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危情:天价逃妻追缉令
作者:心至
正文
第961章 小猫求婚记(2) 第1章 得到上帝眷顾的人 第2章 命运的再次邂逅 第3章 误惹魔鬼上身
第4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5章 王者莅临 第6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7章 相互扶持的两个人
第8章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杰作 第9章 不该想起的过去 第10章 偶遇南屿珣 第11章 不期而重逢
第12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第13章 不能原谅的人,不能相见的人 第14章 被遗弃的人 第15章 她的容身之地
第16章 捡来的野猫 第17章 恶俗的酒会 第18章 我的东西别人碰不得 第19章 相爱,相杀
第20章 寒先生转性啦?! 第21章 六岁青梅 第22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23章 接近她的目的
第24章 睡觉时勾起的小手指 第25章 寒子夜的另一面 第26章 欠下的债 第27章 动心
第28章 人脸无罪 第29章 似曾相识 第30章 小泼妇 第31章 猫有九命
第32章 服侍他 第33章 心疼 第34章 护犊子 第35章 幼稚鬼
第36章 暗与光 第37章 她是粗糙仿制品!? 第38章 离间 第39章 出走
第40章 听天由命 第41章 决裂 第42章 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 第43章 影子
第44章 情敌相见 第45章 气人的本事 第46章 站在最耀眼的地方 第47章 礼物
第48章 要不得的动情 第49章 相互折磨 第50章 不配得到善待 第51章 抹掉那个影子
第52章 失心游戏 第53章 肚子出卖了她 第54章 默默守护 第55章 嗨,小果汁儿
第56章 做他讨厌的女人 第57章 一个放胆去爱的借口 第58章 “狗崽子”究竟是谁的?! 第59章 虚惊
第60章 纯粹的感情 第61章 捉迷藏 第62章 正确的“指导方针” 第63章 不是你的情妇
第64章 两人的第一次约会 第65章 偶遇丁丁 第66章 不希望被你看到 第67章 我家猫可爱吧?
第68章 她是魔法 第69章 “正室”归来 第70章 前所未有的慌乱 第71章 意外的绯闻对象(一)
第72章 意外的绯闻对象(二) 第73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一) 第74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二) 第75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三)
第76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四) 第77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五) 第78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六) 第79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七)
第80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八) 第81章 命运的错过 第82章 不该发生的感情 第83章 全城追踪
第84章 解除婚约吧! 第85章 还你自由 第86章 想她 第87章 养你一辈子
第88章 做他情妇的好处?! 第89章 像寒子夜一样没出息 第90章 轻而易举左右他的心情 第91章 金贝与荆棘
第92章 南极虾夫妇(一) 第93章 南极虾夫妇(二) 第94章 生死之交(一) 第95章 生死之交(二)
第96章 生死之交(三) 第97章 真的疼爱她(一) 第98章 真的疼爱她(二) 第99章 让他心里没底
第100章 今晚睡在这里(一) 第101章 今晚睡在这里(二) 第102章 为她准备的晚宴 第103章 她是我的女人
第104章 做令他厌烦的女子(一) 第105章 做令他厌烦的女子(二) 第106章 饥荒变一亿了! 第107章 似曾相识(一)
第108章 似曾相识(二) 第109章 似曾相识(三) 第110章 身处他的保护之下 第111章 做一个交易
第112章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第113章 他重要的人 第114章 他们家的荆沙棘 第115章 猫喝醉了会撒娇
第116章 谈恋爱? 第117章 第一次约会(一) 第118章 第一次约会(二) 第119章 自然而然的依赖
第120章 依赖他的肩膀 第121章 哥真的很爱你 第122章 好好疼爱你 第123章 心动了?
第124章 他的生日 第125章 小青梅 第126章 吃醋 第127章 心脏出了问题
第128章 夜晚的猎食者(一) 第129章 夜晚的猎食者(二) 第130章 谁先动感情谁先输(一) 第131章 谁先动感情谁先输(二)
第132章 丁丁到访 第133章 生日礼物(一) 第134章 生日快乐(二) 第135章 他们之间的拉锯战
第136章 若即若离的心意 第137章 讨厌的比较 第138章 有个性! 第139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第140章 兄弟反目 第141章 从来不曾拥有他 第142章 勾结 第143章 金贝贝的请求(一)
第144章 金贝贝的请求(二) 第145章 她是他的劫数(一) 第146章 她是他的劫数(二) 第147章 像个傻子
第148章 疼痛 第149章 陷阱(一) 第150章 陷阱(二) 第151章 绝对安全位置
第152章 不惜一切守护的梦想 第153章 你在这里,我能去哪里? 第154章 永远的特权 第155章 渎职
第156章 心向一人(一) 第157章 心向一人(二) 第158章 特殊来电 第159章 唯一的筹码(一)
第160章 唯一的筹码(二) 第161章 他们之间的界限(一) 第162章 他们之间的界限(二) 第163章 怀孕了?!
第164章 拜见神秘客人(一) 第165章 拜见神秘客人(二) 第166章 拜见神秘客人(三) 第167章 他的唯一(一)
第168章 他的唯一(二) 第169章 情不能自禁(一) 第170章 情不能自禁(二) 第171章 情不能自禁(三)(一更)
第172章 叫我洛洛(一)(二更) 第173章 叫我洛洛(二)(三更) 第174章 劫持(四更) 第175章 从记忆中抹杀(五更)
第176章 她无法读懂的感情(六更) 第177章 掺杂在一起的感情(七更) 第178章 愿与世界为敌(八更) 第179章 哪儿都不能去!(九更)
第180章 迷途的人 第181章 较量 第182章 杀意 第183章 不爱
第184章 也想去争取 第185章 妒意 第186章 永远同在 第187章 强劲对手
第188章 乞讨(一) 第189章 乞讨(二) 第190章 爱恨交加(一) 第191章 爱恨交加(二)
第192章 矛盾的心 第193章 罪恶感 第194章 情殇 第195章 联盟
第196章 来自荆沙棘的请求 第197章 唯一的软肋 第198章 带她离开 第199章 只守护你一个人
第200章 离开 第201章 真相(一) 第202章 真相(二) 第203章 宣战
第204章 拥有她(一) 第205章 谁负了谁 第206章 毁灭的信任 第207章 无法忘记的伤害
第208章 再次相逢 第209章 没有资格 第210章 别离(一) 第211章 别离(二)
第212章 别离(三) 第213章 别离(四) 第214章 别离(五) 第215章 别离(六)
第216章 别离(七) 第217章 别离(八) 第218章 说,你爱我! 第219章 再次拥她入怀
第220章 再见,寒先生! 第221章 恋恋不忘(一) 第222章 恋恋不忘(二) 第223章 恋恋不忘(三)
第224章 红颜祸水? 第225章 罪人 第226章 伤离别 第227章 唯有怀念(一)
第228章 唯有怀念(二) 第229章 未婚妻 第230章 全球搜寻 第231章 生存能力
第232章 给予新生的人(一) 第233章 给予新生的人(二) 第234章 拥她入怀 第235章 依恋
第236章 入住新家(一) 第237章 入住新家(二) 第238章 放下了? 第239章 房东先生(一)
第240章 房东先生(二) 第241章 爱人所要承受的伤害 第242章 亏欠 第243章 梦靥
第244章 改变 第245章 看到的人都像你 第246章 邂逅贵人(一) 第247章 邂逅贵人(二)
第248章 邂逅贵人(三) 第249章 给自己的惩罚 第250章 画风不同啊! 第251章 “精神病人”
第252章 扮猪吃虎 第253章 思念(一) 第254章 思念(二) 第255章 荆猫
第256章 斩草除根(一) 第257章 斩草除根(二) 第258章 斩草除根(三) 第259章 卑微的逼迫(一)
第260章 卑微的逼迫(二) 第261章 卑微的逼迫(三) 第262章 毫无胜算 第263章 将她变成洛家人
第264章 寒子夜的新欢 第265章 寒子夜的新欢(二) 第266章 寒子夜的新欢(三) 第267章 他的怜悯
第268章 洛轩的对策 第269章 追击(一) 第270章 追击(二) 第271章 衷肠(一)
第272章 衷肠(二) 第273章 对峙(一) 第274章 对峙(二) 第275章 洛晞的弱点(一)
第276章 洛晞的软肋(二) 第277章 我们结婚吧!(一) 第278章 我们结婚吧!(二) 第279章 欧洲洛家(一)
第280章 欧洲洛家(二) 第281章 凶兽汉斯 第282章 继承者们(一) 第283章 继承者们(二)
第284章 继承者们(三) 第285章 自我惩罚(一) 第286章 不叫荆沙棘 第287章 寒子夜的决心(一)
第288章 寒子夜的决心(二) 第289章 洛轩的梦想 第290章 重逢(一) 第291章 重逢(二)
第292章 重逢(三) 第293章 重逢(四) 第294章 重逢(五) 第295章 重逢(六)
第296章 重逢(七) 第297章 我们结婚了!(一) 第298章 我们结婚了!(二) 第299章 我们结婚了!(三)
第300章 我们结婚了!(四) 第301章 表决 第302章 关键的一票 第303章 她/他的气息(一)
第304章 她/他的气息(二) 第305章 她/他的气息(三) 第306章 家 第307章 南风知意,吹梦西州
第308章 缺失的记忆(一) 第309章 缺失的记忆(二) 第310章 缺失的记忆(三) 第311章 幸福是一个比较级
第312章 扬沙 第313章 夜中的邂逅(一) 第314章 夜中的邂逅(二) 第315章 强吻
第316章 独一无二的荆沙棘 第317章 夺人(一) 第318章 夺人(二) 第319章 惊梦
第320章 重逢 第321章 与你无关 第322章 丑陋的伤疤 第323章 爱与恨
第324章 寒子夜疯了! 第325章 你的炼狱才刚刚开启 第326章 兔死狐悲 第327章 唯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1)
第328章 唯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2) 第329章 新主顾 第330章 卑鄙! 第331章 公报私仇
第332章 刁难 第333章 荆猫,回来! 第334章 “弄脏”自己 第335章 我是坏人
第336章 洛洛,我爱你 第337章 冷漠 第338章 他的假面 第339章 做她的影子(1)
第340章 做她的影子(2) 第341章 酒后乱性 第342章 不介意做情夫 第343章 稀世珍宝
第344章 最后一位名媛 第345章 两小无猜 第346章 我会守护好自己 第347章 夺婚
第348章 唯一 第349章 寒子夜的来意 第350章 绝不悔婚! 第351章 他要死了!
第352章 来自梁辰的请求 第353章 来者不善 第354章 弗朗西斯家族 第355章 四国混血
第356章 我的婚礼别乱来! 第357章 杀父之仇(1) 第358章 杀父之仇(2) 第359章 杀父之仇(3)
第360章 试探 第361章 四年前 第362章 就这么嫁了! 第363章 狼来了!
第364章 睡着了会被吃掉 第365章 正面交锋(1) 第366章 正面交锋(2) 第367章 不要再离开我!
第368章 甜蜜蜜 第369章 吸血鬼 第370章 因五斗米而腰折 第371章 为什么这么恨我?
第372章 不惜一切去隐藏的秘密(1) 第373章 不惜一切去隐藏的秘密(2) 第374章 “功课” 第375章 洛轩的另一面
第376章 暗夜 第377章 她最想守护的东西 第378章 嗜血成魔 第379章 失去你,我的眼睛看不到未来
第380章 不介意更卑鄙一些(1) 第381章 不介意更卑鄙一些(2) 第382章 尴尬症 第383章 她的选择
第384章 试着接受我 第385章 沙,我爱你! 第386章 与人为奴 第387章 原来都是一样的!
第388章 立威 第389章 洛家真正的女主人 第390章 又一次对她不闻不问 第391章 下马威
第392章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第393章 没出息 第394章 寒子夜真的爱我! 第395章 寒子夜的心意
第396章 将他从她的脑海中移除 第397章 我们一起睡 第398章 动摇的心 第399章 甄汐的来电
第400章 她的孤单你不会懂 第401章 偷偷监视她 第402章 车祸 第403章 你很像我的妹妹
第404章 巴伦·斯图尔特 第405章 真正的爱情(1) 第406章 真正的爱情(2) 第407章 不希望你再杀人了
第408章 总裁病重 第409章 他不醒来我不离开 第410章 夺妻之仇 第411章 是不是错了?
第412章 她真的失忆过?! 第413章 果汁妹妹 第414章 苏醒 第415章 不甘心就这么死掉
第416章 肝肠寸断 第417章 真正的对手究竟是谁! 第418章 留下来 第419章 妇女之友
第420章 婚内出轨 第421章 就这么结束了…… 第422章 思想不健康 第423章 推开她
第424章 被称为“死神”的男人 第425章 正经一点,女流氓! 第426章 你好,药罐子 第427章 希望你回来
第428章 无微不至的照料 第429章 一个发脾气的契机 第430章 妻管严 第431章 雷区
第432章 密谋 第433章 什么怨什么仇! 第434章 “三寸天堂” 第435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1)
第436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2) 第437章 这是寒家欠我们的! 第438章 你爸爸死了! 第439章 寒总结婚了?!
第440章 依赖 第441章 不要辜负我 第442章 只想泡妞,不想花钱 第443章 关于过去,你准备好要听了吗?
第444章 父辈的理想(1) 第445章 父辈的理想(2) 第446章 荆东的下落 第447章 杀父仇人
第448章 并肩作战 第449章 现在他有了她 第450章 洁癖大神 第451章 有洁癖就别来碰我!
第452章 虐狗 第453章 任何一次变革都将付出代价 第454章 绽放 第455章 来自梁辰的膜拜
第456章 陨落 第457章 易辰铭 第458章 五年前,她成了杀人凶手! 第459章 她是灾星?!
第460章 作为答谢,能帮帮忙吗? 第461章 再相逢(1) 第462章 再相逢(2) 第463章 卑微的爱
第464章 荆东之死 第465章 复仇 第466章 不用你同情! 第467章 不用你同情!(2)
第468章 因为你是荆沙棘 第469章 冲凉降温 第470章 我们不能在一起! 第471章 我们不能在一起!
第472章 葬礼 第473章 沙的选择(1) 第474章 沙的选择(2) 第475章 分歧
第476章 妹妹 第477章 噩梦成真 第478章 给予最高待遇 第479章 归国
第480章 荆沙棘手撕小白莲(1) 第481章 荆沙棘手撕小白莲(2) 第482章 寒先生是纵欲过度啦!(1) 第483章 寒先生是纵欲过度啦!(2)
第484章 他真的很疼爱你 第485章 罪恶感 第486章 团聚 第487章 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
第488章 荆沙棘的团队 第489章 送丢了自己 第490章 因妒生恨 第491章 影后级对手
第492章 知道错了吗? 第493章 夜巡小猫 第494章 暖 第495章 要如何去“圆场”(1)
第496章 要如何去“圆场”(2) 第497章 同居 第498章 猫的报复 第499章 相亲对象(1)
第500章 相亲对象(2) 第501章 为我设计一枚婚戒吧! 第502章 他想要的幸福 第503章 昂贵的偏方
第504章 洛轩的消息 第505章 你想要的家,我给你 第506章 祝福你 第507章 死亡任务
第508章 他是去赴死的! 第509章 血染军火库 第510章 先生要求婚(1) 第511章 先生要求婚(2)
第512章 先生要求婚(3) 第513章 让我们相遇的,是命运 第514章 病危 第515章 失去她就没有了快乐
第516章 我只钟情你一人(二更) 第517章 求婚戒指(三更) 第518章 不速之客(四更) 第519章 绝情(五更)
第520章 不是她的唯一!(六更) 第521章 传言都是骗人的!(七更) 第522章 拒绝了他的求婚(八更) 第523章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一更)
第524章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二更) 第525章 退回到朋友(三更) 第526章 还没做过朋友(四更) 第527章 还是没经验!(五更)
第528章 先生要食言!(六更) 第529章 帮他消火(七更) 第530章 就好这口儿!(八更) 第531章 情敌见面是很恐怖的事情
第532章 吵架(二更) 第533章 多了位奶奶(三更) 第534章 不配(四更) 第535章 能与他相配的女人(五更)
第537章 被爱冲昏了头(七更) 第538章 探病(八更) 第539章 再见洛晞 第540章 为他输血
第541章 阴晴不定的男人 第542章 像小时候一样 第543章 洛洛,醒过来吧 第544章 最礼貌的还击
第545章 乱麻 第546章 至亲 第547章 探视 第548章 如梦似幻
第549章 她来了 第550章 给我时间离开他 第551章 火大的寒先生 第552章 想要得越来越多
第553章 我对你是真心的 第554章 心软 第555章 谢谢你,还关心我 第556章 身体里流着她的血
第557章 思念 第558章 无所不能的男人 第559章 他的未来没有她 第560章 去意
第561章 毁了洛轩 第562章 幽禁 第563章 恶念 第564章 等待王子营救的公主
第565章 山雨欲来 第566章 哗变 第567章 老头子有请 第568章 神秘的会面
第569章 洛家新主 第570章 欠我的最后一件事情 第571章 洛家新主 第572章 最后的一笔债
第573章 儿时的许诺 第574章 刺一朵不灭的花,在心口 第575章 我们离婚吧! 第576章 缘起缘灭
第577章 如果正常人吃了安夏的药 第578章 没有如果 第579章 离别之吻 第580章 爱她如生命
第581章 假如我们在一起(1) 第582章 假如我们在一起(2) 第583章 假如我们在一起(3) 第584章 假如我们在一起(4)
第585章 愿做你的影 第586章 痴妒成魔 第587章 霸爱小逃妻 第588章 一肚子的委屈
第589章 带她回家 第590章 霸道的男人 第591章 罚他 第592章 寒子夜最怕的一件事
第593章 幼稚的男人们 第594章 宁愿一辈子不让她知道 第595章 相似的两人 第596章 宁愿他还是他
第597章 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第598章 许诺 第599章 南风知我意 第600章 不要站错边
第601章 生命中的缺席(1) 第602章 生命中的缺席(2) 第603章 生命中的缺席(3) 第604章 生命中的缺席(4)
第605章 生命中的缺席(5) 第606章 你只能是我的! 第607章 我的我的我的! 第608章 真成了灰姑娘
第609章 我什么样,你最清楚 第610章 寒子夜欺负人! 第611章 圈养,食用 第612章 我爱你,比你想得更早
第613章 第一次的赤诚相对 第614章 只是一个假设!(一更) 第615章 决不允许的“假设”!(二更) 第616章 洗白那个假设!(三更)
第617章 订婚(重要转折章)(四更) 第618章 别人的未婚夫(五更) 第619章 患得患失(六更) 第620章 母爱泛滥
第621章 妇科检查(一更) 第622章 心中的答案(二更) 第623章 遭了报应(三更) 第624章 危机(四更)
第625章 你好,我是三寸天堂(五更) 第626章 别的女人的味道(红包加更6) 第627章 郁结(七更-红包加更) 第628章 锁住她的身体
第629章 未婚妻来了 第630章 心被占满了 第631章 父亲(1) 第632章 父亲(2)(红包加更5)
第633章 父亲(3) 第634章 他叫拉尔夫 第635章 找到一点共同的回忆 第636章 父女重逢
第637章 血浓于水 第638章 告状 第639章 被上帝抽走的那根肋骨 第640章 绝不会骗我的男人
第641章 易辰铭的过去 第642章 婚期将近 第643章 翻身的机会 第644章 做个情妇怎么样?
第645章 究竟该如何是好 第646章 爱笑的女孩最好命 第647章 帅大叔来访 第648章 “帅大叔”来访(2)
第649章 南屿珣的教子方式 第650章 他订婚的日子 第651章 沙沙是我的女人 第652章 作为报答
第653章 灰姑娘的水晶鞋 第654章 绑架 第655章 勇气 第656章 寒子夜的警告
第657章 捅破这层窗纸 第658章 背离 第659章 坏习惯 第660章 今晚住在这里
第661章 收买情敌 第662章 不会和她订婚 第663章 恋情曝光(1) 第664章 恋情曝光(2)
第665章 猫,和我回国吧! 第666章 年糕的老婆候选人 第667章 宁愿他是最普通的男人 第668章 丁丁的阴谋
第669章 不曾知晓的过去 第670章 托付终身 第671章 换装逃跑 第672章 年糕最怕的男人
第673章 拜见婆婆大人(1) 第674章 拜见婆婆大人(2) 第675章 将她夺回来! 第676章 这样的女人,寒假不承认!
第677章 我来这里,找你 第678章 再一次看她背离 第679章 最糟糕还能怎么样? 第680章 疏离待“客”
第681章 寒子文的警告 第682章 必败的战争 第683章 生前遗愿 第684章 审讯
第685章 儿时的邂逅 第686章 守护她一辈子 第687章 策反寒夫人 第688章 缘起(1)
第689章 缘起(2) 第690章 缘起(3) 第691章 缘起(4) 第692章 缘起(5)
第693章 缘起(6) 第694章 补偿他?! 第695章 一起卷铺盖走人 第696章 我很爱你
第697章 偶遇 第698章 因你而圆满 第699章 叫爷爷 第700章 在太岁头上动土
第701章 寒子夜的情敌 第702章 最讨厌你的一件事 第703章 冰冷的男人 第704章 脸被丢尽了!
第705章 反正都是好吃的 第706章 真正的男人 第707章 只对我一人真心就够了 第708章 另寒子夜在意的女人
第709章 寒子夜的“过去” 第710章 论女人的脑洞有多大 第711章 寒子夜的重大过失 第712章 指桑骂槐
第713章 只要好好吃饭就好 第714章 低调的男人 第715章 寒氏四先生 第716章 鸿门宴
第717章 左晟扬的心结 第718章 老乔治的回应 第719章 一等一大boss 第720章 受辱
第721章 双簧戏 第722章 婚约 第723章 用谎言守护爱 第724章 只是名义婚姻
第725章 青春飞扬(1) 第726章 青春飞扬(2) 第727章 青春飞扬(3) 第728章 青春飞扬(4)
第729章 青春飞扬(5) 第730章 我没有别的女人 第731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 第732章 果冻被人绑架了!
第733章 丧失了理智 第734章 狼狈 第735章 恐慌 第736章 公开恋情
第737章 果冻是我们的一切 第738章 什么时候爱上他 第739章 多说些情话 第740章 寒氏家族
第741章 绑匪(1) 第742章 绑匪(2) 第743章 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 第744章 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第745章 妈咪怂了 第746章 消失 第747章 不允许你离开! 第748章 陷阱(1)
第749章 陷阱(2) 第750章 我来做替身 第751章 唯一不受到监视的人 第752章 小小福尔摩斯
第753章 决意 第754章 奢侈的碰触 第755章 只是在意他所在意的人 第756章 还是亲人
第757章 悔恨(1) 第758章 悔恨(1) 第759章 悔恨(2) 第760章 失控(2)
第761章 不希望你变成第二个我 第762章 无法倒流的时光 第763章 做个交易 第764章 欠我一个人情
第765章 我没男朋友 第766章 产生了兴致 第767章 深藏不露 第768章 不需要朋友
第769章 不比别人差 第770章 不想要小孩 第771章 领养几个孩子 第772章 隐瞒
第773章 演完这出戏 第774章 配得上他的女子 第775章 释放 第776章 去意
第777章 她会回到他身边 第778章 分手之后的不舍 第779章 有一种爱叫放手 第780章 与我无关
第781章 最没存在感的公主 第782章 救她的不是他 第783章 她会回来 第784章 小心我妹妹
第785章 新闻女王 第786章 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第787章 永恒的爱与约定 第788章 只在意我关心的人
第789章 已成陌路 第790章 最后的警告 第791章 最后的警告 第792章 不堪
第793章 难掩的秘密 第794章 合格的洛家继承者 第795章 不再杀戮 第796章 米诺
第797章 做我的女朋友 第798章 当面对质 第799章 让你受了委屈 第800章 制裁
第801章 各怀心事 第802章 再逢初恋 第803章 排斥 第804章 走错了世界
第805章 落入魔掌 第806章 吃亏 第807章 心结 第808章 久别重逢
第809章 番外-端午(1) 第810章 番外-端午(2) 第811章 番外-端午(3) 第812章 番外-端午(4)
第813章 番外-端午(5) 第814章 番外-端午(6) 第815章 番外-端午(7) 第816章 番外-端午(8)
第817章 番外-小幸运(1) 第818章 番外-小幸运(2) 第819章 番外-小幸运(3) 第820章 爱会找到出路
第821章 他的温柔 第822章 小辣椒 第823章 梦知意的消息 第824章 洛晞的怒意
第825章 他变了 第826章 寒子夜的安排 第827章 小团聚 第828章 不速之客
第829章 近朱者赤 第830章 她与名媛的差距 第831章 阳光下的暗点 第832章 寒子夜的转变
第833章 不再原谅 第834章 爆炸 第835章 可怕的男人 第836章 闯入
第837章 狂怒 第838章 守护 第839章 骤变 第840章 我不会死
第841章 余情难了 第842章 守护你的背影 第843章 背后的守护 第844章 奔波的女人
第845章 不应如此不堪 第846章 冷若冰霜 第847章 失势 第848章 出卖肉体
第849章 久别重逢 第850章 孩子是我的命 第851章 分道扬镳 第852章 为梦想而筹备
第853章 小气的男人 第854章 没出息 第855章 盛世画典 第856章 期待的贵宾
第857章 我的荣幸 第858章 似曾相识的脸 第859章 不期而重逢 第860章 想让他知道
第861章 第一次如此狼狈 第862章 无法呼吸的痛 第863章 希望爸爸记得我 第864章 没什么不可以
第865章 不放心(书评加更) 第866章 过度呼吸 第867章 疑虑 第868章 一探究竟
第869章 我不是灰姑娘 第870章 东窗事发 第871章 被全球直播的尴尬 第872章 连锁反应
第873章 审讯 第874章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第875章 整理我们的感情 第876章 真的了解你的妻子吗?
第877章 唯一能扰乱先生心智的电话 第878章 他的本事我早已领教 第879章 想一个人待着(评论加更1) 第880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评论加更2)
第881章 寒子夜最害怕的事(评论加更) 第882章 寻死 第883章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第884章 最介意的事情
第885章 谁欺负谁?! 第886章 你是第一个(评论加更) 第887章 分歧 第888章 寒先生的原则
第889章 心疼 第890章 猫的愤怒 第891章 心疼洛洛 第892章 恋恋不忘
第893章 我爱她,深爱! 第894章 一切为了她开心 第895章 凋零的玫瑰花 第896章 眼里只有一人
第897章 访问 第898章 我女儿很善良 第899章 追溯过去 第900章 委屈
第901章 真的好累 第902章 过去 第903章 记忆的碎片 第904章 皇室覆灭
第905章 寒家的儿媳只能寒家来挑选! 第906章 非她不娶 第907章 惊人之举 第908章 韩剧的套路
第909章 到你的世界来 第910章 专心致志吃软饭 第911章 曾经是夫妻 第912章 成为彼此最珍贵的记忆吧!
第913章 寒氏易主 第914章 庆祝重生 第915章 没那么出名 第916章 有钱,任性
第917章 小财迷 第918章 以后只给零花钱 第919章 洁癖先生,请用餐(1) 第920章 洁癖先生,请用餐(2)
第921章 比我更出名 第922章 不让你离开的办法 第923章 适合在学校里做的事 第924章 洛轩,好久不见
第925章 钻了牛角尖 第926章 她是我的命 第927章 资本家的本质 第928章 寒先生的能力
第929章 嘴变叼了 第930章 再遇拉尔夫 第931章 对不起 第932章 如何给她幸福
第933章 撕裂的伤疤 第934章 离开寒子夜 第935章 默默的观望 第936章 重新得到你的几率
第937章 唯一害怕的事情 第938章 只要不是这样的惩罚 第939章 选择你的无奈 第940章 因无奈而选择
第941章 不要你离开 第942章 继续这么想吧! 第943章 女人都是好编剧 第944章 不知晓的过去
第945章 一切反对都是没用的 第946章 是在求婚吗? 第947章 无解 第948章 养成了少奶奶
第949章 羡煞旁人 第950章 敏感话题 第951章 索菲亚的消息 第952章 下落不明的两人
第953章 为什么不是洛轩? 第954章 我爱寒子夜! 第955章 不想结婚 第956章 只需要一点点疯狂
第957章 吃醋 第958章 一定要幸福! 第959章 还他一个求婚! 第960章 小猫求婚记(1)
第961章 小猫求婚记(2) 962.第962章 小猫求婚记(3) 963.第963章 小猫求婚记(4) 964.第964章 小猫求婚记(5)
965.第965章 小猫求婚记(6) 966.第966章 小猫求婚记(7) 967.第967章 做家长了! 968.第968章 趁热打铁
969.第969章 再回英国 970.第970章 纸皮鸡蛋 971.第971章 回来吧! 972.第972章 猫的婚礼
973.第973章 必有一战 974.第974章 嫁妆 975.第975章 大结局 976.第976章 番外 婚后篇(1)
977.第977章 番外 婚后篇(2) 978.第978章 番外 婚后篇(3) 979.第979章 番外 婚后篇(完) 980.第980章 番外 萌宝篇(1)
981.第981章 番外 萌宝篇(2) 982.第982章 番外 萌宝篇(3) 983.第983章 番外 萌宝篇(4) 984.第984章 番外 萌宝篇(5)
985.第985章 番外 萌宝篇(6) 986.第986章 番外 萌宝篇(7) 987.第987章 番外 萌宝篇(8) 988.第988章 番外 一朵不落花(1)
989.第989章 番外 一朵不落花(2) 990.第990章 番外 一朵不落花(3) 991.第991章 番外 一朵不落花(4)  
正文 第961章 小猫求婚记(2)
    &bp;&bp;&bp;&bp;“抱歉小猫,今天有些忙。我刚要打给你的。”他还要解释。

    “我不管!你补偿我!”

    “怎么补偿?”

    “出来!”她跟个小地主婆似的,命令他,“今天陪我去看电影!”

    寒子夜听着她愉悦的声音,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不见了。撂下电话,他跟那几位兄弟交代了一下,面对兄弟几个的追问,寒子夜只是解释说,“我家小姑奶奶要去看电影”,说完这话,寒先生便匆匆出了门。

    赶到电影院时,寒子夜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小荆猫,穿着一条白色碎花的小裙子,头发温顺地披散在肩上,戴着个口罩,来来回回地在大厅踱步。

    他赶紧跑过去从后面轻轻将她揽到怀中。

    “今天好美。”他的声音从她耳畔响起。

    她吓了一跳,立即转身,看到是他不由狠狠白了他一眼,笑意消散,脸上都带出不耐烦来:“你好慢!”

    “路上有些堵。”寒先生面对小荆猫的抱怨也是甘之如饴的,他无比好脾气地对她解释,看了一眼她微红的小脸。

    “化妆了吗?”他微微蹙起眉头来,说实话,寒子夜不太喜欢她化妆的模样,不是说她化妆不漂亮,只是单纯讨厌她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之后引来那些男人们浮想联翩的目光。

    “难得出来约会,人家当然要好好打扮啦!”她在他跟前转了一圈,问他,“好看吗?”

    他看着她那张被大大的口罩遮去的半张精致的小脸,没有回答,只是将她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问:“好好的带口罩干什么?”

    她立即捂住了口鼻,指了指那零食售货点说:“爆米花的味道好恶心!我们赶紧进去吧!”

    说完,她拉起寒先生便朝检票口走了进去。

    上一次看电影大概还是一年以前,那次……

    那是她刚刚对她态度出现转机的时候,喝得咛叮大醉的她非要吵吵着看电影,于是——

    “还记得我们上次看得什么电影吗?”寒先生被这只小猫拉着坐在了影院第一排,口吻中带着些许的戏谑。

    小猫的脚步突然一滞,看着她的小脑袋他都迫不及待想看到她可爱的小样子了。

    他从身后将她轻轻圈到怀中,她一瞬就感觉到了他小腹中的热火,脸刷地就红了。

    “上次那好像是场少儿不宜的电影——是不是让你有些怀念?嗯?”

    “讨厌!坐好!”她一把将他推开,按着他坐到了第一排,继而警告他说,“今天老实点!我就是来看电影的!”

    寒子夜稍稍朝后看了一眼,忍不住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所以这次学聪明了?选了个第一排?”

    “对!”她真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荆沙棘真后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在众多策划案中选一个电影院求婚的破主意!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跟这只狼来电影院了!再也不来了!

    “猫啊,你是不是觉得——第一排就安全了?”

    她没有说话,直接将口罩套在了他的嘴上,狠狠白了他一眼。

    本来她就已经很紧张了!这个男人还在时不时地调戏她!这些话要真是让坐在第三排的安夏以及那些策划团队听到了——

    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

    正文马上就要完结了,大家有什么想要看的番外记得在评论里留言告诉心至哦~~我会提前酝酿~~感谢暖暖风轻的月票支持~~看到你还在追文让心至我小兴奋了一下~~
正文 第1章 得到上帝眷顾的人
    &bp;&bp;&bp;&bp;市中心商业区,一场盛世酒会在该市最大酒店圣典巴厘岛如期举行。从全球领域巨头到业界精英再到名门望族纷纷出席,真的是一次世界名贵聚首的盛会。

    名媛佳丽个个盛装赴会,成为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中无比夺目的风景。女人们相互寒暄着,如同久未相见的亲姐妹,暗自里却较着劲,眼睛瞄着对方的衣着装扮,相互攀比着。

    如此的精心打扮,目的无非只有一个——能在酒会上得到寒子夜先生的青睐。

    “听说寒子夜先生会来。”已经成为女人们的中心话题。

    寒子夜先生是谁?欧洲寒氏一族的唯一继承人,寒氏金融现任总裁,哈佛商学院B,身价万亿,良好的修养,向来优雅,正气凛然,最主要的,那无与伦比的英俊容貌配之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这位先生成为了名流圈内神一样的存在。

    大家都说,寒子夜先生神圣不可侵犯,就算再风骚的女人,一旦站在寒子夜先生面前也绝不敢造次。

    “寒子夜先生啊,我不敢想象他上辈子是有多可怜,这辈子上帝才如此眷顾他。”一个法国女人一边回忆她与寒先生那仅有的一面之缘一边由衷地感慨着。

    高贵,优雅,这是寒子夜先生的代名词。这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钻石单身男神显然才是今晚年轻女士们虎视眈眈的目标。

    这些年,是有多少女人想尽了法子去接近寒子夜先生啊,但能名正言顺站在寒子夜先生身边的……

    “荆沙棘小姐还真是第一个。”甄汐远远地看着懒洋洋坐在化妆台前的女子,无比感慨:“我从没见Bo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

    梁辰窝在沙发里,漫不经心地朝那女子瞥了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来:“一个情妇而已!”

    “之前你总是怂恿Bo,嫌他不会玩儿,不近女色,现在Bo身边终于有个女人了你又不高兴?”

    梁辰灰着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无非是Cdc的粗制仿制品!差评!”

    甄汐剜了梁辰一眼:“哪里差?荆小姐很漂亮啊!只是……”

    “只是她不是什么好鸟!”梁辰愤然将酒杯往桌上一砸,眼中都镶上仇恨。话题一引出瞬间让两人沉默下去。

    “……荆沙棘小姐哪里都好,但……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来呢……”甄汐喃喃自问着,看向荆沙棘。

    甄汐口中的这位“荆沙棘小姐”此时此刻就这么无精打采地坐在化妆台前,一脸的不耐,却还是强迫自己听话地坐着,任凭那些个化妆师啊,造型师的在自己脑袋上胡乱折腾。

    她能有耐心吗!昨晚被那个男人折腾了整整一宿,直到他早上离开她才得空睡了一小会儿,结果下午一大波“僵尸”就又来了!再这么下去,她是不是会因睡眠不足死掉啊!

