻子的动作,却完全破坏了她的表演。
绿豆眼上下扫描隔开自己跟保护的那扇门,在看看门外来往的人群。
要怎么才能完成任务,最好还能偷吃宝贝呢?
想了想,贱贱顺着香味找到持丹者所在的房间,跃上了那间房的窗台,侧耳偷听,心中还十分得意的念叨——
“嫣子啊嫣子,你可不能怪我啊,不是我不想尽快送完信回去,实在是我找不到那个烂盘子在哪儿,又不能找人问怕吓坏了人家,这才不得已偷听,想找找线索的啊!”
却没想到,当房间中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从这里进来了?”一听这声音,曾经见过潘荣桓的贱贱就听了出来,这不正是她要找的潘荣桓吗,不由暗呼侥幸。
只是找到了人,她却并未急着传信。
别忘了,她可是人人喊打的妖兽,为了自身的安全,还是等人走了或者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放在桌子上比较靠谱,便安心呆在窗台上继续偷听,顺便等待机会放心,当然,如果能偷到八珍龟丹更好。
“放心,谁都没有发现我过来。”紧接着潘荣桓,另一个好听的男子声音在房间中响起,据贱贱猜测,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带来宝贝的人。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万事小心。”似乎对对方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非常不满,潘荣桓皱眉叮嘱。
&bp;&bp;&bp;&bp;对于潘荣桓这样教育下属一样的态度,站在其对面那个面如冠玉,虽然身披冬日里比较常见的青色斗篷,甚至连衣服都属于十分大众,但仍旧遮掩不了身上那股贵气、傲气的俊朗男子皱了皱眉——
“潘荣桓,别忘了你现在还不是潘家的家主,没资格来指挥我做什么。”非常不满的警告道。
“一日为奴,终生为仆,普查,别忘了你的身份,就算你坐上东乾国的皇位,你的命,你全家老小和子孙后代的命也是属于我们潘家的,而我,很快就会成为潘家的家主,无需你操心!”潘荣桓跟俊朗男子针锋相对。
此话一出,那个因为养尊处优而生出些傲骨的俊朗男子,立刻蔫了,不再吭声,并且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可是却改变不了他的跟。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假扮别人做人上人,俊朗男人差点忘了他的跟,他们全家老小的性命可都在别人手中,作为一个世代为奴的人,还有什么面子、尊严可言。
点醒了骄傲的人,确定他是彻底的清醒了,潘荣桓才继续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皇宫的宝库中就这有这些,剩下的……”说着,俊朗男子递给潘荣桓几个用玉盒存放,看起来就非常珍贵的东西,看了看其脸色,稍稍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剩下的我准备等事情结束再着人寻找。”
刚刚潘荣桓说大事,现在俊脸男子又是事后再寻找。
“这个事情,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在外边偷听加偷看,知道潘荣桓要找的竟然是包括八珍龟丹在内,诸多馋死个人的珍贵灵物的时候,贱贱的那个小心脏啊,比当事人还急,恨不得冲出去问问到底是什么事儿,能帮就帮,只要能早点弄到好东西就成。
可惜,虽然知道有大事要发生,可是两个人交谈的短暂话语之中却十分谨慎的,始终都未曾提及到底是什么事情,什么时候能够成功。
尤其让人生气的是,收到诸多宝物之后,潘荣桓竟然将其都收进了储物戒指之中,几乎绝了贱贱偷出八珍龟丹的可能!
“苍天啊,大地啊,劈死这些无耻的人类吧。”
鼻端丝丝香味还在,只是那宝贝却入了别人的口袋,此生恐无缘,贱贱仰天,默默的在心中呐喊,以此发泄,但是,心不甘啊!
怎么办?
云嫣说如果把情绪积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
恰在此时,贱贱想起了她来找潘荣桓的目的,看向手中云嫣亲手所书信件,狠毒的神色一闪而过,索性,就将那信纸折叠再折叠,在窗户的缝隙间藏得好好的。
“哼,敢惹我贱,不对,是伟大的玄武大人,我就把信放在你面前,找到了,算你运气,找不到,哼哼,那就是你活该倒霉,下次别让本大爷看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恶狠狠的毁了两下短粗的前爪,贱贱才愤然离去。
&bp;&bp;&bp;&bp;风水宝地,从来都不能缺少水源。
东乾国的都城在选址的时候,自然也是考虑了这个问题,有一条不算大,但是水质甘甜,且足够城中人们使用的小河贯穿整个都城和皇城的。
整个都城,除了靠近皇城那些有前都不一定能住的房子之外,最受大家喜爱的,就是小河边的这些房子。
其中,有一处最著名,据说是东乾国开国皇帝的兄弟,财富据说可以买下半个国家,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下场的人所建的,占地面积极广,里边的风景据说囊括了数国的美景,号称人间仙境的大宅,于双龙现世的第二天神不住鬼不觉的换了主人。
而买下这座大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宗政廉城,自然,现在伤重的云嫣也是被其转移到了这里最漂亮的,一处有花有水的阁楼里居住。
正午时分。
暖暖的阳光冬日阳光洒下,正是午睡的好时候。
院子里,一株最大最美的红梅花树下,暖榻上美人苍白的脸色经过阳光的调和,似乎好看了许多,只是阳光虽然可以温暖她的身子,但却温暖不了她的心,即使在梦中,她好看的眉头也是皱的紧紧的,让人忍不住也跟着心痛,恨不能化作最锋利的宝剑,帮她披荆斩棘、承受疼痛,解决所有的烦恼。
“妈妈不痛,小鸾帮妈妈呼呼~”
小鸾心疼的伸出小手,想要抚平云嫣眉间的痕迹,但又怕弄醒了好容易才睡着的娘亲,便只得轻声的念叨一句,然后帮学着妈妈的样子呼呼。
那乖巧的模样,与数日前还调皮捣蛋的摸样判若两人。
其实,自那天虽然龙口逃生,但是却落得个娘亲为了救自己而重伤,父亲失踪,小伙伴差点身亡的下场之后,小鸾,好像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一般,不但很快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更是肩负起了照顾母亲的责任。
每天里听着小鸾认真的奶声奶气的——
“麻麻,这是小鸾帮你做的粥,很好的,你喝喝看!”然后端来一碗黑煤。
“麻麻,你刚刚喝完药睡着的时候,帮您洗了脚,然后又洗了手,最后还帮您把连洗干净了呢!”用的还是她的口水布。
……
云嫣无聊的养病生活,莫名的就丰满许多。
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云嫣身上有一半的凤凰血脉,之前也曾不止一次的通过小涅槃救自己的性命,为何这一次就没用了呢?
其实,连凤凰都不是永远的不死之身,更何况只有一半血脉的云嫣呢。
之前之所以能够通过凤凰血脉化解危机,还不是因为那都是她自己身体内发生问题,能量的紊乱刺激了凰血蕴藏中的力量,再加上生命危在旦夕这个发动涅槃的印子,还有很多的运气这才两次脱胎换骨成功的。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云嫣受的不仅是外伤,还是同为顶级妖兽的龙族所伤,力量、引子都没有,只有一半的血脉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涅槃又不是白开水,想要就有的。
&bp;&bp;&bp;&bp;当为了云嫣甘愿放弃会下金蛋的母鸡千宝斋,甚至想要辞去城卫军统领之职,却被皇上挽留变成病假的宗政廉城算着时间,带着既营养又好吃,由云嫣亲自撰写的药膳来到她所居住的小院,看到花树下那感人的画面的时候——
冰冷孤寂的心,好像突然找到了归宿。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连爱着云嫣的时候也从未感觉到满足,他的心,被填得满满的,生命的意义、活着的感觉都变得截然不同。
久久的伫立在原地,他不忍打扰那如画般感人的温馨。
直到一个恼人的声音突然出现,
“哎,哥们儿,站在这里做什么,咋不进去坐坐,对了,你今儿带什么好吃的来了,闻着真香啊!”不但引起了小鸾的注意,连云嫣都弄醒了,宗政廉城才不得不清清嗓子缓解尴尬,顺便表示自己的存在。
趁着人家睡觉的时候偷看,而且一看就是好一会儿,这可是十分不礼貌的。
虽然这件事情的起因是云嫣睡在院子里,摆明了就是让人看的,而且宗政廉城刚刚光明正大看的时候,没有一点不好的心思,但是不论怎么样,事情的本质是不变的——
他,猥/琐了。
所以被贱贱叫破的时候,本能的想要隐藏,装出也是刚来的样子道:“嫣子,你醒了,我让厨房给你熬得粥,趁热吃,”但是话还没说完,那个恼人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唉呀妈呀,这哪儿是给病人吃的东西,凉透了!”
闻声望去,宗政廉城不由暗自责怪自己,刚刚一时不查,竟然给贱贱这家伙爬到盘子里都不知道,谎言才刚出口就被戳破,这还让他在云嫣面前颜面何存。
丢人丢大发的宗政廉城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现在就抓住这只自称是玄武的乌龟炖汤,给云嫣补身子。
可是,还没等他将想法付诸行动……
“吧唧吧唧!”眨眼之间将所有食物消灭的贱贱吧唧着嘴,品味着她特意留到最后的老参,很猥/琐的眨巴着绿豆眼儿,哥俩好的再次开口道:“我说哥们儿,说实话,你在门口偷看了多久啦,饭都冻成冰了,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他们,你都偷看什么了?”
偷看?
听到这样敏感的词汇,云嫣和小鸾动作神同步的看向宗政廉城,有些不敢相信像他这样表面上不羁,骨子里骄傲的角色美男子,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
宗政廉城的脸色,此刻已经比锅底还黑,无言以对,甚至就算感觉到背后云嫣母女好奇的眼光,他也不敢回头,实在是没脸啊,脸都被面前这个贱到极致,已经无人能出其右的王八给丢光了。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到云嫣睡觉流口水,还是看到小鸾又尿炕又流口水了?我说哥们儿,你这就不对了,这么可乐的事情怎么不叫上我一起,自己偷偷看你有意思吗你!”无视宗政廉城杀人的眼光,得不到回答贱贱就自己猜。
&bp;&bp;&bp;&bp;曾经见识过一次贱贱的速度,始终想不明白一直乌龟怎么可以这么快的宗政廉城,今天终于醒悟其中的原因,感情,是因为熟能生巧啊!
就凭她那张贱嘴,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
“神经!”
高冷的瞄了一眼吃撑了躺在汤盆中不出来的贱贱,宗政廉城按捺下会在云嫣面前暴露自己偷看的事实,恼羞成怒立刻结果了她的冲动,将手中的托盘丢垃圾一样,甩飞嵌进不远处的树干中。
在贱贱开口之前,略显捉急的冲云嫣交代了一句:“嫣子,你赶紧进屋去,外边风大别着凉了,我再去给你拿些吃的。”便转身离开。
云嫣和小鸾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眼光——戏虐。
这个时候,
“唉呀妈呀,吓死本大爷了,差点把刚刚吃的东西都吐出来,宗政廉城,我要告诉全都城的姑娘,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狼脑子里装的全是不健康思想,整天不是偷看女人洗澡睡觉,就是欺负没有还手之力的举世无双,英明神武……(省略自恋若干!)”
转眼间走出很远的宗政廉城听到身后传来的怒吼,不由暗叹自己有先见之明,如果没有即使离开,在云嫣面前他又不能把那只乌龟怎么样,只有被动城守,还不郁闷死。
可是,庆幸的心情只维持了一瞬!
在听到对方添油加醋污蔑自己的时候,“今儿谁拦着都没用,一定要杀了这个祸害炖汤!”这样的念头,以横扫千军之势占领整个脑海,如果不是在脑海的正中央,云嫣母子的形象稳如泰山,地位不容撼动,说不定,他真会现在就杀回去。
绝美的亭台楼阁,欢喜的小年节日,被贱贱这么一嗓子瞬间气氛全无。
唯独那一堆名义上的母子像是没听见一样,丝毫不受噪声的影响——
“妈妈,大叔走的时候的表情好好笑啊!”
“你还笑,肯定是你有睡着了流口水,人家看你笑话呢!”
“我才没有睡觉呢,明明是妈妈你睡觉的时候放屁,被叔叔听见了他才站在那里笑话你不进来的!”
“屁!我睡觉才不放屁呢,肯定是你放屁了,还想趁我睡着赖在我身上!”
……
母女两个换了的调侃这堆放,但是有一点他们却是认定了的,那就是,这一次贱贱没有说谎,宗政廉城确实是站在院子门口偷看了来着。
这一点,从他最后那句话就能看出来。
什么叫风大着凉,就算云嫣是个普通人,那身上盖的雪狐裘毯可是你亲手带来,天再冷也只会热不会冷的东西,更何况,现在根本就没有风好不好。
而且,如果没有心虚,他怎么可能放弃大好的机会,像之前那样直接将云嫣抱进屋。
由此可见,
即使宗政廉城这样集智慧与外貌于一身,金钱与能力均为上佳,权利亦是唾手可得的钻石男神,在喜欢的人面前,也像人们说的那样会变成白痴的,做傻事的。
&bp;&bp;&bp;&bp;和小鸾嬉闹了一会儿,感觉宗政廉城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在过来,云嫣才叫停了贱贱的哗众取/宠/,关心起她之所以如此纵容她的原因——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纳尼?
被云嫣眨眼间变成的眼色神色,还有问题吓到,贱贱的绿豆眼儿瞪的贼大,里边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问道:“你怎么知道出事儿了的?”
话一出口,贱贱就知道坏了,这不是等于成人确实有事儿发生吗。
可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因为在潘荣桓那里偷听、偷看到的事情她本来就没有准备隐瞒,她现在更加感兴趣的,却是云嫣怎么知道有事儿的?
“从回来开始,明明一切都表现的挺好,没有半点破绽的啊!”
短瞬间将自己回来之后的事情回想一遍,渐渐自认为非常符合她的风格,一点都没有做作或者故意的痕迹,怎么就会被发现了呢?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信被别人看到了?”云嫣答非所问。
其实,如果有任何可以用的人,她都不会用贱贱这个极度不靠谱的臭龟。
所以在这家伙一回来就跟宗政斗嘴,期间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而且宗政走后,明知道云嫣急切想知道答案的她竟然还一直骂,云嫣立刻就怀疑可能出事儿了。
只是她并没有立即表现出来,而是确定宗政廉城走后才询问罢了。
“你先告诉我到底……”
“小鸾,扒着家伙给我抓过来!”
最讨厌被人要挟,云嫣不等贱贱把话说完就命令道,目露凶光。
“遵命,妈妈!”小鸾接到命令立刻出击,以其略胜于贱贱的速度,还有鸟类对于乌龟天生的克制,很快就将贱贱擒到了云嫣面前。
尽管身体虚弱,但是气势凌厉的云嫣积威仍在,所以在被扔到云嫣面前的那一刻,贱贱立刻求饶道:“我说我说不要打我!”
紧接着,贱贱将之前在窗口偷看到的情景,除了关于八珍龟丹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全都告诉了云嫣,除此之外,她还献上了一块来自那个神秘俊朗男子的东西。
“龙符?”
接过贱贱献上的东西,云嫣一眼认出了,这块从中间力劈而下的龙型令符,肯定是某种接头时候用来辨认身份的东西,跟穿越前的虎符作用相同。
只是这额东西究竟是不是调兵用的,还有待商榷。
“诶,你认识这东西啊,太好了,这东西值不值钱,够不够我去第一楼点一个全龟宴,一个黄金羊,一个……”
听着贱贱财迷的说法,云嫣的眼神,不由的放在了手中龙符龙头的缺陷上。
刚拿到手的时候她虽然看到了,但是并未在意,还以为是这东西时间久了磕磕碰碰弄伤的,现在看来,分明就是贱贱的牙印嘛!
“啪!”
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被糟蹋了,也不知道多了这些痕迹,到时候还能不能用,云嫣火大的不顾背上的伤口,一掌将贱贱扫飞,撞到树上。
&bp;&bp;&bp;&bp;“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把你炖成汤,看你还吃不吃!”
怒火未消的云嫣训斥完,狠狠的瞪了明明一点事儿没有,还装的好像身受重伤一样,步履蹒跚慢腾腾爬过来的贱贱一眼,理所当然的将龙符收好在袖中。
“抢人家的东西还威胁我,臭丫头,等你把我变成玄武我就吃了你!”对云嫣的强盗行为敢怒不敢言,贱贱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碎碎念,却不想这么小的声音,还是在外边都被云嫣听了去一样:“你说什么?!”语带威胁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贱贱连忙否认。
这一次她可是学乖了,嘴巴闭得紧紧地,在心中恨恨的嘟囔:“连句话都不让说,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小丫头,你给我等着,早晚我一定要吃了你补身子啊啊……”
“阿嚏!”云嫣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可能这次是真的有些欺负贱贱,毕竟你使唤人家去干活,人家不但跑了趟腿儿,还带回了重要的情报,反倒还落得个挨揍、被抢的下场,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只是跟贱贱想出久了,每天被她那张贱嘴毒害,云嫣现在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对她产生歉意,所以丝毫不以为意,揉揉鼻子就过去了。
“让你办的事儿呢,办好没有?”起身回屋的时候,云嫣再次问道。
“办好了办好了。”贱贱随口回答,很是敷衍。
瞄了贱贱一眼,云嫣不疑有他,没有追问。
却不知,她在这个异世难得亲手所书的信件,此时正静静的躺在潘荣桓书房窗户的夹缝中,等待有缘人前来开启。
“吱嘎~”
书房的门被小昭打开,并不知道她的新婚夫君已经离开,前来寻找的七公主挺着比前些日子明显大了差点腹部,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支着腰的走了进来。
可是一看见房间空空如也,她的眉头就皱了。
按说,近些日子临近年关,再加上他乃是皇上最疼爱的七公主的新婚夫婿,应该是没有任何事情需要他做的啊。不在这里,会是在哪儿?
“小昭,这两天可有人来见过驸马爷?”红莲问道。
七公主府,顾名思义这里公主才是真正的主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这座府宅里到处都是七公主和皇上布下的眼线,只要她想知道,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只是因为她的身体关系,所以大部分事情都交给呃小昭这个心腹,这次啊有了现在的对话。
但是!
还不等小赵回答,书房的们,恰好在这时打开,而且,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把他稍早前才找到的宝药派人给云嫣送去的潘荣桓。
“你怎么来这儿了?:眉头紧皱的潘荣桓问道。
自从发生云嫣被绑来,半强迫性质被要求代替洞房的事情发生后,这对新婚夫妇的关系已经僵持了好几天了,而潘荣桓更是从一开始就搬到书房住,这才有了想要找人直接找到这里的红莲。
&bp;&bp;&bp;&bp;“我是你的妻子,怎么就不能来这里?”本是为了缓解双方的关系而来,对方张口却是这样的态度,受孕激素影响,红莲当即就火了,“我还没有问你,你刚刚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在书房?是不是有看上府里哪个下贱的侍女了,你说?!”咄咄逼人的问道。
“……”
面对这样陌生的红莲,并不懂得女人和孕妇那些事情,潘荣桓还以为是身份地位的变化引起的,对此,他只能冷着脸,不予回答。
此时,距离他约定的一月之期,还有一半的时间。
为了大业,为了云嫣,现在这个敏感时期莫说是忍耐红莲的无理取闹,就是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他也必须忍受,这,是一个男人为了成就霸业必须的付出,他懂得。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不知道为啥,红莲突然哭了!
“你这个无情的人,为什么就不能也看看我,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那个云嫣算什么,她算什么,为什么你连她的下人都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说啊……”无力的拳头一下下捶在宗政廉城胸口,红莲悲戚的诉说着心中的委屈,泪流满面。
呃……
除了这个字,宗政廉城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反映了。
这一次,倒真不是他无情,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哭成这样也无动于衷,实在是红莲现在的作为跟她数年来的表现反差巨大,而且就刚刚那么一会儿,就又怒又悲的,让人感觉她根本就是演戏,而且还是一个演技极差的演员,太过浮夸。
所以,一点都引不起男人的同情心。
唯一好一点,潘荣桓虽然不能为红莲做什么,但是对红脸来说,就算她什么都不说,只要站着不动让她把情绪全都发泄出来就已经足够。
大半个时辰。
当红莲终于哭够、打够,拿出手绢轻轻抹掉泪痕,尽管眼睛肿成个核桃,对她来说,依旧能做到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对潘荣桓说道:“对了夫君,今晚是小年夜,我已经命人准备好家宴,你一定要过来啊!”一点也不尴尬。
“……”潘荣桓沉默。
数年的相处,已经习惯这个男人的沉默寡言的红莲自觉将其当成默认,眼神,不由的开始仔细打量这个代替他们婚房的房间。
尤其是旁边那个小间窗下的软榻。
“这,就是他休息的地方?”
想着,红莲的脚步不由就走到那铺着一层并不算厚实,也不软和的兽皮,周围没有见到任何可以盖得毯被,或者兽裘的地方。
眼泪无声的滑下,越来越多。
她的男人,堂堂中元国潘家风华绝代的三少,也是东乾国最受皇上/宠/爱的七公主的驸马,竟然,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辛酸,不可抑制的狂涌上心间。
虽然!
明知潘荣桓根本无惧寒冷,而且勤奋如他经常打坐到天亮,并不在意谁在什么样的地方,可是她身为他名正言顺的夫人,却不能不在意!
&bp;&bp;&bp;&bp;“夫君,今晚,你还是回去我们的房间睡吧。”强压下哽咽,声音中依旧止不住颤抖的红莲邀请道。
反正她今天本来就是求和来的,大婚那天的事情是她不对,不该那么大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导致最后被相公发现,生气到现在都不远理她,所以,几次三番的求和被拒之后,她也依旧愿意不断的尝试。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看在对方是孕妇的面子上,潘荣桓终于冷冰冰的回了一句,顿时惹恼了好心可怜他的红莲:“你!”本来是背对着潘荣桓的红莲猛然转过身子,可是在看到潘荣桓那单薄的身影之后,发挥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一个有家室的大男人这么冷的冬天还穿这么少,是她这个内助不贤啊!
辛酸反扑,立刻掩盖了怒火。
“嗯……?”
发表到一半突然打住,潘荣桓下意识的转身向红莲这边看来,而红莲察觉到他的动作也立刻转身,生怕对方看到自己同情的眼泪。
因为她知道,大男人绝对不能容忍的,就是女人的同情。
“……”
悄悄的擦掉一开闸就收不住的眼泪,压下嗓子中的酸涩,企图转移注意力的红莲一边说着:“相公,你这里的风景真好。”一边推开了窗,好死不死的,这个正好是贱贱藏了云嫣书信的那扇窗!
“咦,这是?”
看到有东西掉出来,红莲本还以为是潘荣桓藏在这里,毕竟像他们这种人本身就有很多秘密,将东西,或者信息的传递房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也很正常,出于好奇心,她随手打了开来。
于此同时,并不知情的潘荣桓听到红莲的声音,“什么?”却只是很随意的问了一句,甚至都没有走到其身边查看一下。
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隐藏的秘密根本不可能被对方发现,估摸着那声惊讶,只不过是对方的一惊一乍,或者是想引他过去的小花招,心中早已经准备抛弃她的潘荣桓这才很淡定的,根本不过去。
而其逃过自信的后果——
就是阴差阳错的,错失了那封云嫣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写给他的,告诉知其红莲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仲马的信件。
只不过,
偶然获得的这封信对于红莲来说,却一点惊喜都没有,反而异常的沉重。
因为拿到这封信之后,她脑海中立刻就浮现了一个问题:“这封信,难道是相公故意放在这里让我看的?!”并且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在她看来,她的行为虽然具有偶然性,但是对方并不制止就说明了这封信,分明就是他想让她看到的,就算不是在现在,在这里,以后也肯定会让她看到的。
一时间,惊、怒、恨、伤……
颤抖着手紧紧攥着那封书信,红莲此时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脑海中各种念头的碰撞,直欲让人抓狂。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难道他心中一点也没我,娶我,只是为了权力地位?
&bp;&bp;&bp;&bp;当红莲终于意识到她爱的这个男人有多绝情,有多无情,对她是多么的残酷的时候,终于体会到一种叫做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心,痛到麻木。
连身体的不是都感觉不到了,任由腹部的不适逐渐加剧到疼痛难忍,一股暖流顺着**滑下亦无所觉。
“……”
寡言的冷酷王子和出窍的苍白公主,双方谁都不说话,房间内,颇有些要在沉默中死亡架势的诡异气氛。
不知过了多久,
小昭因为皇上的旨意敲门请示,没有得到红莲回应的潘荣桓回头,这才发现对方的脚下一摊红鲜艳刺目。
人对不可能无缘无故流血的,尤其是孕妇,流血就意味着孩子很可能不保,这点常识潘荣桓还是有的,但是发现红莲现在的状况之后,有一点点私心的他却并未立刻叫人进来,并招来有皇上指派专门照顾七公主顺利生产的太医。
“红莲,红莲?”
潘荣桓轻声呼唤着靠近明明站着,却像没有意识的红莲,想弄清楚她到底怎么了,按说如果孩子流产的话,她的肚子应该早就开始痛了啊。
“……”无人回应。
感觉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并想起之前红莲的那声惊呼,潘荣桓很快就发现了她手中皱巴巴的纸张,并一眼就看出了那纸上字迹的似曾相识。
奇怪了,以他这么好的记性竟然想不起?
“红莲,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在看到那封信的那一刻,脑海中已经没有对方流产,失去的还是自己的血脉这件事情,说话的时候,潘荣桓直接动手想从红莲手中抢出那封信。
“干什么!”
在感觉到信件被人碰触的一瞬间,红莲灵魂归来,下意识的将耻辱的证明攥得紧紧的谁都不给,并与此同时意识到了身体的不对劲儿开始痛呼。
……
一番手忙脚乱,终于将红莲安顿好,由太医来诊治。
红绸、双喜装饰,还保持着新婚喜庆的婚房现在大门紧闭,门外,潘荣桓万古不变的冰块脸依旧,定定的望着那房门出神,思考着那封始终没有看到的信到底是谁写的。
至于孩子……
说实话,已经觉醒前世记忆的他怎么可能在一这种小事儿,对他来说,血脉这种东西只要他还存在就根本不是事儿,而且红莲的孩子本就是个障碍,死了也好,说不定,这就是天意呢。
房间中。
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巨大的精神冲击,红莲圆润的脸颊一下子失去了全部血色,头上虚汗密布,艰难的向刚刚诊完脉的太医询问:“孩子,孩子……”
“公主放心,您现在虽然有流产的危险,但是微臣一定会尽力保证公主您母子平安的。还请您一定要放宽心。”
刚刚诊脉的时候已经发现公主心绪不稳,知道她肯定是受过什么惊吓或冲击,这才有了流产的迹象,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太医只能拼命的安慰公主,期望她的心情安定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bp;&bp;&bp;&bp;这个时候依旧攥着那封信的红莲听到太医的安慰,本来虚弱无光的眼神突然亮了,紧紧抓住太医的手,盯着他的眼睛狠毒而坚定的说了三个字——
“孩子,堕!”
掏掏耳朵,太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再确认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同样的答案,顿时就差点吓尿了,陷入了左右为难之中。
与此同时,皇宫中——
“皇上,龙族的使者带人去了千宝斋,要抓里边所有的女人。”跟踪绯月过去得到重要线索的影回来向皇上汇报道。
“千宝斋,怎么又是这个地方?”皇上皱眉在心里恶心了一下。
之前宗政廉城无缘无故又是辞职,又是上贡千宝斋的时候他就一阵嘀咕,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么多东西,值得吗?倒是并未多想,因为宗政家的人根本不可能做什么对皇家不利的事情。
可是!
现在这地方竟然又被龙族提起,这样一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了,可这其中到底隐藏了几个意思,一时之间,皇上还真是猜测不出。
“知道宗政家那小子的下落吗?”
认为要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关键还是在宗政廉城,可能还有他喜欢的哪个女人身上,皇上对应该已经才到他的想法,并事先调查好的影问道。
而事实也如皇上所料,影,早已经调查好了,不慌不忙——
“回皇上,他买下了城西河边的那座房子……”话到这里,大殿外突然响起匆匆的脚步,还有人因为着急奔跑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很显然是有大事发生,影便没有急着开口,在皇上的挥手示意下,隐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的身份,对除了皇上意外的所有人都是个秘密。
“皇,皇上,不,不好了,七公主,七,七……”
“莲儿她怎么了!”
一听是红莲的事情,皇上难得舍弃了万年不变的大黑脸,瞬间化身成担心闺女的暴躁父亲冲着气喘吁吁的太监怒吼,瞬间将这鸟心脏的家伙吓得五体投地了。
不过幸好,这家伙很快就爬起来重新跪好,而且连口吃和气喘都治好了:“皇上,七公主动了胎气,现在情况十分危急。”说得十分利索、清晰。
“混账!”一怒之下,皇上再次狠狠一掌拍在桌上,顿时将之前那一下就有了裂痕的龙案拍成了两段,也把下跪的太监吓得一哆嗦,厚厚的棉裤中一股暖流赫然而下,生怕自己的小命就这么被迁怒没了。
幸好,皇上现在的心思都在七公主那里,而大殿中因为他要跟影说话而没有外人,能使唤的眼前就只有这一个太监,所以——
“你,立刻去让所有太医都去公主府,告诉他们,如果莲儿有什么事儿,让他们全都提头来见!”吩咐完,他也起身去寝宫,换上便服摆驾出宫。
至于宗政廉城和龙族的事情,也因为此事而被耽搁,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儿对于云嫣而言,到底是福,还是祸了。
&bp;&bp;&bp;&bp;只带了两个贴身禁卫好藏在暗处的影,但皇上快马加鞭赶到七公主那里的时候,孩子已经时间拖延的太久,而且身为娘亲的红莲的坚持,无力回天。
“驸马呢!”
一路直闯到红莲所在的院子里,本来就因为沿途看到许多宫女手中端着血色的热水盆而担心,进到院子的时候竟然没有找见潘荣桓,皇上立马就怒了!
且不说这个女婿他一直都不满意,就今天小年他竟然不跟七公主在一起,而且出了这么大事儿,他从宫中接到消息都赶来了,潘荣桓这个本就住在这里的驸马竟然不在,这样全然不把公主放在眼里的行为,身为一个父亲,皇上怎能不怒!
如此作为,很难想象之前红莲过的是什么日子。
“回皇上,驸马他……”
“让他给我滚过来!”
有公主府的下人想为刚刚离开的驸马解释一下,立刻被皇上厉声打断,相信要不是现在皇上的注意力全在驸马身上,这个下人就在劫难逃了。
在驸马赶来的空档,皇上叫来太医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之前还好好的孩子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好死不死,皇上叫的正好是那个被红莲命令堕胎的太医。
“这可怎么办好?”太医十分为难。
后宫中的尔虞我诈没有人比太医更加清楚了,如果把七公主的命令告诉皇上,他就有随着这桩丑闻被埋葬的危险,可是如果不告诉……
万一皇上追究他们办事不利的责任,岂不还是要砍头?!
事关性命,不得不慎重。
但是皇上的问题他又不敢耽搁,不然会被怀疑有所隐瞒,一样是个死,索性,脑子转的再快也权衡不出利弊的太医也任性一次,脑海中想到什么便回答什么——
“回皇上,公主,公主的身子虚弱,在加上孩子也没长好,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孩子没足月当然长不好,还有莲儿,朕不是让你们无论需要什么尽管从公众去,好生给公主调养的吗,怎么还会虚弱!”怒气冲冲,皇上虎目一瞪,霸气侧漏。
“皇,皇上,微臣不是……”
太医知道自己这下可能在劫难逃,但还是拼命努力想要解释,只是,皇上现在可没有那个闲情听他狡辩,“来人呐,给我拖出去斩了!”
接下来,皇上有陆续询问了数个太医,虽然他们解释说来时孩子已经没了,但是,却都没能幸免于难,步了那早前那个太医的后尘,直到被询问之人懂得变通,说一定会尽心为七公主调理身子,让她恢复如初这场劫难才算暂时过去。
“……”
孩子的询问暂时告一段落,可是寻找驸马的人却如泥入大海,没有一点音信传回来,而日理万机的皇上就这么站在公主房外,虽然再次提问或者杀人,但是周围的人却分明感觉到那凝重的气氛仿若不断变大的高山,压得他们直不起腰,喘不过气。
&bp;&bp;&bp;&bp;战战兢兢,所有人都觉得脖子凉凉的,有种人头不保的感觉。
幸好此时有精明人发现公主房里安静下来,也不管什么晦气不晦气的,直接邀请皇上进去那个只是表面上收拾干净,空气中依旧满是血腥气息的房间。
“皇上,请恕红莲身子不便,不能给您请安了。”
“无妨,你就不要起来了。”
瞧见皇上进来,红莲虽然诧异,但是很快就平静了心绪,略显冷淡的请安,而皇上就算进来的时候再担心自己的孩子,遇到如此冷遇头脑也冷静了,平淡的回应,很好的维持了一个皇上的威严,之后,便是沉默又沉默。
知道潘荣桓的出现,才稍稍缓解了他们之间的尴尬,但,却极其了更大的矛盾。
“潘荣桓,怎么现在才过来!”
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的皇上见到人上来第一句话,就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儿,很明显这就是个发难的由头而已。
但是——
“父皇,夫君是亲手去给我准备吃食去了,所以才来这么晚,您别怪他!”在潘荣桓开口之前,红莲这个病人就先一步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让皇上有火都发不出来。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一次,皇上终于有了最深刻的体会。
可红莲越是维护,皇上就越发恼怒,并不是责怪将他当傻子一样糊弄的女儿,而是将所有责任和怒气都归结在女婿身上,数次对他发难,只是事情的进展因为他对红莲的疼惜而十分不顺利,最后,竟不知道怎么搞的,说到赏赐上了。
“夫君,你说我们要什么好?要不我给你咱们的孩子要个王爷的头衔怎么样?”
面对皇上要什么都行的许诺,红莲眼中划过一丝阴毒,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装作夫妻关系很好似得向潘荣桓问道。
其实,她又怎能不知道潘荣桓的为人,根本不会稀罕这种廉价的施舍。
如此做,也不过是心中存有一丝期望,希望他能看在不该存在的孩子已经没了,而他们未来的孩子将会拥有王爷的头衔而原谅她。
可惜,
“不用了,这是你的上次,应该要你想要的东西。”就算还不知道孩子的事情,潘荣桓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红莲眼神一暗,“这是你逼我的!”之前一闪而过的狠毒之色再度浮现,忽然在小昭的帮助下做起了身子,以异常认真的语气对皇上说道——
“父皇,女儿想要权和一个人!”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前还叫着皇上的红莲这个时候竟然用上了父皇,这个陌生到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称呼,结果自然是让人满意的:“好,朕答应你!你说你想要什么权,想要什么人。”皇上连是什么都没问,就先答应了。
“父皇,您说话可算数?”红莲再次确认。
“算数。”
“那好,父皇这可是你说的!”红莲看了潘荣桓一眼,深吸口气才道:“我要做女王,还要那个叫嫣子的项上人头!”
&bp;&bp;&bp;&bp;红莲的一席话,绝对称得上是诛心之语、震惊四座。
这一瞬间,似乎连空气中的血腥味儿都凝结了,除却养气功夫了得,短时间让人看不出想法的皇上和潘荣桓,剩下的人全都心中一颤,意识到了现在听到的东西,可能会夺取它们的生命。
尤其是那个刚刚还为自己的机敏骄傲的太医。
比起有可能被忽略,在普通人眼中与猪狗无异,死了也不可惜的下等人,他这样耀眼的存在必然会成为公主口下的亡魂,让他怎能不担心。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种时候,太医宁愿做那曾经被他嘲笑的掩耳盗铃的人,心中默默的催眠着自己,以微不可查的脚步一点一点的向门口挪去,发誓指着这次能够逃出生天,他定要带着多年的积蓄和貌美的小妾逃离都城,找个地方过逍遥日子。
可惜,就在他心中窃喜,一脚触到门坎的时候——
“唰!”
之间眼前一片白色的闪光,然后,他的视角急速变换,竟看到了血雨之下熟悉的白色外褂和大腹便便,尤其腰间那个荷包,怎么和他那新收的小妾亲手缝制给他的那么相像。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自欺欺人最后能够欺骗的,只有他自己,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太医死在皇上身边的禁卫刀下没有一点痛苦,而且还给后来人起到了警醒作用,也算是积德了。
“莲儿,你想要王位,朕不是不能给你,只是这里边牵扯甚大,不若,朕将这王位册封给你生下的第一个儿子如何?”思虑半晌,皇上看都没看潘荣桓一眼,就如此说道。
世界,毕竟是男人的。
在皇上看来,红莲之所以想要自己做女王,无非是对潘荣桓的失望和不信任导致的,怕将来不这个男人得到好处会休妻,或者不将爵位传给自己的孩子,可能还有一点想打压潘荣桓,让他知道这里谁才是主人的意思。
但!
纵使皇上并不介意做世上第一个册封公主为王的皇帝,但其后索要面对的反对和声讨之声对红莲却是祸非福,尤其现在这个敏感的时间,她应该静养,而自己也有重要的事情等待收尾,一个不赌,就可能多年谋划毁于一旦,所以皇上才会提出这个折中的提议。
只是名义上的变化,其实对红莲而言的效果是想同的。
潘荣桓仍旧是一介白身,永远矮红莲这个公主一头,如果他想要自己的孩子获得王位的传承,就必须努力跟红莲生下男孩,而不会出现将来皇上百年,最终王位旁落的危险。
“夫君,你怎么看?”
自始至终,无论是自己威胁恐吓,还是父皇明着羞辱,都未见潘荣桓有什么反应,红莲非常不满意,直接问道他脸上。
语气中很是有几分赌气与试探的意思。
在红莲看来,自己的夫君今生有两个最爱,一个是云嫣,一个是权势,现在她同时剥夺了他最爱的两件东西,怎么他还能如此镇定?
&bp;&bp;&bp;&bp;王位的事情且不说,毕竟不是皇位,对于觉醒前世记忆的潘荣桓而言还真不算个事儿,但是云嫣的事情,他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吗?
怎么可能。
只是性格冷清如他,在红莲话语出口时眼中冰冷毒辣的光芒一闪而逝,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谁都没有发现罢了,再加上很快就想到现在的云嫣样貌已改,只要他不说,谁都认不出小妖就是嫣子,这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一颗担忧的心镇定下来。
“公主做主即可,我没有意见。”冷冷的语气,让人看不出潘荣桓的真正想法。
“难道他真不不在乎?”皱着眉头,红莲盯着潘荣桓看了半晌,发现对方好像是真的不在乎,并不是假装,内心不由有些动摇:“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什么地方她想错了?
是云嫣?
不对,不可能,潘荣桓对云嫣的感情没有人比跟在其身边数年,而且还发展处亲密关系的红莲更清楚了,那种执着而盲目的感情,绝对不是说没就没的。
那就是王位了!
说起王位,红莲不由想起之前做潘荣桓二把手的时候,还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的蛛丝马迹,很显然,潘荣桓子所以这么轻易就妥协跟她成亲,并且丝毫不在乎父皇许诺的王爵,肯定是他还有更大的阴谋能让他得到超过王位的好处!
“比王位还高的……”想到这个,红莲的眼光不由望向了陌生,但是对她好像是发自真心的关爱的皇上。
眼眸中的复杂刚刚浮现,便被坚定取代。
“父皇,王位的事情可以按照您的意思办,只是红莲还有一事相求。”在皇上发觉出不对劲儿前,红莲嫣然一笑,犹如一朵美丽但脆弱的小花,让人想要为其遮风挡雨。
“莲儿你说。”
看到红莲真心的笑容,皇上之前因为对潘荣桓态度不满而皱起的眉头也不由得被抚平,语气柔和的回道。
一个可怜的父亲,如果他知道红莲的笑容虽然真心,但是背后却并不是感激他的赏赐,而是因为她发现了她夫君的秘密,并且想到了应对的方法,为此,甚至愿意牺牲她父亲的信任和江山,不知会作何感想。
“女儿想要兵权,想做都城里除父皇之外的无冕之王!”说到这个的时候,红莲的脸上满是自信的神采,熠熠发光般夺目,再看不到一点虚弱。
“……”皇上,沉默了。
考虑到世人的眼光,还有红莲的身子,显然,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要求,但是刚刚他已经拒绝了红莲一次,在这种时候,看到她那精神百倍被的脸庞,拒绝的话,第一次变得这么难以出口。
此时,不止是皇上,就连旁边潘荣桓的脸上也不见了一开始的从容,冷黑着一张俊脸,眼神别有意味的看着红莲。
聪明如他,怎能不知道红莲此举背后的意义,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突然想要兵权的,只是……
她的态度究竟是敌是友?
&bp;&bp;&bp;&bp;皇上之下的无冕之王,也就是说,最起码要集中皇宫的禁卫军和城卫军的军权才能达到红莲的目的,这样一来,就等于皇上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红莲的手中。
这样的权柄,就目前的乱局来说,无疑将会成为一颗很重要的棋子。
但,究竟红莲会站在哪边?
甚至,皇上会不会这么信任她,将这滔天的权势交给她?
是与非的问题,有时候才是真正的难题,而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确切答案,不论是父女之间,还是夫妻之间,都需要仔细思量、试探和权衡,并不是张嘴就能给出答案的。
而就在红莲这边磨合的时候,两个平民装扮,但是眼睛却总是非常隐晦的左顾右盼,行动时轻灵敏捷的探子,从两个方向几乎同时来到了宗政廉城的新居。
“主子,奴才有事禀报。”
见到正和云嫣同桌的宗政廉城,两个探子异口同声的跪下说道。
对于这样开诚布公,全然不避讳自己,简直比普通大户人家的主母还高的待遇,多日来云嫣早已习惯,但是其中一个探子在进门的时候下意识的看她了一眼,却让她颇为在意。
总是感觉那个人所汇报的事情应该跟她有关。
宗政廉城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是他却没有一点犹豫,依旧像从前一样当着云嫣的面命令道:“说。”
“……”
两个探子同时为难了一下,然后,那个看了云嫣一眼的先沉不住气,想要起身到主子耳边回话,却被宗政廉城一个寒戾的眼神制止,最终,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他直接开口道:“回主子,那个人出现在千宝斋。”
这个他是谁?
几乎是第一时间,云嫣就想到了一个人:“绯晨回来了,他没事儿?”问道。
“什么,爸爸回来了,爸爸在哪儿?”听见云嫣的问题,经历过生死,突然变得跟绯晨很亲的小鸾立刻接口道,朝着门口张望。
“小丫头急什么,他要是来了还不早就进来了。”
贱贱翻了个白眼儿,好像很不在乎似得,但是看那紧紧的盯着探子的绿豆眼中的认真,显然,她也是很在乎绯晨的下落,毕竟,之前绯晨也算是救他一命的。
探子为难的看了主子一眼,见其一点表示都没有,便只能遵照之前的指示——见云嫣如见他,恭敬的回道:“回夫人,绯晨少爷回来了,看样子他应该受了不轻的伤,但是没有性命危险。”
话语间,他绯晨隐晦的用‘夫人’和‘少爷’的称呼,巴结了一把宗政廉城,希望这样可以减少之后自己可能会遭受的处罚。
为啥会受处罚呢?
因为直到他为难反悔的时候才发现,他既然知道主子和绯晨、夫人之间的关系,也知道自己汇报的事情很敏感,之前就不应该进门,将主人置于进退维谷的困难境地,而是应该等到主子一个人的时候再汇报,然后由主子决定要不要告诉夫人。
&bp;&bp;&bp;&bp;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的。
探子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宗政廉城散发出的绕颈寒气下,小心的回答主母下边的问题并尽量挽回自己的失误,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现在在哪里?”云嫣追问道。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绯晨和他母亲之间悬殊的实力差距,没有人帮忙剔出坏肉、给药,就算绯晨是龙族也可能有性命之忧,而且身手重伤的他万一被人发现了什么……
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云嫣迅速丢掉这么不吉利的念头,看向探子。
与喜欢之人的性命相比,称呼什么的对她来说,根本就连从左耳进的资格都没有。
“……”
探子感觉到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在回答之前,下意识的看了主子一眼,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然后才深吸口气,在一大一小俩美女和一对恶心的豆眼注视下回道——
“回夫人,因为当时正好官兵来接管主人献上的千宝斋,等奴才过去的时候,绯晨少爷已经跟他的同伴一起乘着马车找不见了。”
“他有同伴?”云嫣怀疑。
绯晨出了她根本不认识别人的啊!
“是的。”探子的语气和眼神根本没有一点破绽,由不得人不信。
“呦呵,没看出来,这头龙出去一趟就勾搭上妹子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之前见他身边一个母的都没有我还纳了闷儿了,以为他那方面有问题,还想找人打赌赚点零花钱来着,幸好,幸好。”贱贱的小爪子将自己的龟壳拍得啪啪响,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可是看在云嫣眼中,却分明是讽刺!
“滚!”云嫣将贱贱一脚踢飞。
就算她也第一时间想到英雄落难,美女相救,从此成就一段美好佳话,但是,她的事情还轮不到贱贱过来嘲笑!
“绯晨,你给我等着!”暗暗在心中发狠,云嫣按下脑海中的胡思乱想,一切,等集安到绯晨自会有定论。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恢复,然后找到绯晨,就这样。
“妈妈,爸爸……”看着云嫣和贱贱的互动,小鸾单纯的心里好像察觉到了点什么,但还不等她问出口,就被云嫣攥紧拳头,凶巴巴的打断道:“别听贱贱胡说,有什么事儿,等找到他人就知道了!”
如此反应,看得旁边的宗政廉城暗自偷笑,对第一个探子的杀意立马就散了,甚至还在让他下去继续监视的同时,下了一道去账房领赏的命令。
可怜的宗政廉城,没谈过恋爱就是吃亏啊。
没有经验的他岂能想到,恋爱中人的心思,怎能用常理度之。
要是他知道云嫣生气,但却并不是真的受了探子的挑拨离间,而是气那头白痴龙竟然这么久才现身,害她明明自己都担心的要死,还要安慰不懂事的小鸾,装作若无其事的镇定摸样,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心思,只是表面上以贱贱的话为借口而发泄心中的一口怨气,不知该作何感想。
&bp;&bp;&bp;&bp;“妈妈,爸爸不知道咱们搬到这里,万一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提问的时候,小鸾那会说话的大眼睛看着云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期待,任谁一眼就能看出她其实是想跟云嫣一起出去寻找的。
只是云嫣现在有伤在身……
“小鸾,你想去……”素手揉乱小丫头毛绒绒、非常柔软的发,云嫣话还没说完就被贱贱嗷嗷叫着打断:“蠢丫头,你爸爸他是……”云嫣眼神一瞪,那个“龙”字立刻被贱贱咽了回去:“是你爸爸,怎么可能找不到你/妈妈,你也太小看他的狗鼻子了!”
“你才是狗鼻子,你全家都是狗鼻子,坏贱贱,敢说我是狗,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炖汤!”
天生有着高贵的血统和骄傲的灵魂,感觉自己被侮辱的小鸾很快就忘了找爸爸,跟贱贱吵得不可开交。
“哎……”
颇感无奈的叹口气,云嫣知道,这俩呱噪的家伙一旦吵起来,没有半个时辰是不会结束的,自己的午觉又泡汤了。
左右无事可做,她好奇的目光不由放在了另外一个探子身上。
看到云嫣的眼神,宗政廉城立刻命令道:“说!”
“回主子,七公主胎儿不保。”
“什么?”
让人没想到的是,在所有人有所反应之前,反倒是正在跟小鸾斗嘴,本不应该注意到探子那并不算大声音的贱贱先生疑惑,惊吓的大嗓门儿中,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这样的行为,不免让本部觉得奇怪的云嫣有所怀疑——
“难不成这家伙之前说送到了,其中有假?”
因为如果信真的送到潘荣桓手中,贱贱这个小滑头应该能猜到,这个孩子肯定是不能留的,怎么还会这么惊讶。
“呃,嘿嘿……”
话刚出口就发现自己失误了,贱贱回头,看到云嫣那闪烁着凶光的眼神,尴尬的打着哈哈,然后没有一点诚意,非常生硬的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这么大的好事儿怎么现在才说,真是太不对了!呵呵……”
“什么大好事儿?”慢半拍的小鸾这时候追问道。
听见小鸾的声音,本已经觉得自己完了的贱贱立刻双眼发光的解释道:“这么大的好事儿你竟然不知道,小鸾,不是我说你……叽里呱啦……”
没完没了的解释,那贼兮兮根本不敢看云嫣的摸样,分明是将小鸾当成了救命稻草,拖延时间,希望等会儿云嫣就忘了这事儿。
“哼,暂时让你多活一会儿!”盯了只敢背对着自己的贱贱一眼,云嫣便转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探子问道:“确定孩子没了?”
“奴才来之前,亲耳听到太医们议论救活孩子的机会不足一成。”
不足一成?
听到这样的回答,云嫣下意识的看了贱贱一眼,事情好像变得更加蹊跷了。
据她的了解,如果是潘荣桓动手的话,孩子根本不可能还有一成的存活机会,除非根本不是他动的手?
也不像啊,时间点未免太过凑巧了。
&bp;&bp;&bp;&bp;打发走探子,顺便连宗政廉城也赶回他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就是云嫣跟贱贱算账的时间了。
“哼哼……”微微扬起右唇角,云嫣扬起她招牌的邪恶笑容,同时将手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一步一步,慢慢的接近背对着自己,始终噼里啪啦的教育小鸾,但其实已经语无伦次,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贱贱。
“完了完了,这灾星肯定知道了!这是要找我算账啊!怎么办,怎么办?”
心生畏惧的贱贱一堆绿豆眼儿闪烁,左顾右盼,正站在她对面的小鸾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右唇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摸样,跟云嫣的何其相象。
只是贱贱忙着找寻出路,根本就没有发现对面乖乖听训的,早已经不是当初犹如一张白纸任凭她抹黑的小绵羊,而是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小坏蛋了。
“嘿嘿,这下好玩了!”
眼角余光发现正在逼近的娘亲,小鸾默默的在心中拍手欢呼,大眼睛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顿时计上心头,用小鹿般纯真可爱的眼神装作不经意的看到云嫣,傻傻分不清楚的说道:“妈妈,你的笑容好邪恶哦,小鸾怕怕!”说着,胖乎乎的小手还拍着胸口。
闻言,贱贱的啰嗦顿时戛然而止,眼神发直。
“小鸾乖,妈妈这么好的人,怎么会邪恶呢,是不是小鸾做了坏事,才会怕怕妈妈这么善良的笑容呢?”眼神紧盯着贱贱防止她逃跑,云嫣笑眯眯用很可爱的语气说道。
其实,小鸾的那点小心思,她这个当娘的一眼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拆穿罢了。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贱贱这个欠教育的家伙,大家一起玩儿,让她有一个深刻的教训,下一次才不敢再撒谎骗人才是,毕竟,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能够发现她的谎言的。
悄悄地,
悄悄地,
还没察觉到小鸾已经叛变的贱贱,慢慢的将四肢和脑袋一丝丝的往背壳里收,表面上,她依旧保持着被石化的模样。
可是她的小短腿还没收进去五分之一——
“咦,贱贱你的爪子怎么好像短了点,脑袋好像也小了点?!”小鸾天真惊讶的声音就打破了她的计划,吓得她一惊之下身子一抖,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缩回壳里。
可惜,就算她最快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
“哆!”一声轻响。
听见这声音,贱贱心中一抖,在感觉到疼痛之前就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随即,一种被贯穿的痛苦就从四肢传来。
“痛!痛!痛!好痛!云嫣你这个恶婆娘,竟敢用针扎我,你这是虐到小动物,我一定要告你,告到你倾家荡产,跪在地上求我、给我舔……”
受到疼痛的刺激,贱贱一怒之下口出恶言,却不想云嫣还没把她怎么样,见不得别人欺负她娘亲的小鸾大眼一瞪,当即变脸,小拳头锤子似得砸在她脑袋上,顿时脑袋上乌鸦乱飞。
&bp;&bp;&bp;&bp;七公主府。
这个平日里来者不拒,见礼便收的地方,今天一反常态关上了大门,并且一连拒绝了三泼过来送礼的人,反常的态度,让那些被拒之门外的人不由胡思乱想,表现各异。
“骂了隔壁的,不就是个公主吗,老子来给你送棺材钱是给你面子,还敢在本官面前摆谱,雾草,敢惹我,有你们好看的。”
一辆因为礼物沉重而迟缓,刚刚被七公主府拒绝回返的马车上,传出小声咒骂的声音。
此时,另外一辆马车正好与之交错而过。
而这辆正朝着七公主府行驶而来,等着被第四波闭门羹气饱的马车上,坐着的正是从贱贱那里审问出全部情况,并且得到七公主已经确定流产消息,出于好奇和幸灾乐祸的心里,跟宗政廉城一起过来看看的云嫣。
“宗政,七公主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云嫣问道。
自从当日宗政廉城大婚,云嫣别说是打听他们的消息,甚至连这座七公主府附近的地方都不愿意来,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七公主是怎么嚣张的,肆无忌惮的敛财收礼的。
再加上那句气急而出的“棺材钱”,误会也是理所应当。
宗政廉城听见云嫣的问题,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担心,“放心,知道这件事儿的不会超过五家,而且他们是绝对不会这个时候过来的,这些不过是正常过来送礼的人。”笑眯眯,十分轻松的解释道。
但云嫣还是有些不放心,将车窗的帘子稍稍上撩,查看外边的情况。
毕竟,他们明着是来拜访,暗中是幸灾乐祸外加了解情况缓解好奇心的,万一知道的人多了或者有什么变故,以宗政廉城的身份突然出现在这里,搞不好就会鹤立鸡群成为众矢之的,连云嫣自己都会有危险,这可不是她所希望的。
随着离公主府越近,
还别说,云嫣还真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宗政,这里的侍卫不对劲儿啊!”
宗政廉城掀开云嫣对面的车帘,仔细观察,发现七公主府外的侍卫真的很不同寻常,就他现在看到的这一点,就已经严重超出了一个公主所应有的护院规制,而且看那些人的身手气质,分明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是谋反的话……
“难道皇上来了?”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皇上?”云嫣皱起眉头,“皇上会这么在意一个公主,我记得三皇子半死不活的时候,皇上好像都没有去过一次吧?!”
“这个七公主……很不简单,夏贵妃……更不简单啊!”默认皇上的差别对待,宗政廉城的眼中精芒频闪,颇为感叹的说道。
七公主的身世,还有夏贵妃的事情,也许能瞒得过别人,但是在少数人的眼中却并不是什么秘密,不然,皇家的血脉绝对不容人玷污,那些动一动整个东乾国都要抖三抖的大势力怎么会容忍皇上的胡闹,随随便便就册封一位公主。
&bp;&bp;&bp;&bp;“夏贵妃?你知道夏贵妃的事情?她怎么不简单了?”揪住宗政廉城的衣服,云嫣急不可耐的追问道。
上官家的仇恨,尽管因为已经除掉了首恶上官计,还有助纣为虐的夏姨娘等人而暂时告一段落,但是云嫣知道,这,并不是终点。
且不说整个上官家根基未灭,与当年云家被抄家灭族差之甚远,云嫣这个眦睚必报的人尚未罢休,单说上官宝玉,杀死他双亲,还有让他经历身体和心灵双重打击的事情,他要是个男人也定不会放过罪魁祸首。
所以对于上官家的事情,云嫣尤其上心、
“你知道夏贵妃?”
并不介意自己的衣服被人抓住,宗政廉城反而比较惊讶这么隐秘,所有人都绝口不提的事情怎么会被云嫣知道。
“难道……除了我她身边还有别的人?”这样的想法一起,至少在某一方面是云嫣唯一的骄傲顿时熄灭,不甘心和嫉妒,顿时让宗政廉城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是云嫣并未在意:“不就是上官计的小老婆吗,快说,她到底怎么个不简单法。”依旧专注于自己的问题上。
宗政廉城看着云嫣,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最终,还是释然了。
不管过程如何,至少现在在她身边的,是他。
“夏贵妃,就是上官府的夏姨娘,这件事儿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宗政廉城问道。
“嗯,”云嫣连连点头承认,“你就告诉我她跟皇上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个不简单法就成。”
“此事说来话长,夏……”
“等等!”
心知这种事情不是一言半语能够说清楚的,云嫣先暂停了宗政廉城的故事,吩咐已经快到七公主府的马车暂时在旁边停靠,然后在马车里窝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示意宗政廉城可以继续了。
呃……
莫名的,有种自己变成酒楼里唱曲的姑娘,而恩客,就是云嫣的感觉的宗政廉城失笑,然后在云嫣的连连催促下,这才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夏姨娘本来是夏家一个并不起眼的庶女,甚至她进宫以后也是默默无闻,从未的过皇上的cho幸的。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年,新一轮择选秀女开始,而她即将被放出宫的时候。
她,救下了被刺客偷袭的皇上。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的,她获得了皇上的百般荣cho,一步步凳上了后宫权利的巅峰,成就了夏贵妃之位。
这样的日子,转眼又是三年。
三年后的一天,宫中突然爆出了夏贵妃与别人有染的事情,皇上初时并不相信,但是后来不知为何,夏贵妃竟然亲口承认了她不忠的事实,惹怒了皇上要赐死于她,却在执行的时候失去了夏妃的踪影。
皇上遍寻不到人,无奈之下,只能对外宣布夏贵妃病疫。
这件事情就变成了宫中的其中一个不解之谜,留下种种揣测与传说。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被人们遗忘。
&bp;&bp;&bp;&bp;“事情闹成这样,她怎么还会回来都城的?”云嫣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说宫中的事情除了当事人根本就说不清,可是宗政廉城都说了,夏贵妃曾经亲口承认与别的男人有染,而且就算她这次回来是为了当年的事情还自己一个清白,但别忘了,她现在还有着上官家姨娘的身份。
皇上的女人怎能容他人染指!
这样一个不洁的女人,究竟是怎么得到夏家的认可、清理想帮,甚至连皇上都不计前嫌的再次接纳她的,也太不可思议了。
“可能,当年的事情皇上有什么隐情,所以才招她来到都城的吧。”
皇族的外戚定然要调查其背景,也就是说夏姨娘的事情皇上定然是知道的,就这样,他还是选择让三皇子和上官家联姻,并且将上官家从龙城调至都城,宗政廉城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也不足为奇。
“……”
沉默片刻,最终,云嫣也不得不放弃臆测。
不管皇上对这个夏贵妃是真的有爱,还是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又或者,当年的事情真的有什么隐情,反正,事情的结果就是这样,想再多又有什么用。
但!
“那上官宝玉究竟是谁的孩子?”云嫣突然想起这一茬。
从现在的情况看,红莲肯定是皇家血脉,唯独上官宝玉,皇上暧/昧不明的态度,让人拿不准主意。
“这个我也很是疑惑,若说是皇上的孩子,则其出生晚了一个月,但要是上官家的孩子,则其出生又早了两个月,现在当事人又都死了,很难说得清楚了。”
“麻痹,搞不好是那个贱女人路上被人强了,或者是耐不住寂寞跟人厮混才有的,根本与皇上和上官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呢!”撇撇嘴,云嫣不屑的在心中腹诽。
反正她讨厌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马车重新开动,然后毫无意外的被拦在了公主府的大门外。
“这是我家主子的拜帖,你去交给公主殿下。”拿出宗政廉城的拜帖,管家好像打赏对方一样带着高高在上的态度,吩咐拦住他的门房。
宰相门前三品官。
以宗政廉城的身份,莫说是一个区区的公主,就连很有可能继承大宝的大皇子和三皇子府,他凭借一张脸也是说进就进的,何曾被拦下来过,管家有些傲气也是难免的,再加上一路过来辛苦拥挤的怒气和不耐烦,态度自然不好。
但是他不知道,今天他面对的并不是公主府的下人,而是皇上的亲卫。
“唰!”
那名着便装的亲卫二话不说,直接抽刀架在了官家的脖子上。
管家瞪大了双眼,满满都是不敢置信,但,碍于脖子上透心的凉意连喘息都不敢。
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
唯独在两个人中间,代表宗政廉城身份的红色拜帖像秋天的枫叶一般,飘飘荡荡划着之字形的舞步,洒下一片寂寞的身影,悄悄的、悄悄地落在地上,残了它的一世荣贵。
&bp;&bp;&bp;&bp;公主府始终是公主府,就算因为皇上的到来安全问题被其亲卫接管,但,公主府的原版人马也是丝毫不敢松懈,始终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的。
毕竟职责所在,他们才是公主府的下人,亲卫留在这里只是一时的,万一在这段时间里因为闹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倒好,皇上离开的时候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的烂摊子还不是他们这些公主府的下人们承担。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公主府内并不是铁板一块的,在众多下人之中,还混杂有潘荣桓和红莲,以及其他势力的眼线,在这种时候,就算有些无知的人想休息,他们也会鼓动大家留在原地,并时刻监视着任何情况发生的。
宗政廉城就是看准了这样的情况,才会任由官家的作为。
而之后公主府的人出面,不但保下了官家的性命,更是将他们来访的事情通传进府,就充分证明了他的猜测是多么的正确。
公主房外。
“宗政廉城现在来拜访?”刚刚将皇上从后门送走的潘荣桓听了下人的汇报,不由的皱眉,冰块般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情绪波动。
他跟宗政廉城素无瓜葛,此时前来,定然是与云嫣有关。
可是……
“云嫣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公主滑胎了?”脑海中几乎立刻冒出的这个问题,让潘荣桓的心情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不管是云嫣在府里安插了人手,还是别人告诉,她始终是在乎他,才会第一时间赶来的。
忧的,则是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红莲的信件。
“难道说,那封信是云嫣的布置?”
本着谁得到最大的利益谁就最有可能是凶手的原则,潘荣桓推测,不管是不是那封信的原因,公主滑胎肯定跟云嫣有着很深的关系。
孩子,没了他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并不十分在意。
之所以担忧,其实还是担心云嫣被牵连。
毕竟这件事现在引起了皇上的重视,再加上红莲的种种怪异举动,让早已经得知云嫣受伤的他怎能不担心!
“一月之期而已,嫣子,你让我怎么办才好!哎……”默默的在心中叹息一声,潘荣桓满心的无奈,却在想到伊人的身影之时化为绕指柔,虽然不愿,但还是打发下人去将宗政廉城请进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指不定,为了云嫣,他要用一用这个宗政家的小子了。
“夫君,外边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还不进来。”小厮前脚刚刚离开,潘荣桓正准备举步去公主府会客的正厅,房间里忽然传来红莲的声音叫住了他。
“……”
听见这声音,潘荣桓眼神一暗,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说实话,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红莲的声音,但是,就算他现在离开,宗政廉城拜访的消息也定然瞒不过她,与其到时候麻烦,还不如现在说个清楚。
想着,便推门走进了那依旧有淡淡血腥味弥漫的房间。
&bp;&bp;&bp;&bp;与整个城市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被红绸双喜装点得喜气洋洋的七公主府门口,除了寒风呼啸不时吹起人们的衣衫和马车的窗帘,剩下的一切,全都仿若石雕般静止。
心有余悸的管家心有不甘,站在马车旁仿若仗主人之势的狗一样,怒视着尚未撤走的皇上的亲卫,而他所仗势的主人,此时则眼神复杂的看着面朝公主府门楼的方向,双眼放空、神游物外的云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
“哎……”云嫣叹口气,终于回神,时间,才仿佛回到了这处地方。
恰在此时,宗政廉城也感应到了公主府内小厮的快速逼近:“嫣子,你……要进去?”看着云嫣刚刚的状态,他真的有些怀疑,这样做,究竟是不是对的。
云嫣对潘荣桓有情,这件事他早就知道。
之所以明知如此,还要带着伤势未愈的云嫣过来,除了有云嫣要求的因素在内,其实,宗政廉城也是有私心的。
在亲眼见证了云嫣被伤的有多深之后,他,想借今日之举确定其最后的决定——
究竟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过来嘲笑?
还是以曾经的身份前来安慰?
本来,宗政廉城是很有信心云嫣定然不会回头的,可是,在发现云嫣竟然状似追忆,又似感叹的望着潘荣桓所在的方向陷入恍惚的时候,他,有些畏缩了。
“爱,不痴傻,算不得情深。”
有时候,就是爱得深了,才看不清楚真相、患得患失。
当然,云嫣并不知道宗政廉城的心思,只是很随意的看了他一眼,正想回话……
“大姐大,您还有病!不对,您有药吗?”被收拾得妈都认不出来,脑袋上肿起的包跟串了糖葫芦似得,再次充当起吊坠垂在云嫣腰间的贱贱开口道。
有药?
看了宗政廉城一眼,云嫣秒懂了贱贱的意思,分明就是自己被收拾之后的不满,想要拖个人分享罢了。
只是那个口误,她怎么就觉得这个奸龟肯定是故意的呢!
“小贱贱,别急,你的病姑奶奶回家就给你治!保证解表除根、童叟无欺!”笑眯眯的裂开一口白牙,亮出自己坏坏的招牌笑容,云嫣回道。
说完,根本不给宗政廉城追问和贱贱解释的机会,就自顾自的走下马车,在小厮的带领下,与宗政廉城一起朝公主府内走去。
而,
这边云嫣刚刚消失在公主府内。
“嗅嗅,嗅嗅……”
一个乞丐样的男子呼哧着鼻子,步子有些虚浮的出现在公主府门前道路的尽头,逐渐逼近过来。
若是仔细看,不难发现这个乞丐狼狈的外表下,那精致中带着阳光俊朗的年轻外貌,还有光滑细腻,没有一点瑕疵的肌肤,尤其是透着许多病态的苍白气质,绝对是个不输于都城四大美男的大大滴帅哥。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将云嫣的房间搬空,并且服用了她留下来的丹药稍事休息之后,已经恢复很多的绯晨。
&bp;&bp;&bp;&bp;随着小厮走在青石铺就,最窄的地方也可容一辆马车轻松通行的道路上,看着周围那虽比不得自己现在居住之地秀美,但是大气与贵气有余,且处处都是刺目的红的宅邸,并没有乔扮成小厮,并隐隐被宗政廉城保护着的云嫣不由得满心感慨……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今生都不会踏足这里。
没想到,自己不但在新婚夜就被迫来过,事隔不久,竟然自发的地走进了这座住着她曾经的爱人,和她今生的仇人的房子。
“幸灾乐祸?幸灾乐祸……”
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自欺欺人,不可惜,就云嫣来说,理智始终是个不可跨域的横沟,有些东西就算她不愿想,也总是会在空暇时自己冒出来。
她真的是来幸灾乐祸的吗?
对红莲?
还是对潘荣桓?
亦或者出于曾经的不甘与恨,来嘲笑他们两个,一个千方百计,最终谎言与孩子都没有保住,而且还有可能被丈夫怀恨在心、落得个终生不得cho爱的下场,一个……一个为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付出了失去她,失去名誉,还有许多许多的东西的代价?
“公主府……呵呵……”笑声中,包含了云嫣对潘荣桓的最后一丝怨。
从此以后,出了回忆与曾经,他们便什么都不是了。
宗政廉城听到那怪异撞死嘲讽的笑,惊讶的对云嫣问道:“怎么了嫣,小妖?”
“没什么,突然发现那匾长得挺可爱的,回头我出钱,给它镶个金!”云嫣玩笑的声音轻松的,就像恨不得高声歌唱。
她,本就不是个复杂的人,什么事情都喜欢简简单单的,两不相欠。
感情的事情,亦然。
之前她虽然有移情别恋绯晨的迹象,但,心中对潘荣桓始终有那么一丝……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东西,让她不能彻底放下,这让她很不舒服之余,觉得自己有点像传说中的坏女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很是不喜。
现在才知道,原来,都是她的自尊心作祟。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被甩了这个事实是不变的,严重伤害了她总是骄傲的内心,心中有恨、有怨,怎能放下。
现在看到坏人不好,她的心情才彻底放晴,要做回最初的那个自己了。
只是——
“绯晨到底死哪儿去了,怎么还没找来?”
云嫣并不知道,她现在身边缺少的人,正被阻拦在公主府的门口,因为身上的伤势而不得入内,不知不觉,她就到达了目的地——公主府迎客的正厅。
“两个贵客请稍等,驸马爷马上就来。”
进门之后才发现主子还没来,小厮不以为意,毕竟七公主现在身份非比寻常,水涨船高,驸马爷迟来片刻也很正常,恭敬的将宗政廉城让进客座便想退下,至于云嫣……
女人始终是女人,就算再受cho,在这种场合也没有女人的位置,小厮虽然是小厮,但他是公主家的下人,也不是谁都伺候的好不。
&bp;&bp;&bp;&bp;云嫣来公主府,本来是想亲眼见证红莲犯贱的下场,乐呵乐呵,当然,如果有机会,凭借自己的医术救她一次,让这位豪姐好好接济接济自己也是很好的、
此举,倒不是云嫣有多欠钱,只是她本来就是大夫,治病救人乃是她的天职,而且现在彻底放下了曾经的感情,坑对方一大笔银子就只是坑她的银子,不会因为潘荣桓的关系而觉得不自在?难堪?或者其他什么的狗屁倒灶的多余感觉。
只是直到被带进正厅,她才发现一件事情——
红莲刚刚滑胎,如果不是被带去卧室的话,她怎么可能见到她,能见到的,也不过是现在突然觉得有点贱的潘荣桓而已。
当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二了的时候,一个小厮还在旁边鄙视她!
云嫣心中顿时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公主是怎么调/教下人的,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养条狗也比这种东西懂事啊!”
高傲、傲慢的斜睨了那下人一眼,云嫣在宗政廉城出手收拾这不懂事儿的小厮之前开口,话语中,连主子带下人一网打尽。
“……”
听见云嫣的话,小厮顿下脚步,一时没反应过来。
想他虽然来七公主府时间尚短,但怎么说,也曾经在大皇子的府宅中作威作福多年,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的,怎么也没想到,今儿竟然有人敢当面指责他!
“你说什么!”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小厮气得声音都变调了,结果人家云嫣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儿:“说你连狗都不如,拿你跟狗比,简直就是侮辱了狗的智商!”说话时,那上下不屑睨着小厮的表情,顿时引得厅中侍立的公主的憋笑。
小厮的品行,连客人都敢这样对待,可以想见他平时是怎么对待别个下人的了。
所以在其被侮辱的时候,那些经常被他欺负的女子才会有如此反应。
一时间竟成了公敌,被那些只配被他玩弄的女人们嘲笑、讥讽,小厮立时就恼了,恶狠狠带着y邪的目光环视,将其他那些女人全都记住,这才面对云嫣——
“小骚/货,你说我是狗?!”盛怒之下,小厮彻底忘记了宗政廉城的存在,邪恶的浑浊眼珠狠狠的剜了一眼云嫣大小正好的丰满,然后停留在白裙上,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以下:“那你不就是只配给狗舔****的bo子!”
这样不堪入耳的辱骂,还有对任何喜欢云嫣的男子来说不能忍受的暗示……
“咻!”
微微的气爆声。
小厮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好像有一阵风刮过,视线再次聚焦的时候,就看见之前还有些距离的‘狗男女’竟然黏在了一起,关键是,俩人大庭广众还牵手!
“bo子就是bo子!”
根本就不知道要不是云嫣拦下来,他已经命丧当场,早已经将云嫣当成手中的侍妾的小厮看见他们如此不知羞耻的行为,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bp;&bp;&bp;&bp;压下宗政廉城要灭了这小厮的手,此刻,两人都没有心情在意肌肤接触的事情。
深呼吸。
两世为人都没遭遇过这么肮脏的辱骂,云嫣的火爆脾气早就爆发,身体里沸腾的好像浑身的血液都变成岩浆,灼热的仿若要焚天灼地,但,她可没忘了这里是公主府,是红莲的地方!
“这个小厮的作为,到底是他自发,还是有人授意的呢?”
沉默的斜睨着这小厮,云嫣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周围可能隐藏人的地方,口中的反击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说轻了有些太便宜这小厮,像对方那样……又太过肮脏。
对付这样的狗,用银针甚至任何其他跟医术有关的,都好像有点玷污自己的职业,“改怎么用特别的方法,给这家伙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呢?”正苦恼,突然,云嫣感觉到腿上贱贱的碰触。
“对了!早怎么没想到!”
灵光一闪,云嫣将贱贱拿到手中,面上,却冲着那小厮扬起一抹风华绝代的邪笑道:“有句话叫做吃哪儿补哪儿,若是想壮阳,这世间就再也没有比狗鞭更好的东西了!”
“小bo……”
看见云嫣的笑容,小厮的心中就燃起了一把火,某个地方更是不可抑制的有了反应,再加上那貌似暗示的话语,他屁股向前一挺,就想再在说些下作的话语,却不想话还未说完——
“去吧,小贱贱!”云嫣突然动作,向小厮投掷出手中之物,而那一团东西划出优美的抛物线,伴随着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嗷呜!大补我来啦!”
……
“滋,滋……”
喷水的声音响起,唤醒了愣怔住的一屋子人。
“怎么了,刚刚刚发生了什么?”
事情发生的太快,也就是眼前一花的事儿,大家连看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结束了,还有那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声音,都让人疑惑是不是幻觉。
就在这时,
“啊……!!!”一声尖细凄厉,仿若有天大冤屈的厉鬼似得叫声响起,循声望去,大家这才发现那脏话小厮怎么漏水了。
漏水?
等等,人怎么可能漏水!
当意识到有什么事儿不对劲的时候,所有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对方青色裤子上那坨不和谐的红,感情是连衣服带肉向北什么东西咬掉,整个少了一块,而那喷泉就哪是什么漏水,分明就是滋滋冒血!
立刻,女的害羞的捂脸扭头,男的扭紧双腿,双手护下,忍不住感同身受的打个冷战,脸色苍白的直冒冷汗。
“我,我的……”小厮双手呈捧状,虚拖护住他已经没有了的东西,双手被热血浇灌也似未所觉,颤抖的话都说不齐全了。
创伤后遗症的关系,他甚至连刚刚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偏偏——
“闭嘴,吵死了!”云嫣这个罪魁祸首的厉喝声还在这时候响起。
“……!”奴性根深蒂固的小厮听见命令,本能反应,立刻就闭上嘴站好了等候主人的命令。
&bp;&bp;&bp;&bp;但是很快,小厮就发现命令他的根本不是主人,反而是让他恨不得噬骨饮髓的仇家!
愤怒,侮辱,痛恨等各种负面感情狂涌,反弹之下,小厮比之前疯狂百倍,双眼通红犹如失去理智的野兽,嘶吼着:“我杀了你!”就要来掐死云嫣。
“滚!”
动了真怒的云嫣也不废话,并没有用多大的声调,但却蕴含着无上威严,冷死寒冰的斥责一声,举重若轻的对着即将临身的小厮挥手——
“吧唧!”那小厮顿时一滩烂泥一样的被扇到了墙上。
扭曲的丑脸上七窍冒血,牙齿也歪歪扭扭,好像也不在它本应该在的位置上,血腥残忍的残酷手段,相对,却是罪魁祸首那浑不在意的摸样,让看到的人不仅浑身生寒。
就在这时,
轻轻地,后堂和前厅之间的门帘被人掀开。
红莲在小昭的搀扶下,摇曳着纤细的腰肢步步生姿的缓缓走出,脸虽然有些脂粉掩饰不住的苍白与病态,却被自信而从容的表情掩盖,那慵懒柔弱的摸样,若是落在男人眼中反而更添几分魅惑。
随后,才是潘荣桓。
“哼,终于忍不住出来了。”感觉厅中气氛陡变,云嫣余怒未消,也不回身看来者,暗暗在心中嘀咕一句,静等对方的下文。
倒是宗政廉城看见了,不由轻轻挑了一下眉尾。
这公母俩从前是怎么他不知道,但是现在,潘荣桓跟在一个女人身后这样视若的举动,不由让他欢喜对手太弱的同时,也为云嫣竟然喜欢这样一个男人而不直。
男人,只有懒惰与软弱怯懦者,才会吃女人的软饭。
而潘荣桓现在的动作,在他眼中就是这样小白脸的典型。
“谁这么大胆,连本公主府上的人也敢动!”在看见小厮的苦13德行的时候,红莲陡然变脸,冷声斥责。
根本没想到这么冷的天,这女人竟然一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会出现,云嫣脸上讶一闪而过,转身直面这个仇人兼不是对手的对手。
“咦?!”
在看到红莲的一瞬间,女人之间的第六感,云嫣敏感的发现红莲变了,倒不是说长相、衣着这些表面的东西,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说不清的转变。
“公主好大的架子,让客人等这么长时间可不是待客之道。”
并不回答红莲的问题,云嫣略有些针锋相对的试探,确定自己的感觉到底对不对。
如果是昔日的七公主被她这样把话顶回去,不管是因为她本来就谨慎、阴沉的性格,还是潘荣桓的原因,也都不会把她怎么样的,若是变了的话……
“客?何来有客?!”
带着居高临下的高傲语气,红莲根本就不把云嫣放在眼里,一句话,将皇族与平民之间的鸿沟差距表现的淋漓尽致,似乎她天生就是皇族,高人一等一样。
见状,云嫣终于确定,红莲变了。
一/夜之间,她不但心态变化剧烈,甚至连潘荣桓在她心中的分量,都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bp;&bp;&bp;&bp;从进门以后始终一言不发的潘荣桓见状,虽然冰块似得脸未变,但是望向红莲背影的目光也不由得深邃几分。
数年来,他虽然对红莲无意,但,作为自己最信任的副手,他自认为还是了解的。
且不说红莲之前在皇上面前的表现,毕竟那时候她才刚流产,悲切愤怒的时候有些与平日不同的举动和想法很正常,现在,按说她应该已经恢复理智,还如此作为,再加上男人的第七感,他分明感觉到红莲是发自内心的变了。
这样……
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既然如此,还是先静观其变好了。”得出这样的结论,潘荣桓收回望着红莲的目光,想云嫣投去一个歉意、安慰的眼神,暂时安抚他以为会因为他不作为而生气的云嫣。
美人他不会放弃,但大事也不能耽搁,他相信,等日后解释清楚,像云嫣这样聪慧的女子定然会理解他的。
却不想云嫣还没接收到他的信号——
“来人呐,给我把这个胆敢蔑视皇族威严的下女给我拉下去,杖责!”指着云嫣,红莲突然发难。
闻言,云嫣的脸立刻就黑了。
她此次前来并不想惹事,没想到事情却上赶着往她身上扑,那小厮都鄙视她一脸了,总不能不让她反击吧,有好死不死的赶上红莲性格大变,竟然放弃她一贯以来的阴谋,明着跟她过不去和宗政廉城过不去。
“哎……”
颇为无奈的云嫣真想仰天长叹,可惜抓她的人已经近在眼前。
“大胆!我看你们谁敢!”宗政廉城一晃身挡在云嫣面前,厉声呵斥那些侍卫们,与此同时,潘荣桓也保持不了镇定的冷声命令:“退下!”
呃……
被两位大人物同时呵斥,顿时一股不容忽视,让人忍不住臣服的威压像千斤巨石般降临己身,侍卫们急刹车,保持着前冲的动作,就那么站在原地,眼珠转动,看着堂上三位主子的脸。
一位是最近皇上圣cho正隆的七公主,一位是听说马上就会被委以重任,而且还在中元国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七驸马,还有一位,虽然明面上不显,但,都城人都知道,这位可是躲一跺脚都城都会震三震的太子爷啊!
这三位,甭管谁他们都得罪不起,弄不好小命就没了啊!
“……”
短暂的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但是这种暗涛汹涌的状态并没持续多久。
“混账,本公主命令你们把人给我抓去,杖毙!要是抓不到人,你们提头来见!”红莲就首先打破了沉默,阴沉嗜血的不再满足于惩罚,而是直接要云嫣的性命。
如此作为,隐隐的,让人觉得似乎在她背后,正有一尊狰狞的修罗张开了血盆大口。
“是!”感觉脖子一凉的侍卫们顿时大声应道。
纵然百般不愿,公主发话也只有迎难而上了,只是动作间再也没有初时的利落,反而苦着一张脸尽量发挥演技做到似快实慢,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bp;&bp;&bp;&bp;侍卫的小心思,在场这些聪明人自然各个明了,只是知道归知道,也没有人点破。
他,究竟会不会阻止?
自以为已经看开、放下的红莲虽然没有回头,但是话出口之后,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侧身后,那个她今生挚爱的男人身上。
不止是她,云嫣在此刻,也下意识的看向了潘荣桓。
甚至宗政廉城也一脸复杂的望去,既希望这个男人废物的不敢应声,让云嫣彻底看清楚这个男人有多废,再也不要留有一丝幻想,但,另一方面,他又为云嫣不值,希望这个能被她看上的男人能不这么渣。
“退下!”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潘荣桓在红莲下令后的第一时间就一步上前,想要喊出,只是理智在他冲口而出的前一刻瞬间回笼,生生的压下了喉头滚动的冲动。
看看没有回头的红莲,然后是云嫣,还有她身边的宗政廉城……
“哎……我还在期待什么……”
在看到潘荣桓看向她,那复杂好像包含了千言万语的视线的时候,一股烦躁的情绪顿时涌上心间,搞不懂她这么懒惰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上这么有‘内涵’的男人。
随之,便是满满的荒唐、可笑。
他们都分手了好不好。
“没出息的东西!”悄悄在心底斥责了自己一句,在宗政廉城动手之前,云嫣挺身而出,朗声为自己辩护道:“公主不问青红皂白便断定是我之过,现在还要将前来拜访的我杖毙,不知,在公主眼中可有王法,可有公理?!”
不管事情怎么发展,只要站住个理字,她自信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公理?王法?”语气中满是讥讽,红莲嘲弄的脸突然一整:“那不过是你们这些贱民的幻想罢了,本公主告诉你,没有权势、富贵,在我眼中,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可以让我任意揉捏的蝼蚁,对你,本公主的话就是公理,就是王法!”
好好的教育了云嫣一顿,红莲再次转向踌躇不前的侍卫:“你们……”呵斥的话语才刚刚出口——
“够了!”
“七公主此言甚是精辟!”
潘荣桓和宗政廉城的声音同时响起。
在阶级社会里,云嫣的表面上下人的身份,始终是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红莲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谁都不能否认的实实在在的真理,所以,在这一刻,两个男人才不约而同的挺身而出,以他们的身份,才能跟红莲平等对话。
只是……
两个人同时出声,究竟谁先?
出于多种原因,宗政廉城看了潘荣桓一眼,准备将这个机会让给他,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像是没看到一样,闭口不言。
“窝囊废!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你枉为男人!”暗暗在内心鄙夷一句,宗政廉城挂上招牌的雌雄莫辨、带着点坏坏与慵懒的迷人笑容,不温不火的向红莲问道:“七公主,不知……宗政廉城在您眼中可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蝼蚁?”
&bp;&bp;&bp;&bp;宗政廉城位列都城四大美男之一,其笑容的魅力自然不言而喻,就连红莲这样心有所属的人望之都不由得一呆,待反应过来,再看向云嫣时那眼神怨毒的,跟强**了她全家十八代男人似的。
“主子是祸水,连奴婢都修成九尾狐了!”