    “荆小姐皮肤真好,这么白皙,我们用这款象牙白色的粉底好吗?”亲切的化妆师笑着将一瓶粉底液“呈”到荆沙棘跟前“过目”。

    白皙?她确定那不是因为长期不能好好休息造成的苍白?!

    荆沙棘勉强对化妆师牵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

    另一位造型师为她做好头发,打开一个精致的小首饰盒,瞬间引来周围工作人员一阵唏嘘。荆沙棘从镜子里朝首饰盒子看了一眼,一只镶满了鲜绿色钻石的蝴蝶发饰躺在里面,真是极致的精美,翠绿色的翅膀因些微的颤动而微微扇动,栩栩如生,极其夺目。

    那也是荆沙棘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钻石叫做“绿钻”。

    “是国际新锐设计师c的新近作品,‘注定’!荆小姐命真好呢,能得到寒子夜先生如此眷顾。”造型师笑着将蝴蝶发饰别在她的头发上,连眼睛的笑纹里都充满了艳羡。

    荆沙棘盯着镜中自己那张被精心打扮过的面容,苍白一笑。

    命好吗?她无非是一个被那个男人随意摆弄的布娃娃!

    双眼渐渐失去了光彩,同样的话,半个月前她也听到过一次。那时……她的生活还无比单纯,干净得就只有她自己还有她那一个简简单单的画家梦……

    仅仅在半个月以前,荆沙棘仍只不过是一个小画廊里郁郁不得志的签约画家,看着和自己同期进入画廊的同事们一个个小有成就,自己依旧孜孜不倦地为画廊画着赠品画。

    是那通电话的到来颠覆了她的人生!

    她那单调人生中唯一的好朋友路小优笑着对她说:“沙沙!天上掉馅饼啦!寒氏金融总裁寒子夜竟然打电话到画廊,说他看上了你的画,想要见你!”

    那一天,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其实荆沙棘对上流豪门的消息真的挺闭塞的,她的生活一直就只有她的画还有她的梦想,对于富豪什么的,荆沙棘的知识量似乎仅限于高中英语课本中出现过的比尔盖茨和霍金,在这一点上,她的信息库简直像一个古代人,因此对于寒子夜这样的全球巨亨,荆沙棘竟然也能闻所未闻,那时候她也挺瞧不起自己的。

    路小优无比兴奋地为她科普了寒子夜先生光荣的事迹,然后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寒子夜耶!刚一回国就迅速晋升为国民男神的寒子夜耶!沙沙你怎么就那么好命呢!”

    其实那时候荆沙棘也挺兴奋的,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的画终于有人欣赏了。

    临走时,路小优简直将自己的一切家当统统拿了出来,一脸的任重道远:“咆哮吧,母体单身的二货!勾引男人的经验我该传授的都传授了,能不能钓到这只金龟婿就看你自己啦!”

    那时荆沙棘多不屑呀,摘下路小优刚为她戴上的耳坠丢到一边,告诉路小优:“灰姑娘之所以会嫁给王子是因为她以前就是个贵族。我是去见客户又不是去相亲!……但如果那位寒子夜先生真像你说得那么好的话……”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倒真的有一件事想要请他帮忙。

    如果是寒子夜那样的人物……应该能帮助她吧!

    来前路小优说过,寒子夜先生最讨厌别人迟到,于是荆沙棘提前半小时就抵达了约定的地点。

    她一个人捧着杯柠檬水,心里就只剩下忐忑,幻想着和寒子夜先生相见的那一幕。

    荆沙棘承认,那个时候,带着如此精致的妆容,坐在如此高档的餐厅里,不产生一点点灰姑娘的“瞎想”那简直不是人!

    但她“不是人”的理智不断地将她不羁的“白日梦”拉回来。荆沙棘坚信她自己的“灰姑娘理论”。

    等待的时间是那样煎熬,她喝光了杯中的柠檬水,因为太过紧张去了一次洗手间,从洗手间走回来时,她恍然看见迎面而来有一道光芒。

    ☆☆

    另有已完结文《美味小佳妻》,坑品保障,欢迎跳坑~~~
正文 第2章 命运的再次邂逅
    &bp;&bp;&bp;&bp;等待的时间是那样煎熬,荆沙棘喝光了杯中的柠檬水,因为太过紧张又去了一次洗手间,从洗手间走回来时,她恍然看见迎面而来有一道光芒。

    她至今都记得初见那个男人时的情形,在他走入她视野的那一刻,她感觉他的周身镶着一圈光环,比传说中更加优雅,高贵,一张极其精致的英俊面容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那就是荆沙棘那时那刻的心中独白。想来曾几何时她也画过不少男模,临摹过不少的明星,但却没有一个人像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一般的精致、英俊。

    那位传说中的大人物如今就这么一步步朝她走来,随着他的走进以及他那极致面容的放大,荆沙棘很不争气地……抽搐了!

    想来,这辈子她连男人都没接触过,然后这首次触电就遇上了神级的男神,尼玛老天是在玩儿她吗?!

    上?还是不上?

    这就是此时此刻一名女光棍内心红果果的独白。

    如同鹰隼一般的眸子突然落到的她身上,他的脚步蓦地一滞,紧接着气场就变得和方才不同了。

    霸道、冷硬,完全失去了刚进门时的温文尔雅。

    荆沙棘立即站了起来,在他走近之后首先对他点头问候:“您好,我……”

    “是你?!”

    这就是寒子夜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冷入骨髓。

    她不由得一愣,鼓起勇气朝着那张极致精美的面容看过去一眼,紧接着就被他眼眸中的冷厉吓得僵住不会动弹了。

    这就是传闻中那位谦谦君子寒子夜先生吗?

    看着他那对冷冽的眸子,她只感到慑人的寒意。荆沙棘有些不知所措,站在他面前不由自主地变成了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刚动了动嘴唇,就听到他问她:“你就是署名‘人鱼小姐’的那个画家?”

    她无知地点了点头,继而便听到他的一声冷笑。

    “真是天大的讽刺!”寒子夜坐了下去,自嘲一般。

    天大的讽刺?!

    这就是这个男人对他们第一次见面做出的评价!

    那时,荆沙棘根本不了解,在寒子夜的那一句话里饱含的愤怒,她只自卑地觉得,或许这位高贵的先生对她的形象太过失望了吧……

    在会面开始的很长时间,两个人之间一句话也没有。荆沙棘就那么捧着水杯发愣,对面的气场压得她透不过气来,有好几次她都想起身离开。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朝对面的男子看过去,正好对上那一对冰冷的眸子,如同利箭一般,一瞬将她的心脏刺穿。

    “我要你《远山》那套原画,出个价钱。”他的口吻中全是不耐烦,冰冷得仿佛能将时间凝滞。

    荆沙棘有些诧异地看了寒子夜先生一眼:“您知道《远山》——”

    “出价吧。”

    他才说了几个字啊?却是张口闭口地问她价钱。

    就算他再怎么高高在上,他所表现出的态度也开始让荆沙棘没耐心了。就在嗅到这个男人满身铜臭味道的那一刻,荆沙棘便渐渐地流露出失落来。

    这就是她生命中第一个赏识她画作的人吗?

    她低头反复思量了一会儿,真心觉得对于不尊重自己的人也没有必要再去努力尊重他了。她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我的画虽然没什么价值,但每一笔都出自真心,尤其《远山》……那套画系里承载的是我对我父亲的思念。抱歉,我不会将它卖给不懂得欣赏它的人。”

    她还是彬彬有礼地朝他点头告了辞,然后转身离开。

    “没想到我寒子夜也有看走眼的一天。竟看中了一个骗子画的东西!”

    身后一声冷冷的奚落让荆沙棘的脚步徒然僵住,她不由得转回身,一脸的莫名其妙:“您说什么?”

    那个男人缓缓站起,一步步欺身到她跟前,随之笼罩而来的是一种荆沙棘根本无法承受的男性气场。她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小步,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从那对幽深的眸子里看到有哀伤一瞬而过。

    “如果你真知道父亲对一个孩子的意义的话……”

    后半句话她当时没有听清楚,只看到那对薄唇微微翕动了两下,她的手腕突然被他大力地攥起,如同触电一般,她猛然甩开他,再次朝后退了两步。

    面前的男人看着她惊措的脸,冷凝的面容突然松动,嗤笑一声:“装什么圣洁?看你今天的打扮,来时在想什么?‘人鱼小姐’?荆沙棘,这样的名字你也配?!”

    当时,荆沙棘就愣住了。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震怒的脸,心里一个声音一遍一遍地反复问着自己:“他知道我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人鱼小姐”是她作为画家的署名,但她自信自己从未向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透露过真实姓名,而她的画廊也绝不会不经本人允许而将画家的真实姓名透露给他人,所以——

    “……你……究竟是谁……”

    嘲讽的笑意牵动他漂亮的唇角,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他的眼底竟漫出狠色来:“你不认识我?很好,现在我们就重新认识一下!”

    嘲讽的笑意牵动他漂亮的唇角,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他的眼底竟漫出狠色来:“你不认识我?很好,现在我们就重新认识一下!”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压迫感几乎令她窒息。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但——

    “……你认错人了——啊!”

    他一把将她抓起,一个重心不稳她便坐回了沙发座椅里。他强壮的手臂抵在沙发靠背两侧,将她困在他的范围之内。二十几年,还从没有一个男人如此欺近,她被迫看着这张英俊的近在咫尺的面容,看到他的眼中全是嫌恶。

    “认错人?”他愤怒的吐息带着温度,清晰无比地吹弄在她的脸颊上,他一字一句地叫出她的名字:“荆沙棘,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了你!”

    ☆☆

    或许,看过作者菌上一篇文《美味小佳妻》的天使们还记得艾佳瑶、迟越在英国的那段日子,记得我们的寒子夜先生为什么会一眼认出这个连名字都带着刺儿的女子荆沙棘~但我宁愿所有人都忘记寒先森找到荆沙棘的原因,这样,我们就可以重新认识这两人了。所以,请叫我矛盾的作者菌(抠鼻~)

    哎,其实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不是吗~~
正文 第3章 误惹魔鬼上身
    &bp;&bp;&bp;&bp;“认错人?”他愤怒的吐息带着温度,清晰无比地吹弄在她的脸颊上,他一字一句地叫出她的名字:“荆沙棘,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了你!”

    那时,荆沙棘简直吓坏了,推开那个男人拔腿就跑。

    此后的许多天,她的脑海里时不时就会浮现出寒子夜那张阴鹜的面孔,口口声声对她说:他是来寻仇的。

    那个男人的脸,如同梦靥一般日日纠缠着她。那段时日,她几乎每天都要自我安慰说:“过去了,全都过去了!”

    但……呵,她太T天真了!

    荆沙棘没有想到,寒子夜会那么快就再次找到她。当那辆豪华定制版轿车停在她面前,当这个男人从车中走出,带着不容置疑的王者之气站到她跟前的那一刻,她依稀听到天空有个声音在对她说:“看啊荆沙棘,你的噩梦开始了。”

    当时,荆沙棘看到那个男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但她能跑去哪里呢?总不能不去画廊,辞去这份难得的工作吧?

    逃避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荆沙棘也不允许自己屈从于强权。

    于是,在一次“酒壮怂人胆”之后,她摔了酒瓶大义凛然地去主动解决问题去了。

    “我听说你对我的秘书说,愿意把《远山》套系送给我?”说这话时,那个男人的脸上带着一百二十分的鄙夷,“但你有条件。”

    她强迫自己从容应对:“对,如果你愿意拿出资金来宣传我的这个套系的话,我可以把这套画拱手相送。”

    她的话音才落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冷笑。

    那般轻蔑!

    “你以为你的画算什么?这两幅,你的画廊老板作为赠品送给我。荆沙棘,就你,凭什么拿两幅一点价值都没有的赠品画来和我谈条件?”

    他的眼中真的全是鄙夷,对站在一旁的秘书甄汐耳语几句,不消一会儿甄汐便拿着套系中的两幅原画走了回来,将油画递给了他。

    寒子夜看了她一眼,随手便将两幅画丢在了她的脚底下,接过身边人递上的一小瓶洋酒,打开盖子,浇到画上,又拿过甄汐手中的打火机,对她挑唇一笑。

    如同是看到了电影的慢镜头,就在荆沙棘看到寒子夜手中的打火机坠落画上的那一刻,她几乎没有思考便扑到了火堆里——

    手指触碰燃烧的画板,传来烧灼的痛,那感觉很快沿肌肤朝身体漫延开去,酒精燃烧火焰的热度只在一瞬之间便模糊了她的意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只看到一张写满错愕的脸,英俊得几乎不太真实,灼烧的身体被猛然抱起,耳边传来“扑通”一声闷响,身体的灼痛被铺天盖地的清凉淹没,随之漫过的还有这世间遭乱的声音。

    她……死了吗?

    不!那时她是那么不甘心!

    因为……还没有找到爸爸呢!

    ——小沙,如果以后和爸爸走失了就站在原地,不要乱跑,因为爸爸也在找你,爸爸一定会回来找你——

    小时候父亲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她站在原地等了父亲五年,父亲没有出现,于是,就在毕业的那一刻,荆沙棘就告诉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要站得高高的,要成名,她要站在最耀眼的地方,这样的话,无论她要找的人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他一定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然后……找到他!

    可……

    眼前的颜色渐渐成了混沌一片,她的眼眶酸酸的。

    荆沙棘,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能实现你的抱负?究竟……还有多久才能站在你父亲能够看得见的地方!

    再次苏醒过来时,她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是疼的,睁开眼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寒子夜,坐在她的床边,阴鹜可怕。

    “……我……还活着?”她喃喃地开口。

    “下次找个痛快的死法!”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冰冷,她却根本顾不上去同他斗嘴,回忆渐渐明朗的那一刻,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艰难地撑起身子就要翻身下地:“画……画……我的画呢……我的画……”

    紧接着,两块画板便丢在了她的床边。荆沙棘在余光中看到那两幅《远山》。

    怎会!她明明看到它们被丢在了火堆里——

    “为了两幅画你真就不要命了!”他冰冷地嗔责一声,起身便要离开。

    她已顾不得许多,费力地坐起,将自己的画宝贝一般地抱在怀里,看着已经被火熏黑的画框,紧紧搂着,鼻子不由得一阵发酸。

    “这些画……就是我的命!”

    男人的身体猛然一僵,慢慢转回身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女人。

    他看到,她的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那样无畏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总有一天,我会成功!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世界的顶端!让你们这些轻看我的人成为我炫耀的资本!”

    当时寒子夜就笑了。他冷冷地嘲笑一声:“果然啊,因为是这种功利的女人,所以四年前你才——”

    “我会站在世界的顶端!到时,到时,爸爸就会看到我!到时,他就会找到我!”她信誓旦旦的声音轻而易举地盖过了他的自言自语。

    他还没来得及研究那个女人脸上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就见她竟要起身下床。

    “我可是荆沙棘!我不会就这么死的!你见过杂草因为被践踏死掉的吗!”她的脸颊红彤彤的,眼睛里充斥着力量,看着别人看不到的敌人。

    那一刻,寒子夜就这么站在门口,病房的大门半打开着,这个他寻找了四年的女人,坐在病床上,脸颊红红的,发着高烧。她的眼中带着一种强大的执念,甚至让他震撼。

    他在门口站了半晌,恍然间就记起了她曾画过的那幅“仙人掌中的小猫”。在想起那幅画的一瞬,寒子夜原本冷硬的嘴角竟不由得微微朝上牵动了一下,连目光都因此而柔和下来。

    他轻轻关上了房门,突然冷笑一声,又重新走回到她的床边,轻而易举便将孱弱的她按在了床上。

    他捏起她滚烫的脸颊,像是在端详一个物件一般地左右端详着。

    “真有意思。我竟遇到了一只骄傲的孔雀?”他用玩味的目光打量着她通红的脸颊,“不过——”眼中突然漫过一抹狠色,“荆沙棘,今天的你有多骄傲,明天我就让你多后悔!”

    ☆☆

    原本打算在七夕当天开坑的,可审核过后就到了这一天。总之,这篇文作者菌修改了18稿,依旧,只想对自己的文字负责,只想认认真真地向你们诉说一个关于命中注定的故事。依旧还是唠叨的作者菌我,只想对有幸看到这篇文的人说,心至不会辜负众望。

    另,有已完结现言姊妹篇《美味小佳妻》,欢迎品读~~
正文 第4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bp;&bp;&bp;&bp;荆沙棘看着镜中的自己,回忆起当初,真是悔不当初!至今想起那个男人那时的话,她依旧会不寒而栗。

    她默默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道至今还没有痊愈的烧伤,轻轻地用另一只手盖住了那片丑陋的伤痕。

    什么狗屁国民男神!

    从认识这个男人开始,她就知道,寒子夜,是个疯子!莫名地遇到他,莫名地被痛恨,莫名地被囚困,如果说这就是别人所谓的她的幸运的话,那么荆沙棘宁愿不要这份“殊荣”!

    “荆小姐还满意吗?”造型师一边将一幅长手套递给她,一边命人将另一扇试衣镜推到她的身后供她观赏。

    得体的中式旗袍下看得出她姣好曼妙的身材,过腕的淡白色蕾丝滚边手套下露出她半截白臂,浅绿色的旗袍映衬下,她的肤色愈发清白莹透,头上那只别致的绿钻蝴蝶发饰衬得她灵动而清新。

    有些人是靠衣着打扮使之光鲜,有些人,纵使清清雅雅都能明媚动人。

    荆沙棘就是后者。

    甄汐从旁走过来,同样看着镜中的荆沙棘赞赏:“荆小姐真漂亮!我们出去吧?”

    她踟蹰了一下,却只能硬着头皮尾随甄汐和梁辰走出去。

    原本无神的眼睛在看到这热闹非凡的宴会厅的那一刻突然警觉起来。荆沙棘的脚步本能一滞,怔怔地站在楼梯上看着楼下那无比宏大的场面,心中的不安如丝丝朝上攀爬的小虫,侵蚀了她的整片安宁。

    这根本就不是她该生存的世界!她也根本没有办法去应付楼下这些形形色色!

    头脑里瞬间混乱一团,她看着楼下晃来晃去的金光闪闪,还恍惚能够嗅到无比浓重的火药味道!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掉头逃跑!

    跟在身后的侍从立即“彬彬有礼”地拦住她的退路,告知她:“荆小姐,寒子夜先生一会儿就过来了。”

    “所以呢?”她反问。

    寒子夜身边的侍者,一个个冷漠的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

    站在荆沙棘面前的这部老机器一个字也不去解释,只是固执而又面无表情地朝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催促她下楼。

    在那一刻,在荆沙棘的内心深处仿佛有无数只羊驼在狂奔,心中暗暗将如今那正被众位名媛佳丽们捧入云霄的某寒姓男子问候了几百遍。

    今晚的荆沙棘犹如一位来自林中的仙女,她出现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同那些珠光宝气的不同。

    在意识到自己受到瞩目之后,她的脚步都变得慌乱起来,也就是在这时,后背突然被一只暗手大力推了一下,脚上那不熟练的高跟紧跟着朝里一歪,她整个人伴随着“乒乒乓乓”的一串声音吗,大头朝下从楼梯上栽了下去。

    “哎呀坏了!”刚走到楼梯口的甄汐忙将手中的酒杯塞给梁辰,迅速跑到楼下。

    真是全场哗然。

    她刚才奏乐了吗?摔得那么有律感是在表演吗!

    荆沙棘咬紧牙关扶着楼梯扶手重新站起。

    这下总算放心了,想不被注意都难了。为什么她的人生从来都是这样的事与愿违!

    “荆小姐你流血了!”耳边传来甄汐一声惊叹,荆沙棘这才迟缓地将手从额头上移开,好嘛,掌心里果真沾着一大片的艳红。

    “荆小姐,你这是怎么弄的?从上面摔下来了?”甄汐紧张得不得了,忙将她搀扶到一处不被注意的角落坐下。

    荆沙棘猜,自己可能真的很吓人,因为甄汐才为她小心翼翼地擦掉头上流下的鲜血,紧接着就又有一道血沿着额头淌了下来。

    “没事,只是不太习惯高跟鞋。”她试图息事宁人。其实,荆沙棘不是没有想过去追究那个刚刚把她推下楼的人的责任,只是,跟着寒子夜的第一天她就得到过一个忠告。她记得很清楚,所有人都对她说:“身处在先生这样的地位,仇家会很多,有时候走在路上都会从天上掉下一个花盆来。所以,请做好这样的觉悟。”

    “哦。”当时荆沙棘就这么凉凉地应了一声,她估计自己当时这么淡然的反应在外人看来是有点儿大义凛然的。可她能说什么?她能说“那我还是离开吧”这种话吗?没人给她说这种话的权利!她不想做那个痴痴守在寒子夜身边不离不弃的女人,可她,呵,她是被囚禁在这里的!

    不消半刻,两名医生便到场了。荆沙棘盯着在自己跟前晃来晃去的两个白影子,只觉得眼前还有星星飞速地朝她飞过来。

    “那女人谁啊?怎么从二楼下来的?二楼不是寒子夜先生的休息室吗?”

    “谁知道!兴许是哪个不知廉耻的小模特又跑去倒贴了。只可惜~啧啧,有的女人啊,真是不自量力。”

    “是啊,相比较之前那个影星还有再之前那个地产大亨家的千金,这女人的样貌未免差太远了吧!”

    果然不出所料,既然引起了注意,那么一些难以入耳的话自然会钻进她的耳朵里。

    对啦,她才刚刚对寒子夜认命,第一次以“寒子夜女伴”的身份在公众面前露面,所以大家都不认得她也很正常。当然,如果可以,她也很乐意在这场晚宴之后依旧不被人记起。

    但……安安静静地过一个晚上怎么就这么难呢!

    一个光鲜亮丽的身影恍然在她跟前一晃,抬起头,荆沙棘就见到了一张无比娇媚的脸。正是时下最流行的美女标杆:标准的锥子脸,大眼睛,高鼻梁,用那对大黑美瞳毫不避讳地从头到脚将荆沙棘打量了好几个来回,然后才无比高傲的移开视线,对梁辰莞尔一笑:“梁总,这位小姐莫非是今晚寒子夜先生的女伴?不知道是哪家的名媛呢?”

    始终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梁辰透着一百二十分瞧不起,摆了摆手:“狗屁名媛!这女人就是我们老大身边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梁辰!”甄汐踹了梁辰一脚,牵起荆沙棘,试图带她远离这是非之地。

    荆沙棘挣开甄汐,原本早已窝在胸口的闷火简直越烧越旺,最终爆开,干脆自嘲地一笑:“多谢梁先生口下留德,倒没说我是寒子夜身边的一条狗!”

    “你怎么当得了狗?狗是多忠诚不二的动物,你配吗!”

    自打认识了寒子夜,荆沙棘就认识了梁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这姓梁的八字犯冲,只要他俩一碰头,见面就掐,无一例外。

    “梁辰你闭嘴!”甄汐愤然站起,试图制止梁辰不分场合的挑衅。

    “怎么,我说错了?”梁辰依旧懒散的靠坐在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往桌几上一搭,眼中的敌意更浓了,“难道她是什么好女人?她要真还有点德行四年前就不会——”

    会厅大门“嗙”的一声被从外推开,就在大门开启的那一刻,全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人们的目光如同迎接一位王者一般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正文 第5章 王者莅临
    &bp;&bp;&bp;&bp;会厅大门“嗙”的一声被从外推开,就在大门开启的那一刻,全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人们的目光如同迎接一位王者一般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寒子夜出现的前一刻,荆沙棘的脸上还维持着方才的怔鄂,满眼茫然地盯着梁辰,喃喃问他:“……什么四年前……”

    紧接着,那个没眼色的男人就出现了!

    除荆沙棘外,在地球人眼里,寒子夜先生的优雅与气质无论何时看来都是无与伦比的。那高高在上的姿态配以超凡脱俗的英俊容貌,使他俨然成为了一位年轻而英俊的王者,迈着沉稳的步子施施然走入会厅。

    几名与会者见到寒子夜立即凑上去,刚要寒暄就被寒子夜身旁的侍者拦住。

    一对漂亮的眼睛,如同搜寻猎物似的稳重而又快速地在会厅中巡视一圈,最终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角落里那头裹纱布的女人身上。

    眸光蓦地一沉,寒子夜转身便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荆沙棘发誓,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就此蒸发,也好过顶着那么多双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如同受到了临幸的妃子似的得到这个男人的“垂青”。

    直到寒子夜走到她跟前她才看清了这个男人眼中沉抑的愤怒。

    “一副死鱼脸。真不知道‘谦谦君子’的名号是怎么被你骗到手的。“荆沙棘垂下眼皮无精打采地嘀咕一声。

    “嘀咕什么呢?”男人脸上露出不耐来。

    她立即别过头去,连眼神都在寒子夜出现的那一刻沉郁下去了。手臂突然被大力扯了过去,这个男人无比粗鲁地将她扯到跟前,撩开她方才包扎好的伤口查看。

    荆沙棘觉得她伤口处的皮肉铁定被他粗鲁的动作拉扯掉了,都还没来得及反抗,她就听到那原本好听的声音冷冽地响起:“怎么弄的!”

    他几乎是在吼她!可她得到的却依旧是周边人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摔了一跤。”她淡漠地回答了一声。

    “先生,我们刚为荆小姐做了检查,还好只是擦伤,没有脑震荡。”一位医师非常自觉地过来向寒子夜汇报。脸上的阴霾因为医生的诊断结果而稍稍消散一些。

    “为什么不摔死你!”他没好气地将她的手腕扬开,眼神瞬间清冷下去,直接让侍从取了顶帽子遮上她的头,高傲地转过身去看了看与会的嘉宾,冷冰冰地告知她:“跟我过来。”

    那一晚,荆沙棘的脑子乱得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记得脸上始终挂着僵硬的笑容,寸步不离地跟着这个男人,做他身边的一个摆设。

    其实那一天她的身体真的很痛,比起摔破的脑袋,从楼上栽下来之后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是疼的。

    但在寒子夜面前,荆沙棘自始至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不会皱眉!尤其在这个男人面前,他越是希望看到她被折磨得痛不欲生她越要在他面前过好自己!

    可……

    荆沙棘以前从不穿高跟鞋,第一次踩高跷原本就是吃力,再加上从楼梯上跌下来时扭了一下脚踝,跟着寒子夜转了两圈之后感觉自己的脚腕都要断掉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会想起灰姑娘那两个为了穿进水晶鞋而削掉了后脚跟的姐姐们?

    是啊,她可不就是灰姑娘的姐姐?只不过,那些姐姐是自愿了削掉后脚跟去穿上这一双水晶鞋,而她,……她是被逼的!

    但,又有什么区别呢?此时此刻脚下的这一双水晶鞋原本就不属于她!是这个男人的强行闯入,搅乱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如今的她,是突然掉入了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真疼啊!何止后脚跟,她猜她的整只脚一定都已经血肉模糊了!

    她的步子越来越沉,望着前面那个依旧施施然在名流中谈笑风生的男人,只感觉他和她拉开的距离越来越远。

    荆沙棘只能一瘸一拐地拼命追他,直到前面那优雅的身形蓦地停住。

    寒子夜突然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不耐问她:“从后面磨蹭什么!你瘸了吗——”

    “你怎么知道。”荆沙棘心里窝着火,索性站住,缓缓靠在左手边的桌子旁,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她用眼角朝大厅中的宾客瞥过去,心说:“看吧看吧!让全世界都看一看这个道貌岸然的寒子夜先生!看看他事实上是怎样对待她的!”

    都睁开眼睛看看吧!这就是众人口中那位优雅的寒子夜先生!当众骂她,还逼迫着扭伤脚的她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跟他在宴会厅中无休无止地转悠!

    荆沙棘总能因为一件小事而脑补出很多无比严重的灾难。就好像此时此刻,她已经开始想象面前这个衣冠禽兽被装在古代的囚车里游街示众的场面了。想着想着,她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而非常神奇的是,她竟发现对面这个男人原本从容的脸上竟真的现出了一丝的紧张。

    寒子夜竟然也会紧张?!这个面瘫竟然也会有这种表情?!

    难道事态真的如她所愿一般地严重了?毕竟如今也是女权社会了,寒子夜这么不尊重女性是不是要遭唾弃了?那这个男人是不是真要因此而名誉扫地——

    一股热流从头顶徐徐淌了下来。

    荆沙棘脸上原本的得意渐渐化开,她茫然抬起手摸了摸额头,看着指尖上粘稠的血液,正在发愣,身体突然一顷,寒子夜便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闭嘴!”这个男人真是带着一百二十分的不耐烦,但那表情看起来真就好像在紧张她似的。

    他抱着她快步走上楼,直接告诉身边人:“叫医生过来!”

    如果视线能杀人,那么荆沙棘保证,此时此刻她早已死无全尸了!

    “看寒子夜先生那一脸紧张,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失态呢!”

    “这女人究竟是谁啊!使了什么**术,赖在寒子夜先生怀里不下来!真不要脸!”

    好吧,她明白了。

    从耳边吹来的阵阵阴风她就明白了,现在她荆沙棘又变成了一只**人的妖精,所以她们“可怜的寒子夜先生”已经完全被她不知廉耻地迷惑了是吗!

    荆沙棘越过寒子夜的肩头,无比怨怼地朝那几个大着声音嚼舌根的女人瞪过去一眼,这样的教养也配说自己出身名门?

    目光交错之下,她索性宣战似的用两条白臂懒洋洋地勾住了寒子夜的脖子,将自己的脑袋侧枕到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宽阔肩膀上,对着她们挑衅一笑。

    离开时,她是那样的高傲,但荆沙棘完全不知道,在这个诺大的宴会厅中,在那个落寞角落里,有一对犀利的眼眸,目视她离开,眼眸旁边那颗精致的泪痣让他的端凝都带出哀伤来。
正文 第6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bp;&bp;&bp;&bp;寒子夜真的是在在乎她吗?

    当然不!

    荆沙棘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好像是寒子夜身边的一个布娃娃,因为她这个“物件”引起了他的兴趣,所以他很乐意用漂亮的东西打扮好她,反之,布娃娃不慎被弄脏了,会让这位洁癖先生不爽。

    荆沙棘一边想着自己布娃娃一般悲惨的命运,一边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男人。

    她依旧还环着他的脖子,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能让她清晰地嗅到他身上那种清爽的气息,她正好能看到他的侧颜,他的脸色沉得厉害,完美精致得如同一尊冰塑。

    然后瞪着瞪着,她眼中的厉色就被满眼的极致净化了。

    寒子夜……真的太精致了。

    这是荆沙棘以一个艺术人的角度对他做出的最客观的评价。

    原本是连擦肩而过都不会遇见的陌生人的,怎么就纠缠到一起了呢……

    她是他的玩物,却又好像不单单只是玩物那样的简单。

    ——难道她是什么好女人不成?她要真还有点德行四年前就不会——

    梁辰刚才说到一半的话又究竟是什么意思?

    四年前……?……四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荆沙棘仔细想了想四年前的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

    然后她想到,四年前的她刚刚大学毕业,四处找工作,四处碰壁,要不是路小优将她推荐到艺雅轩,如今的她甚至不会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的人生实在太简单了,二十多年,她的生活单调得就只有读书和画画这么两件事情,她真的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四年前的她究竟做了什么,又究竟怎样得罪了这位权贵。

    寒子夜将她抱进休息室里,轻轻放在床边,动作出人意料地小心翼翼,让她恍惚间都会产生“这个男人真的在意她”的错觉。

    就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个男人更出人意料地竟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将她的鞋脱了下来。

    身体被人碰触的那一刻她猛然回神,极不习惯地朝后瑟缩了一下。

    这轻微的反抗很快唤回了寒子夜的注意力,“男神”眼中的紧张一瞬被冰冷重新淹没。寒子夜突然松了她,重新站起,再不看她一眼,转身问走过来的甄汐:“她的脚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刚才从楼梯上摔下来时扭到了。”

    “从楼上摔下来?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甄汐看了看荆沙棘的脚踝,肿得像包子一样:“……荆小姐,你脚受伤为什么不说呢?肿得这么严重一定很疼啊,可为什么还要硬挺到现在呢……”

    好吧,又开始了。这个男人,也不知道脑回路是怎么构造的,但凡有甄汐在的时候这位可怜的总裁首席秘书都是作为一个传话筒而存在的。

    是啊是啊!这个男人就是这么恨她!恨她恨得不想多看她一眼,恨她恨得不屑于同她多说一句话!

    不难受吗?每天看着一个他恨之入骨的人在跟前晃来晃去。

    既然恨她入骨又何必强留她在身边?

    这个问题不光她自己,就连和寒子夜从小一起长大的梁辰都问过不下十遍了。寒子夜的那位发小啊,简直比她还要不能理解他老大的行为。

    她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寒子夜就像看待一个物件似的看了她一眼,答他:“留着吧,刚好可以供我泄恨。”

    每每想到这句话,荆沙棘都会不由自主地咬紧嘴唇。她很卖力地瞪了这个男人一眼,冷冷一笑,告诉甄汐:“说了能怎么样?说了他就肯放过我不折磨我了吗!”

    说到这里,荆沙棘干脆将头上的绷带扯了下来,跳着脚站起身质问那个男人:“我真的受够了!我不明白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竟要受到这样的待遇!就算是个死刑犯都比我死得明白!”

    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这犹如禁忌一般的话题,终究被她提出来了。

    于是,在她提出质疑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仿佛都静默下去了。甄汐站在一旁偷偷碰了碰她的胳膊,脸色苍白,紧张地朝寒子夜望过去一眼。

    “为什么不让我问!你们这些人,还有你!”无辜的梁辰刚走进来就看到荆沙棘愤然指着他的鼻子喊了一声,“你们每一个人就跟对待罪人一样地对待我!我是犯了多大的罪吗!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梁辰当时就被这只突然炸毛的猫弄懵了,和甄汐互换了一个眼色,又从头到脚打量她一番,指着她无比夸张地大笑了两声:“哥,她怎么跟个伤兵似的啦!就这德行你也好意思带出来当做女伴?”

    屋子里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气氛就这么被梁辰突兀的笑声搅乱了。

    直到这时,那位寒子夜先生才说了第一句话,依旧是对着甄汐的。他说:“带她去医院,别在这里丢人。”

    荆沙棘愤愤不平地甩开甄汐:“寒子夜,既然我让你这么丢人又何必逼我参加这样的宴会!你寒子夜想要什么样的女伴找不到?只要你一句话外面那些女人们必然趋之若鹜!我知道,你让我参加这个宴会是为了羞辱我,你以为这样我就变成你寒子夜身边见不得光的情妇了?你做梦!寒子夜,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后悔留我在你身边!”

    她大声喊叫着,鲜血就像一条条小河一样从她额头上流下。荆沙棘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模样一定狼狈极了,但她就是不服气,声嘶力竭地将这些天来积郁在胸口的闷气统统发泄出来,直到她强行被人拉了出去。

    休息室里终于重归平静,梁辰倚在一旁,看着寒子夜,早没了方才的轻慢模样,此时此刻,他的心中说不上的不是滋味。

    “老三。”寒子夜站在窗前,背影孤单而清冷。

    “欸,哥。”

    “……以她的智商……可能也不会老老实实配合治病吧……跟去看看。”

    诧异从梁辰的脸上一闪而过,他看着寒子夜,半晌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最终只能沉默着打开房门,走出去之前却又突然站住,忍不住问他:“哥,到底为了什么?留这个女人在身边,究竟是为了折磨她还是折磨你自己?”
正文 第7章 相互扶持的两个人
    &bp;&bp;&bp;&bp;寒子夜比荆沙棘自以为的更加了解她,能不了解吗?毕竟四年了……

    荆沙棘是绝不肯老老实实接受检查的,要不是梁辰赶到,连威胁带恐吓,她才不会像现在这么老实地躺在奢华的病房里,盯着天花板发呆。洁白的窗幔被夜风微微吹起,床头柜边放着一瓶新鲜的百合花,淡淡的花香随夜风飘进她的鼻翼,额头时不时地传来绞痛,她没有什么感觉。

    荆沙棘翻了个身,看着扬起的窗幔,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来。

    说实话,她现在有些后悔了。刚才图一时口快对那个男人吼了一通又有什么好处?她坚信,在不久的将来她一定会为自己方才的顶撞付出成倍的代价。

    寒子夜的可怕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她至今都清楚记得最初落在这个男人手中时的情形,记得她是怎样报警不成反被拘留,记得这个男人将她从警局接回的那一晚,他是如何如同一个禽兽一般地强占了她!

    ——你告我对你图谋不轨?很好,既然罪名坐实,不来一点儿实际行为岂不是亏了?我可是生意人。——

    时至今日,想起那一晚荆沙棘依旧会忍不住地发抖。

    荆沙棘仍不太能接受自己如今的境遇。很难想象,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这个名叫寒子夜的男人便改变了她生活中原有的一切!

    梁辰骂她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可她为什么要感恩啊?谢谢这个男人用强权手段令她屈服?还是说谢谢他将她原本二十多年的平静生活毁得残败不堪?!

    荆沙棘收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灾难,但纵使不想去想,这不堪的一天却还是如同过场电影一般地在她放空的大脑中不自觉地闪现。

    她都已经被这个男人扣了多久了?就为了做他泄欲的工具!

    今天也一样,那个禽兽!他强行将她留在他私人会所的休息室里折磨她,他让几名所谓的“国际造型师”当她布偶一般摆弄,然后按照他的意愿被推出门外,她是见不得光的,可他偏偏就要将她公诸于众!再然后……

    她就从楼梯上栽了下去。

    呵,对了,今天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寒子夜的女人!

    荆沙棘又翻了个身,正盯着床头边的百合花发呆,就听到手机从她的衣服口袋里没完没了地响了起来。荆沙棘猛然坐起,拔掉了手上的针头,一瘸一拐地蹭到门口的衣架上翻找到自己的手机,是路小优打来的电话。

    “喂。”

    “沙沙亲爱的,我最近又要去相亲了,这一次跟平时不同哦,据说对方是一个超级高富帅,最重要的还是个有责任心的高富帅,我猜他肯定跟别人不一样,不会因为我以前失忆就用有色眼镜看我,所以你抽个时间陪我去商场买我相亲要穿戴的装备吧,还有……”电话另一头的路小优兴奋极了,喋喋不休地对荆沙棘描述她无比优秀的相亲对象。

    她这位大学同学兼唯一的朋友路小优是一个相亲狂,自打大学起就不停地相亲,为了找个合适的男人把自己嫁出去。路小优是很漂亮很小鸟依人的那种女孩子,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实现她的人生目标,原因是路小优失忆过,而且还是个养父母双亡的失忆儿,所以很多人说她命硬,将来会克夫。

    从荆沙棘认识路小优起,路小优就已经失去了自己曾经的一切。据说是她的养父开车撞了她,路小优昏迷了整整半年,醒过来时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养母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画家,夫妻俩的亲生女儿在几年前因为癌症去世了,养母觉得路小优是上天赐给她的女儿,便收养了她,供她读大学。

    但路小优的命也不好,大一下半年她父母亲就出车祸双双去世了,要不是荆沙棘深更半夜在女生宿舍楼的厕所里看到哭泣的路小优,或许她们两人不会成为如今这么亲近的朋友。

    听着路小优的声音,荆沙棘糟糕了一天的心情都觉得明朗起来了,可以说,她和路小优是相互支撑着走到现在的。两人经常相互调侃的一句话就是:“每次看到你过得惨兮兮还活得劲儿劲儿的,我就觉得我没有理由去抱怨这个世界。”

    荆沙棘很不情愿地答应了路小优购物的要求,还没撂下电话,听到了门外的争吵声。

    “对!我不知道哥是怎么想的!”像梁辰这种愤慨的声音荆沙棘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荆沙棘不满地将眉头拧在一起。荆沙棘觉得不消几日,她铁定能比憎恨寒子夜更恨这个男人!口口声声骂她是仇人的男人!凭什么!她荆沙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被这些人没日没夜地声讨!

    “梁大嘴你怎么不去死!”荆沙棘忍不住嘀咕一声,草草跟路小优道了别便挂断了电话。就算再亲近,她也还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好朋友知道如今她这不堪的身份。

    她强行咽下这口恶气,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刚要重新躺回床上,就听外面一声接着一声地大喊起来。

    “我不明白了!我以为哥是来报仇的!可为什么我现在只看到他整日地将一个仇人带在身边千方百计的宠爱着!”

    她微微怔了一下,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哥找了荆小姐四年,无论爱恨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找了她四年……?找了她四年?!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你不认识我?很好,现在我们就重新认识一下!——

    再次回想当初寒子夜见到她时的那些话,荆沙棘隐约意识到,那时他态度的骤变或许不是没有缘由的。

    可,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一点点的记忆点都没有呢?

    她又没像路小优一样失忆,在她的身上本不该发生任何她不了解的过去的!

    “别跟我提四年前!咱哥就是被鬼迷了心窍了才会把这女人当成——”

    “……哥!”甄汐的惊叫声突然从外面响起,就在她喊出那个名字的一刻,荆沙棘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门外空气的凝结。

    “继续说,我听着。”寒子夜沉冷的声音果然从门外响起。

    纵使隔着一道门,荆沙棘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她已经不难想象梁辰和甄汐此时此刻的惊恐与慌乱。

    没有人敢如此放肆地去质疑寒子夜先生!

    纵使是这两位和寒子夜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的人也不可以!

    荆沙棘颇觉无趣地从门板上直起身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伸展开双臂,刚刚舒展了一下筋骨就听到身后的房门突然“咔嚓”一声打开了。

    惊觉的眼一瞬落入寒子夜冰冷的双眸。

    “……哥你实话告诉我,你留这女人在身边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梁辰那满口的抱怨在见到荆沙棘的那一眼生生被憋在了喉咙里。
正文 第8章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杰作
    &bp;&bp;&bp;&bp;“……哥你实话告诉我,你留这女人在身边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梁辰那满口的抱怨在见到荆沙棘的那一眼生生被憋在了喉咙里,那表情就跟他觉得病房里根本就不该有人似的。梁辰当时的模样真像吞了一只死苍蝇,真的愣了有足足三秒,然后才灰着脸靠向门边,闷着声音不再说话了。

    其实荆沙棘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听靠在门边那位梁先生怨妇一般的抱怨了。她的所有精力不受控制地全部移到了一步步逼近自己的寒子夜。

    她从来就没看明白过寒子夜脸上的这些表情!因为不懂才觉得可怕,于是就只能小心翼翼地朝后退,在他的手缓缓抬起时,反映到她的眼睛里就仿佛成了电影中的慢镜头,心跳的声音直接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不由自主地闭紧眼睛瑟缩了一下,却不想一只干燥的手掌突然贴在了她包扎着纱布额头上。

    她太不习惯被男人触碰,在遇到寒子夜之前,她甚至不曾触碰过任何男人。虽说她已经沦落到这个衣冠禽兽手里有些日子了,但依旧没法习惯这男人不分场合地点的亲密接触。

    面前的男人脸上复现奚落,修长的手指带着几分轻慢地滑过她的脸颊,挑起她的下巴。

    “躲什么?你浑身上下还有哪个地方是我没有碰过的?”他的眼神愈发清明,犹如在玩味一个玩意儿,拖着她的下巴左右端详着:“老三,老五,你们看,这丫头多干净。她把她自己伪装的就好像她的人生跟张白纸一样。……就好像,这样她就能抹掉过去的一切了。”

    他修长的手指突然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捏得她很疼很疼,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似的,眼中渐渐带出狠绝来。

    “白纸也好!从今往后,”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愤怒,微微动了两下薄唇,然后,她听到他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们,“她这张白纸上面留上的每一笔都会是我亲手所为。”

    幽深的眼眸,蓦地锁住了她充满憎恨的注视。那真的是一对极致美丽的眼睛,原本该温润如玉,却因漆黑眼底的张扬让它们变得邪魅又令人畏惧。在遇到寒子夜之前,荆沙棘从小到大都没像这样怕过一个人,怕得从心底里打颤。

    他的勾唇一笑都犹如来自地狱接引她的死神。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地撞在了身后冰冷的墙壁上,眼睛里只映出寒子夜的一对眸子,沉得可怕。

    被强留在这个男人身边的第三天荆沙棘就明白寒子夜这种眼神的含义了。

    她瑟缩着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看着他眼底愈积愈浓的沉郁,刚要开口求饶,声音便狠狠被寒子夜堵在了喉咙里。

    头脑乱得已经麻木,她开始推搡他,从喉咙里发出的挣扎声被他狂妄的吻残忍碾碎。她拼了命地抽出一只手,根本就是毫无思考的,照着面前这张英俊的脸扇了一巴掌。

    那真是响亮的一巴掌,清脆的声音一瞬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下去了。

    荆沙棘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巴掌会如此清脆,她的眼角偷偷瞥了一下从刚才开始就已然呆立在门口的甄汐和梁辰,在看到他们脸上流露出的震惊之后更加确定自己刚才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了。

    慌乱的视线再一次落在面前这张俊美的面孔上,心里“咯噔”一响。

    寒子夜的嘴角竟多了两道深深的红,此时此刻正缓缓的往外洇出血色。

    那两道宣红的血痕……是她挠的?!

    荆沙棘费力地运转着几乎已经死机的大脑,发现自己刚才在扇这一巴掌时,指甲依稀、仿佛、好像……确实划到了什么软软嫩嫩的物质……

    说实话,这个男人的身体结实得很,有时候看着马上就要扑倒自己的寒子夜那结实的身体,荆沙棘也会想,这样的身子就算用刀子坎也不见得能出血吧!

    所以她完全没有料到,这男人的脸会这么嫩!当然,她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指甲会划到他的脸,还在这张英俊的脸上留下如此鲜红的两道猫爪印。

    难怪……寒子夜从不喊她名字。他只叫她荆猫……

    “荆猫。”

    看吧看吧!他这么叫她了!

    寒子夜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兴许是发现自己脸上挂彩了,眉头缓缓聚在了一起。

    呀!原来他也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啊!

    荆猫窘迫地收回了猫爪,不知所措地挠了挠耳根。

    好吧,猫承认,她好像再次挑战了具有良好教养的寒子夜先生的“底线”。

    这一次她竟打了他!她荆沙棘竟打了大名鼎鼎的寒子夜先生!而且还让他那张能糊弄无数少女的英俊容貌挂了彩!

    就算她真是只猫也才只有九条命而已,但很显然,按照她在寒子夜先生跟前犯错误的频率来计算,九条命实在太少了!

    她猜,兴许她没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冰冷缓缓漫上那对幽深的眸子,猫的心脏跟着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她那最后的求救的希望刚刚在站在门口、同样脸色苍白、受到惊吓的甄汐身上落定,寒子夜便强行将她的视线扭转过来。

    猫屈辱地忍耐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却还是嘴硬地质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时间从没像现在一样,每一秒钟似乎都变成了一个世纪一般的煎熬。

    她畏惧地看着这个男人的脸,想象着下一秒钟会从这张英俊面容上出现的任何表情,然后——

    靠!他笑什么!这个男人突然勾唇一笑,那是连她这种等级情商的猫都看得懂的——嘲笑!

    “想怎么样?”他本已经贴得足够近了,却再次欺近几分,眸光徒然一沉,温沉的气息直接吹在她的脸颊上。

    她听到他说:“你的身体,你的信念,你的梦想,全都握在我的手里,只要我轻轻一捏——你的人生便将毁于一旦!”

    “撕——”随着布料撕开的声响,胸前猛然侵入一片冰凉。他如野兽一般将她的上衣撕开一道口子,性感的薄唇贴在她袒露在外的锁骨上。

    “那、那什么,哥,我和老五还有事,先闪了!”

    只听到房门“嗙”地闭合,再去看房间里,某两人如同从不曾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病房中……
正文 第9章 不该想起的过去
    &bp;&bp;&bp;&bp;“洛洛!洛洛!”

    阳光透过树叶,播撒在阴凉的土地上,斑斑驳驳的树影映在小女孩白白胖胖的脸蛋上。洁白的公主裙在微风中轻轻摆了两摆,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惊慌无措地四处张望。

    “洛洛……”她急匆匆地走了两步,胖胖的小手朝前面的空气抓了抓,眼眶里水汪汪的全是泪。

    小女孩怯生生地面对着河边这个摇曳的小栈桥,开始时不时的小小抽搐一下。

    “洛轩你在哪里啊……说好的陪我过小桥……”

    身后一只手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小女孩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一颗精致的小泪痣点他的眼角,睫毛又黑又长,弯弯着眼睛对着她笑。

    “小雪!”他叫她。

    女孩在看到小男孩的第一眼泪崩,张开小胖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洛洛你去哪里啦!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呀!”

    她圆滚滚的小胳膊紧紧搂着洛轩的脖子,其实都弄得他有些透不过气了,但洛轩却还是眯眯笑着,也不挣扎,只是安慰她说:“我一直站在你身后啊。如果小雪你能回头看一看就会知道,我一直站在你身后啊。”

    他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很温柔地为她擦掉眼泪和鼻涕:“小雪不哭~乖哦,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以后我都会站在你身后保护你,好吗?”

    她的眼中还挂着泪,却一下子咧嘴笑了出来,天空中传来银铃一般的小奶声,很清脆地答了一声:“好哇!”

    恍然惊醒。

    荆沙棘稍稍眨了眨眼睛,清晨的阳光散漫地斜射进房间。她发现自己的嘴角竟还带着梦中的笑容。

    就在梦醒的那一刻,眼角的暖意便成了恻然。

    刚刚都梦到了什么了……

    怎么会突然梦到他……

    那早已被她深埋在记忆的角落的缤纷的六岁……

    是不是因为昨晚太疼,才会不由自主地在梦中唤醒尘封的记忆……

    哪怕只是在梦中……

    她却终于再一次见到他了!

    荆沙棘迅速抹掉脸上莫名的眼泪,愣愣的坐在床边,双眼呆滞地盯着地上凌乱的衣服,过了很久才迟缓地从床上挪下来,看着地上这不堪的破败,一如她已然破败的身体。

    昨晚遭受的屈辱依旧在脑海之中,历历在目。

    她不由得瘫坐在地板上,蒙着破烂的衣物,忍不住小声啜泣。

    “我受不了了……怎么办!……爸爸……爸爸我受不了了……!”她的哭声从最初的呜咽终于渐渐地大了起来。

    她轻轻摩挲着项上的玉坠,一遍遍地问着:“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还不回来!……爸爸……爸爸……有人……有人欺负我……”

    开锁的声音才一响起,荆沙棘的哭声便戛然而止。她迅速擦干了眼泪,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跟在寒子夜身边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荆沙棘已经很快寻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对这个男人,不说话要比说话好过,闭着眼要比睁着眼好过。所以她宁愿躺在床上装死,这样就不用去应付他了,也不会因为应付不当而受更多的苦。

    不消几秒钟,套间的门便被打开了。她紧紧闭着眼睛,听到有很轻的脚步声朝床边走过来。

    身边的床褥稍稍朝下陷了陷,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进鼻翼。

    荆沙棘闭着眼睛嗅着这个味道,这显然不是寒子夜的气息。

    “荆小姐,是我。”甄汐轻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Bo吩咐我过来给您送换洗的衣物。”

    荆沙棘只觉得窘迫,将眼睛闭得更紧,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被子。

    同为女人,甄汐又怎么会不明白荆沙棘此时此刻的心境。

    又有哪个女人愿意被人看见自己凌乱不堪的衣物这么胡乱地丢在地板上?

    就算什么都不问甄汐都能想象昨晚寒子夜对她有多残忍。

    甄汐叹息一声,缓缓拾起地上的衣物:“如果现在我说,哥是在乎你的你一定会觉得可笑吧……可他就是这样的人,在他折磨你的时候,心里会比你更痛……”

    所以,今天甄汐才会看到那样的寒子夜,看着窗外常常的失神,无论对他说什么他的反应总比平时慢几秒,直到后来,他才打断她沉长的汇报,对她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去看看她,带点换洗的衣服。”

    甄汐缓缓放下报告书,看向寒子夜,那时,她看到寒子夜的眼里全是矛盾,凝固的冰冷之下埋藏着深深的心痛,像个孩子一样的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甄汐从没见寒子夜像现在一样痛苦,眼睛明明看着她的方向,但眼中却没有任何的焦距。这真的是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寒子夜吗?

    “嗯?……您是……指荆小姐吗?”

    “我们几个人中,她也就能接受你而已。”

    为什么要让自己过得那么痛呢?甄汐确实不知道寒子夜为什么会这么深爱这个女子,她只知道,寒子夜和她之间的仇恨。那么重的仇恨中却偏偏又夹杂在这样的爱意之中,所以甄汐觉得,寒子夜对荆沙棘,无论爱还是恨,都不是这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想爱却有那么大的罪恶感,有情难自禁。这就是站在局外的甄汐所看到的一个最客观最矛盾的寒子夜。

    “衣服给你放在枕边了。”甄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默默地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我先走了,早餐放在外面,一会儿起来记得吃。”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荆沙棘纤弱的声音如同一只小猫,从被子里发出来,带着那样的小心翼翼。

    甄汐站在套间门口盯着她看,听到她的声音中全都是无助。

    “甄汐姐,……就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她顿了顿,“算了,如果太为难就不要说了。”

    甄汐看着缩在被子里那个瘦瘦小小的身体,喃喃地问着:“为什么不那么可恨呢?如果只是一个单纯可恨的人该多好……可你偏偏不是。”

    荆沙棘迟疑了一下,缓缓从床上坐起,眼眶红彤彤的。看到荆沙棘的模样时甄汐吓了一跳。甄汐见过寒子夜用最绝情的方式对待荆沙棘,但这女孩在他们面前真的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甄汐以为,像荆沙棘这样天性冷淡的女子是没有眼泪的。

    或许她错了。

    “你真不知道吗?不记得自己四年前做过什么……”
正文 第10章 偶遇南屿珣
    &bp;&bp;&bp;&bp;“你真不知道吗?不记得自己四年前做过什么……”话问到一半,甄汐就不想继续试探了。

    那种茫然而无辜的眼睛,对甄汐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是不是他们真的弄错了?还是她真的将过去忘得一干二净?

    甄汐看了看她额头上的绷带,勉强对她挤出一个笑容:“这件事还是等以后你好一点我们再慢慢说吧,我先回去了。”

    房门被重新闭合的时候,荆沙棘只听到了绝望。

    为什么……她只想要一个答案竟这样的难!

    一丝决绝从她的眼中一闪而过,她突然擦掉了眼泪,站起身来。

    “好啊,不是要抓我吗!来抓吧!寒子夜!从今往后,你抓我几回,我就再逃跑多一回!我可是沙棘!沙棘!是就算被丢到沙漠里也能活下来的沙棘!”

    “小优,你在哪里?”她抹掉脸上的泪水,拿起电话,走到门口隔着猫眼看了看外面,三名保镖正窝在走廊里打瞌睡。

    “我在等你约我啊,沙沙。”电话另一边传来路小优调侃的声音。

    荆沙棘又走到窗前看了看楼下。因为这里是医院,好在寒子夜还有点儿公德心,没有将保镖一直安排到院子里。

    她不由得冷冷一笑,对着另一边说了一声“约!”继而便挂了电话,打开了窗户。

    ☆☆☆☆☆☆☆☆☆

    路小优这一次为了这个传说中的“高富帅”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荆沙棘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敢踏进这座传说中只有上上等人来得起的商场,今天竟跟着路小优装土豪,在这里转了一上午了。

    所以,她不顾安危地从窗户里跳出来就是为了陪这姑奶奶逛商场?荆沙棘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就在荆沙棘开始低头看时间时,路小优却首先爆出不满来了。

    “沙沙亲爱的,以你和我的关系,让你抽出时间陪我逛一上午就这么难受?”

    “难受啊。”荆沙棘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缠裹的纱布,“未来的少奶奶,你行行好吧,我这儿还是个伤兵呢!而且,更重要的,我这个月还一幅画都没画呢,月底不完成任务你要我下个月和你一样去喝西北风?”

    “你的人生就只有画画这么一件事吗?”

    “是啊,只有这么一件事。”

    “你现在可得拍着我一点儿,我告诉你沙沙,”路小优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拉着荆沙棘就进了面前的名品店,一边挑衣服一边说,“从今往后我也不去追究我过去是哪家的富家千金了,我就说,我,路小优,将来是哪家的阔太太——咳咳咳!”

    路小优对自己真狠呐!那么用力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胸脯,拍得她自己都咳嗽了,又狠狠拍了一下荆沙棘的肩膀:“放心沙沙,等我发达了,我第一件事不是找我亲爸,我帮你找你爸!”

    荆沙棘呵呵笑笑,含糊地答了声“谢”,紧接着一件衣服就蒙在了荆沙棘的脑袋上,只听那已经失去理智的路小优对售货员说了一声:“包起来!”,然后这衣服就被拿走了。

    荆沙棘在匆忙中瞥了一眼衣服的标价,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立即拉住路小优:“小优少奶奶,你醒醒吧!你这是把多少年的积蓄拿出来了?”

    “从我记事儿起的积蓄都在这儿了。”路小优无比阔绰地对服务员挥了挥手。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荆沙棘立即抓住路小优的肩膀开始狠命地摇了起来,样子就跟要吃人似的:“你爸妈给你留下的那套大房子呢!是不是被你这败家子给卖了!”

    “说什么呢!我就算去乞讨也不会卖了那套房子啊!你的脑洞开的太大了沙沙!”路小优一边试衣服一边跟她说,“这叫破釜沉舟!破釜沉舟懂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姐的平民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怎么就不能任性一回?呃……这鞋子也包起来!”

    走出时,路小优昂首挺胸,荆沙棘却已经大汗淋漓了,脑子里不太好用的算盘劈啪作响,一想到身边这二货即将背负一辈子都还不完的饥荒,荆沙棘就忍不住得流汗。

    她正心事重重跟着路小优往前走,突然听到路小优惊呼一声,荆沙棘还没反应过是怎么回事就被自己这二货朋友拉进了一家玩具店。

    “你干什么!不会还想买你没出世的儿子的——”

    “嘘——”路小优神色慌张又一脸兴奋,狠狠扯了荆沙棘一下,荆沙棘看到自己这位朋友脸都畸形了。

    路小优一激动就这德行,荆沙棘非常清楚这一点,于是不由得朝她朋友视线的延伸线看去,紧接着由衷感慨了一声——

    “靠,不是吧……”

    “靠!靠!”路小优激动地一跃而起,狠狠给了荆沙棘两拳头,然后满脸通红地拉着荆沙棘问,“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沙沙我是不是看到活的了?那边那个是不是——”

    “你偶像南屿珣。”荆沙棘木木地盯着那边那个英俊的男人,木木地答了路小优一声。

    “南屿珣!”路小优使劲捂着嘴巴忍住尖叫,看看那边那个男人,跟个羞涩少女似的跳着脚,那样子就跟要憋着一泡尿似的,智商严重下降中。

    荆沙棘常年两耳闭塞着,知道的明星也只有头条里经常出现的那么几个。这个南屿珣,虽说是国际巨星,但因为出道较早,如今已经自己开了演艺公司,很少在一般媒体中露面了,所以荆沙棘会认识南屿珣纯粹是因为他是路小优的一号偶像。

    她被路小优胁迫着听了四年南屿珣的歌,南屿珣的声音,向来被称为心灵净化剂。

    都说南屿珣是全球男星颜值排第一的亚洲人,就算在欧美明星中,他的颜值也始终排在前十之内,如今见了真人,荆沙棘突然意识到,南屿珣之所以没有稳居前三,那一定是因为他不上相的关系。

    “靠!靠!沙沙!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南屿珣身边那小崽子是谁?”

    这么一说荆沙棘才发现,在南屿珣身后头正颠儿颠儿地跟着一个小男孩,七八岁的年纪,漂亮得就跟个女孩子似的,带着跟南屿珣如出一辙的高傲笑容,拉了拉南屿珣的衣角,然后,就在那小正太开口的那一瞬,荆沙棘和路小优就石化了。

    “爹地,我想要那个!”

    “好啦知道了,你要什么我都会买给你,但是年糕你低点儿声。”

    “靠!”路小优感慨一声。

    “靠!”荆沙棘感慨一声。

    南屿珣有儿子?!国际巨星南屿珣他……他竟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就在两人都还在如梦如幻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的那一刻,荆沙棘突然看到小男孩缓缓转过头来,盯住了这里,然后一对黑亮亮的瞳孔突然放大,抬起自己莲藕一样的小胳膊,指着这个方向喊了一声:“妈咪!”
正文 第11章 不期而重逢
    &bp;&bp;&bp;&bp;小男孩缓缓转过头来,盯住了这里,一对黑亮亮的瞳孔突然放大,抬起自己莲藕一样的小胳膊,指着这个方向喊了一声:“妈咪!”

    荆沙棘的第一反应就是扭头看路小优,因为劲儿太大听到自己的脖子“嘎嘣”响了一下,紧接着就看到路小优带着跟她一模一样的质疑眼神,也正盯着荆沙棘质询。

    当时荆沙棘就不干了。显然啊!失忆的是路小优不是吗!要说有谁能突然蹿出一个儿子来,也一定是路小优不是吗!

    正这么想着,就见那小正太已经朝这边奔了过来。

    荆沙棘赶忙朝后撤了半步,小正太准确无误地抱住了路小优的腰,扬起那能萌出一脸血的小脑袋甜腻腻地对着路小优喊了一声:“妈咪!真的是妈咪!”

    荆沙棘当时的脸色根本不比路小优强到哪里去,别说是路小优了,就连她都难以接受自己的二货朋友突然就多出这么大一个儿子来,而且最最重要的,他爹还是国际巨星南屿珣!!!

    “沙……沙沙……救我……”路小优被小正太抱着,动都不敢动一下了,僵硬地喊了荆沙棘一声。

    荆沙棘费了半天劲儿才发出一个声音,然后就将自己求证的眼睛投向了站在远处的南屿珣,瞬间在脑海里构思出一个无比狗血的爱情故事来。

    南屿珣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安静得就像一个假人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路小优,然后,突然朝这边快步走来。

    那不争气的路小优腿那么一软,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荆沙棘的脚趾上,但荆沙棘连叫的力气也没有了,因为她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主儿,眼看着南屿珣走到了她们跟前,突然拉住了路小优的手腕,用他那声天籁喊了一声:“小虾!”

    路小优那时就跟掉进陷阱里的蚂蚱似的,疯了似的挣扎起来,荆沙棘尴尬地朝后退了半步,远远观摩路小优。她开始寻思,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找机会过去恭喜这货终于豪门梦想成真……

    “啪”地一声脆响,把荆沙棘的心都打颤了,再去看南屿珣那张英俊的脸上,已经烙上了五个红彤彤的手指印。

    就是那么一瞬的事,看着南屿珣有些错愕的样子,荆沙棘的脑海里突然蹿出那一晚寒子夜被打的模样,那时,寒子夜看她的样子像极了此时此刻南屿珣盯着路小优的神情。

    像是诧异,又像是不解,更像是淡淡的一点悲恻,但就是没有本该有的愤怒。这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南屿珣摸了摸自己那张价值连城的脸蛋,又盯着路小优看了一会儿,眼神突然带出疏离来,然后叫那黏在路小优身上的小男孩:“年糕过来,你认错人了。”

    “可是——”

    “过来!”

    小年糕见他父亲严厉,又抬头看了看路小优,嘴里小声念了一声“妈咪”,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回到父亲身边。

    “抱歉,我们认错人了。……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但这么一看并不是她。抱歉。”说着,南屿珣戴上了墨镜,搂着他儿子离开了。

    被南屿珣这么一搅和,两人突然就都没了逛街的心思了。

    路小优已经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坐在休息室一个小时了。再这么待下去,荆沙棘就能抛弃她了。

    “我……刚才就是用这只手打了南屿珣?”

    只听身旁“啪”的一声,路小优一巴掌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荆沙棘以为她疯了,刚叫了一个“小”字,就听到路小优呵呵傻笑了两声,脸上突然就荡漾起春色来了:“这只手摸过南屿珣的脸,所以,现在就等于我亲他的脸了。”

    荆沙棘深深吸了口气,将头别到一边,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冷不防地拿起路小优的爪子“啪”地拍在了她的脸蛋上。

    路小优当时就怒了,捂着自己的脸愤然站起,却看到荆沙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对她说:“现在就等于你和南屿珣脸贴脸了,不谢。”

    路小优有些尴尬地看了荆沙棘一眼,嘟着嘴重新坐下。

    “怎么办沙沙?我从记事起就梦想能做南屿珣的女朋友了!刚才我应该承认的!你说他会信吗?如果我说我是那孩子的亲妈?反正我失忆过,可以冒充的吧?”

    荆沙棘什么都不说,只是给了路小优一个大大的白眼。路小优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叹了口气:“好可惜,我不是那孩子的妈……”

    荆沙棘狠狠掐了一下她的脸蛋:“快别装了!你路小优的脸上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明明白白写着‘还好我不是’四个大字!”

    路小优听闻这话立即开始掰着手指数那到底是几个字。荆沙棘的注意力却已经完全不在幽默感上了,盯着路小优看了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首先破功,抓住好友的胳膊:“不过小优——”

    “闭嘴!不可能!”路小优逃荒似的打断了荆沙棘的发问,神情却变得更加恍惚了。

    “……我养母跟我说过,我昏迷了半年,半年里没人找过我,当地的派出所也没有我的失踪记录,所以……所以我妈早就说了,我八成就是外面乱跑没爹没娘没亲人的野丫头……我知道的,我一定是个野丫头,不然怎么会没人找我呢……”

    荆沙棘望着路小优,发现她眼圈都红了。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见路小优这么消沉过了。

    她轻轻朝好友身边靠了靠,慢慢搂住她,路小优紧接着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没事没事,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都有我的。……就算我们失去了全世界……我们都会有彼此的……”

    荆沙棘的眼眶也渐渐湿润了,身体不自觉地发起抖来,于是,荆沙棘就更紧地抱住了路小优,紧紧抱着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觉到她还是被需要的,她的存在,还是有意义的。

    落寞从她的眼中化开,就是在这时,一颗小小的精致的泪痣,在玻璃窗外,在纷繁之下,就那么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视野。

    那张熟悉而又久违的……冷峻的脸……

    那颗泪痣,依旧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对深邃而又带着些许凉薄的漂亮眸子边上……

    是他?!

    洛轩?!

    洛轩回来了?!

    “洛洛!”荆沙棘蓦地站起,盯着那个消失在拐角的人影,撇下路小优喊着这个名字追了过去。
正文 第12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bp;&bp;&bp;&bp;心脏跳得那么快,荆沙棘气喘吁吁地在商场中寻找着,寻找着那颗小小的泪痣,洛洛,她的洛洛回来了,是不是……她的洛洛回来了!

    ——喂,荆沙棘,别再找了,洛轩早就不是你的了。哦,不对,他从来都不是你的。——

    耳边恍然蹿出那个女人的声音。她缓缓站定,看着街边往来的车流,突然瘫坐到了地上。

    “幻觉!一定全是幻觉啊!”荆沙棘捂着脸一遍遍告诉她自己。

    洛轩……

    她不可能在那里见到他!更不该再记起他!

    六岁……那是她这黯淡而又枯燥的人生中最亮丽的一抹色彩。但,……她不该再想起那个时候的,不该想起那早已不属于她的过去!

    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在她面前刹车,停稳。荆沙棘稍稍怔了一下,没有抬头去看,却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

    啊,这……才是她的现实啊。

    隽携着一阵阴冷之气,一个高大的影子遮挡住了阳光。

    “第几次了!”伴随着那个森冷的质问,荆沙棘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我问你这是第几次私自逃跑了!”

    “我没有逃跑!我去哪里都是我的人身自由!与你无关!”她忍住不顶撞,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野兽般的危险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起来。她的下巴突然被狠狠捏起,荆沙棘被迫抬头朝向面前的男人。

    “再说一次。”他的手劲渐渐加大,就仿佛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似的。

    她强忍着疼痛望着面前的脸,突然冷笑一声。

    “是不是我也失忆了,是不是也在失忆以前欠了你的债了。”她讷讷地问了他一句,嘴巴紧接着就被他狂妄地压住。

    那天晚上,寒子夜对她特殊地狠,在昏厥的边缘,荆沙棘听到寒子夜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你是我的,永远都是!你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有关!”

    ☆☆☆☆☆☆☆☆☆

    夜幕降临,H航空公司办公大楼的总裁办公室依旧亮着灯。寒氏金融旗下H航空公司首席执行官梁辰气势汹汹地推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直接闯了进去:“说实话,哥!你这么突然地征用我的办公室只让我感觉你不像是来考察子公司,而仅仅是因为在我的办公室正好可以看到你每天想看的人!”

    是啊,从梁辰的这个总裁办公室俯瞰,刚刚好能够看到街道对面沿河而建的那栋石画舫——艺雅轩。

    那个女人工作的画廊!

    这是在今早梁辰得知自己的总裁办公室被寒氏金融首席执行官寒子夜先生征用之后便在头脑里产生的第一个念头。

    “哥,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女人?一个杀父仇人?!”

    他的最后一句质疑突然被房间里传出的一句“传三号证人出庭!”盖了过去。梁辰不由愣了一下,直到这时才意识到有声音从电脑中徐徐传出来。

    是四年前寒子夜父亲寒易坤接受英庭审判的现场视频。

    梁辰一瞬肃静下去,立即闭紧了嘴巴。

    寒子夜自始至终面窗而坐,玻璃窗上映出他俊逸的轮廓,被暴雨冲刷。

    身后的电脑中依旧在播放四年前寒易坤的审讯视频。梁辰慢慢地移到跟前,画面中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被告席上,整个法庭庄严肃穆,鸦雀无声,除去一个打着马赛克,声音被处理过的女人,在法庭的电子屏幕中,声形并茂地对着镜头控诉:“我看到这个男人和老板走进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身上掉出一个收据单,当时是我拾到的,收据单上写着很多名字,我只记得上面有冰-毒,吗啡,还有……”

    梁辰的神情一点点沉重下去。想当年的那场官司,如果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的伪证证词以及证词承诺书,寒子夜的父亲就不会因证据不足而苦等狱中,而寒易坤也决不会最终受不起舆论铺天盖地的压力以及全球市场接二连三地对寒氏金融的联手打压而最终选择在狱中自杀“谢罪”!

    整整四年!他们找了整整四年!满世界地寻找这个女人!

    寒子夜,他花了两年的时间去走出失去父亲的阴霾,两年以后的他,眼中已经镶上了一层生人勿近的冰冷与残酷。

    整整四年,梁辰记得寒子夜几乎每一日都会将这视频看五六遍。眼睁睁地看着寒子夜从一个开朗善良的男人变成如今这般冷硬。

    四年的时间,寒子夜将曾经陷害他父亲的仇人一一铲除,那时候梁辰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寒子夜能稍稍放一放他那日积月累得近乎偏执的仇恨!

    他记得那时寒子夜说过,无论如何,就算翻遍整个世界他都要找到这最后一个仇人——那作伪证的女人!他要让那个作伪证的女人血债血偿!

    说这话时,寒子夜还不知道他要找的女人叫荆沙棘……

    随着视频中那女人声泪俱下的控诉声,寒子夜的眸光变得愈发深邃幽冷,就在法官当庭宣判,“经审议决定,本次上诉证据不足,维持原判。判处被告寒易峰有期徒刑82年,立即执行”之后,仇恨的波澜瞬间盖过最后那节制的理智,寒子夜猛然将水晶酒杯砸在钢化玻璃上,冰晶四溅,琥珀色的液体沿玻璃上那阴鸷的倒影流淌下去,在黑色的幕布中拖长漫延成一道道嗜血的红。

    耳边充斥的那个声音,纵使已被处理得面目全非,但却已经无比深刻地刻在他的脑海里,经过四年的沉淀,长成一条丑陋的无法祛除的伤疤。

    荆沙棘,他要亲手毁掉她!