腹诽了一句,十分羡慕嫉妒恨的红莲微不可查的再瞄了宗政廉城一眼,“竟然连这等美男子都能勾搭上,还这么死心塌地的对你,难怪让你归顺我的时候始终不同意呢!不过……现在我倒要看看,有我在,你们还能逍遥到几时!”
女人,尤其是美女在一起的时候,总免不了互相攀比,红莲亦然。
只是在云嫣那个让她都自惭形秽的绝世美女,和不论是性格还是相貌,连她这个女人相处久了都觉得有魅力,长大了必然也是祸水级美人的侍女小妖面前,她的自信心被严重打击。
那打击严重的,甚至连否认事实,自我安慰一下都因为事实太贵鲜明而否认不得。
嫉妒与愤恨,油然而生。
再加上好死不死,正赶上红莲以为孩子的身世被潘荣桓知道,而对方对自己又如此绝情的情况——
“宗政公子,莫非你要为这个下贱的婢女出头,跟本公主过不去?”
就算明知宗政家族不是自己能随意招惹的庞然大物,而宗政廉城优势出了名的性格莫测,行事诡段,搞不好连皇上都保不了她,导致失去一切,她也迎难而上,跟宗政廉城针锋相对。
任性,也要赌一把!
而对于七公主的不给面子,“过不去又怎样,小妖是我的人,公主请自重!”宗政廉城眉尾微动,面上的从容而自信的笑容未变,分毫不让的说道。
比起对方那还需要赌博的没有底气的任性,他本身,就是任性的代名词,想做的事情至今除了云嫣,还从未有人能够忤逆!
“……”短暂的沉默,红莲话锋一转:“宗政公子,听说您至今尚未婚配,也未有子嗣?”突然关心起来宗政廉城的家庭问题、
“呵呵……”宗政廉城笑得魅惑。
没想到这位任性,好像被人惯坏了的七公主,竟然也有用心机的时候,眼看现在的情况来硬的威胁不了自己,就这样提醒他,以他现在的情况,对云嫣这般明目张胆的cho爱,也许并非幸事。
只是,红莲却是错看了他!
门当户对这种俗不可耐的东西,对那些俗人或许惯用,但是对他,这个连唯一的未来族长的位置都是父亲一厢情愿给他,对金钱和权利亦无什么欲/望与执着的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威胁,也算不得提醒。
因为,就算父亲有什么想法,他也有自信保护好云嫣。
“我宗政家的事情,不劳公主费心,您还是管好自己的身体……”说着,宗政廉城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红莲的腹部,随后,视线又在潘荣桓身上饶了一圈,“管好公主府自己的家事为好。”
&bp;&bp;&bp;&bp;“本公主府上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今天这藐视皇族的贱婢,你是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因为被戳中潘荣桓这块逆鳞,红莲怒不可揭,冷声驳斥之后突然甩脱小昭的搀扶,双掌相合“啪!啪!”两声。
随着巴掌声,一胖一瘦,两个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严肃的面容透着股子无情味道的宫装女子,迈着无声无息的步子现身人前。
显然,他们都是皇上派来保护红莲的高手。
“难道……皇上之前把我支开,就是为了此事……?”看见那俩宫装女子,在此之前都不知道此事,并确定今天以前府中绝无这两人的潘荣桓眉头轻动,面变了变,顿时难看许多。
事情虽小,但是其代表的含义却引人深思。
皇上派人保护七公主这样的好事儿,为什么要瞒着他,这个七公主世上最亲近的人,而且公主刚刚流产他就这样做,分明就是防备着他,甚至很有可能,红莲流产的事情皇上也认为跟他有甩不脱的关系……
一念至,潘荣桓眼眸中意思嗜血的红光一闪即逝,幸好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俩宫装女子吸引,而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你们去,给我掌嘴!”指着云嫣,红莲命令道,但两个宫装女子刚刚刚跪下准备应声,“吼……”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突然响起,其中那让人感同身受的怒火,还有超高的音量,顿时将所有人都震精了,无暇他顾。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还要说回到一炷香前。
绯晨循着云嫣的味道追来了公主府,只是这里守卫森严,不乏高手,他被堵在了门口不得而入,就在这时,同样具有超凡的嗅觉与灵觉的绯晨追了过来。
一头本来就脾气火爆的暴龙,当她自以为聪明的假扮使者找了人类皇帝借兵,结果却无功而返,关键是,这一番行动,不但情敌没抓到,她好容易救来的预备老公炕铺还没捂热就跑了!
那怒火,可想而知。
不过,这并不是那声龙吼的原因。
因为就算心中火山喷发,绯月也没有立刻对她喜欢的绯晨发作,而是勉强挤出扭曲难看的笑脸,想先稳住绯晨,等将来,再把今日所受的全都还给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女人。
却不想——
“绯月,你来得正好,快帮我进去找嫣子!”俩人刚一见面,绯晨连招呼都没打就这样对她说道。
然后……火山就爆发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要是哪个女人还能忍得下来,可以肯定,她不是没有感情的尸体,就不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
所以,
“那个女人到底有哪里好,让你这么对她!”以一个娇美的人类女子的形象,绯月轻启檀口,以龙族的语言对绯晨劈头盖脸的一声爆吼,却不知道,她的这番动作好死不死,正好解了她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云嫣的难题。
只是可怜了单纯善良的绯晨,云里雾里的,就被人一顿凶巴巴。
&bp;&bp;&bp;&bp;白虎街,又名混混街。
大概是由于白虎本是西方神兽,属金,主杀伐的原因,这条位于都城西侧,曾经在开国初名将府宅林立的街道,不知从何时起渐渐败落起来,荣光不再,现如今,更是沦落成那些地痞流/氓、杀人放火之辈的聚集地。
像这种暗黑之地,按说,对于整个一国之都而言,无异于毒瘤般的存在。
只是,当先祖某一位皇上发现这个地方,并大力治理的时候,混混街已然成型,就像那杂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更有甚者,每次那些恶人们在围剿之后再次现身,总是比之前更加厉害、更加难缠。
渐渐地,这里自成一股势力。
随着国家安定多年,呈现出一片盛世景象,许多纨绔子弟追求刺激,融入混混街这滩污水之中,可以说,这里的复杂程度丝毫不比朝堂上差。
混乱,越发难以整治。
只是今日,这个不分年节,总是有人争地盘、争女人……争一切可争之物而打架斗殴的地方,出奇的,竟然没有闹事儿……甚至,有些积怨已深的人不小心对上了,很快,就会有人冒出来阻止。
而青云,这个由高公公派遣而来,在年前临时整顿混混街的头领,从千宝斋出来之后,便直接来到混混街最大、最好的酒楼喝茶,整个二层,就只有他独自一人坐在窗边,像将军般冷漠的抿一口茶,从窗户俯瞰街上的虾兵蟹将,浑身透出股铁血杀伐的冰冷气质。
“呦嘿,我没看错吧,今儿是吹了什么风,竟然把相爷家的公子,三皇子的吹到白虎街来了!”
禾松孤身一人刚刚在白虎街上走出不远,一个流里流气,吊三角眼中却满是狠辣与狡诈的年轻男子便走近过来,出言讽刺道。
闻言,
“……”
禾松并未立刻反驳或者发飙,也不曾退缩畏惧,只是沉默的,皱眉望向这个似曾相识的人,思索着这人到底是谁。
那吊三角眼见状,眼睛一瞪,其中的憎恨与狠辣越发浓郁,一步期近到禾松面前寸许之地,轻佻而阴沉的伸手捏起禾松的下巴说道:“小子,你该不会忘了你家姚爷了吧!”
经过对方这一提醒,“哦……”禾松才恍然醒悟,这个姚七可不正是当年与父亲争权,失败之后不久就在都城消失的姚家之子,姚琦吗。
不过——
“闪开,别挡我的路!”说话,禾松便企图绕过姚琦继续前行。
这样逃避的态度,倒也不是他怕事儿,只是相对于相爷家公子的身份,禾松更将自己视为三皇子的人。
所以在面对自己父亲惹下的仇怨的时候,他大都本着不惹事儿,但也不怕事儿的原则,再加上现在他有要事要办,要是因为这姚琦而耽搁时间让事情出现什么变故,这可是他最最不希望发生的。
只是对方可不止他所想,而且就算知道,苦大仇深的姚琦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bp;&bp;&bp;&bp;“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话,姚琦左手揪住已经走到身侧的禾松的衣服,与此同时,右手背到身后,抽出隐藏在被后脊骨处那根婴儿手腕粗的短棍,抡起就朝对方的头部焖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就像已经练习过千百次一样。
这,就是白虎街的生存法则。
打架斗殴,杀虐与被杀,不需要理由,只有行动。
“踏进这条街,就要做好死的准备,不然,就要不断的变强、变强、再变强;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也是街口那头被鲜血染成暗红的断头虎的含义。
只要你准备,或者已经踏进这条街,就不允许有一丝一毫松懈,不管用怎样的手段,活下来才是唯一的标准。
只有这样环境下活下来的人们,才能在每次总是数倍,数十倍于这条街上的人的军士,甚至被派来的是整个东乾国精锐中的精锐的围剿下,让白虎街始终不变。
因为,这里的人比任何人都狡猾、狠辣,能屈能伸,懂得生存的法则。
禾松作为都城的土著,对白虎街的情况早有耳闻,甚至也有儿时的玩伴在这里混迹,但,知道归知道,未曾真正经历过的人,根本就想象不出这里的情况。
所以,当他发现对方动作的时候,想要躲避已经为时已晚。
“等等!”
在瞳孔中急速变大的木棍威胁下,禾松再也不能淡定,一脸焦急的叫唤,同时下意识的举起双手阻拦,身子也有些不协调的扭曲,规避伤害。
可惜——
“死!”一声厉喝,姚琦的眼中只有恨,对求饶的话语置若罔闻,木棍依旧带着万钧之势急速下落,恐怖的破空声近距离爆响,仿佛能够刺穿耳膜。
黑的瞳眸中,木棍上的木质纹理飞速变得清晰,
近了,
更近了……
当满眼都被木占据的那一刻,一毛钱武功都不懂的病鸡禾松,真心后的悔,为什么自己当初不练练,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的。
人之将死,禾松的脑海中没有自动回顾他短暂的人生,唯一的念头,就是对不起三皇子的信任与嘱托,他今天的任务,看来是没有办法完成了,想到自己一生追随的人最后的希望竟然断送在自己的手中,禾松的眼角,湿润了。
却就在这时——
“咻!”
似是而非的,禾松好像听到另一种破空声,虽然离死亡只是一步之遥,但是心中仍有牵挂的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抱着最后一丝期待,他拼了命努力,想要朝自己感觉到的方向看去。
……
电光火石之间,身体僵硬的只能略微转动眼珠的禾松,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是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那木棍竟然诡异的停下了,就在自己两眼之间,无限接近鼻梁,鼻头上的汗毛似乎都能感觉到木头的坚硬与质感的地方。
紧接着,
“上,废了不守规矩的孙子!”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周围的暴徒们立刻一拥而上。
&bp;&bp;&bp;&bp;才刚刚逃过被爆头的危险,惊魂未定的禾松听到那喊声,大脑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恐怖折磨,立刻变得一片空白。
一辈子养尊处优,靠智谋生活的他,这还是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而且面对的还是些完全没有道理与规矩可言,完全就是他克星般让人束手无策的暴徒们。
大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脑袋,像鸵鸟一样蜷缩着。
等待,
等待……
听着死亡的脚步声近在咫尺,身体,也已经感受到死神的触摸,他却连垂死挣扎,甚至睁开眼睛的勇气都没有,直到死神们裹挟着熟悉……貌似是姚琦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许久之后,他才敢悄悄的,悄悄的睁开眼睛,发现四下无人,
“我,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人根本不敢相信,之后,看到不远处让他记忆犹新的木棍,还有那周围新鲜的血迹,以及拖拽的痕迹,分明就是已经从自己身边消失不见的姚琦的,他这才敢心生庆幸与狂喜。
但此时,多年培养出来的习惯,他依旧不忘谨慎的扫视周围,很快,她就发现那些表面上正常,若无其事游荡着的暴徒克星们,其实各个都紧绷正神经,而且跟自己印象不符的是,他们都表现的相当克制,似乎有什么顾忌一样。
“这些人也会有顾忌?”
亲身经历过这条街上人们的无法无天,禾松想到一种可能,但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直到他踏进约定的街道中最大最好的酒楼,在一楼所有人恐怖的注视下榻上二楼。
和一楼所有桌子都是整整好四人,没有一个空座形成鲜明对比,
二楼,空着所有的座位,只有一个靠窗的位置,那个满身沧桑与孤寂,即便坐着,脊背也像标枪一样挺得笔直,迎着窗外的阳光,他被镀上金的轮廓却似乎被浓得化不开的血渲染,恍惚成为一种猩红,明显是踏着尸山人海生存下来的男人的时候,
那种不可能的猜测瞬间变成了无限可能,甚至确信——
“白虎街一统!”
是的,除了这个答案,再无其他可能。
而有了这个答案,瞬间,之前经历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包括他踏进这条街感受到的微妙气氛,还有突然出现的姚琦,虽然这个下马威究竟是面前男人刻意安排,还是偶然尚未可知,但!对方放任不管,直到危急关头才相救却是肯定的。
这一点,从对方桌子上的就被四余其三就能看得出来。
明明有有很多方法以及足够的时间,却要亲手以分毫之差救下自己,除了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之外,还充分彰显了他的个人实力。
还有街上暴徒们对于姚琦的处置和态度,以及这酒楼内的安排布置,则是证明了他手中掌握的力量。
步步为营、心机深沉,行事却恰到好处,虽然自己被折腾个够呛,但是让这样的人作为三皇子的帮手,禾松满意至极!
&bp;&bp;&bp;&bp;“在下姓禾,单名一个松字,乃是三皇子的幕僚,不知……仁兄不知怎么称呼。”说着,禾松持晚辈礼一揖到底,似乎之前的惊吓根本不曾发生过一样,没有表现出来一点愤怒或者记恨,给足了对方面子。
在有能力的人面前,禾松从来不会自恃身份,尤其是三皇子现在的地位一落千丈,人人避而远之,几乎没有希望的时候。
男子回头,淡淡的看了禾松一眼。
顿时,那饱经风霜磨砺出的坚韧与沧桑的气质,扑面而来,看透世事的黑瞳眸,淡然中隐藏着浓浓的执着与坚定的,让禾松心中一颤的同时,立刻收起了多余的心思。
在他看来,世上有两种人最难对付——
第一种,就是像姚琦那样疯狂而嗜血,根本不能沟通的人,
第二种,则是他现在面对的这男人。
无欲则刚,说的并不是四大皆空的全然舍弃,而是泾渭分明的有取、有舍,为了自己的目标,为了他在乎、守护的一切,可以毫不留情的舍弃所有、甚至自己的生命,此,才是真正的无欲,因为有欲而无欲,而刚强。
在这种人面前耍手段,威逼利诱、花言巧语,只是自取其辱,因为他们在吵着目标前进的路上,根本就不会在意周围的风景有多么的诱人。
“青云。”
简单的两个字,道明自己的身份,青云便直奔主题道:“告诉三皇子,皇位,我可以助他得,只有一个要求!”
呃……
张嘴就是能助人得皇位?
要是换个人来,定会以为这不是个骗局,就是这人傻了,幸好,禾松有遗传自右相的非凡的智慧,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刻反应过来,双眼放光。
对方这样直奔主题,且直接承诺三皇子宝位,表面上看,似乎轻狂了些,能做出这种蛋疼事情的也只有两种人,其一,是妄信他人,单蠢到死的愚人,不过这种人通常都活不长久,而且根本不可能有青云现在的地位。
其二,就是有大魄力,敢拼、敢闯、有勇有谋的将相之才,就是这青云。
“三皇子,天不亡我们啊!”心中止不住激动的高呼,表面上,未免因为自己而出现什么变故,强装镇定的再做一揖,越发慎重的回道:“青云兄请说。”
对于禾松的表现,青云满意的暗自点头。
争夺皇位,毕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要想成事,三皇子身边的幕僚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角,青云此番让禾松前来,除了向盟友证明自己的实力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试探禾松的心智以及心性。
现在,他满意了,才能提出唯一的,也是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条件——
“他日我若战死,替我保我女儿一生无忧!”
沉重的歉疚语气,自认为欠女儿良多的青云说话,缓缓的抬起手在脸上一抹,露出一张虽然被伤痕破坏许多,但依稀能看出,曾经定然是个极为俊朗的中年大叔的苍白脸庞。
&bp;&bp;&bp;&bp;若是此时云嫣在这酒楼之中,定然一眼就能认出,这个因为常年佩戴面具而苍白丑陋的中年男人,可不是她今生的父亲——云龙吗!
可惜,在这段对话发生的时候,她还在去公主府的路上堵车呢。
“您是……”看到云龙那张被数道伤痕毁容,却依旧让他觉得十分熟悉的脸,禾松辨认了一会儿,突然响起了什么,“您……您是,云……云将军?”结结巴巴的语气中出了不敢置信,还有满满的激动。
在禾松瞪的快掉出来,莫名有些搞笑的暴凸眼的注视下,云龙缓缓点头。
顿时,禾松激动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
要知道,这云龙可是所有他们这一代人的偶像!
尤其是都城的人,每次在人群中拼命拥挤着想要靠近,看清楚点凯旋而归的英雄,发自内心的高声欢呼他们的名字,仰视着高头大马之上,号称不败的神话,云龙云将军那雄姿伟岸的身影……
这些,可都是岁月和无辜的罪名都磨灭不了的,记忆中最最珍贵的回忆。
是一个人永生无法忘怀的英雄梦的缩影。
“那,您是怎么逃出来……不,不对,您,您是,是……”
多年来偶像的失踪始终是个迷,现在终于见着了,禾松有许多的问题要问,却一不小心,差点问出傻问题,出师不利,剩下的问题在询问的时候就更加要谨慎,再加上紧张,导致禾松吭哧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
默默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毛躁小子,云龙不由有些怀疑,要信任这家伙的决定会不会错了,幸好,在他反悔之前,禾松终于找回了点理智。
深吸口气。
“将军,您的女儿……您可知道她现在何处?”亮晶晶着一双眼,禾松声音激动的微微有些变调的问道。
“我女儿她,就是嫣子。”
说话的时候,云龙是确信的,语气中还难得的一改之前的平淡,沾染了许多人气儿,满满的全是一个父亲为女儿有此成绩的骄傲。
只是可怜了禾松,才刚刚平复点的小心脏因为那个名字瞬间狂跳,连声音,都从小颤音变成了高八度——
“什么,您的女儿就是嫣子,就是那个勾结中元……”
听到当年导致自己家破人亡那两个忌讳的字被用在女儿身上,云龙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整个人身上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差点把禾松吓尿了。
不过经过这样的当头棒喝,禾松当即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赶紧改口道:“就是那个制出奇毒的解药,救三皇子一命的天下第一神医?”
天下第一神医?!
还别说,虽然明知是阿谀奉承,但是云龙心里美滋滋的,还真心爱听这话,当然,没有那个关于三皇子附带就更好了。
“你回去吧,三皇子要是答应,让她今晚无视来此处见我。”以问代答,云龙说完就再次转头向窗外,送客之意明显。
禾松虽然不愿,但也只能乖乖离开,速度赶回向三皇子汇报。
&bp;&bp;&bp;&bp;话说回七公主府,云嫣听到久违的龙y,虽然立刻就认出那并不是绯晨的,但是,担心绯晨安危的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是哪条龙,就算能见到绯母也是好的啊。”
所以毫不犹豫的,她舍下想方设法想杀她的七公主,舍下用眼神向她传情达意的潘荣桓,舍下为了她宁愿与皇上正面冲突的宗政廉城,不顾可能会崩裂自己身上刚长好的伤口,飞快的奔向声音传来的大门口位置。
只是,
当她终于赶到那里的时候,门口除了被震晕倒地的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人呢?!”揪住只是满眼圈圈犯晕,尚未来得及离开的皇家亲卫的衣领,云嫣大力摇晃着质问。
却不想她慌忙之下竟然犯了非常愚蠢的低级错误,摇晃,对本来神游物外的人或许管用,但是对这个禁卫的情况,却无疑是雪上加霜……更晕了!
“没用的东西!”
清叱一声,云嫣气呼呼的丢开这个亲卫,捡起另外一个,这次她吸取教训,“啪!啪!啪!啪!”左手抓着衣领,右手翻来覆去,五指山层层叠叠的印上,“说,刚刚叫唤的龙呢,上哪儿去了?”
“交换?”
此时将绯晨含在口中禁锢,自己则变换龙身隐藏在云层中的绯月听见云嫣的话,完全无法理解的在心中重复了一遍,便嫌麻烦的揭过了此事。
其实有时候想想,无知,未必不是福。
至少云嫣不知,就不会不知死活的去找一个泼辣的龙婆娘要男人,绯月不知,打死都想不到绯晨的眼光竟然这么差,喜欢一个吃一口都不够塞牙缝,前不凸后不翘的小不点。
“叽叽喳喳……”
亲卫的脸被打成猪头,却没有痛感,只感觉自己头上多了一个小鸟光环,鸣叫声非常好听,除了傻笑,就只剩下傻笑。
对于这样的情况,云嫣怒从心中起,却又无可奈何的不能恶向胆边生。
最后,当她终于冷静下来,想起自己有药,拿出一颗无敌清凉薄荷清脑丸,要喂给被打成猪头的亲卫的时候,一个由三皇子带头,禾松紧随其后的卫兵队伍快速赶了过来。
“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那龙y声又是真那么回事儿?”
见着小妖这个暴力女竟然举着一个男人,看那人脸上手印的大小,貌似他们还撞上一起暴力案件的案发现场,三皇子已经见怪不怪了,视若无睹,只是将其当做这里唯一的目击者询问道。
“……”
云嫣翻个白眼儿,用十分鄙夷的眼神瞥了三皇子一眼,然后才没好气的对这个连便宜都捡不着的倒霉蛋道:“没看见我还没问出来吗,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你……”
自己忠心侍奉的主子,未来东乾国的皇竟然被这样对待,真是是可忍,病鸡不可忍,禾松向前一步就想跟云嫣不对付,却被三皇子伸手拦了下来,并低声提醒道:“行大事者,不拘小节!”
&bp;&bp;&bp;&bp;“行大事者,不拘小节?”
云嫣的耳朵又不是摆设,再加上周围的人几乎全都晕了,非常安静,所以三皇子的低声耳语还是被她听了个清清楚楚,看向其的眼光,也立时一变。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不用她多做解释了,关键是,这句话用在这里……
“麻痹,这不要脸的东西又有什么阴谋诡计想坑姑奶奶了?!真是白瞎了我的药方,早知道你这么死不悔改,当初宁愿不要那点儿银子,我也不会救你这种东西,早死早超生,指不定下辈子还能做个好人呢。”
漂亮的丹凤眼几乎被拧巴成凶残的倒三角,云嫣找不到绯晨的怒,和被人在背后算计的恨全都从这眼神中,表漏无疑。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她一个小小的侍女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瞪三皇子!
顿时刺激到了一夕间从巅峰跌落谷底,已经夹着尾巴还被人嫌弃加唾弃几个月的禾松,冲着生了一场病反倒看开了许多事情,修养也好了很多,依旧不动声的三皇子请示道:“主子,她……!”
却没想到——
“稍安勿躁!”三皇子依旧不允。
无奈,禾松只有先将此时记在心里,狠狠的剜了云嫣一眼,暗暗在心中发誓以后有她好看的,不管她是不是云将军女儿看中的侍女。
但禾松消停了,云嫣被人用眼神恶心了,以她的火爆脾气怎能善罢甘休!
“瞪什么瞪,想打架啊!”
随手丢掉就算弄醒了恐怕也没什么用的亲卫,云嫣无视三皇子,反倒朝禾松逼近一步,大咧咧的挑衅道。
今天,她已经两次得到绯晨的消息而寻不到人了。
那种等待与担忧的煎熬,让坚强的她也忍不住烦躁,比某亲戚来的时候还要厉害,看谁都不顺眼,好死不死的,禾松这时候专门往枪口上撞,暴力因子格外活跃的她怎能放过这个‘让他不好,自己便是晴天!’的机会。
“你!”禾松想动,但是,最后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他还是忍下了,大事要紧,只是也不能就这么被一个卑贱的侍女灭了男人的尊严啊。
“哼,本公子不跟泼妇一般见识。”
撂下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反正他自我感觉是良好的就行。
“你下边被人切了啊,耍嘴皮子,是不是男人啊,还本公子,我看你就是个懦夫!”认准了的沙包云嫣才不愿轻易舍弃,指着鼻子骂到禾松脸上。
这样的女强男弱的彪悍作风,顿时引起了天上绯月的共鸣,怎么也没想到印象中渣到不能再渣的人族,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子,索性也不走了,就这么趴在云上看戏看的津津有味,连口中的绯晨都快被她的臭口水淹死都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这边她正看到兴头上,下边的戏就崩了,顿时让龙非常失望——
“够了!闹够了没有!”
被人无视的三皇子忍无可忍,终于拿出皇族的威势,强势镇压始终没打起来,但口水仗却越来越难听的两只。
&bp;&bp;&bp;&bp;三皇子发火,禾松自然不敢不听,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对云嫣却没有什么威慑力……幸好,有早就赶来的宗政廉城在旁边,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过来帮忙规劝,再加上经过刚刚的一顿发泄,云嫣自己也觉得火出的差不多,此事便这样算了。
“讨厌,没意思。”
下边的戏散场,天上的绯月这才发现绯晨还被她困在口中,赶忙转身飞回他们的家。
可怜一对有情/人,一个根本不知天上有他,一个被困在一辈子没刷过牙的臭气熏天的环境,听觉被口腔和口水双重阻隔,亦不知地上有她,就这样错过了。
……
“三皇子,咱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望着云嫣乘坐的马车缓缓地,渐行渐远,禾松心中对云嫣不忿,却依旧清楚的记得他们此行的目的,提醒道。
此行,并非偶然。
他们之所以会来七公主府这里,所为,正是唯一有可能知道嫣子,也就是云龙的亲生女儿,三皇子登基的垫脚石下落的侍女小妖,甚至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如果需要的话,从红莲手中保下这个女子的性命也无不可。
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禾松才更加不能理解,三皇子为什么会把人放走?
“……”无人应答。
三皇子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不曾变化,连之前喝止两只斗嘴时候也是这张云淡风轻的摸样,望着云嫣他们的马车,唯有瞳眸深沉中带着一丝思索的神。
看着这样的三皇子,禾松不由的疑惑——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知道,放云嫣走决计不是三皇子忘记了,而是他故意如此。
只是任凭他怎么想,都想不出原因,那种无知的感觉,是他从来不曾经历的,更让他担忧的是——
眼前的三皇子,似乎再也不是他能够猜得透的那个自小相伴,无话不谈的小伙伴了,而他们之间,那种无形的隔阂感也越加清晰,就像……在奈何桥上走一遭,将他变了一个人,瞬间长大许多。
而他,虽然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他,已经跟不上对方的脚步了。
一个连主子都不如的幕僚,要之何用!
“主子……”
心情起伏,禾松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无知是可怕的,他怕自己一旦问了,就算三皇子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并不在意,但是,他自己会看不过自己,而主动离开三皇子身边。
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为了帮助三皇子坐上皇位,他努力了一辈子,所学、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跟三皇子有关,都是为了帮助他,所以现在,就算自欺欺人、掩耳盗铃也罢,他,只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继续努力,再次成为对三皇子你有用的人的机会。
说时长,其实禾松的复杂心思,也不过会转瞬间的事儿,并很好的被他掩饰过去。
&bp;&bp;&bp;&bp;“禾松,”三皇子突然出声,顿时将禾松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猛然抬头应道:“在!”上扬的声调,不自觉的透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关切的看了他一眼,确定没什么事儿,三皇子并没追根究底,问道:“云将军只说他女儿是嫣子,没再说什么别的?”
“没有。”
被三皇子这么一问,禾松顿时意识到了自己之前忽略了什么。
对于英雄的崇拜,让他之前都没有注意到,那云将军既然如此重视自己的女儿,并且将筹码压在自己这方身上,没有理由不告诉他们云嫣的位置,故意为难他们啊!
毕竟要是找不到人,就算约定了,也没用啊。
这么想来,恐怕这云将军并未与女儿相认,并且,可能连他也不知道那惹下天大事情,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的嫣子的下落才对。
“是我/操之过急了。”
想通了三皇子按兵不动的原因,禾松心中的阴霾顿时消散。
那小妖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但有耳闻,更是曾经在其受伤吃过亏,绝对不是易与之辈,这么这么想来,按兵不动绝对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反正药香去的皇位恐怕还有不短的路要走,时间充足的很,完全可以慢慢查探。
就不信了,那嫣子如果你还活着,能躲一辈子。
“派人好好查查那青云的事情,还有宗政廉城的‘金屋’,想办法安插几个钉子进去,但凡跟那小妖有过接触的人都给要细查!”
三皇子吩咐完,确定禾松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事情暂时便只能这样定了。
——————*——————
月落日升,转眼,又是新的一天。
腊月二十四,这天,本来应该是在新的一年来临之前,将家中彻底的打扫一遍,除旧迎新的日子,不止是平民百姓,连皇宫和高门大户也都保持着这个传统。
只是今年这个年尾,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年尾。
这天早朝刚散,一个重磅消息便暴风般的席卷整个都城——
“苍天无言,皇帝昏庸,国之将亡啊!怎么能!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当官,而且还是做将军!就算皇上再怎么cho爱这个妖女,也不能让无知妇孺出来抛头露面做将军啊!”
在听到新晋七公主竟然被封为将军,而且还是手握实权,掌握都城安危的将军的时候,老人们大都难以接受,各种难听话遍布都城的大街小巷。
与之相反,那些娇生惯养的女子们,却纷纷振奋异常,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说什么,说什么呢!女人怎么了,没有女人的肚皮,你们这些狗东西还不知道死在哪面墙上了呢!”
“就是,女人怎么就不能做将军,那中元国的将军还不是我们女人收服的,七公主有功,就应该做将军,不服,有本事你也去招个中元国使节……”
“不行,男人不是比女人厉害吗,怎么也应该把中元国的皇帝招来,做咱们东乾国的女婿!”
&bp;&bp;&bp;&bp;什么叫做集万千cho爱于一身,过去,人们总是在皇上多去哪个妃嫔处,便以为那个女子是这样……直到红莲横空出世,人们才渐渐发觉这个“cho”,也是有差距的。
而这个差距,更是在皇上以招降外国使节为由,赐封其为将军的时候,达到巅峰!
什么叫做招降?!
以为所有人都是瞎的、傻的不成,分明就是皇上赐下圣旨,硬逼这那潘荣桓做七公主的驸马,如若不然,他便是违抗圣旨,会受到皇上的通缉。
到时候,就算最后他能潜逃回中元国,受到保护,恐怕此生都别想再走出那里,最关键的,是还要面对东乾国皇上恼羞成怒之下派出的暗杀者,提防终生,直至死亡。
这种情况,恐怕谁都知道怎么选择。
但是,皇上依然冠名堂皇的一起为理由,不顾群臣反对,以及可能造成的其他后果,一意孤行,应是将整个都城的方位军队交到了红莲,这个半路出家,来历不明的公主。
一时间。
后宫躁动,都城乱。
女人们放下整理到一半的妆奁盒子、正待洗刷的锅碗瓢盆,男人丢下扫房的扫帚、做到一半的木工,为了自己支持的争得面红脖子粗,甚至打架。
而七公主府,却摄于主子的威严,一派和平景象。
红莲的房间,今天早早就打开了窗,让春日暖暖的阳光驱散昨日的阴霾与血腥味道,而窗边的梳妆台前——
“公主,今天绾个倭堕髻可好?”小昭轻声询问。
“不用,像男子那样给我束起来就行。”望者镜子中自己苍白的脸,在阳光下显得越发憔悴,红莲的心中仿佛装着一块万载寒冰,话语虽平淡,却寒彻人心。
话说,
才刚刚流产的她,为什么放弃自己的身体,这么早便下地、受风,还不知疲惫的对镜梳妆,做尽今后会落下月子病病根的事情?
权利,真的那么重要?
人生百年,修道成仙也不过千年可活,这么不顾一切,她图的是个什么?
“哎……”
绾发的时候,小昭不经意的扫过黄铜镜中,公主那瘦削憔悴的脸,也只能默默的叹口气,却什么安慰、规劝的话都说不出来。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却不小心看到过公主昨日带回的信。
作为一个从小被教育妇德的女人,她对于公主这样的行为,虽然因为身份的原因不能多加指责,但是想要同情、安慰,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想来,公主也是不需要的。
所以面对公主的吩咐,她,二话不说就顺从了。
粉妆轻扑娥眉扫,金簪绾发点朱唇,在小昭的巧手妆点下,一脸病容的红莲渐渐容光焕发,甚至因为干净利落的装扮,比之平时,更有一番别样的美丽。
只是,
“哎……这么美的人,做的事儿……哎,想这么多做什么,我只不过是个下人,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想得多了,最后都是罪啊。”
&bp;&bp;&bp;&bp;打扮停当,看着公主那比自己没无数倍的脸庞,小昭不自觉的有一瞬间的晃神。
她不知道那个跟公主私通的人是谁,只是觉得公主那么喜欢驸马爷,怎么能背叛他那么帅气,而且又有能力的男人?!
如果是她,哪怕跟这样完美的男人有一晚的露水姻缘……
“白痴,想什么呢!”摇摇头,赶紧甩掉脑海中不该有的念头,小昭收神向公主询问:“主子,您看今天穿那条鹅黄的裙子可好?”
“我的盔甲可有送来?”
“啊?”听到盔甲,小昭本能的联想到男子,然后才想起昨日皇上答应的事情,回道:“回公主,没有送来。”
没有盔甲,红莲亲自动手,从衣箱中挑出一套红马装换上。
适合春秋穿的衣服,没了冬日的痈肿,充分体现了女性的柔美之余,更添几分雌雄莫辨的飒爽英姿。
”我,红莲,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对着镜中完全不一样的自己,红莲默默的提醒自己,然后才拿着在已经准备好的马鞭,大步出门而去。
第一站,就是军营。
关于领导自己的将军换人的事情,军中的战士虽然比外界知道的晚一些,但,却还是赶在公主到来之前得到了消息。
不同于外界的混乱与政治,这些单纯的人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决不能让女人当他们的将军!
战场上,将军的一个决定就关系着千千万万人的生命,虽然这里是都城,基本不可能有战士发生,也不用将军来指挥战士,但,那将军的位置在战士们心中却是神圣的,必须是自己能够交托生命的存在!
为了这个,军营中差点闹出兵变。
而红莲到来的时候,正是反对女人入军营的浪潮达到最巅峰的时候。
“女人滚出去,我们不需要女人当我们的将军!”
被哨兵聚集来的军士一见到红莲的靠近,立刻齐声呼喊,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顿时将红莲坐下的宝马惊到,“唏律律”抬起前腿嘶鸣一声,就癫狂的尥蹶子、乱蹦。
可还没等军士们嘲笑——
“死!”红莲竟然轻巧的从马上翻身落地,厉叱的同时,粉拳已经落在了马头上。
“……”
热闹的军营中顿时变得落针可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仅仅一拳,那雄峻的宝马就轰然倒地,扬起一片朦胧的灰尘。
所有人的脑海中只剩下十个大字:“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能彻底震慑住这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士,毕竟谁也说不准是不是那马本来就有病,一碰就倒。
所以在短暂的趁机之后,不知道谁带的头,军营中响起比之前还大的反对之声。
红莲皱眉,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的红光。
她清楚自己想要、需要,也是此行必须要得到的——彻底掌控这些军队,而不是仅仅有个将军的名头,事到临头,谁都不会听从自己的号令。
&bp;&bp;&bp;&bp;赏与罚,永远是御下手段的核心内容。
所以红莲想到的收服这些人的办法,就是叫了一个小队出了,然后冷血无情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所有这些人的首级,不留活口将他们彻底杀到怕,然后再拍出超高的奖励制度,总算勉勉强强,初步真正的掌握了实权。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恐惧总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当务之急,就是告诉他们跟着我才能有银子拿,才能让他们死心塌地的归顺于我!”
为此,红莲刚刚收复了军士们,便带着他们出发,直奔宗政廉城买来跟云嫣双宿双栖的豪宅——金屋。
“啪!啪!啪!”
让手下将这座占地面积很广的金屋彻底包围,红莲依旧坐在马上不动,小昭则非常有眼的主动上前,敲响了现在的宗政府的门环。
紧接着,里边就响起了脚步声。
只是让人想都想不到的是,对方竟然连门都不开,就用一句:“来者请回,我家主子不见客。”打发敲门的人。
汗……
小昭一阵无语的同时,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种崇拜的情绪。
连问都不问就敢拒绝,而且没有一点做作的痕迹,分明平时就是这样做的!这,代表了什么?代表这家的主人在整个都城,甚至东乾国,除了根本不可能登门的皇上,任谁来了都可以不给面子,谁都不怕得罪!
虽然涉世未深,但怎么也是宫中出来的小昭,曾经还以为七公主已经够大牌,行事也足够嚣张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才遇见高手了。
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张扬。
只是下人不经意间透漏出来的一种态度,就隐约透出一种霸主的气势。
跟着这样的主子,连下人都是既有面子的。
对比之下,红莲的嚣张就好像在世家子弟面前的暴发户一样,太过做作,一点内涵都没有,让懂行的人瞧她不起。
不过差距归差距,小昭可没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对着门内的人大声斥责道:“大胆,七公主……”
“将军。”红莲提醒道。
既然是来练兵、顺便找回昨天被无视的场子的,这个身份就一定要摆摆清楚,毕竟,军队,可不是公主的军队,如果她用了,名不正言不顺,但却可以是将军的军队,用了,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皇上那里也好交代。
而且,她可不想到时候起了冲突,给对方逃脱惩罚的借口。
“是,公主,小昭知错。”冲着公主躬身认错之后,小昭再次对那已经听到公主的身份,但是依旧没有动静的门内之人喊道:“公主将军驾到,还不快点开门迎接!”
这一次,那门内的人稍稍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索其中的关碍。
但,思索的结果却依旧是:“我家主子不见客,”唯一比之前好一点,可以体现出公主身份的就是,他多加了一句:“公主将军若是有事,不妨留下口信,或者改日再来。”
&bp;&bp;&bp;&bp;话说的好听,还什么留下口信,但是那紧闭的大门却没有一丝要打开的迹象,分明就是逼着身份摆在那里,根本不会再没脸没皮的要求开门的公主离开,永不来往,或者是真的有事儿,也不得不选择改日再来吗。
碰上这么任性而高傲的下人,小昭想想也是醉了。
不过,一个看大门的而已,就算他的主子再厉害,面对风头正盛的公主驾临,他真的可以这么任性吗?
怎么可能!
其实这所有的应对,都要归功于昨天回来之后就有所猜测,并很有先见之明的,将之前在七公主门口被皇上的亲卫侮辱的官家派来,并叮嘱不要让任何人进门的宗政廉城所致。
要是平常,管家至少还会开一下门。
可是今天他从门缝中一看来的是个女的,之前在公主府门前被人刀架脖子的惊吓,立刻就让他生出些反骨,索性仗着主子的吩咐连门都不开,怎么也要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这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现在气出了,他连手势加眼的向真正的看门人示意——“你现在这里守着,无论如何在我来之前不准开门,我去通知主子。”然后趁着外边的小昭无语,回转向公主汇报的空档快步离开。
想来这七公主喜欢随便杀人,定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万一她真的要硬闯,还是需要主人亲自对付才好。
与此同时,正准备出门的潘荣桓也得到了探子的汇报——
“主子,公主今天上午去了军营,现在正带着人赶往金屋的方向。”
“金屋……”念叨着,潘荣桓抬眼望向云嫣所在,跟他此行方向相反的金屋方向,冰冷的面容看不出半点情绪,沉默片刻,他才继续问道:“她带了多少人,宗政廉城那里有多少?”
哎……
要是云嫣在这合理,定然会更加清楚的认识这个男人。
胸中有沟壑,就一个男人来说是好的,因为他有成为枭雄的心智与气度,将来必定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但,对于他的另一半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排第几位,为了往上爬,他必定要牺牲很多时间与精力,而他的女人也将承受无尽的孤独。
叹一句,
待得英雄归来时,佳人可还在?
那一抹似水流年,苍白了谁的容颜,讽刺了谁的等待。
“回主子,公主带去了五百人,金屋中应该至少有一百精锐。”探子不敢抬眼观察主子的心思,只是如实禀报告道。
五比一的比例,别看探子还加了‘精锐’两个字,但是再精锐也扛不住人多啊,要是真的开战,人家分出四个人一人一条腿,还剩下一个人必杀呢,怎么滴也能掐吧死个精锐吧。
虽然精锐一方还占有地利的光,但是总体分析之下,还是有些劣势的。
这些事情,潘荣桓瞬间就明了于心,关键是,知道云嫣可能会有危险的他,他究竟该怎么选择?
&bp;&bp;&bp;&bp;潘荣桓会不会来?这也是红莲想要知道的问题。
如果仅仅是想要收拾小妖,凭她现在的身份其实根本无需亲自过来这一趟,还是在自己刚刚流产、失血过多的身子尚很虚弱,根本不适合出门的时候。
她的心,她此生,所作所为都是,且只是因为一个原因——潘荣桓。
那种既不希望他来,又盼着他来,表面上风光无限,招摇过市之下,内心却备受煎熬的心情,是谁都不能够理解。
不希望他来,是不想看到自己的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这么在乎另外的女人。
希望他来,则是心中存有一点点,小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深深的隐藏在心底的一丝丝希望,希望他不管是因为父皇,今后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还是看在相伴数年的份上,能在乎心疼自己一次。
就是这样的复杂心情,在吃了个闭门羹之后,她并没有立刻强行破门而入。
金屋中,
皇上册封七公主为将军这则爆炸性传闻正被热议,又传出这位公主将军带兵包围了自家宅邸,下人们立刻炸了窝,到处都是议论纷纷。
全是女人的大厨房中——
“怎么办,怎么办,公主要是带兵打进来……”
“放屁,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也不看看咱们的主子是谁,别说是一个公主,就连皇上见了咱们主子都礼遇有加,怎么可能派兵攻打咱们!”
下人们慌乱刚起,就被一把年纪也嫁不出去,提到主人就双眼冒心心的胖娘子制止,在她的积威压制下,很快,厨房恢复了秩序,谁都没有注意到——
“吵死了,喝口汤都不让人安生!”
就在这些厨娘的眼皮子低下,那口被放入众多食材熬炖的老汤锅中,一个青褐的东西慢慢从一个小点,变成一整块青黑甲壳,并且从那甲壳中伸出一颗猥/琐的乌龟脑袋,口吐人言小声唠叨:“不过,这里被公主带兵包围了吗?”
而这个为了自己偷喝,等于变相的让别人喝它洗澡水的猥/琐家伙,可不正是迷恋上人类美食,三不五时就跑出来偷吃的贱贱吗。
“这个公主……难道是他们之前说的那个什么七公主?”
张嘴咕顿两口汤,贱贱自言自语的嘟囔道,但,也只是闲极无聊的嘟囔两句而已,因为提到女人上门寻仇,同为女性的她很自然就想到是因为男人。
像宗政廉城这样的男人,连身为玄武的她都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极品,有人为了得到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奇怪,而要想得到这个男人,想来,那个什么公主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没有多想,很快,她的视线就再次被自己身处的浓汤吸引,专注,似乎刚刚听到的流言蜚语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慢慢的,就像她的出现一样,贱贱又无声无息的下潜,让美味的老汤将她淹没。
水面上的青黑越来越少……
越来越少……
&bp;&bp;&bp;&bp;就在那小点变成绿豆大小,即将消失的时候。
“哗!”一声,水花四溅,贱贱突然发神经整个浮出水面,迷迷糊糊的眼神也变得精光四射,浑身都散发出一种非常紧张的气氛,嘀咕道:
“不对,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难道那什么公主是迷上了本大爷的龟姿伟岸,特意来寻我当驸马爷的?不应该啊,本大爷这么低调,才不会随便现身勾勾手惹来烂桃花的,那是什么呢?!”
原来,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一种非常不好,好像会遭殃的预感,吓得她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乱跳。
玄武身为四圣兽之一,虽然传承至今,她身上的血脉之力已经非常稀薄,但是天生的灵觉还是非常灵敏的,再加上贱贱原就胆小、谨慎的性格,这种感觉立刻就引起了她的警觉。
细细回想之——
公主……
当将军的公主……
平日脑海中总是充斥着各种不健康的坏处,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充分的体现——那就是当要用到理智思考的时候,贱贱那豌豆大的大脑总是会冒出御姐鞭打小宗政,一群兵痞子总攻不男不女这样的念头捣乱,越急越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直到——
“啊,不好了,老鼠,有老鼠!”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向起,贱贱应声抬头,正好跟一个刚刚转头来看的女人对上眼儿,然后:“不好啦,老鼠掉进锅里了!”吓的这个女人一声尖叫,惊慌之下,随手抓住手边的各种东西朝贱贱丢去。
“我去,现在的人都没有爱心的,竟然朝我这种稀有保护动物玄武扔菜刀,真是太没有公德心,太坏了!”
看似惊险,实则轻松的躲过被丢出来的菜刀,贱贱正嘚瑟的喋喋不休,却被一块巨大的烂白菜叶突袭,丢个正着。
望着突然在眼前出现的白,灵光一闪,一封信的样子划过脑海。
“糟了,该不会是找臭丫头的吧!”有了线索,昨天的一切顿时放电影般的在脑海划过,当即贱贱脑袋上的颜就白了许多:“坏了坏了,要赶紧回去通知她,别到时候真被人打进来,将我的厨房给毁了可就完了,午饭还没做好呢!”
一路飞奔,身上还带着浓浓老汤味道的贱贱撞破大门,跟刚刚收拾停当,准备出门寻找绯晨的云嫣撞个满怀。
“嘶……!”云嫣倒吸一口凉气。
被撞一下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她身上还有伤口呢!
这一下冲击,立刻伤口传来一种撕裂般的痛苦,再加上抓住罪魁祸首一看,竟然是贱贱这个混账东西,而且这家伙身上还带着浓烈的偷吃后的味道,怒火,立刻如火山般的爆发出来!
她这一次受伤伤口本就大,为了不留疤,她单单为了配方就纠结掉了大把头发,之后更是借宗政廉城之力,千方百计才搜罗到所需的药材,就这样,她也都小心翼翼的,争取在所有方面都做到最好,才能确保不留疤。
&bp;&bp;&bp;&bp;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美女,就算嘴上不说,心中也是十分重视自己的美貌的。
更何况云嫣此生拥有的,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倾国倾城之姿,连她自己都爱的不得了,如果让这样的皮囊上留下瑕疵,简直是暴殄天物。
现在,
这样被她珍而重之的东西,竟然被出去消遣享受回来的贱贱破坏,想到自己的伤痕如果撕裂,不留疤的可能将变得无限极近于零,瞬间,云嫣的怒气值激增到一个恐怖到无法形容,反而冷静下来没有当场爆发的程度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
“贱贱,我希望你有很好的理由,让我可以完全理解你在伤患的房间,横冲直撞的行为。”明媚的笑容,甚至连语气都是平淡的。
只是了解云嫣的人都知道——
她发飙,并不可怕,顶多受些皮肉之苦就好,她气到狰狞,虽然可怕,但是在承受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之后,还是能留下一口气的,唯独这笑容,只要看到,你就可以准备自尽了,因为活着,将会比地狱更可怕。
“呃……”
被云嫣的笑容下的大脑一片空白,贱贱的五肢抖了一下,硬是没敢缩回去,因为本能告诉她,当缩头乌龟,她就等着亲自演绎惨绝人寰这个成语吧。
“我,我……”
结结巴巴,贱贱的脑海中只剩下脸上的阴影被无限放大,和云嫣的美丽与智慧成正比的恐怖,哪还想得起什么理由啊!
“你什么?乖~不要怕,说啊!”说到最后一个字,云嫣的音调忍不住一变,终于露出了恶魔的翅膀,显然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贱贱抖了一下,觉得话到嘴边却怎么都想不起,捉急的想撞墙。
“……”
云嫣身周的黑气场,以万分之一秒为单位扩散,也许下一秒……
就在这时候——
“妈妈怎么了,不是要去找爸爸吗,怎么停在这里,是要等小鸾一起去吗?!”小鸾软软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像驱散黑夜的曙光一样,让恶魔云嫣瞬间收起了全部的黑暗与棱角。
贱贱发誓,这辈子从未听过什么美妙的声音。
云嫣低下头,虽然明知道这个扯着自己衣角撒娇,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博取同情的小丫头,其心志丝毫不亚于一个成年人,甚至如果她正常孵化,绝对已经是个老不死了,但是,心,还是不自觉的就被融化了。
就算有千万个理由,谁都不能够否认小鸾是她的孩子。
而对于自己的女儿,身为娘亲总是宽容的。
“小鸾乖,我不杀!她”说着,云嫣变脸狠狠的剜了正自庆幸的贱贱一眼,然后再看回小鸾的时候,脸上秒被温柔的母性光辉覆盖,“就是了,但是如果贱贱犯错,小鸾要和妈妈一起惩罚这个坏家伙哦!”
得到这样的回答,小鸾微不可查的给了贱贱一个得意的眼神邀功,然后才对云嫣拍手欢呼:“好啊好啊,小鸾最喜欢跟贱贱玩儿了!”
&bp;&bp;&bp;&bp;“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什么,就是那个公主带人把咱们家包围了,听说就快打进来了,你快去看看吧。”被小鸾这么可爱的威胁,贱贱反倒放松下来,这人一放松啊,想说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的跃然脑海,在再次被吓没之前她赶紧说了出来。
——————*——————
云嫣赶到门口的时候,宗政廉城早已经到了,正在跟红莲说着什么,而咱们这位威武的大将军公主则一脸冰冷,爱理不理的样子。
而她的出现,立刻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一样,引起了双方的注意。
“你怎么来了……”
宗政廉城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红莲扬起马鞭,指着云嫣冷声对周围的士兵下令道:“把她给我抓起来,谁抓住了算谁的,任凭你们处置,而且还有一百两的赏银拿!”
美人与金钱的诱/惑,立刻点燃了那些兵痞们的热情。
“公主您瞧好了,我马上就把人给您抓来。”
“滚开,都给我滚开,小/妞和银子都是我的!我是队长,你们谁跟我抢老子宰了谁!滚开!”
“队你妹啊,滚粗,不然老子**你全家!”
一时间,所有人都嗷嗷叫着,争前恐后的向云嫣这边蜂拥而来,那场面,虽然说不上有多恐怖,但却实实在在的将云嫣吓退了。
呕……
不是怕的,而是快恶心死她了。
之前还没发现,现在这些人一动,立刻有一股几乎成为实质的恶臭,和强烈的视觉冲击扑面而来,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了的。
“天呐,为了这个星球的健康着想,请赐我一把暴雨梨花针吧!”这是后退中云嫣唯一的想法了。
可惜,那个见不得人的老天这次依旧沉默,只能由她自己面对这些浑身恶臭、哈喇子横流,部分在拥挤与争执中被人挤出了h,更为这个苍蝇群增添几分味道,还有一些已经忍不住把手伸进裤子,眼中y邪的光芒似乎已经把云嫣扑倒的人……
这样的东西不是不能对付,关键她怕对付了这些人之后,会把自己洗掉一层皮啊!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找寻工具,云嫣对大门的门板倒是比较满意,只是挥动那么大的东西,万一撕裂了伤口岂不得不偿失了,其他东西……好像不是长度不够,就是宽度不够。
烦死了。
“嫣子你先回去,这里有我!”
宗政廉城倒是不介意这些脏东西,很大男子主义的提醒一声,就抽出腰间的宝剑主动杀将出去,但凡过处,都带出一溜血花,断肢残尸遍地。
可是这件事本是冲着云嫣来的,她已经欠下宗政廉城不少人情,此时要是再临阵退缩……不靠谱,但是有这个念头,她就想唾弃自己一脸。
“想什么呢,没听见人家说让咱们先走,还犹豫什么呢犹豫,快点走啊,想臭死本大爷了!”就在云嫣犯愁的时候,贱贱忍不住出声道。
&bp;&bp;&bp;&bp;“对了,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听见贱贱的声音,云嫣顿时眼前一亮,计上心头,迅速消失在原地。
“咦,怎么空了?!”
云嫣的位置转眼间只剩下空气,顿时让关注她动向的所有人傻眼,刚刚还在呢,怎么一眨眼就没了呢?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竟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逃跑,这也太那啥了吧,这样的事实,顿时让那些将其当做目标,却被毫不留情抛下的所有人觉得心中好像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也让宗政廉城略带失落的放下心,准备大干一场的同时,被众多崇拜男神的金屋方的人们唾弃,暗叹:“红颜祸水果然名不虚传,将自家的美男主子害得失去官职龟缩在此,现在还招来这等杀身大祸,事到临头还有脸逃跑,真是太不要脸,太无耻了!”
却不想,他们还没感慨完——
“都给我闪开,闪开!不闪开的撞死活该啊!”一个清亮的女子声音就像划破夜空的闪电,劈开现场杂乱的吼叫声,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里。
宗政廉城更是在第一时间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刚刚离开的云嫣是谁。
“该死!”
暗骂一声,宗政廉城停下手中的剑飘身后退,待到了安全的地方便循声望去,只见一块巨大的盾牌……不对,看那形状怎么有点像龟壳,正以万里马的速度飞速接近。
“我滴个娘啊,这是什么!”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块盾牌的巨大就越发震撼,让人挪不开眼,再加上云嫣的速度岂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所以在撞飞了两个自己人后,那些密集的士兵们立刻像被破开的浪花版,沿着一条直线纷纷向两侧倒卷而起。
而这条直线的终点,毫无疑问的就是红莲所在之地。
“嘭!”最后的冲撞。
在所有幸存之人的瞩目下,那匹高头大马竟然被撞出十丈高,旋转三周半脸着地。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其背上一身红衣的七公主,竟然以神仙之姿,轻飘飘,不带起一点烟火气儿的缓缓降落,显得那么的游刃有余。
“哗!”
人们哗然一片,许多人还以为看见了仙女下凡,跪拜祈福者皆有,唯独云嫣眼神冰冷的表现出大力女的暴力,随手将那两人高的盾牌丢飞,瞬间消失在视线之外,然后冲着面前的伪仙女道:“你什么意思?”
“呵呵……”红莲笑得讥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些士兵才道:“抓你!杀你!这都看不出来?看来……倒是我高估你了。”
张嘴闭嘴就要谋人性命,云嫣最讨厌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又冲动的人了,怒不可揭下意识就用上了前世的口头禅:“你有病啊?!”却没想到那红莲竟然毫不犹豫就接了一句:“你有药啊!”
顿时让她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难道……她也是穿越来的?”心中有所怀疑的云嫣立刻试探性的问道:“黄连上清丸巧克力酸奶?!”
&bp;&bp;&bp;&bp;红莲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让云嫣心中一凉,显然是白期待了,这货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至于那回答……现代人能想出来的不一定古代人想不出,又或者她身边还有别的穿越者曾经说过,她觉得好玩就记住了而已。
“哎……”
一个人生活在异世的辛苦谁人能知,还以为能碰上知己,接过却空欢喜一场,云嫣不由的一脸落寞、黯然神伤。
只是这种表情落在红莲眼中,顿时就变成了另一种罪状:“你敢耍我!”横眉竖目的指责,并趁着云嫣魂不守舍之际,突然甩了她一巴掌。
“p~”那声音甭提有多响亮了。
“我被人甩脸子了?!”这个念头刚刚出现,身体,先脑袋一步,云嫣反手奇准无比的也给了对方一巴掌,其速度与预测对手行动的能力,竟然让红莲即便看见了,也躲了,最终还是被打了。
“你敢打我!”红莲捂着脸,又惊又怒。
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虽然这东乾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最受cho的公主她才当了几个月,但也已经养出了一些公主病,不知不觉的,好像每个人都顺着她才是天经地义的,若是换做几个月前,一人一巴掌她虽然会记恨,但却绝不会这么惊讶。
还有一点让她怒不可揭的则是——
身为武功高手的自己竟然大意了,被小妖这种不入流的庸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到了脸!
这,疼不是脸,而是自尊,是骄傲啊!
“打的就是你,臭不要脸的,你以为你是马戏团的小丑啊,我耍你?!我看是你耍我还差不多,你这个卑鄙、无耻、下贱的肮脏东西,就你这种一双玉臂千人枕的家伙,我打你还怕脏了我的手呢!”
被人打了脸的云嫣也是怒了,口不择言的怎么狠怎么说,等说完了才发现,好像说的有点太多了,怎么能把对方红杏出墙的事情抖落出来呢。
那个啥,好像有点对不住潘荣桓。
他那家伙别看整天都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但是骨子里,还是非常要面子,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把他戴绿帽子的事情说得人尽皆知……
“不管啦,谁让你要娶她,活该!”
说时迟那时快,云嫣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的功夫,红莲已经红着眼睛杀将过来,跟她打作一团。
女人之间的战争,打红眼的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武功和招式,一上来就相互之间抓住对方的头发,用锋利的指甲抓、用牙咬,伸脚踹……
原始的战斗方式,上至皇族贵胄,下至乡野村妇统统适用。
也许正是由于太过亲民,在生活中随处可见,让观众们轻易忽略了战团中还有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甚至连刚刚云嫣透漏出的重要讯息都暂时抛诸脑后,只是非常投入的,选择自己顺眼的一方给予支持和指导。
“撞她,撞她,用头撞!”
“小心小心,她要抓你的脸,上。啊,你也咬,咬她的脸……”
&bp;&bp;&bp;&bp;“公主,公主!”
最初的惊吓过后,小昭立刻就想过去帮助自家主子,可惜此时她前面已经铸成了坚不可摧的围观人墙,甚至连呼唤两声,甜美的声音也只是招来无妄之灾:“滚开,别当大爷的路。”被人爪扒拉在胸部狠狠揉捏向后拉,既占了便宜,又占了她的位置。
“混蛋!”
斥骂一声,小昭并不气馁,再次努力向前冲。
可惜,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却是很骨感,她的努力接二连三受挫,胸都快被那些趁机卡油的男人们抓烂了,位置却不但没前进,反而落后许多。
眼看救主无望。
绝望之际,又一只爪出现从背后抱住了她,“混蛋,我跟你们拼了!”大概是受了七公主的传染,小昭也不向前冲了,抓住那只刚刚放到她胸上的时候就是一口,然后死死的咬住不丢,双手开始狂魔乱抓,胡乱踢打。
而云嫣这边的帮手……
宗政廉城这一次倒是真的想帮忙来着,只是他刚刚刚凑近,就被云嫣发现,“你滚开,这是我跟她的事儿!”火气很大的喝止了。
“嫣子,你的伤……”宗政廉城继续努力。
这两个女人的战斗,虽然并没有刀剑能够伤及性命,也不注重技巧和力道能够伤及内府,产生的大都是些皮外伤,但是在外人看来却实在太过惨烈。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双方精致的发型都被抓散,然后被蹂/躏成超现实主义的杂草团,漂亮的脸蛋也不管什么眉眼口鼻,这儿一道,那儿一道全是血痕,间或掺杂两个牙印,衣衫半露,但是现在美腻的肌肤已经不是重点,因为在露出的瞬间,就会因为两个人的翻滚扭打,被地上的脏污覆盖,唯一的重点,就是谁在对方那留下的伤口长,血流得多!
这样的情况,让宗政廉城怎能束手旁观。
但!
“滚……!”打红眼的云嫣根本不让宗政廉城把话说完,扭头就是一声怒吼,并因此被红莲一口咬在修长的颈侧,也是大动脉的位置。
“坏了!”
一时大意要害被伤及,云嫣知道,不管是动脉被咬破,还是因为血液断流导致自己晕眩,在此时,都是致命的,偏偏她们的双手现在纠缠在一起根本腾不开,嘴巴倒是闲着,但是够不着也没用啊……
“难道刚刚才码完,现在就要把人叫回来?”
生死关头,脑子已经有点晕眩的云嫣顾不上公平,只有活下去才是真的。
而且严格来说,她之所以会被对方抓住要害,还不是因为猪一样的队友在关键时候害她分心所致。
一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根本没有犹豫的余地,云嫣很快就决定不要脸了,想宗政廉城求援,可:“救……”字才刚出口,一块熟悉的石头突然闯进她的视线,不及细想,“救命!”两字就变成了“贱贱。”
没错,那块熟悉的石头,可不正是早就缩小之后回来看戏的贱贱吗。
&bp;&bp;&bp;&bp;惨烈的战斗,最终以七公主痛不欲生的一声惊叫,然后晕厥,画上了句号。
结局虽说不上完美,甚至给观战的人心中留下许多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正占上风的人叫成那样,甚至还晕倒?
颇为让人纠结。
但至少过程很激烈,完全满足了民众幸灾乐祸的心里。
最近风头正盛的新婚公主,还是刚刚被封为将军的人,竟然像泼妇一样的在街头打架打破相,她的名人效应,绝对是将此战推向巅峰的最佳催化剂。
——————*——————
战争散场之后,关于此战的汇报毫无意外的飞向都城各处。
皇宫中,
因为七公主当将军的事情,许多忠心耿耿的老臣并不离开,而是一遍又一遍的向皇上进言,闹心的皇上将这些人赶出自己所在的宫殿,他们就不厌其烦的在宫殿外跪地高呼,还说什么不收回旨意绝不离开。
皇上对此事颇为烦恼,但是,更让他烦恼的则是女儿的目的。
“哎……”
坐拥江山、子民无数的皇上坐在空旷的大殿上,周围虽然有宫女太监无数,但他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偶有烦心事的时候,心就更累了。
影从外边回来的时候,碰上的,就是这样一个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皇上。
“你们都退下吧。”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皇上却立刻就感觉到影回来了,出言将多余的人驱赶出去。
待大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不管是影,还是皇上,都没有立刻说话,相处数十年,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主仆,更加类似一种朋友兼兄弟的感觉,皇上心中的苦,他的追求,也只有影懂。
默默相伴,直到皇上身上的暮褪去,又变回那个生杀予夺的冷慧君王,影才开口道:“皇上,七公主那里,有消息了。”
“……”皇上没有回答,只是转头望向影所在的方向。
“公主今天早上去了一趟军营,亲手杀了一队士兵制止了病变,然后又带人去了宗政家少主的住处,发出重赏要求捉拿那个丫头。”
那个丫头是谁,就不用说了。
皇上虽然日理万机,但是能够影响局势的关键人物还是知道的,而云嫣在他心中的标签,就是潘荣桓的女人,小妖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也就没有去在乎。
他,毕竟不是红莲。
不知道潘荣桓对云嫣心心念念了五年,更加没有见过初来都城,那个倾国倾城的嫣子,他知道的,就是上官计被杀,还有消失的那三个月,都是这个女人陪在潘荣桓左右,而后来的种种迹象表明,潘荣桓之所以不愿做驸马的原因也是她。
“如果到时候我和驸马,她必须选择其一,影,你说,莲儿会选择谁?”
听了影的汇报之后沉默半晌,最后,皇上用自嘲的语气问出了这么一个……根本没办法回答的问题。
“……”影,沉默以对。
因为他知道,皇上的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bp;&bp;&bp;&bp;其实早在红莲开口讨厌军权的时候,皇上猜测她可能是为了潘荣桓之余,心中还存有一丝丝的希望,希望她是因为孩子的身世暴露,或者是对方的无情,而对这个男人死心甚至要报复才会如此?
没错,红莲的孩子究竟是谁的,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为的就是将来的某一天,当这个很有野心的驸马不再能够掌控,同样也不再适合红莲的时候,他能够利用这件事将两个人分开。
只是没想到,
这样的一天会提前到来罢了。
而且不止是孩子的事情,就连红莲对太医吩咐堕胎的事情,皇上也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敢对孩子流掉的原因这么肯定,更加不敢再一点隔阂都没有,俩人好好的时候拿军权来试探不是。
话又说回来了,要是连这点就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都不知道,他还做什么皇上,不早就被那些狼子野心的人生吞活剥,霸占他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江山了。
“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皇上叹息。
“皇上,最近在都城滞留的人太多了,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恐会生变啊。”从皇上的叹息中听出他还是不愿辜负红莲,影不得不站出来提醒道。
皇上老了,越来越注重儿女亲情,所以影存在的目的,就变成了保护皇上的安全,以及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之外,还要时时提醒皇上一些他想不到,或者明知道却不大想做的事情。
就像现在一样。
红莲心中向着潘荣桓,而潘荣桓又是一个很有野心的敌国人,万一……万一在这个混乱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皇上等于亲手将自己的江山送到别人手中。
这样的情况就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调来都城周围的军队用来震慑宵小,在真的发生变故的时候平乱。
只是这个办法弊端太多,不管是时间上的紧张,还是那军队原来镇守之地的防卫空虚,以及物资的匮乏,这还只是目前能想到的,等到实际操作的时候问题只会更多。
第二,就是收回红莲的兵权。
这样可以缓解朝堂上的纷争,也可以解决安全隐患,可谓是一举数得的好办法,唯一的弊端就是亲情,皇上会失信于红莲。
“……”皇上,沉默了。
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还是选择了:“此事容后再议,你让钉子们密切注意,尤其是在军队在给我加一倍的人手,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
“皇上!”
“不用说了,朕意已决。”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皇上便不会轻易改变。
影见状,唯有闭上嘴巴,慢慢隐身消失在了身后的阴影中,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去了。
至于红莲跟云嫣打架的事情,皇上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下圣旨处死她不成?!想到以皇上现在对红莲的cho溺程度,指不定还真敢这么做,影还是闭上了嘴巴,没有将这件事情上报。
&bp;&bp;&bp;&bp;在影向皇上汇报的同时,大皇子府、三皇子府、相府、将军府……众多高门大户都有人进出,而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知道以后,或抗拒的,或作壁上观,或者根本不关心的皆有,因为所图与立场的不一而态度不同。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正在大皇子府密室中的潘荣桓他们。
“潘将军,不错啊,竟然能让公主为你要来兵权,还懂得用这种雷霆手段震慑住军队,这样咱们的事情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单独两个人的时候,大皇子一扫平时那副纵欲过度,精神不振的肾亏摸样,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起来,尤其脸庞,碰上这么高兴的事情,笑语中整张脸都想会发光一样,给人甭提又多健康的感觉。
只是……
沉默不语的潘荣桓听了大皇子的话,非但没有跟着高兴,反而浑身散发的寒气好像比平时还要寒冷些。
“怎么了,难不成潘将军还有什么不满?”
扫了一眼潘荣桓手中的圣旨,大皇子话里有话,似乎意有所指。
潘荣桓循着对方的示意看向手中,那不同于东乾国颜与图案的圣旨,冰块般的脸上更显阴沉,显然,他刚刚发愁的事情虽非这东西,但是这圣旨也却是引起了他的不满。
“你什么时候投靠皇上的?”
举起那册封自己为封疆大将军的圣旨,潘荣桓皱眉问道。
千万不要误会,此时潘荣桓所说的皇上根本不是东乾国的皇上,而是中元国的皇上,而他之所以会这样对东乾国的大皇子说,则是因为这个大皇子根本不是原来的他,而是被他们潘家安排来东乾国潜伏的钉子。
注意,是潘家安排的钉子,而不是中元国安排的。
五年前,潘家家主之所以会让潘荣桓跋山涉水,亲自来这东乾国一趟,为的就是让他跟这个很重要的钉子见一面,认认主,这也才有了后来那么多事情。
只是没想到,他潘家谋划这么多年,最后,就在事成之前,竟然从这个钉子手中收到了中元国皇上的圣旨!
这代表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潘将军莫要生气,其实皇上对于东乾国的关注远超将军的想象,早在我刚刚开始冒充大皇子的时候,皇上就派人与我接触了。”
大皇子笑眯眯的回答,顿时惹来冰块寒戾的眼刀子——
“你……!”
暴怒的潘荣桓当即就将手放在了佩刀上,下的大皇子也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防备对方不顾后果的暴起伤人。
但是,最终他还是忍下了,没有动手。
“呼……”
深呼吸,平定一下心绪,现在事情已成定局,潘荣桓知道生气,甚至杀死这个大皇子都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难堪罢了,唯有皮笑肉不笑的讽刺了一句:“你,真是演得一出好戏,受教了!”
“不敢不敢,潘将军谬赞了。”大皇子十分配合的说着,脚下,却是借着弓身的动作悄悄的后退两步,更加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bp;&bp;&bp;&bp;“轻一点,轻一点,疼!疼死我了~~~你慢一点!~”
带着浓浓的鼻音,一个无比魅惑,足以让任何人整颗心都融化的,带着些撒娇味道的呻y声,从一个紧闭着房门的房间中悠悠的传出。
紧接着——
“忍一忍,本大爷马上就好!~”另外一个伪粗豪的声音从同一个房间飘出来。
听到这样的对话,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奇怪的场景呢?
嘿嘿……
咱们都城四大美男之一的黄金单身汉宗政廉城,此时,就守在这间总是传出诱人呻y的闲置房间的门口。
虽然他很清楚的知道里边发生着什么,但是,那张男女莫辩的俊脸却还是双颊通红,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些粉红的场面,心中暗骂:“该死的乌龟精,不管你是男是女,下次我一定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这间房间里到底在做什么呢?
其实很简单,只是一个担心女儿会心疼的娘亲,正躲在这个不知名的房间里,让那只变大了身体之后突然变得笨手笨脚的乌龟给自己上药而已。
至于为什么喊得那么暧/昧……
那只能说她云嫣虽然是神医,但不等于她就不怕疼啊,而且之前不是说了,那只乌龟笨手笨脚,不对,应该说是故意没轻没重,伺机报复她曾经的欺凌,害得她很疼的吗。
“滚一边的你大爷去,忍、忍、忍、忍你妹的忍,让你擦个药都这么慢,我看你根本是伺机报复,不想活了是不是!”
美人的心情就像娃娃的脸,说变脸时就变脸,不但如此,云嫣还非常暴力的直接翻身坐起,给了帮自己擦药的贱贱一脚丫子,将她踹得仰面朝上倒地,半天翻不过来身子。
“哼哼……小奸龟,坑姑奶奶坑得很爽嘛!”
满是伤痕的上身仅用一块包扎用的白布裹住胸前的春/光,凸显纤细的腰肢,蓬松的粉长裙曳地,云嫣就像身着小礼服走红毯的明星一样,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缓步接近没人帮助根本翻不过来的贱贱。
可是贱贱此时却根本无心欣赏——
“那个啥……”
听到那个‘坑’字,贱贱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
心中暗怪自己刚刚太开心,得意忘形连她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恶魔都忘记了,现在知道后悔……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还就不信了,在我贱贱,不对,是未来的玄武王的无敌甜言蜜语攻势下,还有女人能扛得住不被俘虏的!”
心虚的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贱贱勉强挤出笑脸,瞪着一对真挚的猥/琐豆眼道:
“大姐大,没想到你您受伤了都这么美,您的美,超越了种族,超越了性别,只是站在我的面前,就让我自惭形秽,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贱贱扭头,短短的爪子做出虚推的动作:“您的容颜,就像天上永恒不变的太阳般耀眼,我怕离得近了,渺小的我将融化在您的光芒里……”
&bp;&bp;&bp;&bp;听着贱贱的赞美,云嫣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邪恶。
称赞这种东西也是看脸的,从小鲜肉或者大男神嘴里出来,那就是溢美之词,但要是从一个猥/琐的家伙嘴里出来,那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她图谋不轨了,尤其,对方还是同性。
所以,
当绯晨冲破宗政廉城的阻拦扑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浅浅的阳光照耀下,云嫣单薄衣衫下透出莹白光泽的香肩,略显青涩的丰挺,不盈一握的腰肢……
当然还有那不容忽视的左手叉腰,右手拿鞭,左侧裙摆撩起,伸出一条修长的美/腿踩在贱贱身上,非常具有御姐范儿的动作。
噗通,噗通通,通通通……
心跳指数瞬间爆表,每一秒都成倍数增加。
这一瞬间,绯晨的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仿佛世间所有的一切都褪了成为黑白,唯一的彩,就是眼前那么鲜明美丽的——
她!~
“咕顿。”口水急速分泌,喉结滚动,除了心脏坏掉之外,绯晨只觉得口干舌燥,有种在火山中被炙烤三天三夜的感觉,浑身洋溢着一种强烈的冲动,一种……想要活下去的冲动。
是了,要活下去。
出于一个生命的本能,他,扑向了能够救他于水火的唯一的她,并带着奋力挣扎,却被他牢牢锁在宽厚的胸膛前的她接连后退,直至双双跌进柔软的炕铺上。
“唔……”
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云嫣就被跌得浑身生疼,不由得呻y出声,却不想这一声传进近在咫尺的年轻小龙耳中,立刻点燃了精力旺盛的热血……
轻而易举的,带走他脑海中仅剩的一丝理智。
由本能驱使着,绯晨动作反而更加流畅的将宽厚的右手,就像曾经在梦中做过无数次那样伸进云嫣柔软的发丝,抵住她的后脑,炙热的唇在这只小母老虎咬人之前,迅速覆上去,强势而霸道的辗转缠/绵,汲取她口中的甘甜。
“呜呜呜呜……”你干什么!
发现霸道索吻的对象是他,云嫣的抗拒虽然依旧,但是任谁看了,都有一种虚有其表的感觉,再加上平时弱弱的绯晨在这一刻竟然比纯爷们儿还纯爷们儿,强势的一塌糊涂,根本不给云嫣一点挣扎的余地。
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只是这两个现在眼中只有彼此的家伙都忘了,这间房间里可不止有他们两个,贱贱就不说了,关键是宗政廉城为了阻拦绯晨也跟进来了好不好!
“你给我放开她!”
就在云嫣也渐渐被带进去,忘了挣扎的时候,她身上属于绯晨的重量突然一轻,睁开眼睛的瞬间,之前那片刻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像是虚幻的魔法一样变得不真实起来,唯有视线所及,正被宗政廉城提着后衣领子向后拉的绯晨看起来那么的碍眼。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猥/琐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大姐大,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bp;&bp;&bp;&bp;“帮我?!”云嫣柳眉倒竖,瞪眼望去。
见她看过来,贱贱也不知道是真无知,还是故意装傻,拼命挤眉弄眼的向绯晨和宗政廉城那边示意,好像生怕她不知道她刚刚做了什么丢人事情一样。
亲亲,没有什么。
被人扑倒亲,也可以说是久别重逢心情激动。
关键是,当着一个喜欢且帮助自己巨多的男人,还有一个巴不得看自己笑话,而且嘴巴贱到无敌的奸龟的面……那就让薄脸皮的云嫣扛不住,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偏偏这时候,贱贱还拼命挤眉弄眼的提醒她!
如此明目张胆调侃羞涩的暴力少女,这不是怕躺着不死直接往枪口上撞吗,对于这样找h的行为,没有任何犹豫的,云嫣飞起一脚巅峰一踹,成全了这家伙想死的心,让她以超音速飞向天空,去跟天爷他老人家喝个茶、谈个心。
但,贱贱始终贱贱——
“不要啊……老大,我是在帮你啊!要不是我帮你拖住那家伙,你们俩小别胜新婚怎么能当!众!亲!热!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啊……”
就在她飞起时短暂的加速度的空档,其竟然以超快的语速,吐字非常清晰的又黑了云嫣一把,声音之大,相信方圆十里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脸,漆黑如墨,云嫣快被自己蠢废了,怎么能亲手放大嘴巴自由。
可惜想要反悔,她已经消失在千里之外。
房间内也因为这意料之外的发展,突地静到落针可闻,即使没有扭头去看,云嫣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有四道目光现在正聚焦在自己身上。
尴尬,
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只是站在这里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可是她分明就没有!这种并不适合自己直爽性格的感觉,可把云嫣给恶心坏了。
“麻痹,该你们打的时候不打,那就别怪我脚下不留情了!”
当压抑累积到一定程度,就只有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两种选择,而云嫣……自然是选择让性格中的火爆因子相互碰撞,产生强大的爆炸性力量。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人啊!”
根本不敢跟那两人对视的逞强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云嫣将那两个根本不曾防备她的家伙一起踹出去,关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
呼……
靠在门后,她终于可以舒口气。
但是紧张的缓解,带来的却并非平静,而是如潮水般涌来的羞涩与燥热,脸颊烧得能煮鸡蛋,心中的小鹿也不甘寂寞的上蹿下跳。
这时,不知从何处刮来一缕寒风,拂过火热的云嫣,让她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寒颤,粉玉般的肌肤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双手环抱自己,搓搓手臂,一种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感觉突然浮现,挥之不去。
云嫣低头:“我去……!”
这才发现她伤痕累累的上身,竟然仅着一层裹胸的白布。
&bp;&bp;&bp;&bp;“我!竟然穿着比吊带还少了两根带子的衣服,被人扑倒了?!”
这个念头仿佛九天雷霆劈进云嫣脑海,震荡心神,更加恐怖的是,她发现这块白布现在所在的位置,竟然跟前世唐剧中的装扮有的一拼!
怎么会这样?!
像她这样保守的人,就算在只有她跟贱贱两个人的房间,就算伤口还没上完药,就算当时她又多么的急切,也不至于大意的让那布滑落到这里,差一点点就要……
从没感觉这么丢人的云嫣真想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就在这时——
“砰!砰!砰!”房门被人用力拍响,伴随着绯晨的大喊:“嫣子你开开门啊,嫣子,我有话跟你说。”
“……”
牢牢的用后背抵住好像随时会被破开的房门,就她现在这一身,哪还有什么脸见人。
又不是嫌刚刚丢人没丢够!
而且,就算她脸皮厚想装傻,在开门之前也先要把上衣穿上不是,可这没眼力见的东西这么用力砸门,只要她一离开这房门肯定会被破开,根本一点让她去炕边把自己的上衣穿上的机会都没有,这还怎么开啊!
幸好,宗政廉城的声音很快响起:“混蛋,你竟敢对嫣子动手动脚,今天我不把你的手剁了,我就跟你姓!”说着,一把抓住绯晨的后领要将他拖出来。
却不想,、
绯晨表现出来的软弱,从来只针对云嫣一个人,
面对情敌的挑衅,他丝毫不示弱,不但在对方该抓上他衣领的时候回身就是一拳,并接连强攻,连口舌之争都一点不愿吃亏。
“跟我姓就跟我姓,怎么动手动脚是我跟嫣子的事情,她都没说什么了,你算什么东西管我们之间的事情,今天我不把你打得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放屁,云嫣是我的女人,她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这个下贱肮脏的小倌也敢动我的女人,今天我非揍死你不可!”
“渺小的人类,今天我非吃了你不可!”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之间的不顺眼在这一刻全面爆发,拳拳到肉的闷响就像这场对骂的节奏,伴随着战斗硝烟的浓烈,而越发密集。
“等等!”
房间里的云嫣听到两人的对呛,一些之前因为羞涩而不愿回想的记忆瞬间浮现,貌似,好像,她身上的布之所以会松散,是绯晨……?
有了这个怀疑,种种迹象的矛头瞬间有了目标,不消一会儿,云嫣眼中的迷雾尽散。
“对,就是这个混蛋!”
如果不是这家伙趁着她意乱情迷,对她动手动脚,她包裹的好好的布巾绝对不会随便松散、滑落的。
这些,从宗政廉城之前用的“动手动脚”,而不是“强吻”就能证明。
“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全完了!”
想通了原因竟然并非麻痹大意,云嫣真想给自己两下,没事儿干了挖掘什么真相,这样的结果,还不如将它当成失误呢。
&bp;&bp;&bp;&bp;失误,至少她还可以把事情怪到贱贱身上,虽然很丢人,但她并不是那种很记仇的人,好好修理那只奸龟一顿此事就算过去了。
但是现在被她发现事实的真相——
若非她自己都沉浸其中、意乱情迷,又怎么会任由绯晨对自己这样那样,连衣服松散了都不自知。
“哭,怎么这样,人家明明是玉女,怎么这么一想,又变成好像y女一样?!”
云嫣那个悔啊,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站在原地捶胸顿足,欲哭无泪,好半天都换不过来劲儿,连瞅准机会取回衣服都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小鸾独有的软糯声音响起:“爸爸,爸爸,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她才愕然一惊,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
幸好现在行动还不算晚。
——————*——————
话说贱贱被云嫣全力一脚变成乌龟炮弹,看着分分钟消失在天边,貌似很危险,但是就因为她飞得太远,等坠/落的时候力道已经没有,反倒给了她充足的空间调整,再加上她那厚厚的龟壳防御,根本连根毛都没有伤到。
反倒还成全了陆生动物的飞翔梦——
“嗷呜,好爽好爽,好好玩啊,要是臭丫头每次生气都来这么一脚……”
贱贱的豆眼中满是希冀的小星星,但是在想到小魔女平日惩罚她的手段的时候,顿时犹如当头被浇了一桶冰水,激灵灵打个寒颤。
但是,那种飞翔的感觉,
让她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哪怕有万,不对,十分之一的可能,她……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贱贱正要明正己心,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跃然脑海。
“对了,小鸾!这小丫头不是鸾鸟吗,只要长大了能变回原形,到时候我还不是想怎么飞怎么飞!对,就是她了,为了我美丽的天空,现在就要想办法赶紧把小丫头喂大,还要把她哄开心了,到时候才能给我当坐骑!”
下定决心,贱贱也是个行动派,当即就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最大,转眼间消失不见。
冬日的冻土地上,只留下一只小小的龟爪印子,陷下去足有二指深,表明了她此时的决心,还有顺着寒风隐隐飘荡的那句——
“臭丫头,既然你不领情,就怪不得我出卖你巴结小丫头了,哦呵呵呵呵……有本事你再把我踢飞啊!”
一路上,贱贱都想好要怎么添油加醋,绘声绘的连比划带表演的,把云嫣出丑的事情出卖给小鸾。
她要把那两人形容成火热到少儿不宜,无论外人怎么提醒都不愿分开,就连她,都是随着衣服被扔出来的。
小鸾非常恋母的这件事情,一直是贱贱操纵她的重要武器,现在这么说,本来是她潜移默化,让小鸾觉得她妈妈重轻女,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然后自己上位的第一步,顺便整整绯晨。
却没想到小鸾刚一听到绯晨回来了,竟然欢呼一声直接跑掉,让贱贱眼珠子掉一地。
&bp;&bp;&bp;&bp;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跟绯晨这么亲了?
完美计划的第一步就这样泡汤了,让贱贱非常难以接受,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她的计划也会像现在这样倒霉一样。
“不,不可能!为了能够再次飞上天空,我一定要成功!”下定决心,贱贱冲着小鸾小事的方向呼喊一声:“小丫头,等等我,我带你去!”便追了上去。
像贱贱这种看似贱痞,懒惰怯懦的家伙,其实如果真正认定了一件事,便会毫不犹豫的冲着那个目标前进,不管又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会想办法克服的,就像为了不输给男子,她放弃一睡千年,宁愿跟在云嫣身边低声下气、备受欺凌一样。
现在,为了对天空的向往,她决心要拆散云嫣和小鸾,至于结果如何
哎……
只能让云嫣自求多福,绕过时间来验证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了。
贱贱带着小鸾一路直奔云嫣所在,有了目标之后,她便不再是轻易放弃的乌龟了,所以在小鸾看到绯晨欢喜异常的时候,这家伙却直奔云嫣紧闭的房门。
“我撞!”