    “哥……”梁辰小心翼翼地叫了寒子夜一声。

    甄汐恰在这时将文件送过来,做了寒子夜这么多年的首席秘书,她太熟悉Bo暴怒之前制造出的这种低气压了。甄汐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窗边的水晶杯碎片,又朝不断给自己使眼色的梁辰看过去一眼,继而便以非常职业化的口吻将文件交到上司手里:“Bo,最近和美国的合作计划拟订好了。再过二十分钟您有一个电话会议。今晚八点雅馨集团总裁爱德华先生同您有一个宴请。今天的安排就是这些。”

    甄汐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以她秘书的职业操守做着自己的本职。她的表面无比平静,只有语速比平日略快了一些。甄汐很迅速地向寒子夜汇报完他接下去要办的事情,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在腹中斟酌一番才说:“还有件事。……荆小姐她……又不见了。”
正文 第13章 不能原谅的人,不能相见的人
    &bp;&bp;&bp;&bp;“还有件事。……荆小姐她……又不见了。。”

    甄汐看到梁辰脸上出现了复杂的表情,就在这一刻,甄汐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一时之间,整个室内都沉寂下去了。甄汐刚要掉头逃窜就听到寒子夜带着冰的声音,叫住她。

    “她的电话。”他的声音还因方才的愠怒而有些喑哑。

    甄汐怔了一下,用质询的目光朝笔直站在一边的梁辰看过去一眼,读出了梁辰的口型之后立刻在寒子夜的工作手机中输入了荆沙棘的号码,然后毕恭毕敬地将手机递到他的掌心。

    耳边传来彩铃声,极其独特,竟是一首略带哀思的钢琴曲。

    寒子夜恰好知道它的名字——《Th`tt`rd》(小美人鱼)。

    玻璃上映出他冰冷的眼。

    不消一会儿,电话就被接通了。荆沙棘刚说了一声“你好”,他便冷冰冰打断她告知:“今晚八点,来金圣世酒店。”

    他只说了自己想说的,便不由分说挂了电话,眼中的阴霾更重。

    “今晚出席的都有谁?”

    “除了爱德华先生还有美国在中国区的总裁毕先生,创世集团总裁山姆先生,我们这边您看我们还需要安排谁同行?”甄汐回答。

    “梁辰。”

    梁辰僵立在一旁始终在努力地做着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寒子夜冷不防地提起他的名字生生把这个男人吓了一跳。

    “欸、欸!”一向以雷厉风行闻名的梁总裁不由自主地结巴了一下。

    甄汐那双原本处变不惊的眼流露出一丝笑意,默默朝梁辰的方向看过去一眼,抿紧了嘴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足够严肃。

    “把御城国际的孙译翔叫来。”

    “孙总?”寒子夜的话音才落,就听到甄汐震惊的声音。

    甄汐朝梁辰看了一眼,不明白寒子夜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寒子夜先生是出了名的洁癖,平时都不愿跟孙译翔那种教养底下的男人在同一个房间呼吸,但这一次他竟主动提出叫上孙译翔……

    时间一点点流逝,整个办公室里静得却没有一丁点的声响。

    “哥,孙译翔这人太好色,虽说那个荆沙棘也不怎么惊艳,但怎么说也有几分姿色,到时候要是孙译翔那小子图谋不轨——”

    说到这里,梁辰就不敢再往下说了。寒子夜始终背对着他们,但梁辰看到玻璃窗上映衬出他一双冰冷的眼。

    “梁辰,你总问我,留一个杀父仇人在身边干什么。”寒子夜徐徐转回身来,面向屋内的两人,直到这时,梁辰和甄汐才看清寒子夜眼中的阴鸷。

    他对他们说:“我要毁掉她!亲手毁掉她!”

    是啊,他无法原谅她!就算曾经,也是她将他从深渊中拉回……但他依旧无法原谅她!

    ☆☆☆☆☆☆☆☆☆

    荆沙棘这一次从寒子夜家中跑出去,其实是为了上法语课。

    什么叫偷跑出去?她无非就是在走的时候背着家中的佣人,没有走正门而已!并不是说寒子夜不许她出门,但她非常反感自己在出门时被家中的那位老管家问东问西,而且身后永远都跟着两个甩不掉的烦人保镖!

    所以,她宁愿费点儿事偷跑出来上课。

    她还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去巴黎,去亲眼看一看那艺术之都的风采!她这一生,无论如何都要去香榭丽大街上那成百家的著名画廊去看一看!

    当荆沙棘匆匆赶到法语班时第一节课已经下课了。班里热闹得不像话,荆沙棘从没见到一个法语班在下课期间能给人一种菜市场的既视感,不过也好,因为学员们三五成群地聊着天,于是也就没人注意到裹着纱布像伤兵一样的荆沙棘了。

    “好帅好帅!今晚我们约咱们新老师吃饭吧!”

    “想得美,据我的人生经验,这样的男人早就被某个女人捷足先登了。我觉得咱们新老师肯定名草有主了。”

    “有主怎么样?又没有结婚!”

    “哎呀你好不要脸!不过~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约洛轩老师吧?”

    脚步蓦地定住。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头脑里传来一阵轰鸣。

    “沙沙亲爱的!”路小优见到荆沙棘立即颠儿颠儿地跑过来:“昨天你怎么自己跑了!你太不够意思啦!”

    “唔……突然有点儿小事……”她试图息事宁人地一笑,拉路小优到一旁,“我问你,咱们来了一个新法语老师吗?”

    路小优一听这话题简直眼睛都亮了,眼里全是星星,突然就从身后变出一张素描画来:“帅吗帅吗?咱们帅气多金的新老师诶~开着悍马来上课,大家都猜测这老师来头不小呢,没准是哪位来民间体检生活的富二代~靠!霸道总裁诶荆二货!”

    荆沙棘的肩膀被已经失去理智的“少女优”猛拍了几下,但却说什么也笑不出来,脸上一点点失去了血色。她的嘴巴渐渐闭成一条线,盯住男子的素描,突然觉得,画中人眼角的那颗小泪痣变得格外的刺目。

    “果然道行不够!光看素描就把你看傻了?那一会儿你见到本尊不得浑身抽搐?”路小优拽了她一下,“母体单身的二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没休息好吗?”

    荆沙棘恍恍惚惚回过神来,一把扯过路小优拎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画像:“小优,咱们新老师……叫什么啊?”

    “有兴趣了?”路小优满脸的淫笑,呵呵了半天,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站直了身子:“荆二货,你得知道,这次是我路小优主动把帅哥让给你的,要是我跟你公平竞争的话你以为你还能有机会?”

    “他是不是叫洛轩?”此时的荆沙棘怎么还能有心思去和路小优开玩笑?她索性打断了路小优的话直接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然后,当她看到路小优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怎么知道”时,荆沙棘一瞬慌张起来,跟做贼一样朝教室门口看了一眼。
正文 第14章 被遗弃的人
    &bp;&bp;&bp;&bp;荆沙棘一瞬慌张起来,跟做贼一样朝教室门口看了一眼。

    “我……我去趟厕所!”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教室。耳朵里全是心脏“咚咚”的跳动声,眼前几乎成了雾茫茫的一片,脑海里有无数个画面如过场电影一般,六岁时温柔对她微笑的洛轩,高中时冰冷得形同陌路的洛轩……

    心里一个声音在一遍遍地告诉她——昨天见到的是洛轩!洛轩回来了!洛轩他真的……回来了!

    她跌跌撞撞地躲进了洗手间,锁上门,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两片干燥得已经泛白的嘴唇不自觉得念着一个名字——

    “洛轩……洛洛……”

    她死也没有想过,今生还能再见到他!

    ——小雪,等着我哦,长大以后我会回来娶你,到时我们就一辈子也不再分开了!——

    硕大的梧桐树下,六岁的他拉着她的小手,曾那么对她说。那时候的她白白胖胖的,听到这话之后很用力地点了点头,胖胖的小脸蛋上带着红晕,答了一声:“好!我等你回来!”

    她等他回来!多信誓旦旦的一句话啊!

    但小时候的孩子就是那么的信誓旦旦,信誓旦旦地答应,信誓旦旦地等待。她一直这么等啊等,最开始,在洛轩走后的每一天她都会拿着小板凳坐在楼下那棵梧桐树下等他,每次都是父亲将她叫回去。

    “小雪?”

    “爸爸,洛洛都走了,你还是叫我小沙吧。”

    “嗯?怎么?”

    “不是有这样的吗?两个很亲近的人就有属于彼此的昵称,就好像你和妈妈那样,我……我想让洛洛一个人叫我小雪……”

    父亲爽朗的笑着蹲下身耐心告诉她:“那好,小沙啊,小轩可能暂时不会回来了哦。”

    “暂时是多久?”她扬着小胖脸,满心期待地问她的爸爸。

    爸爸想了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告诉她:“等小沙长大了洛轩就回来了。”

    可是啊,小沙长大了,洛轩回来了,为什么……她等到的却是最好朋友的背叛?

    ——别恨我小沙。不是我冒名顶替了你,而是你自己放弃了他!如果你能再勇敢一点我也不会趁虚而入了!——

    那就是她高中时候那位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得到洛轩时对她说的话。

    她当时就将手中的奶茶泼在了程雪的脸上,在学校领了个处分,回了家被母亲告知:“你爸爸出事了。”

    那灰暗的高中,是她的炼狱!

    镜中的模样渐渐清晰起来,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盯着镜中的脸,突然很用力地抹了抹眼泪,对着镜中苍白地一笑。

    “别做梦了荆沙棘,时至今日,你还期待依靠六岁时候的那一点点懵懂去寻回什么?”

    二十一年,她和他错过了二十一年!二十一年的时间,任何人和事都足以改变了!

    她早就认命了!

    荆沙棘再一次深深吸了口气,面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来,推开洗手间的门,试图面带笑容若无其事走出去,但才走了两步她就不争气地靠到了走廊的墙壁上。

    她没有勇气!如今的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再让那灰暗的高中重演一次!

    如今的她……根本就不敢踏进那间教室,不敢再见他一面!

    尤其,在如今的她已经变得如此肮脏不堪之后!

    无论如今的洛轩是否还记得她,她都没有勇气用这样的自己去面对干干净净的他了!

    ☆☆☆☆☆☆☆☆☆

    荆沙棘就跟一个贼似的偷偷摸摸地从培训班里逃了出来。

    站在教学楼底下,她抬头看着教室里的灯火,突然自嘲地一笑。

    “好吧洛轩,再见。我……就一辈子做我的胆小鬼好了……”

    她又用力揉了揉眼睛,将眼里的泪水撵得粉碎。

    她记得,上一次她也曾因洛轩流过一次眼泪。

    十一年前,在她得知洛轩带着程雪去法国的那一天……看着身后空荡荡的座位,荆沙棘就趴在桌子上,捧着《海的女儿》,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次看到小美人鱼为了王子最终化为泡沫的那一段都会掉眼泪。

    ……她怎么就成了那个小美人鱼了呢……

    是不是那时就注定了她像童话里那小美人鱼一样的命运,注定了她和他一生的错过?

    荆沙棘撑着伞在暴雨中穿梭在小巷间,再抬起头时发现自己竟已经不知不觉间站在了一栋居民楼前。

    “……怎么转到这里来了……”她木然地盯着三层那扇亮灯的窗子发呆,耳边依稀回荡起高中毕业那一年母亲对她说过的话。

    “小沙,妈妈……认识了一位叔叔。”

    这就是得知洛轩带着程雪离开的那一天,荆沙棘回到家时母亲对她说的话。

    荆沙棘永远记得那一刻,当她推开家门,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坐在她家的沙发里时,她只感觉世界在那一刻崩溃了。

    父亲,母亲,她的家,还有……洛轩,所有本该属于她的一切都在那一天分崩离析!

    母亲是在她父亲失踪的第三年组建了新的家庭,那时候荆沙棘才读大学,她忘不了当她走进那个陌生的家庭,面对那个陌生的男人和男人的女儿时脸上的尴尬。

    在这一点上,她倒还真像梁辰说的,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继父对她没什么不好,只是她实在不习惯去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寒暄,更无法对另一个男人开口叫“爸爸”。那一天,荆沙棘和母亲大吵了一架,她责问母亲为什么不等爸爸回来,母亲却骂她自私,然后一遍遍地告诉她:“你爸爸死了!你听清楚了吗!你爸爸死了!”

    ——你爸爸死了——

    这是她一辈子也不想再听到的一句话。

    明明……爸爸只是走失了……

    汽车马达的声音由远及近突然在她面前刹车。明亮的车灯无比张扬地刺入她的眼球。荆沙棘扬起手遮住灯光,这才看清,一辆奔驰跑车在她跟前停下,车中走下来一对年轻男女。

    男子下车为女子撑伞,女子轻声笑着踮脚吻了一下男子的脸颊,不依不舍地拉着男子朝这边走来。

    “你怎么来了?”就在看到荆沙棘的那一刻,女子突然止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正文 第15章 她的容身之地
    &bp;&bp;&bp;&bp;“你怎么来了?”就在看到荆沙棘的那一刻,女子突然止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也没等荆沙棘说话就对她说:“来看你妈?上去吧。”

    荆沙棘有些骑虎难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又朝女子身边的男友看了一眼,慢慢转身走进楼道里。

    “丁丁,这谁啊?”男子轻慢的声音从她身后问起。

    “我继母的女儿。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拖油瓶。”

    这就是荆沙棘从她这位“妹妹”口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脚步缓缓停下,她站在漆黑的楼道中,听着窗外暴雨倾盆的声响,只觉得身体冷得受不了。

    她真的耗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叩响了那道房门,开门的是丁丁的父亲,也就是她的继父。

    连荆沙棘这么不会察言观色的人都看得出,她这位继父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脸上流露出的尴尬,他的整张脸都在诠释一句话:“你怎么来了?!”

    继父盯着眼前这落魄的女子,沉吟半晌才说:“小沙?你的头……”

    荆沙棘这才意识到自己脑袋上还缠着纱布,抿紧了嘴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继父赶忙尴尬地笑笑:“别站外面了!快进来!进来!”

    荆沙棘犹犹豫豫地走进门,朝屋里张望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她的继父:“我妈妈……”

    “她今晚和朋友聚餐去了,你……你先进来坐!进来等她……”

    真的尴尬啊……她和继父这么坐在沙发上,荆沙棘盯着客厅墙壁上挂着的丁丁的一幅艺术照,耳边是钟表的滴答声,外面是暴雨敲打玻璃的声音。

    真尴尬啊……

    房门突然被粗鲁地从外面推开,丁丁大手大脚的推门走进来,看到荆沙棘坐在她家的客厅里时,脸上的表情简直和她那位父亲如出一辙。

    丁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跟她父亲打了声招呼便躲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这孩子,也真没礼貌!怎么不跟姐姐打声招呼呢!”继父象征性地说教了一番,继而抱歉地对荆沙棘一笑,解释说:“最近这孩子事情太多,她未婚夫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丁丁也跟着忙前忙后的可能太累,小沙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荆沙棘都没再等继父说话便站了起来,慌张得就像是要逃跑,“不打扰了,我回去了。”

    “回去?你妈妈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不了,我知道她过得很好就行了。”她慌慌张张地走出门口,继父也送到了门口,突然叫住她,问:“小沙,你现在住在哪里?”

    荆沙棘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继父,依旧不知该如何回答。

    继父以为她不愿意透露,立即解释:“你妈妈总说,也不知道你在外面住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她挺担心你的,怕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受人欺负……”

    听到这话,荆沙棘的鼻子忍不住一阵发酸。

    妈妈还关心她吗……

    如果她知道她的女儿过得这么不堪……会怎么想……

    “小沙,需要钱吗?我听说干你们这一行挺不容易的,收入也不稳定,要不你等着我,我给你取点儿钱……”

    “叔叔不用!”她忙叫住继父,一边向他道谢一边告诉他,“……我过得挺好的,让她放心吧。……还有,我受伤的事就别对妈妈说了。”

    “嗯,……知道。哎小沙!……给你妈妈留个电话吧,或者留个你现在的住址也行啊。”

    “我……”

    “爸!”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屋内响起,丁丁简直一脸的不耐烦,催促着父亲:“你在外面和她啰嗦犯得着吗?一个丑小鸭,这么大了,还需要啃老?连个要她的男人都没有,她但凡有一丁点惹人喜欢的地方也不至于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了!”

    那时,荆沙棘真的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因为也许丁丁说得都对。

    她慌不择路地跑出来,出来得那么匆忙,甚至将雨伞丢在了继父家里,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再回到那个地方,取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这个世上啊,兴许早已经没有属于她的东西了。

    原本幸福的家庭,父亲,母亲,还有……六岁那一年她却曾拥有过的……洛轩……

    所以,下一站她该去哪里?

    世界那么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她仰起头任凭雨水冲刷,一声声地问着上苍:“请告诉我,哪里才是我的归处?”

    寒子夜的电话就是这时打了过来,在她像个无家可归的游魂一般漫无目的地在暴雨中游荡的时候,就仿佛是上苍在回答她:看,你的归宿,他来了。

    荆沙棘盯着那个陌生的号码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木然接通,用最平静的口吻说了一声:“你好。”

    “今晚八点,来金圣世酒店。”

    电话对面那冰冷的声音刚一响起,荆沙棘就知道这个电话号码属于谁了。她呆滞地举着手机,听着听筒另一边挂断的忙音,心下只剩下了阵阵的恶寒。

    所以这就是上苍对她的惩罚?因为被嫌恶到无处容身,所以上苍才派来这样一个男人来惩罚她?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扯掉了裹在头上的纱布,冰冷的雨水从头顶漫过额头上那块丑陋的结痂,伤口还有些许刺痛。

    如今的她,整个人都只剩下了幻灭,仰起头任凭雨水冲刷自己的脸颊,端凝着空洞的黑夜,胸膛如同被人掏空。

    她依旧如同一个游魂一般往前游荡,直到手机再次响起,她接通电话,听到甄汐问她:“荆小姐,您在哪里?”

    “……我……还在路上……”

    “还在路上吗?现在到哪里了?”

    她缓慢地看了看左右的建筑,脸上的悲伤一点一点地汇成了苍白。

    ……她……这是在哪里?!

    暴雨中的小道,几乎没有什么人烟,只是时不时的有三两车辆从道路中央飞驰而过。

    “荆小姐?您现在在哪里?”

    她在哪里?……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她依稀只记得她接了寒子夜的电话,就像个声控机器人一样的,身体毫不迟疑地去执行寒子夜先生的一切命令,按照寒子夜先生的“指示”前往……前往……

    “他让我去什么地方来着……”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茫然看着周围这陌生的环境,冰凉的雨水已经让她的感知麻木了,最后她只依稀听到甄汐匆匆对她说了一声:“请等在原处不要动!”
正文 第16章 捡来的野猫
    &bp;&bp;&bp;&bp;荆沙棘看着橱窗里自己的样子,浑身已经湿透,头发湿哒哒的黏在脸颊上如同一只水鬼。

    “喵~”

    脚下传来一声绵软的猫叫,正见到一只白色的小猫站在距离她几步的距离,一对绿宝石一般的眼睛盯着她,见荆沙棘看向自己,立即又绵绵的叫了一声。

    “来,过来。”荆沙棘蹲下身,一面学着猫叫,一面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拿出几粒猫粮来。

    猫咪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到她跟前,用小小的舌头舔了一下她掌心的猫粮,继而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

    甄汐赶到就看见荆沙棘正坐在马路边,倾盆的大雨一直从她的头顶浇下,她的全身简直已经湿得不能看了,缩在路边,如同一个假人。

    甄汐拿上雨伞匆匆跑下车,走近了才发现她的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猫。荆沙棘见甄汐走过来立即站起身,一脸的难为情,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对不起,我有点路痴……”

    其实,最初寒子夜刚找到这个女人时甄汐也像梁辰一样恨她,寒易坤的死对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打击都是巨大的,但甄汐是亲眼看着荆沙棘扑进了火堆里,那时,她都震惊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刚毅的女子。从那时起,甄汐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法再单纯地去恨她了。

    每每看着荆沙棘单薄瘦弱的身体,就会想起寒子夜眼中的恻然,然后,甄汐的心里就说不出的疼。

    她首先带荆沙棘回了趟家,让荆沙棘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荆沙棘坚决要穿她自己的衣服。从她被迫待在寒子夜身边的第一天起甄汐就意识到,荆沙棘几乎是不肯花寒子夜一分钱的。人很容易随波逐流,换做很多人,若是沦落至此恐怕也是会自我践踏的,但甄汐待在寒子夜身边,亲眼目睹了很多次荆沙棘可能会自我践踏的机会,但她始终没有。

    这个女子身体里有着他人不可小觑的顽强与倔强。

    荆沙棘坐在地毯上很认真地为她新捡回来的小白猫吹风,于是,甄汐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一旁观察她。

    她还是没法相信,这样一个喜欢小动物的女孩子四年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甄汐眼睛盯着荆沙棘的方向,刚要坐下,屁股还没有落到沙发里就听到身底下传来一声猫叫。她腾地重新站直了身子,正见一只黄灰色的花猫从沙发里蹿了出来,吓出甄汐一身的冷汗。

    “哥家现在到底有多少只猫啊……”她小心翼翼地朝屋顶、楼梯各个方向环视了一圈。

    “我能再多收养一只猫吗?”荆沙棘怀抱着小白猫走到她跟前,眼中带出一点小心翼翼。

    “可以啊。当然可以!”甄汐干巴巴地笑着答她。心说,用得着问吗?哥家里这些猫哪一只不是被这样抱回来的?

    她其实也没急着带荆沙棘去盛世酒店,所以当两人到达那里时,聚餐已经开始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刚一踏进那金碧辉煌的大厅,甄汐突然拉住她,善意提醒:“荆小姐……进去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请忍耐一下。”

    荆沙棘有些发懵,却还是点了点头,直到踏进包厢才明白甄汐方才那话的含义。那推门的一瞬她差一点就被满屋飘散的香水味道呛得背过气去。

    这算是什么场景啊!

    烟雾缭绕之中一屋子的声色,那些女人们个个妖娆得慎人,大胆一点的就跟条蛇似的攀在男人们身上,委婉一点的也拼了命的往这些“金库”怀里贴就好像这么一贴就能贴出一大块金子似的。就只有寒子夜身边的那个女人,规规矩矩的坐着,腰板挺得笔直,面色庄重,像个假人。

    甄汐的眼角瞥过梁辰,那人早已如同烂泥一般窝在一个美女的怀里,正张开嘴享受另一个美女递过来的葡萄。她强忍着将那货揪起来痛揍一顿的冲动,又本能屏蔽了那一双双充满贪欲的目光,直接带着荆沙棘走到寒子夜跟前。

    当时寒子夜正盯着手中的酒杯出神,直到看到荆沙棘走过来,那对古水无波的眼睛才现出一抹光泽。

    荆沙棘和那些女人太不相同了,一张清丽的娃娃脸不着粉黛,穿了一套简简单单的休闲卫衣,是那种西瓜红色,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拉长了她本就高挑的身材。她的肩上还背着一个双肩包,整个模样清清爽爽,再加上那一张圆圆的脸颊,让她看起来仍只是一个大学生的年龄。

    她的出现对这处充满纸醉金迷气息的地方就是一种净化,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不单单是对寒子夜,室内的每一个男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都为之眼前一亮。

    荆沙棘都已经走到寒子夜跟前了,可这个男人却像从来都不认得她一般,一言不发地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荆沙棘显然已被那一双双充满贪欲的眼睛盯毛了,不知所措地站了几秒就受不住自己这醒目的高度,很自觉地挨着寒子夜坐了下来。

    那时的荆沙棘是那样窘迫,所以她根本没有留意到当她这么自觉地坐到寒子夜身边之后,寒子夜那一张沉郁了整整一晚的脸上首次露出了些许的动容来。

    “寒总,这就是你最近上手的开胃小菜?”一个轻慢的声音调笑着响起来。

    荆沙棘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来,同时又朝寒子夜身旁极其轻微地移了移。

    说话的男人笑呵呵地站起身,竟这样堂而皇之地在荆沙棘另一侧坐了下去,然后拿起酒杯送到她跟前:“你来晚了,是不是应该自罚一杯?”

    荆沙棘看了那男人一眼,油头粉面,竟然好像还涂了粉化了妆,刚一坐过来就是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道,从头到脚看上去都像极了话剧演员。荆沙棘无视掉男人递过来的酒杯,再次无意识地朝寒子夜身旁缩了缩。

    男人遭到拒绝显然有些不悦,沉下脸将酒杯往桌上一砸:“寒总,看来你带来的这道开胃小菜不肯赏脸呐!”

    荆沙棘自然受不住如此调侃,索性重新站起身来,炮火却是直指寒子夜的。
正文 第17章 恶俗的酒会
    &bp;&bp;&bp;&bp;“你叫我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坐下。”寒子夜的声音简直像冰,虽说他平时对她也不好,但还不至于冷成这样。

    这让荆沙棘很警觉地意识到——或许他现在心情不太好。

    “……你吃炸药了吗……”她盯着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寒子夜根本不搭理她,直接将方才那男人拿过来的酒杯端到她面前:“你扫兴了。跟孙总陪个不是。”

    寒子夜,你还能再没品一点吗!

    三分钟,五分钟,荆沙棘就只是这么瞪着他看。她真的是在用无比凶恶的眼神盯着他,可当她无声的愤怒得不到期许之中的任何回应时,她突然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变得有些愚蠢了。

    身边那油头粉面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寒总,人家在盯着你看呢。”

    似乎是方才发现了某猫的存在似的,这个无耻至极的男人终于肯稍稍抬眼,然后对着身旁的“猫”勾唇一笑:“荆猫,你就这么爱我?”

    随着他的一声调侃,整个包厢哗然,尤其是坐在荆猫身边的那个神马孙总,闹得无比夸张,拍腿大笑着,如同看了一场绝佳的喜剧:“荆猫?你叫荆猫?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猫的血气腾地攀上面颊,又盯着寒子夜看了好一会儿,却只憋出了一句软绵绵的:“别随便给人起外号行吗!”

    寒子夜依旧不屑用正眼看她,清冷的目光随意在跟前的餐盘中扫了一下,然后用公筷夹了一块金枪鱼眼,放到她的盘子里:“不然叫你什么?白眼狼?”

    他的话音才落,躺在另一边的梁辰便喷笑出来。这样的反应果然让站在餐桌前,原本就有些窘迫的猫更加无所适从了。

    恰在这时,坐在荆沙棘身边的孙译翔笑着站了起来,特意走到她跟前,盯着她端详:“寒总,说真的,这丫头叫什么名字?”

    寒子夜冷笑一声,稍稍提高了音量,问站在一旁的甄汐:“Chrh,她叫什么来着?”

    甄汐没想到自己的Bo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失忆”,有些窘迫地低调回答:“人家叫荆沙棘,哥。”

    “记不住。”寒子夜无比干脆地答了一句,再次看向站在对面这张红彤彤的脸,以玩味的口吻回答:“这也算名字?灌到耳朵里都嫌扎人。明明一身野猫习气,叫荆猫很合适。”

    对,曾经她也不喜欢她的名字,所以因为洛轩的到来,她曾给自己起过一个很美的昵称,她曾一度叫自己“小雪”。可如今的荆沙棘早已经不是那个年少无知的小女孩了。沙棘,沙棘,有什么不好?这是她爸爸赋予她的名字,她记得爸爸说:“沙棘是纵使在沙漠中也能顽强生存下去的生命!”

    她不允许任何人去质疑父亲给予她的一切!更不要说是面前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她决不允许他拿着父亲留给她的名字取笑!

    荆沙棘盯着面前这张漠然的脸,眼中带出隐隐的红,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夺过孙译翔手中的酒杯,将杯里的红酒泼在了这张英俊的脸上。

    那一刻,世界仿佛都静默下去了。

    其实,在泼出去的那一刻,猫就已经后悔了,心里稍稍颤了一下,依稀感觉到这个包间突然之间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连寒子夜的那两位发小,身体都变得绷直了。

    她不是第一次对这个男人如此放肆,却是头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造反”!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简直是在践踏寒子夜先生的威严!所以下一秒这个男人会怎样?将她的头按在桌子上痛揍一顿?

    荆猫的心里忐忑不安,脸上却还是带着十足的怒气,一副要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的大义凛然。

    很长时间,屋内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第一个做出反应的竟是自始至终如同摆设一般坐在寒子夜身边的那位美女。人家小心翼翼地凑到寒子夜先生跟前,壮着胆子拿出纸巾轻轻地在那张英俊的脸上擦了一下,见寒先生没有阻止便直接贴过去,一脸戏演过了的心疼,为他擦拭脸上的酒水。

    荆沙棘盯着这张晦暗不明的脸,心脏越跳越快,于是,当许久没有说话的寒先生刚一动身子,荆沙棘便很没骨气地朝后退了半步。

    孙译翔那个糟心的男人又在这时候站了起来,呵呵笑着走到荆沙棘身边对寒子夜说:“寒总的眼光确实独到,猫小姐……”孙译翔的手臂刚要搭到她的肩膀上荆沙棘就沉着脸朝旁边闪开了。

    那人显然没皮没脸惯了,荆猫没给他面子他也不气不恼的,只是哈哈一笑,端过服务生递上来的酒杯,再次送到她跟前:“咱们寒总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来,给咱们寒总喝杯酒陪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再看寒先生,两片薄唇冷漠地抿在一起,完全是等着她给一个交代的姿态。

    行动几乎在思考之前,猫突然接过孙译翔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沿着喉咙,如同滚滚热流灼烧到她的胃里面。一杯烈酒下肚,她只觉得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了,耳边随之传来鼓掌的声音。

    “够爽快!”孙译翔紧接着又递了一杯过来,还没等待他说出借口,荆沙棘便夺过酒杯再一次喝光了杯中的烈酒。

    不是说了吗,酒壮怂人胆,反正今天她荆沙棘不是被这个孙译翔玩儿死就是被那个寒子夜杀死!

    宴会气氛被缓缓激活,女人们看她的眼神却渐渐带出敌意来。有一个牵头的女人见她“抢风头”,首先端着酒杯走过来朝她敬酒,她喝了。

    于是,接下去她就只能一杯接着一杯地应付着那些男人们女人们递过来的烈酒。意识渐渐破碎成了模糊的片段,胃里突如其来翻江倒海一般的翻腾。她根本就来不及说话,撂下酒杯捂着嘴就跑进了洗手间里。

    荆沙棘趴在马桶边呕了半晌。胃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些胃液也根本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来了。

    头疼得好像马上就要炸开似的,她都忘了自己究竟从马桶旁趴了多久才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壁摸出洗手间,脚下跟踩着棉絮似的,身子不受控地一晃,紧接着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扶住了。

    ☆☆

    今天是个大日子。上午的阅兵式看得心心我热血沸腾!抗战老英雄出场时心心我都热泪盈眶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留意到一位抗战老兵激动抹泪,看到那个场景时心心我就不由自主地哽咽了。

    真的很不容易,我是说,如今的和平真的来之不易!勿忘英雄、先烈们用鲜血为我们赢得的今日安康!不知道这段话又有多少人能看到,心心只希望能尽自己绵薄之力,让我们铭记历史,缅怀先烈,勿忘国耻,奋发图强!壮哉,我华夏中国!~(≧▽≦)/~

    P。兵哥哥们太帅了,穿上军装从里到外都透着男子气概!当兵的人真的自带光环有木有(?﹃?)
正文 第18章 我的东西别人碰不得
    &bp;&bp;&bp;&bp;孙译翔那人笑起来跟个狐狸似的,搂着她端详:“你这丫头何必呢?明明没有那个酒量还那么个喝法,来,哥看看。”

    荆沙棘本来已经够难受了,根本没精力再去应付孙译翔,他要扶她搂她她就只能跟个不倒翁一样任他摆布,她东倒西歪地一边推他一边往外走,但孙译翔却开始在她身上乱摸起来了。

    “走开!我不是你可以随随便便去碰的女人!”荆沙棘就跟那炸了毛的猫似的,用尽全力搡开他,那没皮没脸的男人便更加放肆地凑过来,凑到她耳边说着不堪入耳的醉话,气得她直接一巴掌掴了过去。

    “滚开!拿开你的臭嘴!”

    打这人时,荆沙棘忽略了,这人不是寒子夜。孙译翔被一瞬激怒,他猛地扯过她的手腕将她推回洗手间里,照着不住挣扎的荆沙棘就是一耳光:“装什么清高!你一个被寒子夜玩儿腻的女人还有什么可清高的!”孙译翔揪起她的头发,强制她仰起头来,“像你这种女人,还能值几个钱!丢给狗都不会要!”

    身体猛然僵住。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来,让荆沙棘幡然清醒。她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泽,挣扎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僵硬了一刻便紧接着松懈下来。

    是啊,有区别吗?这人和寒子夜……

    她还在挣扎什么?用如今这一副残败不堪的身体,她还想去捍卫什么?

    她……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眼前会突然浮现出洛轩的模样?一如她曾见过的他一般,美好,干净……

    呵,……洛洛……

    如今的洛洛早已成了她遥不可及的梦,是她这种肮脏的女人一辈子都不配去靠近的……梦……

    见她突然不再挣扎,孙译翔得意地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详着:“这就对了,如果你肯乖乖听话,我保证让你比跟寒子夜在一起时更难忘——”

    外套的拉链被扯开时的声音如同最尖涩的利器划破耳膜。孙译翔七上八下便褪去了她的外衣,当他看到衣服遮盖下那白皙的肌肤时,孙译翔的眼睛放出狼性的光泽来。

    “我倒要尝尝,寒子夜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话音才落,身后的大门便被猛然踹开,惊厥之中,荆沙棘只看到一张充满愠怒的脸,英俊之中带着彻骨的冷意。

    寒子夜几步走过来,一脚踹开孙译翔,直接将被挤在角落里的荆沙棘拉了出来,没有人比荆沙棘更熟悉寒子夜此时此刻周身弥漫的凝冷气息。

    荆沙棘就跟个木偶一般任凭自己从一个男人手中被拉扯到另一个男人手中,眼中仿佛蒙着一道沙,没有什么焦距,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惨叫。

    她抬起眼,只看见孙译翔栽在洗手池旁边,嘴角带着瘀肿。他抬眼看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寒子夜,脸上的怒气还未成型便被紧接着的一拳击得粉碎。

    耳边“咚”“咚”的击打声强行唤回了荆沙棘恍惚的意识,她看着寒子夜如机械一般落下去的一拳又一拳,看着摊在地上已然血肉模糊的孙译翔——

    “寒子夜!”她下意识冲出去从后面拉住他再一次砸下去的手臂,“寒子夜!别打了!再打就——”

    在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之后,荆沙棘猛然怔住。

    那一刻,她从这张原本英俊的脸上看到了最冰冷最残酷的样子。

    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意识到,她曾经见到过的所谓的寒子夜的冰冷与震怒和此时此刻比起来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摄魄的寒冷无比清晰地从他的身体传至她的指尖,荆沙棘猛然松开了他的手臂,朝后退到墙边,眼睁睁地看着方才还生龙活虎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孙译翔如同一滩肉泥,一点点在寒子夜那“咚”“咚”的拳头声中变得僵死。

    她的脸上渐渐失去了血色。

    寒子夜……他究竟是什么?!

    只听到“喀嚓”一声脆响,伴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她心惊地抬起头,紧接着就看见那人的手臂被脆生生叠在了他自己的后背上。

    寒子夜面无表情地松开那只被他折断的手,就像丢掉一摊垃圾一般。

    冰冷褪去,寒子夜随手抽出两张湿巾,无比优雅地将擦了擦自己的双手,然后将纸巾丢在了已经昏死过去的孙译翔的身体上。

    “你说得对,这女人不值钱,但给我听清楚,我的女人,值不值钱不重要但,我的东西,别人碰不得!”