在没有特意要求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缩成巴掌大小,还挺爱惜自己身体的贱贱轻撞之下,那房门竟然没有撞开,见状,她不怒反笑:“嘿嘿,臭丫头,这下落在我手里了吧!”
其实这一下,她只是试探性的,想看看云嫣的伤口藏好了没有。
别忘了,云嫣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敷药、化妆掩饰,为的就是不想让小鸾看了伤心,多好一个母亲啊,只是贱贱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一点都不感动,甚至为了自己的目的还想要利用这一点。
想着如果云嫣的伤弄好了,听见小鸾的声音就算不出来迎接,也肯定会先行开门防止撞到小小身体的小鸾,现在们关着就……嘿嘿……
“小鸾你这样见忘义,就不怕你/妈妈伤心吗,都到门前来了,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妈妈肯定要吃醋,再也不喜欢你了。”
房间里,抱着自己的衣服回到门前堵着的云嫣,循声顺着门缝往外看,亲眼看到贱贱说话,还站起身子不停的推门,根本就不给她机会好好穿衣服的贱模样!
“死奸龟,你给我等着,让我抓到有你好看的!”
咬牙切齿的对贱贱诅咒一番,云嫣看着手中那一坨厚重而繁琐的衣服,时间紧任务重,而且还有身上的伤痕要伪装,索性把裹胸的白布剩下的部分往肩头一搭,抽出衣服堆里的外衣往身上一披……
“妈妈,你不要不要小鸾啊,小鸾不是故意的……”
小鸾被贱贱那一番恐吓,还没来得及跟救命恩人绯晨说什么就抛弃了他,转而投向全世界最重要的妈妈的怀抱。
“嘿嘿……我看你这下怎么办,欺负我,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啊哈哈哈哈……”
小鸾过来拍门之后,贱贱很自然的后退,寻到一个看戏的最佳位置,像小混混一样兜着身体暗自腹诽。
&bp;&bp;&bp;&bp;因为这个人是小鸾的原因,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云嫣定然会开门,一时之间,门外四人八目全都聚集到了门的这边。
“……”
可是那门却并没有如预料般立刻打开。
她到底在犹豫什么?
其实,真不是云嫣心狠,听着小鸾密集的敲门声和可怜兮兮的呼唤,揪心的她是恨不得立刻打开门,抱起小鸾安慰的,可是从门缝中看到那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容,得瑟的等着看她笑话的贱贱,还有美男子形象尽毁的两只,她又望而却步了。
有苦说不出。
“要不……突然把门开开让小鸾进来再关上?”
心中思考着这样的可能性,却在这时,贱贱讨厌的声音响起,“看吧看吧,小丫头,我就说你娘有了男人就不要你了,你还……”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从里边豁然打开。
云嫣那厚裙薄上衣,整个脑袋被白布包裹得只剩眼睛和嘴巴露在外边,脑后还有从头顶垂下,包扎后剩余的一丢丢布条,像辫子一样的随风飘摇的形象,终于还是现身人前。
“妈……”
小鸾见门打开,欢喜的立刻蹦起来要扑进云嫣怀里,却在看到云嫣此时形象的那一瞬,呼喊戛然而止,且生生的止住了身形,惊吓的跌落在地。
紧接着便是:“噗哈哈哈……”贱贱疯狂的嘲笑声响起。
“小鸾,别怕,是妈妈啊!”狠狠的剜了贱贱一眼,云嫣伸出双手试图安慰孩子。
“妈妈?”小鸾半信半疑,抽抽着小鼻子闻到确实是母亲的味道,这才放心的扑进了云嫣的怀里,“妈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小鸾都不认得了。”
揪着那多出来的小辫,小鸾埋首在云嫣的颈侧,脸上满是担忧、懊悔的神。
她,已经是大孩子了,不管想不想,在贱贱的教导下,她早已经明白了自己并不是云嫣亲生,这些事情她虽然没说,但却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隐忧。
所以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才特别敏感,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机灵劲儿。
但是!
相对的,在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她也更加的灵活,就像现在,根本不等云嫣回答什么,她的大眼睛中就划过一丝狡猾,接着道:“妈妈,是不是贱贱又做坏事,才把妈妈变成了这个样子,小鸾帮妈妈教训她!”语气依旧是满满的纯真与可爱。
云嫣为什么会包成木乃伊?
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竟然认不出自己的母亲,心思百转,小鸾的智商在这一刻发挥到极限,才想到这么个既讨好了娘亲,又能转移注意力的好计谋。
“什么!”
贱贱根本没想到小鸾竟然学的这么快,拆云嫣台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就到那些对自己的诋毁,当即整个身子都绿了,惊讶的声音都变了调。
“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女儿,一猜一个准,可不就是贱贱做的好是,害我变成这样让小鸾认不出来的吗!”看见贱贱吃瘪很开心的云嫣顺水推舟道。
&bp;&bp;&bp;&bp;人品这玩意儿就是平时积攒来,关键时候用的。
像贱贱这种完全是负数大红名的家伙,一旦被人翻起了旧帐,那罪名简直三天三夜都数不完,更加惨无人道的是,她唯一的念想被——踹飞,这踹是踹了,但却不是飞,而是连连撞穿数堵围墙,最后栽进一个臭茅坑当中,好不可怜。
“你,你们,呕……给老子等着!呕……”
在人类社会带的时间长了,慢慢的,贱贱这种钻泥淌水的动物,也变得爱干净起来,心理作用下快把肠子都吐出来了。
但是,这样的结果反而越加坚定了她离间云嫣他们,操纵小鸾的决心。
于此同时,
利用贱贱成功糊弄过去身上的伤势,尽管现在的形象有些可笑,但也不过三日而已,云嫣自信三天之后伤口就能落痂,留下少许红痕也不碍事了。
也正是由于脸上包的严实,可以遮掩羞涩,她才能好好询问一下绯晨的事情。
“绯晨,昨天出现在公主府门外的龙啸是怎么回事?”
“哼!”
并没有立刻回答云嫣的问题,绯晨先是冲着情敌宗政廉城非常骄傲的得瑟了一下,然后跟对方不约而同一推,放开互相牵制的手,一边走到云嫣身边一边解释——
原来当日他跟绯母一起打出了城,在西郊密林里被狠狠的修理了一番,最后绯母实在拗不过他,索性一甩手走了,说大不了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之后他在原地养了几天伤,就遇到了绯月。
“你被修理的时候,是人形还是龙形?”云嫣问道。
因为这些日子宗政廉城也有派人进西郊密林探查,虽然没有很深入,但是却半点踪迹都没有发现,当时云嫣就猜测可能后来他们都幻化成了人形。
而如果是人性的话……
那这个绯月能在那么大一个地方这么快找到人,就有些蹊跷了。
“人形。”绯晨不明所以的答道。
“那昨天我听到的也是绯月的啸声了?”绯晨点头,“她会在都城里咆哮……该不会是你当时也在那里吧?!”云嫣很快就抓到了事情的关键。
“在啊在啊,我当时顺着你的味道……”
“行了,你不用说了,就说你是怎么跑出来的,还有那绯月现在在哪里?”云嫣出言打断了绯晨的解释,再次问道。
绯晨这个傻小子也许看不明白,但是她,心里却跟明镜似得。
龙岛跟东乾国都城的距离,她是不清楚,但是看绯母这么长时间才过来,想必也肯定不会近了。
而绯月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只能说明她要么就是跟绯母一起过来,要么是一路跟踪绯母而来,所为,定然是绯晨这个傻瓜。
“哼,臭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敢宵想我的男人,说不得,咱俩就要斗上一斗了!”
攥了攥拳头,这场女人之间的战斗,云嫣志在必得,只是想让绯晨这个傻小子看清楚对方的目的,以后行为检点点儿,还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bp;&bp;&bp;&bp;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官兵倾巢而出,三两人一组的盘查街上的人,也不知道以什么为基准的,几乎每时每刻都能见到有人被带走,而且这些人几乎都是男人。
“抓小偷吗?官兵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看着不时在身边发生的一幕,因为宗政廉城这个都城地标性人物而无缘盘查,云嫣小声嘟囔了一句,却不想她只是随口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不是抓小偷,而是清场。”宗政廉城立刻接口为她答疑解惑。
而这,立刻引起了绯晨的不满:“又没有问你!”
“又开始了!”云嫣暗叹一声,无语的只剩下一阵白眼了。
说实话,她已经被两个男人的明争暗斗搞得烦不胜烦,听见他们说话,恨不得一脚把这俩祸害都远远的踹到天边去,再不然都把他们都插根草标,放到街边卖了才好。
尤其是绯晨!
要不是他偷袭啃了她的嫩豆腐,至于把宗政廉城刺激成这样吗。
而且这货占了便宜还一点都不知道收敛,有事儿没事儿就想跟她肌肤接触,连带着宗政廉城也不甘示弱,她是人,还是脸皮很薄的羞涩少女,不是抱抱熊好不!
这不,俩幼稚在被她限制了安全距离之后,又玩上了嘴皮子游戏,什么事情都要拿来竞争,让人疲于应付,烦不胜烦。
“清什么场,说清楚。”
在他们又吵起来,最后逼着她做决断选择一个之前,云嫣只能先开口问道。
“我出门前接到请柬,皇上将于明日酉时在宫中举行宫宴,想来,应该是招待这次中元国来的使节,现在清理出都城中无关紧要的人,应该也与不久就要举行的大比有关。”
“哦!”云嫣点头,表示知道了,心中却因为对方的话语,有种淡淡的……很难说清楚的感觉,好像有事要发生一样。
就在这时,
“公公不好了,咱们拿来的请柬上连名字都还没填上呢,咱们还是……”
云嫣的耳朵在人群中捕捉到一丝不和谐的难听声音,对太监没有什么好观感,总觉得这些家伙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再加上事情跟请柬有关,好奇都有些什么人被邀请,让她不由的留意起来。
谁知——
“闭嘴,咱家自有分寸。”另一个声音明显比第一个苍老、有威严几分,但同样难听得很的公鸭嗓子这样斥责了一句,便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这是几个意思,难道参与的还有什么神秘人不成?”
心中有了怀疑,云嫣一边找到那三人一起的太监,牢牢的盯上他们,一边向宗政廉城要来他的请柬,一看,果然是写着名字的。
“招待中元国的宫宴,里边还有什么名堂不成?”
突然发现了好玩的事情,正好这些人又跟她去的地方同一个方向,云嫣凶巴巴的警告了同行的两个男人之后,便稍稍跟近点那三个太监,时刻监听着他们还说了什么。
可惜,这三个太监始终没有再开口。
&bp;&bp;&bp;&bp;一路尾随,初始云嫣还没在意,可是走过两个路口之后,随着周围清场的士兵越发密集,她脸上的轻松闲适消失,变成了沉思。
按说,皇上宴请外国使节的宴会,应该不会请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可是……
“这些太监的走向,分明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嘛!”云嫣暗自嘀咕。
就她所知,都城的房屋大致分为四个层次——
第一层,是以皇宫为中心向外扩散的几条街,这里的每一层都对应着朝廷的官职或者皇室的血统,属于有钱都买不到区域。
第二层,是都城中心的繁华地带,这里被有钱有势的人把持,包括隐世家族、一些权贵的外围产业等等,没有些背景的人就算能买到这里的产业,最终也是守不住的。
第三层,则是云嫣现在居住的临水区域,这里最受那些权柄不足却银子有余的人的喜爱,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钱砸人,就没有买不下来的房子,当然,如果银子不足,也很快就会被这里淘汰掉的。
第四层,就是都城被瓜分剩下,也是这些太监们现在所去的鱼龙混杂的区域。
且不说什么住宅代表一个人的身份的话,就目前都城涌进这么多的人,相信任何能住到更好地方的人,都不会住在这么不安全的地方,还是在这个人和皇室有联系的情况下……
“嫣子,马上就到家了,绯月就在那里。”
就在云嫣百思不得其解,正烦躁的时候,绯晨的提醒声突然响起,愕然抬头,她这才发现前边再拐一个弯,竟然就到当初绯父买下的住宅了!
“到家……绯月在那里……!”
脑海中还在思索刚刚纠结的问题,口中下意识的重复绯晨的话语,突然,一个念头就像划破夜空的闪电,出现在脑海——
“难道是去找绯月的?!”
这个念头虽然有些不靠谱,但是存在于云嫣的脑海,怎么都挥之不去。
龙族,本来就是大路上最尊贵的种族,如果皇上知道都城中住了一头龙的话,想来,应该有一半可能会邀请她参加宴会,当然,这都要看皇上的胆量了。
可是,皇上怎么会知道她是龙,这才是整件事不靠谱的地方。
“绯晨,你和绯月,你们谁暴露过自己是龙族的身份吗?”皱着眉头,云嫣非常严肃的向绯晨问道。
“没有,我没有。”绯晨连忙否认。
“那绯月呢?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话语中,有着一丝连云嫣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酸酸的味道。
之前她不问,并不等于她不在意。
绯晨丢了这么多天,她在这边满心担忧,他回来的时候却带着个明显比她更适合当媳妇的同族的姑娘,就算从他表现能看出这货肯定没有变心,但,云嫣心里还是很有些不是滋味的,只是碍于面子她没有直接提出来罢了。
而看到这样的云嫣,宗政廉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向绯晨的眼神也变得相当的凶残。
&bp;&bp;&bp;&bp;“在一起什么在一起,我宁愿继续躺在林子里也不愿意被她找到!”一提到绯月,粗神经的绯晨就怒不可揭。
自然也就没有发现那两人的一样,所以说傻人有傻福,一场危机就被他这么轻轻松松的蒙混过去,而他却尤不自知,还不停的抱怨道——
“那个死丫头,从前在族里就总是跟我过不去,这一次更过分,竟然趁我虚弱的时候掳走我,不但吐我一身口水,还把我敲晕,等会儿让我看见她,不让她好好尝尝我的厉害,她还真当我是岛上那些小爬虫可以任凭她揉捏啊!”
闻言,云嫣虽然心中忍不住小小的甜蜜了一把。
有时候过分的解释,还不如这样本性暴露来的更真实一些。
而且从绯晨的话语中她也看出来了,那个绯月的喜欢分明就很幼稚,跟小学生一样靠欺负喜欢的人引起他的注意,却不想这样反而很容易惹得对方反感。
至于那什么吐口水之类的,估摸着又是什么弄巧成拙的脑残事件,云嫣也懒得细问。
短暂的耽搁,
当云嫣他们再追上那些太监的时候,不出意外的,他们停在了绯晨家的门口。
“啪!啪!啪!”
拿着请柬的老太监没有让手下出面,而是亲自小心翼翼的拍响了门环,只是等了半天也没见里边有人出来。
“公公,里边是什么人呐,这么大的架子,不如……”
“闭嘴。”
非常忌惮里边生物的老太监根本不等人把话说完,就凶巴巴的瞪了那不懂事的小太监一眼,稍顿,确定里边没人,他才低声叮嘱了一句:“里边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管好你的嘴!”再次敲响了门环。
“该不会没在家吧?”
在街道拐角处偷看到这样情况的云嫣嘟囔,本来就是随口猜测,因为觉得对方出来找绯晨的可能性很高,却不想旁边的绯晨立刻得意洋洋的回应:“怎么会没在,只是她没脸见人……”话到这里,绯晨好像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不对,难道是还没醒……?”
“没醒?!”这么暧/昧的话,立刻引起了云嫣的警觉。
但,
绯晨依旧对女儿家的心思无知无觉,听见云嫣的询问,只是傻乎乎的,像得胜的小孩子一样得瑟:“那当然,她要是醒着的我还怎么出来。”
云嫣满头黑线,很想说:“被人治得死死的你还得意,知不知道啥叫丢人啊!”不过想想绯晨也是因为自己受伤,才这么渣的,便什么都没说,而是在脑海中思索着对策。
她的男人,不是谁都能够宵想的!
俗话说得好,女追男隔层纱,绯晨就算对她死心塌地、全心全意,但是有个分明对他有想法的青梅竹马在身边虎视眈眈,云嫣心中膈应不说,还不知道这母龙会耍什么手段。
索性,就想个法子,趁着现在敌明我暗,将对手彻底解决掉,就算解决不掉,也至少让绯晨认清对方的目的防备着点也好啊。
&bp;&bp;&bp;&bp;冬日的午后,阳光正好,寒风不起,只是呼吸这带着淡淡暖意的空气,都让人有种寻一处梅树下,披着厚厚的皮裘沉沉酣睡的冲动。
只是,在这个世上却极少人能够随心所y,做自己想做的事儿的。
“哈……”
云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懵懵的眼神稍稍清明一些,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忍不住在心中抱怨了一句:“吃的饱饱的真的好瞌睡哦。”
可是,
想到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出门之前宗政廉城明明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是她硬不同意要走着过来,望向过往马车的羡慕眼神瞬间变成不好意思,悄悄地瞄了一眼被她连累的宗政廉城,嘟起嘴,沮丧的耷拉下脑袋,继续晃晃悠悠的走她的死尸步。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她。
她怎么可能知道都城的士卒突然这么有效率,一天时间就请走了大半多余的人,而且皇上举办宫宴,竟然会封路,让两排禁卫军分立马路两边维持秩序这么高端。
“对不起啊,宗政,害你这么没面子。”
想想心里不舒服,要不是自己,宗政廉城哪需要在达官显贵的车流和异样的眼神中,显眼且没面子的做唯一一个雇不起马车走路的人。
甚至,之前要不是那些侍卫能认出这位美男子的长相,他们差点就因为没马车被拦下了,不道歉云嫣实在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却就在这时候——
“停!”
随着一个年轻男子威严的命令,一辆华丽的马车靠边停下,而这位置,好死不死的正好就在云嫣他们的前边不远。
看这架势,分明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你认识?”
不等宗政廉城回应自己的歉意,亦或者他因为打岔根本没听见,心中有不好预感的云嫣微微皱着眉头,向其询问道。
“没印象。”宗政廉城摇摇头,话并没有说满。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马车的车帘掀起,一个云嫣看着十分眼熟,但却有分外陌生的身影跃然眼帘,冲着她别有意味的一笑,然后向宗政廉城道:
“宗政统领,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英俊潇洒、俊美无涛啊。在下上官宝玉,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统领大人共乘?”
上官宝玉?!!!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嚣张跋扈,但还算单纯、俊秀的男子,云嫣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内他竟然整个人的气质、气场都变了,甚至因为内心的改变,连容貌的都变得阴邪、狠毒许多,让人望之有种被毒舌盯上的感觉。
心地善良的云嫣第一反应是,有些愧疚的。
毕竟因为她造成的打击,这个人才会变成这样的。
不过……
想到他能变成这样,多半也是自作孽,而且相对于云家的血海深仇而言,对他的惩罚不过是沧海一栗,根本不足挂齿,云嫣又觉得,也许……自己应该继续啃上官家这块大骨头,不然就凭这家伙现在这幅德行,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呢。
&bp;&bp;&bp;&bp;正走路的时候突然被人拦下,作为一个隐世家族的继承人,宗政廉城没少碰上这样的事儿,只是在去宫宴的路上被人这样,这,还实属首次。
“邀我共乘?”
平淡的语气配上冷漠的眼神,根本无需多说,举手投足都带着贵族优雅的宗政廉城,就充分表达出了“你是哪头大瓣蒜,我跟你很熟吗?!”这样一个信息。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难住了上官宝玉。
应是?
怎么说他也是有官职在身的新贵,就算在宗政家这样古老的贵族面前他就是一土豪,但是对方已经摆明态度了,他还要拿热恋贴人家的冷屁股,这样做未免太贱了些,尤其是在小妖这个侍女面前。
但要是改口否认……
连最起码的礼仪都维持不住,他以后还怎么在都城混下去。
“小样,犯贱了吧,甭管你有什么阴谋,尽管来吧,姑奶奶就在这里接着了,不过,要想利用宗政……嘿嘿,不好意思,你也太拿自己当个东西了,嘿嘿嘿嘿……”
看到上官宝玉丢脸,云嫣在旁边笑得眉眼弯弯。
这样一点也不避讳的嘲笑,顿时让正想说话的上官宝玉黑了脸,非常阴毒的剜了云嫣一眼,才对宗政廉城道:
“宗政统领……”
“我已经不是统领了。”根本懒得听对方的辩解,宗政廉城毫不留情的打断上官宝玉的话语之后,留下一句:“若无事,在下还要赴宴,告辞。”便自顾的带着云嫣离开。
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而是赤oo的羞辱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既然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眼中一抹嗜血的红光一闪而过,上官宝玉并未再纠缠,或者跟对方呛声,而是望着就在他对面,也就是云嫣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非常隐晦的作了一个手势。
一身红装,单骑等在那里的红莲收到信号,虽然略有失望,但还是微微点头表示收到,然后朝上官宝玉是个眼要他让路。
“啪!”
马鞭一甩,坐下宝马“唏律律”半立起嘶鸣一声,立刻冲出。
十丈,这对人来说也许是段不短的距离,但是对一般的马来说,却相当的短暂,根本不足以让他们跑开、
幸好红莲坐下是皇上赐下的贡品宝马,十丈刚好能达到她的最大速度。
“哒哒哒哒……”
不同于马车那种混合着车轱辘和木头‘吱呀’,沉闷而缓慢的马蹄声,这样清脆的马蹄声很容易分辨,并且立刻引起了云嫣的好奇心:“难道是什么将军来了?”
只是碍于自己现在正和宗政廉城一起装13,万一回头被上官宝玉看见了,不免要说自己没见过世面,所以,她强压下好奇,只等着那马超过他们俩不行的再看不迟。
却没想到——
随着那马蹄声渐快,她的心跳也跟着逐渐加快,直到最后,“通通通通……”连成一片的心跳豁然变成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bp;&bp;&bp;&bp;“嫣子,小心!”
对危险的预知并不是云嫣的专利,宗政廉城在她有所反应之前便大喊一声,也不回头就直接将云嫣朝他身边拉过来。
此时,红莲的宝马距离他们仅剩三个马身之遥。
却不想两个人才刚刚错开一点,一股强大的冲撞力就从宗政廉城背后袭来,将猝不及防的他和云嫣又撞回了马匹的践踏范围内。
而这个人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的人……不是上官宝玉是谁。
因为云嫣亲自出手的次数极少,在大家的印象里,她也就是嘴上功夫和勾搭男人,让男人为他肝脑涂地的本事一流,其他也不觉得什么,包括提出此次袭击计划的红莲亦然。
但,
上官宝玉在他娘亲陨落那场战斗中,却亲眼见过云嫣出手的。
就一个云嫣就这么难搞了,再加上名声在外,连皇上都看得上眼的宗政廉城,他要是真的躲到安全的地方,全部依赖红莲的宝马,他才是天下第一的傻瓜,根本不配在这险恶的世道活到现在。
“上官,你找死!”
之前正要发力将宗政廉城拉到自己这边却被扯走,后,身子前倾的惯性力道未尽之时又被推回,短时间内根本无力掌控自己身体的云嫣又惊又怒,但只能看着对面的上官宝玉,那贱笑着的脸庞怒吼。
苍白而无力。
三个马身的距离,对于人来说也许有足够的时间应对,可惜,对于一匹速度达到巅峰的宝马来说,也不过是那么一推一拉之间。
“唏律律……”
本能想要腾跃过眼前障碍的宝马被扯动缰绳,强迫其停下身形,满含不甘的家伙嘶鸣着人立而起,一对强健有力的前腿踢腾,硕大的马蹄就像两座大山,眼看,就要落到云嫣,不对,应该是将云嫣护住的宗政廉城身上。
“嫣子……”
似乎已经认命,又或者,觉得索然无趣的人生在关键时刻,能够舍身救下喜欢的女人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宗政廉城竟然笑了。
只是,云嫣不愿服输!
更不愿欠下自己根本无力偿还的人情!
“给我收!”
马蹄带起的风声像刀子一样割在耳边,云嫣拼尽全力,凭着坚强的意志和不弱的内力强行跟下坠的惯性对抗,那种仿佛内脏被人挤压的感觉,口中直接涌进一股腥甜,显然是受了内伤。
所幸,付出这样的代价,她也终于取得了双腿的控制权。
只是……
马蹄现在已经扬起,等她站起再逃显然是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只能在身体已经后仰45度的情况下,拼那最后一丝生机了!
放弃再夺回身体的控制,将刚刚运起的内力全部关注双脚,用力蹬。
“不知道,我的背后又没有留下后手?”
在拼命将宗政廉城向自己这边带的时候,云嫣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毕竟这场袭击显然是事先预谋好的,从想把自己跟宗政廉城分开,到上官宝玉出手,计划之缜密,让云嫣发指。
&bp;&bp;&bp;&bp;“呵呵,想逃?想得倒美!”
就像是回应云嫣百年难得一现的乌鸦嘴一样,在她刚刚兴起不好念头的时候,一声轻蔑的嘲笑就像三九天的冰水一样,兜头浇了下来。
于此同时,红莲单手持缰,右手长长的皮鞭直袭云嫣的面门。
仰面朝上贴地而退的云嫣见状,想要反击那仿佛毒舌一样吐着信子袭来的凌厉辫梢,却也是有心无力。
而听到声音的宗政廉城虽然想要帮忙,却因为云嫣的不配合而不能成功。
难道……
好好一个美人真的要轻则花容尽毁,重则脑浆迸裂、红颜魂断?
盔甲反射着寒光的禁卫军,还有被他们拦在外围的民众,以及此时同样行驶在宽广道路上,被马匹和呼喝声吸引来视线的老爷、夫人们……
生死关头,云嫣的那似不甘、似求助与哀怨的眼神下意识环顾四周。
“哈,人情何其冷漠,这些人,恐怕都巴不得我死得残忍一些,给他们寻个开心吧。”望着那一张张只有紧张与兴奋,根本没有半点要伸出援手或者怜悯的人们,云嫣第一次,对这个世界如此的失望。
那些马车上的老爷们倒还好说,为什么,连平民百姓都这么无情!
生命的最后关头,连云嫣都无法说清楚她心中的情绪,也许,她只是不甘心,还有很多未完的事情要做就这么去了,两世为人,结束的都这么的让人无语……也许,她只是有些埋怨,因为事情变成这样,更多的原因,是她自己造成的……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云嫣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像,最后,她脑海中的千思百转全部消失,固定成前世的弟弟,今生的父亲,还有绯晨这三个人的影像。
无言的,
闭上了眼睛,等待命运最后的判决。
……
似乎在临死之前,在人的意识中时间总会被无限的延长,穿越一次,赚了数年时光,云嫣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平静面对,可是等了许久,她也没有等到预期中的疼痛?
“肿么回事儿?难道我又死了?”
因为对上次的死亡一点印象都没有,还以为自己是创伤性失忆的云嫣悄悄睁开眼睛,想着怎么说都是二进宫,不能连地府的样子都没好好参观一下就拜拜了。
可是待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后,她的眼睛立刻蹬得滚圆,嘴巴也张到最大,好像是看到什么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作为一个现代的冷血大夫,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按说,就算此地是地府的血腥残酷的十八层地狱,或者地府有着比当年地球还要先进的科技,飞车、飞船、外星人满天飞,备受信息时代各种小说、电视熏陶的她也不至于惊讶至斯!
“咕顿……”勉强咽下一口吐沫,云嫣傻傻的、结结巴巴的低声问道:“这个……呃……你们……”吭哧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更有甚者,周围景物宜人询问或者回应她的话语。
&bp;&bp;&bp;&bp;云嫣到底看到了什么惊讶成这样?
事情,其实还要从他们两个出门的时候说起。
从他们两个毫不避讳的出现在街上起,这则消息就通过周围数个探子的口,传到各个关注着这个地方的人耳中,其中,就包括始终关注着云嫣动向的三皇子。
“禾松,你怎么看?”
出发比较早,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和禾松坐在去皇宫马车上的三皇子问道。
“三皇子,属下觉得咱们还是不急着进宫,先等等看比较好。”
因为三皇子最近变得越发深沉的缘故,曾经虽然是幕僚的身份,但相处的更像是朋友的禾松也拘谨起来,回答问题也不自觉的谨守本分,以‘属下’自居:
“据探子回报,昨晚上七公主曾经密会了一个神秘人,属下猜测,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她的亲弟弟上官宝玉,再加上上午七公主调动了她部下的士兵,属下有理由怀疑,她是想对那个侍女小妖动手。”
“……”三皇子并未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禾松说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甚至为了应对红莲的手段,他不但动用了军队中的细作,而且还命令身边一个高手准备潜入金屋,准备在危急时刻救下小妖的性命。
却没想到,
那不可一世的宗政廉城竟对一个侍女用情若斯,连皇宫的宫宴都敢带她去……
无心算有心,这样的一个举动轻易破解了七公主的计划,但,同样也让三皇子营救施恩的预谋化为了泡影。
幸好,就他所知的七公主的性格,此时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
“上官宝玉现在在哪儿?”三皇子问道。
“回三皇子,他现在应该已经跟七公主汇合了。”禾松答道。
“嗯……”
闻言,三皇子习惯性的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脑海中飞快的估算着那两方相遇所需要的时间,最后得出结论:“你让人把那个侍女给我盯紧了,咱们先去宫道上等着,到时候见机行事。”
“三皇子,那个七公主应该不敢再宫宴结束前做什么吧……?”听出了三皇子话里的意思,颇有些不敢相信七公主竟敢在宫宴前,甚至是宫宴上动手的禾松问道。
并不是他不愿意浪费时间,只是像今天这样有外国使节参与,而且还是三皇子康复后第一次参与的大型公开活动,他本应该早早的赶去,跟那些重要人物们好好沟通一下,这样难得的机会每一分钟都是很宝贵的,说不定就会成为左右未来的关键。
如果能够早些赶去,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禾松,你觉得七公主如何?”并没有回答禾松的问题,三皇子只是这样问道。
“七公主?”
出于对三皇子的信任,知道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和前途开玩笑,禾松努力安耐下心中的焦急,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才恍然大悟,连忙拱手道:“是属下思虑不周,还请三皇子责罚。”
&bp;&bp;&bp;&bp;在禾松的潜意识中,皇室的公主尽管骄横跋扈,但是出于对皇上威严的畏惧,在这种宫宴上是绝对不敢做出什么事情的,再加上曾经跟七公主擦肩而过的时候,红莲身上散发的那种冷淡、心机深重、冷静的感觉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在考虑动手的时间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忽略了宫宴结束之前。
经过三皇子的提醒,他才恍然醒悟,七公主,早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七公主了,不然,像她那种更适合隐于幕后的人,也不会向皇上要求实权将军之职,更不会刚刚上任就带兵包围宗政家下任家主的房子。
在她面前,皇室的其他公主的恶行根本不值一提。
恃cho而骄、嚣张跋扈这些词简直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也只有她才能诠释的这么完美。
像这样的人,完全有可能提前动手。
于是,
三皇子的马车就像是等着螳螂的黄雀,隐藏在云嫣和红莲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但,有这种心思的显然不止他一家,因为在三皇子潜伏下来之后,他意外的发现大皇子的马车竟然也埋伏在了附近。
“大哥藏在那里……究竟要帮哪一方?”
这个问题萦绕在三皇子的脑海,直到七公主和上官宝玉夹击云嫣两个,他在危急关头出手相救才终于得到答案——
他,竟不知什么时候跟七公主联起手来了。
生死关头,“卫,给我解决那匹马,禾松,你跟我来。”三皇子命令一声,就快速下了马车朝着云嫣他们那里过去。
要对付皇子和公主,也只有同为皇子的他和右相之子才有那个资格出手。
只是他们主仆两个武功不济,所以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尽量不毁形象的将对手缠住。
而红莲的惊马事故虽然泡汤了,但是跟大皇子联手,她也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只是因为她之前跟大皇子并无交集,多疑的她在不知道对方目的的情况下,将其一柄当成阻拦者攻击……
纠缠之下。
当云嫣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三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不能不说的秘密。
至于抱着自己不愿撒手,甚至得寸进尺正嘟嘴吻过来的宗政廉城……“p!”云嫣毫不犹豫就给了那张惨绝人寰的俊脸一巴掌:“买了个表,你丫发情也给我看看时候,想死也别拖着老娘啊,滚开!”
暴脾气的云嫣发飙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宗政廉城一个膝顶,然后像痛成个虾子的他掀翻到一边,豁然起身。
静……
静的落针可闻!
在场所有的人都因为那声彪悍的破口大骂,还有之后的动作经的目瞪口呆,包括红莲也是那大张着嘴巴、眼珠子掉一地的其中之一。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作死你会死啊!”站起身拍打了两下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云嫣居高临下的蔑视着宗政廉城,依旧愤愤不平的叱道:“再给老娘不安份,下次把你那玩意儿连肠子一起扯出来做晾衣绳!”
&bp;&bp;&bp;&bp;“她……她……她是女人?”
“世道变了,这是要变天啊,连无知妇孺都敢爬到男人头上拉屎撒尿,如此全然不顾三从四德之人竟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宫道上,还要参将皇上招待外国使节的宫宴,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败坏朝纲,这可是大凶之兆,天将大乱啊!”
“老疯子瞎说什么,给老娘滚一边去,谁说我们女人就一定要卑躬屈膝、相夫教子的,我觉得这个小姑娘就很好!”
“打死她,这个妖女简直是我们女人的耻辱,不能让她败坏了我们女人的名声!”
……
对于云嫣的突然狂暴,围观的人反倒比牵涉到事件中的人反应更快,一个个纷纷表达着自己的看法,群情汹涌,推挤着摩擦不断,直接导致那些被惊呆的禁卫军都差点没拦住,被他们冲到了宫道上。
倒是云嫣双手叉腰保持着彪悍的样子,目不转睛也不予理会,好像丝毫不以为意。
但,
其实她真的不怕吗?
那是不可能的,在奈何桥上走一遭,他就是个泥菩萨也会怕的,只是和普通女子用眼泪和柔弱的反应不同,她知道,只有依靠自己才能够生存下去,别人,不可能帮她一辈子。
所以,
她将自己的惊魂未定隐藏在彪悍的外表下,等镇住场子,所有人都不敢小觑她,她才绷着一张脸,在心中安抚自己受伤的小心脏——
“唧唧呱呱(此处省略脏话若干),没让马踩死,差点被心脏病把姑奶奶吓死,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世上就没一个好东西,骂了隔壁的,绯晨那个混蛋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还有潘荣桓,潘荣桓你麻痹找的是什么女人,当初老娘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个王八蛋,还有那马,你张那一对大眼泡子是给人当泡踩得啊,没看见姑奶奶的花容月貌……”
用一通不能怒吼出来的狂骂将自己的惊恐、委屈、慌乱等全都发泄出来。
“难怪……他会爱上她。”
看到这样的云嫣,说实话,红莲的心中是羡慕与嫉妒参半,甚至短时间内盖过了怨、愤、恨,也终于第一次有些理解潘荣桓——
为什么在他眼中她连云嫣身边的侍女都不如。
又为什么,他爱了她那么多年始终不变。
“如果连她身边的侍女都如此耀眼,那她……又该是多么的光芒璀璨、还有……”想到这里,红莲脑海不自觉浮现自己曾经鄙夷为花瓶的,云嫣那倾国倾城的容貌。
“哎……我输得不冤。”默默的叹息,承认对手的优秀,但红莲却并不气馁:“只不过天要助我,我现在贵为公主,而你,只不过是个只敢躲起来的老鼠,潘郎,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刮花你的脸,让无数男人……”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为了自己的爱情,不管牺牲什么,红莲亦心甘情愿,甚至乐在其中,这,就是她的本性。
&bp;&bp;&bp;&bp;但是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红莲这个狠毒的女人的毒,却并不是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尽管她这位七公主也才不过当了几个月,但是那份院子身份与血统的骄傲,却让她不屑于对一些小蝼蚁百般手段。
云嫣化身为侍女的小妖的身份,就是因为卑微的身份才没有在一开始就遭劫。
当然,这几天的事情也怪她自己,谁让她没事儿去招惹红莲,还正好赶上这主心气儿不顺需要找个靶子,这才被接二连三的袭击。
不过就是这样,还是因为红莲被怒火冲红了眼睛,才轻敌的直来直往明刀明枪的上。
如果被她知道云嫣就是小妖……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红莲玩儿真的,指不定云嫣还真可能阴沟里翻船,栽到她手里被坑死呢。
……
宫道上的争执,最终因为禁卫军和一些路过的人的干涉,最终不了了之。
而潘荣桓和绯晨直到事情终结也没有现身,不知道他们是已经进去了,还是在路上耽搁了时间,又或者……被红莲……不对,应该不是红莲,如果她真这么周全的话,云嫣还不早完蛋了。
当潘荣桓和云嫣以华衣大氅散乱而脏污,发乱冠斜的形象理直气壮,像是走红毯的明星一样走过宫道,来到宫门口的时候——
“宗政大人,这位是……?”
手中拿着笔和册子负责登记和指挥的太监开口,拦下了两人。
朝廷的规矩:
没有宣召,除非是朝廷册封的命妇,或者皇亲国戚,否则就算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也不能随便携带女子进宫。
而云嫣在这里,显然就是这样一个规矩之外的存在。
“她是我的妻子。”
宗政廉城既然敢带云嫣来,自然是早有准备,像他这样没有官职的世家子,本来就是跟朝廷心照不宣的存在,而他的夫人虽然不会被册封命妇,一般情况下也会被放行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
“对不住了宗政大人,夫人没有请柬,是不能入内的,不如奴才派辆马车送夫人回去,或者请夫人先去旁边休息一下,等宫宴结束随大人一起走?”
这个老太监竟然直接回了这么一句,话里连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顿时让宗政廉城黑了脸,逼近一步低声质问道:
“老东西,你什么意思!”
“请大人体谅则个,奴才也是照章办事。”老太监陪着不是,但态度依然坚决。
“照章办事儿,说得好,”
太监的行为,分明就是当着云嫣的面在大宗政廉城的脸,这一次,是真的把宗政廉城惹毛了,但是怒的狠了他却反而笑了,雌雄莫辨的俊脸上那邪性的笑容,足以迷倒万千少男少女,却让老于世故的太监打心底发寒。
“我问你,我们宗政家的女人想进宫,什么时候还需要请柬这东西了。”
说着,宗政廉城当着太监的面将自己的请柬撕了,表示如果对方一定要阻止的话,就连他一起阻了。
&bp;&bp;&bp;&bp;“呃,以宗政廉城女人的身份进宫,如果被绯晨知道……”
在宗政廉城跟老太监磨合的时候,云嫣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两个大帅哥像地痞一样掐架,俊脸毁得他自己都不认识得情况,扬起一抹坏笑,暗自点头:“这还是非常可以有的。只是……如果在皇宫里他们就打起来……哎,还是下次再玩好了。”
凡事以大局为重,云嫣可不想这么快就进入到皇上的视线,万一,她的美貌被阅人无数的皇上看上,人家一道圣旨让她进宫,她到底是不去,还是不去呢!
反正很讨厌,很复杂的感觉。
她现在自己的事儿还忙不过来,才不会显得没事儿干去照着麻烦,想看那两个男人打架,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儿,犯不着在这折腾。
抛去杂念,
云嫣并没有给快闹僵了的宗政廉城打圆场,而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围,心中嘀咕了一句:“我倒要看看是真的奉公守法,还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宗政廉城在东乾国的身份地位,云嫣还是有点了解的。
就像他说的,“宗政家的女人要进宫,什么时候还需要请柬这东西了。”
这要是在平时,云嫣直接就能断定是有人指使,但,现在因为牵涉到中元国的使节,所以她才谨慎的,留给这太监真是大大的良民一点可能性。
还别说,将周围找遍,云嫣还真没找到可以的人。
“难道,他真是大大的良民?”
怀疑的眼神上下扫描着那不温不火,但却始终坚持原则,不让她进去的太监……
“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撇撇嘴,云嫣想当坚持自己的想法,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她对太监这种无根之人是有偏见的,怎么看这家伙都不想那种大公无私的人,不过:“算了,反正姐们这身行头糟蹋了,就饶你一马。”
“宗……”
习惯性的想叫平时的称呼,话出口,云嫣才发现现在自己的身份,貌似这样有些不合时宜,可是要叫“相公”,她又是在说不出口。
汗……
正为难时:“什么事,夫人?”宗政廉城及时解了她的尴尬,虽然那句“夫人”喊得好像有点太顺口了点。
“不要为难他,还是你自己进去吧。”云嫣细声细气、带着楚楚可怜惹人疼的娇弱,轻声道:“就当小女子命如纸薄,没有那个福分得见天颜,我还是随那些下人们去休息一会儿,等你出来吧。”
顺着云嫣的示意,宗政廉城看了一眼那些马车和随从被带走的方向,竟然是在这道宫门内,也就是皇宫里,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便装作不愿的推脱两句,最后还是同意了她的计划。
有时候,
两个人都在明处,未必比一明一暗来的好,皇宫中虽然守卫森严,但是宗政廉城相信云嫣,如果事有可为,那么成功的一定是她,如果不可行,那她也会明智的取舍的。
当然,他同意这样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皇上。
&bp;&bp;&bp;&bp;气势磅礴的宫廷中,被朱漆的柱子撑起的檐廊曲曲折折,云嫣一身偷来的太监装扮,垂首默默行走,不一会儿被这迷宫似得弯弯绕迷得晕头转向,找不到路了。
“该死的皇宫,没事儿把所有地方都弄成一个样子,还这么多岔路搞什么啊!”
在进来之前,云嫣自以为皇宫中举行宫宴,那么所有的太监宫女都应该朝着那个方向忙碌,却没想到,真正进来之后,这些人来来往往,根本就没有个聚集的方向好不好。
所以,迷路不可避免。
但是因为绯晨和龙女的关系,这场宫宴她还必须参加不行,“要不,抓个太监问问,然后敲晕了藏起来?”
站在一座假山附近的廊道上,云嫣正思索着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喂,你那个宫的?”一个太监的公鸭嗓子突然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呃,应该不是说我的吧……”因为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所以云嫣听到这个声音非但没有回头,反而开始朝前走,妄图离开。
“聋啦,没听见本总管在叫你吗!”
“叫你/妈回家叫去,姑奶奶装聋作哑不行啊!”听见那太监竟然还是个总管,印象中这种人身边至少有一个下手,云嫣心中不甘示弱,但是脚下却疾步如飞,逃走得更快。
左右她已经得罪这个太监了,与其现在回去装傻,然后被这些心理扭曲的人拖去收拾一顿,或者被带去做苦力,她还不如逃跑,就凭她的脚力,相信摆脱些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那些人又没看见她的脸,应该不会想到她是偷渡进来的。
这一下,可把那太监总管给气毁了,当即就命令身边的人把云嫣抓去,还威胁要将她双耳割掉,打断双腿以示惩罚。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今时不同往日,
这要是在平时,那些来往的太监宫女看到这等抓人的架势,定然会纷纷避让,给云嫣的脱困增加困难,好死不死的,今天正好是宫宴,每个人都忙的要死,恨不得生出三只手来,谁还有空注意这些。
所以,轻而易举就被她摆脱了这场无妄之灾,更是因此而得到些意外收获——
“绿芍姐姐,小昭姐姐让把这杯茶端给宗政大人带来的女子,可是我刚刚看了一下,宗政公子是一个人来的,那这茶可怎么办?”
躲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墙根底下,云嫣望着不远处追赶自己的人匆匆远去,正得意,这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就透过旁边的窗户,传进自己的耳里。
小昭?
这个女子云嫣还真没什么印象。
不过能被宫女称作是姐姐,她的身份也就呼之y出了,而她的主子,都要端茶给她喝了,这还用猜吗?!
除了红莲,根本无需做第二个人想。
“贱女人,不想搭理你,你还缠上我了,不知道我是学医的吗,竟然还想跟我玩儿这种手段,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是不能这样侮辱我的专业好不!”
&bp;&bp;&bp;&bp;攥着小拳头,云嫣独自一人躲在角落里愤愤不平,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那杯茶抢过来,然后去倒进红莲嘴里,逼她自食苦果。
不过,这个念头还是被她按捺了下来。
并不是她不敢,而是她现在连路都找不到,而且还穿着打杂并非端茶递水的太监服装,又被野狗追赶,怎么可能带着一杯不知是爱爱药,还是毒药的茶到处跑,肯定会惹来别人的一心,给自己找麻烦的。
“臭丫头,别让我看到你,不然定然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嘀嘀咕咕,云嫣从自己的戒指中找出一瓶爱爱药,还有一瓶慢性致命的毒药,决定就用这两瓶东西对付红莲了。
杀人,虽然有违她一贯的处事原则,但已经被人逼到这份儿上,要是还不还击,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一命呜呼了,到时候她跟谁讲原则,对谁善良。
如果,只有祸害才能遗千年,那,她宁愿自己才是那个祸害。
这还要多谢红莲,让她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既然给宫宴上送茶的宫女在这里,那么举办宫宴的地点肯定已经不远了,只要她跟着这个宫女,那么肯定能找到正确的地方。
……
巍峨宏大的露天广场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仅仅是那铺满整个广场,由一块块大理石浮雕拼接而成,带着古老而沧桑气息,每个细节都繁复而华美的万兽伏龙图,就充分彰显了一个国家的底蕴和气度。
当云嫣来到这里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被震撼了,
愣在了当场。
“绯晨!”绯月的声音明显已经恼了,但是看到手中的酒,她还是忍下了脾气,又换上腻歪的狞笑:“晨哥哥,曦姨让我照顾你,这杯东西对她的伤势很好的,你还是赶紧给我喝了吧!”
说到最后,一不小心绯月又本性毕露,几乎是威胁绯晨喝下那杯酒。
可是……
酒真的对病人有好处吗?
还是绯月这头龙明明非常无知,还要臭显摆自己没有的智商?!
其实,
如果云嫣在这里,肯定能一眼认出,那酒中分明就掺有她昨天假装蒙古大夫,推销给绯月的,据说连老到不行的龙族喝了也能雄起,金枪不倒至少三天的东西。
“吸,吸吸……”
一脸不情不愿,要不是云嫣要求,根本不愿浪费一分钟跟其相处时间的绯晨正要拒绝,突然,一股即使以龙族的嗅觉,也淡不可察的味道飘过,让他不由得多吸了几口。
却不想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做贼心虚的绯月的警觉。
“糟了,该不会被他发现了吧?!”
虽然昨天那人吹的天花乱坠,说这药无无味,怎么怎么好,但只有身为龙族的绯月知道,这药分明就是有一丝很淡很淡的味道的,所以她才兑在酒里。
本来以为单纯,并且信任自己的绯晨并不会发觉这一点不同,可是他这一抽鼻子,绯月几乎下意思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bp;&bp;&bp;&bp;“嫣子,是嫣子,你终于来接我了!”
根本没注意到绯月的异样,绯晨疯狂吸纳着周围的空气,捕捉刚刚那一触即逝,极淡的一丝云嫣的香气,怦然心跳加速,就要欢喜的狂呼。
却没想到,
还不等他得瑟,绯月那张讨厌的脸突然占据他的视线,并且十分狰狞的,二话不说应是将手中那杯酒关进他口中!
“啪!”华美而精致的瓷杯在地上绽放。
突兀的声音,顿时将在场等待宴会开始,正在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的人们的视线吸引过来,并很快就找到了事件的源头——
一对几乎没有人认识的俊男美女。
“这是怎么回事儿闹得。”
“那小年轻也太没有风度了,怎么能泼这么漂亮的女子一脸酒水呢,真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嘿嘿,正好便宜了本官……”
“好俊的少年啊~~~”
相貌出众的人,总是很容易成为众人的焦点,而且这明显有故事的两人,更能引起大家的好奇心,一时间,不管是存了什么想法,总之大家都来了兴趣。
毕竟,
像这样男的一脸怒容,朝对面的漂亮女子横眉立目,女人也不甘示弱,亦怒目相向,一点都没有因为脸上被泼了一脸酒水而娇气的咋咋呼呼,也并不在意自己的妆容被毁而羞怯的匆匆离去的场景,可并不多见。
同样,被这东乾国皇宫震撼的云嫣,也被拉去了注意力。
“你干什么!”绯晨对绯月大吼。
总体来说,龙族天生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物种,打架斗殴,那是常有的事儿,且跟人类不同的是,他们才不管你是男女老幼,动起手来统统照打不误。
因为在龙族,年龄越大德龙才越厉害。
而且相对来说,雌龙数量稀少,却大多比雄龙还彪悍许多。
“干什么?!”
眼见辛苦喂进去的酒反被吐自己满脸,满嘴都是,绯月也恼了,“砰!砰!”两脚踢翻相邻的两张桌子,微昂起头彰显傲气,霸气侧漏的回道:“我想干什么干什么,怎样,想打架啊!”
“打就打!”
没有多余的话语,绯晨还真就跟绯月打上了。
跟云嫣想出的宝贵时间,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浪费的,每每想起宗政廉城这个讨厌的情敌现在正跟自己的女人在一起,绯晨就恨不得一口龙息烧掉所有的东西,要不是因为这是云嫣的命令,他才不会忍到现在。
不过,
这个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现在,就是在沉默中爆发的时候。
“砰砰当当……”
事情快速的朝着神奇的地方发展,许多正坐在席上看戏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个大家的人已经将他们的桌子一脚两段,或者大力踢飞。
在庄严的皇宫大殿前,严肃的宫宴场合,几乎分分钟就被毁坏干净。
地上堪称瑰宝的万兽伏龙图被翻倒的菜点、酒浆洗礼,顿时失了韵味,宫廷,在两条龙的共同努力下,比最底层不堪的菜市场也不逞多让。
&bp;&bp;&bp;&bp;“大胆,谁敢扰乱宫廷,统统给我抓起来。”
皇宫大内不同于市井街道,这边的架才刚打起来,就有三队禁卫军的兵士从不同方向赶来,其中最先到的那对的队长二话不说,直接命令道。
而他的队员也令行禁止,朝依旧在对打的两头龙抓去。
“别去啊,你们这些蠢货,万一那头母龙狂性大发,那可是会吃人的!”
看见一个个帅气的轻甲禁卫冲到脸泛红,眼睛也有点湿润迷离,招式却越发凶猛,好像是喝到一些她的夏药的绯月,云嫣焦急的在心中疯狂大喊,恨不得在脑袋上插根天线,将自己的想法变成无线电波发送给每个禁卫。
可惜,谁能阻挡得了执行公务的禁卫呢,他们听不见。
唯一好的一点是——
这些禁卫的伸手都想当不来,虽然在龙的面前始终是蚂蚁,但,至少他们被揍飞不至于会丢了性命,只需要好好养养伤就会痊愈的。
“三皇子……”
和其他宾客一起远离是非之地,将空间留给禁卫军抓人的禾松见状,悄悄向三皇子询问他的意思。
“稍安勿躁,静观其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三皇子道。
“可是……”
机会难得,如果没有当初中毒的事情,没有跟中元国的事情,三皇子还是那个可以跟大皇子的势力分庭抗礼的三皇子,禾松根本就不会提议。
现在不是情况不一样了吗。
就算有云龙将军的承诺,在最后的结果出来之前,谁也不能说他就稳稳能坐上皇位,更何况云龙将军已经今非昔比,怎么能将赌注全都压在他身上。而,眼看眼前就有给自己加分的机会,禾松怎么可能沉得住气。
但还不等他说完,
“禾兄,”三皇子转过头看着禾松的眼睛,用上了这个叙旧未用过的称呼,顿时让禾松一愣,不由想起了曾经的岁月。
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不自信与焦躁。
这一瞬间,禾松想到了许多事,也想通了许多事。
“哎,行行行,我不说了行吧。”语气中虽然透漏出他依旧不甘心,但,其脸上轻松的笑容,那份久违的亲近,却让三皇子也微微翘起了唇角,总算没白提醒他这唯一的朋友一场。
其实,对于跟禾松的距离这件事,三皇子也是考虑了很久的。
他,毕竟是立志要当君王的人,皇帝皇帝,称孤道寡,要想做上那个位置,他终要变成一个人的,无论禾松跟他的关系有多么亲近,多么忠诚。
所以他经过这次事情,心性与心智被磨砺出来,导致还在原地踏步的禾松无形中,与他产生了距离,他并未立刻化解,而是静静的等待,就像他刚刚所说,静观其变。
但是!
看到禾松就算跟他疏远许多,甚至曾经的睿智也因为失去冷静,而变成愚蠢,他,却突然想开了。
想明白,无论将来怎么样,他现在还不是皇上,与禾松还可以是朋友。
&bp;&bp;&bp;&bp;当三皇子想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皇上一个人才配称孤道寡,在没有成为那个唯一之前,他暂时还无需玩儿什么高深莫测,耍弄些帝皇之术、君臣之道的时候。
皇上,也恰好在此时驾临此地。
“皇上,前边有两位客人打起来了,禁卫军上前阻止,现在也被他们打了,不知……奴才要不要请供奉们出手?”
还离着老远听到吵闹声,被提前派去查看的高总管回来,恭敬的向隔着一道门帘,与前边宴会现场隔成两个世界的皇上恭敬道。
因为前些日子他一直在忙着夏贵妃的事情,所以绯月进宫的时候,他并未在场,因此他看见出现在宫宴中陌生的年轻面孔,只当是中元国派来镀金、领功的二世祖,并不知道那两个武力值爆表的竟然是两头龙。
出于普遍的东乾国人的思想,他,亦对中元国的人抱有敌意。
所以才会想皇上这样建议。
“客人?”
听到这两个字,皇上立刻明白并非本国的官员,但,能将他的禁卫军都打趴下的俩人,怎么可能是高总管以为的中元国的人。
别人不知道,皇上还能不知道他请了什么人。
“进去看看。”皇上吩咐道,高总管立刻应了一声,然后冲着宾客的方向拖着长腔高声唱道:“皇上驾到!”
闻言,那些就算被波及也并未参与骚乱,只是躲在一边,渐渐在不知什么时候双双倒地,红着脸蛋,很容易让人产生粉联想,扭打在一起的绯晨他们周围形成包围圈的人们,立刻朝着皇上出来的方向行礼。
这样一来,
那两个仍旧打的昏天黑地,丝毫不为外物所动的人,就显得那么的突兀。
“大胆,见到皇上好不跪拜,你们想造反吗!”高总管瞧这个兰花指,用难听的公鸭嗓子指着绯晨他们叫道。
只是……
“绯晨,你就从了我吧,我保证会好好对你,再也不让阿姨揍你的!”
“你给我滚,我就是喜欢一头猪,也不会喜欢你的!”
地上那两只好像根本没听见高总管的话,或者说……他们听见了,却不但不知道惧怕,反而变本加厉的将现场气氛,彻底的从暧/昧变成了有的。
绯月拼命的要亲绯晨,绯晨躲闪,推开,对方再次扑上来。
“你……你们……”
被这么明目张胆的无视,高总管心中的自卑爆发,还以为那两只分明就是瞧不起他这个阉人,故意做给他看,气得手都是抖得,颇有些脑中风,半身不遂的潜质。
而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皇上。
只见他稳如泰山的坐在宽大的龙椅上,也不叫地上跪拜的人起来,只是看着扭打的两只,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让人根本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倒是在距离宴会场地不远,一个非常隐蔽,却有很好的视角能够纵览全场的地方——
“对,上,母龙加油,再用点力。”云嫣右手搭在眼睛上方,左手攥得紧紧的小声嘀咕。
&bp;&bp;&bp;&bp;在云嫣的位置,虽然是能够看到皇上的方位的,但就算是在皇宫,皇上出现在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前面,四周的保卫工作还是要做到位的。
所以她就算很好奇,也根本无缘得见龙颜,就只能将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绯晨他们身上了。
“绯晨,绯晨你丫给我挺住,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一定会亲手骟了你,然后把你踩在脚底下,让你一辈子给我唱着征服拉车!”
纠缠那两个人的战场上,战局瞬息万变。
而云嫣这个看客,则很没有节操的,谁出于劣势就帮谁加油。
但,就在她双眼冒火的盯着绯晨的时候——
“好,好哇,可,可把你给,给逮着了!”之前追赶云嫣的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追了上来,此时就站在五步之外,气喘吁吁的宣布自己的胜利。
“呃……”
听见这个噩梦般的声音,云嫣吓得整个身体都僵了,跟之前一样,压根不敢回头。
“这都是什么人呐,连个正脸都没看见,皇宫又这么大,他是怎么找到,还认出来就是我的?!”
对方那十分确定的语气,让云嫣根本没有狡辩的余地,也倍感惊奇。
没想到,这男人阉了竟然还能多出来这种功能。
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吗?!
“来人那,给我把这个小兔崽子抓起来!”根本没意识到他的爪牙早在找人的时候分散开来,太监想都没有多想就吩咐道。
这句话可把站在运抵想对策的云嫣给吓了一跳。
当即脑子一热,索性就冲着人群聚集的宴会场地冲过去。
反正左右都是死,在那个怎么说还有许多“熟人”的地方,指不定还能好运的躲过一劫,而要是落到这个老太监手中,或者跟那些抓她的爪牙发生冲突,被皇上的禁卫误会成刺客她就完了。
“嗯?!”
所有人都低头跪伏,就连绯晨他们也是倒在地上打架的时候,有个太监……不对,那精致的面容,分明就是个貌美的女子,她就这么突兀的闯了过来,立刻就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当然,皇上注意到云嫣的同时,他身边的高总管也几乎同时看到了她。
“……”顿了一下,并没有皇上敏锐的观察力,只当是普通太监的高总管一时之间没有想好,究竟是喊:“有刺客,护驾。”好呢,还是喊:“大胆奴才,还不跪下!”好。
不过,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容他多想。
“来人呐,护驾!”
高总管还是闪身挡在皇上身前,举起手中的拂尘,冲着云嫣奔来的方向大声道。
“我……”听见高总管上来就给自己扣这么大顶帽子,本就是为了避免被当成刺客处置的云嫣立刻停下,举起双手低头跪下证明自己没有恶意:“奴才不是刺客。”辩解道。
此时,那个追赶云嫣的太监还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到嘴的猎物又逃跑了。
&bp;&bp;&bp;&bp;先开口的,究竟是自己的敌人,还是帮手呢?
就在云嫣的脑海变成老虎机,而里边许许多多张人脸拼命旋转,只等最后的结果,对自己人品的判决的时候——
“把他绑起来。”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闯入她的脑海。
“救星!”
云嫣一下就认出了这是在夏姨娘事件的时候,放自己一马的那个人,不过可能是因为当初也就是匆匆一面的关系,她有些害怕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所有,她几乎立刻下意识的满脸欢喜的抬头,想要看看这个好人。
却好像被对方看破她的心思似得,直接被一个大掌非常粗鲁的按住了头。
“你……”干什么!
放着自己漂亮脸蛋的脑袋,一向是云嫣的禁/区,此时被人粗鲁的按压下来,她当即就恼了。
但,
话刚出口,并不是傻子,只是被人cho坏了的她就意识到,现在可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想到她刚刚要是真带着一脸白痴表情看向好人,无疑就是暴露了自己跟他的关系,严重增加自身危险的同时,说不定还会害了这个人……
“妈妈咪啊。”
云嫣顿时脊背生寒,一头冷汗,下定决心已定要戒骄戒躁,做回那个冷静细腻的自己,不然,说不定在这动荡的局势中,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带下去。”云嫣的手刚被反绑好,青云就命令道。
“遵命。”下属们立刻押着云嫣离开。
别看他是靠着高公公的关系,才混进这些心高气傲,似乎天生就比别人多出些优越感的禁卫军中的。
但别忘了,他可是曾经的云将军!
天生有着一股大将风范,在加上常年带病练就出来的一股铁血气质,仅仅三天,他就凭借高超的手腕,和强悍的武力,将这些官兵们一个个收拾的服服帖帖,且是打心眼儿里佩服他愿意跟随的。
“……”
从云嫣出声被捕,到她将要被人带走,虽然这个过程十分短暂,也不过分分钟的事儿,但是让人想不通的是,在此期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宗政廉城和绯晨死哪儿去了?
红莲和潘荣桓死哪儿去了?
云嫣想不通,到底自己平时是怎么做人的,那些她以为肯定会坑、或者会救自己的人却一个都没吭声,反而只有一个狗鼻子、鞋拔子脸,也是害自己至此的臭太监等在前边,好像是等着要告自己的状一般。
“苍天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云嫣无语问苍天。
正在酝酿情绪,准备挤出两滴伤心泪,反思己身的时候,“啊!”手背上突然传来剧痛,让她忍不住痛叫出声,怒目瞪向那个伤害自己的人。
却只是看到一个棱角分明,不苟言笑,虽然被岁月留下了些许痕迹,却反而增加了许多成熟男人魅力的男人的侧脸。
“求饶也没用。”
目不斜视,好像什么都没做过的青云,此刻却好像耳朵上长眼了一样,头也不会的冲对其怒目而视的云嫣丢了这么一句。
&bp;&bp;&bp;&bp;无缘无故被对方掐了一把,现在还来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不对,他肯定是要提醒我什么!”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云嫣,事情没这么简单。
“求饶也没用……?对,就是求饶!”
脑筋一转,她就反应过来分明是自己这个小太监装的太不像,都要被拖走,有死无生了,怎么还能一声不吭,这不是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个冒牌货,打着灯笼进茅房,找死呢吗!
“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奴才不是刺客……”
扯开嗓子,云嫣故意拧巴着自己的声音,嘶哑且非常刺耳的大喊大叫,总算有惊无险的将这一关混了过去。
……
云嫣被两个禁卫拖着远离举行宫宴的地方,一路上,喧嚣与奔波忙碌的宫女、太监们渐渐稀少。
突然,一直走在最前边的青云停了下来。
“队长,怎么不走了?”两个禁卫不疑有他,只是随口一问。
“把她交给我,你们回去继续巡逻。”
尽管云龙这些年的漂泊多了许多心眼儿,但是那冷淡,不善言谈的性格却始终如一,就连别有目的的索要囚犯,也这么简单直接,堪称暴力的,连个解释都没有。
不过,
也许是因为作为一个领导来说,这样的高大上正好合适,且想当的光明正大。
两个禁卫不疑有他,二话不说直接交人、离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帮我?”那两个人才刚一走远,云嫣立刻耐不住好奇,贼兮兮的靠近对方仔细观察,压低声音问道。
“你……”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青云眼神复杂。
有时候,有太多疑惑,太多的复杂与危险,事到临头,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问什么了,只能默默的在心中叹息一声:“哎……”抵过千言万语。
云嫣现在的相貌,也许对她自己来说是陌生的,但是,对于青云来说,却分明能看出深爱那人的影子。
如果不是年龄不对,而且跟自己记忆中云嫣的影子差别太大,就是说面前这个是自己的女儿,他不会有丁点的怀疑,肯定会立刻承认的。只是可惜,那是不可能的,除非这是她离开自己之后,生下的别人的孩子。
但,以她的身份地位,孩子又怎么可能给别人做丫鬟……
“你什么?”见对方y言又止,云嫣那火急火燎的性子忍不住追问道。
闻言,云龙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你走吧。”很酷的撂下这句话,便直接离开,根本不给傻乎乎愣在当场的云嫣追问的机会。
“你走吧?!”
尾音高高的扬起,云嫣一脸不可思议的重复道。
对方是耳聋了,还是装13被雷劈傻了,不回答她的问题也就算了,现在这种情况,是这三个字就能解决的吗!
可是——
“……”对于云嫣版好心,半不忿的话语,云龙就像根本没听到似得,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更没有回头或者回答,依旧不疾不徐的向前走去。
&bp;&bp;&bp;&bp;云嫣这个疑似刺客被带走,皇上让众卿平身之后,高公公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依旧十分显眼的绯晨他们的身上。
只是这两只现在的造型……
竟然是那女子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那男子的脸上,双脚踩着他的两手,双手将他的双腿折叠过来,按着小腿接近脚踝的位置使劲儿朝地上按压,任凭对方怎么挣扎都稳如泰山,完全是压倒性的优势。
“你……你……”
同为男人,颇有些感同身受,觉得男人高高在上的地位被挑战,高公公怒不可揭,吭哧了半天才说出:
“你这个刁妇,竟敢藐视圣上,来人呐,把他给我抓起来,关入天牢!”
“她是谁啊,是中元国的使者吗?”随着高公公的话语,有东乾国的大臣本着嘲讽中元国的信息,故意斜眼瞟着中元国的方向,并不小声的向身周的同僚问道。
“嗯,应该是。”
似乎商量好的一般,东乾国的大臣们齐齐点头,藐视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偶然,正好集中在另外一边的中元国的人们。顿时引起了对方的不满——
“放屁,明明是你们东乾国的疯女人,少往我们中元国推。”中元国的年轻副使立刻站出来针锋相对。
“你们才睁眼说瞎话,我们东乾国的女子温柔娴淑,怎么可能这么刁蛮,分明是你们中元国的男人没用,才出了这么刁蛮的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起到男人头上,以后还怎么得了哦。”
“你敢污蔑我们中元国人!”
“我呸,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想把这么刁蛮的女人嫁到我们东乾国,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你还还是自己带回家享用吧!”
……
两国的大臣分作两边,在东乾国皇上的默许下,围绕着绯晨他们打起了口水仗。
期间,除了极少数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宗政廉城和潘荣桓夫妇三人默默的离开,朝着刚刚云嫣被带走的方向悄悄过去。
而那极少数注意到的人——
“三皇子,人是被他带走了,应该不会有危险,咱们就不用过去了,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咱们无论如何不能再缺席了。”禾松对看到那三人离开,同样也想跟过去的三皇子道。
云嫣乔装成小太监,这一点,只要稍稍留心就能知道的,自然,这些有心人就包括三皇子和禾松两个。
本来,她被云龙带走,他们是不用跟去的。
毕竟宫中的事儿,说难的时候很难办,但是想糊弄,有时候还真的十分好糊弄,但是,如果加上七公主这个重磅炸弹……不跟过去,三皇子还真不放心。
偏偏在有外国使节参与的这个场合,如果不参与,大皇子的继承者身份就真的是板儿上钉钉,到时候就算有云龙将军的支持,除非是谋朝篡位,否则三皇子根本就没有可能凳上大宝之位的。
但要是不去……
三皇子正在犹豫妈突然发现,大皇子竟然也悄悄退出人群,看样子,竟然也是和七公主他们是同样的方向!
&bp;&bp;&bp;&bp;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再加上之前在宫门口发生的事情,虽然暂时三皇子还没弄明白大皇子举动的意图,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过去,肯定会对那个侍女,甚至云龙将军不利的。
此刻,三皇子别无选择,必须跟上去看看了。
而禾松也一眼就明白当前的形势,当即就放下了阻拦三皇子离开的手,并且主动在前边帮他开辟道路。
悄悄地,
悄悄地离开……
两位皇位最有利的竞争者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发现,以皇上的高高在上,下边的人即便是一个微小的动静,也能轻易发现,更何况几个人相继离开。
但皇上却并不直接道明,只是眸深沉的:
“叩,叩”
敲击了两下龙椅上的扶手,头部微不可查的朝着众人离开的方向侧了侧,便放心的将那边的事情交给影去解决,自己则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事情——
“这个龙女和貌似龙族的男子究竟该怎么处理?”上了。
对于皇上的小动作,连高公公这个常伴君侧的人都没有发现,心怀叵测相机离去的几人就更不用说了。
……
皇宫,其实并不是铁桶一块,而是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部分的。
其一,是皇上日常处理公事、接见外臣等,大臣和禁卫这些有正常男人功能的男子可以过来的地方,也是整个皇宫的外围。
另外一个,则是只能有皇上一个正常男人,连护卫的都是太监的后宫了。
其中,因为历朝历代皇上对漂亮、新鲜女人的热衷,所以后宫的面积大约占了整个宫城的七成,这剩下三成的地方虽然也不小,但对于凡事都要求高大上,要显现出皇家气派的皇宫来说,也只是刚好够用罢了。
因此,划分给禁卫军常驻,处理事情以及关押犯人的地方,也就只剩下了一处。
因为云嫣刺客的身份摆在那里,必然会经过审问之后才会被处死。
所以包括宗政廉城在内的几人,才敢在认出她的时候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离而不出声,甚至还很镇定的等到恰当的时机才敢离开,而不怕把人搞丢了。
唯一让着紧云嫣,第一个寻来的宗政廉城惊讶的是——
“你怎么在这里,那个禁卫呢?”
他竟然在距离监狱还有不少距离的地方,就碰到了正晕头鸭子一样,在一个四通八达的回廊处来回走动的云嫣。
云嫣听见宗政廉城的声音,顿时眼睛湿漉漉的,好像看见亲人一样,惊喜的跑道他的身边:“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快,快带我离开这个鸟地方!”说着,更是激动地忘记这里是男女授受不亲的世界,牵起对方的手就要朝他过来的方向走。
说实话,她平时并不是个很路痴的人。
关键是这皇宫里边的回廊和建筑大都是一个风格不说,许多地方更是四通八达,就像她现在所处的这个点,就能通往至少六个不同的地方,因为她的身份,又不能随便找个人问路,迷路几乎可以说是在所难免。
&bp;&bp;&bp;&bp;心中焦心着要给绯晨送药,还要小心的避开那个跟王八一样咬着她不放,好不容易才被甩掉的那个该死的太监,再加上迷路,云嫣这次皇宫之行真可以说是心力交瘁,这才对宗政廉城的到来表示出无比的热情,以为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以后绝对不没事儿来皇宫闲逛,不对,请我来我都不来了,TD,这都什么事儿啊!”心中正在嘀咕,前冲的云嫣突然被站在原地的宗政廉城扯住手。
“干什么?!”归心似箭的云嫣回头,用谋杀对方的眼神询问道。
都说女人的脸,夏日的天,说变就变,此时,云嫣的表情好像就是专门过来诠释这句话的,前一刻还在看救世主,下一刻就变成了谋杀犯了。
此时的她根本就想不到——
“别去那边,后边有人跟踪。”今天她像是被衰神附身了一样,糟心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根本没有半刻停歇。
偏偏,
面对一个这么严肃的事实,宗政廉城却笑得十分轻松、妩媚的,送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王八蛋,那你不早说!”
云嫣的火爆脾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恶狠狠的甩开两个人牵着的手,低声,但十分凶悍的将怒火转嫁到好心来救她的人身上不说,更是直接蹦起来,对着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俊脸的脑门就是一个大大的暴栗。
“咚!”
在对方脑门上留下个红印的同时,她自己的手指更疼。
“你怎么样,手疼不疼?”宗政廉城担心的就要拉起云嫣的手查看,才不管现在对方小太监的装扮,要是那个宫女、太监路过看到,定然会传出奇怪的传闻。
“疼你妹啊疼!知道有人跟踪还不赶紧走!”
大大咧咧的将对方凑过来,担心的俊脸排开,心情不好的云嫣也不拉手了,扯着对方的前襟就朝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躲藏过去。
俩人才躲好,稳住呼吸,就看到紧跟着过来的潘荣桓夫妇的身影。
“一对贱人。”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对方又是什么目的,反正云嫣看到这两人的瞬间,就在心中骂了这么一句。
当然,看到这公母两个,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绯晨——
“虽然那酒他应该没喝多少,但我给那母龙的可是最纯的药,那一瓶子如果全都放下去……之前看他们就有点发作的迹象……”想到这里,云嫣很是有点y哭无泪的感觉,“这下子玩笑开大了。”
不过,这世上的事情,只要人的意志坚定,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难关,
“如果绯晨是真的爱我,能对我任凭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那么抵抗这区区的药药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吧?……”双眼无神的直视前方,云嫣就像当初实施这个计划,想象着最坏的情况时候安慰自己一样的想道。
只是,这样的想法今天并没有起到什么安慰的作用,很快,“那小子该不会真的因为点药药,就跟那头母龙……”她就不由自主的沮丧了下来。
&bp;&bp;&bp;&bp;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一个非常渣的前任从眼前死过去,云嫣的表情顿时像川剧的变脸绝活一样,精彩起来,与此同时,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黑怨气,也像快速生长的头发一样膨胀、乱舞,令其身边的宗政廉城都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看了过来。
“嫣子……?”
受到气氛的影响,宗政廉城脸上邪魅的笑容也难得的收了起来,低声询问道。
“……”云嫣毒蛇一样盯着宗政廉城,不言语。
猜测,总是比实际的威胁和暴力更让人恐惧,宗政廉城此时被云嫣盯着,终于尝到了传说中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什么感觉,想做什么,但是有觉得不合适。
最后,只能勉强的挂上了牵强的笑容,等着对方的判决。
幸好——
“你去把这个给绯晨喝了。”云嫣的理智,最后还是战胜了情绪,将早就准备好的解药递给宗政廉城,叮嘱了一句,她便朝着潘荣桓公母俩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一个人,总比带这她这样的一个累赘去的快。
宗政廉城看着手中的解药,又看看云嫣。
去,还是不去呢?
“嫣子是我的!”只浪费了一秒钟思考,宗政廉城就有了决定,攥紧手中的解药,朝着跟云嫣过去的方向成直角的一条路过去,准备绕路跟在云嫣背后保护她。
英雄爱美人,这是不变的真理,就像赢家才能书写历史一样。
对宗政廉城来说,他本就不是那种正直不懂变通的人,更何况,这样一个宛如自己生命的意义一样的女人,就算是那样的人,如果只能用些手段才能得到她,恐怕所有人都会跟他人做想同的选择的。
因此,他才会一开始就暗中帮助那条母龙,明明宫中有收买的人,也不派来帮助云嫣,还在刚刚她被捕的时候沉默。
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就算站出来说:“这个太监我看上了。”之类的话,在证明云嫣身上没有凶器并非刺客之后,请求皇上将其赐给他也并不稀奇。
只是他没想到——
“你去哪里?路不是在那边吗?”他才刚刚迈步,云嫣就像背后长眼一样的回过头来,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看着他问道。
呃……
这还是路痴吗?
“那边有人过来,我走这边的捷径。”短暂的惊愕过后,宗政廉城面不改的撒谎道,但,云嫣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那你来的时候不是走捷径?”
逻辑上来说,她被抓,宗政廉城应该救人心切,走最快的路来这里才对。
而且他确实是第一个追来,之后才是应该对皇宫已经相当熟悉的七公主他们,要说还有什么捷径……
除非这家伙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当然,这个假设几乎不可能成立,云嫣又不是傻子。
那就是他现在在说谎,不想给绯晨送解药。
“呃……”宗政廉城这次真的是给自己给蠢哭了,怎么能心急之下就撒这种破绽百出的慌,还被人当场揭穿。
这时候,他就是白痴,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云嫣给看穿了。
&bp;&bp;&bp;&bp;“那边可能还有人跟来,这里是除了那里最快的路了,你相信我。”
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宗政廉城用非常严肃、认真的表情向云嫣的解释道,并且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博取可信度。
对他来说,只要能度过眼前这个难关,之后的道路便将是晴天。
因为他知道,对云嫣这个女暴君来说,男人这东西,是她的,就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染指的,不然,骄傲的她就会立刻放手,绝对不会回头,潘荣桓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这天下的好男儿又不是路边的白菜,论斤称的,要多少有多少,还要清清白白、没有家室负累的,能出现绯晨这个奇葩与他争夺天下已经是世间少有了,只要除掉对手,云嫣就算知道他从中作梗,恐怕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所以他才这么不计后果的大胆行动。
“真的?”云嫣依旧持怀疑态度。
“嫣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反正已经豁出去了,此时的宗政廉城出奇的坦然,谎话说的连自己都快相信了。
与此同时,就在远处举行宫宴的地方,却发生着一件让宗政廉城想都想不到,而且违背常识、逻辑等等所有一切的事情——
“把这块令牌交给禁地的守卫。”
在高总管派去抓绯月的人又一次被打飞之后,一直沉默的皇上终于开口,将高公公唤道身前,将一块墨玉麒麟交给其低声吩咐道。
所谓禁/区,
其实只要是皇宫的人,在进宫之日交代规矩的时候,都会知道这样一个地方。
只不过跟他们以为这里有前朝皇上的鬼魂不同,只有皇上和极少数人知道,这里其实住的都是那些仙山出来历练,和皇上招揽来的上仙,每个人都有通天彻地之能,这些,才是这个王朝江山永固的根本保障。
只是有一点,连高公公都不知道的是——这信符也是有区别的。
那麒麟兽的颜依次是红、白、黑、翠,其中翠为最,代表着供奉中最厉害的一人,红为弱,人数也相对较多,也就是突破先天,跟没受伤之前的潘荣桓差不多的等级。
而皇上出手就是那仅次于唯一的翠的墨玉麒麟,擒拿一个未成气候,且还中了药的母龙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皇上,这个女子也不知是怎么混进宫的……”
本想拿着在场没有一个人认识这一点,将这个刁蛮女子当做刺客杖毙,以解自己心头之恨的高公公话才说一半,就听皇上吩咐道:“请供奉把她关到朕的寝宫。”
高公公看看绯月的相貌,心中了然,应了一声道:“奴才这就带她去沐浴更衣。”
说起这沐浴更衣,乃是皇上临幸之前的必要工序,当然,高公公这种小心眼又记仇的人可没这么好心,他之所以这样提议,是因为这里边也是有讲究的。
首先,就说这沐浴,并不是你自己洗洗就算了的,那必须是由宫中的嬷嬷们拿刷子,将你这个人彻底的清理干净,当然,还有对于你清白的检查。
&bp;&bp;&bp;&bp;在这里,嬷嬷们可以根据需要,将那些小主们搓伤,让其无颜面见皇上,或者搓伤之后坏了她的清白,祸及家人。
当然,还有一个并不常用,也不能常用,有一定技术含量的法子——
将人搓掉一层皮,但是并不损伤,也不坏其清白,然后让其穿上浸泡过秘传药水,伤女不及男,还能致其不孕的衣物,在几个时辰到几天的时间中,慢慢让她红肿起疹子,奇痒难耐到将皮肤都抓烂,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荣华富贵灰飞烟灭,空欢喜一场。
高公公,就是打算用的最后一种。
“不用了。”皇上可是知道这是头母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搞的定的,但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看起来很没用的绯晨那边出事儿了。
“砰!砰!砰!”
在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受制约的绯晨全身红彤彤的,就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般,接连撞飞三人,冲到一人多高,既能装饰,又能盛水的黑大缸前,纵身“咔”的一声砸穿里边结出的冰层,沉进水中。
“这小子该不会疯了吧!”
“不像,我看他是没脸见人了,堂堂男子汉竟然被女人爬到头上欺负成这样,活在世上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死了干净。”
“说的也是。”
在这一刻,刚刚还吵翻天的两国人意见竟然出奇的统一。
因为,任谁看见有人大冬天的跳进冰水里,而且那水温低的,溢出的水在缸壁上都能迅速结冰,除了自杀根本兴不起其它念头。
但!
很快,当他们听到那透过水缸传来,清晰的“咕顿、咕顿……”的喝水声的时候,准备移开,或者已经移开的视线不由再次集中在那里。
“天呐,那家伙该不会口渴了,跑到里边喝水了吧?!”距离较近的中元国那方,其中一个较年轻的官员失声惊呼道。
“你脑袋有病啊,跳到里面没冻死已经不错了,还喝水,你们中元国的人都是白痴吗!”距离较远的东乾国那边,立刻有人反驳道。
两边的人立刻又吵了起来。
可怜那三个被撞飞,半死不活落在地上的中元国人,竟然被所有人遗忘,孤零零的倒在那里,半天爬不起身也没人发现,就更不用说关心和救治了。
短暂的耽搁,
当皇上想要招呼高公公,让他去看看那头貌似雄龙的生物的情况的时候,这才发现这位已经年迈的公公,这次反应竟然出奇的敏捷,竟然已经带着绯月,消失的不见踪影了。
“算了,张张记性也好。”
最是无情帝王家,皇上连自己的子女都不在乎了,更何况一个高公公,能兴起提醒的念头已经很不错了。
“你,”皇上随便指了一个端茶的小太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示意了那水缸的方向让他去看看。
终于被皇上瞧见的小太监立刻兴高采烈的过去查看。
但是,绯晨却在他刚刚到达水缸边的时候,突然窜了出来,皮肤的颜依旧红润,并且浑身蒸发出处大量的水蒸汽,停顿片刻,便奔向另外一侧同样的水缸,如法炮制。
&bp;&bp;&bp;&bp;长长的水蒸气残影,像停在地上的云朵,又或者是哪位跌落凡尘的仙女飘逸的披肩,在两座水缸之间拉出飘渺的痕迹,停顿一瞬,才开始慢慢涣散,消失。
可惜,
如此美景,那些庸俗的人们忙着对峙,根本就无缘欣赏。
近距离目睹这难得一见景况的太监揉揉眼睛,“是我眼花了,还是刚刚有什么东西从我眼前过去?”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
傻乎乎的张着嘴,茫然的眼神在两座水缸之间来回游移。
突然在某一刻,
太监像是梦中惊醒一般,一步贴到近在咫尺的水缸上,双手抓着水缸边沿,纵身跃起伸着头朝缸里边看。
一秒,两秒……
在这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时间,好像定格一般,没有声音、没有动作,那太监仿佛本就是这黑大缸上的装饰。
直到:
“啪!”皇上一巴掌拍在自己龙椅的扶手上,“成何体统!”仅仅四字,震慑住争执不休的两国之人,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拜服,认错的时候。
“噗通”太监才一屁股跌坐在地,面容呆滞,口中不住的喃喃:“空,空了……”
寂静的落针可闻的空敞环境,突然传出这么个不和谐的声音,音量虽小,却立刻让那些本就担心被处罚的人们小心肝一颤,忍不住在心中埋怨的同时,偷眼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这时候嘀咕些有的没的。
“皇,皇上,不,不好啦,有鬼……”
指着那莫名其妙空了的水缸,太监这时候脑子跟一团浆糊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流传在宫中的各种奇怪的传说,那些无所不能的冤魂了。
不过这个太监傻了,皇上的脑子却十分清醒。
冰水能降火,这点是个男人都是知道的,更何况他还喝了这么多水,虽然并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是凭借自己的阅历,皇上觉得,这应该也对解药效有用。
对于已经抓到一头发情的母龙的他而言,能再抓一条龙,或者与龙相同等级的生物是很好,但,在现在这头龙身上的药效很可能被解开,而他身边又没有有十全把握能制住他的人手的时候,放手,未必不是很好的选择。
毕竟一条龙失踪,或许龙族还以为是偶然,但两条一起,以龙族的数量稀少程度,绝对会引起他们的重视的,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宫宴结束,都散了罢。”
起身一甩袖子,好像生气了的皇上大步流星,先行退场。
让众人以为是宴会场毁了,他们又无视皇上的威严在这闹腾,才惹恼了皇上,结束了这场宫宴,却不知,皇上只是不想被这些人注意到他们以为死了的绯晨,其实还活着,而且还很非人类的喝光了两大缸水这个事实。
再加上还有绯月这个意外之喜,他才急匆匆的结束这里的一切的。
不然,就凭宫里的人力物力,重新布置这里还是很轻松的,而且这次牵涉到外国使节,以皇上的度量,是绝对不会这么小气说走就走的。
&bp;&bp;&bp;&bp;好好的宫宴就这么结束了。
东乾国的人作为东道主,觉得因为中元国人无理取闹,给脸不要脸,这才搅闹了好好的一场宴会,还惹得皇上龙颜大怒,高的大家近些日子都要小心些,不然很可能莫名其妙就成了替死鬼。
而中元国的人则觉得这是东乾国是故意的,想在比赛前夕打击己方的士气。
不欢而散。
双方都有各自的心思,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皇宫,只留下一地狼藉。
但,他们走了是干净了,可已经离开的人却不知道此事——
“那个贱婢呢,你把她藏哪里去了。”在宗政廉城与云嫣相遇的岔路口不远,红莲一看到折返回来的宗政廉城,便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
宗政廉城直直的走过其身旁,就像普通的路过,根本就不理会这位七公主的质问。
不远处——
“很好,继续走,不理她,她自己没意思就滚蛋了。”
虽然是请求帮忙,但是云嫣并不信任这个刚刚还被她拆穿谎言的家伙,思来想去,唯有逼着他原路返回这一个办法最靠谱。
在这里,虽然红莲肯定会刁难,但是只要过了他们,以宗政廉城的身份剩下的路程就将是一片坦途,根本就没有他不把解药送到的借口、
为此,她还特意在出发之前叮嘱过宗政廉城:“忍,只要当她是活死人,或者是讨厌的苍蝇,直接走过去,然后甩掉她就好了,以你的身份,晾她也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从相遇的情形看来,云嫣还是非常满意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一肚子坏水的阴毒女人,现在竟变得狠毒若斯,见宗政廉城不理会她,抽出鞭子,照着人家的脑袋就是非常有利的一击!
“咻!”
“慢着!”
尖锐到让人只是听,就有种疼痛感觉的破空声,和潘荣桓阻止的声音同时响起。
此时,宗政廉城正出于和红莲他们擦肩而过,背对着这两个危险人物,相距不过两、三步的最危险的距离。
“小心偷袭!”
不远处偷看的云嫣正要大喊着提醒,却在话语出口的一瞬间犹豫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就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是相信宗政廉城的武功能够躲开这样的偷袭?是觉得潘荣桓会阻止,或者红莲根本不敢抽下去?还是……
她自私的不愿暴露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她根本不及思考这些,总之,她犹豫了,并且因为这短暂的犹豫,“啪!”的一声,那鞭子便落在了宗政廉城的肩头,撕裂衣服,狠狠地带走一片血肉。
“……”
万分懊悔的云嫣被那再也吐不出来的四个字卡在喉咙,想咽,咽不下去,想吐,又错失了机会,瞬间,懊悔。自责等多种负面情绪纷沓而至。
“七公主,你做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宗政廉城吃亏被打,却并不表现出来软弱或疼痛,反而抓住对方鞭子的另外一端,义正言辞的质问,就像对方刚刚刚质问自己一样。
&bp;&bp;&bp;&bp;温热的鲜血,将桃红的衣服晕染成暗红。
很快,就顺这抓着对方鞭子的右臂,从弯曲的手肘部位“啪嗒,啪嗒……”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开一朵朵凄艳、妖冶的花。
面对宗政廉城难得一脸严肃的样子,莫名的,红莲感觉到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力,这种压力虽然不及皇上的十分之一,但,也让她在对手质问的时候,心,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随即,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就变成了恼羞成怒。
她是谁?!
她可是现在最受cho,东乾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七公主,是手握重兵的将军,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没名没分的小子来质问她,还让她畏惧了!
“松手,再不松开信不信我诛你九族!”
凶巴巴的威胁着,红莲握着鞭子的手亦用上全力,就不信连个伤患都争不过。
但,任凭她怎么用力,对方那不停滴血的手臂却像是在嘲笑她一般,纹丝不动,就连那手臂的主人:“敢问公主,宗政廉城何罪之有,你凭什么诛我九族!”
“就凭你对本公主不敬就改诛你的九族!”
在对方慑人的气势下,尽管红莲已经努力的挺胸抬头,但心中还是空落落的。
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个女子,不论是社会地位。成长环境还是体力等方面,先天就处于弱势,更何况,她这个公主也不过才做了几个月,之前数年的时间都是给潘荣桓做手下,还做的十分得心应手,肯定留有一定的习惯。
在面对这样对手的时候,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看向了他的相公。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那个负心的男人虽然就站在她不远处,但心思却半毛钱都没有放在她身上,明明是个冰山般的男子,此时头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分明就是在寻找另外的女人。
“公主好大的架子……”
“本公主现在就诛了你这个乱臣贼子!”
伤心、烦躁的红莲,又不能将气撒到惹她的男人的头上,正好宗政廉城出声,她立刻打断了对方的嘲讽,猛然用力抽出自己的鞭子,朝着对方的面门就再次挥下。
“不要!”
见状,因为之前的犹豫正懊悔不已的云嫣惊呼提醒。
说实话,在刚刚七公主与宗政廉城对峙的时候,她躲在旁边冷静下来,也是有怀疑过宗政廉城是不是真的这么没用,竟然被一个正虚弱且不如他的女人偷袭,而且抓对方的鞭子就抓吧,还偏偏用的是受伤的那只手……
得出的结论——他很可能用的是苦肉计。
但,也只是可能而已。
对于对方的这个小心思,云嫣觉得,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她是没有立场去埋怨,或者责怪这个帮了她无数的忙的俊帅男人的。
因为,受伤的是他,帮她的是他,而他,又何错只有?
如果真的错,恐怕,他也只是错在爱上了她。
所以,当发现对方再次危险的时候,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本性使然,她都不能袖手旁观。
&bp;&bp;&bp;&bp;如果云嫣一直不出声的躲着,她觉得,以宗政廉城这样性格怪异、极端的人,如果他真的是决定用苦肉计,恐怕会伤自己很深,直到她即便发觉了他的小心思,也会忍不住心疼。愧疚为止。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这一次,她才会出声制止。
当然,就算不是苦肉计,如果她两次都对朋友受难视而不见,这样,恐怕云嫣自己都会唾弃自己,又何必呢。
至于自己会被发现的事情……
反正她本来就要逃的,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给绯晨宋姐要,剩下的事情,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先逃了再说呗。
“快走!”
听见云嫣傻呆呆的暴露自己的方位,而虎视眈眈的潘荣桓更使第一时间追了过去,宗政廉城在面门前险之又险的重新抓住红莲鞭子的同时,大声提醒道。
呃……
红莲满脸愕然,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鞭子竟然被挡下,而且鞭子的另一端还稳稳的又被对方控制住了。
“混账,竟敢利用本公主!”
红莲并不是笨蛋,相反,她脑袋里的弯弯绕还相当的多,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儿,她更是堪称达人级的高手,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宗政廉城没想到长得人模人样的,竟然用苦肉计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博得女人心。
“不过,我怎么没想到呢!”
脑海中灵光一闪,在明白对方计谋的第一时间,红莲就举一反三的想到了自己完全可以用这一招嘛。
招式虽老,只要管用就行,以现在潘荣桓跟她之间的僵滞,指不定一剂猛药会管用呢。
“放手,本公主饶你不死。”
想到这么好的点子,红莲的心情立刻晴朗起来,想立刻到潘荣桓身边的她非常宽容的,对宗政廉城提出这样的赦免条件。
却不想——
“公主还是留下吧。”宗政廉城不退反进,一扯鞭子,竟想将对方拉过来近身纠缠。
“既然你想要,那就赏给你了。”识破对方的意图,红莲毫不犹豫的放弃鞭子,转身朝着潘荣桓离开的方向追去。
途中,甚至不惜被紧追再吼的宗政廉城击伤,也绝不愿放慢一点脚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相公是我的,绝对不能让给别的女人,谁都不行!”
悲哀的女子。
红莲将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很难说她这样的行为究竟是爱情?是执着?还是自私?
但,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下,女人从出生起就被教育的是没有自我,只能依附男人生存的,谁又能说她获得生存的必需品,争取更好的生活是错的呢!
凭什么男人就可以为了自己的野心争霸天下,机关算尽,白白坏了无数性命,还可以为了自己的y望左拥右抱,女人就不能坏那么一点点,有野心那么一点点?
相对来说,女人的杀伤力何其小,为什么就要对弱势的她们这么苛刻呢。
哎……
这世间的事情,从来都只是相对而言,谁又能说得清呢。
&bp;&bp;&bp;&bp;云嫣逃跑的时候,为了给宗政廉城争取时间,还特意选择了跟回路相反的方向,有道是虱子多了不痒,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迷路,就让迷路来得更猛烈些吧。
“大不了等会儿打劫个宫女神马的,问出回去的路就把丫敲晕了藏起来,人品好,等她被人发现的时候想必我已经顺利出宫,人品不好……”想到这里,云嫣的脑海中突然冒出那个害她被发现的死太监。
“麻痹,左右宫里也没什么好人,姑奶奶招你惹你了就跟老王八一样咬着不放,死了也活该!”
奔跑中,云嫣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满脸狰狞,仿佛她原计划中的宫女,变成了那个死太监,正被她敲晕了死狗一样的瘫在地上,任其蹂/躏。
“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受到皇宫的限制,久追不上,甚至几次因为对方身上的太监衣服差点丢掉目标,潘荣桓终于忍不住放下矜持,出声呼唤,希望云嫣能给他一个机会。
但,
“毛病!”心中暗自嘀咕一声,云嫣非但没有停步,反而跑的更快。
昨日之日不可留,对她而言,昔日的恋人是绝对不能成为朋友,两个人暧暧/昧昧,表面上说的好是朋友,本质却是将对方视为备胎,拥有无限复合可能的。
就算潘荣桓是出于一片好意,因为担心她才追过来想帮忙的,但是凡事皆有度,当他看到自己已经获得自由,安然无恙的时候,就应该乖乖回去他应该在的地方,最好把他那个了不起的媳妇也带回去,而不是追在自己屁股后头叽歪着有话要说。
说?
说什么?
都谈掰了,有毛事儿在这种情况说啊……
“不对,难道这王八蛋还真想吃着碗里的,瞅着锅里的,让老娘给他做小,或者搞掉现在的老婆再迎娶我……?”脑海中突然记起对方的一月之约,在这方面有相当洁癖的云嫣差点被恶心死。
“你不是狗,我不是肉,追什么追!”
心中非常不舒服,感觉对方是因为他们曾经的感情,轻贱了自己的人生,本不想搭理他的云嫣忍无可忍,扭头回了一句。
之后,她很快找到机会,翻墙逃进一个并不很大,而且里边的地上还留有少量积雪,显然很久没有过人烟的院落,让被拐角挡住视线的潘荣桓追过来,却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嫣子,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出来,我真的有话要跟你说!”
潘荣桓在丢失目标的这个路口,到下个路口之间仔细找寻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云嫣的身影,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是躲起来了,左右看看这个偏僻的地方周围正好没人,便用并不很大的声音呼喊道。
“……”无人应答。
云嫣躲在那个院墙之后,矮着身子防止对方从镂雕的小窗口看到自己,耳朵紧紧的贴着墙身上,心中不住的埋怨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只有表面是通透的冰块,其实内心是调盘的东西。
&bp;&bp;&bp;&bp;“相公,等等我!”
“相公,你给我慢点。”
“潘荣桓,你给我站住!”
为了追赶自己选择的驸马,红莲身着繁琐而精致的华美衣裙,珠翠满头,妆容精致,却没有半点公主的摸样与威仪的,提着裙子在皇宫中一路飞奔,追了一路,也喊了一路。
但,晚了半拍,就像是一辈子那么长。
她与潘荣桓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因为她的追赶而缩短,反而因为对方的无视,和她自己身体情况的限制,当然,还有背后宗政廉城的暗器骚扰而越来越长。
等到最后,她已经恼怒难当,也不给对方留面子了,开始直呼其名。
不过……
依旧一点用都没有就是了。
“潘荣桓,潘荣桓……”
一路上亲耳听着红莲耳朵声音从强势霸道的公主范儿,到现在沙哑无力的死狗范儿,说实话,云嫣心里满满的都是偷着乐。
尤其是当她悄悄挪到院门那里,从门缝中清楚的看到潘荣桓为了躲避七公主,竟也学自己一样,躲了起来的时候,那感觉,跟年轻了十岁一样,心情愉悦,浑身轻松,就差捧着肚皮笑掉一口门牙了。
可是,
在她嘲笑别人的时候,老天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是公平的,在下一刻就给她来了个惊喜——宗政廉城。
她这么拼死拼活,逃得口干舌燥,气儿都快喘不过来了,这家伙竟然一点都不领情,还跟在红莲的屁股后边追了过来。
这是几个意思!
“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的!”
如果说刚刚宗政廉城受伤的时候她还不能肯定,此时看到这个男人脸苍白,头冒冷汗,也不包扎一下伤口或者简单的止血,就这么奔跑着,让血一直流,晕透了本身的衣服,右臂无力的垂下……
云嫣已经可以十分肯定的说,他绝对是用的苦肉计。
不然,正常人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虐自己的,尤其这个人还是身份尊贵,应该十分忍受不了痛苦的人。
可惜,现在云嫣想要反悔,亲自找绯晨将解药给他,已经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希望……
看着从眼前的廊道跑过,不时的追上去过两招,好像在阻碍红莲追赶自己,然后因为受伤的手臂落败,但又不放弃的坠在后边的宗政廉城,云嫣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家伙不可靠。
“如果还有其他的选择,我绝对不会……哎……想这么多有什么用。”
非常无奈的悄悄摸到没有人的角落,云嫣正想翻墙过去,将宗政廉城劫过来好好教育一番,然后跟他一起去找绯晨。
却就在她想要翻墙的档口,一种不妥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让他立刻暗暗的潜伏下来。
果然,
她才刚刚躲好,这个闲置的院落中就多了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多了一个不像太监的太监。
单薄的青衣服,完美的勾勒出这个男人的宽肩、窄腰、大长腿,矫健利落但并不肌肉喷张的身材,给人一种这个男人定然拥有猎豹般的速度与灵活的感觉。
&bp;&bp;&bp;&bp;如果仅仅是个美男子的话,云嫣或许会本着欣赏的角度,觉得这样的人做太监未免太过可惜,却绝对不会说对方是个不像太监的太监。
之所以这么说,
是因为从这个跟自己一样穿太监衣服的男人身上,她分明感觉得到一种属于男人的阳刚与自信,跟太监那种因为身体的缺陷,再怎么伪装都掩盖不了的自卑,或者是绯晨那种稚嫩少年怎么细腻温柔,都显得很是青涩形成鲜明对比。
“皇宫中的奇怪男人?”
只是奇怪了一下,云嫣就因为发现这个男人注意的并不是前边,而是后边,好像还有什么人坠在七公主他们后边过来,而对他失去了兴趣。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
要知道,对这座皇宫,甚至整个东乾国而言,虽然一直流传着皇上有神秘守护者,甚至影子替身的传闻,但是,还从没有人发现过这个人真的存在过呢。
为此,
有许多富商都高额悬赏,求有人能证实这个人的存在。
而如果你有门路的话,不止是富商,还有许多权贵,只要能够提供给他们这个人的相貌等信息,就是想要个官做做,或者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都是可以的。
可惜了云嫣,没有发横财的命啊。
慢慢的,
悄悄将身子蜷缩起来……
云嫣像只超大型的毛毛虫,想在不引起对方注意的情况下,尽快离开这里,但,她才刚刚动作,就觉得脖子一凉,紧接着身旁的墙壁“叮!”的一声金属撞击响。
没有破空声,之前也没有任何感觉,
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时之间,云嫣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摸摸脖子。
摊开手——
满是还冒着热气儿的新鲜血液!
“糟糕,遇袭了!”反应过来自己受伤了,而且还不知道敌人是谁,来自何方,云嫣迅速反应,先是就地一滚躲避可能会紧接而来的第二波袭击,然后伏低身子走小“之”字朝着这院落房屋的方向过去。
面对会暗器的暗杀者,登高,无疑是作死。
作死是会死人的。
而事情也却是如云嫣所料,对方见一击不中,接连出手,而云嫣也因为对手的强悍,在逃到房间之前又中了三刀,虽然不是要害,但因为那些刀刃上都开了血槽,所以血流不止。
没办法,她只能随身携带的银针,暂时封闭了伤口附近的穴位。
这样一来,她的性命是保住了,但因为经脉不畅,如果不能及时找到地方疗伤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路上,从那些匕首飞来的角度,她才判断出,这分明就是那个装成太监,奇怪的俺男人在对自己下杀手。
“王八蛋,我杀你全家,还是强*你祖宗十八代女人了啊,招呼都不打就想杀我!”头也不回的,云嫣一边逃亡,一边大声叫骂,希望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就算是敌人也好,至少能够对话,她才能够想办法解决危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狼狈,只能拼命的逃亡。
&bp;&bp;&bp;&bp;寂静的房间中,到处都透漏出一股陈旧的味道,许是因为门窗上的封纸已经很久没有更换过的原因,即使是大白天,也只有微弱的光线能够照射进来。
不过,云嫣此时根本没有心情注意这些,她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背后那扇门上了。
“……”门外死一般的安静,。
极动与极静,强烈的反差,让云嫣晕晕的脑袋有些恍惚,刚刚的生死时速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
“头好晕!”
云嫣用自己的背后紧紧的抵着门,才从鬼门关走一遭,侥幸在最后一秒逃进房间,她现在连摇头醒脑都不敢,生怕被那个神出鬼没的杀手察觉。
只是晕眩感如海浪般一波强似一波,让现在的她几乎快招架不住。
“糟糕,那匕首上有剧毒!”
起初,她还是以为是自己失血过多,才造成的晕眩,但,身为神医,她很快就意识到了剧毒与失血过多之间的差别。
失血过多,绝对不会让她丧失警惕,恍惚的以为尚未过去的危险是幻觉。
失血过多,也不会这么快就让她眼前发黑,昏昏y睡。
这,
肯定是个很厉害的毒师,混合了致幻、麻醉与非常强烈毒素的毒药,如果是一般人中了这种毒,说不定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人,就这么一觉睡过去了。
“难怪我一喊人他就消失,放着到嘴的死人,竟然这么长时间还不闯进来。”
因为这种她在这个世界见过最厉害的毒药的关系,云嫣反而放心了,如果要进来,对手肯定第一时间就追进来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而且那个人的表现证明,他应该很在意自己身份的隐蔽。
只不过刚刚大意就差点被人削了脖子,这次云嫣可不敢再掉以轻心,反而宁愿多花点时间等待,确定那人已经离开。
借着这段时间,还可以观察一下她暂时容身的这个房间。
叼着一瓶药效十分温和,虽然解毒效果不很好,但是胜在不会引发混合毒变异,反而弄巧成拙的药剂,她努力保持脑袋的清醒。
只见这个并不很大的房间里,除了简单的桌椅跟炕铺,证明他们的主人应该是皇宫中最底层的存在,最显眼的,大概就是中间那个堆满灰烬的烧纸盆了。
死人的房间?
只信科学,不信鬼神的云嫣对这种事情倒是没什么忌讳。
“嗅嗅”
明显已经闲置很久的房间,空气中,有一股让人y呕的腐臭与血腥味道,腐臭……经过仔细分辨,这应该是属于夏天的味道,而血腥……这味道中的新鲜感,流血事件的发生,应该就在三个月之内。
“难道这里是一个连环杀人犯的藏尸地?”
如果这么想的话,这里的味道未免太淡了些,也不可能是杀人犯就喜欢在这里杀人,皇宫这种危险的地方,谁胆子这么大,杀个人还这么多毛病。
但如果不是这样,又该怎么解释?
难道皇宫中的人心有灵犀,都喜欢在这里杀人,还是这里是大家默认的决斗房间?
&bp;&bp;&bp;&bp;皇宫这种阴盛阳衰,且有大半都是性格扭曲的人的地方,到底能滋生出来什么肮脏龌/龊的事情,想不通,云嫣并不打算追根究底,毕竟她现在可不是那么悠闲的情况。
而且,
坏事见的多了,指不定“纯洁”如她……也会被污染,偶尔冒出些邪恶想法呢!
……
时间如流水,云嫣并不知道自己具体等了多久,只知道如果再等下去,那么根本不需要敌人动手,她自己就会因为受伤和中毒晕厥过去,在这么冷的天晕倒在地板上,恐怕她会比灰姑娘还惨,连划根火柴做个梦的机会都没有,就跟这个世界拜拜了。
“好冷!”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的那刻,之前被忽略的身体状况汹涌来袭。
因为太监的衣服比想象中单薄许多,她又喝了那么多又凉又苦的药剂,暂时不打算离开这个房间,准备先藏起来把伤口和毒的事情解决好再离开的她,饿狼般的眼神很快就放在了房间中唯一的箱子上。
“也许,那里会有些衣服或者被褥呢!”
踮着脚,云嫣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尘封的箱子,看都没看捞了一把,然后迅速滚进黑漆漆的炕底下。
但,让她死都没想到的是——这该死的炕底下竟然是空的!
“麻痹,是哪个包工头建的这里,让我抓到,一定要把你家所有房地产,连茅房都给炸成渣渣!让你再也不敢搞豆腐渣工程!”
可能是今天实在是霉运当头,云嫣已经被接连而至的意外状况搞成了钢铁心脏,在身体不受控制的翻滚在貌似阶梯的下坡的时候,还有闲情逸致想这些杂七杂八的,甚至已经忘记了身体的疼痛。
幸好,这个台阶并不很长,在她身上的零件还没完全七零八落之前,终于接触到水平的地面,又翻滚了几圈,才被一个东西挡住,停了下来。
“啊……”沙哑的呼痛声,“我的声音什么时候变这么难听了?”云嫣晕乎乎的脑袋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刚刚那个沙哑声音继续道:“你打,你打,你打吧,打死我也不说!”
这是什么情况!
察觉到这里分明是有另外一个人存在,并且从对方的声音判断,这个人就在自己头上,云嫣立刻就地朝自己滚下来的方向翻滚几圈,然后才看向那个人。
可惜,除了黑暗,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衰神究竟是有多喜欢我,一见面就难分难舍,是想玩儿死老娘啊!”
一辈子都没这么衰过的云嫣今天被折腾的,什么骄傲、得瑟、争强好胜都不剩下,碰上现在这种情况,除了在心中骂骂咧咧,能够做的,除了谨慎、谨慎、再谨慎,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哪还有当年邪医大人的风采。
“混账,今天又想耍什么花招,别以为你不点火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你这个乱臣贼子,不得好死的奸妄小人,我咒你不得好死……(省略脏话无数。)”
黑暗的空间,只有那个男子的骂声不断。
&bp;&bp;&bp;&bp;原地按兵不动,云嫣从那男子不断的咒骂中,渐渐的也听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再结合她自己的判断和一直以来的见闻,很快,一个惊人的分析浮现脑海——
皇上,很可能是被人冒名顶替的!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面前这个人有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而且一国的皇位何其重要,有那么多双眼睛,和后宫数不尽的女人盯着,现在的皇上是怎么引人耳目的李代桃僵的?
面对脑海中层出不穷的问题,云嫣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而随着她沉默的时间越长,那个不停咒骂的男子也发现不对劲儿,“那个人虽然诡计多端,有几次差点让他上当,但是这么沉默……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奸贼,你又耍什么花招,别以为你不点火把我就不不知道是你,像你这种目无君父的白眼狼,浑身都是股子骚臭味儿,你一来,这里都被你搞成茅坑,熏死老子了。”
男子沙哑着嗓子语言攻击的同时,脑袋乱转,开始朝四周发射他那陈年臭口水。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闹这一出,脸上不幸中招的云嫣,还傻乎乎的去闻刚刚擦脸的手背,当即就:“呕!”干呕了好半天,硬是没起来!
那股味道……
简直就是将茅坑和乱葬岗合并,然后封存数十年的陈年佳臭,不客气的说,绝对比福尔马林难闻一千万倍,不然以云嫣的定力,也不会立刻忍不住干呕起来。
但她这么一出生,立刻让那男子察觉出声音不对来了。
“谁?!”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男子这一声问,立刻又是一片恶臭向云嫣袭来。
偏偏此时的她忙着吐,警惕的心思没有,第六感也不灵,就这么……给后背的衣服好好的熏了一次臭,量虽小,效果奇好,保证走哪儿都是风向标,回头率超高。
而云嫣现在还没意识到她已经被人给记号了。
“你这个王八蛋,多少年没刷牙了,想熏死我啊!”等她终于吐啊吐啊的,好容易习惯了,立刻就指着那男子的方向破口大骂。
“我……老子多少年没刷牙管你鸟事,熏死你怎么样,老子就是故意臭死你的!”说这些话的时候,男子沙哑的声音先弱后强,但就算后来很大声,也给人一种明显底气不足,在硬撑着的感觉。
想必,在黑暗中的他的面皮,此刻也定然又红又烫了吧。
不过这对云嫣来说却是一件好事儿,一个还很单纯,而且相当要面子的人,总比那些油盐不进、一张冰块脸、死鱼眼,恩本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的人好对付多了。
“哼,看在你这么蠢的份上,就先原谅你了,不过……要是让老娘不顺眼,保证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适应能力想当好,已经慢慢可以忽略那股味道的云嫣,因为心中存在着太多疑问,好奇的要死,所以决定暂时原谅对方的无心之失,等弄明白了在决定怎么收拾他。
&bp;&bp;&bp;&bp;悉悉索索……
云嫣溜墙根探索这个房间的布局,顺便想找找看有没有火把之类,能点起来的光源。
毕竟跟一个早已经适应,且仅凭耳朵就能想当精准定位自己位置的人,在黑暗中斗法是非常不明智的。
只是让她非常意外的是,她根本就没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的时候——
“再向前三步,那里就是放火把的地方。”臭嘴竟然直接洞悉了她的意图,并且很确定似得,爽快的给予了帮助。
“没看出来啊,这货还真不蠢!”
心中嘀咕了一句,对臭嘴观感相当不好的云嫣并不出声回应,相反,她还扭头向着对方的方向白了一眼,这才朝着火把的方向摸过去,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冒充皇上能让所有人都发现不了,假皇上肯定已经是九尾狐程度的狡猾了,在这样的人面前这臭嘴知道他的秘密,还能坚持到现在,口风不是一般的紧是一方面,心思也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
不然,肯定赢不过皇上的阴谋诡计,除非假皇上对这个人过敏,一到他面前就脑残,才只会用严刑拷打,不适用阴谋诡计!”
完全属于遇强则强类型的云嫣正因为识破臭嘴的伪装,遇到强悍的对手而兴奋,突然发现这个臭嘴告知她的火把的位置,只有一个不能用了的废柴!
感觉被人耍了,更关键的是对手一下子从神秘的高大上跌落神坛,变成开这种幼稚玩笑的鼻涕孩,那种强烈的落差,顿时让云嫣心头火起。
“咔!”
狠狠的将那剩下的废柴惯到地上,摔成两半,“王八蛋,你耍我啊!”云嫣怒不可揭。
而臭嘴好像就等着这一刻一样:“哈哈哈哈……白痴,火把要是能用还用得着你来点,连这种话都能信,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走到这里的!”
呃……
竟然是试探!
听了这个臭嘴的话,云嫣的怒火顿时熄灭了不少。
显然,这个男子确实如她所想的一样精明,并且还能凭借不多的信息猜出她不是皇上派来的人,应该……也是存了想要利用她的心思,所以才会想要试探一下她的心智等方面的。
而这个测试,显然她并不合格,恐怕不大可能从这个人嘴里掏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白痴,我看你才是被关傻了吧,面对可能是你有生之年唯一的一个逃生的机会,你竟然这么对待救命恩人,我看你不是嫌命长了,就是觉得生活太安逸,想试试姐们的手段了。”
即使输了一成,云嫣亦不甘示弱的反击回去。
对她来说,这个世上什么都能吃,唯独这“亏”是绝对吃不得的。
“白痴,你以为你进来了,还能出去吗,还想救我,我呸!”好像很笃定似得,臭嘴准确的找到云嫣的方向,又是一片臭烘烘的吐沫星子喷来。
“你个蠢货,我能摸进来,自然就能摸出去,既然你这么想死,老娘才懒得在跟你在这里瞎扯淡呢!走了,蠢货!”
&bp;&bp;&bp;&bp;在臭嘴不停歇的人身攻击和嘲笑声中,云嫣快速的朝着自己跌落下来的方向摸去。
据她猜测,她滚下来的那个通道,很可能是这间密室的一个并不常用的,隐蔽的入口,常用的,肯定是旁边别着火把的那个,而能够关押知道皇上是假的秘密的犯人的地方,肯定十分隐秘,出入口恐怕至多也就这两个。
黑暗中,臭嘴可能不知道她怎么进来的,但是从他的话语能听出来,正门肯定是不安全的,那她进来的秘门……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出的。
忧心忡忡。
就在这时候——
“咔哒,咔哒……”
注意到臭嘴的唠叨声中多了一丝隐隐好像是嘲笑,又好像是鄙夷的味道,心生警惕的云嫣趴下贴耳到地上,果然,听到地面传来的极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微不可查的震动。
“王八蛋,难怪这个臭嘴这么不着调,原来是有阴谋的!不过,他既然被关在这里,难道就不想出去,不想活?为毛要坑我呢?”
毕竟还年轻,云嫣就算聪明,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通里边的弯弯绕。
危机就在眼前,也容不得她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藏身的地方,不然外边的人进来看到她在这里,就算她长八张嘴也肯定解释不清,定然会被杀人灭口。
到时候,
就算她牛13轰轰突出重围,此事被皇上知道,以一个国家的底蕴,想收拾她还不是挥挥手的事儿,更重要的是,她的父亲和二叔还没找到,还有绯晨那个混蛋王八蛋,如果她真的出事儿了,不就真的便宜绯月那个心机龙了!
“不行,我一定要活下去!”
苦于现在没有光源,危急关头,云嫣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灯下黑,躲在进门,也就是刚刚放火把的地方,到时看是把人打晕,还是偷溜出去,随机应变吧。
“轰隆隆……”
随着机括声之后,石门缓缓而动的巨响,一束淡黄,并不怎么明亮的光从那缓缓变大的门缝照射进来。
因为是相对而视的关系,臭嘴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突然出现的光线,视力模糊的撇过头去,也因为这个小失误,忘记了正要说的话。
不过,
这样一来却正好给了站在侧边,很快就适应了那光线,能看到一些东西的云嫣机会。
“打,还是逃?”
因为是笨重的机关石门的关系,如果避开了来者进门的时候,她逃跑的可能性将会无限变大,而且就算到时候臭嘴出卖了她,因为臭嘴是阶下囚的关系,没有看到自己的来者也很可能不相信他说的话,那样自己就成功了一半了。
但,如果她今天的驴屎运爆发,还真就那么好死不死的被来人发现……
正纠结时,云嫣突然感到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虽然她很快就平意志力扛过来,保持了清醒,但借着有限的光源,她看了一眼狼狈不堪,而且伤痕累累的自己,“就这样,还想怎么样!”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很无奈的选择了再次面对命运之神的抉择。
&bp;&bp;&bp;&bp;“天灵灵地灵灵,进来的狗腿瞎又聋!”
默默念叨着,云嫣右手紧握匕首防备最坏的情况,左后攥得紧紧的,故意将指甲嵌进手心,用疼痛刺激自己。
因为她知道,在情况十分危急的时候,高度集中的精神应该会忽略一些身体上的不适,但她刚刚刚却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这,就是身体发出的危险信号。
当身体的承受能力到达极限的时候,眼前一黑,仅仅是个开始,一**的无力感会像海浪般,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频繁向她侵袭而来,直到她晕倒为止,对于正常人而言,身体的极限有时候并不是意志力就能完全克服的。
如果你不用药或者疼痛刺激,很可能,昏睡会在她也控制不了的情况下突然降临。
那样,她就真的完了。
一边防着即将进来的人,一边还要克服身体的不适,一心两用的云嫣并没有注意到,就在这件渐渐呈现在光明中的小房间正中央——
那浑身不着寸缕,却被满满的犹如蜈蚣般的伤痕,还有几近黑的血痂和污迹覆盖的臭嘴,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视力,那双跟残破的身体完全不相匹配的明亮的眼睛,正像盯紧猎物的鹰眸般注视着她,并且在那个提这笼子的太监进门的那一刻:
“哈哈哈哈……”
臭嘴的狂笑让云嫣浑身一紧,差点吓尿,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犯了这么致命的失误,把那个臭神经病给忘了,但……
下意识的忘了一眼们的方向,只见来者和门之间,只差一点就能容她通行了。
“只要一点,再往前走一点!”
心脏不淡定的疯狂跳动,云嫣并没有轻举妄动,双眼紧紧的盯着火光传来的那扇门,求的,就是臭嘴暴露自己和她能够逃跑的一线之差。
“到现在还装,告诉你们,没用的。”
好像识破对手阴谋的轻蔑、鄙夷的语气,说话的同时,臭嘴却用一身审视、认真的眼神紧盯着云嫣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出去告诉奸贼,别以为派你过来演一出这么蹩脚的戏我就会相信,假的就是假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总有一天,真想必将大白于天下,奸贼必将被凌迟处死,永世不得超生!”
伴随着臭嘴的喋喋不休,那个一手执火把,一手提篮子的人终于缓步走进门来。
与此同时,云嫣也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人……未免也太淡定了一点吧!”
按说,就算跟臭嘴这个话唠相处的时间再长,听到这样指责皇上的计谋失败,并且明示了房间还有其他人的话语,这人应该立刻就警觉起来,四处查看的啊。
“难不成这货心思这么深沉?”
考虑到皇宫中拿阴谋诡计当饭吃的环境,要说对手不动神,等自己自投罗网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在事先没有半点迹象的情况下,突然听到这样的话,他连脚步都不顿一下?
这也太非人类了吧!
&bp;&bp;&bp;&bp;在并不单纯的世界中,出现一个疑点也许可以算是偶然,但同时出现两个,尤其那个阶下囚臭嘴画蛇添足般的唠叨,云嫣如果还意识不到其中的猫腻,那她就真的傻了。
悄悄的,
收回随时准备从缝隙中逃跑的脚步,默默的退至墙角,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云嫣就像是耐心的猎人般,暗暗的潜伏下来,静静的等待来者很粗鲁的将东西塞进臭嘴口中,捏着鼻子灌了两口水,然后施施然的离去。
“呵呵,我说这个阶下囚怎么这么与众不同呢,原来是被人骗怕了。”
确定那个送饭的聋子走远,寂静的房间,连臭嘴的呛咳声都渐渐止住的时候,云嫣并不挪动半步,只是很淡然的,好像自言自语般的轻声说道。
声音虽小,在这种环境下,臭嘴依然听的清清楚楚。
“小贱人,别以为你……”
“难怪嘴巴那么丑,都这幅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了,还死撑着做什么,如果不想让人知道你的秘密,怎么不早些死了一了百了,白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吗。”说着,云嫣站起身,拍打了两下有可能占了灰尘的衣服。
也是提醒对方,自己已经准备做些什么了。
只是,究竟要做什么……
就让对方猜去吧。
“你懂什么,小丫头片子,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信你,回去告诉皇上,他想从我这里偷走秘密,绝对没有可能,而你……就给我陪葬吧!”
因为云嫣的话语,其实,臭嘴的心中隐隐有些动摇了。
只是他在这里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他根本不相信有人会误入这里,更不相信在外边的世界,还有人会记得自己,派人来救他。
所以尽管心中有一个声音,抱着希望的不断告诉他相信云嫣,但,他还是相信了另外一个理智,且更加响亮的声音——
“绝对不能相信她,这个小丫头肯定是皇上派来骗他的,受了这么多苦坚持到现在,如果晚节不保,那才真是不值,他非但不能名留青史,更没有脸面对死去的君王!”
“陪葬……?”
云嫣喃喃跟了一句,许是因为她今天的人品当到底的缘故,总觉得这个词十分晦气,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臭嘴却将她的重复,当成了对方承认是细作的证明:
“哈哈哈哈……没错,你就等着给我陪,不对,你这么丑的小娘皮,还不够资格给老子陪葬,想从我嘴里套出消息,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哈哈哈哈……”
“敢说我丑!”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漂亮女人,之前一直从容淡定,隐约有些恍惚的云嫣一下子清醒,声音也高了八度,虽然看不见,依旧十分准确的朝着臭嘴所在的方向,保持着肘击的姿势左脚刨了两下地,像发怒的小母牛一样的冲了过去。
“噗……”
顿时将臭嘴像漏气的皮球一样击垮:“又脏又臭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多大年纪了还穿着屎尿盔甲。”
&bp;&bp;&bp;&bp;臭嘴在这黑牢中,已经被关了不知多少年月,且不说几乎遍布全身的伤痕,其中还有许多感染化脓,久久不愈的溃烂,单就那很有历史感的衣服,恐怕,从他来到这里以后就没有换过,如果不是长年累月的污渍护着,在这严严寒冬,恐怕,这个人都不能活到现在。
当云嫣就着火光看到他摸样的时候,说实话,心中也是有些不忍,有些佩服的。
不管他对自己怎么样,至少他这份忠君爱国的心,是值得人尊敬的。
所以,
在那个送饭的走后,她并没有怎么欺负这个总是耍自己的人,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是为了让这人这么久的坚持鞥有个好的结果,才做最后的努力。
唯一想不到的,就是这个人疑心病太重,嘴也太臭。
因此,在稍稍教训了他之后,云嫣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自己来时的通道摸去,刚刚有光亮的时候她已经注意到了,在她下来那个方向有一个好像金属的东西在反光,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那,应该就是出去的开关。
但,就在她搬动机关,通道再现的时候——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臭嘴终于忍不住了。
“不走怎么样,难道我还留在这里陪你聊天,然后等着有人来抓我啊!”
找到离开的路之后,云嫣也轻松了,从戒指中拿出一只香喷喷的烤鸡啃了一口,才漫不经心的回道。
可怜她的胃啊,本来准备尝尝宫廷御宴的滋味,特意中午支持了一点东西,谁承想,这珍馐美味没吃着,自己又是受伤又是中毒,奔波曲折好一番折腾,肚子里在已经空空如也。
要不是刚刚看到臭嘴吃东西,她差点就忘了,不管身处何种环境,补充体力都是很重要的。
“你……”臭嘴无言以对。
闻着空气中飘来,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吃过的肉香,脑海中全是之前看到云嫣的狼狈摸样,他,真的坚持的很累了。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多希望云嫣真的是误入进来,能够帮他传递消息的人。
可是,可是……
“……”
臭嘴的顾虑,云嫣门儿清,不过她现在的心惊相当平和,对对方保守的秘密也不在意了,毕竟像能跟皇上拉扯上关系的秘密,有时候,知道了反而是负担,还不如养那只叫好奇心的猫玩儿好。
一时间,房间中气氛变得莫名的诡异、安静。
直到云嫣吃饱喝足,精神好了许多,连晕眩感都消退不少的时候——
“我走了,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留句忠告。”对着臭嘴的方向,云嫣语气平淡中隐约有些同情的说道:“在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说完她转身就走。
有时候,死亡并不是悲哀,反而是解脱。
对这个男人来说,坚持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与其在这里凄惨的坚持下去,还不如死了,将秘密带进坟墓来的好,至少,在那里不用再受折磨。
&bp;&bp;&bp;&bp;夜,繁星璀璨,朦胧的月光洒落在陷入熟睡的都城内,静谧而神秘。
相比于此,仅仅是一墙之隔的城外,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处处篝火通明,那些来晚了不得入内,亦或是因为没有居所而被驱逐的陌生的人们,在这一刻就好像大家庭一样围着取暖的篝火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消遣这漫漫寒夜。
只是他们兴奋的睡不着觉,可不代表城墙上的士兵也愿意忍受这些呱噪。
“安静,都给老子闭嘴,还让不让人消停一会儿了!”
“……”士兵的爆吼,的确让成为的喧闹暂时安静了下来,但,也只是一瞬,在下一刻,“哗……”人们不约而同的,用比之前更加大的声音喧哗、赞美着简陋驱寒烈酒,和并不很充足的吃食。
“王八蛋,信不信老子用火油把你们全烤了!”
高人一等的士兵在城墙上挨冻受饿,矮穷矬们却能在城外享福,本就心里不平衡的人在气头上,又被人浇上一桶油,这时候的人,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
幸好——
“哥们消消气,不就是些下贱人哔哔两句吗,犯得着跟他们置气,咱们的火油可是有数的东西,万一被查出来……”一个面容淳朴和善的老兵及时出现,连消带打,搭上了一小壶驱寒的烈酒,这才化解了一场危机。
并且不久之后,城墙上的守卫就从暴脾气,变成了善良的老兵。
“的,明天再收拾你们。”
不甘心的站在城墙上朝城外放放水,暴脾气的士兵这才骂骂咧咧的,走下城头,回到营房睡他的大头觉。
只是大大咧咧的他并没有发现,今天轮值,本该空空如也的他所在的营房,现在大半的炕铺上都被褥鼓起,只觉得强烈的睡意袭来,倒下便睡熟了,连自己被子还没盖好,一条腿正在享受冬天的寒冷都没感觉。
……
云嫣的房间。
虚弱疲惫的云嫣、对绯晨不满的宗政廉城、火热的眼神粘着云嫣的绯晨,还有忽略不计的贱贱和小鸾,此时,全都聚集在一张圆桌的周围,气氛凝重。
作为这一桌中当之无愧的人头,云嫣不开口,其他的人也都不敢多言。
无辜的小鸾坐在妈妈怀中,一会儿看看双眼火热,但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看过她,不对,应该说没有看过出了娘亲以外任何人一眼的爸爸绯晨,一会儿看看隔着她向情敌发射死亡射线的宗政廉城,再仰头看看娘亲……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贼溜溜的,突然变成两轮弯月,不知想到了什么。
正当她想低头跟怀中的贱贱交流的时候——
“啪!啪!”
两声拍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小鸾闻声抬头,就见坐在她身边的两个男人都低着头,显然,刚刚就是他们被人拍了后脑勺,至于是谁这么做的,出了她那个彪悍的娘亲还有谁。
紧接着:“你俩都给我闭上眼睛,再看,信不信把你们眼珠子都挖出来当泡踩!”云嫣霸气的宣言道。
&bp;&bp;&bp;&bp;“现在都安静,听我说正事儿。”
被夹在两大一小,还有一个贱cho之间,因为脸皮比起这几只只在太薄,心里已经羞涩到不行的云嫣强装镇定的说道。
但她的话音才落,绯晨就双手握住她的一只手,十分真诚的道
“嫣子,跟我交……”
“滚蛋!”不等对方最后那个“配”字出口,云嫣直接给了这个蠢货半边熊猫眼,心中又羞又气:“别以为是龙族,当众耍流/氓就不无耻了,麻痹,还给老娘眨巴星星眼,你以为是少女漫画啊!”
当然,对于这只发情的公龙的惩罚,远不止于此:“喝,都给我喝下去,剩下一滴再发你喝一桶!”云嫣卡住绯晨光洁俊美的下巴,强迫他将一桶薄荷原汁全都喝下去。
虽然,
让绯月用那种药试绯晨,是她的失策,没有考虑道龙族与人族的不同,竟然在服下大量解药的情况下还这么急不可耐,但,当初那么强烈的效果他都忍住了,现在却让她这么尴尬难自处,被别人看了笑话,无论这家伙受什么惩罚,都是他自找的。
薄荷的清凉之后,紧接着是辣椒素的火热,之后再来个千载寒冰丸子……
灌着灌着,云嫣渐渐爱你忘了她的初衷,只是一股脑的将手中的两极材料交叉的灌进绯晨的口中,反正这货皮糙肉厚的,很耐用。
“妈……”
小鸾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娘亲施暴,到后来,看着爸爸的脸红白变幻间,已经多出许多死灰,她忍不住开口想要提醒,可话才刚出口,嘴巴就被一个东都挡住:“小丫头,不懂别乱说话。”
“不懂?不懂什么?”被贱贱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嘴的小鸾用眼神询问。
“他们来在打情骂俏、秀恩爱,懂不懂?!”贱贱很轻易就读出了小鸾眼神的含义,一边观察这云嫣的反应,一边轻声道。
“不懂。”小鸾摇头。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连这都不懂!”贱贱见状,立刻骄傲的昂起了很猥/琐的小脑袋,但依旧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的音量道:“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想要弟弟妹妹,就别打扰他们俩的二人……”
贱贱得意洋洋的学着曾经见过的人类老师那样,摇头晃脑的得瑟,却忽略了小鸾的心思,也没注意到她在听到“弟弟妹妹”的时候,漂亮的大眼睛陡然瞪大,好像十分惊恐的样子:
“妈妈!妈妈!”惊恐之后,小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贱贱,一甩手,砸穿木门丢得远远地,同时惊声尖叫:“我不要弟弟妹妹!呜哇……”大哭起来。
“……”
之前三个大人的心思都在虐绯晨这件事情上,谁都没注意到两只小的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儿闹得,突然跳戏到下一代身上了?
短暂的静默与无语。
最后,还是心疼小可爱的云嫣先灵醒过来,抱着小鸾软软的身子,轻拍后背,解释才没有什么弟弟妹妹呢,这才哄好了孩子。
&bp;&bp;&bp;&bp;没了贱贱这个唯恐天下不乱,哄好小鸾,绯晨也在高压政策下安分了下来,云嫣这才面一肃,说起了正事儿。
“宗政,我今天在宫中误入一处地牢,里边关了个大概五旬,眼小唇厚,跟你差不多高的男子,你可知道之前几年,皇上身边有没有什么他非常信任cho臣突然失踪,身体特征是这样的,最后没找到人事情就不了了之,或者皇上根本不在意寻找的?”
“这个……”宗政廉城有些为难。
见他这样,云嫣当时就傻眼了:“怎么,难道这样的人很多?”瞪大眼睛,傻傻的追问道。
宗政廉城看了云嫣一眼,“嗯。”很无奈的点点头。
云嫣无语凝噎。
说实话,在给出那几条特征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很骄傲的,毕竟在地牢那种环境,面对一个连他娘来都不一定认出来,并且对于一般人而言,年龄也很难判断的情况,她能找出那么多的信息,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而且皇上的cho臣!
那可是能知道惊天大秘密,且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人呐!
这样的人会有很多?
那还叫cho臣吗?!
对于这种人的印象还停留在电视剧里的和珅和纪晓岚,云嫣完全没法想象,一个国家几年内竟然有数不清的这种人……会是一种什么情况。
“能入的皇上的眼,一般也是你说的那个年纪,且皇上生性多疑,身边的cho臣多不长久,他们知道的东西多了,当皇上不需要的时候……”下场不言而喻。
对此,云嫣也只能“哎……”叹口气,表示无语。
皇上是哪个鸟样,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虽然有些失望,不过皇上也是人,俗话说得好,一样米养百样人,中国历史上,各种各样的皇帝还真不在少数,这个人,还是多疑了一点,倒也不算是很奇葩。
只是可惜不能从那个人的身份,推测出假皇上何时篡的位。
但……
“麻痹,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哦,那样对我们云家,我瞎掺乎个什么劲儿啊!”心中低估了一句,云嫣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找不到就算了,啥时候有空,你自己去会会那个人,对了,他说你们国家的皇上是假的,真皇上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只有他知道。”
心情轻松的云嫣,简单的将事情告知宗政廉城。
“嫣子,时间不早了。”很无聊的旁观自己的女人和情敌互动,绯晨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容易找到个空隙插句话:“你看,小鸾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却不想,他这边刚说完,云嫣都还没有回应——
“主子,奴才有要事禀报。”房门外突然有人低声请示道。
“……”
宗政廉城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云嫣,等着她对于绯晨话语的回答,显然,再重要的事情,也不及云嫣的一句话重要。
见状,绯晨也双眼亮晶晶的,视线聚焦在云嫣身上。
&bp;&bp;&bp;&bp;“白痴,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赶紧把情敌赶走,你这头蠢龙,难怪被女龙耍的团团转,等到时候煮熟的鸭子飞了,我看悔不死你!”
已经被云嫣驯服,遵命成习惯的绯晨刚看向云嫣,耳朵里突然钻了一只小虫子,同时,贱贱那熟悉的声音蚊呐般的叫喊道,显得那么的暴跳如雷。
只是,这里边究竟有几份急死太监,还是她趁机骂龙……
就不得而知了。
而听到贱贱这么说,初时,绯晨这只暴龙就暴跳如雷,抬手就要把这只讨人厌的小虫子掏出来,碾压、踩扁、挫骨扬灰的,不过之前云嫣给他灌了冰、火重天,到现在身子都还没恢复,晚了半步,听到后来的话,并不傻的小龙恍然大悟。
“嫣……”当即就像改正自己的错误。
可惜,为时已晚。
“进来。”云嫣已经不假思索的下了决定,并且:“出了什么事儿?”非常没有身为客人的谦逊,越俎代庖询问道,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绯晨的异动。
这一次,小厮并没有再征询主子的意思,而是直接应道:“回主母,城墙有变。”
“放屁,谁是你的主母,我现在就吃了你!”刚刚失了先机,被宗政廉城这个王八蛋占了便宜,现在这家伙竟然得寸进尺,这次,无需贱贱再叽歪着提醒,绯晨在第一时间就双眼冒火的恼了。
却不知,他这一口差点把小厮的脑袋咬了,云嫣的不满反而没法发泄了,只是警告的瞥了宗政廉城一眼,拦下绯晨的暴行之后对那小厮道:“以后叫本大爷姑奶奶,再敢胡乱称呼,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得到小厮的连连应是和道歉之后,云嫣才追问:“城门有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说清楚点。”
“回主,回姑奶奶。”
刚刚被恐吓成那样还敢叫错,不得不说,这个探子小厮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但,也正是如此,反而应了那句话——富贵险中求,得到了宗政廉城这个正主的赞赏,也算不枉他这么煞费苦心,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上。
“奴才刚刚得到消息,今晚,城门上的守卫被大规模替换,恐怕会有大变故发生。”
“替上去的是谁的人知道吗?”皱了皱眉,云嫣问道。
“回姑奶奶,军营中势力纷杂,从我们手上的资料看,这些人分属于数股不同的势力,甚至还有许多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好像没有阵营,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上责罚。”
说完,小厮“碰!”的一声,脑门与地面狠狠的解除了一番,当即就头破血流了。
不过相对于他的失误,这,还太轻。
至少宗政廉城这个正主,在看到他脑袋上血流如注,并且磕头不带歇气儿,接二连三的时候,眼中的狠戾与血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有越发浓烈的倾向。
见状,
“哎……”本不打算插手的云嫣心里叹口气:“谁让本大爷心肠好呢。”抬脚就把面前的磕头虫踹翻个跟头,吼道:“自己蠢还不知道将勤补拙,赶紧滚蛋,不查清楚不许回来。”
&bp;&bp;&bp;&bp;世上有句话,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城墙上发生这么大动静,先是换防,之后从那些大开方便之门的城头上,许多隐藏在城外的人马进城,这样的事情,除了任职便利在这里拥有许多眼线的宗政廉城,还有至少三个实力也得到了这边的消息。
但,
真正出面拦截的,很神奇的,竟然一个也没有。
不止如此,还有一件更稀奇的事儿,就是这么大规模的事儿,宗政廉城的手下竟然一直没有查明主导者是谁,那些被他们拦下来的偷渡者也是个顶个的嘴硬,宁死不屈。
时间,就在忙忙碌碌之中,从指缝中溜走。
不知不觉,已经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也是决定龙石山脉最终归属的时候。
“轱辘,轱辘……”
因为不知是自信心过度膨胀认为自己国家必胜,还是什么其他原因,皇上破例颁布下只要持有请柬,就可以携两人共观盛事的关系,云嫣与绯晨和持有请柬的宗政廉城同乘,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驶去。
只是……
马车驶上街道还没多久,云嫣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大对劲儿,掀开帘子一看,不由惊呼道:“我去啊,这街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大白天的闹鬼啊!”
只见全都悬挂起红灯笼,贴上春联,打扫得干干净净,处处弥漫着喜庆气氛的街道上,此时除了他们的马车,连根人毛都没有,难怪车辙的声音今天显得尤其的大,回声中好像周围还很空旷,让习惯了喧闹的人觉得心里老别扭一把了呢。
“就是,人都去哪儿了?”
学着云嫣的动作,绯晨也探头朝外边看了一眼,只是面向宗政廉城说话的语气,却与云嫣的惊讶不同,好像是上司在质问下属一样。
“白痴。”
心中鄙夷,面上却不漏声的无视绯晨,宗政廉城凑近云嫣,几乎贴着她细白无瑕的脸庞先朝窗外看了一眼,然后才低声在她耳边回道:“可能人都聚集到宫门外等消息了吧。”
不在京城,亦或没经历过大考的人不知道,但凡皇宫中这样盛事的时候,宫中的太监都会向外边传递消息,得几个赏钱,这,也是所有人包括皇上默认的一种行为。
而今天的事情,想要最快得到消息,恐怕等在宫墙外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这种全民皆动,远超从前的热情,让宗政廉城也有些吃惊罢了。
“你给我滚开,离我的女人远点。”
宗政廉城话刚说完,绯晨的大脚丫子就踹向他的面门,幸好他反应快闪了过去,只是弄脏了肩膀的衣服,不然脸都被人踩在脚底了,他还有何颜面呆在云嫣身旁。
我的女人……
听到绯晨这么大言不惭的宣誓主权,云嫣的手动了一下,最终,却并没有招呼到他的后脑勺,而仅仅瞪了绯晨一眼,然后像没事儿人一样的对宗政廉城问道:
“对了,那天的大能量到底是谁,你的人查清楚没有?”
&bp;&bp;&bp;&bp;作为一个爱情菜鸟,云嫣认为既然已经确定厮守终生的那个人是他,就没有必要一直否认,这样的行为既显得自己做作,伤害两个人的感情,对于宗政廉城也不公平。
她,并不想做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尽管……
被宗政这样男神级的男人这么cho着、爱着,打心眼儿里,她是骄傲、得意的,甚至在决定要默认的时候就后悔了,心中隐隐的期盼着对方喜欢自己能够比她想得更多,即使这样也不会放弃。
当自私遇上善良,
别看云嫣转移话题时稀松平常的样子,其实心里跟猫爪一样,毛糙着呢。
尤其是看到绯晨这个蠢货竟还是一脸白痴,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牺牲跟矛盾,还在对宗政廉城瞪眼的样子,她真真是后悔刚刚的决定了。
“嫣子……”
宗政廉城不是绯晨那等呆萌蠢缺二,自然听出了云嫣话里的意思,只是在他瞪眼绯晨发现他丝毫没察觉,又看到云嫣气恼的表情之后,到嘴边的质疑和表决心立刻变成了:“你放心,最迟今晚就能问出是谁了。”
“哦。”云嫣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没用的家伙,这么长时间连个小小的人类都搞不定……”情敌的愚蠢,就是绯晨最大的快乐,像这种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浪费,定要将敌人打击的体无完肤,最好永远从自己女人的面前消失的。
但——
“闭嘴,滚那边坐好去!”恨得牙痒痒的云嫣听见绯晨的声音就来气,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得瑟,指着他原来的座位厉声道。
不情不愿的,绯晨甩了宗政俩眼刀子,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与此同时,宗政廉城也很识趣的坐回他的位置,三个人,就这么保持着三足鼎立的位置,沉默了下来,直到宫门前需要下马车,然后步行进宫的时候。
“这次怎么还要搜身?”
看到在自己之前到的人正被人仔细的搜身,云嫣轻声嘀咕道。
她很清楚的记得,上次可没有这一出,虽然这次的政策相对宽松,每个人还能带俩人进去,但别忘了,上次连下人可都没有被搜过。
“嫣子你说什么?”因为云嫣的声音太小没听清,绯晨十分殷勤的追问,换来的却是云嫣:“一边儿去。”十分不耐烦的驱赶。
瘪瘪嘴。
绯晨凶巴巴的朝无辜的宗政廉城甩了俩眼刀子,然后乖乖闭嘴,只是没有离开云嫣身边。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和两个太监联袂而至。
“你找死!”发现有人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对云嫣动手动脚,绯晨二话不说就发飙了,抓着这个宫女的手就要撕了她。
幸好被云嫣及时阻止。
但这里的动静也引起了负责在这里看着的高公公的注意——
“呦,这是怎么回事儿闹得?”一看到是宗政廉城,高公公不敢怠慢,赶紧小步颠着跑了过来,同时扯着公鸭嗓子叫唤道:“宗政公子,有什么事儿您别往心里去,都是这些小崽子们不懂事儿,要是得罪了您,您可多担待些,等回头咱家定要好好教训他们给您赔罪。”
&bp;&bp;&bp;&bp;高公公一路陪着笑过来,而且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向着宗政廉城他们,明显就是个很识时务,想要巴结宗政家的小人形象。
但,
云嫣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因为对太监的偏见,总觉得这种人很虚伪,还是怎么滴了,总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可是无论怎么看,连她都找不到高公公脸上的破绽,心里挺别扭的。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
考虑到这里是对方的地盘,放肆的结果很可能看不到这场世纪之战,云嫣也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嘟囔一句就算了,不然,指不定她还真就不给对方脸,当场让他滚远点。
在搜身的宫女、太监恐慌的眼神中,高公公终于赶到了近前。
可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宗政少爷,奴才这也是为皇上办事儿,得罪之处,您多担待,可千万别忘心里去……”这老奴才过来之后,竟直接将给宗政廉城搜身的太监急开,亲自,非常认真仔细的给宗政搜身。
那个细致程度……
不夸张的说,简直恨不得帮人家数肋骨了,什么靴子、袜子就不说了,最过分的是,他连他失去的东西那里都伸手摸了一把。
这时候:
“老东西,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们会行刺皇上还是怎么滴!”云嫣率先发飙。
前人是怎么被搜身的,她也是亲眼见到过的,凭什么宗政一来这老太监就巴巴的赶过来,感情,之前那通巴结都是表面功夫,真正目的是想拖住他们,然后玩儿这么一出绵里针啊。
看场比赛被这样待遇!
且不说云嫣她就是一护短的人,天生就见不得别人欺负自己人,单就这种无理贱三分的态度,也太侮辱他们,尤其是宗政,这家伙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大庭广众被人下面子,还让他以后怎么在都城混啊。
所以就——是可忍,姑奶奶不能忍了!
“这位姑娘,说话可要注意着点,这里可不是市井街头,当心……”
被宗政廉城和云嫣一人攥住一只手,但高公公丝毫不怯场,还很镇定、语气冰冷的睁开云嫣的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个杀头的手势:“祸从口出。”
“老太监,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不男不女的东西,你死了姑奶奶还要拉条狗娶你坟上拉尿呢,怎么可能比你先死!祸从口出,说你自己呢吧!”
宗政廉城和云嫣的反击同时出口。
当然,自己的女人有事儿,绯晨也不会闲着,只是他这头单纯的小龙是直接动口要吃人,而不是跟人类一样耍嘴皮子上功夫,然后被及时发觉的云嫣拦下,这才没有发生流血事件。
可,高公公并不知道他才刚死里逃生——
“哼,咱家奉旨行事,你们心虚什么,敢违抗圣旨,小心诛你们九族!”既然已经撕破脸,出乎意料的,高公公表现的异常强势。
其实,这样的行为,也不是不可理解。
凭借宗政廉城和嫣子,还有嫣子名义上的侍女小妖的关系,说实话,不防着他高公公还防着谁啊。
&bp;&bp;&bp;&bp;随着高公公的高声斥责,那些太监宫女们也渐渐明白过来,原来这位管事公公并不是来溜须拍马、巴结贵人,而是来给他们当靠山的。
“放开高公公!”
“你们想干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想擅闯皇宫不成!”
“就是,还不快点松手,让高公公搜身,还是你们连皇命都敢违抗,通通不想活了!”
此时,无论事发原因是不是高公公做事太过分,在他的那些狗腿子们的眼中,就是他这个靠山被人挟持了。
皇命不可违。
有这么一个金字招牌,平时被欺压惯了的小人们、尤其是心里有问题的太监也不知道怕了,全都威风凛凛,一副小人得志的摸样,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全都聚拢过来,虎视眈眈的随时可能对云嫣他们群起而攻之。
见状,云嫣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本无心惹事,可是事情偏偏来找她,她这个人呐,还真别说,就是个受不得委屈的暴脾气,尤其是在不顺眼的人面前,连虚与委蛇、秋后算账都做不来,不然她实在过不去自己那关,定要后悔。
这下可好,事情越闹越大,搞不好,还真会被定罪成图谋不轨的人。
“宗政,对不住啊。”云嫣向宗政廉城投去这样一个眼神。
事情因她而起,不管将会怎样发展,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绯晨这个自己人就不说,连累也就连累了,可是对宗政这个外人,云嫣觉得她必须道歉。
虽然她知道宗政廉城根本不在意这个,甚至还回给她一个支持的眼神。
“呼……”深吸口气,镇定心神。
“放屁,你们这些拿着鸡毛当令箭、巧、取豪、夺,索贿不成就恼羞成怒,对我们栽赃嫁祸的小人!”一手抓着高公公不放,单手叉腰,以无敌的气势,云嫣一语震慑全场。
关键时刻,还是冷静起到了作用,被她想到这个这么好的办法——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强盗对无赖,唾弃他们一脸。
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那些本来将高公公当英雄,不停叽歪的人立刻有大半闭嘴,甚至连眼神也在一阵闪烁之后颠覆,当时就气得高公公差点没厥过去:
“你,你们……”
瞪着这些让他欢喜让他怒,竟相信一个妖女的污蔑也不信他、分外伤人的同僚,高公公吭哧了半天,楞是没把话说全乎喽。
却不想想,皇宫是个什么地方,他一开始做的,又是什么事情。
没有被人提及便罢了,此时被一个单纯可爱,看就不会撒谎的小丫头愤愤不平的提出来,那些七窍玲珑心会相信谁,还用说吗。
“你,你这个妖女敢阴我,我……”气归气,老油条高公公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直接攻之云嫣,想着只要把她拿下,谣言不攻自破。
可……
云嫣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哼,姑奶奶行的正坐得端,敢对天发誓,要是对皇上有半点不轨之心我不得好死,身上也绝对没有半点锋锐志器,这件事儿就是闹到皇上那里,我都敢挺直腰板,你敢吗!瞪什么瞪,谁眼大谁有理啊……”
&bp;&bp;&bp;&bp;有人胆大的在皇宫门口大吵大闹,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牛鬼蛇神齐聚于此的时候,不多时,宫道上已经停了三辆马车,已经进宫的人里,也陆续有人听到风声赶了过来,其中最先出现的,毫无疑问,就是最注意云嫣他们动向的七公主。
“住手,想做什么,反了你们了!”
离着还很远,七公主就高声斥责,先声夺人——
“敢在皇宫门口大吵大闹,你们还有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还有没有把东乾国,你们的祖国放在心里,丢人丢到外国去了,你们想干什么,通通不想活了是吧!”三言两语,就将这件事情抬高到国家的高度。
“公主饶命啊,奴才知错,公主饶命……”
被公主训斥,甭管是真的怕了,还是知道七公主跟他的敌人过不去,高公公立马跪下不停的磕头认错,搞得云嫣他们就是想解释、否认都不合适了。
对此——
“妈蛋,还真是阴魂不散。”云嫣也只能在心中骂骂咧咧,但是面上,也只能委屈委屈自己,表现出一副恭顺的模样虚跪下来高声道:“公主明鉴,都是这个狗*的奴才,不管我们的事儿啊!”
与此同时,她伸手扯着根本没想到她会服软,正准备呛声的宗政廉城和绯晨单膝跪了下来,并强迫他们跟自己喊冤。
识时务者为俊杰。
别看云嫣平时一点亏都不吃,有着与美丽的外表完全不相符的火爆性格,但,冲动的表现下,她之所以能好好的蹦哒到现在,却完全有赖于其有着一颗冷静的心。
演窦娥,就是她冷静分析的结果。
且不说红莲是现在在场地位最高的人,而且一上来就扣了一顶大帽子下来,如果她反抗,那丢国家的连的事情就肯定会被坐实,单单考虑到她现在能站在这里的依仗——宗政廉城,她就不能太过放肆。
毕竟不管怎么说,宗政现在只是个没有官职的平民,能进宫,靠的还是未来的潜力,暗地里,指不定多少人想把他做掉,宵想着宗政家未来家主的位置呢。
应付一个七公主已是不易,她可不想八面受敌。
“你放屁!咱家……”
“七公主您看,这个奴才现在还不服管教,出口成脏,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根本不给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冲自己爆脏话的高公公继续说话的机会,云嫣指着他的鼻子,高声完全压倒性的喊冤叫屈——
“刚刚也是,他竟然故意败坏和污蔑我们东乾国的栋梁之才,还对我们动手动脚,行为猥、琐,虽然我们这里这里有都城四大美男之一的宗政廉城,还有清晨无敌美少年的绯晨,更有我这位未来倾国倾城的美人,但是大庭广众之下都敢这样,我很怀疑,他面对外国使节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忍不住……”洋洋洒洒,云嫣有理有据,分析的头头是道。
到最后,连那些亲眼看到事情经过的太监们,也是信了她的鬼话连篇。
&bp;&bp;&bp;&bp;“说完了。”
十分有耐心且平静的等云嫣说完,七公主才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问了一句。
听见这句话,刚刚超常发挥,自我感觉良好的云嫣心中“咯噔”一下,兴奋的心情顿时降到冰点:“麻痹,我怎么忘了这货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啊!”挺得直直的脊背顿时蔫蔫的怂了下来——
“说完了。”云嫣无精打采的回答。
刚刚也是她被周围那些认同的眼神搞得有些忘乎所以,竟然忘了这根本不是个讲人权、讲平等的社会,尤其在这个世界上,你跟谁讲理都行,就是别跟嫉妒的女人讲理,更何况这个人是红莲这种心狠手辣、根本不在乎外界眼光和议论的女人。
现在可好,一不小心就弄巧成拙了。
不过木已成舟,她也只能认栽,等待对方的判决。
“真的说完了,没有什么补充的了?!”红莲继续平淡的询问,真的好像大公无私。
唯独云嫣清楚,她哪儿是什么秉公执法的人呐,分明就是胸有成竹,准备好什么大招等着她呢,才这么气定神闲。
“没有什么补充的了,朗朗乾坤,有这么多人作证,我相信公主定会明辨是非,还我们一个公道的。”说完,云嫣信任的眼神环视周围,然后才低下头去,摆出一副听凭发落的架势。
就在这时——
“公主,奴才冤……”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转了一圈,还魂的高公公才急忙喊冤,生怕晚了就真的不明不白的把小命丢了,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七公主无情的打断:“闭嘴!”并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
“……”
当了一辈子奴才的高公公条件反射的止了声,然后才醒悟过来,这哪是让他闭嘴,分明就是要他的小命啊,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啪嗒”
低头听从发落的同时,一滴泪,在高公公涂了厚粉的白脸上划出一道沟壑,落在地上,结成一点透明的冰晶。
望着这点晶莹剔透,其上,仿佛映照出他坎坷的一声,“难道真的就这么结束了?”看到生命的尽头,出奇的,高公公的心中并没有多少畏惧,相反,他脸上反而更多的是轻松和解脱,还有一点不甘和眷恋……
这一瞬间,高公公心思百转,根本没想到——
“好一个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奴婢,要不是本公主亲眼所见,还真被你蒙骗过去了!”七公主开口,竟然会是这样的指责。
能言善辩?
巧舌如簧?
他根本就没机会说话好不好!
低着头,根本没看到红莲面对的是谁,高公公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像……不是说的他?!
“大胆奴婢,仗着你有几分姿,竟然几次三番挑战皇家威严,这次更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置父皇的颜面,国家的尊严于不顾,你到底居心何在!”
好容易在跟云嫣的斗智斗勇中占了上风,红莲乘胜追击,根本不给别人插腔的机会,步步紧逼的将罪名坐实。
&bp;&bp;&bp;&bp;算一算,自从红莲和云嫣认识以来,不管她面对的是那个风华绝代的美人神医,还是这个机灵娇俏的难缠侍女,似乎,她这位身份高贵、武功高强,不管任何方面都比对手强许多的公主殿下就从没占过上风。
现在好容易赢一次,不好好羞辱羞辱对方,她怎能甘心。
于是,在决定一块领土的最终归属,这么重要比赛的关口,红莲丝毫不顾及她口口声声说的东乾国的面子、她父皇的脸面,好像泼妇一样的堵在皇宫门口逞威风。
可怜宗政廉城的影响力,在这个特殊的时候降到最低,说的话跟放屁一样根本无用。
且云嫣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不吭声也就算了,还不让绯晨发飙。
附近的人,越聚越多。
“呵呵,驸马爷不去帮帮你的女人?~”几乎是前后脚赶到,而且站得很近的大皇子低声调侃潘荣桓。
只是不知道……
他口中的这个潘荣桓的女人,究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还是众所周知的他的小情/人?
潘荣桓闻言,先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幸好没人注意到他们之间颇为熟捻的语气,然后才微不可查的用眼神警告了一下大皇子,并没有立刻回答。
“嫣子啊嫣子,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安安静静的等我一个月吗!”
看着安静跪在地上,显得颇为可怜的云嫣,潘荣桓心中默默的念叨了一句,心中满满都是冰块似得脸上找不到的忧郁。
说实话,刚刚要不是大皇子开口,他还真可能已经开口救下云嫣了。
可是……
眼看大事在即,他,实在是不能节外生枝啊!
纠结、犹豫,两难的处境下,他最终还是紧了紧拳头,眼神复杂的看着云嫣:“接下来的比赛,大皇子,你们国家准备好输了吗?”用平淡而冰冷,仔细听,则能听出些许咬牙切齿味道的声音问道。
恰在此时,云嫣好像有所感应的抬头看了一眼潘荣桓的方向,也不知看没看到这个男人,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却让心虚的潘荣桓心中一揪,五味杂陈。
“嫣子,你忍一忍,很快,我会给你世上所有的一切。”默默的,这个男人用自己认为最重要的誓言,压下心中的担忧。
不知,他是真的不懂,只是自私的以为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别人也觉得重要……?
还是,他只是不想懂得。
幸好现在这一切,对于云嫣已经不重要了,甚至连不小心看到曾经喜欢的人就站在那里对她的困境不管不问,也不会心痛了。
因为,有他——
那个只因为她的一个动作,就愿意放弃高贵的龙族的尊严,与她同甘共苦的傻龙,只要有他在,哪里都是晴天。
“妹夫,难道你忘了,你现在也是我们东乾国的人了。”似乎很好心情的大皇子,继续用很轻松的语气提醒对方。
潘荣桓微不可查的“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就这样,两个人当着大庭广众,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和怀疑的完成了接头。
&bp;&bp;&bp;&bp;潘荣桓和大皇子之间非常隐蔽的接洽,这件事儿虽然没有被人明确探知,但,不是有句话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
世上的事儿,怎么可能完全瞒过有心人的耳目。
在远离事件中心,丝毫不引人瞩目的角落,身着禁卫队长制式服装的青云双目炯炯,就像知道些什么一样,紧紧地盯着潘荣桓他们那块地方,尽管,这个位置想要听到那边说些什么根本就不可能,不过……
耳朵听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
有些时候,通过细致的观察和惊艳得到的信息,反而比听到的更加可靠。
“禾公子,借一步说话。”根据目标之间微妙的气氛,确定他们暂时不会有行动,青云立刻找上了跟三皇子一起过来的禾松。
……
“云将……”远远的跟着青云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确定安全之后,看见心目中的英雄偶像的禾松难掩激动,差点喊出对方那个尊贵,亦很危险的身份,幸好,那个禁j的称呼还没叫出,就被对方一声十分严肃的:“禾公子。”打断。
英雄生气了,事情很严重。
禾松楞了一下神之后,很快收拾心中的羞愧与尴尬,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确定四周没有眼线之后才低声直奔主题问道:
“可是那个侍女小妖的事?”
关于七公主和云嫣的事情,来的路上他和三皇子已经耳闻,只是没想到,传闻百万大军兵临城下亦面不改的云将军,竟然爱女至斯,连她身边的一个侍女都这么上心。
如此行径,不免让粉丝那颗火热的心有些失望。
可惜,他的失望注定维持不了多久。
毕竟云龙虽然爱女儿,此时,却并不知道小妖就是云嫣,天生为将的他心中装着大仁大义,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今天可能有事发生,你们多注意大皇子和潘荣桓。”
“你是说……大皇子勾结中元国?!”
听出云龙话中的深意,根本没想到这茬的禾松难掩惊讶的扬起声调问道。
刚问完,不知是发觉自己不小心大声,还是不敢置信,连他自己都下意识的双手捂住嘴巴,瞪大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云龙,等着他的答案,甚至都没有心情再看看周围,看他的话有没有被人偷听了去。
因为,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几乎稳坐皇位的人,竟然会勾结敌国,要说这个人是势微的三皇子想要铤而走险还差不多,至于大皇子……
这不符合逻辑啊!
“……”
并没有给禾松答案,云龙只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很酷的转身就走,甚至连云嫣的事情都没有提一句。
直到他都走出去数步了——
“等等!”禾松才出声快步追了过来,“七公主跟此事可有关联?”问出了现在最紧要的问题。
国家大事,本应谨慎谨慎再谨慎,奈何现在时间紧迫,禾松的第一反应,就是先确定最坏的情况,然后再想对策。
&bp;&bp;&bp;&bp;拖着沉重的步伐,禾松脚步匆匆的走在一尘不染的青石宫道上,眉头紧皱,怎么都想不通,说要助三皇子坐上皇位的云将军,明知今日有事发生,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用,为什么还能那么潇洒的离开,多一点情报都不肯给?!
难道他也不知道?
还是他另有什么其他的选择?
亦或者……
紧张、焦虑、烦躁!
毕竟只是一介凡人且又年轻的禾松,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时想不开,纠结在云龙的事情上想法越来越消极,而不是抓紧时间思考怎么应对大皇子他们,还有接下来的两国之战。
幸好,三皇子及时出现,这才让他及时清醒。
“三皇子……?”再次变成那个睿智谋士的禾松见到三皇子,下意识的,就看向他的身后,寻找知道云将军女儿下落的侍女小妖的身影。
当脑海中没有复杂的利弊分析时,下意识的,他还是相信心目中的英雄云将军的。
所以此时,云嫣的安危就显得尤其的重要。
“放心,正好中元国的使团过来,那个侍女暂时没事了。”
一眼就看出对方的心思,三皇子低声解释了一句,却意外的发现对方的神虽然稍有松弛,但依然十分凝重。
他立刻就意识到。云龙找来,并不是为的云嫣,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二话不说,他当机立断的将禾松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避开热闹散场,马上就要返回的人们的眼光,这才问道:“发生什么事?”
“云将军说大皇子和潘荣桓勾结,今天可能会出事儿。”
“红莲呢?她有没有参与?”听到这个重磅炸弹,三皇子的第一反应也和禾松一样,担心现在掌握着都城安全命脉的红莲的立场。
“……”
听到这茬,禾松的脸顿时不好了,也让三皇子已经到嘴边,担心今天比赛人选的问题暂时收住,没有问出来。
顿了一下:“云将军只说了那一句就走了。”禾松才回道。
闻言,三皇子亦不再言语,皱眉陷入了沉思,那深沉的表情,高深莫测的态度,让已经跟不上他脚步的禾松再也猜不透,他现在想的是什么了。
沉默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
“那个……”吭吭哧哧,禾松一脸难的开口。
“嗯?”三皇子抬眼看了过来。
“这……有没有可能是陷阱?!”禾松半是提醒,半是求证的问道。
“应该不是。”三皇子虽然相信自己的判断,但,话并没有说满,并且紧接着吩咐道:“你现在先出去,把那个侍女小妖带到这里,然后再去找你父亲……”
听着三皇子一道道命令的下达,禾松不停的点头应是之余,心中助对方成为那至高的唯一的念头,不由的更加坚定。
而且出发点,不再只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情义,也是为了黎民百姓着想。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么环环相扣,缜密细致的布置,并且将有限的力量发挥最大的作用,如果三皇子不做皇上,难不成还让那个勾结敌国的大皇子做皇帝不成。
&bp;&bp;&bp;&bp;高高的红宫墙,围起了一座巍峨庄严的城,走在笔直而宽阔,由大块整齐的青石板铺就的皇宫大道上,那种氛围,不由让人产生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别说是说话了,正常人大气儿都不敢出。
可是,在这更显肃穆、清冷的冬日——
“哈哈哈哈……怎么样,小娘子,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了吧!”一个又痞又猥/琐的声音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大声吹嘘,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偏偏,还没有人能够出来阻止。
循声看去,那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的脸蛋上,还依稀能找出几份熟悉影子,一身彩牡丹锦袍,因为身材瘦削而空荡荡,好像风一吹就能吹走的花蝴蝶似鹤立鸡群的男人,可不正是当初的中元国使节,痞少祁连良骏吗。
而他嘚瑟的对象……
“是,是,是,公子真是极厉害,小女子对您的景仰之情有如涛涛江水绵绵不绝,又如黄河之水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个接话接的十分顺溜,一脸谄媚,虚伪的恭维让人想吐的女子,可不正是刚刚脱离一半苦海,现在还被红莲毒蛇般的眼神盯着后背的云嫣是谁。
话说,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凑到一起呢?
此事,说起来还要感谢潘荣桓。
要不是他被皇上赐婚,作为东乾国的驸马不能再担任中元国的职位,已经是半个废人,要不是因为身体条件不允许,早就灰溜溜的滚回国的祁连良骏,怎么可能重新做回中元国使节的位置,并且带着代表团来参加这次的盛典。
又这么好死不死的,
作为压轴故意迟来的中元国使节团,恰好就在门口遇上出事的云嫣,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祁连良骏出面将人救了下来,这才发生了现在这一幕——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本大爷既往不咎,就收了你给我做填房……”
一脸花花公子眯眯的表情,好像被云嫣夸得身子骨都轻了二两的祁连良骏轻佻的,斜着眼上下扫描了云嫣的身子一遍,大人大量的这就要收房了。
可是他说得轻松,却不知早就有两个男人不爽他半天了:
“我吃了你!”
“你算什么东西!”
被云嫣镇压,已经忍耐一路的绯晨和宗政廉城忍无可忍,同时怒喝一声,就要暴起伤人。
见状,早已经等这个机会许久的红莲立刻兴奋起来,下意识的双拳握紧,瞪的大大的双眼紧盯着两个男人的动作,只等着他们跟祁连良骏身体接触,就要出手了。
可惜,她还是小看了云嫣。
已经隐忍这么久的她,怎么可能允许就这么前功尽弃!
“慢着!”
关键时刻,一双素手紧紧的揪住两个冲动男人的衣服,与此同时,那两双伸出去的大手,就这么停在了祁连良骏身前不足一寸的位置,不敢再近分毫。
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如果他们再敢上前,受伤的,也绝对不会是祁连良骏。
&bp;&bp;&bp;&bp;当禾松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女擒两男,两男抓一……那一只花蝴蝶样的东西,是男是女,或者说是人是鬼?
禾松表示,连他都傻傻分不清楚了。
“怎么什么人都能进宫了。”随意感叹了一句,带着任务而来的禾松并没有在意,就将注意力放在找云嫣上了,毕竟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赶紧完成找人这个最简单的任务,还有很多事儿等着他去办呢。
可是,
可是……
当他发现那个抓着两个男人的女子,貌似,好像,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更让惊恐的是,被抓的两人其中之一,应该、可能,大概是宗政廉城的时候……见多识广、自负聪明如他也不禁在风中凌乱了。
“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婢女都,都……”认知已经颠覆的不知道怎么说好的禾松“都”了半天,好容易蹦出一句:“还有没有天地王法了。”才算把这口气给顺出来。
在胸怀大志,只将女人当附属品的他眼中,云嫣的作为,简直堪称世界奇观了都。
不过,惊奇只是一瞬,深呼吸之后,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该怎么把她带出来,还不被人注意呢?”不满的盯着纠缠在男人堆里,身后不远还缀着难缠的七公主的云嫣,禾松皱着眉头,思考着对策。
不远处,
自顾不暇的云嫣丝毫没有察觉盯上她的人又多了一个,强忍着恶心,用尽自己能想到的甜言蜜语,这才安抚下祁连良骏,继续朝着目的地进发。
一路磨磨蹭蹭,在昧着良心虚应了一系列不可能条约之后,终于被她熬到了地方。
“哇……!”
在看到道路尽头,逐渐呈现在眼前的宏伟场地时,云嫣禁不住赞叹出声。
只见盔甲鲜明,手执红缨枪站得笔直的禁卫军,用自己的身体围起一块百丈见方的场地,在这块场地的中心,一块十丈宽、三尺高,用红布铺就的大型擂台坐落于此。
在擂台的正北方,皇上的龙椅被安放在台阶上的皇宫正殿门前,剩下的坐席,则分为两排,被安置在远离擂台,靠近禁卫军的东、西方位。
宽敞、威严、铁血霸气,空气中隐隐弥漫着血腥的硝烟味,还有一种厚重的历史感。
一切,都好像梦幻般,奇妙的感觉……
从小早寸土寸金的现代生活惯了,见过大的场地顶多也就足球场的云嫣,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在看到这里的一瞬间,她就被那种豁然开朗,似乎连心都大了的感觉迷醉,恨不得跟皇上商量商量,能不能让她包个场疯一次啥的。
“如果在这里满地打滚,开个义诊,办个演唱会什么的……”双眼小星星的云嫣正徜徉在美妙的幻想中,一个讨厌的声音却钻进耳朵,将她拉回了现实——
“大惊小怪,口水都滴到地上了。”
斜了一眼兴奋的合不拢嘴的云嫣,不知合适走到她身边的红莲出言,狠狠的鄙视了一把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bp;&bp;&bp;&bp;听见这个讨厌声音的讽刺,云嫣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被人鄙视是乡巴佬,这对从信息时代的钢铁丛林中穿越而来的她而言,说实话,还真不是事儿,可是从这个女人口中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给你点颜看看,还真把我当盘菜,闲的没事儿夹两下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这只兔子本来就是老虎装的,还是一直很聪明,很漂亮的母老虎装的。
心思电转,眨眼的功夫,云嫣心中就有了定计——
就像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不回头,不说话,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伸手好像下意识的从唇边抹过,然后低头,傻呆呆的看了一眼手背,又放在鼻端闻了闻,自言自语却并不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恶,好臭的口水味。”
汗……
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红莲顿时在风中凌乱,有种要抓狂的感觉。
对手、对手,只有两个同等级的人才能成为对手,更何况在曾经屡次的过招中,红莲占上风的次数屈指可数,败给一个白痴,也就是说……她比白痴更蠢?!