    冰冷的眸光看向荆沙棘的那一瞬,她真的觉得整个人都被冻结了。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寒子夜便直接将原本丢在地上的外套披在了她凌乱的衣衫外,拉着她直接走出酒店,无比粗鲁地将她塞进了车里面。

    一路上,就只有寒子夜制造出的低气压笼罩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压得荆沙棘透不过气来。一路上,荆沙棘紧张得都不敢动弹一下手指头。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上,却依旧无法忽视那张倒映在车窗玻璃上冷俊的面孔。

    汽车刚一停稳,寒子夜便起身下车,绕到她这一边打开车门。

    他的脸色冷得可怕,说出来的话都像是冰:“下来。”

    她傻吗?是个人都看得出此时此刻的寒子夜要杀人,她要是下来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才不想骨折!

    “下来!最后一遍!”

    好吧!她架不住车外这男人的淫威,没骨气地从车里慢慢走下。她真的是刚一站稳,这个男人便扯着她的手臂,简直是将她拖进了房子里。

    他一直将她拖到浴房中,说实话,待在这个男人身边这么久,荆沙棘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生气。寒子夜看都不看她一眼,扯掉领带,走到浴池旁打开水循环。

    “你究竟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他便一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将惊魂未定的她丢在了浴池中。

    “扑通”一声,她迅速隐没在池水中。
正文 第19章 相爱,相杀
    &bp;&bp;&bp;&bp;“扑通”一声,她迅速隐没在池水中。荆沙棘连着呛了好几口水,好不容易爬到池边,刚要说话,抬眼就见这个男人手举着花洒照着她的头顶浇了下来。

    倾盆而下的水流浇得她睁不开眼睛,一边躲闪一边大声质问着那个疯子:“你疯了吗!寒子夜!你疯了吗!”

    他浇了她很久才关掉花洒,低眼看着池中的女人,带着一种冰冷的蔑视。

    “还是脏!把你自己洗干净!”

    他毫不客气将一条浴巾丢在她的头顶上,转身便走。

    “现在你才嫌我脏?”荆沙棘费力爬上浴池,“……寒子夜,很早以前,自从我被你的碰过之后,……我就已经肮脏不堪了!”

    他蓦地止步,身后那个小小的声音中却带着十足的愤怒,质问他:“寒子夜,对我来说,你和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眸光蓦地沉下,阴冷得如同寒冰。

    他突然冷冷一笑:“……究竟是我把你变脏还是你原本就这么不堪,你自己清楚!”

    话音才落,就听到身后“咣当”一声。

    寒子夜愣了一下,转身看去,看着隐没在水池中那个红色的身影,眼中方才成型的冰冷瞬间被慌乱淹没。

    “荆猫!”他想都没想,本能便跳到池中将她捞了起来。

    “荆猫!”寒子夜将她放到池边轻轻拨开她黏在脸上的发丝,紧接着就吓了一跳。

    真的是被气糊涂了吗?他怎么才注意到?她的身体烫得就像一块烙铁!

    寒子夜直接抱起荆沙棘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对守候在门口的佣人说:“叫医生过来!快点!”

    在将这个瘦弱的身体抱在怀中的那一刻,寒子夜突然意识到,原来一切的努力,一切的决心,终究都会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功亏一篑!

    明明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在心中坚定了,明明这一次他已决定要彻底抛弃她彻底将她推向万劫不复,但终究还是——

    他从没像现在一般,面对一个人,内心竟变得如此懦弱。

    医生为荆沙棘打了退烧针之后荆沙棘一直睡得很熟,寒子夜就这么站在她的床边,盯着她因发热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手掌有好几次都攥成了拳头却还是松开了。

    她的头发又细又软,有些轻微的自然卷曲,散在枕边。可能是因为鼻子不太通气,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匀促地呼吸着。

    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还是两年前他得到的“人鱼小姐”的一个作品。名为《沙棘》。

    烈日灼烤下的沙漠,那一株小小的沙棘草顽强地从浩瀚的沙漠中生长着,是整幅画中唯一的生命,是唯一孤单而顽强的生命。

    呵,沙棘……

    那时候,寒子夜还不知道,他一直追捧的这位名为“人鱼小姐”的油画家的真实名字也叫荆……沙棘。

    他疲惫地靠到墙上,眼中带出淡淡的哀伤来:“……为什么是你……”

    “咳咳……”

    她轻轻地咳了两声,立即唤回了他的注意力。看着她潮湿的发丝,他不由叹息了一声,转身走进洗手间,拿着一只电吹风走了出来。

    似乎是唯恐将她惊醒似的,他很轻很小心地将她抱起,让她的头枕到自己的腿上,轻轻为她吹头发。

    兴许是嫌自己睡得不够舒服,那个丫头有些不满地蹙起眉头,很自觉地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继续安安稳稳地睡觉。

    寒子夜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她一眼,继而就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笨猫。”眼中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疼惜来,只有在她熟睡时他才能这么无所顾忌地去端凝她的样子,可以像这样轻轻抚摸她,然后,等她梦醒之后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去痛恨她。

    温热的泪如同夜空中滑下的星星,冷不防地从她眼角落下,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一次,寒子夜真的愣住了。

    她哭了?

    这个丫头,平时在他跟前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如今竟掉眼泪了?!

    “……是不是我真的对你太坏了?嗯?”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绕着她纤软的发丝,眼中有些懊悔,却又那么茫然,“明明做错了……,为什么你却总好像比任何人都无辜?待在我身边就这么痛苦吗?荆猫?”

    这么久以来,无论她如何气他,他从没像今天一样对她发过火。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生气,不为别的,只是气她在受到孙译翔欺负之后竟然不知道反抗!

    刚开始对他时的那个凶劲儿都去哪里了!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不自爱的女人了?还是说……她向来如此?

    一面,他不能原谅她四年前的作为,一面他又那么害怕,害怕她真的就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女人。寒子夜端详着她的模样,眉心微微蹙在一起。

    ——寒子夜,对我来说,你和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竟然说他和孙译翔没有区别!

    他自知自己对她很坏,但……

    “我有那么差吗?”

    就在寒子夜看着她的眼泪出神的时候,她的嘴唇突然嗫嚅了一下,这一次,他终于听清她在说什么了。

    她在喊,“爸爸”。

    原本含笑的唇角在听到这个词的一瞬冷了下去。

    “荆沙棘,你也知道爸爸吗?”他深深吸了口气,不再看她,将电吹风放到一边,虽然目光已经冷了下去,但当他重新将她放到枕头上时他的动作却还是那么小心翼翼。

    寒子夜觉得,为了不那么趁人之危,然后再被这丫头骂成“禽兽”,他有必要去浴室里冲一个冷水澡。

    ☆☆☆☆☆☆☆☆☆

    昏昏沉沉的醒来,荆沙棘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在见到睡在自己身边这张妖冶的脸的那一刻猛然坐起。

    身边的男人似乎还睡得很熟,精美绝伦的容貌让人有那么一丝不真实的错觉。太阳还没有完全攀上地平线,天外的空气还是灰蒙蒙的。

    如今已入盛夏,但昨晚的那场暴雨无疑是给这个季节降了温,依稀有清爽的空气从窗外漫进。

    眼中的恨意愈发浓重,她瞪着这个毁了她的男人,突然动了一下手指,脑海里已经产生了要将他勒死的念头了。

    只消一用力,她坚信,她一定能勒死这个恶棍!

    幽深的眼眸蓦地张开,漆黑的眸子如同利箭闯入她的视线。

    对上这对眼眸的那一刻,荆沙棘本能朝后缩了一下,脑海里浮现的是寒子夜昨晚残忍的模样,但心里面喊出来的声音却是——

    完了完了!她是不是又要进医院了?
正文 第20章 寒先生转性啦?!
    &bp;&bp;&bp;&bp;此刻她想到的是——她不能骨折,因为这个月的绘画任务还没有完成呢!完不成任务,这个月的工资就会泡汤,工资泡汤了她不得去喝西北风?

    就在荆沙棘拼命脑补自己接下去可能会遭受到的悲惨待遇时,寒子夜突然笑了。

    清晨刚刚醒过来,他的脸上没有昔日的戾气,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就好像只是画报里那种清清爽爽的大男孩。

    他试了试她的额头,然后拍了拍她略带警觉的脸蛋,满意地说:“很好,知道怕是好事。”

    说完这话,寒子夜便从床上走下来,一边穿衣一边问她:“想吃什么?”

    此时此刻,荆沙棘的脑袋里迷糊得就好像是一团浆糊,一脸的难以置信,盯着这个男人,脑袋里只剩下来一个念头——这个男人、这个禽兽昨晚一直睡在她旁边?却没有碰她?!

    是不是她把自己烧糊涂,所以失忆了?!

    就在这慌神的空当,这张英俊的脸便欺近到她的跟前,她朝后缩了一下,紧接着后脑便被他修长的手指扣住不能动弹了。

    “荆猫,是不是现在就想我了?嗯?”这个男人一脸的可惜,摇了摇头,“可是不行,你的身子还太弱了。”

    她的脸腾地红了,立即避开他,憋了半晌就只憋出了两个字:“流氓!”

    ☆☆☆☆☆☆☆☆☆

    荆沙棘真的没什么心情吃饭,她拖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稀饭,时不时越过餐桌瞥一眼坐在自己对面正优雅用餐的男人,再次叹了口气。

    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对她,太不正常了!

    ……话说,这个男人不是一向很忙吗?怎么今天突然有时间陪她吃早饭?

    “医生嘱咐过,你才退烧,暂时只能吃些稀饭。”

    荆沙棘听着这话,脑袋却扭向窗外,开始研究今早的太阳究竟是从哪个方向升起来的了。

    “约翰。”寒子夜接通手边的电话,“对,去查一下,包括四年前他是用什么手段收买的证人,我都要知道。”

    荆沙棘端着碗的手微微一滞。

    四年前……?

    不得不承认,“四年前”在她的耳朵里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比敏感的词汇。

    四年前、四年前,自从噩运莅临,她就知道自己跟那倒霉的四年前脱不了干系!

    她偷偷朝寒子夜瞄了一眼,正好撞见他审夺的目光。猫立即慌忙移开视线,端起碗喝了口粥。

    “哇——”滚烫的热度烫得她不由将粥吐回了碗里,再次抬眼就看见了寒子夜嫌恶的目光。

    这个男人对她的嫌弃真是一点儿也不避讳,直接避开视线,嘀咕了一句:“真邋遢。”

    荆沙棘就跟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嘟着嘴盯着自己这只小瓷碗。

    多好看的青花瓷啊,就因为她不小心又将滚烫的粥吐了回去,恐怕就要被寒先生丢掉了……

    她不痛快地摸了摸嘴,故意邋遢地吸了吸鼻子,站起身说:“我先走了。”

    “站住。”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依旧不愿多看她一眼,“一会上去换件衣服,跟我出去。”

    说着,他就不由分说地站起身。

    “我……我今天还要去上课!”见他脸上现出端凝来,她立即解释,“不是找借口!我每天都要去上课,……我报了法语班……”

    “你在学法语?”寒子夜的脸上流露出兴致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Dpb`d`tp`pprz-vo``fr??”

    荆沙棘愣了一下,听着那地道的法语发音小声回答:“……快半年了……”

    寒子夜摊开手,摇了摇头,继续用法语告诉她:“J`prd`p`c`q`vo`dt。”

    寒子夜的意思是,他听不懂中文。呸!这个假洋鬼子!荆沙棘脸颊微微一红,酝酿了半晌也没敢在这标准的法式发音面前“献丑”。兴许是以前只顾着痛恨了,寒子夜才发现,这小猫难为情起来竟是那么可爱。

    寒子夜又笑着凑近一些:“看来是没学好啊。究竟是哪个法语老师,这么不负责?嗯?别去了,我教你。”

    “别瞧不起人!”荆沙棘很没底气地抢白了一句,立即又红着脸低下头去了。

    他发现自己真的爱死了面前这丫头窘迫的小样子,索性绕过餐桌坐到了她的身旁:“原来是我轻看你了?那好,我考考你?”

    看着他灼灼的目光,荆沙棘说不出的慌张。怎么只过了一晚上,这个男人就跟转了性似的突然对她和善起来了?

    他用手指轻轻端起她的下巴,对她挑唇一笑:“说,‘我爱你’。”

    “d!”她红着脸甩给他一句“永别”,拿起椅子旁的背包便匆匆忙忙奔了出去。

    出去时她正好撞见走进来的甄汐。

    看着荆沙棘慌乱跑出去的背影,甄汐一脸的莫名其妙,慢慢走到寒子夜跟前,见到自己这位Bo竟也是出奇的好心情。

    “荆小姐怎么走了?您好不容易能推掉工作带她出去玩儿……”

    “Chrh,你知道她在读法语班吗?”寒子夜将视线从荆沙棘消失的地方移开,若有所思地问他的秘书。

    “……嗯,知道。兴许法国是每一个艺术人的梦想之地吧!”

    寒子夜微微一挑眉梢:“她想去法国?”

    “是啊,我曾听荆小姐说过一次,她很想去法国看一看。”甄汐看了寒子夜一眼,见她的Bo正无比专注地听她说话,便寻思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哥,今天梁辰问了我一件事。”

    甄汐很少像现在一样以一个家人的姿态去同寒子夜聊天。她故作闲话家常地对寒子夜笑笑:“那家伙问我,为什么我就能跟荆小姐相处得那么融洽。其实,哥,像荆小姐这样的女孩子真是吃软不吃硬的,要降服她,只需要改变一下对待她的方式就好了,所以相比较梁辰,荆小姐跟我在一起时才会显得更轻松。”

    寒子夜抬眼看了甄汐一下:“连你也觉得我对她太坏了?”

    “不不不,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甄汐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却无比清楚,她该表达的意思寒子夜全部收到了。

    ☆☆☆☆☆☆☆☆☆

    荆沙棘确实是去上法语班了。为了躲避洛轩,她甚至将晚间课调到了上午。对于荆沙棘的这种做法,路小优的评价是:“我不调!只有傻子才会从男神老师的班里调出去。”

    于是,荆沙棘终于心甘情愿地做了路某人口中的傻子。

    荆沙棘站在后门窗子往班里望,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快上课的点钟了,但班里也不过才来了十几个人。

    她默默叹了口气,苦笑着感慨:“还真是一不留神调到了一个小班里……”

    这算怎么回事?偷偷摸摸的像个贼……

    “洛轩……不早就跟你没有关系了吗……”眼中那黯然一瞬而过,荆沙棘默默叹了口气,打算转身进教室。

    就是在这转身的一刹那,一颗小巧而精致的小泪痣,毫无征兆地闯入了她的视野中。
正文 第21章 六岁青梅
    &bp;&bp;&bp;&bp;就是在这转身的一刹那,一颗小巧而精致的小泪痣,毫无征兆地闯入了她的视野中。

    如同石化般,心脏骤停了,她怔怔地看着这个原本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颗小小的黑色泪痣……

    这样的情形确确实实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地,当她转回身,就能看到这颗小小的精致的泪痣。

    阳光从头顶上扑洒下来,他的整个笑容都是灿烂。

    ——小雪,等着我哦,等我长大以后回来娶你。——

    六岁孩子那一张稚嫩的脸渐渐同面前的容颜融合在一起。

    俊逸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两片稍显冷漠的薄唇……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真实,就好像……洛轩真就这么实实在在的站在她面前似的……

    荆沙棘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他,视线恍惚间落在洛轩脖子上那条银色的链子上,心脏蓦地被狠狠抓了一下。

    那个小小的红色心形钥匙扣,那是他们分别时,她送给他的礼物。

    阳光穿过梧桐树叶,斑驳的树影中,洛轩的唇角勾勒出来最温暖的笑容。他拎着她亲手为她编制的玻璃丝钥匙扣,从红色的镂空小桃心中,她看到他的笑容,还有眼角那一颗精致的小泪痣。

    钥匙扣被串在一条很长的银链子里,洛轩笑着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当时,看到洛轩这样的举动她一脸的诧异,连哭都忘记了,眼睫毛上还挂着一颗大大的泪珠,指着他的脖子提醒他:“洛洛……这是钥匙扣……”

    “我知道啊。”洛轩小心翼翼地将她送给他的“小珍宝”塞进衣服里,放心地拍了拍,“我随身带着就不会丢了。小雪你看,我把它藏在这里,好不好?”

    心形钥匙扣……曾经,她真的是用了全部的心思,将它当做了自己的替身,交给洛轩。

    是不是……他还留着?是不是……他还戴上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面前的男人对她露出笑意。

    荆沙棘猛然回神,仓皇逃开视线后退了两步,一时之间,她的耳朵里除了心跳声再无其它。

    真的是洛轩!……这是……在做梦吗……

    “B`D,vo`z`b?”他用流利的法语同她问候。

    荆沙棘盯着他这只伸到自己跟前以示友善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看起来充满着力量。

    此刻的怔然让洛轩以为她听不懂法语,转而用中文对她说:“你好,我是洛轩。这里的老师,请问您是?”

    ——请问您是——

    她蓦地抬起头。

    呵,“请问您是”?!

    如同历史再次重演,让她一瞬跌回了十一年前,回到了她那枯燥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那……是在她和他重逢的年华里。

    高中那一年,洛轩回来了,带着十年前对她的承诺——

    他,回来找她了!

    当荆沙棘从教室的窗户里看到那个眼底带出一丝冷漠的少年时,她一眼便认出了他。眼角那颗精致的泪痣,随他稳健的步伐一动一动的,一直被老师带到教室来。

    她至今记得,那一天天气很好,天空很蓝,青草的芳香从窗外吹进来,班主任的声音洪亮地在教室中响起,对全班同学说:“这位是转学来的新同学,洛轩。”

    那一刻,她激动得差一点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站在讲台上的男孩子招手了,她真想就这么喊他“洛洛”,告诉他,“我在这里”!

    但……十年不见,他眼底的冷漠终究让她退缩了。十年的成长,她早已有了美丑的概念,当她看着那个帅气得如同是从二次元中走出的美少年时,少女从心底里生出了一种心理,它叫“自卑”。

    她看着玻璃窗中映出的这个胖胖的丫头,胆怯从眼中漫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洛轩如同陌生人一般从她身边走过,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

    “很帅是不是?那个新来的,是不是很帅?连临校的女生都在议论他呢。”程雪偷偷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她。

    荆沙棘像个小贼似的瞥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洛轩,羞怯地点点头:“嗯,比小时候还要帅!”

    “嗯?小沙认得他?”

    她有些不自在地趴到桌上,书桌上摞起的高高的书本挡住了她嘴角的笑意。

    “是啊,小时候他差点死掉,……是我把他捡回去的!”

    “那他也认得你喽?”

    自豪中突然带上了些许的僵硬,荆沙棘又小心翼翼地回头偷瞄了洛轩一眼:“也许……不认识了。毕竟十年了,况且……”

    况且她现在这么胖……他会不会失望?如果看到这样的她的话……

    荆沙棘记得,那堂课是政治,两个女孩子在私底下聊了整整一堂,程雪问了很多,荆沙棘便将一切回忆同这个她自认为可以掏心掏肺的好朋友分享了。

    程雪,成了第一个知道她和洛轩小秘密的人。那时候,她对她这位好朋友那样的真诚,所以她甚至都没有留意到那充满嫉妒的眼神。

    再后来……呵,再后来那个高中时她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就变成了洛轩的女朋友!

    那时,学校里都在传,说……洛轩就是专程来找程雪的。

    “我承认,最初是我顶替了你,那又如何?你和洛轩认识时只有六岁,你觉得六岁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承诺放了十年究竟还值几分钱?你看看如今的你,配得上洛轩吗?现在洛轩喜欢的是我,所以我根本就不在乎你去洛轩面前说出真相,因为那样做除了让洛轩厌恶你,你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那段时光是有多灰暗啊!

    那是……她的炼狱!

    “如果对我们的培训班感兴趣可以免费试听一堂课。”洛轩的声音蓦地唤回了荆沙棘的注意力。

    她惶惑地抬起眼睛,看着那一点也不熟悉的亲切笑容。那样亲和的声音,完全褪去了少年时的漠然与冰冷,但面对着这样的洛轩,这种笑容,她的心里却一阵阵的发寒。

    小时候的洛轩……不是这个样子的!她记得那时候见过洛轩的人都说这小孩眼神凶恶,但小时候荆沙棘却从不觉得,或许是洛轩对她从来都是温柔的。

    真正认识到大家眼中“可怕”的洛轩也是在高中,他站在讲台上,她坐在座位上,可纵使隔着好几排的桌子,她依旧能感觉到那拒人千里的冰冷。

    以前的洛轩,从不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的亲和,所以……

    现在的笑容究竟是因为他其实认出了她,所以给了她“小雪专属”的微笑还是……

    还是说,洛轩变了?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在他还没有说出更多的话之前,荆沙棘终于迎向他的注视:“我是荆沙棘!”

    “什么?”他的脸上依旧是那种不变的温柔笑容。

    失落从眼中一瞬而过,她立即又以更加坚定的眼神迎向他的质疑,再次无比明确地告诉他:“荆沙棘。我的名字,叫荆沙棘。”

    “嗯……荆沙棘?很独特的名字,你好。”

    再也掩盖不住脸上的失落,荆沙棘缓缓低下头,蔫蔫地说了声“你好”。

    跟在他身后,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着他越走越远,就像六岁那年一样……

    “你也可以叫我小雪……”

    前面的脚步蓦地一滞,洛轩突然转回身看向她,脸上再没了方才那种伪装出的从容。

    “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了,脸上清清楚楚写着“难以置信”。
正文 第22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bp;&bp;&bp;&bp;“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了,脸上清清楚楚写着“难以置信”。

    荆沙棘根本没料想到洛轩会听到她的话,就这么怔然而又窘迫地站着,看着他脸上那复杂的模样,不知为什么,耳边竟突然蹿出程雪曾对她说过的话。

    ——荆沙棘,你记着,告诉他真相只会让他更厌恶你!——

    眼前男子的模样一点点变得朦胧,恍惚间就变成了六岁的那个小男孩,脸色苍白,浑身都是伤,盯着她的脸,充满警戒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时候她吞吐了好久,然后一脸小高傲地红着小脸对他说:“我不想告诉别人我的名字,不过我给我自己取了一个特别好听的小名,所以你也可以叫我小雪!”

    洛轩眼中全是她看不懂的急迫,勉强维系着自己的彬彬礼节问她:“对不起,你……你刚才说话了吗?……你说小雪?!”

    她再一次被他那种冰冷的气场震慑住了,不由自主就朝后退了半步,故作镇定地笑笑:“什么?什么小雪?我、我没说啊!我、我只是说……学员!我说,我也是这里的学员!”

    荆沙棘看到,就在她说完这话之后,洛轩的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如释重负。那样的反应,看在她的眼里,如同刀剜一般地……痛!

    那一堂课她上得简直糟糕透了。太多时间她都只是低着头,盯着书本,脑袋里空荡荡的,整个教室都只有洛轩一个人的声音,整个空间都布满了洛轩一个人的气息,她煎熬地盼着下课,在洛轩宣布下课的第一时间收拾好东西,几乎逃跑一般冲出了教室。

    ☆☆☆☆☆☆☆☆☆

    寒子夜的这位秘书是一个极其精明的女子。甄汐和寒子夜从小一起长大,待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却是唯一一位没有情陷在这个男人的魅力之下的精明女子。原因很简单,因为很小很小的时候,甄汐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属于自己的东西躲也躲不掉,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纵使追得遍体鳞伤,他也终究不会是你的。

    于是,作为唯一一个跟随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却能逃脱掉“寒子夜先生情网”的女子,可以说,甄汐是最了解寒子夜先生的人了。

    虽然表面上寒子夜没有流露出任何态度,但甄汐的话他确确实实全部听进去了。于是,整整一天,寒子夜就这么心不在焉地处理着公事,脑子稍稍一不留神就会想到荆沙棘。

    他对她真的坏到连孙译翔那样的外人都能一眼看出他不在乎她吗?虽然他原本也没打算去在意她什么,可——

    ——寒子夜,很早以前,自从我被你的脏手碰过之后我就已经肮脏不堪了!——

    最初留她在身边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折磨她、让她痛苦吗?可,为什么当他听到那样的话之后会变得那么恼火?

    寒子夜烦躁地揉了揉额角,转向窗外,看着河岸边的那个小画舫,深邃的眼眸中蒙上一层浅浅的迷茫。

    “荆沙棘……,我该拿你怎么办……”他问自己。

    甄汐就是在这个时候敲门走进来,拖着梁辰,直接走到寒子夜跟前。

    “Bo,有件事——”

    “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你当哥是警察局?丢人直接去报警啊!”梁辰明显不愿甄汐再往下提及。

    “梁辰你怎么这样——”

    “吵什么!”寒子夜凉凉的一个声音就让这原本吵闹的两人瞬间安静了下去。

    甄汐狠狠白了梁辰一眼,推开他走到寒子夜跟前:“Bo是这样,荆小姐又走丢了!”她悄悄顿了一下,进一步解释说:“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她有点路痴……”

    那副好看的浓眉渐渐聚拢到了一起。半晌,寒子夜就这么一言不发,这让甄汐心里很没底。

    梁辰拉了她一下,凉飕飕地说:“走吧,你看哥都不耐烦了。”

    “什么叫‘走丢了’?”寒子夜带着些许凉意的声音轻而易举漫过了梁辰的奚落。

    甄汐小心翼翼掏出电话,解释:“是这样Bo,不久前家佣打电话来,说荆小姐一天没有回家,于是我就给她去了一个电话,听到她说话有气无力的,我这才知道她生病了,更糟糕的是她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甄汐的话还没说完,原本泰然坐着的男人便猛然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过甄汐递上来的电话对着话筒劈头盖脸地质问:“你是笨蛋吗!走路都能把自己弄丢?!……怎么了?胃不舒服?现在在哪里!我是问你身边都有什么!荆猫!路灯是标志物吗!你故意的吗?!……待在原地不要动!不要挂电话!”说完这话寒子夜就将手机丢给了甄汐,恨恨地骂了一声“该死”,便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时梁辰就震惊了,和寒子夜认识二十多年了呀,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向来泰然的男人如此慌乱。

    “哥!一会儿你还有个国际会议呢!”

    寒子夜就跟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直接走过梁辰,直到梁辰忍不住质问:“哥!不是说要给这女人难堪吗!其实你根本就做不到是不是!”

    寒子夜一脸不耐烦,转回身看了梁辰一眼:“你说什么?”

    从小到大,梁辰从没像现在这样跟寒子夜叫过板。可他也从没这么理直气壮过。

    “哥,我不懂!那女人迷路了又怎么样?死在外面又怎么样?别忘了四年前就是那个女人害死了c!”

    寒子夜看着梁辰,一言不发的。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寒子夜才缓缓拉开车门,迟疑了片刻,然后坐了上去,告知等候的司机:“开车!”

    寒子夜的专车扬尘而去,留下梁辰在后面叫骂:“第二次了!寒子夜你简直疯了!这女人才来了几天!这已经是你第二次为这女人放你合作伙伴们鸽子了!”

    ☆☆☆☆☆☆☆☆☆

    荆沙棘蜷坐在路边,将自己的身体缩得小小的,面色苍白,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胃一阵接着一阵的绞痛,疼得她几乎没有力气。头顶上的烈日烘烤着她的肌肤,燥热的温度几乎让她无法透气,但身体里却还是发着寒。

    身上的疼痛加诸心上的创伤让她说不出的难受,荆沙棘就这么攥着手机,将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下下地小小抽动。

    她明明都知道的,明明知道洛轩不会再认得她!

    “你还好吗?”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怎么才想到他他就出现了呢……洛轩的声音纵使就只听过一次她却记得那样清楚。

    她猛然抬起头来,那颗小小的精致的泪痣就这么闯进了她满含泪水的眼睛里。

    他离她那么近,惊得她猛地朝后一闪。

    就在看到这个泪眼婆娑的女孩的第一刻,洛轩眼中原本温柔的笑意便渗透出淡淡的诧异来。

    “怎么哭了?”他蹲下身,看着她苍白的脸,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你的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吗?”

    荆沙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本不是一个甘于在外人面前落泪的人,但从看见洛轩的第一眼开始,她的眼泪就跟决了堤的洪水似的止不住地开始往下流。她看着洛轩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委屈,抹着眼泪望着他。

    她的沉默让洛轩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不悦来。他突然严肃起来,自嘲地一笑:“喂,荆沙棘,你记性太差了。”
正文 第23章 接近她的目的
    &bp;&bp;&bp;&bp;她的沉默让洛轩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不悦来。他突然严肃起来,自嘲地一笑:“喂,荆沙棘,你记性太差了。”

    心里猛然一震,她蓦地抬起头。

    他立即对她微微一笑:“你叫荆沙棘对吗?我是你法语班的老师,洛轩。”

    失落从眼中漫过,她默默地低下头去,不愿说话。

    ……究竟是谁记性太差呢……

    “我先送你去医院,好吗?”

    荆沙棘摇了摇头。

    “是不是发烧……”他刚将手探到她额头上她便像触电一般蓦地避开了。

    “……对不起……我不习惯……”她哽咽着解释,豆大的眼泪一滴滴落下。她真的没有力气再同他说话了。身体里一阵阵地发寒,额头上却已经沁出汗珠来。

    这样的荆沙棘让人一瞬联想到迷了路的小动物,蜷缩在路边,看起来有些心疼。洛轩朝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才俯下身,声音依旧那么温柔:“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买点热饮喝。”

    她稍怔了一下,再次抬头,洛轩却已经跑开了,所以荆沙棘只看到了洛轩的一个背影。

    多少年了呢……

    仔细算一算,她和他相处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多,但她却见过他从一个男孩到少年,至今成长为一名男人每一个阶段的背影。

    如今的那个浑身血粼粼的小男孩……真的已经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男人了啊……

    “洛洛……”她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隔着遥远的空气细细描绘出他祈长的轮廓。

    为什么呢?在她已经放弃了这么多年以后……他又一次出现了。

    真的……真的不认得她了吗?

    纵使十一年前的他不曾认出那个六岁时的胖女孩小雪,但,明明高中他们做了三年的同学,就算那三年他们之间不曾说过一句话,但……她至少坐在他的前排,坐了三年……

    她不相信洛轩一点都不记得她了!

    那么,又是为什么,他要装作与她素不相识——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洛轩的身份,更了解他的性格。

    洛轩绝不是随随便便对人亲和的个性,纵使不想相信,但她的理智还是在告诉自己:洛轩是在有目的地接近她。

    那么,目的究竟是什么?

    耳朵里突然蹿出那个小男孩的声音。

    洛轩曾对她说:“我是一个杀手。”

    “……所以,你今天来……是来找我还是……杀我?”

    她怔怔地看着洛轩消失的地方,终于慢慢站了起来,朝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追了过去。

    荆沙棘尾随洛轩拐进一个便利店里,刚要走过去找他,就听到一个声音从另一边喊了一声,“洛洛!”

    脚步徒然一滞,荆沙棘蓦地朝声音的发出地看去,正见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扑在了洛轩的怀里面。

    程雪!

    荆沙棘也没有料到十一年未见,自己竟还能一眼将她认出来。程雪实在是一个甜美可人的女孩子,那个时候她是学校的校花,如今,她依然美丽,可人,与曾经相比甚至多出了几分妩媚。

    只有程雪配站在洛轩身边,十一年前如此,十一年后,这依旧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呵,就在她亲眼瞧见了洛轩看的程雪眼神时,她就明白了,她明白,过去的就是已经过去了,过去的就不能再奢望了。

    程雪如同挂在了洛轩的臂弯里,陪着他一起在便利店里转了一圈,她看到洛轩很随意地从身边的饮品区拿了一杯热饮,然后就非常耐心地陪着程雪逛了起来。

    他真的好温柔,看程雪的眼神几乎都要将对方融化了,但……如此的温柔早已不属于她了!

    荆沙棘啊……你究竟在期冀什么?

    一个人自以为刻骨铭心的回忆,别人早已经忘记了,不是吗?就在那一刻,荆沙棘才告诉自己,是时候从梦里醒过来了。

    胃部仍在一阵阵绞痛,身体里随之传来一阵恶寒。

    那次商场中偶遇的洛轩,法语班里出现的洛轩,似乎一切都不再是缘分的巧合了。

    ——我是一个杀手。——

    六岁的小洛轩那冷酷的眼映在她的脑海里,荆沙棘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步,紧接着便夺路而逃。

    她慌里慌张地跑出来,头像要炸开一样,胃也丝毫没有给她一丝同情,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她只是疲于奔命,眼睛里苍白得看不到东西,直到她听到汽车刺耳的长鸣,伴随着一声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冲入她的视野。

    那一刻,荆沙棘只剩下了怔鄂,一双惶惑的眼看着那道黑色的闪电冲入眼球,然后,就在它飞速接近的时候,驾驶室中墨镜遮面的男子不断在她眼前放大,直到——

    纵使隔着挡风玻璃,他手背上那醒目的“”刺青依旧清晰无比地闯入眼帘——

    ——洛洛,那些人手上画着什么呢?——

    ——那是我们家族的族徽,是家族成员特有的标志。——

    ——啊?那你也要画那个吗?……洛洛!那个图案好丑,你别画那个行不行?等我会画画了我给你画个好看的!——

    ——好啊!我等着你!——

    ——约定?——

    ——嗯!约定!——

    他,是洛轩家族的人——

    她匆忙朝旁躲避,目光正好对上路边一对冰冷的眼,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如此的醒目。

    ☆☆

    说些什么呢?说说我们的寒先生吧!写这篇文之前我就知道,也许有很多人看到开头就会弃文了,因为不止一个人对我说,寒子夜对荆沙棘太残忍了。

    可每每写到寒子夜虐待荆沙棘我总会心痛,为什么要爱上害死了自己父亲的女人呢?这就是寒子夜的心境。

    他常常对她恶语挖苦,与其说他是在虐待荆沙棘,不如说他是在痛恨他自己。

    荆沙棘是寒子夜第一个动心的女人,“为什么偏偏是她?”,这恐怕就是寒子夜在面对荆沙棘时最多的想法。

    为什么四年前害死他父亲的偏偏是她?为什么扰乱了他二十七年既定人生而成为第一个让他动心的女人偏偏是她?

    呵,心至我就是爱死了这种爱而不能,爱而不得的感情,所以,依旧是这话,在这里只要还有一个人和心至一样,为这样的感情而感动的话,那么心至就觉得赚到了。

    至于四年前还发生了什么让寒子夜对她这样的不舍,请容许心至我买个小关子~~O(∩_∩)O哈!
正文 第24章 睡觉时勾起的小手指
    &bp;&bp;&bp;&bp;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蓦地僵住,儿时的一幕幕如同过场的电影从她脑海中飞现,最终,定格在洛轩的模样上,六岁的小男孩,浑身是血,在大雨之后的夜里瑟缩着……

    ——你怎么了?你流血了?——

    六岁的她还没有什么危机意识,不过直觉认为他需要帮助,于是便小心翼翼地走近他,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到他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渍。这就是她和洛轩的初次相见,他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被污泥和血渍染得狼狈不堪。

    胖胖的自己慢慢朝前接近了一小步。

    “滚开!否则杀了你!”那个小男孩对着她大喊了一声。

    他的眼神那样凶恶,方才的暴雨浇得他额前的碎发湿哒哒的,让他看起来已经少了很多的锐气。那时候,荆沙棘觉得他像极了受了伤的幼兽,连神情里都是恐惧和无助。

    她扶着膝盖弯下身来盯着他看,看到他凶恶而又恐慌的眼睛旁边生着一颗小小的精致的泪痣。

    她突然的凑近让小男孩一瞬惊觉,他毫无征兆地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来,脸色几乎变成了煞白,将枪口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都颤抖了:“我是个杀手,你再不滚开我一定杀了你!”