别开玩笑了。
咬牙切齿,双眼冒火的盯着始终不曾看她,一脸白痴相的云嫣那张可恶的脸,红莲高抬右手,就要一巴掌甩醒这个拖累自己的名声的蠢货。
恰在这时——
“谁!”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小腹磨蹭,红莲猛然一惊,已经抬起的右手顿时改变目标,屈指成抓要废了那个手,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但,那只匆匆逃离的爪却被他看到了。
“是你!”
顺着手臂,发现那只爪的主人竟然是云嫣,而且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收回手之后,还提醒她似得又去抹嘴,表示她并不是要非礼,而只是单纯的将公主的华服当成抹布……
羞辱,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羞辱!
更过分的是——
“什么?”目的达到云嫣这才回头,装作现在才发现红莲,一脸担忧的关心道:“七公主,你没病吧,怎么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得,要不我叫人帮你喊来太医看看?”
“贱婢,我杀了你!”一声大吼,红莲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对云嫣展开追杀。
“公主您怎么了,我只是看您的脸红的厉害,担心您的身体,您怎么黑白不分,张嘴闭嘴就要杀了奴婢,奴婢何错之有!”早就想到现在这个情形的云嫣毫不犹豫,躲在了她早就物好的挡箭牌祁连良骏背后,十分无辜的继续刺激红莲。
并且面对周围人聚集过来的眼光,云嫣还十分牺牲的,对红莲用上了敬语,凸显自己的楚楚可怜和无辜。
环境不同,手段就要跟着与时俱进。
在城门口的时候,红莲这个蒙受圣cho的七公主一家独大,明知道周围人的同情根本无用,云嫣也就没有玩儿什么博同情。
可,这里不同。
这里有稳压红莲的大BO皇上,还有外国的使节,环境复杂。
&bp;&bp;&bp;&bp;当一群各怀心思的人聚集在一起,而且里边掺杂有巨大的利益纷争的时候,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都会变得复杂和不同寻常起来。
就像当年的唐高宗,他对杨贵妃那简单的爱情,最后还不是因为其他人的关系,没有经受住有心人的挑拨,还有民众、民心所向,堂堂一个国家的拥有者,迫不得已为了国家,为了自己的小命,夺取了爱人的性命,变成了一场悲剧。
只叹,
人世间,有太多的不得已。
云嫣就是看准了如果操作得当、观众又配合,就是想让皇上废了七公主,都不是不可能,再加上红莲当上公主以后锋芒太露,太得罪人,大大的增加了她成功的可能性,这才愿意稍稍牺牲一点,大胆的冒险一试的。
只是……
有时候理想太丰满,现实却非常骨感。
谁都没有想到,在两个女人的战争和勾心斗角中,竟会出现一个谁都没放在心上的变数,并且直接影响了战局——
“滚开,哪里来的野女人,还有没有规矩了!”
两个女人才刚开始玩儿躲猫猫,因为身份的原因,被云嫣拿来当挡箭牌的祁连良骏突然出声,并且伸手将红莲推开,致使她脚步不稳,又没有人搀扶之下,直接跌坐在地。
“……”
出乎意料的发展,让包括云嫣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嘴巴,现场,除了寒风恐怖的“呜呜……”声,所有人都像被施展了定身术,寂静的可怕。
最后,还是红莲先反应过来:
“王八蛋,你敢骂我!”身手敏捷的一咕噜爬起来,指着祁连良骏的鼻子破口大骂:“本公主今天不把你们两个狗男女一起收拾了,好好教教你们什么是规矩,本公主就跟你姓!”
然后抽出腰间的鞭子,朝着云嫣他们的方向就狠狠的甩了过来。
“小美人儿,乖乖在本大爷身后藏好,可不要伤到你漂亮的小脸儿哦!”察觉出红莲暴力倾向的时候,祁连良骏非常镇定的叮嘱了一句,顿时让云嫣对他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没想到,这个渣贱男还不是一无是处,关键时刻还挺爷们儿的。”
“野女人,你别自作多情了,像你这种货,送给本大爷我也不要,还想跟我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叮嘱完云嫣,祁连良骏嘴皮子翻飞,在红莲的鞭子落下之前,又非常毒辣地刺激了她一番,充分展现出一个纨绔子弟的风采。
“死!”咆哮声中,红莲被挥舞的极快的鞭子披头落下。
“小……”后边那个“心”字还没出口,站在原地的云嫣愕然发现,挡在自己身前那个花蝴蝶,竟突然消失了,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就像瞬间转移了一样!
“这是肿么回事儿?”
一霎那的恍惚,要不是有人突然拉了她一把,让她的后背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云嫣差点就被红莲的鞭子打中。
“咻!”
感觉到刀子般的鞭风扑面而过,云嫣惊出了一身冷汗。
&bp;&bp;&bp;&bp;一击不中,红莲继续追击。
不过,云嫣的注意力却一点都没在她身上,眼神下意识的开始寻找她前一秒还在夸其够爷们儿,下一秒就不见人影,坑死他爹不吐骨头渣的那个花蝴蝶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狼狈的大陀翻滚着,跃进她的眼帘。
“混蛋,你们都是吃*的啊,还不快点保护本特使,要是伤到我一根汗毛,回去就让你们统统都吃不了兜着走!”吵吵着,连头都不敢抬的祁连良骏尽量卷缩起自己,朝后方滚去,那里,正是他带来准备参加两国比赛的精英们。
“……”云嫣无语凝噎。
看到这样的情景,聪明如她怎能还不明白——
刚刚这个混蛋哪里是叮嘱她,那句话,分明就是误导、是安抚,其目的,并不是要英雄救美,而是要让美人给狗熊当挡箭牌!
“麻痹,这哪是关键时刻还挺爷们儿,这根本就是爷们儿个屁啊!”恨不能用眼神在祁连良骏身上剜出俩通透的洞,一不小心,云嫣骂出声来。
“什么?”抱着云嫣,正专心应付红莲鞭子的绯晨还以为是跟自己说话,应了一句。
云嫣这才注意到,现在可不是跟什么小痞子,烂瘪三置气的时候,红莲那头野狗正盯着想啃她一口肉,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想那些没价值的东西,简直是浪费生命!
而且,
而且……
这大庭广众之下,绯晨结实的臂膀正紧紧的将她锁在其宽阔、踏实、温暖的胸膛前,并带着她左闪右移,躲避红莲越来越疯狂、密集的鞭影。
虽然这是关乎性命,无比认真严肃的正事儿……可是,可是……云嫣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
“白痴,这时候犯什么花痴,思什么春啊,赶紧清醒!”
理智上,云嫣并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更加清楚一开始就依赖别人,自己却傻缺缺的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的举动已经很是过分,拼命的提醒自己。
可是!
任凭她怎么想要冷静下来,得到的效果却非常不尽如人意,非但没有能够冷静下来,帮上一点忙,甚至那燥热的温度,也迅速的从脸颊扩散至全身,外界的声音,也慢慢从耳边消失,剩下的,只有那越发巨大的“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少女的心思,青春的懵懂……
爱情,并不是用理智就能够解释的清楚的。
面对自己奇怪的反应,云嫣不懂,也不想懂,此时的她尽管身处危险,但,有他在,她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警惕,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她:“相信他,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只想就这么静静的呆着、听着他的心跳,被他保护着。
沉迷……
在爱情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傻瓜,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给你带来惊喜,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给人伤害,也许,每一刻的未知,每一刻的变化,才是它真正的魅力与甜蜜。
&bp;&bp;&bp;&bp;只是和云嫣的动情不同,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感受着对方身上那火热的气息,柔软的娇躯就像天生跟自己是一体的,嵌在自己的胸前完全契合,还有她全部的信任,完全敞开心扉,将自身的安全交给自己的绯晨,此刻的表情却无比严肃。
完全没有一点心猿意马。
“难道这个男人那里有问题?”所有看到云嫣那醉人美态的男人,都忍不住腹诽绯晨的坐怀不乱,而女人……虽然嫉妒云嫣,但也忍不住怀疑:“连这样的女人都不爱,他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人们这样的疑惑,还是在将绯晨当成人类的情况下,如果知道他知龙族……恐怕所有人的都会异口同声的说:“不可能。”吧。
那么,难道绯晨对云嫣不是真爱,才会这么淡定?
怎么可能!
白痴都能看出来,对绯晨来说,云嫣的一切甚至高于他的生命好不好。
之所以会如此,完全是因为——
爱情,它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并不只是快乐、欢愉,更是一分责任,一份担当,对于这一点,绯晨无师自通。
就像一个表面再强悍的女人,心中也有一个柔软的角落,渴望着被cho爱,被呵护,等待着一个人,能够为自己遮风挡雨一样,男人的软弱和幼稚,也并不是他们的全部。
为了最重要的那个她,他们会变得无比强大与坚强。
绯晨,就是这样的一个绝世好男人,而红莲,注定成为两个人感情路上的磨刀石,有她的存在,才能让云嫣和绯晨的感情迅速升温、更加坚韧。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从红莲发飙到现在,也不过才十息左右的时间,但,就这短短的时间,某个男人已经注意到云嫣巨大的反常,受不了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下去。”
双手握拳,隐忍到指节全都攥得苍白的潘荣桓忍无可忍,向前迈出一步,本就靠的近的他立刻脱离人群:“住手!”大声制止道,并不顾红莲的鞭子无眼,直接过去拉扯绯晨和云嫣他们两个。
“快看快看,野种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那个该死的野种,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夫妻,竟然找了个这么完美的男人,身材也好,长相更佳,该死的,还对她这么好!混蛋,回家我就休了我那个不中用的驸马,在找,就找他这样的。”
“七,不对,现在该叫你八妹了,你是有多久没出门了,连七驸马根本就不喜欢那个野种,他出手,是嫉妒那个可爱的小男人抱着他女人……”
潘荣桓站出来,早就等着这一出的公主席那边立刻炸窝了,幸灾乐祸,毫不避讳的诋毁着抢了她们父皇的cho爱,在他们看来还名不正言不顺的七公主红莲。
与此同时,
坐在离皇上最近的席位,貌似与身边人聊天,但却始终很隐晦的关注着红莲这边动静的大皇子,眉头轻皱,眼中复杂之一闪而过。
&bp;&bp;&bp;&bp;不管旁人怎么说、怎么想,对于身在其中的人,唯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事情。
“混蛋,滚开!”
察觉到潘荣桓过来,本就很不爽这个男人的绯晨,更是敏感的从他身上感觉到浓厚的敌意,当即毫不犹豫的舍弃红莲,将潘荣桓当成了首先要对付的目标。
尽管,这个男人伸过来的手臂,明显比鞭子的破坏力要低得多。
可是绯晨这个貌似单纯、表情严肃的大男孩儿,也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的——
“王八蛋,本龙搭进去半条命才抱到媳妇,你这个混蛋还冒出来,想要破坏本龙的好事儿,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不但不会让你得逞,连嫣子的一根汗毛你都别想碰到,而且要是被我逮着,我非吃了你永绝后患不可!”
美人在怀,绯晨这头热血沸腾的小龙总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吧。
虽然,
用人类身躯,单手对敌的他一开始的确很紧张,手忙脚乱、疲于应付也都是真的,但是龙族的强大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五招之内,他就已经适应了红莲的节奏。
之所以始终保持了既抓不住对方的鞭子,又不让那毒蛇般的鞭子伤到自己的情况,一直僵持着,所为,还不是他的那点小心思,想要多享受一会儿美人的柔软。
现在潘荣桓突然插手,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这家伙,然后继续跟红莲对峙,至于受伤……
如果龙族的皮肉是那么容易破开的,大陆最强,岂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可是,
事实证明,贪恋美人恩,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撕拉!”
潘荣桓是被他挡的退开了,可那刁钻的鞭子,却生生的破开他的衣服,触及皮肉,虽然没有真的破皮流血,但那顺着鞭梢入体的内力,也足够小龙喝一壶的了。
更重要的是:
“你受伤了!”
在绯晨受伤的一瞬,娇羞的云嫣突然变脸,整个人好像清醒的母老虎,又怒又惊,眼眸晶亮清明的就像夜晚的繁星,迷人却难以亲近,连说话都充满了火药味,十分危险。
“没事,你别担心,交给我。”
这个时候,什么情敌和对手都不管了,绯晨揽着云嫣纤腰的手紧了紧,另外一只手放在其后脑勺,生硬回答的同时,略微用力,想要将云嫣在压进自己怀中。
可是,
梦,醒了便醒了。
云嫣是那种因一句破绽百出的敷衍就强迫自己回去,自欺欺人的人吗。
“放屁!”拍开绯晨的爪子自己站好,云嫣还不及说什么,眼角余光立刻捕捉到一道快速接近的黑影,“小心!”惊恐的声音都扭曲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顺着本能把对方扑倒躲避伤害。
尖锐的破空声……
紧张的时刻,仿佛连时间都因为担心,放慢了脚步。
慢动作中,伴随着鞭子一寸寸的落下,红莲那犹如刚饮过血的猩红的唇、还有向上挑起的狐媚的眼,慢慢拉扯出了一个嗜血、残忍的弧度。
&bp;&bp;&bp;&bp;就在红莲裂开胜利的笑容的同时,刚刚站稳脚步,就站在云嫣背后位置的潘荣桓,也发现了那道如果不阻止,定会伤害到他在乎的女人的鞭子。
“小心!”
提醒的同时,他也迅速反应,要去救人。
你爱我,我爱她,她的爱人不是我,兜兜转转,感情的事儿就是这么不靠谱,却又让人不自觉的沉迷于此。
在这一霎那的危机之中,究竟谁是最后的赢家呢?
……
“我C,疼死老子了!”完全淹没鞭响的嚎叫响彻高空,顺着曲折犹如迷宫般的廊道,回荡在占地面积巨广的皇宫每一个角落。
然后,
仅此一句。
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嫉妒陌生、别扭,明明是女人的声调,却自称是大爷,而且出口成脏的声音便销声匿迹,就像刚刚的事情根本就是大家的幻觉一样。
最神奇的是,发出声音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那个声音的主人。
“嫣子,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紧张到手都是抖得,声音酸涩的仿佛在哭的绯晨很没出息的红着眼眶,在那骂声落下之后第一个反应过来,发疯般细致却又不失温柔的翻找云嫣的伤口。
心中充满了自责。
如果他能够在第一时间吃了红莲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不是他大意,让这些该死的人类有可趁之机,如果他能及时反应过来,挡在云嫣的上边……
太多的如果,让他恨不能打死自己,毁灭除了云嫣之外所有的人类。
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是用自己的鲜血也要缓解云嫣的疼痛,治好她的伤口。
但是——
“白痴,你摸哪里。”绯晨的关心,却被云嫣无情的唾弃了。
关心则乱,绯晨是紧张自己才这么做的,关于这一点,云嫣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他压在地上检查……
抱歉,就算是相当开放的现代人,云嫣也接受不了,所以鼻子都快冒烟的她很是直接的揪住绯晨的毛手手背上的皮肤,气吼吼的来了一个旋转360。
没想到的是——
对于云嫣的体罚:“嫣子你哪里痛,快告诉我。”绯晨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一脸关心的继续追问她的伤势。
“……”
愣了一下,云嫣下意识的看向她还扭着的皮肤,分明就是绯晨的,没错啊。
傻傻的,云嫣决定再用一点力,旋转一周半。
但依然没有反应。
“卧槽,该不会龙族根本没有痛觉神经吧!”得出这个答案的云嫣差点惊呼出声,但她很快就想起之前每次被揍或者怎样,绯晨明明是有反应的啊!
那是因为什么呢……?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云嫣突然感觉到自己紧紧抓着的胸口的衣服被人拉扯,回神就发现绯晨这个蠢货竟又开始给自己做全身检查,最关键的是,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双膝跪在自己胯部两侧,跟她面对面的姿势了。
&bp;&bp;&bp;&bp;“完蛋了,我的清白啊!”云嫣y哭无泪。
虽然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绯晨小心翼翼的撑着身子,似乎是怕伤到她,根本不敢碰到她就更别说坐在她身上了,但是在抬眼看的时候,那该死的男士长衫下摆,却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遮得死死地。
暧/昧的姿势,就算隔着衣服,相信任何看到的人也肯定会想入非非,以为他们在那啥啥呢。
“混蛋,我今天要杀了你!”
就在云嫣已经无语到无力辩解,放弃治疗的时候,之前来不及救人,转而去制住红莲的潘荣桓终于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怒不可揭的杀了过来,一把揪住绯晨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一拳狠狠的砸进他的右脸。
绯晨还击,潘荣桓再打,再还击。
稀里哗啦……
一个被人非礼了自己女人的嫉妒男人,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自责男人,两个人拳拳到肉,自残式的拼死搏斗。
包括红莲在内的观众们或惊得目瞪口呆,或看得津津有味,只有作为事发原因的云嫣一脸严肃,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我说,他们俩忘记吃药了吗?”观战了一会儿,完全不能理解人类和龙族的行为,还以为他们是被云嫣各种奇怪的药毒害成这样,贱贱悄悄在云嫣耳边问道。
云嫣翻个白眼儿,没好气的回道:“脑残片吃多了,副作用就是不自残会死!”
信以为真的贱贱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但,想想自己之前吃过的药,一番左右为难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吧咂吧咂嘴,装作苦哈哈的开口道:
“那个,嫣子,你看我刚刚替你挡鞭子,可是受了很重的伤的,你听我刚刚叫那么大声就知道了,一般不受很严重的伤,我是绝对不会叫疼的……”
贱贱的小可怜还没装完,就被云嫣无情的戳破了她的谎言道:“拉倒吧你,路上只要不是圆的的石头你踩上都能嚎半天,还什么不严重的伤,你是防御最强的乌龟好不,还受伤,我看你也想吃两颗脑残片了吧!”
“不不不,那是你不知道,我细嫩的肌肤,怎么经得起……”
“说人话!”早已经习惯了这家伙的厚脸皮,云嫣再一次打断了贱贱的啰嗦。
所谓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云嫣的这个规矩贱贱可是用惨痛的教训,深深的烙印在心上的,因此两次被打断之后,她不敢再拐弯抹角,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上次那种黑瓶子的药水,再给我来点儿呗。”
“回家管饱。”看在贱贱很自觉的给自己挡鞭子的份上,云嫣难得大方了一回应道。
这么大个馅饼从天而降,见见那个激动的呀,恨不能翻他百八十个跟头,不过现在条件不允许,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听的在云嫣耳边叽歪。
各种赞美、表忠心、作保证,根本不需要思索,贱贱张嘴就来,而且速度飞快,听到后来,连云嫣也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种能力啊。
&bp;&bp;&bp;&bp;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溜走,在贱贱不绝于耳的赞美声中,云嫣甚至都还没尽兴,绯晨和潘荣桓就打累了,打够了,双双躺倒在地。
而此时,根本劝不住自己夫君的红莲,也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见到这场战斗终于停了,在一片嘘声和埋怨生声中,跌坐在地的她爬到无力的潘荣桓身边,捧起他的头,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始终,她还是深爱着这个男人的。
只是这份爱对于那些真正生长于宫廷,从来不懂珍惜的公主而言,却更像是一个笑话——
“哎呦,这打的可真够惨烈的,可惜了两个美男子,恐怕亲妈过来都认不出那张脸了,不过那个野种也不配长得这么俊的男人,毁了正好,你说是不是啊,八妹?”戏看完,五公主轻轻抿了一口温酒暖暖身子,向身边座位的八公主道。
对于名正言顺的公主而言,七公主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们的侮辱,所以,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实际羞辱她的。
只是这一次,
“……”一向很开朗、健谈的八公主却好半天没有回应,不由引起了五公主的注意,看了过来。
这一看不得了,五公主惊吓的发现,八公主整个人像傻了一样,不但一动不动的定在那里,连眼神儿和表情都不对了。
“八妹,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心疼那两个美男子吧。”
轻轻推了两下八公主的身子,说这话,连五公主自己都不相信,因为八公主脸上的表情分明不是那么回事儿。
可是除此之外,她根本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啊!
幸好,被推了两下的八公主虽然没有回头,但却开口说话了:“能将两个这种品质的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还能云淡风轻的看着他们灭亡而无动于衷……好样的,我喜欢!”
“八妹,你说什么呢。”松口气的五公主略带埋怨的数落,酥手轻拍胸口安慰自己受惊的小心灵。
就在这时,八公主毫无预兆的猛然回头向她问道:“五姐,那个丫头是谁,我要了!”
“该死的,你吓死我了!”五公主声音陡然拔高,顿了一下,才尴尬的清清嗓子,恢复自己高贵的公主形象,同时转移话题道:“什么丫头,八妹,不是五姐说你,你喜欢男人也就算了,没钱买姐姐可以借你,但是你喜欢女人这就不对了!”
……
因为神经兮兮的八公主和表里不一的五公主,公主阵营这边的八卦走向,很快从攻击红莲,变成了挖云嫣的底子,议论纷纷。
也因此,云嫣这个之前从不被他们注意的角,进入了这个东乾国顶级团体的眼帘。
而这边的云嫣却一无所觉——
“阿嚏!”
“谁在背后骂我,臭不要脸的。”揉揉鼻子,云嫣轻声嘟囔了一句,也没当回事儿。
打死她都想不到,就因为她淡定的任由绯晨和潘荣桓打生打死而两不想帮,在不久的将来,会给自己惹来多大的麻烦。
&bp;&bp;&bp;&bp;用比赛的形势决定一块领土的归属,看似简单,有点不负责任的感觉,实则对任何一个国家而言,这都是一件十分严肃、认真的事情,不敢儿戏。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无论是比赛的形势,规则、参赛人员的身份、年龄,甚至连比赛开始的时间,精确到几时几刻,都是需要两个国家分别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制定,然后坐在谈判桌上经过一场不输于战争的你争我夺,才能最终敲定。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有时候,谈判桌上的胜利并不意味着最终的成功。
“特使大人,不好了,酉时已过,东乾国的皇上该不会等到酉时三刻才过来吧。”
“你怎么知道?”
不小心偷听到手下对祁连良骏的耳语,云嫣才不管人家会怎么想,直接伸头过去装作好奇问道,同时心中不住的暗骂:“该死的宗政,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要不是哥们儿脸皮厚蹭个座,万一皇上来了就我跟傻子一样的被闪在一边,还不被你给害死了啊!”
宗政廉城去哪儿了?
其实,事情还是发生在来这里的路上。
那时候禾松奉命过来寻云嫣,可是云嫣这个到处都在发光的钻石总是不得空,眼看时间在这里浪费的时间越来越多,禾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差点就要以大局为重,暂时放弃这茬的时候……被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换个人,把宗政廉城带过去怎么样?!”
在他想来,三皇子想要找云嫣,无非就是关于云将军女儿的事情,就这件事情来说,找宗政廉城未必不可行。
众所周知,都城这地界,可是个水想当深的地方。
像云嫣那样的大美人想要完美隐藏,除了她本人要小心之外,还必须有一个本地的大人物打掩护才行,而这个人,除了宗政廉城之外不做她想。
一直以来之所以没人找宗政廉城的事儿,
并不是这些人不想找,只是因为对能量足够大的人来说,云嫣还不够分量让他们出面,而大多想要出面的人对宗政廉城来说,自己又不够分量,剩下那些又够分量又在意此事的人,则因为了解宗政这个疯子的脾气而却步,所以……
最后还是让禾松占了个便宜,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也因为如此,才给了绯晨可乘之机,自己当英雄夺得美人心不说,还让潘荣桓一不小心吃了个大亏,颜面扫光。
“……”在国家大事面前,祁连良骏也收起了他的痞里痞气,就像没听到云嫣的询问一样,皱眉思索片刻之后,直接起身,“我们走。”
他的一声令下,那些跟随他来的中原国人就像早就准备好了,齐刷刷的起身,聚集在他身后就要随之离开。
“没想到,这货还挺有魄力。”
面对这个出乎意料的发展,云嫣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甚至还乐呵呵的,断气桌上用来招待贵宾的葡萄美酒抿了一口,笑眯了眼。
&bp;&bp;&bp;&bp;期盼已久的比赛要黄了,还是在这个时候,眼看连带的大家不会有一个轻松的年过,这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地事儿吗?分明就很蛋疼好不好!
怨念……怨念……
但凡注意到这里动静的人都很不好,偏偏他们又因为对方是敌国人,放不下自身的姿态去挽留,各种纠结、烦躁。
这时,一大片空荡荡的桌子中,唯一剩下,还十分小资的惬意抿酒的云嫣跃然眼帘,顿时成为众矢之的,各种眼像不要钱一样的朝这边砸来。
却不知,他们越是这样,就只会让云嫣更加得意而已。
“瞪吧,瞪吧,最好把眼珠子全都给我瞪出来。”心中念叨着,云嫣的澄澈明亮的眼眸中,突然一抹恨意一闪而过:
“输赢又怎么样,像这样一个滥杀功臣的国家和君主,就算赢了,最后领土也会被人侵略走的,不过是过程稍微曲折一点而已,我只要我身边的人好就行,其他什么领不领土的,与我何干!”
对于穿越来的灵魂云嫣而言,东乾国还没来得及让她有归属感,就先让她有了憎恨。
在心底,她甚至对这个国家的当权者有着相当的憎恨。
所以,这场比赛对她而言的意义,也只是边关那些可怜的民众,还有军队士兵的生命而已,无关其他。
而她现在期盼比赛黄了,也只是因为比起大善,她更在意身边人的安全而已。
她,只是一个自私、护短的小女子,并不是那种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拯救黎民百姓,将天下人的福祉放在心上的圣人。
宗政廉城现在都还没来,禾松也不出现,如果没有中元国使节离开这一出,一旦皇上来了,到时候就算宗政有一百张嘴解释,也会被人打上三皇子的标签。
自古夺嫡之争就最是残酷,更何况三皇子想要登顶,何其困难。
云嫣就是清楚的明白这一点,才会有现在的一番动作,包括惬意的引起众怒,也不过是希望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为宗政的回归铺路。
“滴答,滴答……”
其实也很紧张的云嫣,心中仿佛有一个时钟,在以秒为单位计算时间的流逝。
“宗政廉城,你再不回来,哥们儿就真不知道要怎么着了,”心中都快哭了的云嫣装作漫不经心,透过被人劝阻,暂时滞留在不远处的中元国的使节团,看向他们身后的宫道。
可惜,连跟人毛都没看见。
下一刻,她邪恶的眼神瞄上了身边已经恢复活力,已经扫荡了两桌美食,正朝第三桌空桌进攻的绯晨,寻思着——
“实在不行,就把这货剥了,就不信这些礼义廉耻,男女授受不亲的古代人还不鸟兽散!”
不到最后时刻,云嫣还真不想放这种大招。
倒不是自己男人被人看了,她心里不舒服什么的,别忘了绯晨本来就是不穿衣服满天飞的龙族,云嫣本身也是看惯了跳水小裤衩的现代人,主要是这样闹下去,她肯定要被追究责任的说。
&bp;&bp;&bp;&bp;三分钟,不知道怎么度过的好像三年那么长的三分钟。
最终,宗政廉城总算没有辜负云嫣的期待,悄悄的,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出现在了和云嫣所在隔着数十丈距离遥遥相对的,对面的一个空闲席位上。
“呼……”
在发现宗政这个死家伙回来的刹那,云嫣彻底的松了口气,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但,与此同时,她心中那只被这块石头压抑的小恶魔,也跟着活跃起来。
“快看啊,快看啊,这些人说走又不走,马上东乾国的皇上就要来了,到时候就真的走不了了,不如我们帮他们一把,赶他们走,不能让那个臭不要脸的皇上占便宜,当个皇上就了不起啊,谁都不当回事儿、蹬鼻子上脸啊!”
小恶魔抓住云嫣对东乾国高层的恨意,不断的拾掇她做坏事:“赶他们走!赶他们走!不能让无耻之徒得逞!”
添柴、还是浇水呢?
云嫣还真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
出了心中的小恶魔作祟的原因之外,更是因为她知道,其实开场的时间对于古代人是非常重要的,要不怎么会有吉时一说,国家机关还专门有个观星、占卜的钦天监。
现在东乾国的皇上私自违约,其实是很不道德的。
到时候就算比赛赢了,人家中元国也不服气,并且很可能会抓住这个小辫子发动战争,到时候岂不是让国民们白欢喜一场?
与其希望之后失望,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这场比赛?~
纠结的时候,云嫣并不知道,事情并不像她想得那么简单。
“皇上,不好了,那个中元国的使节执意要走,奴才们拦都拦不住。”
就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后边的大殿中,其实,皇上早就来了,不过没有现身罢了,只是和他预测的不同,没想到祁连良骏这个废物竟然这么当机立断,会在第一时间提出离开,这,知晓他行踪的太监才匆匆过来请示。
“嗒,嗒。”
听到太监的汇报,皇上的手指在龙椅上敲击了两下,然后才吩咐:“你去找七驸马,让他把人留下。”
一来一回,还要避人耳目。
当这名太监再次回到大殿的时候,外边,恰好是宗政廉城回归的时候,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皇上,奴才去请七驸马,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
“喂,我说你们中元国的人都缺钙是不是,软……”并没有思考多长时间,最后,云嫣还是决定将中元国人恶心走,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到重点——
“皇~上~驾~到~”
太监拖着长腔的高声宣唱就响起。
一国皇上的驾临,不管中元国的使节怎么不服气,在这一刻,他们毕竟没有离开,就需要对一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表示基本的尊敬,躬身行礼。
不然,本来占着个理字的他们就会被反而变成无理的一方,就算被关进天牢,中元国也无话可说,甚至连对方故意迟到都不能拿来当作发动战争的理由了。
&bp;&bp;&bp;&bp;因为祁连良骏和潘荣桓这两个变数,皇上驾临的时间,既不像当初约定好,由中元国的观星师测算出来的酉时,也不到东乾国钦天监出来的酉时一刻。
认真算起来,对双方倒也还算公平。
只是……这样一开始就将之前的约定不当回事儿,吃亏的那一方带队的还是个刺头,比赛,真的会顺利进行吗?
“……东乾国和中元国的擂台赛,现在……”
“慢着!”
太监好像无事发生一样,简单的哔哔几句场面话,就要宣布比赛开始了,但,“开始”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仍旧站在这块场地出口附近的宗政廉城高声打断。
“这位中元国的使节,有什么话,可以等咱家……”
话到这里,已经听出对方想要先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自己就算想说什么也不合适了,祁连良骏再一次打断了太监的话——
“你算什么东西,本特使凭什么等你。”十分强势的高声将太监的话顶了回去,夺取话语权。
可是那太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利用对方换气的停顿:
“咱家什么都不算,可是咱家站在这里,代表的就是皇上,中元国的使节还请自重,坐回您的位置上,比赛……”反应迅速的反将对方一军,连口气都不敢喘,一通话下来脸憋得通红,就只想赶紧把“比赛开始”这几个字给说了。
不然,输的可就不是一个话语权,而是他的性命了。
可惜啊,
他不换气儿、不停顿,祁连良骏照样有招对付他,索性跟他拼谁的声音大,谁吐字清晰又说话快,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直接大声说道:“你有什么话,也可以等我想皇上辞行之后再说。”
结果,底气十足的“辞行”二字,还是在“开始”之前,说了出来。
“喂,你刚刚去哪儿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知不知道我自己做一排桌子很没脸啊,都可以在胖子界称神了!”
当祁连良骏占据上风,太监无语凝噎、吓得尿裤子的时候,云嫣,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宗政廉城身边,用肩膀撞了一下他,一脸不爽的问道,丝毫没把正在发生的国家大事当回事儿。
“……”
宗政廉城可不像身边这俩这么没心没肺,在云嫣问话的时候,他虽然有听,但是眼神却始终是放在皇上身上的,一心二用,所以回答起来,也并不是那么的及时。
却不想,就是这个小小的间歇——
“我没有走远,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完全毁容的绯晨凑过来,右手很自然的搂上云嫣的纤腰,嬉皮笑脸的插嘴道。
宗政廉城闻声立刻回头,正想像平时那样,抽绯晨这个臭不要脸的,却震惊的发现,他只是离开了短短的一会儿,竟好像一个世纪一样,世界都变了——
云嫣在身子一僵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且旁若无人的用手肘似重实轻的拐了绯晨一下,“哪里来的妖孽,想被本大爷揍成肉饼炖汤不成!”低声调笑。
&bp;&bp;&bp;&bp;恋爱的滋味,总是甜蜜的让人不自觉沉醉。
看着眨眼之间就忘记自己的存在,跟绯晨两个人嬉闹开了的云嫣,宗政廉城的心情在这一瞬间羡慕、嫉妒、不甘……复杂难明。
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
什么男尊女卑,一夫多妻的规制,对他来说也只是像诗词歌赋一样的仅止于知道,对现实的生活和想法并没有什么影响,真正重要的,只是自己心中所想:
“像云嫣这样的女子,举世,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了吧。”
重于生命,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就像人的性命只有一条一样,他已经拿自己的全部去爱了,无论结果怎样,都只有义无反顾的检查下去,没有其他可以选择了。
再加上之前的相处,其实他已经感觉到了云嫣的选择会是绯晨……
所以在短暂的难过之后,他很快就厚着脸皮,挤进根本没有他容身之地的两人之间,一边用自己的身子挡住绯晨,一边转移云嫣的注意力道:“嫣子,你不想知道我刚刚去干吗了吗?跟你也有很大关系哦!~”
“跟我有关系?”云嫣好奇的追问。
可能是因为跟绯晨在一起久了,她的智商严重缺货,轻易的就被人勾/引走了。
这样的回应,顿时引起了绯晨的极度不爽!
本来他的好事儿被人打扰就够不开心了,现在媳妇还有被人勾搭走的嫌疑,那感觉,就跟前脚小狗才被人领养走,后脚就被抛弃是一样一样的。
“该死的人类,信不信我吃了你!”
用蛮力再次扒拉开宗政廉城,绯晨眼睛都瞪成倒三角了,大声威胁,却在转头看向云嫣时当众表演了变脸绝技,眨眼之间就换上了柔和、傻乎乎的表情:“嘿嘿……”也不说什么,只是不断趋近云嫣,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云嫣呆萌萌的看看趔趄着身子,明显被绯晨欺负了的宗政廉城,再看看不断贴近自己,脸上布满y笑的绯晨,顿了一下,才豁然开朗,并毫不犹豫就把过错归咎于绯晨——
“臭不要脸的,没看见我们在说事儿呢吗,谁让你闹腾的!”说话的同时,云嫣的纤纤玉指还戳了绯晨的脸蛋一把。
“嫣子……”
绯晨委屈的瘪瘪嘴,好不委屈。
只是他不懂:女人呐,有时候就是这样。
在某些事情上,越是亲近的人她越是欺负,脾气一旦发起来没头没脑,没边没拦的。
但,
这样的情况也仅限于她自己欺负,旁人谁要是敢动她的人,或者她身边的人一下,甭管过错在那一方,护犊子的她定然是立马翻脸,甚至宁肯拼他个鱼死网破,也不能让自己人吃亏。
现在云嫣的反应,就属于这种。
那种因为是自己人,所以就算欺负,也有担待的感觉,绯晨不懂,宗政廉城却心知肚明,虽然他是被维护了的那一个,但是看向绯晨的眼光,依旧是不善中带着点羡慕、嫉妒的。
&bp;&bp;&bp;&bp;“臭不要脸的,没看见我们在说事儿呢吗,谁让你闹腾的!”云嫣一声吼,震惊世人有没有啊。
试问,谁敢在这么重要的国际赛事,还是在皇上正和外国使节说话的档口,突然爆粗口,平地一声惊雷般的掷出这么一句话,之后还若无其事的和身边人互动,就像根本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此地是何处一样?!
别忘了,这里可是皇宫,上边那位可是真真正正的皇上啊。
就算对于下边这些人来说,这场比赛打不打对他们影响不大,与其听那些无聊的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还不如吃点东西聊个天什么的,但是,最起码你坐在这里,就要保持着对自己小命、对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者,还有这个场合的尊重,
小声点说话会死啊!
因此,当出现这么一个不和谐的人的时候,第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得出:“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的。”这样一个结论。
只是——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宗政老不死,你那么看重的儿子搞出这种事儿,这下我看你该怎么收场。”
“贱的女人,不知道使了什么下作手段迷惑了我们的宗政公子,还霸占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帅哥哥就算了,还敢在皇宫中嚣张,哼,还真以为有几分姿就能无法无天,甚至还想爬上皇上的炕不成,肮脏东西,我就要好好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
风口浪尖上,在场诸位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每个人看向云嫣他们的眼光,都包含着不同的彩,带着各种期待。
一时之间,竟没有任何人提醒这三个人要收敛一点。
于是,一场两男一女的感情戏,就在不知不觉间拉开了帷幕,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的同时,几位主演亦全情投入,演技了得,就像真的一样。
直到——
“皇帝陛下。”祁连良骏突然出声打破了这场僵局。
“嗯?”皇上冷漠的眼神看了过来,低沉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有种上位者威严,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问道:“使者有何事要奏?”
自始至终,就算云嫣这样搅局,皇上那棱角分明、不苟言笑的脸上都始终维持着一个严肃的表情,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面对这样一个帝王,说实话,祁连良骏也是很有压力的。
但,
作为一个生长在中元国都城的坏坏纨绔大少,他在这方面还是相当有优势的,无论如何,至少要比那些乖乖牌、书呆子和没见过世面的人要强得多。
“吸!”
深吸口气,打起精神,祁连良骏知道,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他代表的可是整个中元国的脸面,不能有任何怯懦、
左右因为东乾国皇上出面,他现在要走,已经不可能了,索性,还不如来点实际的。
“皇上,不如就用此女,算作补偿我们中元国的损失,怎么样?”指着被他的声音拉过来注意力,但还傻傻分不清楚肿么了的云嫣,祁连良骏提出要求。
&bp;&bp;&bp;&bp;“不行!”
“那怎么行!”
“该死的人类,我吃了你!”
在祁连良骏提出要求的第一时间,三个不同的声音,分别从两个方位高声反对。
宗政廉城和绯晨就不说了,除非他们死,不然是绝对不让会让云嫣受到一丝伤害,更加不可能让别人抢走他们的女人的。
唯一让所有人感到诧异的,则是第三个声音,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八公主!
“这妞疯了吧!”
认出这就是那个曾经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爱好美男,一双玉臂千人枕的八公主,云嫣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为什么挑出来,但……
既然公主都已经出面了,倒也省了她的麻烦。
反正在这种场合,按说也没什么她说话的份儿,就先作壁上观罢。
有了这种想法,云嫣不但自己乖乖坐下看戏,连身边的两个男人也一起拉着做好,强迫他们退出战场,保存实力。
只是他们是轻松了,另外一边,就坐在八公主旁边,被突然站起身大声提出异议的八公主吓一跳的五公主,却想死的心都有了——
“八妹,你想做什么,还不快坐下!”又是拉,又是劝的,五公主比自己的事儿都上心,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因为她知道,她的这个八妹在红莲来之前,仗着父皇的cho爱,那可是无法无天、各种坏事做尽的主,如果她不出手,或者皇上开口,她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如果在从前,五公主肯定不会说什么。
关键是,
现在情况不是不一样了吗。
自从红莲出现,皇上的眼中似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儿女了,五公主甚至清楚感觉到父皇看过来眼神中的不善,不管是出于真心的关怀,还是担心因为没有姐妹情遭到连累,她明白,只有八公主好了,她才是好的。
因此,她才勉强出口,只想让她这个傻妹妹认个错算了。
可惜,八公主并不领情。
只见她死死的挣在那里不说,还十分硬气的,冲着连她父皇都不好太过分的祁连良骏道:“不过是个外国蛮夷,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你说要就要!”
八公主此举,虽然大快人心,但是站在皇上的角度来说,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毕竟他现在有小辫子在对方手中,如果能用一个女人打发了这个使者,于他,非但不是一件坏事儿,反而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同意都来不及呢,自己的女儿竟然还出来闹腾,万一闹僵了,损失最大的,还不是他们东乾国!
因此——
“放肆!”闹腾到现在,皇上第一次不再平静,低声斥责道。
皇上一怒,那蕴含着浓浓上位者威压的气势,即使隔着老远也仿佛一座大山般压了下来,当即,所有的东乾国人全都跪了下来,齐声请皇上息怒。
看见这样传说中的场景,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威慑:“……”云嫣无语凝噎,还半天才在心中叹了一句:“这,还是冒牌的皇上吗?”
&bp;&bp;&bp;&bp;如果一个冒牌的皇上都能做到这一步,而他又不是太过昏庸,可能会导致国破家亡的话,云嫣都有点不想拆穿他的身份了。
因为没有任何人比她清楚,皇位,并不是必须什么姓氏,或者什么身份的人才能担当的,对于黎民百姓来说,只要坐在皇位上这个人能够维持平和、让他们有口饭吃,他们就知足了,才不会在意自己名义上的主人是谁。
“父皇,女儿不服,凭什么这个外国蛮夷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女儿不过是想要个小丫鬟就要被你训斥,我不服!”
云嫣正感叹的时候,突然,八公主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尿性,竟开始大声顶撞。
言辞之中,好像还是皇上的错了。
“嫣子,你让我一把火把这里烧了,然后跟我回龙岛吧。”眼见八公主说道“小丫鬟”的时候,那手就直直的指着云嫣,绯晨忍无可忍,红着眼睛向云嫣请战。
对他来说,云嫣就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死。
虽然在人类社会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但是除了云嫣之外,他的本质,仍然是一头脾气火爆的龙族,从来都是信奉不顺眼就打架这条真理的。
尤其,现在的绯晨正处于敏感时期。
动物的天性,让他本能的为了求偶,在没有交配完成、哺育下一代之前,具有一种想要表现自己、保护异性,在心仪的对象面前展现自身的强烈的攻击y望。
要不是他每次要发飙的时候都被云嫣拦下,指不定,现在半个都城已经被这个y求不满的小龙给烧毁了呢。
“就你,还有本事把这里烧了?!”
不是云嫣看绯晨不起,只是因为她太了解他了,如果真有那么大本事,他肯定早就拿出来显摆了。
“怎么没有,只要你让我……”
“不是我小瞧你,就算我让你烧,咱们先不说在没人灭火的情况下,你多长时间才能把这里烧了,我就问问你,你能活多长时间吧。”
“我跟你打赌,你绝对活不过一天。”云嫣刚问完话,一直在关注皇上那边动态的宗政廉城突然插进来,刺激绯晨道。
“我……”
绯晨到底是单纯,经不得别人,尤其是情敌的挤兑,当即就要大声的顶回去,可一个字都还没说囫囵呢,就被夹在两人中间的云嫣一声低沉严肃的:“闭嘴!”,将剩下的话给呵斥了回去,可怜兮兮的蹲地上画圈圈。
稳住了绯晨还不算完,作为挑事儿的始作俑者——
“你也给我消停点。”宗政廉城也很荣幸的获赠包含着这样含义的斜眼一对。
出于对喜欢的女子的尊重,再加上没了对手,“哎,多好的一次机会,只要能刺激这家伙跟我赌,说不定……哎……”宗政廉城也只能在心中连连叹息,安分下来。
“美女的烦恼,真是不让人省心呐。”
一眼就看穿宗政廉城意图的云嫣见两只都安生了,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了吊着的心,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八公主和祁连良骏那边。
&bp;&bp;&bp;&bp;“父皇,那个女人是我先看中的,应该归我。”
也不知道八公主是怎么了,这一次对云嫣那是相当的坚持,甚至为了得到她,一把拉扯起身边的八驸马大力推了出去,然后指着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傻,踉跄跌坐在地面外空荡荡的场地上,傻傻看着她的八驸马对祁连良骏道:
“那个谁,你把那丫头让给我,我把他送给你,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祁连良骏不语,也不没有任何动作回应,只是带着种居高临下的气质,一脸玩味笑容的看着八公主,表现的好像根本不屑开口与疯婆子计较,同时,也是向皇上传达出一种态度——他对云嫣亦势在必得。
接下来,就看东乾国皇上会怎么处理此事了。
虽然……
“闹吧,闹吧,使劲儿的闹,最好让你父皇同意这荒唐的要求,到时候……”想到这里,祁连良骏乐得眼睛弯弯:“等我离开这里,回去向陛下汇报这里的消息,一旦开战,哼哼,国内那些迂腐蠢货们,你们就等着看吧,看看你们畏惧的,这种连自己女儿都管不好的皇上是怎么被我国打的落花流水的,功名利禄,哼,到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祁连良骏心目中,东乾国整个都变得不堪一击,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云嫣,也不是事关一块领土的归属的比赛,而是尽快回国,向陛下汇报他此行得到的高级消息——
东乾国的皇上根本就是个只会装腔作势,一无是处的皇帝。
而八公主却丝毫不知自己造的孽——
“为,你不吭声是什么意思,换不换就一句话的事儿,我告诉你,你还别小看他。”
急脾气的八公主顿了一下,见祁连良骏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嫌弃八驸马,又喋喋不休的开始推销:“他可是我们都城四大美男之一,当年为了得到他,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打败了多少跟我抢的女人才娶回家的……”
四大美男之一?!
听到这句话,云嫣的眼神不由的望向了身边的宗政廉城,貌似……他也是这个四大没按之一,既然是之一而没有先后,那就说明……地上那个八驸马被八公主娶回家的时候,相貌竟然跟宗政不相上下?
“那个……你……他……”
眼神来回在宗政廉城和八驸马之间游移,云嫣怎么都没法将两个表面上看,年龄明显相差十岁以上,各方面也都不在一个等级的男人相提并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在跟八公主成亲前,相貌上确实只比我差一点。”宗政廉城带着一脸邪肆的笑容,骄傲、挑衅的看了一眼绯晨之后,才回答道。
“还四大美男,我呸,在本大爷面前,你们都是渣渣,连我的一跟脚趾都比不上。”绯晨不甘示弱,毫不客气的反驳回去。
云嫣一阵无语,表示无力承担。
这哪是什么有魅力的男人,分明就会俩长不大的小孩子嘛!
&bp;&bp;&bp;&bp;“你和八驸马私交怎么样,他们成亲多久了?”
感觉如果不打断,这俩蠢男人可能就会吵着吵着,吵出感情,然后白头偕老了,想象那个画面,云嫣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赶紧打断他们之间的嬉闹。
而她的垂怜问询,对宗政廉城来说无疑是另外一个小小的胜利。
得意洋洋的瞥了绯晨一眼,宗政才凑到云嫣身旁巨细无遗的解释起来,只是他并不知道,云嫣好像是在听他说话,其实真正的注意力,则是在皇上身上。
“奇怪,这皇上长得……怎么这么眼熟……”
前世的身份,让云嫣对于皇上这种东西天生有着一种好奇,现在趁着没人注意,她偷偷的用鼻梁上那一对临时扫描仪,将真正的皇帝不差分毫的扫了一遍。
渐渐地,一丝不注意很容易忽略的熟悉感在心中升起。
可是她很肯定,从没见过皇上啊。
再看看红莲和八公主,这些她相对熟悉的人,跟皇上也不像啊,“对了,皇上是冒牌的,不过现在的皇上的相貌,应该跟老皇上是一样的才不会被人发现啊!”
好容易想到一个理由又不是,面对那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云嫣有种如鲠在喉的别扭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她遗忘了。
是什么呢?
忽然,她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可还来不及追究,那高高在上,距离她所在不是一般远的皇上忽然心有所感似得,看向了这边。
“糟糕,被发现了!”
心脏不争气的狂跳,做贼心虚的云嫣赶紧低下头,直到那种如临大敌,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的感觉离开,她才刚放松下来,进阶这就听到皇上威严的声音道——
“够了,既然你们都想要那个女子。”
听到决定自己的命运的命令马上就要下达,云嫣下意识的抬头,不想,好死不死的就正好跟皇上恰巧看过来的阴沉的双眸对个正着。
这一瞬间,她终于想起了:“是他,云家老爷子云擎!”
不只是老爷子,还有更多她曾经见到过的云家人,当他们的的形象走马灯似得从眼前划过,对比活生生就在眼前的皇上,云嫣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种云家血统的人独有的,无法言语的感觉,都是一样一样的。
“难道当年的事情,并不是单纯的死对头之间的坑杀,而是跟这个假皇上有关?”
算起来,云嫣见过的人、医过的人也不算少了,但是像皇上这种有云家人感觉的人,那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绝对不会看错的,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难道是怕被自家人认出来?还是他对家族又什么怨恨?……”种种猜测,让云嫣直到双手被两个壮硕的禁卫军架起,好像要被带到什么地方的时候,才豁然清醒。
“你们干什么,要拉我去哪儿?!”
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云嫣大喊大叫,拼命挣扎的同时,询问的眼神看向身边的两个男人。
&bp;&bp;&bp;&bp;“皇上,她是我的女人,是我已经订过亲,马上就要过门的妻子,也是我们宗政家未来的主母,还请皇上开恩,另外选择比赛的彩头。”和云嫣问询的眼神擦肩而过,宗政廉城双膝跪地向皇上磕头之后,大声求情道。
其实,
在云嫣神游物外的时候,宗政廉城虽然一直在尽职尽责的唠叨八驸马,但是,不论是皇上看过来的那一眼,还是随后皇上的决定,都没有逃过他的关注。
之所以直到有禁卫来拉人他才行动:一是因为禁卫们本身就多,离他们最近的两个五步就能赶过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真正耽搁了时间的原因则是——
宗政毕竟不是一个人,他真正的力量,来自于强大的宗政家族。
牵扯到皇上的时候,最适合出面的并不是赋闲在家,仅有一个未来家主头衔的他,而是他父亲,这个真正躲一跺脚就能让都城跟着震三震,连皇上都不得不重视他意见的人。
只是可惜,
他父亲显然并不赞成他喜欢的女人,这才慢了一步,现在才站出来。
“我不管,父皇,我就要她,您是皇上,说的话就是圣旨,谁要是不同意,就是卫康生命,应该把他关到天牢里听从处置。”
宗政是谁,又多大能量,别人不知道,曾经宵想过千宝斋的八公主可是深有体会的,所以在宗政廉城开口的时候,她生怕出现什么变故,先一步把皇上的退路堵死。
对此,祁连良骏难得赏了这个蠢女人一个赞赏的眼神,附和道:
“皇上,人贵有信,无信而不立,如果连个小小的彩头都推三阻四的,身为特使,我不得不代表中元国拒绝参加这场比赛。”
“还比不比了。”
“毛病,说走又不走,走是不走?!”
在场这么多人来就是看比赛,同时为本国的勇士加油的,可是现在本应比赛开始的时间早就过来,他们还在那儿磨唧,尤其是那些外国,从一开始就叽歪着要走,到现在还是要走,到底走不走啊!
只知道外国人反反复复,却不知其中勾心斗角的看客们,心中难免起了不耐烦的情绪,小声抱怨起来。
听到这些不满,祁连良骏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翘起唇角,拉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默默的在心中得瑟:“本大爷的聪明才智,岂是你们这些愚民能明白的,有本事,你们也给皇上下个套,让他怎么做都是错啊!”
“没想到,这祁连竟然这么能忍!”不管是偶然,还是精心准备的局,潘荣桓对祁连良骏都不得不另眼相看,虽然,比之他,还是差了一点滴。
“……”
皇上气定神闲的坐着,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三人的话语一样,并不言语。
在这期间,
被两个禁卫压着的云嫣,也被送到了就放置在了擂台前三丈处,刚刚被太监搬来的一张椅子上,有点搞笑的是,椅子上竟然还放着一朵给新郎官用的那种大红花。
&bp;&bp;&bp;&bp;在云嫣被拉走的时候,未免绯晨这头缺乏基本常识的小龙惹出什么事情,她还特意用眼神警告这货要安分点,不要惹麻烦给她添乱的。
可是那并不明确的警告,随着两个人之间距离的加大,渐渐失去了效果——
“喂,什么是彩头,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总觉得什么“彩头”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儿,绯晨在焦躁的忍耐了半晌之后,还是忍不住向跪在地上等候皇上决定,也是想表达出如果皇上不放过自己的妻子,就要在地上长跪不起的宗政廉城这个情敌问道。
“……”
听到这么白痴的大声问话,之前还有些悉悉索索的窃窃私语的广场上,顿时静的只剩下呼吸的声音,连呼啸的寒风都停止了。
大家不约而同的朝绯晨行注目礼。
“闭嘴,还不快点跪下!”宗政廉城低声喝斥,随即想到对方肯定不会听自己的话,便加了一句:“想帮嫣子,就跟我一起跪下。”
一听是云嫣,绯晨二话不说就……
一屁股坐了下来。
没错,就是坐到了宗政廉城身边的地上。
别忘了,绯晨可是龙族,身为高贵的龙族,他也有最基本的尊严的好不。
虽然他是个妻管严,如果云嫣让他跪,他肯定没有二话,甚至行动都不过脑子就跪了,可关键现在跪的是别人,尤其这话还是情敌说的,他又不是傻子,当然要先问清楚情况在决定跪不跪了。
至于坐下……
“这货什么什么时候声音变得这么小了。”也只是烦躁的他想要听清的一种下意识行为而已。
“……”宗政廉城无语凝噎。
本来他是想利用绯晨龙族的身份,向可能知道这一点才邀请其参加上次宫宴的皇上施压,没想到,成也龙族,败也龙族,他只想看到了龙族的影响力,却忘记了龙族再强大,也始终是一群没有脑子的爬虫。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跪下就是帮她?”
并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目中已经从对手变成了cho物,绯晨旁若无人的碰碰宗政廉城,大声问道。
“白痴。”在心中暗自嘀咕一句,宗政廉城决定彻底无视这条爬虫的存在。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跟绯晨搭话,就等于自动放弃了皇上放过云嫣的一线可能,也等于违背了云嫣的意思。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与此同时,云嫣已经被带上大红花,捆绑妥当。
而负责传达皇上命令的太监,也在皇上的示意下宣布比赛开始,邀请中元国参加第一场比赛的选手上擂台。
至此,一切似乎终于走上了正轨。
可是……
云嫣真就这么安分,甘心被人当成彩头送来送去?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何在?
还有祁连良骏,他不是一心想要赶紧回国,然后拾掇着中元国的皇帝陛下跟东乾国开战,等到战争节节胜利的时候,他也步步高升吗。
他会就这么简单的留下来,只是因为云嫣,还有挑拨了东乾国皇上和宗政家关系这点蝇头小利?
&bp;&bp;&bp;&bp;在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两个重要当事人,也就是被云嫣和祁连良骏身上,期待他们会做些什么的时候,现场就有那么一个人,他虽然也是看向擂台的方向,但若仔细观察,其不经意间转动的眼神,却总是扫到潘荣桓他们所在的区域。
当然,因为公主们都聚集在那里,也可以说她是在看八公主,
关键是……
潘荣桓也不是省油的灯,当感觉相当灵敏的他,在某一刻突然回头,看向了让他若有所觉方向的时候,恰好与那人对上了视线。
“是他……?!”
看到那个在一瞬间的愣怔之后,立刻扯出一抹很自然,没有丝毫心虚的笑容,并且向自己示意云嫣的方向,好像在关心自己会不会在意心爱的女子变成彩头的大皇子……
此时潘荣桓的心情,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沉重来的更加合适。
所谓人心隔肚皮。
虽然他和潘家在谋划整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对方可能会有其他想法,并且针对这个做足了恩威并施的预防措施,可是事到临头,如果说大皇子一点都不会动摇,说实话,潘荣桓是不相信的。
因为这样没有胆量,不敢冒险的一个人,是不可能在皇室的斗争中存活到现在,还稳占上风,更不可能被他们看中并委以重任的。
“希望,你不会选错路。”
因为早有预料和准备,所以才能淡定如常。
颇有些惜才之心的潘荣桓默默的在心中念叨了一句,接着,就像他一直以来表现的那样,冰冷的不近人情,好像没看到大皇子一样,直接转移视线看向云嫣。
“呼……”
对方不理睬自己略带调侃的询问,反倒觉得正常的大皇子这才舒一口气,终于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也跟着关注起来比赛的进展。
……
第一场比赛,
在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只有其中一方的死亡才能结束比赛的前提下,双方不知道是事先约定好,还是有些云嫣不知道的原因,不约而同派出了年龄在三十岁左右,身材健硕,
龙行虎步中带着浓烈的煞气,一眼就看出是久经沙场的军人的男人出场。
就在两人来到擂台边,准备上场的时候——
“皇上,菜头有话要说!”一直低着头没有动静的云嫣突然抬头,高声道。
“噗……菜头,菜头……呼呼,呼呼呼呼……”听到云嫣那明显的口误的时候,立刻有人一不小心笑崩了,可是因为皇上在场,他们不得不捂住嘴,拼命的忍笑,。
那种笑到想死的感觉,试过的人都表示醉了。
一般情况下,但凡有人敢嘲笑云嫣,宗政廉城早就发飙了,至少也要警告一番,可是这一次,当他朝云嫣那边看了一眼之后,非但没有制止,反而自己也笑了。
不止如此,
他甚至任凭傻傻的绯晨在旁边闹腾着:“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再笑,再笑信不信我吃了你!”也不管不问,似乎不再担心这家伙闹事儿,会让云嫣的情况更加糟糕了。
&bp;&bp;&bp;&bp;难道是已经彻底绝望,准备破罐子破摔了吗?
也许,在场这么多所谓留着高贵血统的人类之中,也就只有宗政廉城和潘荣桓这两个男人,才能懂得云嫣话语的含义了吧。
彩头,菜头……
虽然云嫣也不是圣人,口误也很正常,可是,一个失误的人,会连一瞬间尴尬的表情都没有?
只要愿意用心观察,其实不能发现,云嫣所谓根本就是故意,所为,只是想和她开口说话这件事一起,向自己重视的人传达出一个信号——“我很好,不用担心。”而已。
“大胆奴婢,这里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来人呐……”
云嫣话音刚落,负责传话的太监就站了出来,大声斥责这个根本不够资格,还张嘴就想向皇上提条件,简直就是玷污皇上威名的奴婢,只是,在他想要惩罚云嫣的时候,突然注意到其胸前扎眼的艳红。
他,
不得不犹豫,好好思量一下了。
“宗政公子和八公主他们倒没什么,一个女婢而已,我为皇上办事,他们也不敢为难与我,只是那个外国使节……万一到时候他们比赛输了,借这个由头找我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彩头,作为对胜利者的奖赏,自然是带有强大的正能量,是吉利、好运的象征。
太监现在打人的理由虽然充分,可是他更明白,当别人想找事儿的时候,不管有几张嘴都是说不清楚的,现在的理由可能就会变成到时候的借口。
一瞬间脑海中千思百转,太监到嘴边的“掌嘴”被硬生生咽了回去,改成:“给我把她的嘴堵上。”
接到命令,本就在云嫣身后两侧,负责看守“彩头”的禁卫立刻行动。
然后,
然后……
在云嫣以为还有时间,都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应对的时候,一股子浓烈的,好像夏天腐烂的尸体添油加醋,然后闷起来发酵很长时间之后的味道,突然袭击了她的嗅觉。
“呕!”
没啥好说的,吐吧。
可能是云嫣幸运,也可能是她感觉灵敏,总之她呕吐的方向,正好是没有臭袜子的,只是都还没来得及庆幸,眼角余光处,一个迅速接近的黑影顿时引起了她的警惕,连呕吐都停止了。
定睛一看,那可不是恶臭的源泉,一坨肮脏到已经辨别不出用途的东西。
“我*啊!”
这时候,什么都阻止不了云嫣骂脏话了,嘹亮而清脆的女高音,像平地一声惊雷,轰隆隆炸响在都城上空。
与此同时,已经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只剩下本能的云嫣内力在一瞬间运转到巅峰——
“啪!啪!啪!”
连续数声微不可查的轻响,那拇指粗将云嫣和椅子连为一起的绳子就全数崩断。
双臂运力于手,在扶手上借力,将自己的身体从椅子上发射出去,于此同时,云嫣的右腿屈膝抬起,在半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破障、袭下、膝顶鼻,这一系列高难度的动作。
&bp;&bp;&bp;&bp;至此,云嫣先装孙子,等出了宫再反咬一口的计划彻底完蛋。
同时牺牲的,还有她的完美形象。
“哭,一世英名尽毁啊。”
作为一个女子,她能骂出那么下作的脏话,而且还骂得人尽皆知,不说别人,云嫣自己都没脸见人了。
也因为此,在狠狠的报复了坑爹的禁卫,暴露自己的实力,闯下天大的祸事之后,她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既然已经暴露了,索性强势到底,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吃亏,而是傻不拉几的站在她落下的地方,白痴一样的无语问苍天,y哭无泪。
“……”静默。
不是大家不明白,只是世界变化快。
在大家或惊讶到呆滞,或懵懵的心存疑虑,傻傻分不清楚究竟是幻觉,还是他们看到了十分神奇的事情的时候,还有一些人,他们早已经反应了过来。
最显眼的,当属已经开始奔跑,应该是想带云嫣离开的宗政廉城,还有紧跟不掉队,虽然一点不明白肿么了,但是只要能够跟云嫣一起就十分欢乐的绯晨。
其次,
则是那些虽然没有动作,但是眼神清明而复杂,明显是在计较些什么的人们,包括对皇位很有竞争力的大皇子和三皇子、红莲、祁连良骏、潘荣桓……
“娘的,三十六计走为上,东乾国的都城,大不了我以后都不来了!”
从没有遭遇过这么丢人的事情,脸红到耳朵根的云嫣现在什么都顾不上,只想当一回鸵鸟,赶紧逃离这块灾难的土地。
就在这时——
“啪!啪!啪!啪!”
安静的场地突然响起鼓掌的声音,与此同时,祁连良骏一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云嫣靠近,一边贱贱的声音开口道:“有性格,我喜欢,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人家都羞道要逃走了,他还在这里哔哔。
“喜欢你妹啊,你看中我,老娘还看不上你呢,你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坐吃山空,一无是处,脑袋还被雷劈过的小白不要脸!”
凡事都有一个界限,一旦超过,那么很可能会出现相反的效果,就像现在的云嫣,已经恼羞成怒,彻底不要脸了,凶巴巴的骂人还不算完,她甚至前所未有的,褪下一只鞋子丢手就朝祁连良骏的方向飞了过去。
“bj!”
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好死不死朝鞋子飞来的方向躲的祁连良骏的面门。
在外人看来,这已经不是云嫣丢鞋,而是祁连良骏这个胚连女人的鞋子都不放过,主动用自己的脸面去迎接了。
顿时,严肃的比武场变成了笑话,而那太监,也在这时候醒悟,并面如死灰的转身,朝着皇上就跪,把头嗑得“梆梆”响道:
“皇,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求皇上赎罪……”
自始至终都一脸严肃的任凭事态发展,除了在挽留祁连良骏的时候说了几句话,甚少开口的皇上此时也并未说话,但,仅仅是一个眼神,立刻把太监吓得噤声,膝下的地面上平白湿了一块。
&bp;&bp;&bp;&bp;太监那刺耳的公鸭嗓子一起,顿时引起了云嫣的注意,下意识的看向了皇上,好死不死的,再次跟皇上看过来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她有种看到黑洞的感觉——平静的外表下,掩藏着吞噬一切、撕裂一切的恐怖本质,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有野心、有心机的男人。
心脏,不争气的因为畏惧而狂跳。
噗通,噗通噗通……
那种被巨大的阴影笼罩,除了面前的一双遮天蔽日的巨大眼睛,什么都看不到的感觉,让云嫣连宗政廉城和绯晨什么时候到身边都不知道。
直到:“小妖,小妖,你怎么了!快醒醒!”宗政廉城焦急的呼唤,晃动她的身子,她这才得以摆脱出来。
“呼……呼……呼……呼……”
大口喘息,生平第一次,云嫣感觉到:活着的感觉,真好。
可是慢慢的摆脱了对视的阴影,脑袋也开始运转之后,她不由得开始奇怪,“皇上这么恐怖的人,他们怎么没有一点感觉?”
一眼就看出关心自己的两人眼神中的迷茫,云嫣满心不解,绯晨这个小白痴非人类也就算了,为什么宗政廉城这么敏感的人,也没有一点感觉?
不止如此,
很快她就发现,奇怪的,并不仅仅是宗政,包括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奇怪,明明有这样一个皇上坐镇,为什么他们还能这么散漫,这么肆无忌惮的嘲笑、讥讽……
恍然之间,云嫣有种与世隔绝,仿佛她和周围这些人分出两个平行空间的感觉。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什么都是陌生,听到什么都变成一成不变的嗡嗡,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甚至没有思想……
这种状态持续了不知道多少时间,突然某一刻,一道灵感的闪光划过脑海……
“对了,原来是这样!”
其实一直没有摆脱皇帝的恐怖的云嫣,在这一刻终于解脱出来,同时看破了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这些人不懂得皇上的恐怖,而是她小看了皇帝的隐忍。
很有可能,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皇上故意纵容的结果。
那么他的图谋……
“记得宗政廉城说过,潘荣桓和大皇子可能会在今天有什么动作,而祁连良骏作为中元国的使节,今天明明应该是带人来比赛的,可是看样子,他想离开的心思分明比留下要重得多,同为中元国人,又是死敌的他们……”
一时间,之前并没有引起云嫣注意的各种线索全都涌现出来,相互牵连,互为因果,慢慢的勾画出一场今天巨变的雏形,而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恐怕就是这场巨变呈现在世人眼前的日子。
“只是不知道,在这场巨变之中,究竟谁是黄雀?”叹息一声,云嫣决定不再多想。
想的越多,就越是疑惑,世事无常多变数,她不知道,可能连那些自认为是黄雀的人都不知道,在这场巨变之中,究竟谁才是隐藏的最深,能笑到最后的人。
&bp;&bp;&bp;&bp;“狮王争霸,没想到穿越之后,竟让我有机会亲身经历一次。”
渐渐理清楚的思绪,让云嫣不由想到了老电影——黄飞鸿系列,电影来源于生活,果然不假,只是不知道现在正在发生的……是狮王争霸中那一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刺杀,还是王者之风中,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明赢了比赛,奖品却是都城失守的阴谋?
不过,孰胜孰负,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影响局势,就算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在这乱世之中保全自己,保护自己身边重要的人,等待事情平息。
至于那些以国家为棋盘对弈的人,
“天灵灵、地灵灵,保佑那些王八蛋们全都谢顶、没脸见人,或者过劳死也可以,还我们世界和平!”默默的祈祷两句,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
禾府。
作为当今朝廷仅次于皇上的第一人,禾右相府宅的大门,也是他家对外的脸面,反而不像周围那些高门大户一样喜欢把“将军”、“王”、“候”这样的称谓做的大大的,金光闪闪的放在门头上。
一块虽然很干净,但是明显很有历史,上书《禾府》两个字的牌匾,就这样显得很随意、很沧桑的挂在门头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处落迫贵族的宅院呢。
在宫墙内的局势诡谲莫测的时候,
禾松,
这位相府最没出息的三公子,脚步匆匆,喘得像是拉车的老牛一样的,来到这座并不起眼的大宅门前,敲响了紧闭的大门。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抱病在家,没有出席两国比赛的父亲的房间,见到了面慈祥得像是邻家老翁,根本没有半点当朝右相风范,并且脸红润的压根不像病人,坐在厅上,像是已经猜到自己会到来,正在悠悠闲闲品茶的他的父亲大人——和润。
“回来了。”
禾松进门的时候,右相大人只是放下茶杯,眼神温和,很平常的招呼了一句。
如果换个人来,恐怕就是亲眼见到也不敢相信,这,就是咱们名声在外,受百姓爱戴的右相大人。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能坐上高位,并不是一定要老奸巨猾,也不一定要心机深沉、或者狼心似铁。
“父,父亲……呼……呼……大……”作为和润的亲生儿子,禾松对他这种悠闲、平淡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并不在意,只想尽快把重要的事情说清楚。
可惜不会丝毫无功的他一路奔波,想要说话,却实在是有心无力。
“不急,先喝口茶再说。”说着,和润斟了一杯茶放到桌边。
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禾松怎能不急。
当火急火燎,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好快点把事情说清楚的他,遇上不温不火的父亲,那种快要抓狂,想把那可恶的茶杯给碎了的感觉,非但没有给他一点帮助,反而让她更加不能好好说话了。
&bp;&bp;&bp;&bp;可是,座上的那可是他的父亲,是他从小最尊敬的人,又不能不分尊卑的发火,窝着火却又不能反抗,最终,禾松并没有喝父亲倒的茶,而是抱着那温温的茶壶狂灌一通,用这种有辱斯文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歹,胸口的淤堵好了一些,也终于勉强能好好说话了。
“父亲,大皇子和中元国的人串通一气,恐怕今天就会有大动作,您快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制止,我们东乾国的江山,可千万不能落入这种通敌卖国的人手中,不然,迟早我们会被他们中元国吞并的啊!”
因为焦急,所以禾松硬撑着,中间只换了一口气,就把这么一大通话说完。
与之相对的,却是认真听其说话,但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相当平静,一点都不意外的右相大人。
“父亲,您倒是说句话啊。”定了一下见父亲不回应,禾松追问。
可是,
“……”右相不但不言语,更使很气人的,开始往已经空了的茶壶中注水。
“父亲!”禾松有些恼了,语气也随之重了许多。
但是!
“……”右相却丝毫不在意,不说话也就算了,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将那并不大的茶壶注满水之后,收回之前递给禾松,而他没喝的茶杯,重新取了一个杯子倒上茶,推给禾松示意他喝。
“都这时候了,还喝什么茶!”抓起茶杯蹬到墙上摔个粉碎。
如果可以,禾松真想这么做,可惜,他不能,不是摄于父亲的积威不敢妄动,毕竟在牵扯到一个国家的命运,自己付诸终生的事业面前,别说是摔杯子,就是大义灭亲,他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关键是——
事到如今,身为右相,手握重权的父亲已经是自己最大的筹码了,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放弃希望,尽管这样做的代价,很可能是他吐血而亡。
“呼哧,呼哧……”心中拼命叫自己忍耐的禾松,只能瞪大血红的眼睛看着父亲。
幸好,
并没有让他等多久——
“松儿,”右相大人终于抬头,用那种平淡中充满智慧,深邃的好似无敌黑洞的眼神看着禾松,问道:“你觉得桌上这些东西,哪个更重要些?”
桌上这些东西?
禾松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桌面,只见那里除了茶壶就是茶杯,顶多再算上茶叶和茶水,别无他物。
“这是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想要教书育人也不是现在啊!”血压急速飙升,不孝的话语已经冲到了嗓子眼儿,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右相好像看透了禾松的心思,进一步解释问道:
“对人来说,他们想要活下去,就需要水,而想要把水喝到嘴里,就需要杯子盛装,可是没有茶壶的肚量,就茶杯那点水,又不足够,你觉得,他们究竟谁更重要些?”
经过这么一解释,禾松终于意识到父亲并不是闲扯淡,而是已经想法,只是借着桌子上这些东西向自己说明罢了。
&bp;&bp;&bp;&bp;以水和容器来比喻的事情,第一时间,禾松想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与其相对应的,水,自然是比作普通民众,而茶杯,应该是说的官员这些管理阶层,至于茶壶,无疑就是比喻皇上了。
但是!
这些东西里边,究竟谁才是最重要的呢?
“这时候,父亲应该不会问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的啊!”
眨眼之间心思百转,透过问题,禾松很快就想明白真正的关键——其实,父亲想要考究自己的,并不是谁最重要的问题,毕竟历史的长河流传至今,每一样东西、每一种职业的存在都是有他的道理的,真要争辩起来,恐怕终其一生也辩不明白。
他想问自己的,恐怕是在这场巨变中的立场问题。
“我认为在这些东西里,茶壶最重要,父亲,您觉得呢?”说话的时候,禾松平静下来,再度变回那个斯文有礼,风度翩翩,同时也狡诈如狐的禾三公子。
茶壶,亦为皇。
禾松之所以这么拼命,还不是为了让三皇子登上皇位,这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可是……
“松儿,你还是不明白为父的苦心啊。”虽然早已经想到了儿子的答案,可是真正听到的时候,和润还是不免唏嘘,颇为失望。
“父亲此话怎讲?”根本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快就表态,禾松顿时不能再淡定,紧张到声音都有些抖了。
因为,之前他一直以为依父亲的性格,定然是不想参与争斗,才决定躲在府里避祸的,这样一来,他要做的,只是让父亲认同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看来,他父亲分明就是已经有了决定。
让对方认同自己的想法和推翻他自己的决定,这两件事的难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看了一眼紧张的儿子,和润并没有回答,而是——
“呼啦……”
挥袖一扫,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顿时瓷碎水洒,一片狼藉,“现在你还认为茶壶最重要吗?!”再问话时,和润的脸上,满满都是作为父亲的语重心长。
见状,“……”禾松沉默了。
“我们禾家世代为官,之所以历经两朝依旧不倒,靠的就是一个‘忠’字,”话到这里,禾松不死心的想为三皇子再争辩两句,可是被和润那饱含着浩然正气,还有身为父亲的威严的眼神一瞪,他立刻蔫了,不敢造次。
“而我们所效忠的,自始至终就只有,也只能是黎民百姓,你懂吗!”
“可是父亲,维持国家的和平,让黎民百姓过上安定平和的生活,难道不是对他们最大的效忠吗?!您口口声声说效忠黎民百姓,可是现在,眼看国家根基不稳,您却坐在家里不闻不问,难道,这就是您所谓的‘忠’吗!”
父亲的意思,禾松不是不懂,只是他对三皇子的信念,已经执着了半生,并且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改变,所以无论如何困难,他都不会放弃,一定要说服父亲为止。
&bp;&bp;&bp;&bp;右相府的争执,在这时间就是生命的一刻,十分奢侈的持续着,谁也说不准会持续多长时间,结果……又会是谁说服了谁。
但是世间的纷纷扰扰,却不会因为他们的意见分歧而有所改变。
……
皇宫中。
那场由云嫣而起,却是在皇上的纵容下滋长的纷乱,最终,亦因为皇上的威严而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气氛就凉了下来,闹不下去了。
“宗政,你带着绯晨先回去,该吃吃、该喝喝,我不会有事的。”
可能是因为短时间内,脑海中涌进了太多的东西,感觉过了很长时间似得,之前丢脸的事情对云嫣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她也不急着离开了。
而她此话一出,
“哈哈,小丫头,你终于想通了,怎么样,做我的人……”旁边正好听到的祁连良骏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哪还有不久前跟皇上对峙,为自己的国家争取利益时的半点影子。
只是……
“滚蛋,好狗不挡道。”
云嫣根本不买他的帐,直接推了他一把让开道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踉跄后退的他,便直直的从他旁边走了过去,向前两步躬身行礼后,朝皇上道:“皇上,我有话要说。”
“我?!”
云嫣话音刚落,红莲便惊讶出声,显然是注意到了云嫣与她身份不符的动作与话语,眼神,下意识的瞄了潘荣桓一眼,却从那一成不变的冰块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哼。”
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红莲的眼神再度放回云嫣身上。
交手这么多次,虽然不能称最,但红莲自认为对这个婢女也是相当了解的,现在其表现出来的异常,她可不认为是失误那么简单。
“难道她有什么凭仗?”
想到这种可能,红莲忽然有些期待那究竟是什么,而皇上就好像跟她心有灵犀,或者会读心术一样,竟然:“准奏。”了。
“启禀皇上,小女认为,我不能被当成彩头奖赏给八公主,或者……”瞥了一眼祁连良骏,云嫣十分嫌弃似得,连他的名字或者称谓都给省略了。
这时候——
“不行,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八公主忽然站出来蛮不讲理的回应。
云嫣不为所动,亦没有看八公主一眼,只是双眼跟皇上对视着,理直气壮的道明自己的理由——
“皇上,我虽是东乾国人,但也师承中元国昆华山,这里是我的身份信物。”
说着,她拿出那快被遗忘的白玉令牌,递给快步上前来的太监给皇上查阅,然后接着道:
“皇上坐拥整个东乾国,让谁做彩头,本无不可,可是奴婢的师承毕竟在中元国,也算是半个中原国人,若是想让我做彩头,恐怕还需要中元国皇上的同意,所以,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昆华山?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哪个建在山上,比较有名的j馆?一个小小的婢女儿已,能有什么师承!当着皇上和这么多大人的面,还真敢说!”
&bp;&bp;&bp;&bp;旁人的冷嘲热讽,并没有逃过云嫣的耳朵,只是在她想鄙视一下那些人的无知的时候,却突然意识到一个之前被她忽略的问题——
她的便宜师傅是很牛,很厉害,但是大隐隐于市的他,在普通人眼中也就是个毛病忒多的神医,还有他所说的师门,云嫣仔细想想,她来到这异世时间也不算短了,却从来都没听说过什么昆华山。
虽然在东乾国听不到中元国的事情也很正常,但别忘了,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龙石山脉,在那个位于两国交界、鱼龙混杂的地方都没听过……
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该不会,他也没听说过吧……?”抱着一线希望,云嫣悄悄的,偷看之前被她无视的祁连良骏的表情。
想着师门再不济,那也是仙山,总不成这个二世祖也不知道吧。
可是,今天点子很背的她的小动作,好死不死的正好被祁连良骏逮个正着。
“嘿嘿嘿嘿~”
也不知道这货是看透了云嫣的心思,还是就是单纯的犯贱,在跟云嫣对视的时候,他立刻裂开一个很贱,很欠扁的笑容,y荡的眯眯眼,反而让人猜不透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个该死的昆华山。
“中元国的使节,你可识得此物?”
皇上从太监手中接过白玉令牌,略一翻看,便将东西重新丢给太监,示意他转给祁连良骏,同时也等于将云嫣命运的抉择,交到了他的手里。
闻言,
对视中正在恶心云嫣的祁连良骏,脸上的笑容更贱,直接就见牙不见眼了,也让云嫣明白,就算他知道昆华山,也定然不会说知道的。
“哎……”
叹息一声,云嫣收回眼神。
没想到饶了一大圈,连最大机会成功的尝试都失败了。
这一刻,虽然她还有许多争辩的理由,却也没有心思再去争了。
她,始终还是适合平淡的,做做实验、治治病,闲的没事儿看个书、晒个暖的生活,今天,还有最近这些日子过的太过勾心斗角,真的是够了。
回身,她很自觉的朝着彩头的椅子走去。
“彩头就彩头吧,活动活动身体逃跑,也总比把脑细胞浪费在斗嘴上来的健康,还有那个臭皇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拖延时间,既然你不帮我,我这人可小心眼儿的很,宁肯自己吃点亏,也绝不会让你得到半点好处的。”
自我安慰一番,云嫣根本就没注意祁连良骏说了些什么,自顾自的走着,直到她的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下意识的,她反手扭住那人的手臂,制住他——
“疼疼疼,师妹,快松手!”没想到云嫣下手这么狠,祁连良骏疼的脸都扭曲了。
“谁是你师妹,滚蛋!”
定睛一看是祁连良骏,从他对自己的称呼,就算没听到他是怎么回答的,也一下子猜出这货无非是不但承认有昆华山,还很不要脸的说他也是那里的弟子,云嫣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呵斥的同时,一脚揣在他屁股上,让他摔个狗啃泥。
&bp;&bp;&bp;&bp;师兄师妹,天生一对。
不管在这异世有没有这种说法,反正云嫣是很在意这种暧/昧的称呼的,尤其这个自认是师兄的人,分明脑子里慢慢的都是湿、胸,这就让她更加不能忍受了。
“还给我。”
不管三七二十一,抢走正好在祁连良骏手中的白玉牌,然后用眼神安抚下又快耐不住的绯晨,云嫣再度朝她的专属座位走去。
带着大红花坐在这里给人家当奖品,至少还算清静,看比赛也方便,总比被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纠缠,因为他的一句师出同门就跟他一起,等于变相的被他在自己身上打上其私有的标签要好。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拜托,她的师门是仙山,不是什么垃圾都能进去的垃圾场,逼格不要太低好不啦。
“师妹,你去哪里。”
一手撑地,一手遥遥的伸向云嫣,祁连良骏好像知道云嫣的弱点一样,故意用一种很娘的美人卧的姿势、嗲嗲的声音恶心她。
“呕……”干呕了一下,只听声音就已经这样了,回头会看见什么……根本就不敢想象的云嫣硬是忍下应声回头的本能,凶巴巴的丢下一句:“我去死!”继续朝前走去。
“真没意思。”
难得有心情演戏却无人欣赏,嘟囔了一句,祁连良骏悻悻的挡开旁人帮扶的手,自己爬起来,怕掉衣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期间,他状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自己国家坐席的方向……
没有任何消息。
再看看天,经过这一出接着一出的闹剧,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过去,酉时过半,在这萧瑟寒冷的冬日,已是近黄昏。
“黄昏呐,日夜交替,神鬼出没。”
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收起无谓的感慨,祁连良骏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痞痞的,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笑容,叽叽歪歪着一些有的没的又去骚扰云嫣。
今天,将会有大事发生。
不只是皇上,大皇子和右相他们,祁连良骏身为中元国的使节,怎么可能不知道,并且有所准备,东乾国,其实就是一只病弱的老虎,已经引起了周围所有食肉动物的注意。
只是在城外的战争分出个胜负之前,他们都不能轻举妄动罢了。
胡闹,非是本意,起初只是为了掩盖心中的焦虑。
因为祁连良骏知道,如果只是傻傻的坐在原地,他未必有那个定力保持平静,索性,还不如好好的疯癫一回,至少,跟云嫣这么有意思的女子闹,还能让他暂时忘却烦恼。
唯独可怜了云嫣,被这货搞得不胜其扰——
“皇上!奴婢有话要说,求陛下容禀。”
被苍蝇骚扰的没办法,云嫣这只孙悟空一急之下,也只能求助皇上这座观世音了。
“准。”
可能已经猜到云嫣的话定然有利无害,这一次皇上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应允了。
“启禀皇上,奴婢有错,奴婢刚刚错将我家小姐在小、倌、馆一个相好的牌子,错当成师门的信物呈了上去,还请皇上赎罪。”
&bp;&bp;&bp;&bp;“什么,小倌的牌子?!”云嫣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一个女人用又尖又细,十分刺耳的超高音量充分表示了自己的惊讶。
紧接着——
“真是伤风败俗,世风日下,尊卑不分啊!”
“缺男人到把人家的牌子都带在身上,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也只有那些风/骚浪荡,整日里抛头露面,跟男人不清不楚的人才能做的出。亏我家相公还说什么仙女,我呸,根本就是y娃荡妇,就应该被抓取浸猪笼,简直丢我们女人的脸。”
甭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云嫣顿时成了人民公敌,被以老学究和贞洁烈妇为尖峰的所有人攻击,各种难听话满天飞,就好像……这里根本就是个比谁能把脏话骂出新意的赛场。
会出现这样的大一统的情景,连云嫣都没想到。
不过,她不后悔。
被一群苍蝇骂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和已经消失的身份,她一点都不气,甚至还能从中找出乐趣,毕竟一直是乖乖牌,连骂人也是那么几个词来来回回的她,听到这么多骂死人不偿命的话语,可以深刻的体会语言文化的博大精深,也是很新鲜、有意思的。
总比被一只苍蝇黏在身上,又吵又脏要强得多。
只是——
“喂,你说的是哪家馆子,在哪里,叫什么名字,还有还有,你身上是谁的牌子,告诉你家小姐,下次也带我一起,让我也见识见识,我请客怎么样?”