    六岁的她哪里知道什么叫“怕”,这样的剧情,她还只在动画片里见到过。那个时候,她还只有天性引导着,本能觉得自己不应该对这样一个同龄的男孩子置之不理。

    胖胖的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爱心一泛滥,直接攥住了他握着手枪的手,给了他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不怕不怕,我不会伤害你——”

    “嗙”地一声枪鸣,从她的耳边,传来那振聋发聩的一声枪响,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着那小男孩冷酷的脸愣了两秒,紧接着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六岁时那对冰冷残酷的眼同眼前这个迅速闯入的面容契合在一起,耳边传来汽车急转的声音,那辆黑色轿车猛打方向已经再次朝她冲过来。

    就在“洛轩要杀我?!”那个念头萌生的那一瞬,身体被从一旁突然冲出来的身影猛地推向了路边。

    刹车声,转向声,叫喊声,一切声音在她的耳朵里模糊成一片,她的眼睛里,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被那辆冲出的轿车撞击出去,重重地摔在了道路的前方——

    “寒子夜!”她的叫喊声隐没在汽车马达飞驰而去的声音里。

    ☆☆☆☆☆☆☆☆☆☆

    夜里,小男孩猛然从梦中惊醒,无尽的黑夜中,只能听见钟表的嘀嗒声。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无尽的黑夜,梦中那个血淋淋的男人似乎还在拼命追赶他,耳边是他幽怨的声音,一声声的叫他的名字,向他讨命。

    小男孩害怕地堵上耳朵,缩在角落里开始瑟瑟发抖。

    “你怎么了?”女孩子稚嫩的声音突然从他耳边响起,吓得他逃命似的大叫着朝一旁爬去。

    “喂!喂,是我!”身后软软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脚踝,小男孩回过身去,正看见一张明媚的小脸,圆圆的,白白胖胖的,脸颊上带着惺忪红晕。

    “你做噩梦了吗?”小女孩眨着黑黑的大眼睛盯着他看,然后坐到他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抱起膝盖歪头看他:“你是第一次杀人吗?杀手就是要不停地杀人吗?为什么?你爸爸为什么要让你做杀手?我爸爸说你们家在欧洲是专门做这个的,我爸爸还说整个欧洲的政治秩序都是靠你们家维护的,为什么?”

    她就像“十万个为什么”,坐在他旁边问这问那,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小百灵鸟一样,驱散走他心底那股阴霾。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她的眼睛,那对程亮的大眼睛干净得就像一潭清泉。

    见他盯着她看,她立即回给他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她笑起来就像只小猫咪,眯眯眼睛,仿佛带着阳光。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脸上依旧充满着警戒。

    这是整夜以来他头一次开口说话,她激动得不得了,吞吐了好久,看着他流血的手臂,一心急就随意对他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妈妈说问别人姓名之前要先自我介绍!而且我不想告诉别人我的名字,不过我给我自己取了一个特别好听的小名,所以你也可以叫我小雪!”

    这个名叫小雪的胖女孩笑起来眼睛总会眯成一条缝,但那却是他见过的最温暖的笑容。

    “如果害怕我们拉手睡呀!要是你还做噩梦就叫醒我!”

    紧接着一只软软的细细的小手就勾住了他的手指,那一晚,那个名叫小雪的女孩子一直拉着他的手,陪了他整整一宿。那一晚,是他第一次杀人,虽然完全没有睡,却也没再害怕,他就那么看着那个躺在自己身边熟睡的小女孩,看着她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微微颤动,渐渐的,渐渐的……那女孩子的模样就变成了另一个女子,比小时候清瘦了许多,但不变的依旧是那张圆圆的脸蛋,长长的睫毛……

    就在看清了女子容貌的那一刻,洛轩猛然惊醒。他蓦地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不自觉得朝空落落的床边看了看,手指竟还维持在拉手的姿态。

    他立即抹掉了额头上的汗珠,茫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问自己:“为什么会梦到她……”

    她的小雪竟变成了那个名叫荆沙棘的女人,太荒谬了!

    ——你也可以叫我小雪——

    耳边恍惚传来那个女人似有若无的声音。

    是错觉吗?那样的一句话,他为什么会在那个女人的口中听到?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两下。

    “醒了?”房门打开,程雪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对他甜美一笑。

    他看着微笑着坐到自己身边的女子,悬浮的心终于稍稍落了地。

    是啊,这才是他的小雪,真真实实的,是六岁时用软软的小手勾住他手指的女孩子。

    “来了?”眼中立刻流露出宠溺来,洛轩张开双臂将他的“小雪”拥入怀中。
正文 第25章 寒子夜的另一面
    &bp;&bp;&bp;&bp;荆沙棘无措地站在房间外,因为紧张不由自主地抠起手指来,别说自己身体上那一点点的小不适了,就连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面她都没有一丁点的疼痛感了。

    面对寒子夜,她从没像现在这么自责过。

    当时,看着躺在路中央的他,她整个人都乱了。荆沙棘从没见一个人流这么多的血,鲜血从他身底下漫开,迅速地在身下汇成了一片红色的河。

    跑过去时,寒子夜只说了一句话。

    他问她:“受伤没有?”

    她当时就愣了,见他竟想起身,吓得赶紧按住了他。

    当时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打过急救电话之后立即脱下外衣为他做了最基本的外伤包扎,然后便瘫坐在了他的身边。

    不知为什么,他似乎对她的举动有些意外,扭头看了她一眼,很吃力地笑了笑:“荆猫,你在担心我?”

    鲜血沿他坚毅的轮廓流淌而下,她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害怕了?只是流了点儿血,……没事的。”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寒子夜缓缓从地上坐起,对着她勾了勾手指,告诉她:“坐过来。”

    她无比顺从地挪到他跟前,紧接着他就吃力地躺到了她的腿上,手臂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声音中全是疲惫,对她说:“我没事,但有些累……所以让我休息一下……”

    “……寒子夜……你在流血……”她慌张地提醒他,他却制止了她的话,低声告诉她:“对方是蓄意。什么都别做,待着别动。”

    荆沙棘看了看寒子夜,正好看见一道血流沿他刚毅的轮廓淌下。她赶忙用自己的衣角轻轻擦掉那道血流。

    她无助地朝四处张望,抬眼间便看到马路对面,洛轩仍在那里远远地站着,手中拿着一杯饮料,眼中的寒冷被飞驰而过的车流截断,然后在车流散去的同时不见了踪影。

    就在那一刻,她心底燃起的最后一丝期冀被彻底覆灭了。

    对方……是蓄意!

    当甄汐同救护车一起赶过来时,荆沙棘就好像看到了一道曙光,立即激动地摇了摇躺在自己腿上的寒子夜:“来了!救护车来了寒子夜!寒——”

    声音戛然而止,躺在腿上的寒子夜就像个假人一样,他的头因她的微微摇动偏了过去,手臂从脸上滑落,露出苍白的脸。

    甄汐直接拦住救护车,告知他们:“我们不去医院!将他送到家里!”

    荆沙棘低着头看着自己牛仔裤上染红的鲜血,头脑里只有苍白的一片。

    “……为什么不去医院?”坐在救护车里,荆沙棘依旧无法理解甄汐的作为,忍了很久才问。

    甄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寒子夜一眼,告诉她:“哥不能让陌生人冒然接近,寒家因此才有了私人医生。”她停顿了一下,犹豫着看了看寒子夜,又看向她,“荆小姐,有些事情关于Bo的,……我想对你说一些。”

    于是,那一路上甄汐都在对荆沙棘讲述寒子夜曾经遭遇过的暗杀。

    她从没想过,寒子夜还这么年轻,竟已同死神擦肩而过这么多次!她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那么风光、那么无懈可击的男人,竟是从枪林弹雨间存活下来的。

    “如今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他的辉煌他的成就,他们不知道哥曾受过的苦。寒家的孩子从会走路开始就会被丢到部队去特训,那样的训练连大人都难以承受,何况两三岁的小孩子?一般的孩子……那个时候兴许连路都走不稳吧……但那个时候Bo已经开始接受常人无法承受的强化训练了。还有件事,……我原本不想对你说的,但是……你知道哥从很小就开始接受毒药注射这件事吗?”

    直到甄汐说到这里,荆沙棘的双眼才恢复了一点焦距,扭头朝她看了一眼。

    甄汐不以为意地笑笑,用无比平常的声音同她解释:“为了让身体产生抗药性,避免他人投毒。”

    说完这话荆沙棘整个人都震惊了,恍然记起最初被寒子夜纠缠的日子,她曾因不堪骚扰而偷偷在他的食物里下药。她也记得结果,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在她告诉他这是她亲手做的饭菜之后,那个男人锐利无比的眼睛在那一桌的佳肴上漫不经心地扫过一眼,从容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他没有吃,却像在端详犯人一般盯着那块鱼肉,就在她觉得他一定发现了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放下筷子勾唇一笑,那时他对她说:“荆猫,四年前你对我有恩也有仇,就算是作为四年前的感谢,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

    那时她根本顾不得去琢磨他话中的含义,她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暴露无遗的时候,她却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无比优雅地吃掉了她下过药的饭菜,而后……呵,他的惩罚方式从来都是……都只是如禽兽一般地占有她!

    ……可,为什么他竟能容忍她对他下药这样的事情呢?

    如今想来,寒子夜那个时候对她的一切作为简直心知肚明。

    “很难想象吧?我也只见过一次,还是在哥四岁的时候,爸爸带我去寒家做客,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我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哥从前面跑,家中一群执事拿着化学药品在后面追……能想象吗?一群彪形大汉追着一个不满四岁的孩子……他们把哥按在地上,将针头扎进他的后背里,我看到哥一点点的衰弱,直到不再挣扎,然后被那些人拖死尸一样拖进寒家的小木屋,关起来……”

    荆沙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我都是听我爸说的,爸爸说哥在小木屋里关了整整三天,期间哥休克过去两次,……根本就没有人理睬。”说到这里,甄汐稍稍顿了一下,“我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哥是寒家的第四个孩子。……前三个都是在这样的训练中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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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嘤~嘤嘤~~~今天是个革命化的大日子,所以,推荐票,评论,还有打赏神马的,你们都在哪里?
正文 第26章 欠下的债
    &bp;&bp;&bp;&bp;“……前三个都是在这样的训练中死掉的。寒家上一代老头子的母亲是欧洲洛家,……也许你应该听过这个家族,一个最恐怖最黑暗的杀手家族,被称为欧洲的地下秩序。受那个家族的影响,这代老头子对后代的要求非常苛刻,他只要最优秀的基因。据说,哥是寒家百年难遇的奇才,因此寒家老头子非常看重他。”说到这里,甄汐突然苦笑了一声,眼神里都带出心疼来:“可被看中有什么好处啊?无非是经历更严苛的训练。他们总说,哥是得到了上帝眷顾的男人,在别人眼里他完美,强大,无懈可击,但……如今他得到的一切都是他从死神面前夺来的呀……”

    救护车将寒子夜送回了家里,一堆的家庭医生早已将他的卧室准备成了手术室,医生们直接将他推到室内。

    荆沙棘就一直这么站在门口,梁辰靠在门边,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一根烟接着一根地吸,偶尔两人的目光会相互碰撞在一起,然后荆沙棘就能看到梁辰投过来的那充满憎恨和厌恶的目光。

    甄汐在一小时之后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梁辰立即上前询问:“哥怎么样?”

    “还在抢救。”

    梁辰当时就爆发了,直接就将手机朝荆沙棘的身上砸了过去:“擦!你T真是来向哥索命的是不是!”

    当时荆沙棘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梁辰那只硬棒棒的金属手机准确无误地砸在她的肩膀上,很疼,但她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低着头一声不吭。

    梁辰真的如同是在瞪着一个万恶不赦的罪人。

    “我知道哥为什么不顾性命地去救你!冒牌货!我这就叫Cdc过来!”他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行了老三!”甄汐一脸的不耐烦,拉起梁辰便走到了一边。荆沙棘很自觉地走到了另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忍耐着身体上的不适。

    最恨她的男人竟救了她,而……曾经那个该是她最亲近的男人——

    呵!至今她的头脑里都清晰印着洛轩那时的模样,就那么冷漠地站在路边,眼中带着无比清晰的残酷。

    ——对方是蓄意。什么都别做,待着别动。——

    她想起寒子夜那时对她说的话来。寒子夜的一句话与突然浮现在眼前的那个六岁时的小男孩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至今,她都无比清楚地记得,那个雨夜卷缩在梧桐树下的小男孩,用枪顶着她的额头告诉她:“我是杀手,滚开,否则杀了你!”

    她知道,洛轩,是个杀手!她一直都知道!

    可……他要杀她?!为什么!

    卧室的大门嗙地被从内推开,吓了荆沙棘一跳,一位外国医生快步朝她走过来,张口就对她吐了一长串的英语,听在她耳朵里就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单词。

    她茫然的眼睛才在医生的脸上落定,甄汐和梁辰便走了过来,用地道的英文同医生交流。荆沙棘盯着甄汐的面色,从没见这个一向沉着的女子如此慌张,最后还是梁辰按住了她。

    “我这就回英国,不要担心。”撂下这话,梁辰便拎着外衣走出门去了。

    甄汐又同医生交谈了两句,直到医生重新走进去,她才深深吸了口气,转向荆沙棘,说:“哥的情况比想象得更糟糕。看来对方是想要下死手的。荆小姐,我现在需要立刻回英国一趟,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下哥?”

    她木然点了点头。

    “要是哥醒过来你一定要留住他!不能让他下床,更不能让他出门!”

    她又点了点头。

    ☆☆☆☆☆☆☆☆☆

    医生全部从卧室中走出来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

    寒子夜持续高烧,荆沙棘就这么无比虔诚地留在了这个男人身边悉心照料。

    “……就算恨你入骨,我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啊。”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其实她的胃依旧还在持续绞痛,但这样的节骨眼她实在不敢分神,于是就找了一些胃药吃下,然后开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就好像唯恐她稍稍一眨眼睛,这个男人就会在她面前断气似的。

    她为他换上新的冰块袋敷在额头上,痛苦地动了动。

    “……怎么就这么喜欢皱眉呢……”她抱怨一声,讷讷地盯着沉睡的他。

    “为什么……既然那么恨我,为什么要冲出来救我……原本我不欠你的,但你救我了,我就欠你了呀……”她曾给他们两人算了一笔清清楚楚的账,她早晚有一天会离开他,到时,她希望他们互不相欠,可……

    “今天你救了我,我还得回来呀。”

    说完这话,寒子夜便动了一下。他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在眉心形成了一个“川”字。他怎么那么喜欢皱眉头呢?就好像是在对她聒噪的声音表示不耐烦似的。

    他真的难受,好像是在做噩梦,那对凉薄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不安地说着什么,鬓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荆沙棘立即起身取来一条干净的毛巾为他擦汗,听到他嘴里喃喃叫着“……荆猫……猫……”。

    她怔了一下,盯着他紧锁在一起的眉头,不满地曲了一下鼻子:“在梦里还不忘了欺负我吧?”

    她没好气地给他擦了把脸,扭头看了看时间,按照医生的嘱咐,这个时间是应该喂药了。

    荆沙棘正要起身拿药,手腕蓦地被寒子夜攥住。

    她真真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但朝床上看了一眼才发现,他还睡得那么熟。

    她挣了挣他的手,这个男人啊,明明都命悬一线了但力气依旧大得可怕,她想,除非她把这只手腕砍断,或者拿把菜刀把这个男人的手腕砍断,否则她是甭想把手从他的掌握中抽出来了。

    “……喂寒子夜,我去给你拿药……”话音才落,他猛一用力,她便跌在了他的身边,寒子夜翻了个身,当她布娃娃一般很自然地将她团在了怀里面。

    “……寒子夜!”

    “……别走!……别再……离开我了……”他喃喃的耳语声如同一道定身咒,让她猛然僵住。
正文 第27章 动心
    &bp;&bp;&bp;&bp;“……别走!……别再……离开我了……”他喃喃的耳语声如同一道定身咒,让她猛然僵住。

    他的脸色依旧那么苍白,但他却那么紧地搂着她,以致她只要稍稍动弹一下,他就会捆得更紧一些,所以后来,她干脆不敢动了。

    寒子夜的身体真的很烫,再加上正值仲夏,才被他搂了一会儿,她就觉得热了。

    所以说,韩剧里那些浪漫的拥抱真的都是骗人的啊!明明穿着漂亮的裙子,头顶着烈日,怎么能抱那么长时间呢?

    寒子夜的家里还开着冷气,她都热得受不了,何况是在烈日炎炎的郊外啊?

    她不适地动了一下,寒子夜立即紧张地搂紧了她,原本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再一次紧紧蹙在了一起。

    “好了好了,我不动!……怎么跟个孩一样……”

    她又看了寒子夜一眼,突然就想起了今天甄汐对她说起的事情来。

    ……这样的男人,看上去那么强大,无懈可击,……可他小时候……竟受了那么多的苦吗……

    荆沙棘还是第一次这么平静地面对寒子夜,看着他紧紧蹙在一起的眉心,犹豫了一下,用手指轻轻为他抚了抚,趁机腾出这只手轻轻拍着他,哄他入睡。

    夜里静得没有一丁点的声响,荆沙棘就这么近的,盯着面前这张俊朗的容貌,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就出了神。

    真的是一张漂亮得没有瑕疵的容颜。寒子夜,他该是上帝多么得意的一个作品呢?

    但……甄汐说的都是真的吗?面前这个强大得似乎已经无所不能的男人小时候真的……

    在一个人最无忧无虑的年龄,这个男人每天经历的都是些什么?

    ——哥是习惯了在死神面前闯荡的男人,所以,所以这一次也一定不会有事!——

    寒子夜,……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侧颜都是精致,柔和的光线从一侧打过来,在她这一侧留下一片浅浅的影。

    上帝的杰作。她想。

    ☆☆☆☆☆☆☆☆☆

    凌晨三点,寒子夜缓缓苏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荆沙棘,枕着他的手臂,熟睡在他身边。

    两只花猫依偎在她头边,呼噜着同它们的主人一起睡得香甜。

    眼前的三个生物真的连睡觉都如出一辙。

    有那么片刻的茫然,紧接着,他便盯着她熟睡的脸出了神。他微微抬起头,她原本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白皙的小手缓缓从他身上滑了下去。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渐渐向上勾起,一时忘了疼痛,只是听着她轻柔的呼吸声,轻轻地将遮挡在她脸侧的发丝拨开。

    轻微的动静让她的睫毛不由得扑扇了两下,寒子夜盯着她那张因熟睡而变得通红的脸颊,凑到她耳边,轻轻朝她耳朵里吹了一口气逗她。

    纤长的睫毛再次扇动了两下,她慵懒地眨了眨眼睛,下一秒便如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猛然坐起,眼里带上警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第一个动作就是抓起床边的画册藏到了身后。

    “胃还疼吗?”这就是他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

    她不由得一愣,她真的没想到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在在意她的身体。

    “今天不是说胃不舒服?有没有给医生看过?”

    “……嗯……看过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她扯了个谎,希望这个话题能轻松带过此刻她在极力隐藏的东西。

    可寒子夜是多精明的人啊!让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也简直是个笑话。

    他嘴角的笑容带出愈发浓重的揶揄味道。

    他的行动还那么吃力,但却已经将手伸到她面前:“拿出来。”

    她越是想要极力隐瞒就越是心虚,手指那么微微一抖,画册便“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她也不知道老天为什么就这么讨厌她,那本素描册啊,刚刚好打开在寒子夜的画像那一页。

    脸颊瞬间红成了某类猿动物。

    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她竟然让寒子夜发现她在偷偷画他!

    荆沙棘从没觉得那样窘迫,不知所措甚至不敢去看他所在的方向,满脸通红,恨不能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来。”他淡淡地招呼了她一声,她极不情愿地走近了一些。

    跟前半晌也没再发出声音。荆沙棘这才稍稍抬起眼皮朝他看了一眼,正见到这个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嘴角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她迅速逃开视线,听到他对她发话说:“坐下。”

    她几乎想都没想便坐到床边。

    “荆猫,这次怎么这么乖?我受伤没人顾得上你,怎么不趁机逃跑了?”

    荆沙棘默默攥紧了拳头,低着头,沉吟半晌:“……为什么要救我?”

    只有他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精光能依稀看出,在荆沙棘问出这个问题时他也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继而,寒子夜的眼中便复现一贯的自信。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让你死。”

    说着,她的头便被强行扭转过来,寒子夜冷不防地凑上来,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他说:“乖女孩。”

    这是第一次,他印在她唇上的吻没有那么重的情-欲色彩,只是很轻地轻轻碰触在她嘴唇上,在她还没怎么感触到他嘴唇的柔软时便已经撤离。

    这也是第一次,她清晰地感觉到,在他亲吻她的时候,她的心脏竟莫名地漏跳了一秒。

    荆沙棘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怔怔地看着他,他的脸色依旧非常苍白,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笑容却异常的柔和,盯着她的视线中就只有专注。

    他的那对眸子,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磁石,一旦被捕捉就很难再逃离了。

    从来都只是听说,荆沙棘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成为这对眸下的俘虏。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要这么一直静止下去了。

    彼此就这么长久地凝望着对方,那一刻,她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

    “荆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她的脸颊上,她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却没能避开。精致面容再次凑近她,更凑近她……
正文 第28章 人脸无罪
    &bp;&bp;&bp;&bp;“荆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她的脸颊上,她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却没能避开。精致面容再次凑近她,更凑近她……

    她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已经濒临休克了。

    他邪魅地勾唇一笑,凑到她的耳边:“猫,现在——是不是该叫个医生?嗯?”

    她蓦地站起,惊醒了始终安睡在床边的两只猫。她满脸通红却又那么慌乱,左顾右看了好几次才结结巴巴地点头答应着飞奔出去。

    ☆☆☆☆☆☆☆☆☆

    那一晚,寒子夜带给她的感觉真的把她吓坏了。她竟对那个男人心动了?!这个念头一度让荆沙棘陷入恐慌。

    路小优飘过来时荆沙棘正握着画笔发呆,身后这妮子突然拍了她一巴掌,直接让那一笔明艳的中国红华丽丽地抹在了草绿处。

    “哎呦,沙沙你这么画下去恐怕今天结束也画不完这个月的任务吧?”路小优啧啧地摇着头,一脸的嫌弃。

    荆沙棘看向路小优时简直一脸的世界末日,突然放下画笔,抓住她的手臂:“路小优我问你!你会不会对讨厌的人心跳加速?”

    路小优茫然看着这蛇精病,很是做贼心虚地想到一个月以前和某讨厌鬼的邂逅,于是更加心虚地嚷嚷起来:“当然!人脸无罪啊!”看着荆沙棘那茫然的模样,路小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回答:“看到漂亮的东西心跳加速这不是生理反应吗?”

    荆沙棘赞同地点了点头。

    路小优也一脸的义愤填膺,接着说:“就像我很讨厌的那个男明星南屿珣……”

    “……南屿珣不是你偶像……”

    “呸!呕吐的对象吗!沙沙你别侮辱我!你说,上次见到真人我为什么会脸红啊!就算天生的那一副拽样子让人看不惯,可美好的皮面却还是让人赏心悦目是不是?”

    “是倒是……可是……南屿珣后来找过你?”

    “没有!”路小优红着脸斩钉截铁地嗔骂了一句,“我们学艺术的人本来对美就有特殊的敏感性,那不能怪我们啊!”

    路小优这话简直是在说服她自己,而荆沙棘则在用路小优说服自己的话来得到慰藉,于是,这两个女孩子,一个愤愤然地自我说服,一个点头如捣蒜地表示赞同,却也终于让荆沙棘镇静下来。

    “小优你果然聪明!”荆沙棘释怀地一笑,搭上了路小优的肩膀:“对了,你勾引那位高富帅的进程怎么样了?”

    “……别提了,被某个无赖搅黄了……”

    “谁啊谁啊?”

    “哎呀沙沙你好八卦……”

    荆沙棘和路小优有说有笑的,心情瞬间美丽了许多。

    她恨寒子夜!

    只要坚定这一点就足够了。他救过她,她会努力去偿还,但她绝对、绝对不会对一个强暴过她的男人动心!

    胖墩墩的经理探出半个头来,见画室里的两个女孩子发现了自己立即笑呵呵地走进来,那样子简直像极了画上的弥勒。

    他还没张嘴,荆沙棘就紧张起来,首先招供:“拜托您再宽限我一天时间!我一定按时完成这个月的五十幅小油画任务!”

    胖经理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反问她:“这个月的任务你还没完成?小荆啊,你再这么拖拉这个月的全勤奖就要泡汤了。”

    路小优在一边给了她一个无比嫌弃的眼神,那眼神明明确确地在告知荆沙棘:“二货!不打自招了吧!”

    荆沙棘闭紧了嘴巴,再不敢随意说话,继而就听到已经变了脸的经理冷飕飕地说了一句:“你跟我出来。”便先行离开。

    荆沙棘朝路小优撇了撇嘴,灰溜溜地随着胖经理走了出去,然后就在进入展厅的第一刻,她便瞧见了那个出众的身影,纵使背对她而立,依旧那样的出类拔萃,器宇不凡。

    她的脚步本能滞住,经理却已经走到洛轩跟前,同他攀谈起来。

    荆沙棘低着头蹭到胖经理身后,仍旧不肯朝洛轩站着的位置看过去半眼,直到她听到经理说:“这位就是这幅赠品画的画作者,请她来为您解读一下这幅画吧。”

    说着,经理便将一幅小油画塞给荆沙棘,将洛轩引领到一排油画跟前:“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让我们讲解员先为您讲解一下本月的店长推荐。我们画廊现在在活动期间,购买三千元以上的作品可以赠送小油画一幅,这些价位都有赠送活动……”

    “现在不是有一位现成的讲解员吗?”洛轩毫不领情地打断经理的话,对荆沙棘笑笑,“墙上的画我都没兴趣,我只要她手上的这一幅。”

    胖经理悻悻地收起假笑,狠狠瞪了荆沙棘一眼,说话的口气都变了:“听见没有!你这是积了什么德能得到这位尊贵客人的垂青!好好为客人讲解!”

    撂下这话,胖经理就迈着又沉又重的步子离开了。

    一时之间,这里就只剩下了荆沙棘和洛轩两个人。她依旧不肯说话,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提醒她:洛轩是来杀她的!

    “真巧,没想到画作者是你。”洛轩的声音依旧温和,“前些天你突然不见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已经死了?”她终于不胜愤怒,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惊讶从洛轩脸上转瞬即逝,可纵使他掩饰得再完美,荆沙棘依旧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心寒过后剩下的就只有愤怒。她发现,面对一个对他的残酷了如指掌的杀手荆沙棘竟连一点点畏惧都没有,兴许畏惧都已经被盛怒淹没,使她早已失去了理智。

    这就是她思念了这么多年的洛轩?

    除了心痛就是心寒!

    洛轩似乎刚要开口说话,荆沙棘便后退一步,义正言辞地对他说:“现在你是打算被警察请出去还是自己离开?”

    洛轩不愧是职业的,那叫一个不露声色!他看起来多无辜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声,转身看着墙上的画:“我今天是来买画的,荆小姐还没向我推荐画作呢。”

    荆沙棘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洛轩看了一眼她紧紧搂在胸前的油画:“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想到你就是人鱼小姐,今天我来,是看中了你手上这幅画。”

    荆沙棘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这幅小油画,突然觉得可笑。

    怎么谁来找她都是借口喜欢她的画?以前寒子夜是这样,如今洛轩还是这样!

    荆沙棘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画抱得更紧了,似是自言自语一般的:“看中这幅画……呵,这样的画你看得懂吗。”

    “你好像对我有敌意也有误会,但说真的,我是真的喜欢这幅画,它……让我想起我和未婚妻小时候……”

    怀里的油画“嗙”地从臂弯里滑落下去。

    未婚妻!他……说程雪是他的未婚妻!
正文 第29章 似曾相识
    &bp;&bp;&bp;&bp;未婚妻!他……说程雪是他的未婚妻!

    有那么片刻的呆怔,她迅速弯腰拾起地上的油画,却看到洛轩修长的手指探到她跟前,抢先一步捡起那幅画。

    他轻轻抚掉画上的尘土,依旧带着与他极不相称的亲和:“这么好的画却只被当成赠品,你在这里真的太屈才了。”

    沉默。

    他看了看墙上展示的画作,在一位法国油画大师的作品前站定,然后告知一位服务人员将画包起来,又折返回来,将这幅画送到荆沙棘面前:“我的未婚妻曾经也喜欢画画,不过她十岁那年手腕受了伤从此以后不得不放弃画笔,所以我对油画了解一些。你之所以去上法语班恐怕也是为了去艺术之都看一看吧?我想这位当代油画大师的作品是每一个喜爱油画的人都不会拒绝的,这幅画送你,而我,只想要你的那幅画。”

    荆沙棘的头脑里并没有装下多少信息,她只是不停地在心里冷笑,笑洛轩的虚伪,更笑程雪的良苦用心,笑她为了取代她编造出的这些华丽的语言。

    十岁时手腕受伤不能画画?呵!对!程雪的确不会画画,所以她确实需要编造这么一个漂亮的借口来让自己顺理成章地成为洛轩要找的那个“小雪”!

    “能告诉我这幅画的名字吗?”洛轩继续问她。

    荆沙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画,月光从高大的梧桐树叶间播撒下来,一只受了伤的幼虎躺在树下,一只白色的兔子待在身边为他舔-舐伤口。

    “……童年。”她喃喃地道出这幅画的名字,“这幅画的名字……叫童年。”

    在她说出这名字的时候她看到洛轩的眼中带出了一丝诧异,他的突然笑容真诚了许多:“很意外,连名字都是我喜欢的。嗯……为了庆祝我找到了这么好的画作,晚上请你吃饭怎么样?”

    荆沙棘立即背转过身去:“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完成。”

    “就算有工作也是要吃晚饭的吧?”洛轩对她浅浅一笑,“何必这么执拗?或许放弃现在做的事情你会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荆沙棘看了洛轩一眼,无比笃定地告诉他:“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说这话的人。常常有人跟我说,别做梦了,别去追求那些不该你拥有的东西。也许你们觉得,像我这种痴心妄想的人,就算在电视剧里最多只能活两集,可爸爸对我说,梦,才是最真的现实。不是现实支撑了梦想,而是梦想支撑了你的现实。所以,如果你有一个梦想,就必须捍卫它!”

    她当时真的太气了,所以一口气把自己的话统统倒了出来。当她正要潇洒告别时,看到洛轩无比专注的端凝,他致了声歉,说:“像你这样的女孩子真的已经很少了。”

    她看了洛轩一眼。

    好难……真的……

    让她去痛恨洛轩,……真的好难!

    就像小时候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不忍心对他发脾气一样……

    就算心里面反反复复告诉自己,忘记过去,可……

    她再一次抬头朝他看了一眼。

    “嗙”的一声巨响,整个大地都跟着摇晃起来。荆沙棘反应过来的时候画廊里已经乱作了一团,伴随着尖叫声员工们和几个客人惊叫着跑出室内。

    墙上的电缆冒着蓝色的电光噼噼啪啪地接连爆开,墙皮和混凝土一齐崩开,仿佛爆炸一般。

    就在她发愣的空当,洛轩已将她拉起,朝门外跑去。

    “画!我的画!”荆沙棘直接甩开了洛轩,折返回来。耳边电路的崩溃声接二连三响起,荆沙棘刚刚抱起门口的那一捧小油画,只听到一声巨响,一股热流冲击波扑面而来,就在那一刻,她的头被一块厚厚的毛毯蒙住,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扑倒。

    耳边传来接二连三爆炸的声响,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洛轩眼角的那颗小小的泪痣。

    ——好,我一辈子保护你!——

    “你没事吧!”他扶起她,直接将她拉出了画廊,他的手臂上已经满是鲜血。

    消防车随后赶到,事故调查之后被定为线路故障。好在画廊的损失不是很大,也没有人员受伤,除了洛轩。

    荆沙棘愧疚地看着他手臂上流淌下来的鲜血,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

    为什么要救她呢?明明是来杀她的……还是说,她真的错怪了他……

    “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你无关。”。

    荆沙棘缓缓抬头看了洛轩一眼,慢慢为他包扎好,说了一声:“谢谢。”

    “谢什么,也许……是我连累了你也说不定呢。”洛轩对着她意味深长地一笑,又看了看她为自己包扎的伤口,夸赞说,“很专业啊。”

    她微微一怔,眼睛发涩了。

    当然专业啊……怎么会不专业呢?

    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洛轩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她的端凝,心中像是有一只手突然狠狠将他揪起,耳边恍然传来一个声音,很遥远,却是心里最深处的:“洛洛啊,很疼吗?别再受伤了。拜托拜托……”

    荆沙棘避开他的注视,尴尬地一笑,答他:“没什么,其实高一以前……我自学过一段护理,所以像是包扎,打针这些处理伤口的基本技巧我都懂一些。”

    “家里有人经常受伤?”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的诧异,洛轩笑着解释,“我猜应该是有很亲近的人经常受伤才会让你动了学习护理的心思吧。”

    “……是啊,因为不想让那个人再受伤……所以才学了。”她喃喃回答。

    “那为什么到高一就不学了——”洛轩本以为自己在同她聊着最无关紧要的话题,但抬眼之间,他便再一次对上了她明亮的眼睛。这样的眼睛——

    “因为用不到了,我关心的人……已经有别人关心了……”

    真的够了!她不确定再往下说,强忍到现在的眼泪会不会流出来。

    那一刻,洛轩就这么坐在荆沙棘旁边,看到面前这个女孩子眼中全是哀伤。那一刻,洛轩甚至都忘记了,自己问她学包扎的初衷是为了探听她和寒子夜关系,他只是这么看着她的眼睛,不自觉间出了神。

    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她心会那么难过?这样的感觉,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过一次……
正文 第30章 小泼妇
    &bp;&bp;&bp;&bp;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她心会那么难过?这样的感觉,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过一次……

    一种莫名的恐惧开始吞噬他,他不由得站起身来,故作轻松地笑笑:“如果真觉得过意不去,那这小油画就当是你送我的谢礼吧。”

    说着,他便举起她的那幅“童年”在手上翻了一个方向。

    “你干什么!”荆沙棘一把夺过油画,她的脸上全都是愤怒还有紧张。就在洛轩还在研究这么女孩子发火的原因时,她却已经开始查看起他的伤口来了。

    “又出血了!你这人怎么还这德行!受伤了就要留意伤口啊!怎么能用这只手提重物呢!”她紧张地看了看他的伤口,一边拉他坐下一边扯下一块纱布,又为他重新包扎。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荆沙棘稍稍顿了一下,包扎好后立即松开他,又忍不住嘱咐:“记得回去以后让你未婚妻替你换药。”

    洛轩自始至终就这么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看着她脸上的慌张,听着她的抱怨,还有,她在意识到自己失态之后脸上的不自在。她的所有表情统统看在洛轩的眼里,成了一团迷。

    心里有个飘忽的念头,在洛轩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喂,洛轩。”

    就在他似乎马上就要看清自己油然而生的那个念头时,她却突然叫了他一声,将那念头打散了。

    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有些陌生:“你看到了吧?为了我的画我可以不惜生命的。所以,别再说什么劝我改行的话了,真的很不中听。”

    他立即笑笑:“对不起,我不了解……”

    “将来你会了解的!我……有一个梦想,所以我一定要实现它,但我需要时间。……你觉得有可能吗?”