当一片骂声中,八公主忽然冒出这样不和谐的声音……
汗哒哒……
满头黑线加冷汗之余,莫名的,云嫣突然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八公主了。
比起其他人的勾心斗角,心机深沉,这种纯粹而单纯的人,虽然有一点点小毛病,但是谁能说自己身上就没有毛病呢,而且好是人的天性,云嫣自己也有点小花痴,只喜欢颜值高的人啊。
而这个八公主,她只是很直率的,将自己的想法赤/裸、裸的表达出来了而已,总体来说,和这样的人交朋友,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这样的想法是在她表里如一的前提下才能成立的。
“八公主,待下次见到我们家小姐,我一定帮您问问。”云嫣高声回道。
“说好了,你可别忘了啊!”八公主不放心的叮嘱。
“遵命。”云嫣应道。
并不是嘴上说说,就看在在这么多骂声中,唯有八公主支持她的份上,云嫣决定,不管是她亲自出马寻找,还是让宗政廉城帮忙,一定给八公主找几个顶尖花美男,至少也是自己身边几只这种水平的。
到时候万一实在找不到……
“大不了把姐们儿把潘荣桓骗来,反正那家伙一生放荡不羁,相好的女人无数,多睡一个公主简直零压力,不但没压力,还能发展他的势力,同时又圆了八公主的心愿,这样双赢的好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不知不觉,那个要送给八公主的男人,竟已经被内定成潘荣桓了。
&bp;&bp;&bp;&bp;群情激奋,当所有人都开始批判八公主和云嫣的时候,一个距离八公主那桌并不远,却很明显的被人刻意忽视与孤立,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的席位上。
潘荣桓忽然激灵灵的打个寒颤。
“怎么了,相公?”
并没有参与热闹的讨伐,而是非常阴暗的在思索怎么弄死云嫣的红莲,在第一时间察觉了潘荣桓的异常,立刻条件反射的关切问道,却没想到,竟只换来对方十分冷漠的一句:“没事。”了事。
“你……”好心被当成路肝肺,红莲心中不忿,但是对上潘荣桓那永恒不变的冰块脸的时候,她又泄气了。
为了得到这个男人,她什么办法没有尝试过,关心、冷漠、以权压人,唯一还算成功的就是孩子了,可惜就算是怀了他的孩子,这个男人的心也从来没放在她身上过,对她的态度,甚至还不如当初只是上下属,没有摊牌的时候。
不过,并没有沮丧多久,红莲的气势就回来了——
“为了你,我连父皇都可以舍弃,将都城的军队都攥在了我手中,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的好的!”攥紧拳头,红莲为自己打气。
她相信以潘荣桓的报复,总有一天,会坐在权利的最高处,到时候,她不但将会成为他成功路上最重要的助力,更是要将他身侧的位置牢牢霸占,绝对不会给其他任何女人可趁之机。
“而你,一定会死的很惨很惨。”最后,红莲的眼神定格在了云嫣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宫外突然爆出:“轰!”的一声巨响,传到皇宫中也像是敲响了升堂鼓一样清晰可闻,连地面都有轻微的震动,放在桌子上的酒水荡起了涟漪。
听见这个声音,
潘荣桓的脸立刻就变得不好了,倒是他的同伙大皇子,他的养气功夫倒是相当了得,脸只有一瞬间的难堪,然后就恢复了正常。
“什么声音?”
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声响,云嫣下意识的好奇问道,可是她的人现在都不在身边,唯有一个祁连良骏,“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这货还相当轻松、事不关己的装傻。
“滚粗!”
小小的白皙手掌拍到祁连良骏脸上,将他推到一边去,以免阻挡自己的视线。
“既然不是祁连良骏,难道……是皇上那边的人失利了?”
在云嫣想来,声音这么大,造成的破坏肯定也不小,在都城这种人口密集,随便丢块石头都可能砸中个官员的地方,正常人根本不用脑子,应该都会想到是敌人攻进来了。
可惜,都这种时候了,皇上竟然把持得住,一点情绪都不泄露出来,僵尸脸简直比潘荣桓的还要严重的多。
“算了,攻进来就攻进来,管我鸟事。”
人家正主都不关心了,云嫣何必自寻烦恼。
只是话虽这么说,放着这么一个未解之谜在心里,她总是有点不甘心,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听过没有,云嫣现在的心情,就跟一千只老鼠在她肚子里挠痒痒是一样一样的。
&bp;&bp;&bp;&bp;空有满肚子的疑惑,却苦于背对着皇上和嫌疑最大的皇子、还有心怀叵测的中元国的那堆人,云嫣皱巴着一张脸,对眼前的激烈打斗视而不见。
“该死的,怎么就响了一声就没动静了,还有那些老狐狸们,关系到一个国家、天大的权利的事情,他们哪儿来的自信这么能沉得住气,连个报信的人都不派,搞什么深藏不漏,真是太过分了。”
全部注意力都在猜谜上的云嫣,不小心就将自己的想法小声嘟囔了出来,幸好台上的人打斗的时候呼喝声不断,别人顶多看到她的嘴在动,但听不到在说什么。
只是她忘了,
在最近的地方,有一个存在被她遗忘,而且深受其扰——
“吵死了,吵死了!”
贱贱忍无可忍,终于在云嫣的耳朵里爆发了:“不想让本大爷在你们人类身上偷学你就直说,唧唧歪歪,你丫比苍蝇还讨厌,找死啊!再哔哔,再哔哔信不信我吃了你!”
别忘了,贱贱现在还是雌性来的。
擂台上那对散发着强烈男性魅力的武者,对她这个饥/渴的雌性,可是具有相当的吸引力的,毕竟像她这种灵智已开的伸手后裔,最终也是能够化成人形的,跟人类交配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除了发花痴之外,还有一件更加让她在意的事情——
人类,具有他们兽类所不具备的武功招式,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文化,有金钱,有本事的四有新龟,她也是十分注重技巧的学习,这样,等她变身成功之后,才能更加快速、顺利的一飞冲天,被后代膜拜。
“敢对着我的耳朵大吼大叫,你找死啊!”
因为对方直接对着自己的耳鼓吼吼,云嫣根本就听不清贱贱说的什么,只觉得一阵十分尖锐的疼痛顺着耳鼓,直接钻进脑仁深处,让人恨不得蜷起脚趾,缩成一团。
使劲儿蹂/躏了一把耳朵,又掏了掏,她才好了点儿,低声吼道。
“你还敢吼我,要不是你哔哔个没完,我放着好好的比赛不看,还有空跟你叽歪!”
虽然看不到贱贱的脸,但是一听她这语气,云嫣脑海中自动浮现一直小乌龟,用她那张丑脸做翻白眼儿和鄙夷表情的画面。
什么时候,
她竟然沦落到要被一只王八嘲笑的地步了!
“我影响你看比赛,我说我的,关你毛事儿啊,白痴,别自己听不懂人家在说什么,就可以在这里无理取闹!”云嫣不甘示弱的反击回去。
“我不懂,我不懂……”最讨厌被人小看的贱贱彻底被激怒,只是还不等她说出个一二三来,就听擂台变上那太监扯着公鸭嗓子,拉长腔调大声道:“我宣布,第一场比赛,东乾国,胜!!!”
云嫣闻声望去,就见宽大的擂台上,一个突然显得渺小、凄凉的,身着中元国传统的黑服饰的男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快速晕开浓稠的猩红,明显已经气绝。
&bp;&bp;&bp;&bp;就这样,一条人命就没了?!
在治病救人的过程中见惯了生死,按说,大夫应该是这世间最能看透生命的一类人,可是,突然之间,一条生命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没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云嫣的心里怪怪的。
虽然,明知道这是为国捐躯,他也算死得其所了,可是,那种挥之不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总是萦绕心间。
就在这时——
“好,死的好,接着杀,把中元国的人通通杀光,东乾国万岁!”周围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在看台上,伤痕累累的胜利者兴奋的脸通红,丝毫没有被刚刚夺取一个同类的生命影响,还发自真心的引以为荣,被充当裁判的太监高举着左手,踩着失败者的鲜血,招摇的在那里向四周欢呼的人群致意,久久不愿离去。
而失败者,这位虽然没有胜利,也为国家努力过,甚至奉献了自己生命的黑衣男子,却悲惨的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被胜利者致谢的时候踢来提取。
最后,
还是因为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始,由禁卫军上场,将失败者的尸体侮辱性的提下擂台,然后就置之不理了。
第二场比赛,是由两国各出一个十人的小队进行战斗,比赛的规则依然是像真正的战场一样,没有规则,胜利的标准则是将对手的队伍全灭。
在解释规则,和双方选手上场的这个过程中,云嫣的双眼一直紧紧的盯着擂台边的那具尸体,等待……等待中元国能有人站出来,将同伴的尸体带走,忍耐……忍耐暂时充当死物的她自己出马的冲动。
可是,直到一共21个人在台上排排站,比赛开始,也没有人出面。
默默的,云嫣起身y朝尸体走去。
见状,宗政廉城立刻明白了云嫣的意思,先她一步,将那个黑衣男子的尸体带到了祁连良骏那里,因为是他出面,大家就当卖个人情给宗政家,此事,就此揭过了。
“好可惜。”
因为有人代劳,云嫣闷闷不乐的坐回自己的座位,屁股才刚粘座,那边宗政廉城也才刚碰到实体,耳边就响起贱贱惆怅的声音。
“……”心情不好,不理她。
贱贱丝毫不受云嫣无视的影响,顿了一下,接着道:“我说大姐大,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声音之中,有着浓浓的讨好之意。
“……”誓要将无视进行到底。
“大姐大,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哦,”说的跟真的一样,也不知道这一招贱贱是跟谁学的,在根本不成立的应允之后,这家伙见云嫣依旧不打算打理自己,就真的当她答应了,连语气中的讨好都省略,直接变成吩咐了——
“记得等会儿离开的时候,把那具尸体送给我哦,反正放在这里,你们也没人要。”
“你想干什么!”
心中隐约猜到贱贱想做什么,云嫣的语气立刻变得很严肃,如果贱贱聪明些,应该能听出其中的警告。
&bp;&bp;&bp;&bp;“这么血气充足的肉食,不吃,岂不可惜。”贪吃到不停咽口水的贱贱根本没注意到云嫣的警告,自然而然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末了,还好像啪云嫣独吞似得,十分舍不得的加了一句:“如果你也想吃的话,大不了,我分你一点?”
“我现在就杀了你炖汤!”
脸黑的像锅底一样,云嫣说到做到,立刻就伸手入耳,开始用指甲刮那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奸龟。
这时候,贱贱才察觉到气氛的异常,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但,平时相当欺软怕硬的她,今儿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错,反而在躲开云嫣指甲的同时十分不服气的反驳:
“不就是吃个人吗,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人类可是吃自己的同类的,你们能吃,凭什么我就不能吃,还是你想独吞!”
“吃你妹啊,谁敢吃人我剁了她!”
云嫣一是气急,这些话根本就不过脑子就冲了出来。
可是很快,她就后悔了。
万事无绝对,看起来再坏的事情发生在特殊时刻,就像受困的母亲喂孩子鲜血救命,谁能说她什么呢,更何况这里是相对落后的古代,天灾**,在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还能计较什么!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
而贱贱偏偏聪明的抓住了云嫣话语的漏洞,说古谈今,俨然一副辩论大师的摸样。
……
争吵,也是一件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
云嫣的不积极,还有坚持,导致贱贱明明赢了,却没有得到半点好处,反而留下一肚子窝火,只能望肉兴叹,一对绿豆眼乱转,寻思着怎么才能偷口肉吃。
与此同时,擂台上的比赛惨烈的进行着。
分别是由统一配备刀、盾,配合默契、身着黑制式服装的中元国的军队,对应武功虽然相对要高一点,但不管服装服装还是武器都不一样,根本就没有配合,各自为战的东乾国的十人小队。
战斗一开始,中元国的队伍就受到压制,立刻点燃了观众的热情,因为只要再拿下这一场,最后一场根本就不用比他们就赢了,这样一来,国家领土的完整就保住了。
“大人!”
因为第一局的失利,求胜之心更加迫切的仅次于祁连良骏,带着自己军队精锐来的宋副将急了,有些责怪之前不让自己上场的祁连良骏,大跨步来到他的身边。
可是祁连良骏却怡然不惧——
“退下,”一声十分威严的呵斥,祁连良骏瞪眼的时候,连宋副将都差点被镇住,跟之前那个纨绔大少判若两人。
跟皇上对峙的时候镇定自若、游刃有余,再加上现在的表现,“难道,这位主一直在蹈光养晦,扮猪吃老虎?”宋副将的心中不由冒出这样的想法。
可是,这场比赛毕竟关系重大,就算有这样的猜测,不讨来个说法,他是不会退下的。“将军,末将请求上场。”
&bp;&bp;&bp;&bp;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场上的僵持的场面突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中元国的其中一人被暗器刺伤,而且从伤口处流出的黑血判断,那暗器是淬了毒的。
见状,宋副将更急了:“大人!”
“……”并未立刻回答焦急的宋副将,祁连良骏盯着场上的比赛,直到看到自己国家的队伍反应迅速,在第一时间变换战阵,将受伤的同伴围在中间,给他疗伤的时间,他的唇角,才微微的扬起一点点满意的弧度。
“做将军,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你何时才能升职做将军,而且,不相信别人,难道你连自己带出来的兵都不能相信?!”
闻言,宋将军虽然依然焦急,但,他无力反驳。
谁让他嘴笨,讲不出这些大道理,空有一颗忧国忧民的心,奈何关系不够硬,职位不够高,只得听命于人呢。
“哎……”
剩下的,唯有一声叹息,宋将军面无血,就要退回自己的位置,却不想,有些事情就是求的时候没有,死心了,反而来了——
“等等,宋副将。”祁连良骏的一句话,顿时燃起了宋副将的希望之火,顺着对方的动作将耳朵凑近其脸侧,“现在有一个非常秘密的任务,你去……”
……
“贱贱,你偷偷溜出去看看外边是不是出事儿了?”
很反感人杀人这种事,尤其是看到中规中矩,光明正大的官兵,被只有武功没有德行的奸妄暗器所伤的时候,云嫣就更加不耐烦看下去了。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既然她走不了,可以让贱贱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啊。
可惜——
“不去,我哪儿也不去。”云嫣的提议,被贱贱十分坚决的给拒绝了。
“毛病,这次不去,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还以为是因为刚刚吵架的后遗症,这家伙闹小脾气,罢工了,因为心情不好没心思哄人的云嫣,很无耻的威胁对方就范。
她知道,贱贱这家伙又懒、又胆小怕事、偏偏好奇心最大。
别看她平时一出去就是一天,可是她也就敢到宗政家的厨房,别的什么地方都不敢去,生怕被什么人看到,把她抓取炖汤喝了。
而跟云嫣一起,是她唯一能见见世面,了解这个世界的机会,虽然嘴上没说,却是她十分重视,不愿失去的。
“不行不行,你不能不带我!”贱贱的声音,明显急的都快哭了,“这次你可冤枉我了,不是我不去,而是我不敢出去,如果出去,我的小命就没了。”
“什么意思,说清楚。”感觉上贱贱不像说谎,云嫣立刻紧张起来,低声追问。
“就是那个皇上,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十分危险的气息,如果我被他发现,肯定会死的!”说道最后,贱贱的声音都是颤的。
云嫣信了,只是她不明白:“那你现在怎么不怕死?”
“不是有你吗。”可能真是被吓怕了,平时很机灵的贱贱,这次连十分伤人的实话都抖了出来。
&bp;&bp;&bp;&bp;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虽然成功借尿遁走出了这座巨大的囚牢,却一路被人全程贴身监视的宋副将,就在两名禁卫军的‘护送’下回来了。
“大人,末将办完事儿回来了。”
回到祁连良骏身边,这个给人一种大老粗感觉的副将军,十分糙汉子的将手在自己衣服上抿了抿,汇报道。
“……”
从对方轻松的语调,就知道交代他的事情办成了,此时正巧发现云嫣的小动作,感觉事情有蹊跷的祁连良骏根本无暇回头,只是很随意的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可是他知道了,宋副将却不知道啊。
“摆手,连看都不看一眼,光摆手是什么意思,难道……”
顺着对方的视线,正好看到台上的比赛的双方战斗力基本相当,刀光剑影,打得十分激烈的情景,宋副将误以为他看得入神,忘了之前交代他的秘密任务。
可是,
就在他想提醒对方正事儿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到,监视自己那俩禁卫并没有对他放松警惕,反而仗着这里是他们东乾国,光明正大的跟到近前,就站在其身后不远,能清楚听到他们谈话的地方。
“这可怎么是好。”宋副将心急如焚。
可是就他那一根筋的脑子,能想到传达任务结果的方法,除了靠说,就是递证据,可现在……他被人贴身监视着,万一轻举妄动被东乾国的人发现……
只是想想,宋将军就直冒冷汗,后果不堪设想。
但,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着急,着急……
越急越没什么想法。
让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想办法,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简单,于是,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那一对可怜兮兮的憋尿大熊的眼神,就放在了祁连良骏的身上。
“呃……”
这时候,祁连良骏才刚从云嫣的动作上看出点苗头,就差临门一脚就一切明朗,突然,毫无预兆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让人浑身发毛的同时,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
火冒三丈的回头看向罪魁祸首,脏话脱口而出,可,就是在他跟宋副将那对同为男人的他来说很恶心的眼神对上的时候,祁连良骏豁然意识到了什么,同时,他也看到了宋副将背后的两尊门神。
眼神,在宋副将和跟屁虫身上打了两个来回。
“这个没用的脓包,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回到这个位置上的。”
没想到宋副将这么没用,多大点事儿就紧张、心虚成这样,祁连良骏在心中暗骂一声,决定以后都不用这个人了,这才开始解决眼前的侮辱和危险——
拿眼角斜着俩禁卫,高声道:
“这东乾国待客还真是周到啊,连客人去趟茅坑,都要被人全程护送,怎么着,难不成还怕我们中元国男人的金枪,把你们的铜墙铁壁射穿不成!”
话语间,那并不怎么隐晦的比喻,可是将东乾国的男人们得罪个遍,尤其是这皇宫的主人——皇上。
&bp;&bp;&bp;&bp;有自信是好事儿,但是别忘了,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着一个人转的。
祁连良骏不能让自己人吃亏,连东乾国的皇帝都敢挑衅,只是他忘了,周围的人全都聚精会神的在看比赛,声嘶力竭、喊打喊杀的嗓子都哑了,相比起来,他所谓的高声强调也不过是蚊子乱叫而已。
于是,某人太把自己当回事儿的结果就是——
“呃……”短暂的傻眼之后:“啪啪啪啪!特使大人说得好,说的对啊!”只有宋副将傻头傻脑的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叫好。
祁连良骏满脸黑线。
如果不是十分清楚这货是自己人,他还真怀疑,这个傻大个是不是东乾国的奸细,故意讽刺他呢。
更可气的是,连傻大个的无心之举都引来三、五人的关注,他,却是鸭蛋!
算了,伤心了,撂挑子了。
用一种“你给我等着”的眼神看了一眼无辜的宋副将,还有那一对接到命令,在他发飙之后就板着脸离开的禁卫,祁连良骏这才将自己的身子丢回座位,邪恶的眼神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心思。
与此同时,
在祁连良骏座位斜对面,一出被周围人孤立的席面上,正有一双眼睛默默的将他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顶着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的潘荣桓。
“祁连,人人都道你是败家子,除了吃喝玩乐,不学无术,就连这次派你来东乾国,恐怕真正主事儿的人也是你身边的那个老仆,只是,他们又怎会知道,如果你真的那么没用,我又怎么会将你视为的对手。”
心中默默的念叨几句,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此时,潘荣桓的心情颇好。
有人会问,人家别人的计划顺利进行,你一个已经暴露实力、失去资格的人,跟着瞎高兴个什么劲儿啊,打击太大脑子出问题了不成?
其实,事情真的那么简单,一声巨响,谋划许久的他就要孤单退场了吗?
别忘了,他可是拥有两世记忆的老狐狸啊,而且就算他另外的布置被人破坏,在他的身边,不还有一个非常非常靠谱的保险,在必要的时候,就像是现在……
“夫人。”
没有过多的话语,甚至连语调和眼神,都没有过多的伪装成深情款款,潘荣桓只是将自己的大手覆在红莲的小手上,轻声喊了这么一句。
红莲便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浑身无力,软到在他的怀中:“夫君~”深情的回应。
牵手,
多么稀松平常,却又无比神圣,象征着感情和承诺的一个动作。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当一个女人爱上像潘荣桓那样一个吝啬的,就算在和女子最亲密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有任何一点多余的动作,只是机械的满足自己身体的需求的男人,那种孤单、寂寞,是谁都无法想象得到的。
尤其,为了这一刻,红莲已经做得太多,等得太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已经绝望。
&bp;&bp;&bp;&bp;所以,当幸福来敲门,只是一瞬,她就沉浸在一场风花雪月的美梦中,无法自拔,竟忘了,幸福,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夫人,禁卫军的令牌,你可有带在身上?”抱着满面含春,被幸福妆点的格外动人的红莲,潘荣桓的眼神依旧是清明的,声音,也是他惯有的冰冷,直奔主题。
爱情,并不都是美好的。
当天平的一端是满的,另一端却是空的,甚至还连着一个不断想要逃脱束缚、飞向天空的气球的时候,一切,就都变了味道。
当拥有整个天空,向往飞翔的气球低头看向沉甸甸的那一端,并企图接近它的时候,除了企图用她帮自己弄断讨厌的绳子,别无他想。
只是,
长久的仰望,气球,已经代替天空,占据了沉甸甸所有的视线与生命,成为一种习惯,一种信仰,就算知道他不爱她……
“夫君可是要借?”一听对方提及禁卫军的令牌,红莲的眼神立刻恢复清明,反问。
在现实世界中,沉甸甸的那一端,也并不一定是逆来顺受的。
“你借吗?”
根据对方的反应,潘荣桓有力的手臂紧了紧贪恋他的怀抱,不愿起来的红莲瘦弱的身躯,低头凑到其耳边,语气稍稍温柔些的轻声问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对于潘荣桓来说,连云嫣在必要的时候都是可以暂时退让的,更何况稍稍牺牲自己的皮相做些下作事情,根本毫无压力,
平时之所以不做,只是没有必要罢了,并不是他不会罢了。
“借,只要你需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话到这里,红莲故意停了下来,盯着潘荣桓的眼睛,好像想再次确认,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的一丝位置。
而潘荣桓也像是知道她心思似得,并没有急着索要,而是十分配合的,沉默的与其对视。
可惜,当红莲从对方眼瞳中看到倒影的自己的时候,她的心,却无法欺骗自己——
这个男人并不爱她。
既然不爱,那么,她就只有用尽一切手段,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了:“不过,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我才能借。”笑了笑,努力打起精神不让自己沉迷的红莲接着说道。
“什么条件?”
“……”短暂的沉默之后,“我要生一个像你的儿子,而且我要做你唯一的妻子,永远。”红莲终于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生在这个时代,红莲知道,她不可能阻止丈夫拥有其他的女人,甚至作为妻子的义务,她还要主动帮助丈夫赵年轻、漂亮、好生养的女人,就像当初新婚之夜,她将丈夫喜欢的婢女小妖带来一样。
这些,她都做得到。
但,在对得到这个男人的心彻底绝望之后,她唯一奢望的,就是潘家正妻,这个唯一名正言顺能登录族谱,且在百年之后与他共穴而葬的名分,还有一个长得像他,却为她所有,能支撑她度过未来无数年漫长岁月的儿子。
&bp;&bp;&bp;&bp;“好。”
对于红莲的条件,潘荣桓在第一时间,表情相当轻松的应允了。
这样的态度,也让始终心中惴惴的红莲松口气的同时,心中积压多年的沉甸甸的嫉妒也轻松一点。
因为,能这么快的应承下来,只说明了一件事——
“在潘郎的心中,那个云嫣原来也没这么重要,至少,远没有他的事业来的重要,这样一来,只要我/日后好好帮助他成就大业,早晚,那个女人也会年老衰,被他抛弃,而那时候,我,将会永远站在他身边的位置。”
想到这里,红莲浑身都洋溢着满足,红晕布满幸福的小脸,她在潘荣桓怀中稍稍挪动一下,在悄悄将禁卫军的令牌塞给他的同时,寻找一个更加舒服的位置,渐渐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打死她也想不到,
就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夫君,前一秒还温暖的注视着她的那个人,视线,立刻就转移到场地中央,那个孤零零坐在擂台边的凳子上的瘦弱身上。
眼眸中,无法言喻的怜惜与深情。
其实,潘荣桓在红莲提出那样条件的时候,几乎本能的,就要看向他真正珍惜、挚爱的女人——云嫣,只是当时的他,仿佛突然之间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前世世故和精于算计的他,让他拼命忍下了那股冲动,第一时间应承了红莲。
这样才能轻易的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一个,是宁肯在微不足道的地方稍稍牺牲一点,也要忠于爱情的他。
只是在那一瞬间的斗争中,理智战胜了感情,
这才有了之后的一切。
“等等我,不会很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嫣子……”
用眼神传递暂时无法说出来的心声,停顿片刻,潘荣桓才变回那个冰块脸,任凭曾经情深似海,此刻也不留一丝痕迹,唯有隐藏在衣袖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还带着红莲体温的令牌,透漏出一点他现在心中的想法。
……
比赛,并会不因为谁有什么想法,或者小动作而受到影响。
在十个人的团体战中,东乾国的十位高手虽然在初期占尽了优势,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配合并不默契的他们渐渐透漏出一个致命的缺陷——
体力分配不均,导致不能持久战斗。
结果毫无争议的,以擂台上只剩下中元国的两位伤兵画上句点。
但是随着比赛的结束,问题又来了:“尸体怎么办?”
上一次中元国输了,因为只有一个人,而且他们是客场的关系,置之不理还不会影响军心,但是这一次,输的可是作为地主的东乾国,人数又那么多……
如果像上一场一样,当垃圾丢在场边?
绝对会被民众诟病不说,还会很大程度上的打击军心,军队不稳,就等于动摇了一个国家的根本。
可要是捡回来……
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上失利,没有诛他们九族就不错了,还要为了他们的尸体再丢一次人?!!!
&bp;&bp;&bp;&bp;才办完事儿回来不长时间,并不知道第一场那具尸体事情的高公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很理所当然的,示意禁卫军去清理场地。
而他所示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心腹——青云。
“队长,咱们怎么办?”站在青云身后,一个长的很机灵的属下担忧的问道。
高公公不知道,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甚至就在刚刚,隐约预感到事情可能会落在他们身上的这个低声小队还在议论,究竟是丢掉还是收尸呢?
哎……
本来以为跟着这位新贵队长,他们也能沾点光,步步高升呢。
谁承想,好处还没捞到,就先赶上这档子办好了无功可领,办砸了丢掉小命的倒霉事情,真是时运不济,老天无眼啊!
更让人闹心的是,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们这边还没议出个结果,比赛就结束了,而不明所以的高公公,还十分没有新意的将事情交给他们处理。
于是,所以,大伙就只能十分无奈的,将最终的抉择交给小队长了。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
“收尸!”
在属下问起的第一时间,之前并没参与讨论的青云就给出了肯定的结论,并带头朝着擂台的方向走去,坚实有力的步伐,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心,和庄重严肃。
“难道,高公公……不对,是哪位贵人的命令?”
被队长的信心感染,大家行送起来也放心许多,更使有那从命的禁卫心思活络,立刻就猜到了上一场出面的宗政廉城,偷偷的瞄了一眼他的方向。
正好看到他满意的微笑。
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青云,也就是云龙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出于一个军人的本能,在有可能的情况下,一定要将战友带回故土、落叶归根。
……
由重重禁卫把守的这块场地的入口处。
“站住,这里现在禁止通行。”
在青云他们准备将本国的十具尸体运走的时候,把守在这里的同僚丝毫不给情面的,拦住了去路。
“我们只是把尸体放出去,很快就回来了。”青云的一个属下站出来好言相劝,可是那拦路的同僚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行,除非有通行牌,否则一律不许通过。”直接拒绝了。
立刻,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从青云下属的脑海中奔驰而过,偏偏他们还不能来硬的。
因为在早上的时候,将军大人曾经下过令,所有禁卫军只要走进那道门,在中元国的人离开皇宫前,就谁也不能再出去,否则格杀勿论。
而那些来参与盛事的人们,虽然没有禁止离开,
但是,却有一条只有禁卫们知道,相对更加恐怖的命令——只要负责监视的禁卫发现离开这里的人有异动,例如跟人说话,或者与别人又身体接触等,禁卫军有权利先斩后奏,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这样的命令无不说明,今天肯定要出什么事儿。
只是,青云他们的情况这些同僚明明都看在眼里,却还要阻拦……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bp;&bp;&bp;&bp;“嘿,我说哥们儿,故意跟我们过不去是吧!”
位于青云身后右手第一的一个膀大腰圆、皮肤黝黑,倒八字眉一看就脾气不大好的主看不下去了,侧上前一步,语气相当冲的呛了对方一句。
他这人吧,本来就脾气不好。
今天摊上这种让人胆战心惊的任务也就罢了,大冬天的,鲜亮的盔甲,和媳妇刚给自己穿上过年的新棉衣被死人的鲜血浸染,并且还要抱着个尸体到处跑,这也不说了,毕竟都是上头的命令。
可是!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被个没有门路才被派来看大门儿,平时见了自己都要叫哥,他都不带搭理的家伙堵着路,他就真的忍无可忍,必须爆发了。
没想到,他有脾气,那看大门而的比他脾气还大——
“锵!”
被挤兑那个禁卫二话不说,右手拇指直接将自己的佩刀顶上来寸许,露出中间细腻的金属光泽,寒光刺眼。
“嘿……”我说你什么意思。
黑八可是有后台的,面对这种情况,他怡然不惧,当即就要再次上前,干脆站到离对方近的不能再近的地方,大眼瞪小眼,可惜他后便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青云拦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冲突的时候,
而且从对手的身上,青云分明感觉到了杀气,相信只要黑八再敢上前一步,他就会身首异处,白白葬送了一条大好性命不说,还没处说理去。
这样的情况,在青云这个好将领治下,只绝对不允许的。
“这位兄弟,在下青云,新晋禁卫军第一军,一营,一大队第五小队的队长。”一开口,青云就不动声的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
第一,
一代表了什么,相信没有人不知道。
而青云口中这么多的第一,本来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再加上一个新晋,那就更不得了了,因为这就代表了他正当红,而不是那些有可能已经被弃置,或者始终不温不火的的废子。
“青队长。”不只是青云的身份,还是他相对温和的态度起了作用,看门儿的禁卫松开拇指让刀回鞘,语气也没有之前的生硬道,“将军有令,禁卫军只进不出,如果您想从这里通过,还请出示通关令,不然就请您先回去,等结束后再说。”
“这位兄弟,非是我等故意抗命,而是我们现在衣衫不洁、还抱着尸体,如果过去,恐怕会给我国的勇士带去晦气,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见对方坚守原则,青云不得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可是从对方的表情来看,想要这个倔驴妥协,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于是,
青云又从对接下来的表演的妨碍,还有对本国勇士士气的影响,以及皇上的心情、情绪等多反面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希望能够让对方同意放行。
可惜,
可能是他们今天衰神附体了,无论怎么说,在所有人都深有同感的时候,唯独那个绝种犟驴始终油盐不进。
&bp;&bp;&bp;&bp;“娘的,什么东西,连队长的面子都敢踩,赶明儿我带几个兄弟去把他揍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我跟你去,麻痹,什么东西,也太不把我们第一营的兄弟当回事儿了!”
“我也去,揍死丫找死的夯货……”
抱着渐渐变得冰凉的尸体,走在朝皇宫外围过去的廊道上,就算是一群大老爷们儿,在这种充满着各种传说,阴气很重的地方行动,也让人觉得有些渗得慌。
尤其,
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路过的宫女、太监稀少的可怜,如果不说话,仿佛怀中这些死不瞑目,那眼睛,闭都闭不上的尸体就是同伴的感觉,就更加恐怖了。
于是,也不知是谁起得头,开始数落起对刚刚那些仔细算来,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同僚的不满,就此一发不可收拾,青云这一队的将士们全都参与进来,满脸不忿,骂骂咧咧的集体讨伐刚刚那头倔驴。
而他们的队长青云,则带着萧瑟、孤寂的背影,一言不发的独自走在最前边,手中,不住的摩挲着一块金漆、巴掌大的令牌。
没错,他们全都出来了。
虽然过程并不顺利,最后还是青云厚着脸皮找高公公讨要了一块令牌,才成功通关过来的,但,他们总算是过来,可以回去把尸体放下,换身干净的衣服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
热闹的讨论声中,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很快就到了距离宫门不远,一边是通往禁卫军的驻地,一边是通往拥有一个很大的炉子,平日里负责焚烧皇宫中不要的东西的场所的岔口。
这时候,
之前一直沉默的青云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向大家说道:
“这些死人输了比赛,也算是东乾国的罪人,就不用再麻烦的搬来搬去,直接送去烧了吧,省得大过年的,放在那里不吉利,招不干净的东西。”
“这感情好,还是老大明事理。”
一听不用把这些没法处置的死人放在自己住的地方,立刻就有人开始朝青云献殷勤,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傻,听不出其华丽的另一层意思——
“队长,你不跟我们一起过去?”
“你们先过去,这些人人都死了,他们的东西再留在宫里也不合适,我去拿来一并烧了,一了百了。”青云答道。
东乾国历来有个忌讳,那就是死人的东西不能留,不然这些人头七的时候就会回来,缠上那个拿了他们东西的人,将他的性命一并带走。
因为这个忌讳,大伙也没有怀疑,嘱咐一句“头,你可小心点儿,这宫里不太平,快去快回。”便分道扬镳,朝着各自的目的地过去。
可是,青云真的是去拿死人的东西吗?
怎么可能。
好容易从那个牢笼里出来,手里还有高公公那大多数地方都管用的令牌,如果不做点什么,倒还真对不住他曾经的大将军之位,还有之前向三皇子许下的,要助他登上皇位的诺言。
&bp;&bp;&bp;&bp;决定龙石山脉东部领土归属,至关重要的第三场比赛。
让所有不知情/人,包括云嫣都眼珠子掉一地,面部肌肉彻底坏死,表情扭曲的是,这场比赛并不像大家预料的那样,是五十人,或者五百人的团斗,而是十分儿戏的,竟然无需一个人上场,采用的是——
斗兽比赛!
而且还是野兽与野兽,这样的斗兽形式。
“斗兽……”嘴里念叨着着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云嫣突然有些心慌,脑海中也突然浮现出怎么都找不到,最后出现的地方,貌似是皇宫的小小黑的身影。
算一算,小小黑失踪,已经好几个月了。
这么长的时间,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每每夜深人静,或者看到路边流浪的小动物、吃鱼,包括看到小鸾这孩子的时候,云嫣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小小黑的身影。
尽管,她已经竭尽全力,无论是她自己,还是所有她能想到的办法,包括请流/氓、问乞丐、还有宗政廉城这些帮忙寻找,甚至就在刚刚,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呼唤过小小黑。
可惜,一无所获。
而这一次——
“出来的,真的会是小小黑吗?”
连云嫣都不知道是自己长久的思念造成的错觉,还是真的心有所感,她总觉得……东乾国派出来出战的,会是她的小小黑。
很强烈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云嫣紧张到连贱贱的担心都听不到了,只是下意识的握紧双手放在胸口,等待着那被马车拖进场,巨大的牢笼上黑布落下的那一刻。
“轱辘辘……”
两辆马车缓缓的驶向擂台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座跟擂台差不多大小,高约丈许的巨大困兽笼,也被一队大冬天也赤膊上阵,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的壮汉抬进了场地,朝着擂台这边过来。
“中元国的使节,要不要检查一下你们的东西?”在马车行程过半的时候,高公公向祁连良骏问道。
出于安全的原因,中元国的野兽运来东乾国之后,一直是在东乾国指定的地方,由两国人共同监管、中元国独自派人全程照料的,就像现在赶车的马夫,就是中元国人,。
但就算这样,高公公还是觉得,临比赛前还是检查一下好,省得以后输了找理由。
祁连良骏摆摆手,正想说些什么,突然——
“吼……”
一声低沉厚重的咆哮,突然从其中一个牢笼里传出,而云嫣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听出了那依然变化很多吼声,绝对是小小黑的声音。
“小小黑,是你吗!”
惊喜的呼唤,云嫣不管三七二十一,起身就朝那座被黑不覆盖的牢笼飞奔。
“小小黑是谁?”藏在云嫣耳朵里的贱贱差点被她突然的动作甩出去,好容易稳定身形,立刻很紧张的追问。
倒不是为她自己,而是担心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小小黑,会跟她最喜欢的弟子小鸾争cho。
&bp;&bp;&bp;&bp;仿佛用实际行动回应贱贱的担忧,听到这么大声根本不容忽略的询问,云嫣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可见那个所谓的小小黑在她心中有多重要了。
说时迟那时快。
眨眼之间,云嫣就穿过了并不长的距离,出现在马车旁边。
可是之前那么激动的一个人,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伸向那罩着巨大牢笼的黑布的手,却像被人试了时间定格的法术,在距离黑布只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轱辘辘……”
马车不停转,并不因为这个奇怪的女人而驻足。
纤细的手指数次前伸想要扯下黑布,看看里边是不是……是不是那个消失了数月的小家伙,却又数次缩了回来,甚至有两次随着马车摇晃的黑布都碰到了她的手指,反而把她的手指吓得蜷缩起来,仿佛在那黑暗中,其实隐藏了一直洪水猛兽。
见状:“糟糕。”贱贱知道自己的猜测不幸成真。
如果不是久别重逢,如果不是期望太大,害怕变成失望,云嫣不可能这样,连接开黑不的勇气都没有。
“上天保佑,可千万不要是那个狗屁黑啊!”
不管对方是谁,跟云烟是什么关系,贱贱此时真心的祈祷,希望并不是他要找的。
“唰!”
当云嫣站的地方,从铁笼的中部变成尾部的时候,她,最终还是抓住那厚重的黑布,后退一步,大力一扯一扬。
“小黑……”
在云嫣不由自主的呼唤声中,幕布渐渐落下,露出马车上东西的真面目——一只小象大小,站起来恐怕足有一丈的黑豹。
“吼!”
乍然看见光亮,愤怒的黑豹立刻一声凶残的咆哮,胆小一点,站在云嫣这么进的距离,就算黑豹并不是冲着她,而是冲着另外一个角度怒吼,恐怕也足以把人吓趴下了。
可是云嫣,却既不害怕,也不激动,就这么愣在了那里。
“小小黑?”
花了三息的时间才恢复过来,云嫣有点害怕,又有点不敢置信和迟疑的,轻轻呼唤了一声。
“喂,我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双方见面的场景,顿时点燃了贱贱的希望之火,略有些得意的询问一声,她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嘲笑云嫣,来庆祝自己和小鸾的胜利。
就在贱贱问话的时候,黑豹闻声回头,终于注意到了这个渺小的人类。
只是看见云嫣,他那因为伤痕而显得既不对称,又很凶残的血红的双眼,却一点都不像跟云嫣有感情的样子,反而很明显的有一道凶光闪过——
“吼!~”
十分凶残,带着浓烈的腥臭气的一声巨大的咆哮。
与此同时,猎豹恐怖的大爪子弹出比刀锋还锐利的弯弯的指甲,妄想从牢笼的缝隙中弹出来攻击云嫣,却因为那笼子的间隙并不足够,只是在牢笼的内侧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见到这样的情景,恐怕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头凶手,跟那个叫嚣的女子又任何的关系了吧。
&bp;&bp;&bp;&bp;毕竟,就算是野兽,也是有感情,懂得报恩的。
虽然笼子里这种凶兽大家都没见过,可能跟一半的兽类有所不同,凶性更大一点,可也不应该见面就打啊。
如果这女子真跟这凶兽有什么事情,恐怕她早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难道……真的不是小小黑?”
连外人都知道的事情,站的最近,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大爪子的掌风袭面,明显是真心想要夺去自己性命的云嫣,又怎么不知。
只是……
看着那熟悉的缎子般的黑皮毛,尽管上边多出许多伤痕痊愈后留下的秃秃,云嫣仿佛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熟悉的手感,闻到上边属于小小黑的味道,还有那依旧留着许多熟悉的轮廓的大头。
理智相信的东西,她的心,却不愿相信那不是小小黑。
“小小黑,是我啊,是姐姐,你不认得了吗?”
盯视着那巨大的血红双目,云嫣在外人看来入魔了一样,不退反进,好像还想要去触摸刚刚才妄图袭击她的黑豹的巨大爪子。
见状,
“快,快,阻止她!”有人感同身受,下意识的惊呼。
“来人呐,还不快去把那个疯女人抓住!”也有人心疼将要为国家出战的凶兽,生怕云嫣存了什么坏心,会影响比赛的结局。
谁都没有注意到,皇上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高卿。”
在别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云嫣身上的时候,皇上将高公公唤道了身边,吩咐道:“去查查那个女子的底,跟云家可有什么关系。”
其实,之前在皇宫中,皇上有数次都隐隐有种感应,只是身为皇上,对于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是不会注意,再加上他每次那种感觉都是一闪而过,因此才并未在意。
直到今天,
见到这个叫小妖的侍女。
他才知道原来就是她,身上流着云家的血,才会引起自己的感应的。
不过知道归知道,不到一定程度,就算明知云嫣身上流着云家的血脉,他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毕竟社会环境所致,人们下意识的就没把女人当回事儿,除非这种令人在意的点累积到一定程度,就像现在,他才会着人去查查,为何这个女子就这么与众不同。
“奴才这就去。”
“等等,让别人去就行。”
留下高公公,免得在这种场合,自己身边连个趁手的人都没有,岂不很没面子,皇上才将自己视线又放到了场中心的擂台边。
而高公公接到命令,本来,像这种皇上的口谕是应该交给他的亲信——青云手中的,只是他去找人的时候,才得知青云竟然还没回来。
要找的人还没回来,这可怎么办?
顿了一下,高公公需要好好斟酌,究竟是皇上着急知道那个女子的信息,还是对于这件事情的保密更加重要,最后——
“算了,还是等等吧,想必他一会儿就回来了。”他还是决定先离开,等青云回来再说。
&bp;&bp;&bp;&bp;对于这个决定,高公公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因为在酉时的时候,其实皇宫的各个大小宫门已经全部关闭,谁都不让出,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随便进来,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知道一个小小的婢女的消息,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皇上的命令,又不能不查。
因此,高公公才判断既然时间不计,就还是由自己的亲信出马的好。
——————*——————
“啊!”
眼看云嫣的手即将进入黑豹的攻击范围,有些胆小的女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血腥的场面,发出骇人的尖叫躲进身旁男伴的怀中。
大部分男人则血脉喷张,对即将出现的鲜血飞溅充满期待。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绯衣的身影出现在云嫣身边,一把将其揽进自己怀里的同时,扭头对着牢笼里那头眼中只有杀虐与疯狂的野兽:
“嚎吼……”
发出巨大的,带着龙族特有威压与震慑的巨大龙啸声。
龙族,身为这个世界诞生之初出现的第一个种族,也是大陆公认的最强种族,对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物,除了人类,都是有一种源自血脉的压制与威慑的,而在这些生物之中,越是强大,所能感受到的种族压制就越加厉害。
就像贱贱,身为玄武的不知道多少带孙女的她,就算现在已经很熟了,对绯晨也始终存在着一种发自心底的畏惧的。
可是!
“吼!”
小小黑被一个正统龙族正面威胁,非但没有吓趴下、表示臣服,反而拱起脊背,全身黑皮毛炸起,反吼了回来,挑衅的意味非常明显。
“……”绯晨顿时整条龙都不好了。
出生至今,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连个小小的爬虫都敢反抗了。
只是……
无论面对的是怎样的环境,怎么生气,他心中永远放在第一位的都是云嫣,所以,就算被挑衅,他也不能反击,只为了怀中那一抹柔软的温暖。
但,云嫣却一点都不知道绯晨的用心,在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眼神依旧不离那头将她当成敌人,当成食物的黑豹——
“小小黑,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还是……不对,你是小小黑对不对,你说话啊,你是我的小小黑对不对!”
呼唤的同时,云嫣挣扎着还想靠近,却被绯晨死死的抱住,不得寸进。
“嫣……小妖,你醒醒!他并不是你要找的小黑猫。”
绯晨这样说,终于引起了云嫣的注意,只见她回头,顿了一下让模糊的泪眼对准焦距,这才认出抱着她的是谁。
只是见到自己心爱的男子,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绯晨,你的鼻子很灵对不对,你赶紧闻闻,那个就是我的小小黑,你说是不是,我不可能认错的!”
随着见面的时间越长,云嫣就越加肯定,自己对面这头疯狂的野兽就是她的小小黑,只是他现在不知道被喂食了什么药物,或者施了什么其他手段,才认不出自己的。
&bp;&bp;&bp;&bp;面对云嫣寄予厚望的问题,绯晨沉默了。
他是龙族好不好,又不是狗,虽然在嗅觉这一方面,龙族丝毫不输给狗,但是在利用方面可是有天差地别的——高傲的龙族除了雌性和食物的味道,是不屑于去闻、去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的。
不然就凭他们漫长的生命,并不很好的脑袋,全都用来记味道都不够好不啦。
而什么小小黑……
拜托,他连想都想不起来的东西,还怎么用味道辨别啊。
“绯晨,你说啊,她就是我的小小黑,我绝对不会认错的……”在特殊的情境下,云嫣的执着已经有点疯狂,不能用常理思考了,见对方不回答,她直接转身揪住绯晨的领子,颇有些威胁味道的质问。
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祁连良骏突然开口,向东乾国的皇上道:
“皇上,难道你们国家连头猛兽都捕捉不来,还要强抢一个女子的心爱之物,这样做,未免太没有一个泱泱大国的风度了吧。”
说话的时候,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慢慢的都是嘲讽和鄙夷。
不得不说,虽然战场上还没有分出个胜负,但是在一些小细节上,祁连良骏这个使节确实做得不错,也算是为中元国增光添彩了。
等到回国,也是不大不小的功劳一件。
更关键的是,这些事情如果讲给中元国的皇上,还有太后她老人家听,赏赐什么的倒是其次,关键是印象分将会大大增加,巨大的好处不可言喻啊。
“中元国的使节,我看您的眼神儿……恐怕不太好吧。”
去而复返的高公公一回来,就正好赶上祁连良骏发难,当即他就翘着兰花指,表情灵动的反将对方以军。
使节,毕竟只是臣子。
如果中元国的使节一说话,就要东乾国的皇上来回,这本身,就是对高高在上的皇上就是一种侮辱,降低了身份,所以之前高公公说要走,一直少言寡语,十分深沉的皇上才会出言挽留,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呵呵,我眼神儿不好,我看是你没脸没皮,还死不承认吧。”
不是吹的,祁连良骏从小到大,还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所以就算站在敌人的主场上,他也能毫不畏惧的抓住一切机会打击对手。
“使节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高公公这种有缺陷的人,心眼儿可不是一般的小,别人都说到他脸上了,就算不是为了国家、为了皇上,他也要为自己出口气——
“您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抢女人的东西,您可瞪大眼睛看看清楚,现在分明是那个疯女人在找死,怎么到您的眼里,却完全变了样了呢,您说,如果不是您的眼神儿不好,难不成您还故意污蔑我们东乾国不成,如果是这样,我们东乾国千千万万的子民可不依,到时候,万一您回去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儿,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这些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bp;&bp;&bp;&bp;两国之间的比赛而已,为什么从未提前关闭过的城门,会在今天早早就关上,还是在宫中聚集了大量达官贵胄、外国使节的情况?
在高公公看来,无非就是一种可能——关门打狗。
如果中元国在这场比赛上失利,皇上就可以轻松的将中元国的人一网打尽,然后找个理由要求中元国再派人来比赛,或者重新谈判这样。
当然,如果中元国的人输了……
高公公也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威胁不能生效,因为传达失败的消息,随便一个这次过来的中元国人就行,并非必须是祁连良骏,而在东乾国的土地上,身为皇上身边大红人的他想要一个人死,甚至根本就不需要他开口,就肯定会有人主动去做的。
可是,祁连良骏面对高公公的威胁,却怡然不惧——
“这位……”
在称呼上故意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高公公,然后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阉人~~~”拖着怪异的长腔,祁连良骏这明显是讽刺对方的身体缺陷,打击报复对方的威胁。
“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颤抖的手指指着祁连良骏,高公公的声调明显尖细得多,带着气急的颤抖,刺耳到让人浑身发麻的说道。
有句话叫做,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身为男人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不能人道,这,在高公公的心中也是他的逆鳞,是让他始终觉得低人一等的根本。
所以,当祁连良骏那样当面嘲讽自己的时候,他才根本不能冷静,全凭本能做事。
可惜正在气头上的高公公没有看到,一听到他的回答,就坐在其身后不远处的皇上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显然,对于他这样不顾大局的表现相当不满意。
不过,在事情没有闹到一定程度之前,皇上这种为大的存在是不屑参与的。
“阉人、阉人、阉人!怎么样,你还想听几遍啊,我就行行好都说与你听,就当做日行一善了。”祁连良骏气死人不偿命的回应。
“你,你……”高公公气到语塞。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祁连良骏乐得见牙不见眼,得意洋洋的乘胜追击道:
“见过不要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没有小弟弟就没有吧,还死不承认!不承认也就罢了,反正是你自己的事儿,可是,打着皇上的旗号狐假虎威的威胁本特使,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着,存心想让我们中元国发兵攻打你们东乾国是不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里暗里挑事儿,难道……你是另外几个国家的奸细不成。”
“你才是奸细,你们全家都是奸细!”说话的时候,高公公悔不当初。
早之后这个小痞子嘴巴那么厉害,张嘴就敢把杀头的罪名随便乱扣,打死他也不会当着皇上的面跟他起冲突。
奸细这种敏感的事情,一旦跟他的名字挂上钩,就算不是真的,皇上也肯定不会像从前那么信任他了。
&bp;&bp;&bp;&bp;“我是不是奸细轮不到你管。你是奸细这种事儿,我也懒得管。”
翻个白眼儿,祁连良骏带着痞少特有的慵懒,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话锋一转,十分严肃的接着道:
“不过!如果本特使不能平安回国,这件事儿有在场这么多人作证,只要你不能把这些人全部杀死,那,就肯定跟你有关系,或者说,跟明知道你要对本特使不利还刻意从容的人有关,到时候,如果两国之间爆发战争……”
其后果,根本无须说出来,傻子也能想得到——
中元国位于大陆的中央,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无论是仙山、能人巧匠,以及强大的军队与强悍的将领的数量,都远远领先于大陆其他各国,所以它虽然与四国相邻,却非但没有受到制约,反而隐隐有压制四国的各种优势。
而东乾国,
身为中元国最弱的邻居,恐怕被盯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碍于怕被其他三国有机可乘,否则可能早就打起了。
但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强大的国家,也不可能永远蛰伏。
尤其当代中元国的君王乃是大陆公认的一代明君,励精图治、治国强兵,将他的国家治理的,呛声的已经达到一个相当的程度。
关于今次关于龙是山脉的事情,明眼人都知道,表面上是东乾国破土消灾,实则,是中元国对东乾国的一个试探,也表明了中元国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了。
他所欠缺的,就是一个开战的理由。
“特是大人说笑了,您也说了,咱家只是一个阉人,整日呆在这皇宫之中,除了尽心尽力伺候皇上,顶多也就是刷刷嘴皮子功夫,能有什么真能耐便,又怎么会伤害您呢。”
高公公虽然已是被怒火蒙蔽了双眼,可是听见“战争”两字的时候,他当即就清醒了,这才很快就想到用对手刚刚说的话,堵他自己的嘴。
不过,
就只是这样,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在略微停顿,发现好像还没到皇上的临界点的时候,便又加了一句:
“而且,像您这种口无遮拦,四处招敌的人,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至于您能不能顺利活着回国,可不是咱家说了算的,万一您中元国的那些仇家想让您死,您总不能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咱家的错吧。”
“我呸,本大爷人缘这么好,除了你还真没有仇人了,所以,如果我出事儿,就肯定是你们中元国的人捣的鬼!”
斗嘴皮子,祁连良骏不一定是这个老东西的对手,但是,身为一个大少爷,有一样东西他绝对稳赢高公公,那就是耍无赖。
甭管您怎么说,反正他认定了这件事儿不变就行了。
对此,高公公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想想,对方的结局究竟怎样都不一定呢,与其现在就先争论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关注一下场上,最后一场决定很多人生死的比赛究竟怎么样了来的靠谱。
&bp;&bp;&bp;&bp;“绯晨,你放开我,他肯定是我的小小黑,我就不信他会伤害我!”
因为怎么说好话都不听,反而除了绯晨之外,身边又多了两个东乾国的禁卫想过来牵制自己,这样的做法,顿时激发了云嫣的凶性。
当即,
一头失去孩子的可怜母兽,化身为狂化的母老虎,虽然说话还算有理智,可身子却拼命扭动挣扎,就连那唯一自由的修长双腿,都像是得了跳舞病,踹飞两个靠近的禁卫之后,还不断的朝周围的空气拼命乱踢。
“……”绯晨一时无语。
以他的力量想要困住云嫣不难,可是,想要在控制住她的同时不伤害她,这对他来说确实一件比打架还累、还难的事情,所以此时,他不是不想劝说,而是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别的地方,一点都不敢分心。
可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他都已经满头大汗,快控制不了力道了。
“要怎么做,才能阻止嫣子受到伤害呢?”绯晨心中无比着急,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不把他生的聪明一点呢!
正好在这个时候——
“你是不是在想怎么才能让云嫣消停?”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贱贱的声音,突然用只有他们四神兽才能听到和听懂的古兽语,向他问道。
“你有办法?”好容易有了救命稻草,绯晨咬牙分心了一刹回道。
幸好这种古兽语用的并不是他还不大习惯,变身成人类之后随之变化的声带,而是一种类似于本能,只需要心念一动,根本无需控制的发生系统,所以,他分神的时候并没有给云嫣造成什么伤害。
“笨蛋,敲晕她,赶紧扛回家生米煮成熟饭,最好连孩子也一块有了,到时候,我保证她绝对不会怪你!”贱贱充满诱/惑的教唆道。
如果有人此刻看到藏在云嫣耳朵里的贱贱的表情,肯定会大呼一声:
“这只乌龟的表情……好贱啊!简直太贱了,让人恨不得拿根牙签爆了丫的小菊花!”
然后着魔了一般,立刻转身去找牙签,要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否则会有种对不起自己的感觉,夜不能寐的。
“……”绯晨并没有立刻回答,显然,他没有被贱贱蛊惑。
对于云嫣,绯晨简直可以说是具备:老婆出门要跟“从”,老婆命令要服“从”,老婆讲错要盲“从”,老婆化妆要等“得”,老婆花钱要舍“得”,老婆生气要忍“得”,老婆生日要记“得”,这三从四德的新好男人。
想让这样一个男人敲晕媳妇,还要不顾她的意愿生米煮成熟饭……
且不说宗政廉城和潘荣桓这俩人肯定会阻挠,就是绯晨,也要问问他有没有这个胆呐。
还记得,曾经有次绯父想跟绯母好,可是他娘亲不同意,当时,绯父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像来硬的,当时绯父就被打的面目全非,在接下来的全族大会上丢尽了脸不说,绯晨还清楚的记得,她娘亲之后硬是让他爹当了十年的光棍!
&bp;&bp;&bp;&bp;十年,对于龙族漫长的生命来说不算什么,睡一觉就过去了。
但惩罚如果只是睡一觉的功夫,还叫惩罚吗?!
绯母的十年,那可是和绯父朝夕相处,每日里对他温柔照顾、极尽诱/惑,却绝对不让他碰,一旦对方想要有所行动,看绯母的心情,轻则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欢乐的离开,重则一顿暴揍再离开。
总之,那是绯父龙生中最最黑暗的十年,差点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绯晨之所以沉默,就是想起了父亲的耳提面命,绝对不能,也不想再重蹈他那样的覆辙。
可是,贱贱却不知道这其中的故事,
见绯晨沉默,“敲晕她,敲晕她,快点敲晕她,云嫣不会受到伤害,你也能得到好处,快点动手啊,敲晕她啊……”她就一直不停的在他耳边唠叨。
如果现在不是只有这一根救命稻草,绯晨吃乐这只坑死他不偿命的奸龟的心都有了。
不过最后,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绯晨还是心疼云嫣,忍下了心中的不快,问道,心中想着,“如果这只奸龟再想不到好办法,我就把他吃掉,如果想到了……那就等嫣子安全以后,把她说的话全都告诉嫣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如果谁能听到绯晨的心声,肯定会很诧异,这还是数月之前还单纯的一心只想交配,连人话都还听不大懂,就更不要说耍心机这种事儿的那个单纯的小龙吗。
什么时候,他都学会背后捅刀子这种事情了。
“还有什么办法,赶紧敲晕了带走啊,这么好的办法你都不用……”
话到这里,贱贱突然感觉到一阵森冷的杀气袭身,刺骨的寒意从尾巴尖一直贯穿脑顶,让她有种本能的想到那个缩头乌龟的冲动。
而这股杀意的来源不是别处,正是对面的小龙。
“糟糕,玩儿大了。”心脏非常不健康的剧烈跳动,贱贱知道,如果继续拾掇下去,恐怕云嫣和绯晨的好戏还没看到,她的小命就先交代在这里了,所以赶紧补救道:“等等哈,让我想想好有什么办法。”
“快点。”绯晨不耐烦的催促,杀意虽然收敛了些许,但依旧很浓郁。
云嫣只是不让他吃人,可从没说过不让吃其他东西。
更何况贱贱这家伙实在不招人待见,绯晨可是清楚的记得,云嫣的口头禅就是要拿她炖汤,甚至曾经还真拿这家伙的血肉炖过汤补身体。
“快点,快点……”
一堆绿豆眼眼拼命乱转着想办法,贱贱的口中,下意识就念叨其来自龙族的警告。
幸好这个时候云嫣根本无暇管她,而她的声音也很小,不然听到这家伙的嘟囔,肯定会很奇怪,明明没听见这货跟谁说话啊,她在快点个什么劲儿,还是……
她根本就是胆子肥了,连自己都敢催促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个办法肯定行得通!”贱贱的一声惊呼,顿时引起绯晨的注意,连忙追问:“什么办法,快说。”
&bp;&bp;&bp;&bp;绯晨着急,贱贱却有些迟疑。
她是什么性格,不用说大家都清楚,小聪明很多、大智慧缺货,最擅长的,还是稍稍带着点颜的歪门邪道,在这么着急,压力又大的时候能想到什么办法,恐怕用脚都能猜到,肯定是跟之前的提议大差不差,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为了不被龙吃掉而想出的办法,最终却有可能导致自己被龙吃,贱贱能不迟疑吗。
可是,
云嫣现在已经生气的开始磨牙,根本没有时间给她想其他办法,而且办法也不是那么好想的,要能想到,她不早想到了。
“算了,死就死吧。”贱贱一咬牙、一跺脚,就对绯晨说道:“亲她,用嘴啊,只要你把她亲的神魂颠倒,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亲亲~~
这件事可是绯晨的最爱,还是已经被云嫣认可的事情。
对于一个整天光着身子乱飞也不觉得害羞的龙族,他的字典里,可从没有过大庭广众这四个字,就像对于人类而言,脚下有一地蚂蚁也不会对你的行动有丝毫影响一样。
所以,根本就不等贱贱叽歪完,绯晨就十分嗨皮的接受了她的这个提议。
只是在具体的执行上……
“d~~~”
双唇还没有接触,两个人的脑门就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当时云嫣就晕了,可见绯晨对亲亲这件事情有多么的期待,甚至在亲密的碰撞之后,也依旧十分执着的吻上了云嫣的唇。
“唔唔……”
一开始被撞晕了而无力反抗的云嫣,等她反应过来有人在啃她的唇的时候,本能的想抗拒,可惜为时已晚。
身体,被绯晨紧紧的揽在怀中,胸口都有些透不过起来,双手也被揽在他的胸前不得动弹,最重要的,是被迫仰着晕眩的脑袋,呼吸被夺,唇亦被那家伙的大口封的死死的,想要摇头,对方的手却在自己的后脑扶着,只恨两人靠的不够近的感觉。
云嫣y哭无泪。
急切的唇舌和霸道中的温柔,这些,都让她知道亲吻自己的是绯晨,也知道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自己给他的太少,根本不能满足多情的龙族。
可是……
外表坚强的她,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羞涩的好不,要怪,也只能怪绯晨太过不懂风情,在该主动的时候太过听话。
想到这里,
“不管了,反正亲都亲了,这次,就依他好了。”
缺氧的脑袋根本想不了太多,不过在这种时候,只需要知道对方是谁就可以了,云嫣羞涩亦有些期待和享受的,准备放松身体,不再抗拒。
却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讨人厌的声音——
“哦哦哦,伸舌头,伸舌头……”
不知道怎么搞的,明明很美妙的事情,被这个起哄的贱人一说,就变得很龌/龊,很丢人似得。
当即脸皮薄的云嫣就受不了了,狠狠的咬了绯晨的舌头一口。
“嫣子……”
瘪着嘴,绯晨用可怜兮兮的小狗眼神,看着咬了他的云嫣。
&bp;&bp;&bp;&bp;伸手一摸,绯晨看着指尖上的血迹,泪水真的涌出来,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哭什么哭,立正,站好!”
云嫣自知刚刚是自己反应过度,一不小心咬狠了,其实真正惹她生气的是贱贱,绯晨这属于是代人受过,纯粹被连累,但是当着绯晨的面,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想好是要道歉、解释的,出口却变成了这样。
见状,绯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连亲亲都不让亲,这日子没法过了,555555……”心中念叨着,身体却自动的听命行事,立正站好。
其实,
舌头被咬破,流点血,这对绯晨来说根本不算个事儿,只需要云嫣一句话,别说是这么丁点的小伤口,就是刀山火海,跳崖自刎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之所以感到绝望,完全是因为他本来就没什么性/福可言,憋得难受了,现在云嫣的表现,摆明了是连亲亲都要禁止,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龙族,这种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却不能碰的感觉,真心让他觉得明天黑暗,才会这么伤心的。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想想,绯晨觉得不能这么下去,应该为自己的幸福争取,遂,第一次企图反抗云嫣的独断专权道——
“嫣子,你不让我交配可以,但是,你不能连亲亲都禁止!”
本来脑子里正纠结着要不要道歉,想着绯晨难得纯爷们儿了一回,万一因为自己的误伤吓的以后都不敢了,那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才能有些进展啊,可,就在云嫣还没下定决心的时候,突然听到对方这么认真严肃、大义凛然的一番话,当即整张脸红透了。
不带这样的。
哪有人当面质问说,你不让我睡行,但是不能不让我亲啊。
不知道女生脸皮薄,面对感情,天生骨子里就有一种半推半就,口不对心的被动感,这么明目张胆的询问,不是逼着人家拒绝吗。
“你……”
拒绝的话语都到了嘴边,却被云嫣硬生生忍了下来。
犹豫……
感情的事情,并不是一时冲动、意气用事就能解决的,就像她一开始纠结的那样,绯晨的单纯,注定了如果现在拒绝,很可能对方就当成了真心。
“要不,就没脸没皮一回?反正日子是我们两个人过?”
思来想去,云嫣还是决定不走寻常路,就当一回女汉子,说说真话又不会少块肉。
偏偏这时候:
“就是,就是,你不让他睡,他还可以用爪子解决,但是你不能强迫他再长出一颗头,自己亲自己,还有刚刚,人家舌头还没伸进去就被你咬伤了,你几个意思,是不是不想要这条龙了,你不要就早说,不知道又多少人把不得跟龙族一/夜欢好……”贱贱这只搅屎棍子又一次冒出头来。
“闭嘴!”云嫣忍无可忍,气得一巴掌呼扇到贱贱藏身的耳朵上。
可,
这样的动作在外人,包括绯晨看来,却是以非常暴力、残忍的方式拒绝了他的抗议。
&bp;&bp;&bp;&bp;心,在滴血,绯晨整个人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诠释苦涩这两个字。
可是就算是这样,
“嫣子你怎么样,痛不痛,能听见我说的话吗?……”他最担心的,依旧是云嫣那狠狠的一巴掌,会不会弄痛、弄伤了自己,并在第一时间凑过来查看云嫣的伤势。
“我没事。”云嫣格挡开绯晨关心查看的手,低着头,轻轻的回应。
她,真的一点都不痛,相反,还分外感动。
刚刚在气头上,那两个字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随后看到绯晨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才反应过来,他肯定是误会了。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都连一句埋怨都没有的关心自己。
试问,
有这样一个优点远比缺点多得多,绝对是男神中的极品男人全心全意的,用自己的全部爱着自己,云嫣还有什么不满足,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在这一瞬间,泪水润红了眼眶,她感动的想哭。
穿越了空间和时间而来,经历了人世间的大起大落,她,终于不再只是一抹迷路的幽魂,为了活着而活着,而是相信上天将她的灵魂接到了这里,就是为了遇见那个对的人,和他相识、相知、相守,白首不相离的。
“切~~~”
这一次,贱贱不适时的嫌弃云嫣压根当没听见。
如果这个时候在因为这个煞风景的家伙,玷污了自己的幸福和感动,她就不是云嫣,而是天下第一大傻瓜了。
“绯晨。”
双手环住绯晨紧实的窄腰,云嫣将脸埋在他宽广厚实的胸膛,不让对方看到她脸上的泪水,闷闷的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软软的唤了一句。
“嗯?~~~”
只是一个熊抱就无比满足,脸上满满都是幸福的绯晨轻轻地回应。
“闭嘴,不是说你。”
“啊?”被幸福冲晕了头脑的绯晨,那还记得刚刚的苦恼,幸好云嫣说话的时候就没有期待他的反应,继续闷闷说道:“你想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用总是问我。”
说完,也不管对方听没听懂,她就羞涩的离开了对方的胸膛,背过身去。
就算现在听不懂,总有一天,这家伙能想通的。
但。
当看清楚眼前的一切,醒起今夕是何夕、此地是何地的时候,尤其是看到旁边的铁笼中,血红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的小小黑的时候,
云嫣晕红的脸蛋立刻变得煞白、没有一点血……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有情有义的好女子,没想到今天事到临头,她终于露底了,原来,她竟然跟曾经被她调笑的那些人一样,也是一旦陷入感情中,就什么都不剩下的痴女子。
“小小黑,姐姐对不起你,姐姐是见忘义的大坏蛋,你等等我,等我救你回家了,你想怎么样处罚都成,姐姐天天给你作于,还给你找一群妹子补偿!”
和绯晨的进展,更坚定了云嫣救小小黑的决心,并为此尽自己的最大努力。
&bp;&bp;&bp;&bp;绯晨这么一打岔,再次看到小小黑,云嫣终于不再被愧疚的感情所左右而发狂,可以冷静的思考现在究竟是怎么个状况了。
首先要确定的是——
这头黑豹,肯定是小小黑。
动物其实和人一样,并没有长的完全相同的两个,而对云嫣来说,小小黑就像是弟弟和孩子那样的存在,所以尽管他现在因为伤痕和体积,整体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面目全非了。
但是只要仔细辨别,还是可以认出来,这就是她五年间朝夕相对的那个孩子的。
至于小小黑的状态……
疯狂、暴虐,还连只属于他们的心灵感应都没了?
不是云嫣吹,她有无数种方法达到这样的效果,只是要想解除,为了小小黑的安全,还需要细细研究才能确定他究竟是被怎么了,然后再针对性的治疗,才能最大程度上的保护他不留下什么后遗症。
……
云嫣思考对策的时候,那巨大的铁笼一点不受影响的朝指定位置移动,而这边铁笼刚刚安放好,“现在,请比赛的两只凶兽入场。”高公公就拖着难听的长腔宣布。
“慢着!”云嫣高声阻拦道。
“……”高公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其实,从绯晨过来的时候,高公公就因为皇上的授意而刻意忽略两人。
只是他没想到,那两个伤风败俗的家伙亲亲我我完,其中那个奴婢,竟然还有脸来妨碍最后的对决,如果不是皇上在后边看着,就算是老成持重的高公公,都有种抽云嫣俩嘴巴子的冲动了。
可惜,他也不能叫皇上离开不是。
所以只有不断说服自己:“我什么都看不到,那里只有两只不知道打哪儿跑来的野狗,刚刚听到的,只是其中那只母狗吠了两声罢了。”
自我暗示完毕,他看了一眼负责小小黑这辆马车的车夫,示意他该怎么着怎么着。
“皇上,小女子有话要说。”
见高公公不听自己的,云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要找咱就找能做主的,所以她很没有身在这个时代人自觉的,又一次找上了至高无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皇上。
“吼!!!”
云嫣话音刚落,缓缓开始行驶的马车上的小小黑,附和一样的也冲着皇上的方向大吼了一声。
虽然,它的这个举动并不能说明什么,仔细看,它后的很可能是声音难听的高公公。
可同样的事情在好事人的眼中,意义却大不相同——
“快看快看,那头黑豹在帮那女人说话,该不会真是她的吧。”
“不能吧,野兽这种东西只会吃人,哪能养在家里啊,我看,它是肚子饿想吃人了,才会看向人多的地方,谁让皇上那边伺候的人多呐。”
“错!错!错!你们都说错了,依我看,这头野兽肯定是咱们英明神武,智勇无双,武功超绝的皇帝陛下亲手抓来的,现在向是向皇上哀鸣,表示臣服的,才不想你们想的那样是随便吼叫的。”
&bp;&bp;&bp;&bp;连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云嫣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回头,可惜,在小小黑通红的巨大双目中,除了凶残还是凶残,跟之前别无二致,根本不能指望。
与此同时,属于中元国的铁笼也拉下了神秘的黑幕。
“悉悉索索。”
没有听到挑衅的嚎叫,反而是那种摩擦的声音,云嫣下意识的回头,
就见显得过分宽敞的铁笼中,和小小黑巨大的体型形成鲜明对比的中元国参赛的野兽,竟然是一只加上尾巴也不足一丈长,类似鳄鱼,却没有那么笨拙,像蜥蜴,但身上又有黑黝黝,看起来就很结实的鱼鳞状的鳞甲覆盖……
“鳞鳄蜥?”
根据对手的特点随便起个名字,反正只要知道是这个东西就成,云嫣便不再关注对手,回头想看看小小黑的反应。
体型相差大,并不等于小小黑就一定赢。
中元国也没那么傻,带头没用的cho物来比赛不是。
所以云嫣觉得,与其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还不如相信小小黑的直觉靠谱的多,因为据她所知,对自己有威胁的对手,动物是能本能的察觉到危险,并表现出来的。
可是,就在她扭过头来的一瞬间……
“诶?那是什么?难道是角?”
当眼神扫过鳞鳄蜥脑袋的时候,位于其占据身体四分之一的大头,脑门正中央的位置,一个不大起眼儿的鼓起,顿时引起了云嫣的注意。
再转过头,仔细看去。
怎么看,那里不是被谁打肿了,就是还有什么东西没长起来,而依据云嫣的判断,她则更倾向于后者。
鳄鱼、蜥蜴、鱼鳞、还有角……
这些东西加起来,龙的形象,跃然脑海。
虽然这东西无论是跟云嫣记忆中的中国龙,还是外国龙,甚至这个世界的龙都有很大差距,但龙性本y,这是世界公认的,如果在大陆上出现什么奇怪的动物,十成十都是龙族惹的祸。
既然是亚龙族,能被中元国选中的,定然不是渣渣。
这一瞬间,云嫣做了一个决定——
“皇上,我想请求替换掉他,让我上场。”
当云嫣决定以自己代替小小黑出场的时候,她,没有再去看他。
其实,她也会怕。
只是她的恐惧,并不是跟什么牛掰掰亚龙战斗,而是害怕自己为之战斗,为之付出的对象并不领情,那冰冷的眼神,会刺痛她心中的脆弱,就算,小小黑的所作所为并非出自本意,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什么,你还想上场!”
云嫣话音刚落,高公公就捏着他的公鸭嗓子,翘着兰花指瞪眼怒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想死也不看看地方,滚滚滚,别给脸不要脸啊,给你三分颜不想搭理你,真以为这里是你们家的猪圈啊,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赶紧滚蛋,别影响比赛。”
主辱臣死,云嫣的话语,让高公公感觉到了她对皇上的蔑视,当即就恼了,噼里啪啦一大通,完全就是将云嫣当成了疯婆子对待。
&bp;&bp;&bp;&bp;虽然,云嫣前后的表现,确实可以称得上一个疯婆子的典范。
前一阵还伤心的一塌糊涂,跟这头野兽是她失散多年的相公一样,下一刻就不知廉耻的当众亲热、伤风败俗,最神经的是,当大家都以为她终于要消停了的时候,又搞什么要替下下头一看就很威猛、稳赢的野兽上场,这不是存心捣乱吗。
“皇上,我很厉害的,求您让我上场。”
并不理会高公公的叫嚣,云嫣再次向皇上真诚的求道。
高公公大怒。
他都说成这样了,对方还向皇上气球,摆明了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当即就要行使自己的权利,让禁卫军将她带下去,用铁链绑在椅子上,还要把她的嘴堵上。
可,他的话才刚到嘴边——
“中元国的使节,你怎么看?”皇上突然向祁连良骏淡淡的问道。
言语间,虽然平淡严肃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可从这句话里,至少可以看出——大方向上,皇上是不介意,甚至同意由云嫣代替那头凶兽上场的,现在的主要矛盾,就是中元国同不同意临阵换将。
“皇上的意思……只要我们同意,您就要用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祁连良骏特意打量了云嫣几眼,然后才继续问道:“代替那头黑豹,跟我过的凶兽决斗?”
“……”
这一刻,全场寂静,那些在场的位于东乾国金字塔尖上的贵族阶级,还有伺候的宫女、太监,以及禁卫军们,多诱人,都不由自主都用一种“您傻了吧!”的眼神看向皇上,恨不得把眼珠子全都瞪出来,蹦到皇上嘴里堵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而其中,
表情最最夸张,也最明显的,无疑是高公公。
他的表情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只能说,他将全身所有,包括汗毛那么大的洞都张到最大,恨不得把皮囊里的东西全都从这些洞里挤出来一样。
“皇上……”
惊吓过后,高公公焦急的想要提醒皇上,虽然他早有准备,却也不是这样的玩儿的,如果太明显,是会被对手发现,万一,有个什么万一的话,就不好了。
可是皇上的一个眼神,就把他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使者的意思是同意换人?”皇上以问代答,并不回答对方的问题。
“大人,不好吧。”
见两位主事者似乎都有同意换人的意思,宋副将凑近祁连良骏,小声提醒道。
他可没忘记,这个看似柔弱、年幼、很好欺负的美人胚子,可是在刚刚一气之下就绷断了两指粗的绳子,发起飙来,几个禁卫军不过是挥挥手的事儿,很明显具有不俗的内力,而且好像还有不错师承的隐藏的高手。
虽然从他刚刚去办的事儿看来,只要成功,比赛的结果根本无所谓输赢,但是,如果本国带来的凶手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给收拾了,传出去,也是很不好看的,一个弄不好,回去以后还可能会被人弹劾,那样就不好了。
&bp;&bp;&bp;&bp;宋副将一片好心,也是为大家考虑,只是他错估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祁连良骏出身显贵,从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有人都对他百依百顺,除了家主和自己的父亲,连亲娘他都放在眼里,人人都要顺着他的意愿行事。
这样的人,天生就有股子别扭今儿——
别人越是提醒,他就越要反着来,似乎这样才能证明他有多重要,才能博得更多的眼球,成为这个世界的中心一样。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病是骨子里的东西,与理智与智商无关。
“唰!”
祁连良骏耍帅的打开折扇,忽闪两下,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向皇上道,“皇上所愿,不敢请耳。”
听见他这样说,
不管是东乾国那些根本就不了解云嫣的厉害,以貌取人的官、商们,还是东乾国这些知道云嫣厉害的精锐们,心中都有一个念头:“完了。”
却没想到,刚刚那句话,只是个前奏,在一个骗死人不偿命的大喘气儿之后,祁连良骏才继续说道:“只是有一个问题,还望皇上妥善解决,否则,这换人一事,就当没有说过,休要再提。”
“呼……”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折,只听场上一片放下心来的呼气声。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但至少有希望了不是,但是希望这东西,却不影响大家甩这个影响他们身心健康的痞少眼刀子。
直径百里的广场上,左右两边所有人都朝一个人瞪眼,场面何其壮观。
只是……
他们不知道,大家越是这样,祁连良骏反而越是享受,甚至为了得到这种待遇,很有可能会更加孔雀。
“什么问题,说来听听。”皇上问道。
“敢问皇上,这场比赛的规则可是和之前一样?”呼扇了两下扇子,祁连良骏又一把合上,略显认真的向皇上问道。
听见这个问题,皇上若有所悟,但并没有直接点出来,只是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不知皇上可还记得,之前曾经答应过让此女做我们两国比赛的彩头,如果她输了,死在了擂台上,皇上准备怎么补偿我们中元国的损失?”
“什么叫我死了,嘴这么臭,你怎么不死在擂台上啊!”
本来就没有十分的把握,再听到祁连良骏根本连她胜利的可能都不说,摆明了让她死这么晦气的话,云嫣当时就恼了,大声的反驳。
“呵呵……”
一听云嫣出头,祁连良骏非但不恼,反而笑的十分猥/琐的道:“既然这么怕死,还参加什么比赛,小娘子,不如随我回家,如果你喜欢黑豹的话,我抓头更大的送你怎么样?”
“臭不要脸的,你给我滚蛋!”云嫣气得,揪下一只鞋子就朝祁连良骏面门丢去。
很可惜,虽然她丢的准,却被宋副将用刀鞘挡住了。
不过他挡住了云嫣丢出来的鞋子,却挡不住随之而来的绯晨。
眨眼之间,之间绯晨格挡开宋副将,捡起掉在地上的鞋子,在祁连良骏的脸正中间印上个鞋底印子,然后飞奔回云嫣身边,帮她把鞋穿上,动作一气呵成。
&bp;&bp;&bp;&bp;鞋子丢出去,其实云嫣压根儿就没想着砸中,只是这么做发泄自己的怒火而已,
没想到绯晨这么好,不但追出去把她的鞋子捡回来,半跪在地上帮她穿好,还用她的鞋子强制命中了祁连良骏的脸,简直她合她心意,太好了。
“啵~~~”
看着祁连良骏脸上那个鞋印,云嫣唯一想做的就是亲绯晨一口,而她也这么做了。
绯晨捂住自己被亲的脸颊,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云嫣,随后,直接扑过去,就要用口水给云嫣洗个脸表达自己的开心。
“走开!~”
食指点着绯晨的脑门推开他,云嫣才不会让这家伙的得寸进尺。
打情骂俏……
两个热恋中的人,没有丝毫顾忌的表达着他们的感情有多么的甜蜜,根本没有想到,他们这样的甜蜜对某些人却是毒药。
羡慕、嫉妒、恨为什么自己没有跟过去,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
只能对着不相干的人发泄他的怒火——
“你们都给我滚!”黑着脸的祁连良骏虎躯一震,震掉那些让他不能动弹的压制。
他和绯晨这个冲动派不一样,当云嫣遇到困难的时候,绯晨可以很光棍、不假思索的选择去当打手,他却考虑的更多,这么一犹豫,就失了先机,索性,还是去找家族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吧。
于是,他就这么被父亲,还有弟弟妹妹、叔伯老祖用自己的身体,绑住了手脚。
“政儿,现在这个多事之秋,你就不要跟那个妖女在一起了,否则为父都保不了你,甚至可能会连累整个家族,只要你肯回家,跟谢谢不三不四的人断绝关系……”
足足迟来了二十年的父亲的谆谆劝导,宗政廉城皱皱眉头,本来想要反驳,却碍于有所求并没有立刻发作。
就这样,他没能阻止绯晨第一次非礼云嫣。
不过考虑都当时的情况,而且事情已经成定局,想想,他并没有发作,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遭遇了第二次的背叛!
没错,就是背叛。
对内心中觉得自己是云嫣的男人的他来说,不管是谁先,总之只要占便宜的不是他,就都是背叛,所以才会这么震怒。
“皇上,我不怕死,也不会死,求皇上准许我出战。”点开绯晨之后,云嫣立刻收起脸上的甜蜜,非常严肃认真的向皇上表明自己的决心。
“……”
皇上并没有立刻回答云嫣,反而看向了宗政廉城。
彩头的问题,可大可小。
因为不管怎么说,毕竟是皇上金口玉言认可了的,所以在云嫣和祁连良骏把这件事儿解决好之前,无论她说什么,皇上都不会,也不能答应她出战的。
恰好这时候,祁连良骏随便用袖子擦擦脸,也恢复了斗志——
“小娘子,你想出战是吧,求我啊,只要求得我高兴,别说是出战,就是让你坐上平妻的位置都可以考虑。”说这话的时候,祁连良骏脸上还有没擦净的鞋印,那德行,别说有多滑稽了。
&bp;&bp;&bp;&bp;只是所有人都可以笑,云嫣却不能,也不觉得好笑。
因为祁连良骏的话虽然说得调/戏大过于认真,她却不得不面对最现实的问题——如果想代替小小黑上场,就得到这家伙的同意。
当然,不上场也是一种选择,那样就不用求人了。
可……
如果云嫣不去,不管比赛的结果是小小黑输了比赛丢了性命,还是赢了比赛,却落得个满身伤痕,甚至……落下个终身残疾或者怎样,她的心,过意的去吗?
与其终其一生沉浸在愧疚与悔恨中,还不如吃点亏,坚持到底。
“我求你,你就会答应我出战,无论结果如何都全盘接受,不再发难吗?”对着祁连良骏那张可笑的脸,云嫣异常认真的问道。
这时候——
“不行,我不让你去,我去!”绯晨小龙一步挡在了云嫣身前,将她整个人藏在自己背后,同样很认真、霸气的说道。
仰头,望着绯晨那让人心安、踏实的背影。
“什么之后,这家伙比我高壮这么多,轻轻松松就能把我全都挡住了……”云嫣不自觉的在心中感叹。
说实话,从前总是欺负这家伙,动不动就揍他一顿,她从没发现,这个她一直以为总是长不大的幼稚、稚嫩的小孩子,竟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为一个有着宽阔的肩膀,能够承担责任,温暖宽广的胸怀,可以帮自己遮风挡雨的温暖的港湾。
天边,夕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而她就藏着他的影子里,
突然觉得好累,
好想靠在他的背上,休息一会儿。
可是当云嫣的纤纤素手放在绯晨背后衣服上的时候……
“对不起,绯晨,下次再帮我遮风挡雨好吗。”指尖就是他身上火热的身躯,云嫣不敢抬头,轻轻地,仿佛华仔风中的念了一句,也不知道绯晨听到没有。
下一刻,她毅然拉开了这个关键时刻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重新站在最前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昂头、挺胸。
“下一次,下一次再帮我遮风挡雨,好吗……”
恋恋不舍的在心中最后念了一遍,不敢回头,深呼吸,抬眸之间收起因绯晨而出现破绽的坚强,清明的黑眸坚定的望着祁连良骏。
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小小黑的事情是因她而起,也必须由她来做个了断,这样,既是为了小小黑承受的一切,也是为了云嫣自己心里能够过得去。
“绯晨,就让我在任性这一回吧。”
可能是因为已经预知到危险,所以云嫣在此时格外的感伤,只是她给自己筑起了厚厚的伪装,让谁都看不出来罢了。
在外人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强悍的女子。
“我求你,请您代表中元国,让我代替上场比赛。”说着,云嫣用东乾国女子的礼仪,聘聘婷婷、柔柔弱弱的向祁连良骏,非常郑重的行礼拜托。
这样不符合她风格的举动,让祁连良骏非常不适应,就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bp;&bp;&bp;&bp;宋副将一看这阵势,生怕祁连良骏被美人迷惑随口就答应了,赶紧往前凑了凑,在距离对方的耳朵还有点距离的地方,用自认为很小声,其实周围的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劝道——
“大人,千万不能啊,这女人厉害着呢,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啊!”
在他眼里,祁连良骏纨绔子弟的形象根深蒂固,就算今天又好几次表现突出,证明了他其实也是很有心计的人,可问题是,宋副将没有啊。
于是,
在回答云嫣的请求之前,祁连良骏就先丢人了一把。
想他这位纨绔大少,平日里跟在身边的哪个不是猴精猴精,抬抬手都知道他想做什么,牵条狗都会看人下口的主,今天碰上这么一号蠢货,简直丢人丢到外国去了。
要不是地方特殊,他真想撬开宋副将的脑袋看看,里边是不是一坨粑粑。
“滚蛋,我是特使还是你是特使。”
凶巴巴的回身把宋副将踹了个屁股蹲,祁连良骏才再次转回身面对云嫣道:“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可以同意你的请求。”
“多谢……”
“先比急着谢我,我同意,也是有条件的,先听完再谢也不迟。”
云嫣道谢的话语才说了一半就被祁连良骏打断,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货竟然连丁点男人的气概与胸怀都没有,人姑娘都要去搏命了,他还想着好处。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中元国的男人就这德行,老子撒泡尿能浇死一群。”
“*啊,连个娘门儿都不如,能派这样的人出使,我看他们所谓的第一强国也不过是浪得虚名,赶明个一定要上奏皇上,出兵攻打中元国,肯定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祁连良骏话音才落,这样毫无顾忌的议论声就在身边响起,摆明故意说给他听得。
当即——
“唰、唰、唰!”
中元国士兵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冲到说话最大声的几人面前,提着领子将他们从座位上提起来,用刀架在脖子上威胁:“有种再说一遍!”
就在这时,慢一步的东乾国的禁卫军也赶来过来,抽刀架在中元国士兵的脖子上:“把刀放下。”
见状,因为受伤或者是谈判的文官,而没有第一时间出动的中元国剩下的人再也按耐不住,也纷纷起身,准备去事发地结成第四层。
死循环,马上就要形成。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中元国这边妥妥的将会只剩下祁连良骏一人,而东乾国却有数之不尽的士兵过来接应,最后吃亏的将会是谁,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站住!”
关键时刻,祁连良骏声音十分严肃的出声阻止。
“哼!”
“大人,他们……”
听见他这个名义上的老大出声,中元国的人表现不一。
血性耿直点的,对这个连自己国家受到侮辱都不吭声,已经彻底无药可救的脓包视而不见,该做什么做什么,稍微软弱点的,则默默的停下,或者企图跟祁连良骏将道理。
&bp;&bp;&bp;&bp;世界上有几人能有那么高的觉悟,明知必死,也要为了祖国的荣誉而牺牲呢?
别人怎没想的,云嫣不知道,不过她私心里倒是觉得,这样的人虽然有,但是应该并不多。
毕竟想尽一切本法活下去才是人生来的天性,除非面临着必死的绝境,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或者死要面子的时候没人给台阶下,要不然就是自己的死能带来巨大的价值,例如能够名留青史、惠及家人什么的才行。
而中元国士兵现在的行径,明显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
所以,
他们所引起的小小骚乱,最终还是在祁连良骏的强势,还有他拍出来的皇上御赐的令牌中消弭于无形,灰头土脸的退了回来。
“现在可以说你有什么条件了吧。”
以云嫣对祁连良骏的了解,他可不是什么脸皮薄、要面子的人,相反,越是被人唾弃、受人瞩目的事情他反而越是感兴趣,所以即便都爆发小规模冲突了,她还是开口问道。
“我要你……”
慢慢熟悉起来,云嫣一听祁连良骏这种慢腾腾的语气,还有飘忽不定的小眼神儿,就知道他肯定又是在玩儿什么大喘气儿,犯贱呢,所以就是不接话。
而等了半天也没见对方接话,这种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让祁连良骏非常不爽。
不过那又能怎样呢,自己挖的坑还是要自己跳的。
“不论成败,我要你身后的两个男人。”
心情不好,祁连良骏直接将之前想好的条件升级,漫天要价,其实心中则是打着:“你不是你接话吗,我看你敢不敢答应!”的小算盘。
而云嫣则是有些迷糊——
“两个男人?”她身边明明只有一个绯晨的说。
转身一看,却见宗政廉城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正和绯晨大眼瞪小眼,火花四溅、情敌想见分外眼红呢。
“宗政,你过来干什么,赶紧回去!”云嫣低声而快速的对宗政廉城说道。
宗政廉城跟她和绯晨不一样,他身后还有着整个宗政家族,在这种时候,家族并不会形成助力,相反还会成为敌人要挟自己的弱点,所以,云嫣才不想让他过来。
而且,他们之间也不是那种必须要站在身旁的关系不是。
“嫣子,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
云嫣的担心,宗政廉城不是不懂,只是在他心里,他却是必须要站在云嫣身旁的。
“你快回去!”焦急的催促,云嫣的语气已经是命令的口吻了。
于此同时——
“不对啊!”之前一直安静的八公主,这时候才醒过劲儿来:“那个丫头去比赛,要是死了,或者弄花了脸没用了,那我还要来干嘛?!”
嘀咕着,八公主思索的眼神不断在祁连良骏,还有云嫣身上游离。
“她去比赛,他能得到两个美男子,而我……只能得到一个没用的残废!”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是顺着什么样的逻辑,八公主竟然得出这样的结论!
&bp;&bp;&bp;&bp;“不公平,你不能两个男人都要,至少也要分给我一个!”在云嫣将宗政廉城撵走,然后再和祁连良骏讨价还价之前,八公主突然站起来,语出惊人的怒气冲冲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云嫣满头黑线、瀑布汗……
真心不知道这个八公主是脑残片吃多了,还是怎样,说话做事儿和正常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每每她一发言,都让人真心无语到撞墙的心都有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
“我就吃点亏,把那个嫩一点的小白脸让给你,但是,你不能再跟我抢宗政公子啊!”紧接着,八公主就像换一个人一样,含羞带怯的如是说道。
当即,云嫣头一晕,眼前一黑,差点没躺倒地上。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八公主,这里根本就没您什么事儿,您还是哪儿凉快上哪儿歇着去吧。”
云嫣翻着无语问苍天的白眼,连看都懒得看那个残疾人的说道,然后也不管对方气得冒烟,用恐怖的尖叫怎样回应,她只管对着祁连良骏说她的正事儿:
“使节大人,您答应我参赛,欣赏我身边的人,我感谢您,感激您,但是您的条件,恕我不能答应。但是,作为我替换上场,等于间接使得两国之间的赌斗没有彩头的替代,我可以同意让绯晨代替我,答应帮比赛的赢家一个在他能力范围内的条件。”
应对对方漫天要价的办法,就只有坐地还钱了。
毕竟云嫣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虽然做彩头不是她自愿的,但是既然已经做了,她现在要去参加比赛,想想,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应该。
而这代价,自然是由她最亲近的人——绯晨,来帮她偿还,无论如何不会用宗政廉城的。
只是,这中间的度,还需要仔细拿捏才好。
“一个条件怎么行,我要的可是他们两个人。”祁连良骏不满意,还价。
“拿一个人换两个人,如果哪里有这么好的生意,还请使节大人您知会我一声,我肯定会去多多捧场,不过在这里,是肯定不行的。”
云嫣的话语,让场外宗政家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别人也许不清楚,他们确实知道,如果云嫣需要,宗政廉城是绝对有可能为了她付出一切的,因为他本来就是个个性相当疯狂的人。
虽然,这样撇清关系的举动,让宗政廉城本人非常不开心。
但是紧接着——
“一个换一个也成,不过我要他。”祁连良骏朝宗政廉城努努嘴。
既然只能换一个,当然是要那个更具分量的啦,祁连良骏可不知道绯晨是哪里来的野小子,虽然他长相不错,貌似武功也还可以,可是跟足以影响一个超级大家族的宗政廉城相比,孰轻孰重,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啦。
“不行!”
“不可能!只能是绯晨。”
宗政家主和云嫣同时出声,坚决否定了祁连良骏的提议。
&bp;&bp;&bp;&bp;没想到云嫣竟然能和自己同时出声。
这意味了什么,没有人能比身为父亲的宗政家主更加清楚了,如果不是非常重视宗政廉城,有大局观,行事果断、大胆,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
第一次,宗政家主开始正视之前被他刻意忽略的,云嫣这个人的存在。
“没想到,这个贱婢还挺识相。”
作为一个父亲,能对一个俘虏了自己引以为傲儿子的女人下这样的评语,已经算是很不错、非常明理的了,虽然,他依旧用了贱婢这样贬低人的称呼。
“可惜就是太闹腾,不然就是带回家,作个通房丫头也不无不可。”
叹息一声,宗政家主也不知是对自己儿子表示无奈,还是阅人无数的他看出了云嫣的潜力,对自己儿子与她无缘表示遗憾,总之,无论出现怎样的变数,结论是不会改变的,多想无益,他还是安静的关注事情的进展。
如果实在不行的时候,他再出手也不迟。
宗政家主在那里思绪万千,为自己的儿子,为家族的未来殚精竭虑、唉声叹气的时候,这边的云嫣却压根没有注意到他曾经存在过,只是尽力在做自己的事情——
“时间不早了,”
说着,云嫣抬头望天,示意祁连良骏现在已经是黄昏,皇宫中也不知在合适已经挂上了灯笼照明。
“使节大人如果想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跟小女子纠缠两年的话,我是没什么所谓,只是不知道,您是不是也没所谓,中元国的百姓、皇上,是不是也没所谓?”
除夕夜,多好的日子。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按照习俗,本来应该阖家团圆,大人、小孩聚集一堂通宵熬年的日子,怎么就摊上这档子事儿。
尤其是皇上,
也不知道看似睿智、心思深沉的他是怎么想的,比赛赢了还好说,万一输了,不知道过年的时候有忌讳,万一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会倒霉一整年吗。
“把人给我,不就可以开始比赛了,你还犹豫什么?!”
祁连良骏丝毫不在意云嫣的威胁,反正就算回国不好交代,也有别人顶着,他怕啥,所以依旧不紧不慢的跟云嫣墨迹。
可是他不着急,云嫣急啊。
“明人眼前不说暗话,我最多答应让绯晨在能力范围内,不违背道德的情况下,帮你做三件事,让,还是不让换人,您给个答案吧。”
“三件事儿……是不是少了点?!”
祁连良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绯晨一遍,然后颇为嫌弃的说道。
虽然有没有那什么条件,他并没有所谓,反正他也不认识绯晨是谁,有什么用,不过对于讨价还价这件事儿本身,他还是有非常大的兴趣的,所以就算云嫣下了最后通牒,他依旧试图把话题带回来,继续闹着玩儿。
“既然使节大人不同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走。”说话的时候,云嫣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bp;&bp;&bp;&bp;“慢着,三件就三件,我同意了。”
还以为云嫣是真的要走,内心里其实也很期待美女与野兽的祁连良骏,赶紧同意了对方的要求,可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闻言,背对着祁连良骏的云嫣,这才透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皇上,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场。”
未免祁连良骏反悔,云嫣迅速收起脸上高兴的表情,十分严肃的向皇上请战,希望比赛越快进行越好。
但——
“既然中元国的使节都同意了,只要你能打败本国参赛的野兽,证明你自己的实力,就可以进行最后的对决了。”
打死云嫣都没想到,皇上竟然也会玩儿文字游戏,直到最后才撂出这样的重磅炸弹。
虽然会有这样的要求十分正常,毕竟这场比赛关系重大,不能儿戏,如果连小小黑都不如,她还比什么比,直接滚回家得了,省的丢人现眼。
除非中元国策反了皇上,故意要输掉这场比赛。
不过有鉴于皇上一直以来的表现,这样马后炮的事情,总是让人有种非常奇怪,好像他变了一个人的感觉。
非常隐蔽的,云嫣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皇上一眼,幸好这次没有再被皇上抓个正着,但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皇上的面沉似水的功力显然比潘荣桓还深。
不过想想也是,他毕竟是皇上,要是被人猜透了,估计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绯晨,”
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云嫣探手入怀,悄悄将可能用到的东西从戒指中拿出来,放进很能藏东西的棉衣衣襟内,然后拉住绯晨的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戒指递到他手中,用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深情的眼神注视着对方交代道:
“这个你收好,千万别弄丢了,还有,里边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乱用。”
“哦。”绯晨点点头。
傻呆呆的模样,还有无数不靠谱的前科,都让云嫣颇为不放心,再度叮嘱道:“就算我受重伤,也不能用里边的药,有用的我已经拿出来了,知道吗!”
“嫣子……”
并没有回答,而是紧紧的反握住那只小手,云嫣知道,绯晨还是不愿让自己上场。
不过,这是她的选择,就要坚持到底。
“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说着,云嫣裂开一个十分阳光、有信心的笑容,和绯晨对视半晌,这才让他半信半疑、难分难舍的放了手。
接下来就是宗政廉城了。
“宗政,三皇子知道的事情,我总觉得有蹊跷,等会儿我上场以后,麻烦你和绯晨一起查一查。”
“……”宗政廉城不回答。
他知道云嫣现在这么说,肯定是怕等会儿比赛开始,一旦她受到伤害,他们两个,尤其是绯晨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冲过来破坏,所以才找个理由想把他们都支开。
可是,
心爱的女人有危险,如果他真的离开,那他自己恐怕都会质疑自己是不是个男人,怀疑对云嫣的感情是否像自己以为的那么全心全意。
&bp;&bp;&bp;&bp;暮暗淡,残阳如血。
被华丽鲜艳的火烧云环绕的夕阳,此时正圆,光芒四射,将犹如庞然大物盘踞在这里的东乾国都城,那黑的城墙镀上一层通透而瑰丽的金红,神秘而美丽。
民间的习俗,在除夕这一天,当这个家庭所有的家人齐聚一堂的时候,应该由这一家年龄最大的长者在大门挂上两盏大红灯笼,然后关闭大门,所有家人不再外出,聚在一起吃、喝、玩、乐,通宵熬年,直到子时,象征新年的鞭炮声响起才能入睡。
只是,
今年有些特殊。
都已经黄昏时分,街道上也空荡荡,没有一个人,显然所有人都已经回到自己的家庭了,挂上点亮的大红灯笼的宅院,却少之又少。
“夫君,怎么办,再不挂灯笼天就黑了,天黑再挂很不吉利,弄不好,咱们家会倒霉一年的啊。”
在某一个紧闭的大门后边,一个中年妇人正拥着自家孩子,催促提着灯笼的男人。
可是男人对妻子的小声催促却恍若未闻,只是保持着将耳朵贴在门上的姿势,仔细的聆听门外的动静。
“父亲,你在听什么呢。”
孩子见父亲不回答,担心真的会倒霉一年的他扯了扯父亲的衣服,并没有刻意小声,很天真的问道。
吓得他的父母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全都浑身一震,然后立刻去捂孩子的嘴。
父亲距离稍远,见母亲先把孩子的嘴捂住了,他立刻把耳朵重新贴到门上,恰好听到门外传来——
“踏、踏、踏、踏、”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尤其清晰的脚步声。
屏息凝神,
门后这一家人别说是喘气儿了,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年幼的孩子实在耐不住开始扭动,父亲见外边的脚步声并没有因为自家孩子有所变化,这才松一口气,回头,想示意自家娘子什么。
就在这时……
“谁!快追!”
一声响亮的呼和突然炸响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紧接着,伴随着一片拔刀出鞘的声音,杂乱而快速的脚步声响起,却并不是渐行渐远,而是朝着胆小的一家人这边过来。
“快走,进屋去!”
父亲到底是父亲,危机关头,他拼命驱赶妻儿回屋去,自己虽然很害怕,但是事到临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毕竟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坏事,相信好好解释,应该没事的。
只是,
结果却是让他失望又惊喜的,那些杂乱的声音只是从他门前路过就快速远去了,显然,真正可疑的另有他人。
……
距离皇城最近的一个街道,这里遍布着达官贵人的府宅,而右相所处的禾府,也是在这条街上。
此时,这条街道的两端聚集了大波士兵。
“你们确定看到可疑人物进了这里?”一个身着黑官服,明显是个百夫长的男子向聚在身边的属下问道。
“我们确实看到那个人拐到这条街上,之后就不见人影了。”百夫长身旁,一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男子回道。
&bp;&bp;&bp;&bp;“既然是在这里不见的,肯定是藏在这条街上了,搜,挨家挨户给我搜!”听了手下的话,百夫长十分霸气的宣布,并立即就要着手分配人手。
当即,很多聚集在此的士兵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真不知道这货是真傻,还是装不懂啊。
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聚集了东乾国最重量级人物,随便有人伸伸手就能弄死他们一片的地方。
虽然现在这些府宅里的大人们大都进宫去了,但是他们的那些家眷,也一个个都是不好伺候的主,别说搜他们的院子,指不定在这大过年的看见他们这些兵丁,那些人都有可能发怒弄死他们了。
这哪儿是抓人,分明是让他们送死吗。
“大人,这样做……不大好吧……?”一个小队长站了出来,有些迟疑的说道。
……
就在街道口,士兵们还在为是拼死执行命令,还是想其他办法而纠结的时候,禾府,确切的说是右相所在的院落,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当!当!当!”
敲门声惊动了正独自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右相,双目豁然睁开,只见在那格外清澈的双眸中,精光闪烁,明显没有一点睡意,倒像是正在计算什么的精明、算计。
可是,
这样的精明也仅仅出现了一瞬,下一刻,所有神光内敛,右相,就像营营众生的其中一员,庸碌的没有一点出奇之处才淡淡的道:“进来。”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夕阳的余晖慢慢照亮了这间未曾点灯,显得有些暗的房间。
右相淡定的坐在大门正对着的主位上,看着那个健壮中透着点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的被夕阳向了一层金边的身影。
“……”进来的人,并没有先开口说话。
右相也在等着眼睛适应光线,看清楚对面的人,一时间,房间里相当的安静。
“谁派你来的?”
当右相终于看清那人的脸,怎么想,好像都不认识有什么一号人物,理所当然的,他就将其当成是某个人的亲信,曾经在不经意间见过才这样问道。
“禾大人,好久不见。”
从右相的话语,知道他的眼睛已经适应光线了,青云,或者说云龙这才开口,招呼的同时他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让对方能够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云将军?!”
认出是云龙的声音和他的脸,右相终于不再淡定,站起身颇有些不敢相信的走近,仔仔细细的辨认这个五年不见,已经改变了许多的同僚。
只见这位曾经叱姹风云,几乎堪称帝国的保护伞的将军,英俊的面容,被一道从眉间划过的伤痕给破了相,少了几分儒雅,多了几分凶悍,面因为长期佩戴面具,而有些夕阳也然不红的苍白,只是眉宇间的坚毅与睿智,依旧不减当年。
确实是他。
只是……
在最初的惊讶过后,面对云龙,睿智的右相短时间内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沉默了下来,心情难以言喻的复杂。
&bp;&bp;&bp;&bp;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当云龙出现在禾相面前的时候,昔日的一切,仿佛就在昨日般历历在目。
云氏一族世代为国之栋梁,他们惨遭灭门,说实话,并不是人们真的信了他们通敌卖国的事情,而是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
君要臣死,臣不死也的死。
无需任何理由,只要你犯了皇上的忌讳,那么就算是举国之力为你求情也是枉然,同样的,如果你深得皇心,那么就算你犯下滔天大罪,皇上要你不死,你就死不了,甚至只要皇上活着一天,你就有翻身的可能。
这,就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当然,如果硬要说,错的也只能是云龙,谁让他把军队带的太好,胜仗打得太多,在士兵和普通民众心中,只有云将军而无圣上了呢。
右相相信,云龙肯定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这个顺应圣意,在云家的事情上沉默,也等于是凶手之一的人家里。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儿,跟这位国家的英雄面对面,心情上,毕竟是愧疚的。
“禾大人,云龙此次前来……”
同朝为官,右相略有些软、老好人的性子云嫣还是知道的,也大略能够明白对方看到自己,心情肯定很复杂,所以先开口的事情,还是他来做的好。
不然,对方可能会一直沉默下去。
而他却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
只是,令他十分意外的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右相就突然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叹息了一声说道:“哎……你不该来。”
这是……拒绝?!
虽然云龙在来的时候,已经才想到可能会被拒,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禾大人……”
“无需多说,我帮不上你。”
云龙的再一次尝试,也被消灭在了萌芽状态。
很显然,右相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像他这种老好人,犹豫的时候也许是很容易劝说的,但是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不知禾大人中意谁?”
临走之前,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云龙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经过这次宫宴,东乾国的形势基本明朗,呈现三方鼎立的态势——
其中较为强势有竞争力的两方,一个是皇上,还有一个是怀疑与中元国勾结的大皇子,而较为弱势的,则是三皇子这一边。
为什么称之较为弱势,而不是直接剔除呢。
别忘了,三皇子曾经可是能与大皇子竞争皇位,且屹立多年的人物。
虽然因为中毒事件经历了前所未有的低潮,但其心志却因为此时而越发深沉、云龙猜测,经营多年的他手中肯定还有底牌,再加上他的支持,也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这些事情,有子在三皇子身边的禾相,恐怕比自己还清楚。
只是他现在的态度,“难道禾松并没有将我的身份告知?”这样的猜测,也让云龙有些摸不清头脑。
&bp;&bp;&bp;&bp;右相到底想的是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不仅是外人,就连才离开不久的禾松,他这个嫡亲儿子都不懂。
老好人的标签,并不会是他的全部,因为一个没有决断,只柔不刚的人,是不可能坐上他如今的位置,而且一坐就是数年屹立不倒的,只是,他的心机深沉,隐藏在了善良的外表,和与世无争的表象下罢了。
在整个东乾国,能在心智上与之相比的,恐怕就属皇上了,只是两个人一冷一热,在表现上属于两个极端,因此别人很难察觉。
“相爷,门外有士兵说有可疑人物进咱们府里了,要进来搜府。”
随着小厮站在门口的一声轻轻的问询,云龙的疑惑,最终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退走。
而就在他从传呼逃离的时候,只听身后:
“让他们进来吧。”
相爷这样平淡的回答道,表现的,就好像他光明正大,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难道右相……不对,不可能,如果没有私兵,他连自己的辐照和家眷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其他。”
摇头否定了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念头,云龙离开了此地,另寻他法去了。
如今,
皇城中的外敌入侵,随着一座宅院的突然全面坍塌,整个地面就像下边是空的似得陷下去许多,也就是之前那声巨响的来历,和之后城中的士兵蜂拥而出,对存活下来的人加以逮捕,而渐渐消弭。
但是,解决了大部分趁夜入城的人,并不等于就赢了。
整个都城中的士兵、各个府邸圈养的私兵,还有皇宫中正在发生的一切,这些任何一样万一出了事儿,都是可以左右整个局势的。
——————*~喵~*——————
云龙在宫外奔波的时候,皇宫中,云嫣拼着被小小黑抓一下,一招制敌。
“不行,不算,不能这样!”
云嫣赢了,可祁连良骏的一连三个不,却让所有人的脸骤变。
刚刚还同意的好好的,现在东乾国的凶兽才刚倒下,你就冒出来说不行,难不成是故意设下的圈套,想要消耗中元国的最强战力,增大成功的把握不成!
“这个人太无耻了!”
“敢在我们的地界耍手段,哼,中元国了不起啊,敢不把我们东乾国放在眼里,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的手,是怎么断的!”
因为一句无心的话,一时间,祁连良骏成为了众矢之的,周围的东乾国人全都红着眼,像一群狼一样的盯着他这头小羊,相信,只要他再敢多说,众人毫不犹豫就会动手消灭了这个阴险的家伙。
“糟糕!”宋副将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坏了。
说实话,祁连良骏闹的这一出,他根本毫无准备,想都想不到,怎么会之前还答应的好好的,扭头就反悔了。
别忘了,他们这可是在敌国境内,他虽然相信自己祖国的强大,但也丝毫不会怀疑如果说错一句话,周围的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灭杀了他们。
&bp;&bp;&bp;&bp;常年征战沙场的宋副将表示,就算在战场上九死一生,也比今天因为这位不靠谱的大人担惊受怕要强。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镀金的好事儿,大家都不去,却独独落到没关系、没后台、没家族支撑的他的头上的原因。
感情都是因为这位大少爷。
不过,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还是很珍惜自己小命的宋副将悄悄的捅捅祁连良骏,示意他可千万别乱说。
“使节大人是什么意思,想反悔吗?!”
捂着受伤的肩膀,占着一个“理”字,云嫣说话也不由多出几分厉。
“我什么意思,应该是我问你什么意思才对吧!”对众人的敌意似乎毫无所觉,祁连良骏面对云嫣的质问,反而显得义愤填膺。
“别忘了,你是代表你们国家的凶兽,跟我国的凶兽同场比拼的,难不成你们东乾国违反协议,用的不是未开化的蛮兽,而是已经成了精的妖兽不成,不然怎么可以又是武器,又是用毒!欺我中原国无人不成!”
汗……
云嫣这才明白,原来祁连良骏反对的她对付小小黑时用的手段——针灸。
只是那银针就小小的一根,还被云嫣藏在手指间,连她施针的时候都是凭的经验和手感,祁连良骏离那么远,又怎么看得到运动中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只知道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竟然只是被云嫣轻飘飘的碰了一下就倒了。
理所当然的。
他就想到了不是用毒,就是使了什么暗器伤及那黑豹的要害。
这样诡异的手段,能轻易的对付了黑豹,想必,对付他们国家准备的亚龙兽应该也志在必得,所以他才会出面反对。
而对于他这样的说法,东乾国的人还真的没法反驳,“……”一时间,出于其刚刚带给所有人的震撼,大家都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云嫣。
但是随即……
“不对啊,这样最后一场比赛我们不是输定了?!”
不可能的事情被云嫣变为可能,但,如果真照中元国使节所要求的,不让她用自己的手段的话,就她那风一吹就刮跑的小身板,就算对手的凶手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厉害,也必输无疑啊。
正当大家忽悲忽喜、面阴晴不定的时候——
“使节大人,首先要澄清一点的是,我没有用毒,这一点您可以派任何人检查,至于我用兵器的事情……”
说到这里,云嫣突然停了下来,环视全场,在扫过绯晨和宗政廉城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送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最后才落在很骄傲的仰着脸,好像在对她说:“我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的祁连良骏身上。
“敢问这位大人,人和野兽的区别是什么?”云嫣突然问道。
祁连良骏看了云嫣一眼,尤其是她受伤不轻,一直在流血的肩膀,之后才一脸轻蔑的回了一句:“人是万物之主,主人和狗,你说有什么区别。”
&bp;&bp;&bp;&bp;“我是说身体上,有什么区别?”云嫣继续问道。
听到这里,祁连良骏轻蔑的眼神中,突然滑过一丝精光,就连看向云嫣的眼神也不由得变得慎重、隐隐的似乎还有一丝欣赏,但是,也仅仅维持了一瞬,就被他很好的掩盖了过去——
“我怎么知道,废话这么多,你到底比不比了,不比我就当你们认输了!”
既然已经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也不知道是出于惜才的心思,还是单纯只想要赢,祁连良骏故意蛮不讲理,企图揭过这个话题。
不过,云嫣又岂能让他如愿。
“大人言我使用武器,对阵你国的野兽不公平,却没有想过,我们人类没有野兽的爪牙和盔甲,如果不是制作剑盾充当我们的爪牙和盔甲,我们何以做大陆之主,征服所有的野兽蛮荒!还是……大人堂堂男子汉,故意为难我这个弱女子?!”
一席话,反驳的对方哑口无言,更是将他的后路封死。
纨绔大少最强的绝招,无非就是泼皮耍赖,如果他脸皮的厚度可以顶天立地,敢当众承认他就不是男人,就是故意为难弱女子……
云嫣无话可说,就是不能明着不能用兵器,她也认了。
只是暗地里她会用怎样的招数,让对方这个为爷们儿知道,什么是最毒妇人心,这就不得而知了。
“说得好,好!”
“好一个制作剑盾充当我们的爪牙和盔甲,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有这般见识,今日只要你不死,只要有我在定国大将军聂军在的一天,定当护你周全!”
在祁连良骏回答之前,东乾国的人们纷纷好像得胜一样,称赞声络绎不绝,更是获得了当今朝廷武将老大的赏识和承诺。
这样的表现,也等于变相的在给祁连良骏压力。
“哼,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最终,祁连良骏还是屈服在各方的压力之下,勉强同意了云嫣用兵器这件事。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当云嫣站在那巨人般的笼门前,只一步,就真的变成笼中鸟,困兽斗的时候,莫名的,她心中冒出这样的词句,有些伤感。
谁承想,向来以智慧决胜,不惜动手的她,会有这样的一天。
“悉悉索索……”
在其对面,中元国的亚龙兽的笼子也被打开,而那野兽就像是迫不及待要取云嫣的性命一般,竟在爬进巨大擂台的时候,朝她的方向空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还有那一拍尖锐锋利的雪白牙齿,都让人不寒而栗,望而却步。
作为一个女生,云嫣的心中此时也有些毛毛的。
幸好在此时——
“小妖,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逞强,不行就认输,知道吗!”
“小妖你回来,我帮你去!”
宗政廉城温暖的关心,还有绯晨蛮不讲理的霸道,都让云嫣的心中温暖,涌出无与伦比的信心。
嫣然回首,
迎着夕阳暗红的余晖,云嫣如空谷幽兰一般,绽放开一个让人心境为之一静的笑容。
&bp;&bp;&bp;&bp;暗淡的阳光,带出萧瑟而悲伤的意境,鲜红的斑斑血迹染就的巨大擂台上,一只庞大而狰狞的野兽迅速靠近,面目狰狞的开合着让人生畏的森森白牙。
在这样的背景下,
云嫣那略显青涩的绝美面容上,扬起犹如昙花绽放、能够洗脱世间一切罪恶的清淡而温和的微笑,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眸、心神中,再容不下其他,只有猎猎寒风中,裙袖飘扬若仙,轻笑嫣然镇魂的那一抹惊心动魄、烙印入骨髓的美丽。
痴迷、沉醉。
甚至无法去思考,巨大的危险正在接近,要毁灭这尚未绽放出光彩的绝代佳人。
“不要过去,相信她。”
在所有人都痴迷于那一瞬间,无与伦比的美丽的时候,宗政廉城和绯晨,却因为担心云嫣的安危而根本无心欣赏。
只是在绯晨忍不住要上场的时候,宗政廉城还是拦住了他。
“不行,她是我的女人,我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不敢看云嫣其实是安抚他的笑容,在绯晨的心中,爱人的话,要听,但是她的安全却高于一切。
而现在,就是需要动用这至高规则的时候。
因为尽管云嫣和宗政廉城都告诉他会没事的,但是他心底的感觉,却不是这样的,看着那丑陋的对手,他有种非常危险的直觉,让他必须如此。
“会没事的……”宗政廉城看了一眼已然回头,只留给他们一抹纤细背影的云嫣,“这是她的愿望,是她的责任,如果不让她去,她一辈子都不会开心,也会恨你的。”挣扎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心疼。
云嫣是个要强的女子,他一直知道,最初让他爱上的,也是这样的她。
只是此时,
他却有些埋怨,更加心疼她的坚强。
到底是怎样的遭遇,才会让这样一个让人呵护都还不够的女子,变得这样的要强、独立,从来不能,或者说是不敢依赖他人的……
绯晨和宗政廉城的纠缠,越发剧烈,而此时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你抓疼我了!”
红莲依偎在潘荣桓的怀中,仰望着自己男人刀削斧凿办完美的下颌,皱眉说道,话语中早已没了之前的软语呢哝,反而是满满的醋意。
“……”潘荣桓并未解释或者道歉,只是放开了两人牵着的手,红莲却在他刚刚松手的时候反拉住他的大手,嫉妒的调侃:“怎么,心疼了?!”
心疼?!
这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潘荣桓此时的心情。
没有人知道,他对云嫣的感情,除却初恋的难以忘怀之外,还有这数年分离积累的,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
男人当以事业为重,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可是当云嫣面临危险的时候,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忍耐,也依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冲动想要爆发。
什么比赛,什么皇上,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男人,统统毁灭,只留下他与云嫣双宿双栖、过上神仙眷侣的日子。
&bp;&bp;&bp;&bp;红莲见潘荣桓许久不回话,甚至连安抚她的表示都没有,当即从他怀中起身跟其面对面,声音十分阴毒、怨恨的质问道:“怎么,你还真的心疼她不成!”
闻声,潘荣桓骤然攥紧了拳头,攥到指节发白,指甲嵌进肉中。
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
曾经不情不愿,但心底却免不了庆幸拥有的那些东西,在这一刻,变得多么的碍眼、可恨,如果早知道这些“如果不是”会让他如此厌恶……潘荣桓……恐怕还是会娶红莲,拿她给的令牌。
人贵自知,他就是太清楚自己的目标了,所以才会隐忍,才会不择手段的前进,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最爱的人,直至事情发展成这样都没有出面,
不是吗!
“你……”努力的柔和自己的声音和眼神,但是依旧显得十分僵硬,好像在拼命忍耐的潘荣桓,在红莲期待的眼神中,“你又没有什么办法,阻止这场比赛?”
最终,他还是让红莲失望了。
让深爱自己的女人,帮助她的情敌,自己深爱的女人。
汗……
有时候,男人的脑子很不知道是怎么长得,多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关键时刻能提出这么缺心眼儿的建议呢。
“你……你混蛋!”
面对将自己至于如此无语情况的丈夫,恨不得自己长俩蛋蛋,反过来囚禁对方,将他藏在一个金丝牢笼中仅供自己欣赏和玩乐的红莲,“p!”气急的给了他一巴掌,起身就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等等。”潘荣桓拉住了红莲的手。
就算被拒绝,心爱的女人面临着生命危险,他心中依然没有忘记,那可以统领禁卫军的令牌如果想要在恰当的时机使用,就必须要有红莲这个名正言顺的女人在。
所以,他手臂用力,又将起身的红莲拉回来,顺势倒在了他的怀中。
“嫣子,再等一等,坚持一下,很快,一切都会好的!”
想着,潘荣桓看了一眼皇上的方向,停顿了一下,然后在对方察觉之前转向大皇子,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收回了眼光,开始安抚依然愤愤不平,虚伪挣扎的红莲。
等等等等,
每次都是等等……
幸好他的这些话没有告诉云嫣,不然肯定会被唾弃他一脸。
凭什么男人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可以牺牲女人,还幻想着让女人对他不离不弃,无怨无悔的付出、无休无止的等待。自私?可以有。因为这是人的天性,但却不能自大,没有自知之明。
这个角落发生的事情,就像大海中落进一颗石子,并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也不足以掀起波澜。
擂台上的比赛,在高公公宣读完比赛规则之后,无可争议的开始了。
“叽里呱啦……”
随着中元国人一声听不懂的咕哝,之前一直在一定范围内扭动着身体缓缓爬行,大口开合威胁云嫣的亚龙兽,突然爆发出急速向她重来,吓了云嫣一跳。
没想到,鳄鱼也能爬这么快。
&bp;&bp;&bp;&bp;看到对手冲过来,曾经在丛林中生存过的云嫣本能的躲避,随之而来的,则是满满的后悔和愤怒。
后悔,是气恼她明明已经十分谨慎小心了,却还是低估了对手。
不说别的,就那头亚龙兽的速度,就已经达到跟云嫣全力以赴相当的程度了,在加上他身上鳞甲的防御,让云嫣最拿手的针灸根本无从施展,就连她的武器——匕首,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也是相当的被动。
愤怒,则是因为这头亚龙兽,分明就是开了灵智的。
如果不是具备简单的饲喂,它怎么可能进来的时候不进宫,知道听见比赛开始,还有它的饲养员的一声令下,立刻就用尽全力朝她进宫,可恨刚刚祁连良骏还在叽歪着她又是用毒,又是用武器的不公平。
“都这样了,要是还不能用武器、下药,不是让我送死来的吗!”
愤愤不平的云嫣想找祁连良骏理论,可惜那亚龙兽根本不给她机会,一张大嘴“咔嚓、咔嚓!”坠在屁股后头咬,一不小心人还没长大,后翘就没希望,甚至变成瘸子了……
“既然没空跟你理论,我就在心里骂死你!”
因为云嫣的一个决定,巨大擂台上的生死决斗,莫名的就变成追跑竞赛,由云嫣在前闷头跑,身后那头亚龙兽则追着不停的兜圈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云嫣的体力还没耗尽,观众的耐心就已经见底了——
“王八蛋,跑什么跑,还打不打了!”
“我说那娘们儿,你倒是打啊,之前不是一招就把那头黑豹撂倒了,现在怎么只知道逃跑,跑你大爷啊。赶紧停下杀了那头臭虫,听见么有,再不把那臭虫杀了,本官就把你全家女人拉去**,男人抓取当奴隶!”
“喂,我说中元国那谁,你倒是让那头蜥蜴追快点啊,追上去赶紧咬死得了,天都黑了,还准备跑到什么时候,你听见没有!”
奔跑中,夕阳渐渐落下。
虽然擂台周围点上了大型的火台照亮,可是毕竟不如白天能够看得清楚,眼睛一旦看不清,擂台上又没有什么哼哼哈嘿的呼喝,就有人开始对这无止境的重复感到烦躁,恨不得现在就能让比赛出个结果。
最起码,应该出点血、受点伤什么的,也算是给大家点甜头,刺激一下气氛啊。
于是,无分彼此的催促此起彼伏,就差往擂台上丢东西了。
不过如果云嫣再跑下去……
想必丢东西亦不远矣。
“王八蛋,刚刚还稀罕姑奶奶的花容月貌稀罕的要死,就差流口水了,现在催催催,催毛的催,我要是缺胳膊少腿、毁容了,你们负责啊。”
逃跑的过程中,其实云嫣也很窝火,只是能够制服对手而又不伤到自己的办法,也不是那么容易想到的,现在被人又这么一催,本就脾气不好的她火气就上来了,不知不觉,竟然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
顿时,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bp;&bp;&bp;&bp;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云嫣一席话而沉默,人们被火光映照的明灭不定的面孔上,表情各异,气氛压抑而凝重,一时间,心头再次浮现那惊心动魄美丽的他们,全都无言以对,不知怎么接话。
就在这时候——
“噗嗤……好啊,我负责,不如你认输,我保!证!对你的尸体负!责!”
红莲讥诮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寂静的时候轻松传遍全场,打破了沉默,僵硬的气氛亦如见了太阳的乌云般,瞬间被驱散。
“贱人,你才会死呢!”
一听见红莲的声音,云嫣就气不打一出来,二话不说就停下脚步,素手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怒骂。
抢她的男人,云嫣可以不在意,因为男人这种东西一个巴掌拍不响,既然能被抢走,就说明不是她的,在这一点上,她现在很能想得开,可是小小黑的事情,却跟红莲有着不可推脱的关系。
沦为神志不清的野兽,还差点就拜拜了,这点对于宁愿自己受伤吃亏,都不愿意身边人被伤害的云嫣来说,是非常严重,一定要反击的。
只是当着反击的代价……
“嫣子,小心!”
伴随着宗政廉城和绯晨惊恐的提醒,那头仿佛不知疲累,始终追着云嫣的野兽终于跟停下反击的云嫣,第一次亲密接触了。
“妈呀!”
压根把自己的处境忘得一干二净的云嫣,条件反射的跳脚,惊呼出声。
还别说,
“悉悉索索~”
那长得像鳄鱼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反应不及,还是身体不够灵活,竟然脑袋顶擦着云嫣的脚底,闷着头顺着他们一直以来的兜圈圈的路线,直直的冲了过去,一路向前。
呃……
看见这样的情况,心有余悸,惊魂未定的云嫣突然想起曾经在电影中看到的情景,原来电影并不都是骗人的,现实中还真的可以。
“哼……”
虽然坑云嫣并不是她的本意,可差不多是第一个发现可能造成的后果的红莲,对于让那头咬死,最少咬伤云嫣还是非常期待的,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满心的不满,一声轻哼根本不足以表达。
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神,不由盯上了那头亚龙兽,还有它的饲养员。
“白痴,废物,你们的脑子里长得都是……(省略脏话千字)”
噼里啪啦一顿怒骂,将那头亚龙兽还有他的饲养员骂的啊,用猪狗不如来比喻都是侮辱猪了,不过话虽难听,确也算骂出了大家的心声——
“骂得好!如果抓住机会,刚刚就可以结束了这场比赛,这么好的机会都被错过去,万一那小丫头又开始跑,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想着,大家怨毒的眼神,不由全都集中在愚蠢的亚龙兽身上。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不知是谁带的头,大家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开始往擂台上砸。
“乒乒咚咚”不规则的物件还好,大都被笼子并不大的缝隙挡住了,可是一些类似苹果的小物件,却有许多都被丢到了台上。
&bp;&bp;&bp;&bp;面对酒杯、水果、烂菜叶,甚至还夹在有银锭的暴风雨般的袭击,云嫣倒还好,毕竟她目标小,身材好,移动灵活,躲避这些还算是游刃有余。
可是那亚龙兽……
一心只想追上云嫣的他,何曾想到这已经跑过无数次的场地上,会突然出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垫脚,“噗……”的一声,脚爪虽然稍稍扭了一下,索性并没有受伤,而是将那个圆乎乎的东西踩爆,弄了自己一脚的汁水。
惯性使然,它并没有被这小小的插曲阻挡住前进的脚步。
但!
你当云嫣是死的啊。
在这种对她十分不利的情况下,旁人好心丢上来这么多东西帮忙,她要是不能抓住机会好好利用,岂不对不起观众的热心,也对不起自己的自负聪明,还有她的小命。
“我踢,我踢,我踢踢……”
不再顾忌身上会不会被弄脏,云嫣专心的找那些没有棱角的硬物,或者像香蕉一样滑溜溜的东西,密集的铺在亚龙兽前进道路上的某一处。
观众们开始还没察觉,只当成云嫣在躲避。
“麻痹,你还躲,我砸不死你了我!”
“去,在给我段一桌子水果来,嗨,等等,厨房里有什么都给我端过来!”
先是逃跑,现在又只会躲,顿时刺激的观众们的心火噌噌往上涨,手边的东西丢完了就吩咐人再去取,可是在去的过程中也不能停下啊。
于是,
大家纷纷效仿那个丢银子的,左右大家都不缺这点银子,很快身上的银子丢完了。
银子没了怎么办?
停下?
不行!还一肚子火呢,停下怎么行,可是宫女还没有把东西端过来……
在这个时候,也不知是哪个男人那么没品,邪恶的眼神竟然瞄向了身边的女伴,可怜那些为了此行打扮了一天的女人们纷纷惨遭毒手,什么珠串项链,翡翠念珠手环,统统被男人无情的扯掉丢啊……
却不知,他们这样的丢法却成全了云嫣。
本来她正在愁丢上来的东西不少,可是有用的不多,布置的陷阱很可能不会对那该死的亚龙兽造成多大伤害呢,现在这些大大小小的珠子,可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了。
“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一些吧!”
莫名其妙的嚎了一声,云嫣开心的开始收集珠子,能抓的就抓,抓不住的也不敢随便踢,而是小心翼翼的捡起来,等收集的差不多了在放在她布置陷阱的地方。
“你们快看,这女人在干什么?!”
在云嫣站在陷阱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等待亚龙兽过来的时候,酒席上,终于有人发现了她不同寻常的动作。
“我*,竟然这时候还在贪东西!”
“这女人,我真是……”
因为云嫣婢女的身份,看见她的作为,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了偷主子珠宝的丫鬟,只当她是贪财。
这一刻,所有手中还剩下东西,将丢未丢的人,都一下子变得很是为难,不知道是丢好,还是不丢好。
&bp;&bp;&bp;&bp;当然,除了那些气昏头的人,一下就看出云嫣目的的也不在少数。
在这些人中,当属祁连良骏反应罪过激烈,直接冲着中元国的饲养员怒道:“混账,还不快点让那个畜生停下!”
亚龙兽中不中计倒还是其次,反正那东西皮糙肉厚,就算是被那些东西弄得摔倒,也不会对比赛整体有什么影响,关键是,兜圈子已经很丢人了,如果再摔倒,那人就丢大发了,祁连良骏长这么大,还没丢这么大人过。
所以他才想要阻止。
“叽里呱啦……”使节都说话了,饲养员自然立刻反应。
不过,这些人都太小看惯性这种东西了。
不只是奔跑了这么久,继续兜圈子几乎已经是身体的条件反射,还有亚龙兽毕竟是动物,在他的脑袋中,沿着熟悉的路线奔跑、追逐几乎成为全部,这时候,就算饲养员发出命令,想要接受,也是需要点时间的。
眼看前边不远处就是云嫣的陷阱,究竟是亚龙兽先停下,还是云嫣计谋成功呢?
奔跑,奔跑……
亚龙兽可不像人类那么复杂,他只知道杀死人类,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可是跑的正起劲儿——
“熟悉的声音,来命令了?”
在接收到饲养员讯息的时候,亚龙兽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满心紧张的云嫣注意到这一点,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通脑顶。
眼看就要成功了,只差一点点,在往前一点就可以了。
难道仅仅几步的距离,就要失败了吗?
“终于可以结束了。”
“哎,可惜了一个小美人儿,还没长成,就要……”
在认为结局已定的这个瞬间,人们脑海中冒出各种各样的想法,只是还没等他们庆祝或者怎样——
“稀里哗啦……”
绯晨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用十分像饲养员说话的语调,大声的说了什么。紧接着,只见那亚龙兽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咆哮一声拼命提速。
然后……
“刺啦……b……空……”刚刚飞上台的那些杂物,伴随着地震办的响声和震动,再次飞上了天空,形成了一场贵重的垃圾雨,将其下摔得四脚朝天的亚龙兽埋葬。
“你是怎么做到的?”
甚至机会稍纵即逝这道理的宗政廉城,已经准备好出手,解救没有赢面的云嫣,却不想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下意识的想绯晨问道。
“哼!~”
绯晨非常傲娇的仰头,甩给对方一个侧脸。
他才不会告诉情敌,其实那个饲养员说的暗语,只是一种非常非常不标准,差点连他这个正统龙族都听不懂的龙语。
说真的,一开始他真心没听出来,还是这次饲养员命令那亚龙兽的时候,他听着耳熟,绞尽脑汁才发现了这个问题,因此才能及时命令那头也不知道哪旮旯里蹦出来,明明不是龙族,却貌似能听懂龙族语言的臭虫。
没想到,他这一试还真的歪打正着,成功解救云嫣与水火之中。
&bp;&bp;&bp;&bp;亚龙兽摔倒,知道自己时间不多的云嫣来不及向绯晨道谢,就携着自己身上最锋利的武器——一对匕首,以最快的速度朝亚龙兽逼近。
“白痴,还不快点让它给我爬起来!”
见云嫣双手间寒光闪烁,明显隐藏有小巧的兵器,还对刚刚她击倒小小黑那一幕心有余悸的祁连良骏,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朝饲养员丢去的同时,大声命令道。
这时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着万一这时候输了,这脸,可就丢大了。
“王八蛋,竟敢公然作弊,你们中元国还要不要脸!”
“封上他的臭嘴!”
祁连良骏作为中元国的使节,本来就是所有在场东乾国人的敌人,他这一出头,顿时成为了人民公敌,有些冲动的,更是直接端起了刚放上桌的碗盘,虽然最后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砸到祁连良骏脸上,却也已经充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对于这些,祁连良骏在乎吗?
“王八蛋,谁说要封老子的嘴,给我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面对威胁,祁连良骏选择的是毫无畏惧的反击回去。
让跟在他身边的宋副将都是满头黑线。
表示对这种纨绔大少的世界,完全不能理解。
其实关于这一点,倒是宋副将误会了纨绔大少这个广大群体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祁连良骏一样,只是他个人,对威胁这种事情见多了,也做多了,所以这些口头上的东西非但没有吓到他,反而更加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孤身在异国怎么了,他是大爷,到哪儿都是大爷。
“站出来怎么样,有本事你跟我打一架啊!”
祁连良骏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员距离他座位很近,只是声音好像从未听到过的武将站起来,大声回应。
当那个出现一个全民公敌的时候,东乾国的人前所未有的团结起来,在这个大整体中,是不是自己说的已经不重要了,真正重要的,是一定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外国人的嚣张气焰打掉。
“有本事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看见对手是个肌肉虬结、高大威猛的将军,祁连良骏倒是一点都不胆怯,态度始终如一的嚣张、骄傲。
“……”闻言,将军明显有些纠结。
如果现在过去了,就好像他比祁连良骏低了一等,要听他的命令一样,可是不过去,又好像是他怕了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就在这时——
“白将军必胜,打死那个外国蛮子!”人们开始帮他加油打气。
有了群众的支持,白将军不再犹豫,大步朝祁连良骏他们这边走来,并且在走到祁连良骏身前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就做好准备,一击必杀。
却没想到:“你去,为了我们中元国的荣誉,杀了他!”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在这节骨眼儿上把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宋副将退了出去,而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手执壶,一手水果,摆好了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bp;&bp;&bp;&bp;祁连良骏的无耻,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反而夺走了本应属于云嫣的关注。
不过,云嫣并不介意,反而乐意之至。
因为战斗了这么长时间,她跟那头亚龙兽唯一的交手,也是她唯一一次机会,竟然是以失败告终的,而且这失败还不是因为饲养员的命令,因为绯晨子轻松就帮她化解了,还擅自发布了对她有利的命令。
严格来说,是她作弊了。
可惜,结果依然是没有没有寸功。
她怎么都没想到,也很苦恼,这东西的皮怎么这么厚,她用尽全力刺向要害的一击竟然连鳞片都没戳烂一片,这日子还让人怎么过啊。
于是,她又开始带着亚龙兽奔跑,直到她想到办法为止。
在此期间,为了不被大家嫌弃,就让祁连良骏的嚣张持续的更久一些吧,反正他脸皮厚,被人骂两句他非但不当回事儿,反而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绯晨,你是不是懂得怎么指挥那头凶兽?”
确定云嫣短时间没有危险,宗政廉城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悄声向绯晨问道。
“哼!~”绯晨才懒得搭理这货呢。
想抢他的女人就够讨人厌了,这次出来,还总是阻止他救云嫣,虽然两个人现在基本上算是同一阵线,都是向着云嫣这边的,但是绯晨就是不想搭理他。
帮云嫣,这是他的功劳,可不能让这个奸人给抢了。
“问你话呢,你到底想不想帮云嫣了?!”见对方耍脾气,宗政廉城直接下猛药。
他知道绯晨看他不顺眼,他还看他不顺眼的好不,如果不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帮云嫣,宗政才懒得搭理他呢。
绯晨一听能帮云嫣,当即什么脾气都没有,看向宗政廉城问道:“怎么帮,你说?”
这么快速的变化,一点都没有为了男人的面子矫情,让身为情敌的宗政廉城,也不免打心底为云嫣高兴,幸好对手是他,至少这个男人是爱云嫣丝毫不比自己少。
当然,这可不是他要退出的意思。
“你能跟它交流到什么程度,例如它身上的要害在哪里,能不能问出来?”宗政廉城问道。
现在的问题是,云嫣的攻击力根本就不能破防,所以就算他让绯晨命令那货停下让云嫣打,云嫣也打不死,至于眼睛什么的肯定是要害,可是野兽也是有本能的好不,一旦感觉到危险,他们才不会管什么命令不命令,肯定会袭击云嫣的。
所以最好的情况,就是先找到要害,然后告知云嫣让她一击必杀。
“叽哩哇啦……”
听到宗政廉城的问题,绯晨立刻一长串旁人,连饲养员都听不懂的话语,快速的问了出去。
可惜那亚龙兽只是奔跑的速度慢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快了起来,没有什么反应。
“那你觉得他的要害在哪里?或者哪里的皮肤比较薄弱,能让嫣子刺穿的?”宗政廉城再次问道。
汗……
这种东西绯晨怎么知道,只能颇为犹豫的回了句:“脖子……?”
&bp;&bp;&bp;&bp;龙有逆鳞,于颈部倒生而出,触之必死。
绯晨为了云嫣,这可是非常无私的贡献出了自己的要害,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么在这个大路上屠龙的人将会大大的增加,很可能会对整个龙族造成不可想象的灾难的。
可关键是,宗政廉城不知道啊。
因为颈部本身几乎就是所有人和动物的要害,他也没多想,只知道刚刚云嫣那一刀,可就是在亚龙兽的颈部没有建功的。
现在绯晨再拿出来说,不是多此一举吗,直接让人开始怀疑起他的智商。
“就这一个?”
勉强安耐下抽他的冲动,宗政廉城咬着牙低声问道。
他发誓,如果这货再给出什么不靠谱的答案,他也不发飙,也不抽他,而是会放手,让这个早就想冲出去帮云嫣的蠢货做他想做的事儿去。
比赛被破坏了?
没所谓,只要云嫣安全就可以,而且他算是看出来了,皇上对绯晨这家伙还是有一点忌惮的,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
云嫣会生气?
那更好了,反正气的是绯晨又不是他。
“其他要害……”一点也没察觉对方的打算,绯晨下意识的将宗政廉城当成参照物,认真四开着这个问题,还别说,“有,有,这个肯定是!”很快就真被他想起来一个。
只是……
“是哪里?”问话的时候,宗政廉城心中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这货看哪儿不好,那让人发毛的不怀好意的眼神,竟然盯着他腹部以下,大腿以上的地方猛看,不得不让人怀疑,他说的是‘那里’。
竟然让一个女孩子袭击那里,就算是野兽,也真亏这货能想得出来了。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鸟,在想到云嫣袭击那头亚龙兽雄性要害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曾经有一瞬,不受控制的冒出了云嫣和他在一起……的画面……
让他着实心动了一把的同时,又有一种抽死自己的冲动。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就在这时——
绯晨给出了“p眼!”这样的答案,并且还双手抱拳,并伸出食指和中指,做出一个向上捅的动作,生怕宗政廉城不明白应该怎么做一样。
汗……
这样的事情谁都知道好不!
松口气之余,宗政廉城也不得不承认,刚刚确实是他邪恶了,相比起来,绯晨的思想明显比他要纯净的多。
想想,云嫣那两把小匕首能够重伤的,估计还真就这里莫属了。
可是现在问题又来了,怎么传达出这么龌/龊、但是非常实用的招数给云嫣呢?
“嫣子,戳它p眼,戳它……唔唔……”
在宗政廉城犹豫着怎么暗示的时候,绯晨已经大声的将他想到的策略喊了出来。
搞得所有人眼珠子掉一地,震惊的向他们这边看过来的时候,这货竟然还不知节制,生怕云嫣听不见一样连比划带重复的,着实让站在他旁边的宗政廉城嫩脸没地搁,恨不得立刻挖个坑把自己的头埋进去。
&bp;&bp;&bp;&bp;莫名其妙被人捂住嘴,绯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该死的人类,让你捂我嘴,本大爷咬死你!”
绯晨也不挣扎,就这么大排牙咬在宗政廉城的手上,斜着眼睛看这个大胆的人类,口中唔唔的说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威胁。
龙牙有多坚硬,那种钻心的的痛,宗政廉城并不是第一个体验的人类,但却是第一个即便如此也没有重伤或者死亡,甚至还不得不忍耐下那种痛,默默的承受着不被理解的苦,装作若无其事、笑脸迎人的人类。
“他谁啊,皇上怎么会让这种人进宫来?!”
“这家伙是哪儿来的极品,竟然来这种话都能喊得出来,虽然……那一招貌似还挺有用的,但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这种事情,应该私下里,私下里说啊。”
“哎呀夫君,羞死人了,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话……”
人们盯着绯晨议论纷纷的时候,擂台上,云嫣确实将那个点子听进去,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贼兮兮的,不时回头观察对手的状态。
要想攻击亚龙兽而自己不受伤,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刚才一样让他惯性的兜圈子。
只是不知道,这货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会不会再上当?
还有一点,
要想攻击这头长得像鳄鱼,有着又长又粗的尾巴,和短小粗壮四肢的家伙的小菊花,就必须想办法让这货再摔个四脚朝天,想想,云嫣就觉得头疼。
现在擂台上的杂物,出了中心和四角还剩下一点,其余的几乎被亚龙兽的尾巴扫干净了,而且这货才刚摔过一次,应该……不会在这么不小心了吧?
分心二用,云嫣没注意到脚下,不小心踩着什么东西膈了脚。
一个趔趄之后,和那头亚龙兽之间缩短到相当的距离。
“糟糕!”
这时候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都黑了,她好像已经跑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此时,无论是体力还是耐力,都消耗巨大快要见底,喉咙,更是干渴的难受。
如果在继续跑下去,早晚她要被慢慢磨死的、
“算了,死就死吧,总不能不尝试一下。”
思来想去,最后云嫣还是选择了正面突破,跑这么久,她也很累了,拼体力,最后支撑不住的肯定是她,还不如趁现在还可以,相信自己拼一把。
拼了,至少她的灵活性比较好,指不定就能找到机会呢。
下定决心,
“呼……吸……”
云嫣紧了紧手中的双匕,深呼吸,然后突然拐了一个直角,朝着场地中央跑去,待奔出去一段了之后才朝身后看去,希望运气好,那头野兽能够再傻傻的顺着惯性飞奔。
可惜,事与愿违,那玩意儿此时正坠在她身后呢。
“我跟你拼了!”
低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云嫣突然反身朝着对手奔去。
然后在和张开大嘴,迫不及待想吞吃她的亚龙兽即将相撞的时候,伏低身子,用双手的匕首朝着对手那对相当显小的眼泡扎去。
&bp;&bp;&bp;&bp;除夕,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群叫做夕,喜食婴孩,传播噩梦与瘟疫的妖兽,总喜欢在腊月三十的这一天晚上出来活动,祸害人间,播种下一年不幸的种子,等待来年的收获。
当时,大陆各国想尽一切办法,依然没有办法。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做年的将军横空出世,他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打下一个国家,称王作帝,然后又用了一年的时间统一整个大陆,并且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带领天下万民齐心消灭了出来收获的夕。
所以这一天,被称作除夕。
对于这个日子,自古就存在着争论,人们褒贬不一。
有些人说这是个吉祥的日子,因为大家在这一天消灭了妖兽,终于能过上安定的日子了,可是也有人觉得这一天不祥,因为这一天,是一年中唯一恶魔出来捕食的时间。
“皇上特意选择了这样的一天来比赛,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呢?”
其实在来参加这场宴会的时候,也有人是这样的怀疑的,只是随着祁连良骏他们的到来,总是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让大家根本没有时间这个问题罢了。
乌云遮月,星盘暗淡。
云嫣和亚龙兽的战斗,就像现在的夜空一样,一片黯淡,看不到希望。
野兽对于眼睛和p股的保护,远超她想象,直接导致在正面对敌的战场上,她为见寸功,反而搞得自己很是狼狈,受伤不轻。
更惨的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身体,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眼看就撑不下去了。
“朝它的眼睛扎啊,你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刺下去!”
“没用的东西,之前不还一下弄翻那么大一头黑豹,现在怎么不动手,犹豫什么,我告诉你,要是比赛输了,老子弄死你们全家,扒了你家祖坟……”
等了半天,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一面倒的局面,让期待自己国家大胜,在大陆第一强国面前扬眉吐气的观众们,焦急的不断催促。
却不知,
就在他们身边,还有比他们更急的多的人没有发话呢。
“你快命令那东西停下,不然嫣子没机会动手啊!”因为自己在这方面实在无力,宗政廉城只能死命的催促绯晨。
“别吵!”绯晨赶苍蝇一样的不耐烦。
其实,根本不用他催,绯晨就没有停歇过和中元国饲养员之间的战争。
一开始,还是他几乎完胜,为云嫣争取到不少机会。
只是对手的防御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所以除了击痛那亚龙兽,让它的攻击更加疯狂、快速,还有帮云嫣免去几次危险之外,并没有什么用。
非但没有,还有副作用。
那就是,渐渐地,这家伙似乎也明白了听命令对他有害无利,开始无视绯晨的命令,直到现在,无论绯晨说什么,那该死的亚龙兽都没有一点反应了。
“不行,我要上去把嫣子救回来!”
尝试无果,绯晨彻底放弃了这条本来就不适合他性格的办法。
&bp;&bp;&bp;&bp;“你这个无耻的人类要是再敢在拦着我……”
绯晨咧嘴,故意让对方看到自己那一口让他痛之入骨的白牙,威胁一番之后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你去啊,我绝对不会揽着你的。”宗政廉城却很直接了当的这样回答。
“呃……”绯晨愣了。
下那么大决心,没想到一直表现的很冷静,忠实执行云嫣的命令,让他恨的牙痒痒,却也隐隐有种依赖感,相信对方会拦着自己做惹恼云嫣事情的宗政廉城,竟然会直接答应?
这种反差,顿时让龙有种一拳打在空出的郁闷感之外,同时也不免怀疑——
他没有听错吧。
还是……这货脑子生虫了?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既然这货都不拦着自己,那就趁他反悔之前赶紧救自己的女人重要。哪怕救回来之后被云嫣埋怨,也总比现在眼睁睁的看着她肚子战斗,而他却在这里抓心挠肝来的好。
却不想,就在这时,整个世界突然为之一暗,带着一种阴沉的感觉。
仰头望天,不知何时月亮和星星全都被乌云遮挡了严实,透不下一丝光亮,不仅如此,好像就连皇宫中照明的灯笼,还有火盆中的火光都一齐弱了不少,这才让整个世界都暗淡了下来,也让习惯了光明的人们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看不见了?”
“月亮和星星怎么都没了,该不会要下雨了吧?”
“不祥,这是不祥之兆啊……”
议论声刚起,就像是回应心中预感一样,坐席间,相继有人倒下,趴在岸上好像是昏睡了过去,剩下的人也眼神迷离,估计里倒下亦不远矣。
“糟糕,有埋伏,绯晨你……”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宗政廉城第一个想到的是通知绯晨,让他赶紧把云嫣救回来,因为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什么比赛不比赛的俨然已经没有实质性的意义了。
却不想他一回头,发现绯晨早就跑了,提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些许。
别看绯晨平时很单蠢的样子,但是有他保护云嫣,宗政廉城还是非常放心的,因为他知道,在绯晨死之前,是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到一点点伤害的……像他一样。
绯晨去救云嫣,他怎么办呢?
站在原地,宗政廉城看看擂台的方向,又望了望亲族所在的方向,心中有些犹豫。
最后……
“绯晨你一定要保护好嫣子,我很快就来!”心中默念一声,宗政廉城还是选择了亲族的方向。
别人他可以不在乎,但,那毕竟是他的血亲啊。
无论如何,身上携带有云嫣所给的药品,应该能救醒自己亲族的他,都不能弃他们于不顾,哪怕救醒之后他立刻离开去找云嫣,至少,他已经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问心无愧就好。
当然,还有一点促使他这样做的是_
如果换了云嫣在这里,也一定会让他这样做的,因为,强悍的外表下,她其实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女子,宗政廉城知道。
&bp;&bp;&bp;&bp;“嫣子,我来救你了,你……”
“救什么救,麻痹,我还就不信我连头畜生都打不过,你滚蛋,别来妨碍我,万一让我分心受伤了就都是你的错!”
绯晨兴奋的欢呼,被毫不知情的云嫣,用非常冲的语气打断。
虽然自从云嫣开始正面跟亚龙兽冲突以后,惊现情况不断,而她在体力渐渐耗尽的情况下,其实已经处于危险的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不好了。
可是,她这样正面交锋,也并不是全无收获的。
因为在不断的试探中,其实她已经发现了一些亚龙兽的习惯,现在她就是在想办法制造一个机会,只要成功,以弱胜强也不是难事。
更何况……
“如果实在不行,也只有作弊,偷偷用药了,反正这个时代验毒的手段根本不靠谱,银针而已,我做出来的东西,要是连这些古代人都瞒不住,也就不配称作邪医大人了。”
分心想着其他东西的时候,云嫣压根没把绯晨的话语当回事儿,按照平常的情况,这货是绝对不敢,也不会违抗她的命令的。
只是这一次——
“嫣子,你听我说,我……”
“啊!好痛!”
听着绯晨那不同寻常的语气,云嫣真的认真的听他说了,可是这才刚一份心,那该死的亚龙兽好像知道她不在状态一样,出其不意的一尾巴快速抽了过来。
要不是云嫣始终保持了一份警惕,本能反应也十分迅速,用手臂当下那一尾巴,并顺势后退数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真被那力量奇大的尾鞭抽到了面门……后果……
云嫣都不敢想象自己鼻梁塌陷,面目尽毁的样子。
最倒霉的是,连修复手术都没人帮她做,总不成让她效仿古人,自己对着镜子给自己做手术,想想都觉得渗人的慌。
跟那相比,手臂的伤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
只是她不在意,却不等于绯晨也能不在乎这跟他息息相关的伤痛、
“嫣子你怎么样?我现在就来了,你等等,我一定帮你弄死那头该死的家伙!”说话的时候,绯晨潜力爆发,转眼之间就到了依然屹立,完全没有事儿的禁卫军的阻拦前。
“滚开!”
三拳两脚轰飞阻碍,眨眼之间,绯晨面前就只剩下中元国的那个饲养员了。
“滚!”根本没有多想,绯晨一拳轰出。
却不想,
他的拳头明明还没有落到对方身上,眼前的东西,突然开始远离他,紧接着,心脏猛然一缩,停顿了数秒,然后伴随着痛彻心扉的疼痛,开始疯狂的跳动。
“发生了什么?”
不明所以的绯晨一脸茫然,当视线不经意间注意到那饲养员竟然顶出中指,保持着一拳在前的击打动作的时候,他依然是不敢相信的……
“我,被打了?怎么可能?!”
想笑自己竟然会生出这样无稽的念头,却不小心牵动了胸口,痛更痛,仿佛在提醒他不要自欺欺人了,他确实是被人打伤了,而且受伤不轻。
&bp;&bp;&bp;&bp;绯晨被轰飞,因为他自己的后知后觉,别说是正忙于应付对手的云嫣,就连同盟的宗政廉城都没有发现。
“哼,不自量力!”
可能是唯一很轻松的欣赏到这一幕的祁连良骏,很不屑的给予了这样的评价。
而他身后站着的宋副将,却大张着一张嘴,表示十分震惊,很显然,对于那位从来都没被大家当回事儿的‘下人’竟然是高手这件事,在此之前他是完全不知情的。
“大人……那个谁,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作为一个伺候动物的下等人,是不配被人称呼其姓名的,所以那位饲养员一直被人叫做那个谁,呼来喝去的。
“白痴,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不早被那头兽给吃了。”
听到这样的解释,宋副将想了想,然后颇以为然的点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却听祁连良骏紧接着说道:“而且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那脑子,当兵打打仗还行,来外国出使根本就不够看,没个真正厉害的人在身边,我宁愿不要功勋也不会来的。”
被这么直白的鄙视到脸上,宋副将表示,他真是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心都有了。
幸好,
他这种脑袋里装的都是肌肉的人,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在看到周围的人陆续昏倒,就算没有昏倒的,也都开始摇摇晃晃撑不了多久的时候,他很快就将饲养员的事情抛诸脑后,紧张兮兮的小声向祁连良骏问道:“大人,您看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祁连良骏闻言,望了一眼依然稳坐钓鱼台,没有晕迷的迹象,但,同样也对现场发生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反应的皇上。
停顿半晌,才回了一个字:
“等。”
现在他的牌已经出了,皇上也应该看出来是他搞的鬼了,只是在今晚有所图谋的,明显不只是他们一家,像是大皇子、三皇子、七公主他们一家也都还好好的,并且相当镇定的坐在原位。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底牌都是什么呢?”
祁连良骏心中想着,视线,不由放在跟他本质上同属一国,但行事上又互不相干,各自有个字的小算盘的潘荣桓那里,“你有什么打算呢?”唇角微微翘起,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祁连良骏知道,他现在所用的计谋,其实是之前潘荣桓上禀给中元国的皇上,在他失踪后才交由自己执行的。
虽然之后的变故,让中元国有些人想要放弃这个计划,只是机会难得,又来不及准备其他的计策,祁连良骏自作主张的相信潘荣桓,这才真正的落到实处的。
在这一点上,潘荣桓那么聪明的脑袋,应该能想得到了。
而计划依旧如愿达到目的就说明,虽然成为中元国的驸马,但是潘荣桓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中元国的皇上,以祁连良骏对潘荣桓的了解,他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才会如此做的。
只是不知道……
这个靠女人吃饭的家伙,究竟会怎么做呢?
&bp;&bp;&bp;&bp;“真的很期待……能有一场好戏看啊。”笑意越来越浓,心情好的祁连良骏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声音虽小,却正好被身边的宋副将听到一点。
“什么?”宋副将傻乎乎的追问。
无语翻白眼。
祁连良骏都懒得搭理这个不懂得看眼,总是让人不得不鄙视他的家伙了。
“奇怪,绯晨这家伙怎么不叫唤了?”
在绯晨被轰飞的远远地,还没爬起来跟饲养员叫板的时候,非常了解绯晨性格的云嫣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不管平时对他怎么样,云嫣对绯晨的关心和感情,都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在感觉到不对劲儿的第一时间,她放弃了跟对手纠缠,转而在警戒对手的同时,开始搜寻绯晨的身影,并且很轻松就找到了面苍白,倒在地上,并且身前的地面有明显的滑行痕迹的绯晨。
“绯晨,你怎么了,谁伤了你?”云嫣大声询问,恨不得立刻冲出笼去。
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在自己心里,欠小小黑那包含着满满的愧疚的亲情债,在自己男人受伤这件事情面前,竟显得那么的不重要。
爱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占据了她心中大部分的位置。
而他的健康,他的安全,更是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了她心中最重要、最在乎的事情。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嫣……咳咳咳咳……”绯晨想要回答,可是心脏受到重击,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缓的过来的,所以刚一开口,话语就变成了一连串虚弱无力的咳嗽。
见状,云嫣比自己受伤还要心疼,眼睛都红了。
至于那个罪魁祸首。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那个在歪七扭八到底的禁军之间,唯一站着的人。
“王八蛋,你给我等着,出去我就弄死你!”一点都没有作为笼中鸟的自觉,云嫣抓着组成笼子儿臂粗的铁柱,凶巴巴的威胁道。
结果……
云嫣华丽丽的被人无视了。
面对这样的威胁,人家根本连回头都没有,只是紧紧的盯着绯晨这个猎物,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勉强能用龙语发布命令的人,听到那么正宗的龙语,如果还不知道对手的身份,那饲养员这一辈子不都白活了,尤其是在看到这头龙,竟然还是一头刚刚成年,压根儿就不是他对手的小龙的时候,饲养员心中的欣喜,没有仰天长笑已经是他定力好了。
现在小龙唾手可得,他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娘们儿没有一点威力的威胁。
只是这个饲养员忘记了一件事情——
永远不要小看女人。
尤其,是一个为爱疯狂,而且怒发冲冠的女人,因为她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将会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小心背后!”
饲养员无视,可绯晨就算受伤,注意力也依然离不开云嫣,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只顾着生气,凶巴巴盯着坏人的背影,双手用力攥着笼柱的云嫣的危险,及时大声提醒道。
&bp;&bp;&bp;&bp;“背后,来的正好!”
绯晨提醒的时候,云嫣心中的熊熊怒火正无处可发,而受伤情郎的提醒,就像是一个引子,瞬间点燃了她的小宇宙。
手心紧了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血的双匕,瞪着通红的眼睛,她现在脑海中就只有一个想法——打死这个碍眼的臭鳄鱼,出去弄死那个无耻之徒!
凌厉的攻击,堪比比赛最初的灵活和速度。
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怎么诱使对手露出破绽,心中只有:“快!快!快!”的云嫣,索性全凭身体本能进行攻击的云嫣,好别说,这样反而歪打正着,行动之间,很快就占据了上风,并且第一次看见了对手蓝的血液。
由此可见,生气的女人有多么强的爆发力,有多可怕了吧。
不过仅仅是这样还没完,因为这场比赛的规则跟之前的两场一样,都是其中一方死亡才能算成最后的胜利。
所以,云嫣得了便宜非但没有泄气,反而乘胜追击,更胜一筹。
“好!”
绯晨看见自己女人威风凛凛,好像连胸口都不疼了,当然其中也少不了龙族超强的恢复能力的功劳,站起身大喝一声,也冲出去向自己的对手发起了攻击。
他是雄性,尊重自己的妻子可以,却绝对不能躲在女人背后。
反而是自己女人的安全,应该有他守护!
爱情的美好,并不是在与它有多浪漫,风花雪月之时有多开心,更多的,是两个人相互之间的关心、理解、包容和扶持……
漫漫人生路,携手度过一道道难关,将之化成最珍贵的记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才是最浪漫的事。
……
在云嫣和绯晨之间相辅相成,越战越勇的时候。
宗政廉城在多次试验之后,终于找到对症的药水,先给父亲灌下,让他恢复过来。
“廉城,你……”
当宗政家主在儿子怀中醒来的时候,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随着记忆的涌现,他迅速看向周围,却见家族的人全都晕迷着,已经响起是怎么回事的他,一眼看到宗政廉城手中的药水瓶子。
“这药水你还有多少?”迅速整理了现在情况,宗政家主沉声问道。
“只有这些,你看着办吧。”既然父亲醒了,宗政廉城将自己手中有用的药水全都交给他,便准备去帮助云嫣和绯晨。
只是在这种时候,他父亲又怎会让他轻易离开:“你要去哪里?!”拉住宗政廉城的手臂,其父语气非常严厉,自有一股上位者气势的问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又扫了一眼这混乱的局势,周围昏迷的人,最后看向正在战斗的云嫣。“不属于这里。”宗政廉城语气虽轻,但异常坚定的回道,并收回了自己的手臂,起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宗政家主起身怒道。
无言,宗政廉城只是坚定的朝着心中所向而去,并没有回应父亲的命令,也……始终没有回头看他的亲族一眼。
&bp;&bp;&bp;&bp;“你这个逆子,你给我站住!”
怀中抱着救命的药水,宗政家主无比痛心,却又不敢声张的用低沉的声音,颤声唤自己最重视的孩子,生怕……对方这一走,便是永远……
宗政廉城闻言,真的顿下了脚步。
可是父亲的眼中才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光彩,以为这孩子放不下家族,他回过了头,只一眼,宗政家主心就凉了,因为那目光依旧是让人心寒的坚定。
“父亲……您尽快带人离开这里吧。”
一声久违了的“父亲”,就像对最后的诀别画上完美的句号,也像是一声原谅,原谅了父亲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和他积累在心中的怨、恨等复杂情绪,宗政廉城平静而平淡的交代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对于放弃宗政家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毅然选择云嫣这件事,他,无悔。
只是他的无悔,换来的却是他父亲的悔不当初。
说实话,
作为宗政家的家主,主持这么庞大的家业,宗政廉城的父亲自认为自己是合格的,虽然不曾让自己的家族更加庞大,但也没有让它衰败下去,不论是在处理家族事务,还是在培养继承人上,他都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做到了最好。
但!
凡事有得必有失。
他在选择了家族的同时,也等于放弃了作为一个父亲的身份,对待长子的狠,和因为补偿心理对待次子的溺爱,曾经,他以为自己问心无愧,直到此时此刻,危机降临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原来错的离谱。
只是现在……悔之晚矣。
“……”
为了避免卷进复杂的形势,同时也是心知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宗政廉城都不会听,宗政家主只能望着那抹孤单的背影,无言。
粗大的手掌用力攥紧手中药瓶,指节因悔恨而苍白,眼神似乎一下子暗淡许多,隐隐红了眼眶,再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父亲……”
清楚感觉有一道视线追着自己的背影,宗政廉城只是默默的在心中叹息一声,放慢了脚步,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往云嫣那里。
对于父亲这种存在,他的心情,也很复杂。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恨自己的家族,恨自己的父亲,所以才玩世不恭,随心所y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直到某一个午后与云嫣的交谈中——
“你知道吗,有爱才有恨,爱的越深,恨也就越深,若没有爱,不过是过眼云烟。”
“如果真的恨,以你的能力,想要毁灭什么是轻而易举的,可是你并没有这样做,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是在帮助你的家族,你觉得呢?”
就是这两句话,仿佛一阵清风,吹散了他心中终年不散的迷雾。
原来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出于恨,而是想要得到父亲的关注和肯定,就像其他平凡的父子,就像……自己的亲弟弟那样。
只是这所有的所有,在这一刻,他都想开了,放下了。
&bp;&bp;&bp;&bp;往事已矣何需忆,重要的是现在,比生命更珍贵的那个女子。
天已黑,在并没有多少照明的去往擂台的路上,宗政廉城的身影渐渐暗淡,仿佛和整个皇宫的阴影融为一体,又仿佛,从宗政家这个舞台上……谢幕而出。
宗政家主目送其离开,在收回视线之后,迅速收拾心情,着手救人。
现在整个百丈见方的广场上的局势是——
除了最顶级的领导集团,还有中元国使节团那一伙人,剩下在席位上的人不管是真晕,还是为了避祸,总之几乎全都晕倒,倒是那些宫女、太监损失极少,这么多人伺候却只有大概十数位倒下的。
最牛的当属禁卫军,竟然没有损失一人,战斗力完全保存了下来。
这样一来……
“看样子,皇上知道酒菜里有东西的可能性是一半一半,那个动手的人……”
思及此,宗政家主怀疑的眼神在幸存,并且全都若无其事,显得高深莫测的几人身上巡梭一遍……
但就算是他这样的老狐狸,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什么,唯有放弃——
“是谁做的倒还是其次,关键是,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事先应该能想得到,但是只得到这样一个结果,他想要做什么……?”
结合着之前所得到的情报,宗政家主脑筋疯狂运转,不断分析着,同时双手也未闲着,不听将手中的药剂喂给自家人,并且在将人救醒之后叮嘱他们:“不要声张,先装晕,等会儿听我指挥行事。”
……
擂台上。
因为云嫣的超常发挥,并且偷偷动用了非常手段,所以在短时间内,就刺破了亚龙兽的一只眼睛,而这,就像是这头傻鳄鱼死亡的序曲一般,尽管他发狂爆发出超越之前的战斗力,却没有半点作用,反而连连被云嫣得手,最终……
“叽……”
连不会出声的动物都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那种痛,没有经历过的人是绝对想象不到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震得擂台上剩余的垃圾不断蹦起,就像在欢呼雀跃,跳舞庆祝云嫣的成功。
“啪嗒~”
亚龙兽的小眼睛中,滴下一滴鳄鱼的眼泪。
在眼泪落在暗红的地面,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那一刻,眼眸变成灰,它,才得到生命的解脱,魂归去。
也许,在死亡的瞬间,亚龙兽是幸福的,因为在极致的屈辱和痛苦中,死亡反而变成一个不错的选择,一种解脱。
“噗嗤……”
云嫣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整个手臂从那处污秽中抽出。
最后一击,就像是回应绯晨之前愚蠢的话语,又或者是宣誓自己傻瓜般的爱情一样,云嫣选择了绯晨告诉自己的,用匕首破开了亚龙兽的菊花,并且借此长驱直入,将这个手臂都伸进去,用短小的匕首对其内脏造成了无可挽回的伤口,这才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只是有些事情真正做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后果是难以承受之重!
&bp;&bp;&bp;&bp;看着自己像是涂了一层泥浆,不断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手臂,尽管云嫣已经屏住呼吸,却依旧有种那股子臭味不断从毛孔往身体内钻的感觉。
“我*啊,你麻痹吃h长大的啊!”
忍无可忍,云嫣对着那亚龙兽的尸体,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然后拼命甩手。
可惜粑粑这种东西向来是沾上容易,弄掉难,任凭她见手臂甩得跟不是她自己得一样,最后,除了臭味散布得更广,更是连累了她的鞋子上也沾染了一个污点。
当然,除了她自己之外,包括作为裁判的老太监和饲养员,都成为了受害者。
只是他们或不知,或隐忍,没有声张罢了。
“死绯晨,都是你做的好事!”
烦躁的云嫣,最终将自己落得如此下场的责任,归咎到了绯晨身上,只是看在他现在正在战斗不宜分心的份上,才只是在心理吼吼,没有明说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
“比赛完毕,现在宣布第三场比赛结果……”
老太监打开笼子进来,快速确认亚龙兽没有鼻息了,扯着难听的大嗓门拖着长腔,朗声宣布道。
与此同时,宗政廉城也赶到了擂台附近,只是在云嫣已经获胜的前提下,他并没有选择帮助情敌绯晨先获胜再说,而是从被老太监打开的笼门进来,“嫣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首先关心起了云嫣的伤势。
“没事,不用担心。”
浑不在意的摆摆已经挥习惯的h手,云嫣用眼神催促老太监快点公布结果,这样她才能快点去帮绯晨对付那个阴险的中元国饲养员。
“东乾国……”
一段为了显示隆重与重要的大喘气儿之后,老太监终于大发善心继续道,可是,就在这个重要时刻,所有人的心神都集中在最后一个尚未出口的‘胜’字的时候,就听一声非常轻微的“崩!~”好像强弓弓弦震动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云嫣听到了,但是并未在意。
唯一的反应就是:“爱杀谁杀谁去。”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因为这时候的弓响,聪明的她下意识的将这支箭的目标,设定成东乾国的皇帝,或者是大皇子那些人。
对她来说,那些皇族之间,或者国与国之间的勾心斗角,都与她无关,她只要自己和身边的人都好就行,国家叫什么名字,皇帝姓甚名谁那种天大的事情,还是让心大的人操心好了,她只是个小女子,心中装不下那么多东西。
可是她不在意,却不等于那谨慎小心,并且胆小的太监也不在意。
听见弓响,这老东西连皇上赋予他的重要任务都忘了,第一时间循声望去,生怕在这里会突然冒出个天下第一大傻子,把宝贵的刺杀机会浪费在他身上一样。
“喂!”快点宣布结果。
后边的话还没说出来,云嫣的瞳孔,因为老太监突变的脸猛然一缩,心中‘咯噔’一下感觉不妙,下意识回身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
&bp;&bp;&bp;&bp;在云嫣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绯晨同样听到了弓弦的声音,只是他当时的位置恰好是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对手纠缠的又紧,想着自己毕竟是龙族、皮糙肉厚,普通的弓箭造成的伤害不大,所以并未在意。
可是,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
“咻~~~”
他耳朵一动,敏感的听到越来越近的破空声,分明那箭就是冲着这个方向过来的。
明知有危险临近的时候,不管是龙,还是人类都是有种本能的好奇心,想要转身看看的,绯晨也不例外的想回身看看,可是对手偏偏在此时加紧了攻击步调,招招狠辣直逼要害,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王八蛋,本大爷不发威,真当我是病龙啊!”