    她终于试探性地开口问他。她不知道洛轩有没有听懂她的言下之意,不知道洛轩肯不肯给她时间去实现她的梦想,但她确确实实听到他说:“祝你成功。”

    在看到洛轩那久违的亲和笑容的那一刻,她的心里真的有个念头,觉得洛轩不会伤害她,觉得洛轩……还是六岁那一年的小男孩。

    她并不是那种肯在人前落泪的女孩子,但在看到笑容的那一刻,她还是不自觉地流出眼泪来。一开始她的泪还只是含在眼眶里,但就在洛轩问了一声“你怎么了”之后,她终于忍不住泪崩,那样丢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个对他来说还是一个陌生人的人面前,哭得像个孩子,而且洛轩越是安慰她哭得越是厉害,就好像要把这些年强吞回肚子里的眼泪统统在他面前倒出来似的。

    真的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却只是哭着一遍遍地哀求他说:“我真的很想画画,真的很想再多画几天的画……!”

    她的话在所有人听起来都是那样的莫名其妙,这些话,洛轩也许能听懂,也许听不懂,但她只希望能唤起洛轩的某种感觉,唤起他对那个真正的人鱼公主的特殊的情愫。

    临走之前,荆沙棘难得给了他一个笑容,还对他说了声“谢谢”,洛轩觉得,荆沙棘不可能知道什么,但她的笑容却还是让他说不出的不舒服,这个女孩子,笑容里有太多太多的感情,那是他根本承受不起的。

    ☆☆☆☆☆☆☆☆☆

    荆沙棘第一次这么自觉地回到寒子夜先生身边。在寒先生住宅外,她老远就看到前些天自己刚抱回来的白猫九妹等在路上。这只小猫跟她收养的其它猫非常不同,九妹有些不合群,但对荆沙棘却是无比亲近。虽然荆沙棘依然没法接受九妹时不时叼些死老鼠送给自己的“盛情”。

    九妹直接从路灯上跳到了她怀里。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些猫粮喂了九妹,但九妹对她的兴趣显然比对猫粮更大,腻腻地赖在她怀里不肯离开。

    当荆沙棘抱着九妹推门走进去的时候,简直被里面的混乱弄蒙了,刚一开门,她收养的众猫中四喜和五福就从她面前交错飞过,紧接着就听到寒子夜沉冷的声音从客厅内响起:“滚开!你们放弃!”

    “先生,甄汐小姐临走时万般叮嘱不准您离开,特别是不能去集团……”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寒子夜一个眼神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这个男人直接无视了管家的阻拦,大步朝门口这边走过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忽略掉荆沙棘,看都不看便要推门走出去。

    “你去哪儿!”她不由叫住他,眼中还带着一丝惊慌。

    寒子夜这才看了她一眼,锐利的目光继而落到那只正抓着他的“猫爪子”上。

    荆沙棘立即松开他,脸颊上不自然地带出红晕来。

    “……你去哪儿……”她的声音里带出一些小心翼翼,一只手紧紧搂着九妹,另一只手却还是执拗地挡在门口不肯让步。

    这简直是一种魔法,寒子夜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神奇的,明明方才他还气得想要杀人,此刻看着面前这女人小心翼翼的样子,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柔软。

    他不自觉地揽过她的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乖,去吃饭。”声音同方才的冰冷简直判若两人。

    说完这话他便打开了房门,一边打电话叫司机一边往外走。荆沙棘这下真的急了,松开九妹就抱住了他的胳膊。

    “不行!你不能走!”她的脸颊红彤彤的,看着他眼中那莫可名状的嘲谑模样就只觉得一阵愤怒,突然夺过他的手机,一把将它抛了出去。

    “乒”“乓”一通碎响,荆沙棘发誓,从小到大她投篮都没投得这么准!这手机怎么就这么不偏不倚,直接砸中了寒子夜先生平日里最珍爱的一只古董花瓶呢!

    听着那噼里啪啦的碎响,家佣们一个个都跟着抖了一抖,荆沙棘也跟着抖了一抖。

    脑子里算盘的声音噼啪乱响,荆沙棘恍然觉察到,她似乎又欠下这位权贵先生一笔巨额债务。

    “荆猫——”

    “猫什么猫!”她硬着头皮跟他叫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大胆,简直是一脸活腻了的皮相,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楼上,将眼睛一瞪,命令:“给我上去老实躺好!现在!”
正文 第31章 猫有九命
    &bp;&bp;&bp;&bp;“给我上去老实躺好!现在!”

    据知情人士回忆,当时的荆小姐……“简直像极了一个小泼妇”,而当时的寒子夜先生……

    寒子夜先生的脸色暗了一暗,瞪着面前这只嚣张的猫。就在所有人都对猫如此大胆而张狂的叫嚣既钦佩又震惊的时候,猫突然后退了一步,看似服软却无比精确地堵住了门口,对着寒子夜先生喊了一句:“能怪我吗!要不是你吵着出去我能着急?我要不着急能抢你手机?不抢你手机我也不会不小心砸中花瓶啊!总之……总之这全都怪你!”

    世界静了一秒,两秒,然后……

    依然知情人士回忆:“我以为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我以为今晚一定会出人命,但我亲眼看到先生就跟吞了只死苍蝇一样,脸色那么差,却一句话也没敢说,甩手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里。”

    寒子夜刚刚推门走进卧室,房顶上突然飞下来一只肥猫。

    荆沙棘当时就跟在寒子夜先生身后,看着他僵挺的后背,半晌才小心翼翼地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对着已经跳上了这位洁癖先生床的肥猫小声招呼:“大胖,快出来……”

    她的“来”字还没吐干净就被突然转身的寒先生吓没了声音。

    她又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抱在怀里的九妹,因为力气太大勒得九妹不满地叫了一声,从她怀里跳了出来,跳出来的时候那不知死活的猫爪子竞还借洁癖先生的肩膀做了一下跳板。

    果然,猫紧接着就看到洁癖先生的脸更加难看了。

    “荆猫——”这个男人刚刚吼了一声,就见又有一只,两只,三只!三只猫陆陆续续地从洁癖先生私人卧室的各个角落飞出来,从他身边优雅地排队走了出去……

    当时看着洁癖先生那一对瞪得比铃铛还圆的眼睛,荆猫无比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屋子:“你真的需要好好养伤,先躺回去吧,最近就别想着下床……”

    她心虚的小眼神游移不定地飘啊飘,直到听到面前这沉冷的声音凉凉地喊了她一声:“荆猫!”

    她被他的吼声噎了一下,有些委屈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识好歹”,然后就走到门外对着一群徘徊在楼梯口手足无措的医生招手:“你们过来帮帮忙!”

    果然,医生们却步了。

    荆沙棘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吓人,也不至于吓得那些医生们纷纷退去,直到身后那森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才确定,吓人的确实不是她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的寒子夜先生。

    “你们敢再在我身上乱动一次我一定杀了你们!”撂下这话,寒子夜便将荆沙棘拽进屋子里。只听到耳后“嗙”地一声关门响,寒子夜紧紧扣着她的双手将她按在了门板上:“荆猫,你真以为你可以无法无天了?”

    心稍稍颤了一下,猫知道自己确实好像有那么一点儿放肆,最近究竟是怎么了?她怎么就忘了这个人是寒子夜了呢!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吐沫,紧接着就听到寒子夜冰冷的质问:“谁让你捡这么多野猫回来的!”

    她稍稍一愣,一脸的意外。

    “……原来你是问这个啊……”她刚想嬉皮一笑,就被此时此刻面前这张无比愤怒的脸吓得严肃起来,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我以为你知道……”

    “知道什么!养一只还不够,你竟然给我带回来四只?”他又开始吼她,她却比任何时候做了错事还要不安,声音小得几乎都听不到了,“……大胖、露露还有七宝经常在你眼皮底下晃,他们长得那么不一样是你自己分不出……”

    仿佛是一眼看出了她在心虚什么,寒子夜突然压低了声音质问:“荆猫!你究竟在我的家里塞了多少只野猫!”

    荆沙棘眨了眨眼睛,没敢直接说出数量,就只是老老实实地报着每一只猫的名字:“没几只……就……就只有……大胖,小兔,姗姗,四喜,五福,露露,七宝,小八还有九妹……而已……”

    “而已?”寒先生的脸色更加难看,“荆猫,九只野猫加你就是十只,这样还能算‘而已’?!”

    荆沙棘被寒子夜说得就跟霜打的黄瓜似的,耷拉下脑袋,也没了刚才的那股子泼妇劲儿了,嘟下嘴挑着眼皮很小心地望了他一眼,憋了半晌才问:“不可以吗……”

    当时,就在荆沙棘用那无辜的小眼神望向自己时,寒子夜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然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这算什么眼神?就跟他在欺负她一样!虽然他确实是打算对她做一点儿坏坏的事情……

    寒子夜索性背过身去,觉得胸口没来由得一阵发闷。

    他是要让她沦陷的,无论他对她做什么,都是为了报复,他是来折磨这个女人的!荆沙棘,她是供他来泄恨的,所以,他绝不会让这个女人攻陷了他自己!

    见寒子夜似乎不太对劲,荆沙棘立即走过去扶住他,这才看到他苍白的脸,吓得立即冲出房门去呼喊医生。

    这男人真是天底下最逞强的自大狂了!明明身体虚弱成这副德行却还是死撑着要做健全人。

    一位女佣慢慢凑到她跟前告诉她:“先生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了,非要去集团,把午餐都打翻了。”

    荆沙棘用眼角瞥了一眼一脸阴沉的寒先生,那张臭脸真的明明确确地写着“方圆百里,生人勿近”啊!

    “荆小姐,您能不能劝劝先生,他不吃饭身体怎么顶得住啊……”女佣一脸的焦虑,恳求荆沙棘,然后都不等荆沙棘发话,她的手上就被塞了一只碗。

    猫诧异地低头看了看手中这碗粥,再次抬头,发现屋内的医生啊,佣人啊纷纷作鸟兽散去。

    有这么夸张吗?无非就是喂饭而已,又不是去喂狼!

    荆猫颠了颠这碗饭的重量,深吸了口气,大义凛然地走进里间去了。
正文 第32章 服侍他
    &bp;&bp;&bp;&bp;“滚。”明明脸色已经这么苍白,刚才那一折腾耗费了那么多体力,可寒子夜却还是嘴硬得不得了。

    荆沙棘微微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听不懂我的话——”他愤然抬起头,却在看到荆沙棘的那一刻迅速变成了怔然。

    “你哪儿来那么大脾气?大家都是为你好好吗?还说我是白眼狼,你才是不知好歹的白眼狼。”荆沙棘用勺子搅了搅粥,舀了一勺吹了吹,然后送到他嘴边。

    寒子夜看了她一眼,今晚这丫头就跟吃错药似的,她还是第一次在他跟前说这么多话,他发现她连声音都是出奇地可爱。他很享受地听着耳边的“唠叨”,然后很自觉地张嘴吃下去。

    荆沙棘以为是自己说的道理他听进去了,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见他吃下她立即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工作哪有身体重要啊!更何况大家都是在关心你。”

    “你也是?”他突然开口问她。

    她僵了一下,紧接着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寒子夜,……我不是白眼狼。……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他不禁勾起唇角,盯在她身上的眼神愈发放肆了。

    “怎么不吃了?”她自动屏蔽了他满是戏谑的眼神,一本正经地问他。

    “你还没吹呢。”

    荆沙棘脸一红,干脆站了起来:“寒子夜!”

    “怎么了?”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别这样!”

    “我怎么了?”他一脸的无辜,盯着荆沙棘。

    见他这么迷茫的眼神,荆沙棘突然变得更加尴尬了,瞪了半天眼也说不出寒子夜先生他到底怎么了。

    “猫,我怎么了?嗯?说啊?”

    这个无赖!外面人还说他风度翩翩谦谦君子呢!

    “……这粥都不烫了,你干嘛还让我吹?”

    “怎么不烫?确实还很烫啊,不信你试试?”

    “……”

    “别站着了,快坐下来继续。我饿了。”

    她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不要脸!荆沙棘满脸通红地重新坐了回去,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侍奉他。

    寒子夜满意地看着她,很享受地品尝着她递到嘴边的粥。过一会儿又问:“吃过饭没?”

    荆沙棘愣了一下,慢慢摇了摇头。寒子夜那方才舒展开的眉宇再一次微蹙起来,支起身子刚要按铃,荆沙棘马上拉住他:“你先吃,一会儿我自己会去吃。总之你不吃完我是哪儿也不会去的!”

    寒子夜嘴角含着浅浅的笑,看了她一眼。

    “你,你老笑什么……”

    “荆猫,这些日子以来你加起来说过的话也没今天一晚上多吧。”他眼中的宠爱越来越浓,不由得伸手掐了一下她微红的脸颊,“我怎么不知道我养了只这么爱唠叨的猫?嗯?”

    他的话音刚落,一勺粥便粗鲁地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寒子夜完全享受地吃下她送过来的东西,调笑着问她:“荆猫,这么多人都说不动我,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她被噎得更厉害了,搅了搅碗里的稀饭,半晌才说:“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这几天安心在家里养伤,别到处乱跑……”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听你的话,你做什么都可以?”

    她又愣了一下,心中暗自佩服这位寒子夜先生偷换概念的本事,但又看了看他虚弱的样子,量他也做不出什么过火的事情,便一咬牙答应下来:“嗯,只要我可以做到的……”

    “先亲我一下再说。”那么平静那么正经的语调怎么就说出这么不着调的一句话了呢?荆沙棘的世界观当刻就被彻底颠覆了,世界之复杂,男人之流氓,怎么是她一个初来乍到的菜鸟能应付得来的?

    她愣愣地看着面前这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差一点就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寒先生无比高傲地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快点啊,多少女人想碰我还够不上呢,让你亲是你的荣幸。”

    荆沙棘将后槽牙咬得咯嘣响,盯着那张厚脸皮,听到他再次催促:“荆猫,我的耐心很有限,要我现在就走吗?”

    说着,这男人很干脆就拔掉了他手背上的针头,荆沙棘吓得赶紧按住他,只见那厚脸皮立即朝她跟前凑了凑,看着那男人无赖的样子,她一生气,直接照着那白嫩的脸皮狠狠咬下去一口——

    ☆☆☆☆☆☆☆☆☆

    暑伏的夜晚非常闷热,夜蝉在树梢间鸣叫,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洛轩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眼前全是荆沙棘的模样,那双笃定而明亮的眼睛就如同一道魔咒,紧紧锁住了他的思绪。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我真的很想画画,真的很想再多画几天的画……——

    如今再想起那句话,洛轩的心里依旧不太舒服,眼前甚至还能清晰浮现出她委屈哭泣的模样。

    那个女人,完全不是他最初调查的那般高傲冰冷……她,天生就是让人疼爱的。

    二十七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猎物动容,也是他继小雪之后唯一一次被一个女孩子的眼泪触动!洛轩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软无疑是他最不能要的感情!

    不能再拖了。

    他想。

    他……该立刻除掉她!

    ——我有一个梦想,所以我一定要实现它,但我需要时间——

    念头刚一成型,耳边就再次传来荆沙棘哀求一般的声音。

    是巧合吗?今天她对他说过的话还有她今天的态度让洛轩隐约察觉出,这个女人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

    是上一次他那位家族师长自作主张的刺杀行为让那个女人察觉出什么了吗?

    但无论如何,他想今天的苦肉计足以洗脱他的嫌疑了。

    洛轩抬起左臂看了看臂上包裹精细的纱布。她说,这是为了一个经常受伤的人特意去学的护理……

    程雪就是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从后面轻轻环住他:“洛洛,那副画我收到了,我很喜欢。谢谢。”

    洛轩看着她,笑容更加温和了。他说:“小雪,我们会很幸福,我们的相遇是我洛轩这一生最好的回忆。”

    程雪的心下蓦地一沉,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僵硬了。

    她突然起身,紧张地问他:“洛洛,……你爱我,是吗?”

    洛轩愣了一下,继而摸着她的头淡淡地笑了笑:“当然。”

    “哪怕我们之间没有六岁时的那段经历,你也是爱我的,是吗?”

    有那么零点一秒的迟疑,洛轩终究没再做出任何回答,只是淡淡笑着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就在洛轩用这个吻取代回答的那一刻,程雪就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小时候、小时候,她和他在一起十一年,但他却好像只活在六岁里,从未前行过半步!

    “洛洛……我想回法国了。”

    笑意瞬间从洛轩脸上散开。他深深吸了口气,揉了揉鼻梁,告诉她,更像是在催促自己:“马上,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程雪不由起身,眼中充满诧异和期待,然后她听到洛轩对她说:“明天。明天我会干净利落地解决一切。”
正文 第33章 心疼
    &bp;&bp;&bp;&bp;带着那样的决心,几日之后洛轩再次到访艺雅轩画廊,他心不在焉地看着墙上的油画展,应付时不时凑过来搭讪的一些女人,心里却开始寻思如何再见荆沙棘一面。

    不经意间眼角瞥到那堆随意堆放的赠品画中,他直接无视了一个前来搭讪的女顾客,走到那些油画跟前,拿起“人鱼小姐”的一幅画作,紧接着便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声。

    不是吧洛轩,你要连续两次用同样的借口把她叫出来?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深深吸了口气刚要喊经理,就听到那胖经理特有的浑厚声音从里间咆哮起来:“再宽限半个月?荆沙棘你当我这里是福利院?我告诉你,你这个月的任务没完成你一分也甭想拿到!”

    “我以前都是按时完成任务,这个月实在是有特殊原因,您就不能宽限我几天吗?”荆沙棘颠儿颠儿地跟在胖经理身后走了出来。

    “要当少奶奶出门左拐!我这里就这样!你干得了就干干不了就给我滚蛋!”

    当时洛轩的手里还提着荆沙棘的画,画中是一只独角兽,在黑夜中向着一抹阳光拼命奔跑。在洛轩的位置只能看到荆沙棘半个背影,这个女孩子真的很瘦很单薄,瘦削的肩膀很轻微地颤动着,同她的经理据理力争。

    洛轩定定地看着那个方向,直到展销员朝他走过来他才回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油画,轻轻抚摸了两下,然后随意点了一幅墙上的展品,付了现金,全然不顾身后的展销员提醒他没有拿上他刚买的东西,提着那幅赠品画便快速走出了画廊。

    洛轩感到前所未有的精疲力竭。他在湖边长椅上坐下,盯着“人鱼小姐”的画,斑驳的树影铺洒在独角兽洁白的被羽上。洛轩盯着这幅画看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在他的梦里永远都只有六岁时候小雪的模样,白白胖胖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那丫头从小力气就大,总是攥得人很疼,可那时候他却觉得那种疼都是一种快乐。

    ——洛洛!洛洛你别松手,千万别松手啊!——

    白色的连衣裙,摇摇晃晃地走在他前面,她紧紧攥着他的手,每走一步都会紧张地喊他……“洛洛”……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上扬起,小雪白白胖胖的小脸凑到他跟前,咧开嘴对他笑了起来。她的眼睛又黑又亮,眼睛里映出他的样子,他听到她喊他……“洛洛”……

    “洛洛……洛洛……”

    “洛……”

    他猛然挣开眼睛,一对又黑又亮的双瞳赫然落入他的世界,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闯他的心房。

    洛轩猛然直起身,面前澄澈的双瞳流露惊慌,朝后闪了一下,他赶忙起身抓住她的手腕——脑海里毫无预兆地蹿出六岁时小雪的模样,和面前的女孩子重叠在一起。

    女孩刚一站稳便立即挣开了他的手,脸颊都红透了,显然对他的触碰有些尴尬,不自在地抚了抚头发解释:“我以为你睡着了……”

    直到她开口他才晃过神来,看清了她是谁。

    “你的伤……”

    “多谢,已经好了。”洛轩稳了稳情绪,对她笑笑。

    荆沙棘眼睛瞥了一下放在长椅上的油画,抬起头又看了看他。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洛轩吧?他怎么会对一个不相干的人百般纠缠呢?

    她明知道洛轩接近自己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但在她脑子里就是有这么一个神奇的念头,她觉得就像六岁那一年洛轩没有杀她一样,无论过了多少年,只要他还是那个她认识的洛轩,她觉得,他就不会伤害她!

    他微笑着走到她跟前:“一起走走吧?”

    荆沙棘再次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洛轩自己多心,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子的一个眼神都能看得他心慌。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她便笑着侧过身去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我得去找点儿事做填饱肚子,不能陪你了。”

    说出这话时洛轩有些愣神,看着这个女孩子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再去回想方才在画廊中他听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他总觉得她的笑容太刺目。

    她不是寒子夜的女人吗?怎么会过得这么落魄?

    ……也是,面对一个杀父仇人,寒子夜对她又能有多少耐心呢?

    洛轩觉得,寒子夜留她在身边,一面是在等待再次开庭为他父亲翻案,一面就是为了报复。可……

    “我觉得,女孩子天生是用来被疼爱的。……你该得到更好的。”

    她不由一愣,看了他一眼。

    “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这么狼狈呢?说得我都心疼了。如果你信得过我,刚好我有位朋友在杂志社工作,最近他们正在应招平面模特,我可以介绍你……”

    “好啊!”她无比干脆地答应下来,转身走了两步,见他不动便又停下来问他:“那地方在哪里?……如果坐公交车的话要怎么走?”

    她说得他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她答应得那么干脆。于是,洛轩最终就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又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走吧,我说过我带你过去。”

    ……

    都说一个男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和站在他身后的女人有很大关系。以前的洛轩,冰冷,拒人千里,就算高中三年他们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但荆沙棘也知道,原来的洛轩绝对说不出这样的甜言蜜语。

    他……真的变温柔了。而他的温柔……来自程雪的给予。

    你究竟有多爱她才会变得这样温暖?

    一路上,荆沙棘就这么沉默着,无限沉默下去,要不是洛轩打破沉寂她甚至不介意沉寂到最后。

    “上次的画还没来得及谢谢你。我未婚妻很喜欢。”

    荆沙棘缓缓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过了半秒才猛然直起身子,一脸的难以置信:“嗯?你刚才说什么?你说程雪喜欢那幅画?”

    话音才落,汽车“吱——”地一阵急刹车,荆沙棘的脑袋险些撞到前挡风玻璃上。

    她依旧还是蒙圈的状态,洛轩的脸上却已变得冰冷,扭过头盯着她就好像白日里见了鬼似的:“你刚才说谁?……你认识程雪?!”

    一秒,两秒,三秒……

    她觉得自己如同到了世界末日,盯着洛轩充满震惊的脸,看着他脸上的震惊一点一点的变成冰……
正文 第34章 护犊子
    &bp;&bp;&bp;&bp;她觉得自己如同到了世界末日,盯着洛轩充满震惊的脸,看着他脸上的震惊一点一点的变成冰……

    直觉先于思考,荆沙棘立即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来。她深深吸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故作轻松地说:“原本我想,既然你忘了就当做我们从没见过好了,不过……”说着,她便扭过头对着他灿烂一笑,伸出手去:“老同学,好久不见。”

    她的笑容那样真诚,她笑起来时眼睛会眯眯的变成一条缝,浓密的睫毛在她脸上绘出一道弯弯的弧。他依稀能感觉到车外车辆川流不息,那把专门为她准备的微型小刀就攥在他的左手里,他本不该让任何人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去触及到程雪的安危的,但他发现此时此刻他竟僵在那里,那把原本用来维护程雪安危的微型小刀就只是这么攥在他的手心里,紧紧攥着,刀子深深地割到他的皮肉里,他甚至都不觉得疼。

    从没有一个人的笑容,让他这样的无所适从。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微不足道吗?”他听到她小心翼翼的声音,抬起眼,她失落的眼睛便跌入他的视线里,她似乎是觉得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因此又补充提醒说:“沫里高中十一班,荆沙棘,程雪的同桌?”

    说完这话,她便笑了出来,但笑得那么牵强,却还是倔强地对着他努力地去笑,笑着问他说:“小雪……她还好吗?”

    ☆☆☆☆☆☆☆☆☆

    寒先生受伤了。这个惊天消息迅速在圈内传开,寒府迎来了两位意外的客人。

    走在前面的男子西装革履,英俊的面容中带着俊冷的疏离,施施然走入寒子夜的卧室中,相比这个男子,身后那男子则看起来不羁许多,边走边对着上前围观的那些年轻女佣们放电,也跟着前面的男子来到寒子夜的卧室前。

    穿西服的男子抬起修长的手指随意扣了一下门板。

    “寒先生,好久不见。”

    寒子夜看着门口的两人,漠然将视线移开。

    他信步走到他面前,对着他节制地一笑:“听说你受伤了。”

    “迟先生。”寒子夜冷冷打断来者的寒暄,“客套话就不要说了,你我时间都非常宝贵,所以直入主题吧。”

    那位迟先生淡然一笑:“寒先生似乎不欢迎我?”

    “不,只是不欢迎您身后那位。”

    后面那个不羁的男子听闻这话打着哈哈走到寒子夜跟前打了个响指语言也极其轻佻,问他:“这是在说我姜锐吗?”

    寒子夜冷漠地朝他看过去一眼,不予理睬。

    那位姓迟的男子则淡然笑着走到他跟前对他礼貌地一笑,问候说:“寒先生,我最近听到一些传闻,听说你的伤是为救荆沙棘受的——”

    “荆沙棘?那是什么?一个女人吗?”姜锐拉过椅子坐下,看看寒子夜,又看看他的同伴,问他们,“我错过了什么?”

    那位迟先生从容一笑,答姜锐:“说起来,寒先生会认得荆沙棘还是因为我曾——”

    “果然是一个女人?!”姜锐再一次打断迟先生的话,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寒子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th,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寒先生情窦初开了?到底是怎样的女人?能让我们寒先生为此付出这么重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我也很好奇。”迟先生对着寒子夜意味深长地一笑。

    “怎么?那荆沙棘究竟是谁?模特还是演员?”姜锐继续追问。

    “不是。”迟先生替寒子夜回答。

    “身材火辣?”

    迟先生又看了寒子夜一眼,清了清嗓子,低调回答:“不是。”

    “都不是?……她什么都不是,你看上她什么了?”姜锐好奇地看向寒子夜。

    终于,这死皮赖脸的男人接二连三的口无遮拦彻底惹怒寒子夜了。

    他拿起床头的水晶摆台便朝那放肆的损友砸了过去,愤然反问:“不是怎么了!我们家荆沙棘哪里比那些女人差了!莫名其妙!”

    当时,姜锐和那位迟先生就震惊了。姜锐开始幻想那个名叫荆沙棘的女人的模样,而迟先生则开始细细地端详起寒子夜来。

    毕竟,这样的寒子夜太反常了。按迟先生的经验来判断,这是只有动了真情的男人才会表现出的护犊子心理。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阻止了姜锐的玩笑,低头看了看时间然后对寒子夜说:“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幼儿园接我女儿。寒先生,改日再来看你。”

    说着,他便拍了拍姜锐的肩膀朝外走去,又在门口止步,转回身来,若无其事地告知寒子夜:“对了,这次我来,是想告诉你,D航空公司迟氏已经替你收购得差不多了,你安心养伤。再会。”

    宁静的夜里传来一阵咆哮,寒氏公馆中个个如惊弓之鸟,听着他们的男主人对着电话另一头发怒,五名执事很自觉地默默移到了门口,以防他们的先生一怒之下深更半夜去集团亲自处理那些烂摊子。

    “我不听理由!”寒子夜索性拔掉了医生刚刚为他注射的针头,愤然推门走出去,“明天!无论如何我明天要看到D的收购合同!否则你们就全部给我滚蛋!”

    真是愤怒啊!那个姓迟的男人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气人的鼻祖!

    他寒子夜才在家躺了几天?不料D就被迟氏拿了去!他寒子夜还没受过这样的耻辱!

    发怒的寒子夜先生周身自带冷冻系统,方圆百里无人敢近身。他直接走到楼下,刚一开电梯门,一只黑猫就从眼前闪电一般地跳了过去。

    寒子夜脚步一滞,努力压下心里的懊火,走到客厅里刚坐到沙发中,紧接着就从身子底下传来一震惨绝人寰的叫声。

    寒子夜蓦地站起,看了一眼依旧在沙发里撕心裂肺惨叫的大黄猫,脸色几乎变成了铁青。

    他一把拎起那只猫爪子,眼睛瞪得溜圆,对着缩在一边不敢出声的佣人们质问:“谁让你们把这野猫弄到客厅来的!给我丢出去!把家里的猫全都给我丢——”

    他的那个“丢”字还没吐利落就听到管家在客厅门口无比平淡地招呼了一声“荆小姐”。

    就跟做了贼一样,寒子夜一把撒开了原本还攥在他手里的大黄猫,一脸心虚地朝客厅门口看了一眼。那猫见到自己的女主人,撒丫子就往她的方向蹿,直接蹿到荆沙棘怀里面,然后对着她软绵绵地叫了两声。

    “五福乖……”荆沙棘用手指勾了勾五福的小圆下巴,也不看寒子夜,耳朵里却全是寒子夜刚才的暴怒声,喊着要把她的猫全都丢出去。
正文 第35章 幼稚鬼
    &bp;&bp;&bp;&bp;要怎么办呢……原本连她都是这个家里的附属品,如果寒子夜真要把她的猫全都赶出去——

    “人呢!”寒子夜不耐烦地喊了一声,灰着脸对小心翼翼移到他面前的佣人说:“还不去喂猫!”

    佣人只愣了零点一秒便迅速接过荆沙棘怀里的大黄猫,毕恭毕敬地抱了出去。

    寒子夜不遮掩还好,这一遮掩反倒让荆沙棘愈发不安,她怎么知道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究竟在捣什么鬼!

    荆沙棘拦住了要抱猫离开佣人,转身质问寒子夜:“你究竟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喂猫吃饭啊。”寒子夜一脸的不耐烦,趁面前这只荆猫还没回过神来,寒子夜再一次对佣人摆了摆手,将屋里人连同那只大黄猫四喜一齐打发出去。

    这样的死不承认果然让荆沙棘更加不痛快了,明明她刚才还听到这个男人提着她四喜的猫爪子扬言要将家里的猫统统撵出去,如今又装作没事人一样——

    “寒子夜你不喜欢它们直说!我现在就可以带着我的猫搬出这里!但你别跟我阳奉阴违的!”

    “什么?”这位万人敬仰,人前风度翩翩的寒子夜先生再一次在这只猫前风度扫地,他简直心虚得不得了,直接就站了起来耍赖一般地否认:“荆猫,我寒子夜用得着跟你阳奉阴违?”

    “你刚刚明明拎着四喜的腿——”

    “我没有!”

    这男人……他怎么能这么赖?简直耍赖耍得让人觉得幼稚!荆沙棘突然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索性也不再理论,只是冷冰冰地丢给他一句“幼稚”,转身就要上楼休息。

    “荆猫!”寒子夜再一次没好气地叫住了她。

    “什么啊!”荆沙棘简直比他还要不耐烦,就跟施舍一个乞丐似的勉为其难地稍稍侧过身子看了他一眼。

    试问,这个世上还有谁敢对寒子夜先生如此凉薄?试问,这个世上还有谁能让高贵的寒子夜先生于顷刻间优雅扫地?

    寒子夜恶狠狠地看着那个站在楼梯口的女人,他发誓!他对天发誓!这个女人,等到他能下得去手的那天,他一定把她活活掐死!

    他长长地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冷静,然后走到门口的衣架上取下外套,只冷冰冰地对她说了一句:“跟我过来。”

    但凡可以选择,荆沙棘也绝不愿跟这个男人出去见光。要不是……要不是寒子夜救了她,要不是她真的害怕这个男人会不顾性命地跑去他的金融帝国操持生意,要不是她害怕他真的会因救她而死掉,荆沙棘发誓,她绝对、绝对不会与这个男人同行!

    她不由自主地搂紧了七宝,那是临走时这个无良的男人随手抓来的。

    这个恶棍!当时见她不愿动弹,他直接抄起只是路过的七宝,拎着七宝的猫尾巴送到她鼻子底下:“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猫怎么样,要是不放心你可以抱一只跟着你,这样——”他再一次挑起那邪魅十足的唇角,“就算回来时家里的猫全都滚蛋了,至少你还能落下一只。”

    那时她真想立即扑过去咬死他!但……她还记得那天她一怒之下咬了这张价值连城的皮面之后自己付出的代价,甚至记得当她浑身酸疼,终于从这个魔鬼屋里走出来以后,医生们立即为他们先生脸颊上那一块不规则的椭圆形咬痕做了全面检查。

    那些庸医!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她一生的耻辱!

    医生们断定,这块痕迹出自犬科动物之口!

    ——真意外。我本以为是猫科动物干的。——

    当时那个男人摸着自己脸上的咬痕,眼中带着精明奚落的光泽,看她时就好像她荆沙棘没穿衣服一样!

    汽车在一栋大厦前缓缓停稳,寒子夜刚一靠近她,她紧抱在怀里的七宝就像受到惊吓一般从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咕噜”声。

    连猫都嫌弃的男人!

    她的心中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等着这个男人为她解开安全带,下车,然后绕到她这一边为她打开车门,见她还不肯动,他便嘲谑一笑,稍稍弯下身将那两片凉薄的唇凑到她耳边问她:“是不是要我抱你你才肯下来?嗯?”

    一句话一出口荆沙棘如同吃了枪药,愤然起身走下车。

    就算荆沙棘不认得几个地方却也知道这座东方第一大厦,以高耸入云的奇观而闻名于世。据说,这栋大厦由如今最著名的国际建筑设计师offry亲自操刀,其中的177层是整个大厦景致最佳的一层,据说,offry就是在那里向自己的女友求婚成功。

    这个新闻曾在国际轰动一时。

    177层不同于其它楼层的地方在于,只有这一层采用的是外凸式设计,楼层从大厦中凸显出来,使整个城市的风光尽收眼底。该层四面通彻,钢化落地窗包镶整层,自成一间,光是去年,这一层楼的售价就被炒至八位数字一平米的天价。荆沙棘第一次站在传说中的177,她抱着四喜站在楼梯间硕大的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已然目瞪口呆。

    如果能站在这里画一幅画……那她也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荆沙棘不禁咽了口吐沫,有些遗憾地痴痴盯着脚下的景色不愿移目,直到身后那个男人敲了敲门板,她才重新传回身来。说实话,她非常不喜欢寒子夜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她心里没底。

    她依旧紧紧抱着七宝,纵使七宝并不像九妹那样黏人,但她就是死活不肯松开她的猫,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跟前,紧接着就被满屋子的油画震慑住了。

    与其说眼前的是一个房间不如说它更像一个展厅。室内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油画,时间从六年前至今陆陆续续的收录了她为数不多的几个套系的作品。靠窗的位置放着两个画架,左手边一个玻璃隔间里堆满了颜料和油画用具。

    荆沙棘一失神,怀里的七宝便蹿了出来,她怔怔地走到那些画前,一一看过去,继而在一幅画前止步——

    “我爸爸的画!”仿佛像是在做梦一般,荆沙棘就只是这么怔怔地盯着它,半晌才敢伸出手去碰一碰。

    身后一个声音徐徐在她耳边响起。

    “喜欢吗?这间画室送你的。”他说。

    她蓦地转过身去,额头正好撞在他的嘴唇上。她不由得往后撤了一步,然后就看到这个男人无比从容地从身后将一把钥匙拎到她眼前:“荆猫,生日快乐。”
正文 第36章 暗与光
    &bp;&bp;&bp;&bp;对啊,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早就忘记了,早就不记得自己过过的上一个生日是在多少年以前了。可寒子夜他竟然为她记着?

    她一脸的诧异,望着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啊,他的脸上从来都只写着两个字——自信。

    这个时候,如此一位帅气多金的男人站在一个女子面前,手中拎着一只价值连城的钥匙,将这个城市最昂贵的一片土地装潢成画室送给她作为生日礼物,一般女子会怎样回答?

    真不是寒子夜自恋,就算是石头做的心,面对如此的盛情恐怕也会有些许的动容吧。

    看着荆沙棘脸上那复杂的表情,寒子夜的心中真是无比愉悦,他等待着这个女人从身到心,彻底臣服于他,等着看到她因感动而落下吝啬的眼泪,他看到她小小的红唇微微开启,然后,寒子夜就听到——

    “你手里怎么会有我这么多画?”