想做的事儿不让做,还被对手当面阴谋、小瞧的那种火大的感觉,顿时把绯晨的脾气给激上来了,索性心一狠,还就不看了。
“不就是根破弓箭嘛,龙大爷还就不在乎了。”也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当然,绯晨也不是傻子任人鱼肉。
在发动攻击的同时,他频繁的改变位置,并且试图将对手往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引,只是还没有成功,那弓箭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跟他擦顶而过。
只是……
好像位置不对,也太高了点吧?
心中奇怪的绯晨下意识的顺着弓箭看去,想瞧瞧谁长这么高,谁知这一眼,却让他整个心跳都停止了,连对方将他刺伤都没有半点感觉和反应。
奇怪吗?
什么事能让绯晨震惊若斯?!
难不成云嫣的对手突然狂化身体涨大数倍,还是有巨人族埋伏在附近,亦或者天外有飞碟和外星人降临?
无可争议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身在擂台上的云嫣。
“云嫣!”
在这一刻,绯晨下意识的呼喊出了云嫣的全名,而不是他平时惯用的,比较亲昵的嫣子这样的称呼,声音嘶哑带着痛彻心扉的惊与恐。
是因为心中明了就算对方听到他的提醒也为时已晚?
还是悔不当初他没有早早的发现,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那样称呼?
亦或者……
绯晨不知道,也没有时间思考这些有的没的,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世界的唯一——云嫣那一抹纤弱的背影,连自己正用超乎寻常,与箭支几乎持平的速度追赶时间都不知道。
“快一点,再快一点!”
拼命的催动龙族生命的核心,同时也相当脆弱的龙珠快速运转,甚至不惜自爆心血于龙珠周围,促动自己的速度更快。
千钧一发之际,绯晨伸出手指的指尖,跟那支羽箭的箭尾终于不再拉远。
可是,这样还不够!
“给我破!”
想也不想的,绯晨破坏了其父母在出生之时,为了幼龙的安全考虑下在他龙珠上,同时也限制了龙珠不能过度使用,造成潜力透支,将来几乎不能修复的封印。
终于,在这样的刺激下,绯晨指尖和箭尾之间的距离慢慢拉近,眼看就要碰到了……
&bp;&bp;&bp;&bp;“云嫣!”
因为老太监的反应,本就奇怪准备回头的云嫣,恰好在这时听到绯晨在喊她的名字。
根本就来不及有什么想法,身体本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感,随着这一声喊通电似得传遍全身,让她浑身的汗毛一瞬间全部炸起,随后她的理智才醒起,从未这么喊过她的绯晨,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才会这么……
惊恐?自责?
那语气,混杂了太多的情绪,若果不是太熟悉这个声音,云嫣都不敢相信,平时脑子里只有一根筋,连情绪也只有喜、怒、哀、乐,这四种的绯晨会这样。
“对了,刚刚有弓响,好像还有破空声!”
脑海中想起这档子事儿,云嫣下意识的就想朝旁边躲开,
可是……
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有时候,却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一个念头的产生,在脑海中不过是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传达到身体各处却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而这个过程平时或许大家没有感觉,在连一秒钟都恨不得掰成千份用的现在,却是显得尤为重要。
更何况,闪开这个命令要想顺利执行,还要先抵消正在执行的回头的这个命令才行。
于是,就出现了云嫣动作和表情都有些扭曲,但还是回头,看到绯晨的手伸得长长的想要抓住近在咫尺的箭尾,但却最后关头,被笼子并不大的缝隙卡住,功败垂成的一幕。
“吼!”
瞳孔缩到针尖大小,只盯着箭尾,眼看之间已经接触到马上就能抓住的瞬间,却被该死的笼子挡住,那种挫败感,那种巨大的反差,当即让绯晨仰天狂啸。
他恨、他怒、他怨……
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临死前的悲鸣!
这一刻,
绯晨,疯狂了。
通红着双眼,身体不受控制的涨大,似乎要现出原形,青筋鼓起的双手紧紧攥住那儿臂粗,阻挡住自己的笼柱,狠狠的用力向旁边掰。
“吼……!”
伴随着难听的‘吱嘎’声,在绯晨渐渐膨大,指尖弹出尖利锋锐的指甲,皮肤也慢慢变得通红,隐隐有鳞片闪现,反射着微弱火光的巨拳中,那笼柱竟然真的,向两旁弯曲开来。
要知道,这笼子可不是普通的笼子。
它的每一根笼柱,都是掺杂有天外的陨铁、千锤万锻打造而成,在连接成型之后,更是被运到火山口沉入地火中进行最后的融合、去除杂质,专门用来关押各种凶禽猛兽,号称捉妖困龙都可以的笼子。
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人掰弯了?!
不过,在这一瞬间,是没有人在意笼子怎么样,绯晨怎么发狂的。因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都齐刷刷的集中在那支羽箭上。
“不行,云嫣你不能死!”
狂奔中的潘荣桓,在绯晨失手的一霎那,心,沉入谷底,双目暴突通红,顾不上这里是哪里,他自身伸出在怎样的境地,下意识的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那支羽箭般的狂呼。
&bp;&bp;&bp;&bp;三皇子也在绯晨那一声“云嫣”中,豁然起身,眼神中满满都是震惊。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和云将军始终寻而不得的人,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那个在绝倾城的云嫣消失后,突然出现,声称是其身边的婢女,但行事作风却没有一点下人的摸样,反而跟那位神医嫣子颇为相似的丫鬟小妖!
因为下意识就相信了绯晨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不经意间吐露,根本不可能掺假的话语,三皇子当时就有种抽自己两巴掌,枉他自负聪明的冲动。
可是随后……
她是怎么改变样貌的?
她的身形和年龄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些与实际情况相左的问题接踵而至,纷纷出现在他的脑海。
“还是……云将军弄错了?或者那个所谓的神医其实另有其人,只是被找来的替身而已?不对,与其说之前那个是替身,反而说她是替身反而更像。”想到这里,三皇子下意识的环顾现在还清醒的人,见他们都没注意自己,赶紧坐下身来。
凡事都可以作假,唯有那年龄,三皇子相信自己的眼睛,此云嫣绝非彼云嫣。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似乎……
连说要帮他坐上皇位的云将军都变得不可信了,因为不管是现在的云嫣,还是之前那个绝的嫣子,都不是一个弱智女流能够独立找到并拥有的女人。
庞大的计划,缜密的算计每一步。记得那个嫣子出现的时候,还刻意针对过自己。
脑海中千思百转,越想越城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哎……”默默的叹息一声,“有些事,强求不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最终,已经产生疑虑的三皇子只能照顾眼前事,也不管以后能不能向云龙交代,连个企图营救的表示都没有,就此沉寂了下去。
而他不远处的大皇子,表面上在看羽箭,其实一直没有放松对三皇子的关注。
只是他掩饰的很好,只是偶尔的微微一瞥,很谨慎,轻易就瞒过了心事重重的三皇子罢了。
“难道说……云将军不但幸存了下来,还加入了他的阵营?”
见三皇子对云嫣二字有反应,因为潘荣桓的关系,对云嫣还算颇有了解的大皇子并没有花多长时间,就猜到了几乎是标准答案的答案。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依然自信,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在确定三皇子暂时不会怎样之后,他又将视线放在正在飞奔中的潘荣桓身上,眼神,狠辣与犹豫不断变换,似乎正在思考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难以决断。
……
“云嫣?云姓?”
在绯晨叫出云嫣姓名的时候,觉得有些熟悉的祁连良骏,下意识的眼神乱转,开始搜索脑海中关于东乾国的情报,总觉得,这个名字不是那么简单的。
并且——
“对了我想起来了!”在他不经意间看到奔跑的潘荣桓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这可不正是他当年提亲那女孩儿的姓名吗。
&bp;&bp;&bp;&bp;“呵呵,没想到你竟然藏得这么深,差点就被你蒙混过去了。”
笑眯成一条缝的眼神在狂奔中的潘荣桓,好像刚刚有所察觉正准备回身的云嫣,还有拍案而起,面目狰狞中满是狠毒和嘲弄之的七公主之间游移,祁连良骏勉强压抑下疯狂庆祝的念头,带着玩味而扭曲的快乐在心中乐道:
“不过这样也好,哈哈,正愁没想好怎么回报你给我下毒这份恩情呢,一箭射死你最爱的人,很好,很好!哈哈哈哈……今后,你爱一个我弄死一个,唔,只是想象一下,都让人兴趣盎然,无比兴奋啊哈哈哈哈!~~~”
意外的惊喜,还是这样一份大礼,收到的人怎能不开心。
更何况,祁连良骏和潘荣桓从小就不对付,彼此视为对手,长大之后,更是因为完全相左的生存策略,造成祁连良骏满身骂名,而潘荣桓顶着天才的光环备受瞩目。
“哇,快看快看,那不是潘少爷吗,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本事,好想嫁给他哦!~”
“我觉得,咱们中元国的年轻才俊之中,当属潘荣桓潘少爷是第一,假以时日,他必定会出相入将,跟祁连家那个败家子完全是天壤之别啊。同样是名门之后,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相同的两个人,受到的却是这样极致反差的待遇。
更有甚者——
中元国皇帝最cho爱,和祁连良有婚约在身的公主曾经闯入大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过:“父皇,那个什么祁连什么的,他连条会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行,只有花花肠子找姑娘最行,父皇,让我嫁给他,我宁愿嫁给路边的乞丐。”
“父皇,本公主的驸马,应该是武功盖世的绝世英雄,就像潘荣桓潘哥哥那样的,我绝对不会嫁给一个废物,父皇,求您了,把怜儿的婚约给撤了吧。”
这样的话,虽然明面上受到官方的禁止,可是当着那么多人,其中还包括祁连良骏他爹的敌人的面说出来,想瞒,又怎么瞒得住悠悠众口。
听到这些,祁连良骏改怎么想?!
没错,故意装孙子是他自己决定的,每当别人说什么的时候,他都可以在心中嘲笑那些人没有眼光,笑他们傻,可是谁又能说,长年累月下来,那些如狼似虎的可畏人言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什么伤害呢。
毕竟三人成虎啊。
再加上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的话,伤及的不只是祁连良骏的自尊心,更是强烈的打击了整个祁连家族,还有祁连良骏的父亲。
因为公主的一番言语,促成了祁连良骏的东乾国之行。
而作为这次出使东乾国的目的——
祁连良骏除了要颠覆形象,展示自己真正的才华,让整个中元国,尤其是公主知道他们都错了之外,也让那些迫使他装矬成活的人知道,他已经长大了,再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小孩子了。
&bp;&bp;&bp;&bp;当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目的,那就是打击对手潘荣桓的嚣张气焰。
虽然在他出使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潘荣桓死了,但是祁连良骏却十分确信,能被自己当成对手的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死亡的,他肯定还好好的活在某个地方,只是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事情,比这次谈判的功劳还重要罢了。
而之后的事情——
先是派自己的女人来打击他,之后下药夺回使节的位置,然后以这个位置作为筹码和跳脚石,成为东乾国的驸马,再让公主帮忙拿下军权,这一切的一切,都充分证明了祁连良骏的猜想有多正确。
能灭杀这样一个对手痴恋的女人……
祁连良骏作为决策人,那种天上掉金砖的心情,已经不是能用言语形容的美妙了。
“最好不要刺穿她的心脏,让她慢慢死,这样才有趣!”
不再关注潘荣桓,最终,祁连良骏将视线固定在那支羽箭上,心中祈祷着,等待用自己的眼睛纪录此箭刺穿云嫣心脏那一幕。
可是!
可是!!!
眼看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阻碍——绯晨,他以分毫之差失败,一切都在按自己预想的发展,成功近在眼前的时候。
一条胳膊,身着在发黄的火光下略显暗沉的大红衣物,突然出现在云嫣身前。
手一勾,在将那一抹娇弱揽进怀里的同时,顺势将自己略显单薄,曾经被云嫣悄悄在心中嘲讽为弱受的后背,挡在了她的身前,成为保护她生命安全的最坚固的一道防御。
“这个味道……”
之前因为绯晨根本就没注意到身边之人,直到脑门撞在对方硬若钢铁,比外表相当有料,让人安心的胸膛上,闻到那透衣而出,夹杂着一丝寒风的冷冽的淡淡的苦香味,云嫣这才发现,原来宗政廉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
而她只顾着自己的情郎和比赛的结果,竟然都没注意到。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因为突如其来的撞击和变故有一瞬间失神的云嫣很快想起了,自己还在危险之中呢,一定要赶紧提醒宗政廉城。
就在她脑海中浮起这个念头,马上就要实施中间这千分之一秒的空档——
“噗……”
温暖而坚实的怀抱突然震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云嫣贴在对方胸膛上的耳朵,听到一声很响很响,仿佛穿透耳朵能够直接轰进头脑,轰进心脏的箭支入肉的声音。
“……”
这一瞬间,云嫣的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思考不了。
只有抓着那身不知道何时,从让人误会的桃红,变成相当帅气的大红男衫的小手猛然一缩,将手中的不交抓得死紧、死紧,像是想将这衣料融进自己的血肉。
一瞬间的空白之后,
“宗政快闪开!”
云嫣突然像是失去了之前那一秒的记忆,时间,倒回到她想要提醒宗政廉城的时候,在他怀中,声音闷闷的提醒,同时抓住他的衣服带着他一起向旁边倒去。
&bp;&bp;&bp;&bp;身体能感觉得到,世界,慢慢开始倾斜。
只是那个护着她的怀抱,却没有丝毫变化的始终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个只有他们存在的,小小的一片天地。
在这一刹那,
时间,仿佛也因为一个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悄悄的放缓了脚步,在黎明的钟声敲响前,给那一抹梦中的瑟缩孤魂,留下最后一点点的温柔和梦幻的空间。
可惜……
梦幻终有清醒的时候,就像无论现在经历着怎样的生死轮回、惊心动魄,甚至尸横遍野、国家颠覆,明天的太阳依旧照常升起一样。
“云嫣。”
倾斜的弧度过半的时候,被宗政廉城再度用力拥紧自己的手臂迫使,云嫣的耳朵紧紧的贴上了他胸膛,最靠近心脏的位置,在这里,胸膛的震动,似乎是他心心念念的,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是心跳声,还是他真的叫了她?
云嫣像抬头看看,问问他是不是叫她了,还有,今天大家都是怎么了,都喜欢叫她的全名,这样很容易暴露的,而且很不习惯的说。
可还没等她的视线超过衣领的高度,小腿就感觉到了地面的冷硬。
当即云嫣本能绷紧身躯,尤其是朝向地面的左侧胳膊,尽量收起手肘,用有肉的地方接触地面做缓冲,减少自己可能受到的伤害。
“……”
紧闭着双眼,云嫣万万没想到,自己等待的剧痛竟然只是一些震动而已。
清亮的黑眸豁然睁开,挣开那紧揽着自己的手臂,身子往后挪些,终于能看到宗政廉城的正脸了。
“你刚刚叫我的名字了?”
这个在瞬息之前,甚至挣脱开怀抱的时候还在脑海回荡的问题,却在看到宗政廉城苍白的脸,以及双颊上那两团不正常的红晕之时,什么都问不出,什么都想不起。
这一刻,
被封印那一秒钟的记忆回笼,不敢相信,可事实正在眼前,如果再狡辩……就不是不敢相信的回避,而是无耻的逃避了。
她云嫣,从来都不愿意做那种连自己都唾弃的人。
所以——
“宗政廉城,你混蛋!”
猛然探身坐起,一眼就看到了其背后余出来又粗又长的半截羽箭,云嫣不只是怒,还是伤的红着眼眶用粉拳轻飘飘,没有用任何力道的砸在宗政廉城的胸前,表达对他不经自己允许就以命换命这种行为的愤怒。
“痛!”
舍命救美,却被美人又骂又打,宗政廉城却笑了,一脸甘之如饴,好像那箭并不是伤在他身上一样。
看见他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云嫣提着的心,稍稍的放下了少许。
她这个人,天下最受不了有两件事——
一件,是自己吃亏,她这人脾气不好,吃一点亏心里就不舒服,一定要讨回来。
还有一点,就是欠别人的,她虽然有资本,但比资本更多的是实力,既然有能力,偶不好吃懒做,何必依靠男人看人的脸过活,更何必欠下一条人命这样换不清的感情债!
&bp;&bp;&bp;&bp;“只要不是致命伤就行,宗政廉城,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长命百岁,等着我把欠你的债都还清!”
默默的在心中下定决心,云嫣转头向最终还是掰开笼柱进来,正一脸担忧的凑到近前蹲下,没有一点人情味的无视真正的伤者,反而企图检查她这个没有受到丝毫伤害,被保护的很好的没有受一点伤的绯晨——
“戒指。”挡开他的爪子,伸手讨要道。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云嫣身上虽然有药,但是箭伤这种事必须先解决那只箭,然后该缝合的缝合,该止血的止血才行,所以这时候,就必须用到放在戒指里的医疗工具了。
“戒指。”绯晨第一时间把戒指递到云嫣手上。
此时此刻,尽管自己的女人全心都在别的男人身上,不但挡开自己关心的手,而且他都过来了,对方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绯晨真心的,一点都不嫉妒,也不埋怨和责怪。
龙,亦不是不是大家想想的蛮横霸道,没有道理可讲的。
至少绯晨就不是。
他失手了,宗政廉城在最后关头救下了云嫣,对于这件事他心中除了感激就是感激。
龙心很单纯,有时候也并非坏事。
至少,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像有些‘聪明’的人类那样,猜忌自己的女人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抛弃自己,投向英雄救美那个人的怀抱。
至于他无视伤者反而关心云嫣的事情……
拜托,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会这样做,只是因为在绯晨的生命中,自从认识云嫣之后,唯一的行事标准,永远的第一准则就是云嫣,他只是不放心想检查看看,而且云嫣刚刚跟亚龙兽决斗确实也很受伤,所以才这样做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云嫣拿到戒指倒到手指上,出于本能,先大致了解了一下所需物品的位置,方便之后能够一气呵成的完成治疗。
然后才唤绯晨和她一起轻轻的翻动宗政廉城。
“宗政你忍着点,会有点疼,如果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柔声安抚的同时,云嫣轻柔而麻利的让宗政廉城面朝下,露出整个后背。
“你这个妖女,别碰我儿子,我杀了你!”
宗政家主慢半拍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回神,一时忍不住,起身大声呵斥的同时,就朝擂台的方向跑。
不过云嫣现在已经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对此置若罔闻。
撕开宗政廉城的上衣,“嘶!”云嫣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在看到他后背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是真正看到那箭支的位置的时候,她的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如果宗政廉城不是心脏长在右边的话,这一箭,最好的情况,心包膜甚至心肌也是要受到损伤的,如果那箭头稍微大一点,甚至可能在心上开一个口子,如果那样的话,没有好的医疗设备辅助,就算是云嫣……也没有什么把握的。
&bp;&bp;&bp;&bp;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动手?!
曾经以为自己是最专业的,就算是给自己的亲人动手术也能轻松胜任的云嫣,没想到真正面临这样的情况,竟会犹豫不决起来。
宗政廉城现在的情况,有两个选择——
保守一点,就是先保持这样不动,准备好必要的东西再给他动手术。
这样做的优点是比较保险,因为他这样箭头留在体内的箭伤,最可怕的就是箭支拔出来之后的二次伤害,还有大出血的情况,这样放着不管反而暂时还是安全的,缺点则是宗政廉城会持续虚弱下去,再加上天气的原因,不一定能撑过手术的过程。
激进一点的做法,就是立即动手。
东西不够……就随机应变,无论如何,总要试试才知道。
“好医生不上没有准备的手术台,如果因为你的贸然激进害死了他,你一辈子都不会幸福,会永远受到良心的谴责,生不如死!”
“你胡说,如果现在不动手,等准备好需要的东西说不定他连手术台还没动,就虚弱而死了,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赌一把,至少不会后悔!”
“云嫣别听她的,她是恶魔,肯定会害你的……”
“云嫣你别听她的才是,我们恶魔说的才是真话,不像他们天使那么虚伪……”
……
手中不停歇的用自制的烈酒消毒,其实没有人知道,云嫣的脑海中因为那迷你版的两个小人的争执,早就乱成了一团乱麻。
就在她纠结的想扯头发、撞墙的时候——
“嫣子,你尽管动手,无论结果怎样,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宗政廉城因为趴在地上,沉闷而虚弱的声音传进云嫣的耳朵,帮她做出了选择。
“你……”
话到一半,云嫣最后没有追问宗政廉城是怎么知道她的心事的,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关乎性命,远比她的疑惑重要的多:“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如果轻易动手,很可能会……”
云嫣一席话,等于变相的肯定了对方的怀疑,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在这一刻,她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脆弱和无助,反而以大夫的身份依赖起病人的鼓励了。
等她清醒的时候,肯定会悔不当初。
因为这样着急的解释,对一个医生而言,就等于放弃了她专业的判断,也是一个大夫的尊严,将责任推卸给等待她救治的病人,是一种非常无耻的行为。
可是,
可是……
她在这个时候,真的是没了主意、乱了心,不是故意这样失误的。
难怪人们说医者不自医,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大夫也是不会给自己的亲属治病,这都是有原因的。
“我相信你,动手吧,不管出现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无怨、无悔。”
根本不等云嫣把话说完,宗政廉城就用很轻,但是平缓的音调却很温暖,莫名的拥有一种安抚人心力量的话语,给予云嫣鼓励和支持。
是的,
这是他的爱情,他的选择,无论结果怎样,他都无怨、无悔。
&bp;&bp;&bp;&bp;当然,还有一点宗政廉城没说的是,他做出的这个选择,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外因——
云嫣沉浸在他受伤这件事中可能没注意到,他们现在可是身处皇宫,也是一场正在进行的复杂的战争当中,在这场战争没有分出胜负之前,恐怕想要离开这里,根本是不可能的,而且相对来说,呆在这座擂台上反而比外边安全多的。
再加上自己的伤自己知道,他恐怕伤的真的很重。
就算相信云嫣的医术,他也不得不考虑到最坏的情况,奔着能多相处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原因,他也不要离开的说。
“嫣子,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你就快点动手吧。”
绯晨好心的直白帮劝,在人类眼中,却显得过于没心没肺了点,如果云嫣是正常状态,肯定早就一鞋底子拍他嘴上了,不过现在却……
“吸……呼……”
虽然没有回答,但是深呼吸做好动手准备的云嫣,却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不好心!
非常不开心!!!
如果不是时间宝贵,宗政廉城肯定会大声指责这一对坏人,竟然当着病人的面秀恩爱,他们是闹哪样,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
在云嫣专心的做准备,动手救人的时候。
“我现在宣布,东乾国胜,综合前两场比赛,东乾国三战两胜获得了最终的胜利,龙石山脉东半部归东乾国所有。”
翘着兰花指安抚好自己受伤的小心灵,老太监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骄傲的托长腔,以极快但相当清晰的话语宣布完比赛的结果,他便急急的迈着小碎步离开了这处站在上边,让人有种自己是箭靶子感觉的擂台。
临走之前,他还顺手关上了巨笼的门,这样的小动作,一看就是之前被吓破了胆,连已经死了的亚龙兽都担心会跑出来,才会这么做的。
不过,
老太监怎样,甚至云嫣他们三个怎样,在此时此刻,已经无关紧要了。
随着宗政廉城挡下那支羽箭,导致中元国想要将这场比赛弄成平局的心思破灭,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中元国的使节,刚刚那支羽箭,如果朕没有看错的话,可是从你们的侍卫中射出来的。”一晚上的沉默,在这个大家开始揭示底牌的时刻,皇上终于开腔主动进攻了。
“皇上此言差矣,您难道忘了进宫的时候,我们可都是接受过搜身的,怎么可能携带有这样专门用来刺!杀!的强弓呢,还请皇上明察秋毫,还我们清白才是。”
祁连良骏不紧不慢的站起,显得十分散漫的行礼之后,慢悠悠的解释道。
说着,眼神还特意看向了站在他们身后的禁卫,似乎在暗示肯定是那些东乾国的人做的,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呵呵,既然中元国使节这么说,应该不介意朕现在再搜一次你们的身吧。”皇上裂开一个十分冷硬的笑容说道。
随着他的话语,早就待命的禁卫军也逼近祁连良骏他们。
&bp;&bp;&bp;&bp;见自己人渐渐被人禁卫军不怀好意的包围,宋副将埋怨的看了一眼祁连良骏,用眼神表达他的不满:“大人您当初下药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些禁卫军会不吃不喝,不中咱们的计呢。净毒倒些没用个的人,真的害死大家了。”
不忿,
宋副将非常愤愤不满。
当初对祁连良骏计策的期待有多大,他现在的怨念就有多深重。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此情此景,抽出这一眼的时间埋怨已是奢侈,之后,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因为主使靠不住,大家的性命,就看他这个副使了,责任重大。
“哼,砍头不过碗大的疤,老子是军人,能够马革裹尸就是我辈最大的荣耀!”
虽然势单力薄,还带着伤兵,但是他们中元国大陆第一强兵的名头也不是白来的,如果东乾国真的想以力压人,宋副将可不会逆来顺受,定会带着大家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一拼到底的。
在东乾国禁卫军慢慢缩小的包围圈中,中元国剩余的人也以祁连良骏为中心,在宋副将的带领下结成战阵防御。
气氛紧绷,一触即发。
可就算此时,祁连良骏也没有一点担心、紧张的样子,反而又一次打开折扇,让人看着就像把那折扇撕烂搓成灰的呼扇……呼扇……
“皇上……难不成是想挑起和我们中元国的战争?!”轻佻的语调,祁连良骏冷笑着直视皇上问道。
这……算是两国之间彻底撕破脸了?
“奇怪,难道他还有后招?”
见祁连良骏这样的做派,宋副将心中奇怪,但是从他称呼的就能看出来,信任一旦崩溃过一次,就很难恢复从前了,所以他更倾向于当这位主实在虚张声势。
连自己人都这样想,就更不用说外人了。
在祁连良骏说出这么一番没有威慑力的威胁之后,在场剩下的这些聪明人,除了皇上和潘荣桓这两个冰块脸,剩下的打赌烧过一抹不屑、嘲讽的神。
想来最终,东乾国的事情还是要在中原国内部解决。
只是……
祁连良骏就真的没有其他准备吗?
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手颤抖过,眼神闪烁过,却也只是一瞬间的胆怯,就很快稳定了下来,如果不是有底气,他年纪轻轻何以这么胆识过人?!
“中元国使节比赛失利,恼羞成怒企图刺杀朕,朕处死你理所应当?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其他的死法?”皇上语带杀机,一双眼睛闪烁着血腥寒光的说道。
夜,还很漫长。
乌云遮月,在这至阴至寒的时刻,如果不多出几抹冤魂,岂不对不起这夜、这月、这血腥味弥漫,隐隐迷惑人杀心大起的凌冽寒风。
而中元国的这些人,无疑就是杀来祭旗、震慑那些蠢蠢y动之人的最好人选。
“皇上难道就不怕,三日之后,你这满朝文武统统消失,国家大乱吗?”
“什么,那不是迷药而是毒药吗?”
&bp;&bp;&bp;&bp;祁连良骏的威胁,因为宋副将恰到好处的质疑而威力大减。
连自己人都不相信的东西,还让别人怎么相信,更何况,能坐上皇位,尤其是在皇位上做了几十年的人,大多有一种盲目的自信——世上无难事。
对皇上来说,只要一句“如果治不好,你们都得死!”撂出去,有什么疑难杂症是治不好的?!
更何况区区中毒而已,在这个中医药还想当落后的时代,毒,同样也是非常单一的,要不然宋副将怎么会那么惊讶,还不是从未听说过三天后发作的慢性毒药,才会傻乎乎的拆自己人的台。
皇上日理万机,对毒可能不了解,但是他了解太医院的开销啊,在那个聚集了全国各地所有最好的大夫的地方,这么大一笔钱……可不是白花的。
“皇儿,你觉得呢?”
眼看禁卫军的包围圈已经形成,中原国人全成了瓮中之鳖,皇上突然话锋一转,貌似懒得跟死人浪费口舌的,将问题转给了目前仅存,且坐在一起也分不清皇上问的是谁的两位皇子——大皇子和三皇子。
有心人都知道,这,并不仅仅是一个问题,更使一次试探。
在皇上确定最后将皇位继承给谁之前,有实力的皇子,将会面临无数次试探、无数次机会,每一次,都是不可重复的重要契机。
尤其是现在这次。
当着外国使节的面,如果抓住机会,那在皇上心目中的加分,可不是平时那些小事可以比拟的。
可惜,
“……”
两位皇子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
略显不足的光线,在寒风中摇曳的火苗将人脸照的明灭不定、看不清楚,在皇上问话的时候,两位皇子全都面朝着主位,貌似都在看戏,其实,各有各的心思。
三皇子自不用说,被派出去的幕僚禾松到现在还没回来,连虽然产生了裂痕,但依旧可以算作一张底牌的云将军也不见踪影,他怎能不担心。面目是朝着皇上的,可眼神,却不时流连在大皇子、云嫣,还有这出场地的入口处。
而大皇子……
他也有自己要关心的事情,不论是潘荣桓,还是他尚未浮出水面的阴谋。
不过,两人的沉默也不过是一瞬间,很快——
“回父皇,中元国使节擅自同意临时更换对手,输了比赛之后又企图刺杀父皇无果,自知无颜回国,自尽当场,儿臣觉得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大皇子起身向换上行礼之后,朗声说道。
听见这么大义凛然、正气逼人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呢。
只是今天观众有点少,无人欣赏。
而三皇子……
可能是因为他本身是因为中毒才落得如今这步境地的,所以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和大皇子争雄,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正在动手术的云嫣的方向。
之后听到大皇子大言不惭,望向他的眼神谨慎中隐隐闪现一抹精光。
“也许……是个机会?”
对于三皇子来说,如果能熬过这三天,说不定今日一言,就是他翻身的希望。
&bp;&bp;&bp;&bp;在这块大陆上,毒,或者说是大家认知中的毒大致分为两种。
第一种,就是普通意义上的毒,像鹤顶红,或者被毒蛇咬那样直接、迅速发作、致人于死地的东西。在这块大路上,迄今为止还没发展出有潜伏期的毒物。
第二种,则被赋予了一个独属于它的名字——蛊毒。
蛊,顾名思义,就是置毒虫于皿,让他们互相残杀产生一个最厉害的,然后以主人之血饲养,辅以一些特殊的手法使其具有一定的灵性,像这种东西,一般人是不会用来直接杀人的,而是让其潜伏在人体内很长时间,直到需要的时候再爆发。
这些东西,都是三皇子中毒之后仔细了解过的。
所以,在听到祁连良骏话语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念头是不信。
因为蛊毒是不可能这么大范围使用的,而普通的毒素却不会三天之后再发作,至少迄今为止还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可转念一想,
从前没有,从前没有……也不等于现在也没有啊,而且……
“说不定中元国早就有这东西,只是没有一直珍藏着,只等一个恰当的时机?”想到这个可能,三皇子不由激灵灵打个寒战。
中元国是大陆第一强国,能人辈出这是公认的,他们有也很正常。
而现在的时机……
如果吞并东乾国还不算大事儿的话,三皇子就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算是大事儿了。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我所中的蛊毒,也应该是中元国的了,而大哥跟中元国勾结,他们先用这东西来增强自己的势力,然后再……”
顺着这条线索,三皇子渐渐串联起这一系列的事情,真相跃然脑海——
他的大哥、大皇子要弑父篡权。
说起来,这也不算什么新鲜事情,早就有所预感的三皇子并不怎么惊讶,只是想不通这件事情中,祁连良骏究竟是个什么位置呢?
“你们听见没有,中元国使节自尽当场!~”
大皇子话落,高公公在请示皇上得到同意之后,便拖着暗示意味非常强烈的公鸭嗓子,想禁卫军下灭杀的命令。临了,他老人家还很好心的加了一句:“怎么说使节都是一国的脸面,让他死的体面一点,可别弄坏了。”
言语间,已然将祁连良骏当成了一件死物。
体面一点,说白了也并不是好心,而是存着将尸体送回中元国,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的恶心他们一脸的心思。
“呵呵……”
接到命令,早就看这些中元国人不顺眼的禁卫军们,呲着一口黄牙,一脸不怀好意的逼近、压迫中元国人这个小圈子。
这时候,
祁连良骏是真的有些急了,眼神连续瞄向入口处好几遍。“皇上,俗话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您这样做,会被所有人耻笑,被周边国家围攻的!”嘴上依旧不放弃的辩道。
就在这时——
“杀!”忍无可忍的宋副将,竟然不等主使的命令,抢先动刀子砍向对面的禁卫军。
&bp;&bp;&bp;&bp;自古文官和武官不相容,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在解决问题的办法上,两边有着完全相反的本质上的区别。
就像现在,祁连良骏一心拖延时间,等待他埋下的雷子发作就有救了。可宋副将却无视命令,直接跟明显不敌的对手硬拼,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这一刻,
要不是还要宋副将当挡箭牌,祁连良骏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杀啊……!兄弟们,让他们看看咱们中元国的兵,没有一个是孬种的,就算是死,也要拖几个杂碎在黄泉路上给咱们垫脚,杀啊!”
在动手的那一刻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命都没了,宋副将哪还用得着注意祁连良骏的脸和想法,非常爷们儿的举刀高喝一声,便带领着本国精锐战阵,和东乾国最精锐的皇宫禁卫展开了真刀真枪的正面厮杀。
刀来剑往,血花四溅。
一时间,整个百丈见方的场地,甚至整个都城上空都回荡着他们的喊杀声,想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样,将所有人的心神都吸引到这场战斗上。
唯有距离战场不远,那被巨大的牢笼笼罩的擂台上——
“……”
无比安静,所有人连赏给这场战斗哪怕一个念头的关注都欠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逝。
终于……
“绯晨,你先抓着箭尾,等会儿我说拔,你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从这个角度拔箭拔出来,知道吗!”云嫣的手术,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拔箭的时刻了。
却就在她将向绯晨比划拔箭的方向的时候,
“这位姑娘?”一个脆生生的小丫头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身旁,当即让全神贯注的云嫣一惊,心跳慌乱的跑上高速公路不说,那种奇妙的全心全意的状态也荡然无存。
凶巴巴、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看向来者。
只见一个身着宫女服侍,身材姣好,面容秀丽中透着恐惧的苍白,却别有一番美态的小宫女正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连手都没地方放了。
若是常人,看见这种受惊的小鹿定然会心生怜惜。可惜——
“哪来的滚哪儿去。”
云嫣却不是什么烂好人,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阴声赶人了。
现在,天大的事情也没有宗政廉城的性命重要。
更何况,这个宫女的出现,她擅自出声对云嫣的惊吓和干扰,实际上已经算是谋害了宗政廉城至少百分之一的生命,云嫣没让绯晨立刻吃了她,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抽抽……抽抽……”
被云嫣凶,小宫女抽抽噎噎,竟然站在那儿抹起眼泪来了。
肯定是奉了谁的命令才来的她,如果就这么回去,小命肯定没了,可是不回去……被人这么凶,她又实在是怕,进退两难之下,怎能不哭。
可她并不知道,女人的眼泪,可是反了云嫣的忌讳的。
“滚!不滚就杀!”
血脉中隐藏的凶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云嫣直接站起身,用手中还沾染着鲜血的匕首指着那宫女,话里的阴狠不容人置疑。
&bp;&bp;&bp;&bp;从本质上来说,云嫣绝对是个遵纪守法的绝品良民。
但是,她也有非常护犊子的一面。
此时此刻,当挽救自己人性命这件事出现阻碍的时候,她,隐藏在善良之后,那属于不/良的邪恶一面难得冒头出来透口气。
别忘了,这是人命贱如狗、强者生杀予夺的时代。
“滚!”
不管对手是不是被吓尿动不了,这是云嫣最后一次的警告。
冷漠的眼神,隐藏着对生死的漠视,和对对手的冷漠、无情,杀气腾腾的逼人气势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又或者……这个女人是真的将恶魔从地狱中召唤了出来,如果不赶紧逃开,将会承受怎样的惩罚……
云嫣的理智被怒火燃烧殆尽,仅剩下的一点克制,虽然不会真的杀了这个宫女,不过……给这个以为眼泪可以决绝一切的宫女,留下个终生难忘的纪念却是在所难免。
惊搐……
不是不想走,实在是宫女被吓得腿软,就算是大男人被人用刀威胁也会害怕,更何况是她这个弱智女流。
“该死的人类,连嫣子的话都敢不听!”
抓着箭的绯晨见那死女人就是不听话,心中咬牙切齿的咆哮的同时,浑身都弥漫着怒火和吃人的气息。
如果不是手中还攥着云嫣吩咐的箭,他早就一巴掌怕死丫的了。
惊搐……
几乎快成羊癫疯的连着抽……
被像万载寒冰般无情的云嫣,和火山爆发般炙热的绯晨,两者一站一蹲,齐齐威胁的宫女连呼吸都不敢,浑身抽抽,最终也没能布偶东虚软无力的脚步,而是两眼一翻白,干脆晕了过去。
对此,
云嫣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冷斥了一句:“犯贱!”然后轻描淡写,却非常大力的抬脚抽h,将那宫女像垃圾一样从绯晨扯开,仅容一人钻过来的梭形洞口处踢了出去。
“d……”
在通过的时候,宫女的脑袋和腿部和笼柱正面冲突,那声音,连听到的人都觉得疼,更何况是柔弱的宫女。
不过,和关注此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的表现不同,
云嫣的脸上,反而露出满意的冷笑,很明显,她就是故意的。
“耍小聪明也不看对象,竟敢在本神医面前玩儿心眼,我还就不告诉你——晕,不是你这样做作的晕倒的。不过……哼哼,既然你想晕,我倒是不介意教你个乖,让你亲身尝试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晕倒,至于重度脑震荡,算你走运,不然连利息都不够!”
心中愤愤不平的嘟囔,用于消除剩余的怒火,帮助自己平复心绪。
之后,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尽可能的杜绝干扰,云嫣用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一遍现存的那些主子们,当然还有距离她所在已经很近,对她明显不信任的宗正家主,警告他们不要来妨碍自己。
“宗正,我一定会救你的。”深呼吸,做好应变的心理准备,“绯晨,准备。”云嫣吩咐一声,这个小插曲,暂时就这样揭过了。
&bp;&bp;&bp;&bp;“我办事你放心。”
得到绯晨信心满满的回应,云嫣再次查看要用到东西,准备期去演,摆放的位置也是最顺手、最节省时间的,“拔!”这个字已经到了喉口,却再次被一声大吼打断——
“给我拿开你的脏手,你这个妖女,我杀了你!”
这一次杀出来的程咬金不是别人,正是你已经冲到笼门口,清楚的看见绯晨准备拔箭加速他儿子死亡的宗政家主。
相处时间再短,宗政廉城也是他最重视的儿子。
试问,
有哪个父亲,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替一个卑贱的女人挡箭濒死的时候,还能冷静得下去,更何况,这个忧心忡忡、伤心y绝的父亲,在赶来看儿子的路上,竟然还被那个害人精用眼神警告!
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儿子受伤,身为父亲的却要被杀人凶手警告,那个卑贱的婢女算什么东西,害了人还敢这么猖狂!
这让他情何以堪。
如果真的像云嫣警告的那样,他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怎配为人父!
所以他怒不可揭的赶来,跟云嫣拔刀相向,心中想着:“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这女人害死廉城,只要太医来了,一定会有救的。”
却不想,在交手的一霎那——
“叮!”
云嫣那把貌似不堪一击的匕首,竟然在宗政家主的大刀前纹丝不动,还把那个愤怒的父亲震退老远,一场危机,就这样迅速而不可思议的结束了?!
“你够了没有,还想……”
受了宗政廉城的救命之恩,不管怎么样,云嫣都不想都不该跟宗政的父亲冲突,挡住对方的突袭,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之后,云嫣本想讲道理的。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房大叫着打断——
“我杀了你!”喊着,宗政老爹越挫越勇,就算不敌,也凭着无敌的信念迅速爬起,再次向着云嫣冲杀过来。
这一次,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杀了云嫣这个祸害。
“叮!叮!叮!叮!……”
每一次,宗政家主的刀都被云嫣的小匕首挡住,同样,每一次云嫣张口解释,也被对方不管不顾的叫骂声打断。
有句话说得好,叫做不要试图叫醒装睡的人。
既然这个顽固的老头子已经闭上耳朵,就算听见了也权当没听见,云嫣无可奈何,只有下重药,不留情面了。
自两人交手一来第一次,云嫣动脚踹上对方的腹部,让他弓成虾子一样倒地不起。
“有完没完,看在宗政的面子上不想伤你罢了,别给脸不要脸!”
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脸涨得通红,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的宗政家主,云嫣说话跟毒药似的,一点不留情面的冷声斥责。
“你……你……”
肚子抽筋的疼,宗政家主努力挤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真切,就更别说云嫣了。
“你给我听好了,想害死宗政廉城,你就尽管折腾,可着劲儿的折腾,但,只要你有哪怕一点点的不想他死……”话到这里,云嫣讽刺似得用手比划出了一点点。
&bp;&bp;&bp;&bp;这事儿整的,就跟宗政廉城不是亲生,是后爹养的一样。
让宗政家主情何以堪啊。
生平从未有一刻,宗政家主像现在这样渴望,渴望自己能亲手杀了云嫣,缝上她那张杀人于无形的嘴。
可是,
可是现实却是……
此时此刻,他腹部被踢的抽痛非但没有好,反而更加剧烈,疼得他恨不得把把肠子掏出来,一根根甪直了,连说话都有心无力,就更不用说杀人了,真真是悔不当初,没有在发现这个女人的存在的第一时间将之除掉。
口不能言,宗政家主就只能在心底捶胸顿足,撞墙画圈圈。
不过,如果他以为这样就完了,只能说,宗政家这些年真不知道怎么混过来,没有家破人亡的,因为云嫣这个人向来是不发火则已,一发火,必让对方连本带利滚利给还回来。
所以,她接下来的话语只会比之前更加可恶,更加可恨——
“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死都别给我放一个p出来!”
本能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云嫣用最粗鄙的话语,嘲讽自以为高人一等,连骨子里都流着贵血的宗政家主,差点没把他噎的背过气去。
之后,一切仅止于此,就此打住。
云嫣蹲下身,给绯晨递个眼,对方立刻心领神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箭支拔了出来。
而云嫣,则是在箭头离开伤口,血液甚至都没来得及飙射出来的第一时间,用银针和一个特殊的小工具止血,之后素手翻飞,手术过程快速而流畅,让人有种不是在看大夫治病救人,而是在看艺妓在弹奏十面埋伏一样的感觉。
宗政老爹看到这一幕,担忧的神中隐现复杂。
短暂的沉默之后,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默默的站在牢笼门口守护,不让别人子过来打搅云嫣。
……
热血沸腾的生死搏杀,和有一种别样吸引力,安静与奢华之美兼具的手术过程,无不让人沉浸其中,忘记时间的流逝。
但,
忘记,并不等于不存在,演出再怎么精彩,也总归有结束的时候。
不知不觉,一具具鲜活的生命失去彩,青石砖铺就的地面渐渐被鲜血染成暗红,凌冽的寒风路过此地,仿佛也被这悲惨的厮杀染上了淡淡的红,裹挟着其中满满的血腥气息,匆匆来,匆匆去,留下一路的腥膻……
“祁连大人,末将无能,不能保护大人突围出去……”
“宋副将,不要灰心,只要再挺一会儿,马上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中元国的战阵再厉害,也扛不住东乾国的人多啊,在数十兵士只战剩包括宋副将在内的三人残兵的时候,终于,已经失去一只胳膊的宋副将挺不住,要留下最后的遗言,然后从容赴死了。
可是直到这一刻,祁连良骏依旧是他那句从战斗开始说到现在,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什么都没有改变的话语,显然,已经起不到任何的安慰作用了。
&bp;&bp;&bp;&bp;“哎……就算有什么,恐怕我也等不到了。”
默默的在心中叹息一句,感觉到自己生命尽头的宋副将,并没有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打击祁连良骏,而是选择了沉默的继续厮杀。
就像他说的,中元国的兵没有孬种。
即便是死,他也要战斗至最后一刻,让敌人的生命成为自己人生最后的勋章。
“撑住,你一定要撑住啊!”
明知道自己的话已经不被信任,可是,祁连良骏依然锲而不舍的念叨,眼神在防备着被人偷袭的同时,总是不断看向出口,和皇上的方向。
等待,永远是焦心而漫长的。
“怎么还没有来,应该不可能的啊,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发现啊!”
在祁连良骏焦急的自言自语声中,最终,宋副将因为被人砍到大腿轰然大地,与此同时,剩余两位士兵的其中一位被人刺中胸膛,眼看是不活了。
“嘎嘎嘎嘎……”
看着逼近而来的东乾国的禁卫军,祁连良骏仿佛听到他们心中那邪恶的笑声,仿佛在说——
“中元国的使节?好大的官啊,你不是很拽吗,不是瞧不起我们东乾国人吗,你知道的吧,我们把你留到最后,就是为了慢慢折磨你,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嘎嘎嘎嘎……”
这一次,祁连良骏是真的慌了,闪烁的眼神,已然接近崩溃的边缘。
他虽然聪明,懂得隐忍,却始终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朵,有着经验不足,从未经路过挫折的缺点,也不想潘荣桓那样有前世的记忆弥补缺陷。
所以,
当事情并没有按照他计划的那样发展,真正的危险来临,他小命堪忧的时候,那未经磨砺的软弱顿时显现出来。
只是……
可能真是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的老话,他这个尚未成长起来的祸害命不该绝,这次只是他的一个劫难,也是磨砺。
就在一个小队长磨刀霍霍向他而来的时候——
不远处,一个身着盔甲的将军脚步匆匆的来到入口处,并在短暂的交涉之后,跟忠于职守的禁卫军们起了冲突,大声争执起来,甚至拔刀相向。
见状,祁连良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等等,你们不能杀我!”眼神紧紧地盯住那将军,大声喊叫了起来。
禁卫军听他这样说,保险起见,暂停了手中的动作,看向统领大人,而他们的统领大人又要看高公公的脸,这样一圈下来,最终,变成所有人都紧张的等待皇上的决定。
“让他进来。”
皇上一声令下,那位被拦下的将军终于得进门来,可是在他想要靠近皇上的时候,却再次被人拦住了。
“皇上,末将有要事禀报!”
不敢在御前造次的将军被拦之后,扑通一声跪地请求道,显然,他是有什么很重要,但是又不能让外人知道,怕会引起恐慌的事情要说。
闻言,高公公很自觉的就要过去帮忙传话,可他才走两步,就听皇上突然说了一句:“让他过来。”很是奇怪。
&bp;&bp;&bp;&bp;皇上的身边,可不是谁都能临近的,为防刺杀,平日里就算再紧急的事情也是由他的亲信太监传话,这是人尽皆知的规矩。
所谓反常即有妖。
这位将军在这个时候企图靠近皇上,高公公心中其实已经有了警惕,也用背在身后的一只手向他的手下打了手势,只要对方动作稍有不寻常,便会立刻擒拿甚至诛杀他。
却没想到,皇上竟然在这时开口让他过去……
皇上此举是几个意思?
不信任高公公,还是想不开了找h呢?
高公公心中疑惑,但圣命不可违,他只能在阴测测的瞪了那位将军一眼之后放行,但是放行归放行,警惕之心可不能放,他亦跟在那位将军身边寸步不离,那亦步亦趋的小娘子姿态,要是个女人来做还差不离,换成个太监……真是很怪异的画面感啊。
“怎么办,还杀不杀?”
负责围杀中元国使节团的禁卫军兵士们,相互对视之后无果,只能用眼神询问他们的他们的队长,纠结要不要继续开杀。
毕竟祁连良骏从战斗伊始就嘟囔,貌似还有什么后招的话语,他们也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就是这样,大家就算人多势众,在战斗的时候才相当激进不畏生死的勇往直前,目的就是想在被叫停之前杀光这些人。
而结果,也跟大家的努力和牺牲成正比,眼看就剩最后的祁连良骏了。
却没想到,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大家都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当时,队长的屠刀距离祁连良骏还有一点距离,就算想装作一时失手也来不及了。
杀,亦或不杀?
顿时变成一个左右为难的抉择。
杀,如果皇上那边事后怪罪,拿走他们的性命还没什么,关键是谁都清楚,如果真的有什么,到时候肯定会连累他们的家人、亲族。就是考虑到这一点,大家才会在拼杀中,默契的把没用的祁连良骏撇在最后收拾。
可若不杀,战友的牺牲岂不白费?国家的尊严岂不被白白侮辱?!
队长在下属期待的眼神中,犹豫了一瞬,随即眼神一片清明、浮现出坚定的神,握紧了手中的屠刀,可在他下达命令之前——
“我警告你们啊,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后果……可不是你们承担的起的!”一直观察着周围人神的祁连良骏及时开口道。
队长闻言,瞥了马上就要到皇上身边的将军一眼,然后像属下使了个动手的眼。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当贯彻到底。
这才是军人本!
而他的手下也毫不逊,收到队长的命令,距离宋副将最近的人里,其中三个同时出手,一颗大好头颅就这样与身体分离,不敢的血柱溅起三尺高。
“住手,你们不能杀我!”
只剩一个光杆司令的祁连良骏坐在地上不断蹬腿,很狼狈的后退着,口中嚷嚷着已经毫无意义的话语,其实他心中已然明白,他的死期到了。
&bp;&bp;&bp;&bp;皇上,坐拥江山,其内不管是山河土地,还是人民牲畜的所有人。
同样为人,为了体现出自己跟其子民的不同,历代皇上不但要从精神上神化自己,让民众崇拜敬畏,更是要在所有事情,不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吃喝拉撒上,都要体现出自己的高人一等。
其中,龙椅就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不管是这椅子的制作、装饰,还是其摆放和位置,都是相当有讲究的。就像皇上现在所坐的位置,明明已经位于高高在上的宫殿前,比所有来客都高出三/级几十阶台阶,却还是要在坐下增加三/级台阶。
而那位将军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御前,却在这三/级台阶前被高公公挡在了身前。
将军抬头,和高公公有一瞬间的眼神交流,然后看向皇上,那一脸的焦急好像在说他的事情很重要,也很急切,一定只能让皇上一个人知道。
“……”
皇上冷眼旁观,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
紧接着,虽然背对着,却像是亲眼看到皇上表示的高公公,在第一时间厉喝道:“大胆,还不跪下!”总算是挽回了自己御前第一人的一点点名声。
见事不可为,最终那将军还是在这声厉喝中,“咚”一声,相当实在的单膝跪地,粗着声音低声道:“皇上,都城出大事儿了。”
都城?
因为关闭城门的关系,已经数个时辰没有得到都城消息的高公公一听这个,不由心中着急,可是那将军就像是故意跟他做对似得,只说有事儿就闭嘴了。
“到底有什么……”
催促对方细述的话语到这里,高公公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城门已关,他是怎么知道城中出事儿了?!”这个念头浮起的瞬间,高公公惊恐的大喝:“皇上小心!”与此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皇上的面前。
随着高公公的呼喊,附近的太监立刻朝将军的面前涌,而禁卫军虽然距离稍远,却也子啊第一时间出动,控制住了这位将军。
可是……
和大家想象完全不同的是,那位将军没有一点反抗就被抓了,而且脸上还满是茫然。
疑惑的眼神,都集中在了高公公的身上。
“把他抓起来,他是细作。”高公公不理会周围的质疑,已连接被的挡在皇上前面,指着将军命令道。
“放p,你个老阉货敢无赖本官!我……(脏话省略)”
将军红着眼睛大声喝骂,身子也因为愤怒挣动了两下,最终因为身边人的制约而没有挣脱,但是自始至终,他的表现,真是让人看不出一点刺客的样子。
“难道这人跟高公公有旧?”
这时,大家不约而同响起了宫中的尔虞我诈,但却没有人明说出来,只是高公公是何等人也,轮察言观,还真没有几人及得过他——
“还敢说你不是细作,我问你,你说的话可有什么依据,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闻言,那将军停息的挣扎立刻再起,一脸怒。
&bp;&bp;&bp;&bp;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将军本来就是清白的,所以尽管过程是曲折的,最终却还是因为那个从信鸽腿上拆下来的小纸卷,而被证明是被误会了。
高公公很没脸的丢了一次丑,不过对此,他倒是很想得开,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隐隐有点骄傲和得意,着实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还以为他是强颜欢笑,硬撑呢。
只是……
别人想不通,高公公心中却清楚的很。
他是什么身份,就算误会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将军也不会怎样,毕竟他的怀疑合情合理,出发点也是为皇上的安全考虑,更何况,能为皇上当肉盾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单这一点,已经是他赚大发了,皇上今后只会更加器重和信任他,而不会责怪于他。
“瘟疫……?”
看着手中的纸条,皇上的眉头貌似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全部心神都在皇上身上的高公公,自然没有错过皇上的这个微妙的表情,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说不定,这个将军还真不是故意不说出来。
“哒,哒……”
沉思中,皇上下意识的用手指敲击龙椅的扶手。
飞鸽传书所书有限,说是瘟疫,可是这三更半夜的,怎么会突然爆发起瘟疫来了,而且之前还没有一点征兆,这是很不正常的。
与其说是瘟疫,中毒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
“是他!”
豁然想起祁连良骏的皇上抬眼,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中尸横遍地,身着中元国服饰的已然只剩一人,定睛一看,这还不是祁连良骏,而是通常被大家留下,降服之后用来传递信息的低级兵丁。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就只能另想他法应对了。
“高卿。”皇上唤道。
“奴才在。”高公公凑近皇上听命。
“你现在去,立刻然太医院的太医出城,记得让他们带上信鸽,有事及时汇报。”就像之前说的那样,皇上还是相信自己的力量的,所以就算祁连良骏死了,对他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高公公应诺离开去办事儿之后,皇上冷漠的眼神,下意识的扫过大皇子。
在这个世界有个不变的定理——
那就是皇上永远是对的,错的肯定是那些下人。
所以在祁连良骏的事情上,尽管没说,责任还是归咎在提议杀他的大皇子身上。
而这一眼,却让不明真相的大皇子心中一禀,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帮助略有摇摆的大皇子下定决心。
“父皇,我国将士大胜中元国,扬我国威,儿臣敬父皇一杯,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皇子突然起身,端起桌上未曾动过的酒杯大声祝贺,余人亦纷纷附和。
这种场面,皇上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便也端起了酒杯。
大皇子在皇上以袖掩杯,貌似喝酒的时候,率先好像很高兴致,豪迈的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然后:“嘭!”很响、很重的将酒杯放在了桌面上。
&bp;&bp;&bp;&bp;在这场鸿门宴会中,能留到现在的都不是庸才。
这些心怀鬼胎,各有各的小算盘的人,在听到大皇子造成的这一声响之时,根本无需思考,就猜到他终于要动手了。
“终于忍不住了!”
“糟了,父皇可不能在这时候有事啊。”
潘荣桓和三皇子心思各异,不过,不管他们有什么想法,不知道大皇子计划的他们,都不会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产生丝毫影响。
随着大皇子的酒杯落桌,被遗忘在御前的将军,突然爆发出甚至超过云嫣的急速,手中拿着一柄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浑身漆黑,仿佛可以吸收光线般一点都不反光,在夜的遮掩下几乎隐形的匕首,瞬间跨过三层台阶向皇上刺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突然出现,如幽影般在将军的匕首到来之前,挡在了他和皇上之间。
电光火石之间,
“噗……”
一声轻到极微的破肉声响起。
紧接着,在大家脑海中刚刚冒出疑惑,“谁受伤了?”的时候,那将军的身影推着幽影再次开始前行,很显然,传说中的影子护卫并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厉害,在这场对决中还是失败了。
不过,他也算是成功的。
因为他用自己的身躯阻挡了刺客的脚步,至少为皇上争取了反应的时间。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影子心中却无比清楚——
皇上,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只能躲在层层保护之后的人物,他的武功,绝对不会比自己的影子护卫差,只会更强。
所以在那刺客唯一最强的速度被破之后,皇上的胜利,已经毋庸置疑。
“来人呐,传太医!”
杀了那将军之后,皇上第一时间蹲下身,关心起自己的影子来,与此同时,那明显压抑试图沉稳的命令,其实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担忧。
皇上,
拥有莫大的权利,却也在得到全力的同时,在这个世界上成为了孤家寡人,尤其是东乾国皇上这样盗用身份,冒充的皇上,就更是孤独。
这漫长的岁月间,能知晓他的秘密,帮他处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同时,也算是跟他同病相怜的,唯有影。
所以,跟处理大皇子相比,还是影的性命重要些。
可是皇上忘了,在这皇宫中,就算血脉至亲之间都不能有任何信任,更何况,跟一个永远被他的光芒遮挡,只要他活着,一辈子都要像鬼魂一样生存,并且知晓他一切秘密的存在推心置腹。
异变,就发生在皇上扭头吩咐的一霎那!
“你……?”
皇上捂着插在自己胸口,这把跟刚刚那将军使用的别无二致,很难察觉,最适合用来暗杀的匕首,第一次,万年不变的表情戴上了明显的感情彩,满是难以置信。
“……”
影,不回答。脸上的表情很冷,很冷,就这么冷冷的站在原地,跟皇上对视着,似乎一点都不心虚,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羞愧,丝毫不曾逃避皇上的视线。
&bp;&bp;&bp;&bp;短暂的对视之后,皇上反而先收回了视线。
其实,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什么肮脏事情没做过,什么黑暗念头没想过,影所做的事情也不过是他玩儿剩下的,虽然心中不是滋味,但却没什么理解不了的。
说到底,不过是一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已。
“皇上!”
去办事儿的高公公后知后觉,这时候才发现皇上竟然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那明黄龙袍上触目惊心、逐渐弥漫开的红,还有那对比鲜明的黑,无不预示着发生了什么。
惊恐又不敢置信的尖细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高公公拔腿就往回跑。
可悲!可叹!
一代帝王的坠/落,儿子、女儿还有军队全都在身边,却全都默然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唯有一个老太监如此情真意切的悲切,人情冷漠可见一斑。
只是……
如果想到皇上的所作所为,还有他得到的,会有这样的结果倒也称得上是公平,算得上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啊!糟糕!”
对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动手术的云嫣,老太监那惊天动地的一嗓子,着实吓着了正以极快的速度进行缝合的她。一不小心,她的手指就碰在了匕首上,收手不及,一滴鲜血顿时滴落在了宗政廉城的伤口上。
对于这样的情况,不知情的人也许会觉得只要俩人都没有爱某病,就不算个啥。
可是对一个大夫而言,这却是很糟糕,也很不专业的事情!
别忘了,这个伤口可是在很敏感的心脏上的,如果因为云嫣那不知道含有多少种药草成分的血液,而引起什么不/良反应,甚至只是两个人血型不合可能引发的状况,哪怕一丁点异常,都可能成为不可想象之重。
对了,差点忘了云嫣身上人类的血脉甚至还不足一半!
第一时间,云嫣想要擦掉自己的血,然后冲洗消毒,尽可能降低风险,可是就在这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滴血竟然渗进了宗政廉城的心脏,没错,就是像穿墙术一样的渗透进去,而不是跟他的血液混为一体。更诡异的是,在那滴血渗透进去之后,他心脏上被豁开那一指宽的口子,竟然愈合了有二十分之一的长度。
“怎么会这样?!”
那一丝愈合虽然非常小,但是云嫣相信自己的眼睛绝对没有看错,下意识,她的视线转移道自己的手上的手指,怎么看也没有瞬间愈合啊!
“不管了,有没有用试试就知道了。”
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云嫣直接又滴了几滴血到宗政廉城的伤口上。
有时候,天才和疯子也只在一线之间。
就像云嫣一样,前一刻还是神医的摸样,因为一滴血的失误懊悔的快长出蛋蛋,下一秒,却变身疯狂的科学家,打着为治病求人不惜一切的旗号,实际却更像本着为了科学技术进步而牺牲的态度,大胆假设、大胆求证起来。
着实让人为宗政廉城捏一把冷汗。
&bp;&bp;&bp;&bp;宗政廉城趴在地上,因为麻醉的原因并不知道云嫣在做什么,不过绯晨在云嫣身边,对她的自残行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嫣子!”
抓住云嫣受伤的手,因为心疼,绯晨的语气不免重了些,不过随着云嫣看向他的视线又迅速软了下来,“你干什么!”责备又心疼的语气和表情,着实让不习惯肉麻的云嫣鸡皮疙瘩落一地。
更有甚者,绯晨说完竟抓住她受伤的手指要往嘴里放!
当即,“额滴个神呐!”云嫣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惊恐的收回自己的手,要不是碍于手上消过毒还都是血,肯定要使劲儿搓搓自己仿佛汗毛孔都在尖叫的双臂。
亲密的关心之举被心上人无情的拒绝,绯晨瘪着嘴,脸上满满都是控诉和委屈。
汗哒哒~~~
面对这样的情况,恋爱经验极其贫乏的云嫣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想要视而不见,可是绯晨那小眼神却挥之不去,让她根本什么事都做不了。
“要不认个错,解释一下?”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云嫣摇头否认,不是她敢做不敢认,实在是她太了解绯晨了。
如果她现在认错,且不说绯晨肯定会顺杆子爬,嚷嚷着要交配、亲亲什么的当补偿,关键是,云嫣不能,也不敢给他一个他那样做是对的,还有他只要做出这样的表情,自己就会妥协的错误信号!
肉麻这种事情,偶尔为之尽管很受不了,不过云嫣心里还是很甜蜜的。
可绯晨这种天真的异类,肯定不会是偶尔,而是时时刻刻跟自己黏黏糊糊、肉麻兮兮,当自己抗拒、拒绝的时候,他又摆出这种老娘脸,只是想象一下那样的情景,云嫣就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思来想去……
“看什么看,还嫌我受伤不够多,故意让我分心跟我过不去是吧!”最后,云嫣还是选择了她一贯的强硬,对绯晨蛮不讲理的泼辣。
有些事情,当自己亲身经历了才会心有感触。
曾经,云嫣很不理解别人的一些行为,像是总欺负自己最亲的人,说话口不对心,还有什么善意的谎言,明明就是撒谎好不!
当自己真正的经历了一些事情,她才终于明白了。
像她现在‘欺负’绯晨,是因为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男人,用一种另类的撒娇方式让对方包容自己的不适应,当然,这也是为了两个人的将来,一个磨合的过程。
人们常说相爱容易相处难。
云嫣想说,这句话简直太实在,太对了。
她和绯晨在一起,看似简单,其实仔细想想就知道,如果没有绯晨的牺牲、无怨无悔和他不求回报,无限包容的爱,就云嫣那德行,别人早受不了一天吵三遍闹崩了,就算是潘荣桓,10年,20年以后,当激/情不再、容颜老去,还会不会一如当年的甜蜜?
当然,绯晨的付出也不是没有回报。
随着时间的流逝,云嫣亦在慢慢的改变自己,去适应一些绯晨的痴、绯晨的傻。
&bp;&bp;&bp;&bp;对于云嫣的指控,绯晨忙不迭的否认,单纯的脑子顿时将之前的事情弃之脑后,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哼,那你还不赶紧去给我站岗看门去,别让人打扰我,不然又受伤了。”
着恼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云嫣凤眸万种风情的洒了绯晨一眼,让他知道自己已经不生气了,并用眼神示意那个被他破出来的洞。
“哦哦哦哦!!!”
那一眼,看的绯晨心脏狂跳,已经没有任何思考能力了,下意识的连连点头应和。
看到绯晨会因为自己的一个眼神而心动,憨憨傻傻、予取予求的样子,云嫣心中是无比满足和高兴的,但因为理智尚存,她知道宗政廉城的伤势不容耽搁,便只能装作着恼的瞥了绯晨一眼以示警告。
这一眼,连云嫣自己都没有发觉,那眼角眉梢自然流露的妩媚,惊为天人。
绯晨亦被看得心旗摇曳,表情更傻了。
“还不赶紧滚!”
见绯晨不动,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云嫣急了,用一种颇有些打情骂俏意味的语气骂了一句,同时伸腿轻轻踹了绯晨一脚,这才勉强算是把这个扰乱自己心神的家伙赶走。
深呼吸。
云嫣迅速整理心情,全心投入到令人沉迷的实验和救人中去。
……
“皇上您……太医,皇上您可一定要城主,奴才这就叫太医!”
三步并作两步,高公公迅速来到皇上跟前,看到他胸口上的匕首,这才真切的感觉到情况有多严重,顿时老泪纵横,想叫人唤太医又不放心,自己去又舍不下皇上,一时间真是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了。
皇上看着这位老奴,生平第一次,抓住了这位老奴的胳膊,阻止他离开,安抚。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还要留下最后的力气交代遗言,而那些东西,恐怕也只能交代给这唯一留在自己身边的奴才,可能,还有那个背叛自己的,曾经最信任的人。
所以,高公公不能走。
“……”
愣了一下,高公公不敢相信的抹掉眼中的泪,世界终于又恢复清晰,愣愣的看了一眼那抓住自己衣袖的手,然后看向皇上的脸。
这时候,皇上看看高公公,又看看影,试图留下自己最后的心愿,只可惜,尽管他已经用尽全力,那声音依旧小的可怜,除非贴到他嘴边,不然根本不可能听清。
看见高公公附耳倾听的动作,大皇子和三皇子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在他们视线交汇的忠心,仿佛有激战的电花噼啪。
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皇上驾崩,新皇,必定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至于是谁……
剩下的就只能各凭本事,胜者为王败者亡了。
可是,就在他们对视这一瞬间,高公公突然发出了一声大喊:“我杀了你这个叛徒!”紧接着,当他们看向拿出高台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搞的,皇上竟然消失了,而原来他躺倒的位置竟然是一身白衣的影倒在那里,后心被高公公执匕刺穿。
&bp;&bp;&bp;&bp;面对这神奇的一幕,没有看到事情经过的人本能的不敢相信。
大皇子和三皇子不约而同的仔细看去,这才看出端倪,原来皇上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影挡住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的经过也就呼之y出——
肯定是皇上诱影到他面前,然后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困住他,让高公公帮自己报了仇。
“我杀了你,杀了你……!”
高公公手执匕首,不停的在影身上刺,发泄自己的痛心,和对未来的茫然。
许久之后,疯狂的他才因为脱力慢慢停了下来,而这时候,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附近并且等待多时的大皇子才开口问道:
“高公公,不知道父皇最后可是留口谕,将皇位传位于本王?!”语气中,那隐藏在雍容气度之中的锋芒毕露,和隐隐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谁都知道,那状似询问的话语,其实已经不是问询,而只是需要,也只要求得到对方肯定的答案。
只是,三皇子又岂能让他如愿。
就算他现在势不如人,也要尽全力拼一拼,尽全力,就算最后输了他也认了。
“皇兄此话怎讲,父皇生前可从未说过要立谁为太子。”在高公公回答之前,和大皇子与高公公他们成三足鼎立之势站立的三皇子抢先说道。
“三皇弟,自古皇位传长传嫡,这是规矩,父皇不传位于嫡长子的我接掌皇位,难道你以为父皇会传位于妃嫔所生,名不正言不顺的你来当皇上不成,还是……皇弟你有心想冒天下之大不韪,越!兄!夺!位!”
说着,大皇子向三皇子连续逼近四步,而与他的脚步相呼应的,在场这么多禁卫军里至少有一半站了出来,踏、踏、踏、三步立正,表明自己的身份。
“通,通,通……”
禁卫军整齐的踏步声,让皇宫的地面随之震了三震,也让三皇子的心跳不争气的跟随。当禁卫军的踏步声停下,三皇子的心跳亦出现了片刻的停顿,之后就开始疯狂的胡乱跳动。
慌乱,前所未有的心惊,感觉前途一片渺茫。
之前他虽然猜测过,却怎么都想不到,形势竟然已经严峻到如此地步,这这这,哪还有他翻盘的机会!
“不,我不甘心!”
努力了一辈子,甚至自以为有希望的事情变成镜花水月,还要搭上自己年轻的生命,碰上这样的事情,莫说三皇子,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不甘心,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在这里,他是孤家寡人,如果稍有异动恐怕就会直接毙命,他……
“这是什么?!”
就在三皇子挣扎、纠结的时候,不经意间注意到地上有一张小纸条,之前发生的一幕顿时跃然心间,而他亦仿佛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装作惊慌失神的连退几步到那纸条旁边,终于看清了上边短短的内容。
“瘟疫!”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一瞬间,三皇子想到很多,心中那一丝希望之火顿时死灰复燃。
&bp;&bp;&bp;&bp;在大皇子和三皇子斗嘴的时候,听到皇上遗言的高公公始终不曾参与,只是默默的弄走影的尸体,无比虔诚、恭敬的跪着给皇上的尸身整理仪容,保持体面,与此同时,口中不住的低声絮叨,说着谁都听不见,也听不懂的心里话。
直到某一刻,他突然发神经似得站起,带着哭腔仰天大吼,通报天下:
“皇上,驾崩啦!”
然后对着皇上的尸体三跪九叩,嚎啕大哭。
按规矩,听到这一嗓子,莫说是皇宫,就是整个都城都要开始恸哭。可惜,此时整个皇宫中有大半人倒下了,剩那没倒下的也全都在严阵以待,成不成,就看今晚了。哪有心情管已经没用了的皇上的死亡。
凄凄切切惨惨……
那唯一的撕心裂肺的痛哭,悠悠颤颤,犹如女鬼的冤屈,层层叠叠回荡在空旷的皇宫。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高公公哭丧声响起的时候,恰好是三皇子被人包围,眼看就要命丧黄泉的时候。
短暂的耽搁,
众来宾进来时的入口,还有另外一个属于皇宫内部之人通过的入口,两边同时响起了大部人马移动的脚步声,还有他们盔甲鲜明的铿锵之声。
“有救了!”
当看到从来宾入口进来的,竟然是禾松和云将军带队的人马只是,三皇子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许多。
“云将军,禾松,你们终于来了。”
一语叫破云龙的身份,趁着大皇子和其盟友潘荣桓之间眼神交流的时候,三皇子快速奔向了自己的队伍。
“云将军?”
听到这个敏感的词汇,云嫣的耳朵抖了抖。恰好此时宗政廉城的伤势在她大量鲜血的作用,已经稳定了下来,便没什么顾忌的回头看去。
正好随着三皇子的一动,看到了云龙揭下面具露出真容的一幕。
“父亲?!”云嫣失声叫道。
这时候,之前就有所怀疑的人终于能确认,原来云嫣真的是那个云嫣。
不过,也就是知道了而已,在新旧皇上交替,弄不好就会血流成河的现在,父女重逢的戏码根本不够看,甚至连当年的冤假错案,也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因为如果三皇子是最终的胜利者,云家定会平凡,在未来的数年,数十年时间里变得贵不可言。但要是输了……就更没什么了,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
“父亲?”
第一次从云嫣嘴里听到这个词,绯晨先是疑惑,随即一双狗眼晶晶亮的四处扫射:“岳父大人在哪儿呢?!”
岳父?还在哪儿呢?!
噗……
第一时间,所有听到的人都有种混乱、吐血的冲动。
是他们搞错了情况,还是有谁家神经病没关好,放出来乱跑,竟然能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认亲,这不是闲扯淡吗这不是!
当然,在这种时候,所有人可能都不如云龙头疼,整个人都不好了,各种不开心。
本来听到有人叫父亲,他还开心又担心了一把,但是随后那声岳父……只能说他是满头黑线垂下来。
&bp;&bp;&bp;&bp;绯晨背着处理完毕,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的宗政廉城,在云嫣的带领下,带着小尾巴似因为不放心儿子而跟来的宗政家主,很快跟云龙带领的队伍汇合。
路上,云嫣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她父亲所带领的队伍,前边的禁卫军队伍整齐,军备精良,看起来就跟大皇子身边的那些不相上下,问题出就出在后边那些……队伍不整齐,衣服不合身,身上的气质明显个人化的悍勇多于军队整体的锋锐,怎么看,都不像是正规军的人身上。
“该不会……这是老爹从宫外带进来的人吧?!”云嫣大胆的猜测道。
不过,无论她怎么想、怎么做,对于大局都是没有影响的。
因为三皇子和大皇子沟通无果。
从她朝这边过来的时候,其实大皇子带着他的军队,三皇子和云龙亦带着他们的人,双方已经开始缓缓靠近,显然是要通过正面的殊死搏斗决胜负。
而潘荣桓和七公主他们,则跟剩下没有战队的禁卫军冷眼旁观。
“冲,杀!”
两强相遇时,不只是谁的一声呐喊,拉开了战斗开始的序幕。
随着战斗的进行,双方的士兵不断的减员,终于,云龙按耐不住,就想亲自去战斗在第一线,毕竟这并不是动辄几十万人的战争,将帅的存在和指挥,在小规模的战斗中作用并不大,还不如一员猛将杀将出去更加实在。
可是——
“父亲你想干嘛!”云嫣却在第一时间拉住了云龙的衣角。
云龙回头,森寒冷漠的眼神在看向云嫣的时候变得柔软,这个不懂得表达自己感情的男人,那双深沉的瞳眸,似有千言万语呼之y出,抱歉、不舍、欣慰……可惜,他,始终是他,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句:“嫣儿,为父……对不起你。”
然后,他决绝的想要拉开云嫣的手,要走上战场。
“不行,你不准去!”云嫣倔强的就是不丢手。
她不明白,为什么云家被害成这样,她的父亲还要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
不就是个皇位吗,给大皇子做又怎么样,被中元国吞并又如何,凭什么就非要他们云家的人付出,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们了不成!
可是,云龙一旦下定决心,就会义无反顾,连女儿的阻拦都不行。
血腥的战场上,不知何时起了刺鼻的浓烟。
当手被父亲拿开的时候,云嫣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盈眶,也不知是被那烟雾刺激的,还是千辛万苦找到父亲,却被弃之脑后的委屈。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一滴,两滴,一瞬间变成雨雪倾盆,豆大的雨滴和几近冰炮的雪珠混合落在人身上,又冷,又疼,像是上天都看不惯人类的自相残杀,降下的惩罚,减弱了皇宫之中渐起的火势的同时,也砸醒了昏迷的人们。
“好疼!”
“好冷!”
像死城一样沉寂、安静、黑暗的都城,慢慢有了生气。
&bp;&bp;&bp;&bp;新年伊始。
昨晚开始的雪下了整整一/夜,且越下愈大。至黎明鸡起之时,整个都城全都被过膝的雪白埋没,远远看去,就像一张巨大的立体水墨画,在大片浮凸的雪白之间隐现黑的城墙、房屋痕迹,让人震撼此情此景之瑰美的同时,却也少了几丝烟火气儿……
就像,这里是座死城一样,几乎没有人烟的。
“叩!叩!叩!”
一大早,三皇子就着人敲响了云嫣家的门环。跟在他身后的,除了官兵之外,还有一些身着官府的官员和太医院的太医同行。
云嫣打开了门。
看着跟在三皇子身后数量相当不少的官员,还有整齐不掺假的士兵,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回到正主三皇子的身上。
“云姑娘,本王……”
“不用多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在三皇子道明来意之前,云嫣直截了当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姑娘大恩,本王代全城的百姓拜谢,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只要能做到的,本王一定万死不辞、竭尽全力。”
说着,三皇子抱拳深鞠一躬,表现出了相当的诚意。
当然,里边究竟有多少是出于真心,多少是敷衍和作秀的成分,云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她倒也并不在意别人怎样,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要求,就是作秀也不过一锤子买卖就拜拜了,管那多做什么。
“进来吧,边走边说。”
云嫣将大门大开,说着自己已经走在前边带路,将人带往云龙所在的院落。
昨夜
在万分危急的时候百官骤醒,还来不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眼前断肢残血,禁卫军们正在自相残杀打得好不惨烈。
第一时间,这些胆小的大爷、小姐们一哄而散,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考虑到这些都是国家的柱石,自己称帝统治国家不可或缺的存在,大皇子下达了不许伤及无辜的命令。
因为这个命令,国家的管理层得以保全。
却也因为此,被劣势的三皇子捡了便宜,不但趁乱逃走,更是因为云龙带头领着大家冲出城门,和从云嫣出得到了简单的延命缓毒方子落下了人情。
今天三皇子过来,就是想先大皇子的御医们一步,弄到取救官员性命,和解整个都城水毒的药方的。
如履平地的走在同样积了雪的廊道上。
“这是你想要的两张方子。”
云嫣从怀中拿出早就准备好,并且用自家的下人做过实验的药方,就这么直接的递给了带着太医来的三皇子,让他检查药方的真实性。
三皇子显然没想到,印象中聪明、心思深沉的云嫣会是这种……
不知道是说她傻,还是太容易信任人的败家娘们儿,竟然这么容易就把她唯一的筹码交给了自己。
这一瞬,三皇子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想把药方和这女人一起独吞的歪念。
&bp;&bp;&bp;&bp;三皇子的小心思,走在前边的云嫣毫不知情,只是有恃无恐的,自顾将自己的要求提出来道:
“我的三个条件很简单。第一,把我二叔放了,还有在天牢里那个冒充仲马的人,从此以后除非自愿,我云家之人不参与东乾国的内斗、外战。”
说完,云嫣回头望向三皇子,等待他的回答。
三皇子沉y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倒是他旁边的禾松见机插口道——
“云姑娘,不知能否通融通融,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不让云将军统兵……”禾松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嫣毫不客气的打断道:“那是你们的事,难道我云家为东乾国牺牲的还不够多,还是说这千里疆土出了我云家,再无有用之人!”
云嫣一席话,说得三皇子汗颜又不甘心的同时,也将他身后跟着的官员说得着恼,有些愤愤不平,当即就想斥责这个不知所谓的小丫头。
可是,还不等这些大人们发飙,三皇子就先一步答应了云嫣的要求。而云嫣也无视他们的不满和牢骚,继续自己的其他要求道:“第二,我希望你为我们云家平反,消弱上官家。”
三皇子点头表示可以。
“第三,我还没想起来,你给我打个欠条以后再说。”说着,云嫣转身,向三皇子递出不知道打哪儿拿出来的纸笔,一副理所应当,对方肯定会答应的摸样。
汗……
看到这纸笔,不由让三皇子想起当年上官计的遭遇,满头黑线。
竟然让堂堂皇子,甚至是未来的皇上打欠条,这样的事情,也真亏云嫣想得出来,若不是了解这个小女子的秉性,还以为她是故意羞辱人呢。
不过现在形势所迫,没有其他选择。
接过纸笔,三皇子在禾松背上行云流水的书下一直欠条,最后不用云嫣提醒,他就掏出自己的私印盖上,相当干脆利落。
“谢啦!”
云嫣确认无误将欠条放在怀里,继续往前走,恰好眼前就是云龙所居住的院落了。
“不行,岳父您不能出去。”
“爷爷爷爷,您还没给我讲故事呢,小鸾要听您打仗的故事呢,好不好嘛!~~~”
还没进门,云嫣就听见绯晨和小鸾的声音,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云龙这个大冰块被俩黏糊糊缠着,无奈又手足无措的摸样,娇俏的小脸上漾开一抹幸福甜蜜的笑容。
“家……”心中满足的叹息。
人生如此——
有疼爱自己的父亲,有爱惨了自己的恋人,有可爱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推开门,一句“我回来了。”迎上父亲关切的眼神,孩子咯咯笑着蹦到自己身上撒娇,恋人啰嗦的嘘寒问暖……
穿越一场,经历了种种在前世根本想都想不到的磨难和遭遇,云嫣此时终于感觉到,心,踏实了,温暖了。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未来会怎么样,她并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和这些亲人们在一起,她无所畏惧,一定会比现在更幸福,更认真的生活下去。
三皇子的小心思,走在前边的云嫣毫不知情,只是有恃无恐的,自顾将自己的要求提出来道:
“我的三个条件很简单。第一,把我二叔放了,还有在天牢里那个冒充仲马的人,从此以后除非自愿,我云家之人不参与东乾国的内斗、外战。”
说完,云嫣回头望向三皇子,等待他的回答。
三皇子沉yin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倒是他旁边的禾松见机插口道——
“云姑娘,不知能否通融通融,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不让云将军统兵……”禾松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嫣毫不客气的打断道:“那是你们的事,难道我云家为东乾国牺牲的还不够多,还是说这千里疆土出了我云家,再无有用之人!”
云嫣一席话,说得三皇子汗颜又不甘心的同时,也将他身后跟着的官员说得着恼,有些愤愤不平,当即就想斥责这个不知所谓的小丫头。
可是,还不等这些大人们发飙,三皇子就先一步答应了云嫣的要求。而云嫣也无视他们的不满和牢骚,继续自己的其他要求道:“第二,我希望你为我们云家平反,消弱上官家。”
三皇子点头表示可以。
“第三,我还没想起来,你给我打个欠条以后再说。”说着,云嫣转身,向三皇子递出不知道打哪儿拿出来的纸笔,一副理所应当,对方肯定会答应的摸样。
汗……
看到这纸笔,不由让三皇子想起当年上官计的遭遇,满头黑线。
竟然让堂堂皇子,甚至是未来的皇上打欠条,这样的事情,也真亏云嫣想得出来,若不是了解这个小女子的秉性,还以为她是故意羞辱人呢。
不过现在形势所迫,没有其他选择。
接过纸笔,三皇子在禾松背上行云流水的书下一直欠条,最后不用云嫣提醒,他就掏出自己的私印盖上,相当干脆利落。
“谢啦!”
云嫣确认无误将欠条放在怀里,继续往前走,恰好眼前就是云龙所居住的院落了。
“不行,岳父您不能出去。”
“爷爷爷爷,您还没给我讲故事呢,小鸾要听您打仗的故事呢,好不好嘛!~~~”
还没进门,云嫣就听见绯晨和小鸾的声音,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云龙这个大冰块被俩黏糊糊缠着,无奈又手足无措的摸样,娇俏的小脸上漾开一抹幸福甜蜜的笑容。
“家……”心中满足的叹息。
人生如此——
有疼爱自己的父亲,有爱惨了自己的恋人,有可爱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推开门,一句“我回来了。”迎上父亲关切的眼神,孩子咯咯笑着蹦到自己身上撒娇,恋人啰嗦的嘘寒问暖……
穿越一场,经历了种种在前世根本想都想不到的磨难和遭遇,云嫣此时终于感觉到,心,踏实了,温暖了。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未来会怎么样,她并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和这些亲人们在一起,她无所畏惧,一定会比现在更幸福,更认真的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