    ……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能让一贯处变不惊的寒子夜先生在一瞬间溃不成军,据说,那个人的名字叫做“荆沙棘”。

    寒子夜脸上的泰然才维持了多么一会儿呀!然后,就在荆沙棘提出了这样问题的那一刻便崩溃瓦解了。

    “寒子夜,这里有我从出道开始到现在的所有画,你是怎么全部得到的!”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你也说想要我的画……你早就知道我吗?一直在收集我的画吗?”

    如果说,在面对荆沙棘时还有什么是真正能激怒这个男人的,那么它一定就是那个绝对不能提起的“四年前”以及有关于四年前的一切。

    所以,当荆沙棘竟在得知自己刚刚拥有了一间神级画室之后问出了这么一个与感恩毫不相关的敏感话题时,寒子夜有些生气了。

    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触犯了她和寒子夜之间那唯一的雷区,因为追溯收集这些画的原因,很简单,依旧是因为那个不能被提起的“四年前”。

    四年前,在寒子夜得知父亲不堪外界舆论而选择在狱中终结自己生命的那一天,他崩溃了。有很长一段时间,寒子夜像疯了一样地四处寻找那个作伪证的女人,连梦中都会梦到自己将那女人千刀万剐的样子,除此之外,他余下的时间就只是将自己锁在父亲的房间里,将父亲生前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怀念,然后,就是在父亲收藏的一幅名画下面,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署名为“人鱼小姐”的油画作品。画的名字叫《远山(之五)》,画中是两个剪影,朝着青山行进,是一个父亲,却是一个半透明的背影,牵引着一个胖胖的女孩的手。当时,看着那幅画他整个人都震惊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却是自父亲离世以来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心底久违的暖流……

    就是从那一天起吧,他便爱上了这个名为“人鱼小姐”的画,有时,端详着她的画,他常会禁不住好奇,能描绘出如此斑斓色彩的会是怎样一个女子?寻找她的画,收藏她的画,那恐怕是寒子夜那段灰暗人生中唯一一根能够救赎他的稻草。

    是啊,那个时候的他……是爱上这个“人鱼小姐”了,那时,寒子夜就对自己说,他要找到她!他,要见她一面!

    可……当他真的找到了救赎了他的“人鱼小姐”时,上天仿佛是对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为什么,救赎了他的人竟是那害死了父亲的女人!

    “喂,……寒子夜……”荆沙棘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他缓缓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的模样。难怪梁辰说他疯了。他想,他一定是疯了!他甚至不知道究竟该拿这个女人如何是好,所以就只能这么一面把这害死父亲的女人推进黑暗深渊,一面又矛盾地想要保护那个曾救赎了他灵魂的“人鱼小姐”……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眼里包含了多么复杂的感情,一眼望到荆沙棘的心里面,又给了她多么大的震撼。

    她有些无措,想了想,然后默默地走到他面前。

    “寒子夜……我们之间究竟还要再这样继续下去多久?”

    她的话刚一说出口,寒子夜的眼中便迅速被一抹暗色包裹起来。她明白,寒子夜不高兴了,但话已至此她也不想再给自己留后路了,于是,她便鼓起勇气又走上前一步一股脑将自己的话倒了出来:“寒子夜,我们不该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我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恨我了,如果你是真心想要送我生日礼物,那就让我离开吧,行吗?”

    眸光蓦地凉了下去。荆沙棘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刚一发出警报,面前这个男人便一把拉起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朝后一搡。后背重重地撞到了一堆画架,撞得她那么疼,她却根本就不敢出声音,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只能瑟缩着小心朝后退去。

    寒子夜缓缓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他离她那么近,以致她将他眼中的狠绝看得那样透彻:“不想知道为什么恨你?就这么想走?你以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能把过去一笔勾销了!”

    “寒子夜……”

    “问我为什么有你这么多画是吗!我告诉你为什么!荆沙棘,你给我听清楚,从今往后,你但凡敢动一次逃跑的念头,我一定会一把火烧掉你的、还有你父亲的所有心血!”

    身子蓦地僵住,她怔鄂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如同在看一个嗜血的魔鬼。

    寒子夜终于松开了她的下巴,背过身去看着满墙的油画:“你以为你是什么?荆沙棘,你不会觉得我做这一切是因为对你有好感吧?”他冷笑一声,声音都变得阴沉了,“给我记好了,从今往后,无论我说什么,无论我做什么,千万不要爱上我。会没命。”

    她望着眼前的这个背影,这个男人的影子刚好投在她的眼睛里,黑暗却又强大得令人透不过气。她就这么怔怔地盯着他看,趁他没有回身,抹掉了眼里含着的泪水,站起身来,她本想去质问,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却是颤抖的:“寒子夜……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冷冷一笑,徐徐转回身来,挑起一边的唇角邪恶地一笑:“想干什么?荆沙棘,二十多年的人生,没有什么是我想得却得不到的。就算是单纯为了让你臣服,像你这样倔强的女人,我绝对要得到你胸膛里那颗冰冷彻骨的心!”他慢慢走到她跟前,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我,要你的心,就算它以前不会跳动,从遇到我的那一刻起,我也一定要让你胸膛里那颗冰冷的心跳动起来!只为我一个人跳动起来!”
正文 第37章 她是粗糙仿制品!?
    &bp;&bp;&bp;&bp;“你这个疯子——”

    “对,我是疯子!”他一把将她拉到他身前,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全是狠绝,问她:“荆猫,纵使我是个疯子,但只要我不放手,你离得开吗?”

    房门就是在这时候轻轻叩了两下,因为整个楼层都被寒子夜四面打通自成一体,因此他本来就没有关门,但来人却还是很识趣地从外面叩了叩大门。一个黑衣黑超的男子倚在门口清了清喉咙:“我在想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寒子夜松开荆沙棘,冷冷一笑:“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男子朝荆沙棘看了一眼,淡淡一笑,站直了身子,伸出两根手指在额前一比划做出一个致敬的动作来:“是这样,老大,前两天捣乱的耗子被我抓住了,审讯时他交代的动机实在让我有些介意,所以我想着带过来给你看看,呃……只不过,有些话我觉得让荆小姐听到恐怕不太好……”

    荆沙棘听到这话,走到窗边抱起七宝就要离开。

    “给我站住!”寒子夜正烦躁着,干脆坐到沙发里对黑超男子说:“有话直说,我还怕她听到!”

    一听这就是赌气的话啊!可这黑超男子是谁啊?大名鼎鼎林牧子是也!在寒子夜这些发小中,林牧子原本就最散漫,虽然排行最后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货,他早就听说他们老大遇到了一个要命的主儿,如今见到,林牧子迫切想要了解,究竟他们家老大到底有多在意这个女人。

    于是,当他老大让他放胆子往下说时,林牧子无比干脆地答应一声“好嘞!”,继而便清了清嗓子,表面上恭恭敬敬却又抱着看好戏的心思开始向寒子夜汇报了。

    “虽然费了点儿功夫,不过这家伙还是被我们找到了。身份非常出人意料。老大,这一次我们恐怕都猜错了,这人不是冲着你来的,而是冲着荆小姐来的。”

    听到这里,荆沙棘才看了林牧子一眼。

    林牧子继续说:“对方是欧洲地下秩序,洛家。”

    话一出口,荆沙棘就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她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洛轩!

    寒子夜冷笑了一声:“洛家盯上了这个女人?他们已经这么闲了?”

    “不是的。事实上……咳,你真要我继续往下说?”

    寒子夜抬头看了一眼林牧子:“老幺。”

    “诶,老大!”

    “你是不是活腻了?”

    林牧子佯装紧张地咽了口吐沫,立即老老实实地道出原委:“是这样,上次作案的人叫Jo,我查了一下他的身份,他是洛家大先生手底下的人,我把审讯视频录下来了,您看一下。”说着,他便拿出遥控器,宽屏从房顶徐徐降下,在看到影像中那个“Jo”模样的那一刻,荆沙棘彻底怔住。

    紧紧闭合的唇角,上吊的眼睛,还有手背上那洛轩家族特有的族徽“”,她记得清清楚楚,这男人,便是那一日开车要撞她的男人!

    画面中的吊眼睛男人冷笑着点头:“我认栽!寒先生真会移花接木,我们接到命令要除掉金贝贝,他就找了个长得相像的冒牌货转移我们的注意力?那这么说,真正的金贝贝,那位华夏盛世的千金大小姐如今还安然无恙地待在英国喽?”

    有那么一丝诧异从寒子夜眼中一闪而过,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凶手竟突然将金贝贝扯了进来,所以他没有留意到站在自己身后的荆沙棘那一脸的诧异与愕然。

    这是她第多少次听到别人说她是“冒牌货”了呢?可这却是她第一次听到“金贝贝”这个名字。

    ——冒牌货!我这就叫Cdc过来!——

    她似乎突然明白了梁辰离开之前所说的那一句话,明白他所谓的冒牌货和那个名叫“Cdc”的女子都指的是谁。

    眼前这个男子的话似乎让荆沙棘明白了很多她不曾知道的事情,比如,也许远在英国有一个名叫“金贝贝”或者“Cdc”的女子,被列入了欧洲洛家人的黑名单,而她荆沙棘,因为长得和她相像而被寒子夜看重,于是,为了保护那位千金,寒子夜就将她当成了替罪羊……

    在短短的时间里,荆沙棘真的自行脑补了很多很狗血的剧情,什么替身,什么二重身,她根本就没法想象,狗血得只能发生在韩剧里的剧情真就在她身上上演了?

    正在荆沙棘自顾自地继续被这个吊眼睛朝着歧途一步步走下去的时候,寒子夜的心里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骤雨。这样的雕虫小技纵使能蒙蔽大多数人又怎么能骗得过他寒子夜?

    首先,作为欧洲地下秩序维护者的洛家不会如此轻易吐露自己的任务目标;其次,寒子夜也根本不相信洛家人会对华夏盛世下手;再次,就算华夏盛世最近有些猖狂,但若想教训他们,也不该派一个名不转经传的小杀手来做这件事情;最重要的,寒子夜根本就不明白,像是梁辰那种认为女人只有“美女”和“恐龙”两种模样的脸盲常在他耳边哔哔哔地说什么“荆沙棘长得就像Cdc的粗糙仿制品”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人瞎了狗眼,认为小贝和这个女人像呢!

    这个混蛋当他寒子夜是瞎子吗?

    好在,林牧子似乎也觉得这吊眼睛所说的话可笑,视频里的男人直接被林牧子狠狠踹了一脚,反问他:“你T当我弱智儿童?”

    吊眼睛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倒多了几分得逞的笑意:“华夏盛世最近两年的垄断愈发猖狂,一直在干扰欧美市场经济,对付金老头的最好办法就是拿他那个宝贝千金开刀以儆效尤,我说的话又怎么是骗人?哦,我懂了,”吊眼睛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与此情此景极不相称的冷静与平和,“堂堂寒氏金融总裁,一位万人敬仰的寒子夜先生,为了保护他想保护的女人竟将另一个无辜女人拖下水当做炮灰,这事若是被传出去不知道世人要怎么看待这位绅士先生了!一边想着解救自己的青梅竹马未婚妻于水火,一边又不希望被人发现大名鼎鼎的寒子夜先生竟是个残忍无情、自私自利、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份如意算盘打得真是太完美了。”

    视频突然断掉。

    寒子夜丢掉遥控器站起身来,正好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荆沙棘那张苍白的小脸。
正文 第38章 离间
    &bp;&bp;&bp;&bp;寒子夜丢掉遥控器站起身来,正好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荆沙棘那张苍白的小脸。

    他稍稍一怔,凉凉告知她:“你先到屋里去。”

    荆沙棘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质问和愤怒。

    也难怪私下里大家都说,荆沙棘是寒子夜的死结。见面前的女子显然已经误会,寒子夜有些着急了,沉不住气地质问她:“这样的话你也信?荆猫你有没有脑子!”

    荆沙棘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他。

    林牧子待在一边,对寒子夜的反应简直惊呆了。这真的是平时他认识的那位无所不能的老大吗?

    果真是没谈过恋爱的。其实这时候应该缓缓再解释的。哎,技巧不足。

    林牧子心里凉凉地叹了口气,这个捣乱王见好戏来了怎么肯放过,于是呵呵笑着站到两人中间,刚拉起荆沙棘的手叫了一声“嫂子”,就听到寒子夜吼了一声:“把你狗爪子拿开!”,模样简直要吃人。

    林牧子吓得猛一哆嗦,立即松掉荆沙棘的手,笑着向荆沙棘解释:“嫂子,咱们不能偏听偏信不是?”说着,他又转向寒子夜,“老大,Jo就在外面候着,要当面对质吗?”

    寒子夜无比凶狠地瞪了林牧子一眼。他怎么会看不出林牧子的小心思,但既然球都已经抛给他了,他还能说什么?不见?那显然就是心虚!当然,当面对质也没什么不可的,毕竟寒子夜也不希望这只智商灾区的猫再这么不明不白地误会下去。

    这五兄弟中,也只有林牧子敢未得到寒子夜许可擅自行动。

    他哥还没点头,林牧子就朝门口打了个响指,紧接着就见两个黑衣人压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直接将那吊眼睛的左手拿了出来,那醒目的黑色“”刺青赫然暴露在寒子夜面前。

    “。哼。”寒子夜的笑容晦暗不明,“所以说,是被你们盯上了吗?”

    林牧子直接将这个吊眼睛的男子踹倒在地:“说!你编那些谎话是何居心?洛家为什么会盯上荆小姐!”

    荆沙棘就这么冷冷地靠在一边看着他们,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名叫Jo的吊眼睛男子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环视屋内一周,视线在荆沙棘身上落定,冷冷一笑:“真没想到,寒子夜先生竟能找到一个如此相像的替身。”

    寒子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林牧子见状立即识趣地替他哥踹了吊眼睛一脚:“你T放屁!再胡言乱语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吊眼睛抬起眼皮看了寒子夜一眼,不紧不慢地重新站起:“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让你身后这位女士知道真相?哦,我明白了,谁不知道金贝贝是你寒子夜从小追到大都没追到手的女人,所以在正版到手之前先找个替代品,这样一面保护了你想保护的女人,一面又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替身情人,真不愧是寒子夜先生……”

    “嗵”又是一拳,林牧子的这一拳一下去直接让那吊眼睛见了血,下了手之后竟还无比得意地对着寒子夜痞笑一下,答了一声:“我早就觉得聒噪了,所以不用谢。老大,嫂子,这家伙连个证据都没有,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他说的不是鬼话!”

    也不知道这林牧子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吊眼睛听到这话立即抹了一把鼻子上的鲜血,脸都被打肿了却还是笑着,无比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来:“证据?呵!毕竟我和这位女士都是你寒先生计谋的牺牲品,为了不让您身后这位女士认为我是在说谎,我倒很乐意将我们这次行动目标的照片拿出来展示一下。”说着,吊眼睛便将一张照片举过了头顶,“这位小姐自有公断,看了照片就可以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做了别人的替罪羊了。”

    荆沙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被高高举过头顶的照片看着,照片中的女子高贵,优雅,美丽,夺目。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身前,望着天空,仿佛她便是那灿烂耀眼的阳光。她拥有一对很漂亮很迷人的眼睛,在浓密睫毛的铺陈下犹如一只会说话的芭比娃娃。如果说,这世上真有那种童话里的公主,那么公主的模样应该就是如此。

    这……就是她听过无数次的那个金贝贝吗?寒子夜的青梅竹马,他从小追到大的女子?

    所以……她荆沙棘做的就是这个女子的替身?

    她正看得痴迷,却突然听到寒子夜一声非常不合时宜的冷笑。

    “真是笑话!”寒子夜愈发听不下去了,他拉起荆沙棘就要离开。

    因为在寒子夜听起来,这些话简直荒唐。他才没心思将这个女人和其他任何人做比较呢!

    但,寒子夜先生眼神不好并不代表所有人都眼瞎。

    站在一旁的林牧子已经笑容僵硬了,因为在他看来,他们老大这不是在死撑着不肯认账还能是什么?

    果然,荆沙棘一把挣开寒子夜的手,慢慢走到吊眼睛跟前,拿过他手中的照片看,下一刻,她便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就是梁辰口中说的Cdc吗?”

    “哇嫂子,你连贝姐的英文名都知道了?”林牧子唯恐天下不乱地感叹一声。

    荆沙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金贝贝的照片,冷笑着:“……哪里像啊……人家……这么漂亮,我怎么配啊……”

    寒子夜的眉心不由微微蹙到了一起。他比荆沙棘认为的还要了解这个女人,都说画如其人,事实上,在正式见到她之前,从她的画里他就了解,这个女人,倔强得一根筋,有些自卑却又很执着,纯粹得像个孩子,所以也最容易轻信他人。

    就像寒子夜一直认为的那样,他一点儿也不看好这只猫的智商,所以他也不指望这只猫能用那样的智商看透面前那只狐狸的意图。

    “荆猫。”

    “别叫我!”他刚叫了她一声,那猫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看他的眼睛里都带上了火。但就在下一秒,她竟对着寒子夜露出一个礼仪性的微笑:“寒先生还真是太抬举我了,我怎么能跟这么漂亮高贵的女子相提并论?”
正文 第39章 出走
    &bp;&bp;&bp;&bp;“荆猫!你别那么蠢行不行!”寒子夜脸上的泰然在得知荆沙棘已经落入圈套的那一瞬溃败。寒子夜是真的着急了,以他的智商,但凡还有些理智也不会这么慌不择路,所以寒子夜这几个弟兄里私下才说:哥以前没有弱点,但现在荆沙棘就是哥的弱点。

    “对!我是蠢是笨!但就算再蠢再笨我也是个人!寒子夜!你凭什么拿我当你喜欢的人的炮灰!混蛋!禽兽!”说到这里,她不由稍稍哽咽了一下,泪水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出,脑子里乱得像是一团浆糊。

    见她要跑,寒子夜立即拉住她,他刚刚碰到她的手,她便炸开了锅,一股怒火全都化为蛮力,狠狠推开他,将他推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但凡寒子夜还是个健全人也不会这么弱不禁风。也是直到这时荆沙棘才发现,寒子夜竞还那样的虚弱。

    术后刚刚上了药的伤口裂开了,一片血红从他的衬衫中晕染开一朵明艳刺目的红。

    “坏了!”林牧子蓦地收起轻慢,跑过去扶住了寒子夜。吊眼睛见到机会,推开身边的黑衣男夺路而逃,撞倒了一个刚刚上楼的快递小哥。

    快递小哥手中那一大捧香槟玫瑰散落一地,一只精致的镂雕盒子从他怀中掉出,从里面掉出一张卡片来,荆沙棘看到,上面写着:C,Hppy`brthdy。

    C。……Cdc吗?什么啊!这算什么啊!

    荆沙棘看着这张掉落在她脚下的小卡片,依旧僵怔地站在门口,然后又慢慢转身看向寒子夜,他的胸口洇出一片血红,这男人成天生龙活虎的,她根本就没想到他的伤势竟还这么严重。慌乱的视线从他被血染红的衬衣跌落他的眼中,她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不知盯着自己看了多久,眼底渐渐露出寒冰来。

    荆沙棘往后退了一步,逃开了他的视线。

    她突然觉得,好累,累得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寒子夜,我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要有任何瓜葛了。”

    “滚!”他冷冷地抛出来一句话,她稍稍愣了一下,将心一横,推开门口的黑衣男子,摔门便跑了出去。

    心底有说不出的难过,如同魑魅,将她一点点吞噬。荆沙棘漫无目的地走在街边,看着这个灯火通明的城市,用力抹了一把眼泪。

    ——这样一面保护了你想保护的女人,一面又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替身情人,真不愧是寒子夜先生——

    胸口闷得难受,荆沙棘根本喘不过气来,脑子里想的全都是那个刺耳的声音。

    “炮灰……呵!”她止不住地冷笑起来。是啊,她一直都知道,她知道这样一位显赫找上她必定是事出有因,这个男人恨她,不在乎她,但当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她竟还是这么的难以承受。

    “寒子夜,你混蛋!”她又抹了抹眼里的泪水,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在意。

    她掏了掏口袋,手机没有带出来,身上就只有一块钱。荆沙棘就这么木然地盯着手中的一块钱,站在这硕大的城市中,又默默将它装了回去。

    她跟个木偶一样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苦笑了一声,仰望着夜空,告诉自己:“别哭,荆沙棘!即使输掉全世界,也不要输掉微笑!你的眼泪不是留给那种混蛋的!”说完这话,委屈的泪水就不由得夺眶而出。

    她沿着街边往前走,一边为自己擦眼泪一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挺好吗?……终于从他手里逃出来了……”

    “喵——”一声软软的猫叫从身后响起,荆沙棘猛然转回头,正见到七宝坐在一间店铺的台阶上,一对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她的方向。

    见她看到了自己,七宝立即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又对着她软软地叫了一声。

    她抱起七宝,给了它一个微笑,揉了揉七宝的小头,告诉它也告诉自己:“至少我还有你,对吧?”

    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汽车鸣笛。荆沙棘吓了一跳,蓦地回身,一个颀长的身影从一辆白色宝马车内走了下来。

    眼角带着一颗小而精致的泪痣。

    “真巧,怎么站在这里?”洛轩的样子很从容,但脚步却有些急促。他三两步便走到她跟前,见她依旧怔鄂着不动便笑着叫了她一声:“老同学?”

    仿佛是才回过神来,她的眼底有落寞一闪而过。荆沙棘不自然地搂紧了七宝,低下头努力牵了牵嘴角。

    “你在这儿干什么?”洛轩问了一声,似乎也并不打算等荆沙棘回答,迅速朝她身后的胡同看了一眼,挡住她的视线:“不管你要去哪里,既然遇见了,我送你一程。”

    她茫然抬起头看着洛轩,只是刚刚,她才见到洛家的一个杀手,一个曾受洛家指示要杀害她的杀手……

    洛轩似乎也很心不在焉,敷衍地对荆沙棘笑了笑,转身便打开了自己的车门:“先到车里等我一下。”

    她望着洛轩的脸,想到的依然是,刚刚她才见到一个他家族里的人,刚刚知道了他们的目的……

    “相信我一次,好吗?”他突然压低声音,神情中都是焦虑。

    荆沙棘望着他眉心蹙起的褶皱,看到洛轩打开了车门。没有一点点的警戒心是不可能的,但此时此刻的她是那样的筋疲力尽。她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不会再有寒子夜的地方,哪怕那里是个地狱!

    于是,她便一言不发地坐到洛轩的车中。

    “在这里等我一下。”洛轩撂下这么一句话,直接关上车门就朝胡同里跑了进去。

    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原本强忍在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

    洛轩走进胡同里,目光一瞬冷了下去,根本就是毫无征兆的,他直接一个闪身,只听到黑暗里“嗙”地一声巨响,四个铁桶一齐滚落而出。

    “哎呦哎呦,我们的三先生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呢?”一个黑影子缓缓从铁桶中站起,慢悠悠走到洛轩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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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听天由命
    &bp;&bp;&bp;&bp;“我刚刚从寒子夜手里逃出来可是吃了不少苦呢,你就不能出手温柔点?”吊眼睛揉着肩膀抱怨。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下一次你再敢动我的猎物我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洛轩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几乎每一个字都是一句郑重其事的通牒,他瞥了一眼Jo的口袋,又说:“把你的人从荆沙棘身边撤走!”

    “啧啧,”Jo嘲讽地笑着捋了捋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保护那丫头呢。”

    洛轩稍稍愣了一下,直到这时才将紧攥的拳头松开了一些。

    Jo掏出口袋里的对讲,用法语对着里面命令了几句,将方才盯在荆沙棘周围的人统统扯了出去,然后摊开双手对着洛轩淡淡一笑:“这样可以了吧?三先生?”

    见到自己目的达成,洛轩转身就走。

    “我的离间计成功了!”

    洛轩的脚步一滞,听到Jo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丫头和寒子夜闹崩了,再也没人能保护她了,所以,动手吧。”

    “轮不到你来命令我。”洛轩冷冷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走了出去。

    Jo追上来拦住他的去路:“还有一句私人忠告,如果你不爱程小姐就早点放手!”

    洛轩的脸上露出些许不耐来。

    “知道这一次为什么大先生肯退出竞争吗!你一定想不到,因为是程小姐这么请求的!”

    “……你说什么?”洛轩缓缓看向Jo。

    “是啊!你当然不会知道!大先生为了程小姐可以放弃一切,但你,三先生,在你眼里却永远只有争夺继承权这么一件事!你从没想过为什么老头子会选择三先生你作为继承人吗?”

    洛轩冷冷瞥了他一眼,似乎根本不屑同他多费口舌,直到Jo再一次拦住他:“因为你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机器!身为领袖,最要不得的就是感情,因为你比大先生更具备这种素养,所以老头子才会将考核的机会给予你!不要再说什么你只爱程小姐一人的胡话了!谁不知道,相比较现在的程小姐,三先生你的感情就只停留在六岁的记忆里!你拿程小姐当六岁时候的影子,你看着她的时候是在看她背后存在过的那个六岁的小姑娘,但大先生爱的却是程小姐本人!你从来都没正视过现在的程小姐不是吗!”

    洛轩稍稍看了这人一眼,并没有在同他争执,只是径自走了出去,只留下身后的Jo,最后对他做着警告:“大先生如今为了程小姐已放弃一切!你的机会是大先生给予的,所以三先生,就算为了感恩,还是对程小姐放手吧!尽快解决了荆沙棘吧!达成你一直追求的报复,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远远的,洛轩就看到自己停靠在路边的那辆白色宝马车,他本能放慢了脚步,注视着昏黄的灯光下那个等在车中的小小的人儿。

    说什么“真巧”,“偶遇”,他和她从未偶遇,从最开始就是他在有目的地接近她,他始终以为,她只是猎物,直到今晚,当他突然接到Jo的电话,听到他对他说“三先生,等我替你完成任务”时,他整个人都慌了,蹿到脑海里的第一个影像就是荆沙棘的脸。他丢下一个班的学员跑了出来,驱车赶往荆沙棘所在的地点,洛家人正从四面八方对那个抱着一只黑猫站在路边的女孩子进行围剿,当时他连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将车横在了荆沙棘和那些人之间。

    他是怎么了?难道真只单纯因为不想欠他大哥人情才阻止了Jo的行动吗?

    洛轩慢慢地朝着荆沙棘走过去,看着车中那个小小的影子逐渐在自己的视线中清晰,然后,就在洛轩看清了荆沙棘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徒然僵住。

    她……在哭吗?

    车中坐着的那个瘦弱单薄的小人儿,低头紧搂着她的猫,肩膀一耸一耸的,发丝滑落下去,似有若无地遮挡住她的脸庞。

    这让他恍然想起刚才她的样子,他问她要去哪,她的眼中全是迷茫。

    车锁突然“咔嚓”响了一下,荆沙棘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迅速擦掉眼泪,紧接着车门便被打开了。她看着重新坐进来的洛轩,给了他一个微笑,心里暗自庆幸这昏暗的光线,庆幸没有人发现她的眼泪。

    她的笑容那么刺眼,洛轩首次那么无视一个人的微笑,他双手握住方向盘,喉咙里就好像塞了一团烂棉絮,半晌也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我想去朋友家一趟,……可我没带电话,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她操着浓重的鼻音,小声探问。

    他稍稍一愣,柔和的黄色灯光从车窗外打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还是红彤彤的,却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对着他微笑,眼里却全是小心翼翼的哀求。

    这笑容让他说不出的难受。洛轩没有说话,直接掏出手机递给她,听到她按了一个号码,然后对着电话另一头叫了一声:“小优。我是荆沙棘。……嗯,手机……丢了……小优,我今晚想在你家借宿一宿,能不能……”

    “不行!”电话另一头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那么大那么刺耳,连洛轩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直到这时他才朝副驾驶的位置看了一眼,他看到荆沙棘脸上的受伤。

    路小优似乎也觉察到自己说得过分了,立即在另一头大声解释:“沙沙我不是不想让你过来啊!你要来我欢迎都来不及,只是,你知道吗?上帝派了个B来考验我来了,我,我抽不开身啊我!”

    荆沙棘知道路小优的话洛轩铁定全都听到了,她一边狂按听筒的调音键一边歉意地朝洛轩看了一眼,紧接着就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路小优,你说谁B?现在你住的是我南屿珣的房子!”

    “你滚蛋滚蛋!离我的电话远一点混蛋!”路小优在电话另一头抓狂一般地叫骂着。

    荆沙棘却愣住了。南屿珣?!路小优……是在和那个大明星南屿珣待在一起吗……

    “小优你……”

    “嘟、嘟、嘟、嘟……”电话对面传来干脆的忙音。荆沙棘听着听筒里的声音怔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移开电话,这才发现洛轩正盯着自己看着。

    她堂皇避开他的注视,将电话还给了他。

    “打完了?”

    她点头。

    “还打吗?”

    她摇头:“我只记得她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能不能……借我点儿钱……我出来得太匆忙,身上没钱,我想先找个便宜一点的旅舍住下……”

    她的话音才落,汽车便突然发动朝前开动起来。她猛地坐直了转头看着他,有好几次她都想问他要去哪里,但看着洛轩严肃的样子,很多话堵在嗓子里愣是没敢问出声来。

    荆沙棘不想再挣扎了。她疲惫地靠到窗玻璃上,看着从身边飞驰而过的夜景,告诉自己:听天由命吧。
正文 第41章 决裂
    &bp;&bp;&bp;&bp;——一面保护了你想保护的女人,一面又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替身情人,真不愧是寒子夜先生——

    ——C,Hppy`brthdy。——

    ——滚!——

    今晚发生的事在头脑里炸开,到最后,所有的声音和寒子夜冷漠的脸全部纠缠在一起,她蓦地捂住了耳朵。

    洛轩扭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停车。

    荆沙棘稍稍一愣,朝身旁看了一眼,正见洛轩盯着自己,眼神凶得就好像要吃人一样。

    她立即从耳朵上拿掉双手,就好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眼泪却那么不争气地沿着睫毛掉落下去。

    有很长时间,洛轩就只是这么盯着她,不说话,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不痛快。

    “谢谢你送我……再见。”她根本不知道洛轩为什么停下,更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里,她只知道这是一个地下车库,只隐隐觉得害怕,于是迟缓地解下安全带,打开车门。

    “你去哪里。”

    洛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她微微一怔,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红彤彤的就像一只小白兔,眼神里有委屈,有害怕,更多的……竟是一层隐隐的哀求。

    洛轩不由深深吸了口气,走下车:“这里是我家。”

    她又愣了一下,看到洛轩走到她跟前:“不是没有地方可去吗?先住在这里吧。至少在这里……我能保证你不会见到你不想见的人。”

    “……”

    她的犹豫让洛轩说不出的怄火,他突然欺近一步,脸上露出隐隐阴霾:“你就是这么提防帮助你的人的吗?就算我在你心中还算不上一个朋友,也请你至少拿出对人的尊重来!”

    撂下这话,洛轩撇下荆沙棘转身就走。

    洛轩走出去很远都没有听到身后有动静。他突然止步,重新转回身看向荆沙棘,远远的,只有一个落寞的小影子,抱着一只小猫,将头压得低低的,半晌,才慢慢移步,却是朝着同他相反的方向而去……

    洛轩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折返回去二话不说拉着她便进了电梯。他划了一下电梯卡,二十七层的按钮亮了一下。电梯缓缓朝上升去,她还是不太敢看身边的男人,只能时不时用眼角瞥一下镜面里,洛轩的样子看上去真的不太好,让整个电梯里的气氛都压抑起来了,她能无比清楚地感觉到洛轩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这是第一次,她被除去寒子夜以外的男人碰触,她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洛轩指尖的温度,但,此时此刻的她却除去想要挣脱再无它念。

    隐隐的不安缓缓攀爬上来,所以电梯刚一停稳她便立即挣开洛轩的手首先逃了出去,看着洛轩不紧不慢地从她身边经过,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输入密码,刚要让荆沙棘进屋,这才发现她竟还站在电梯口,盯着他的方向,就好像一个受到了惊吓的小动物。

    “怎么了?”他显然有些烦躁。她憨憨地笑了一下,贴在走廊的墙壁上不肯移步。

    荆沙棘真的是才笑了一声就被不远处这男人的凶恶模样吓住了。

    小时候她只是听说,记得那时她带洛轩去找小伙伴玩儿,可刚在一块儿五分钟,她的小伙伴们就纷纷逃回家了,他们都说“你们家洛洛好凶啊”,那时候她可生气了,气得跟说这话的孩子干了一架。

    是啊,她从没见过洛轩凶起来的样子……

    见洛轩再次一步朝自己走来,她立即朝后退去,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贴在墙上退无可退,情急之下突然喊了一声:“我不是金贝贝!”

    洛轩的脚步猛然一滞,看向荆沙棘,眼里全是不解。

    “……谁?”

    她一下子就慌了,见洛轩走到自己面前,她马上警觉地朝旁边蹭了蹭,问他:“能不能问一下……这里到底是……”

    “我家。刚才不是跟你说了!”

    原本苍白的脸毫无征兆地转变成了惊愕。她怔鄂地抬起头盯住洛轩,然后就看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告诉她:“你不会以为我想要对你怎么样吧?”洛轩冷漠地背过身去,告诉她:“放心,我已经有个很漂亮的未婚妻了,对别的女人没兴趣。”

    其实,以洛轩的个性并不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来,但那一晚他心里就始终堵着一口气,看着荆沙棘那张强颜欢笑的脸他就是说不出的不舒服。明明前一秒他还看见她躲在车里哭的,可为什么一见了他就跟穿了好几层的铠甲似的,全副武装着,伪装起自己来呢?

    究竟是为什么,他竟要求这女孩子能对他真诚一些呢?对于一个猎物,一个自己狩猎的对象,他为什么希望她能对他倾注感情呢?

    洛轩的心里乱极了,窝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的海滨,头脑里竟是一片空白。

    荆沙棘的那只黑猫无比悠哉地沿窗边走过,洛轩就这么看着那只猫像在自己家一样在他的家里闲逛,突然站起身,走到客房前敲了敲门。

    当时荆沙棘正坐在床边发愣,敲门声不大却还是吓了她一跳。她赶忙起身开门,洛轩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只告诉她:“热水放好了,去洗个澡吧。”

    “……嗯……谢谢……”

    他微微一怔,沉了一晚的脸竟为她那一声小小的致谢露出些许动容来,洛轩看了看时间,语气终于缓和下来了:“饿了吗?”

    她依旧低着头,不敢说话。

    “喜欢吃意面吗?”洛轩将一套未拆封的女式睡衣递给她,也不等她回答,“先去洗个澡吧。”

    荆沙棘抱着洛轩交给她的睡衣走进浴房里,突然的宁静与身体上的疲惫让今天发生的一切再一次侵袭而来。那个吊眼睛的嘲笑声与寒子夜冰冷的眼不断地在她眼前闪现。

    她不受控地蹲到地上捂住了耳朵。

    这就是那些上等人一贯的做派吗?除了他们自己,他们将不相干的人当成什么?又把他人的性命当成什么?金贝贝的命是命,她荆沙棘的命就不值钱了吗?凭什么!他凭什么用一条无辜的人命去充当他人的防弹衣?!

    那个男人,撕裂她的身体,践踏她的尊严,剥夺了她的自由,就是自私地为了去保护他自己想要保护的女人!

    原本,她以为他是拿她当做家里养的小猫小狗,喜欢了就摸一摸,不喜欢就一脚踹开,呵,原来啊,原来她太高估她自己了,原来在那个男人眼里,她竟连猫狗都不如!

    身体里传来一阵恶寒,舌尖有咸涩的味道弥漫开来,荆沙棘这才发现她的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

    受伤的泪渐渐被仇恨蒙盖,她突然用力抹了一把泪水,眼神瞬间冰冷下去。

    寒子夜……她恨你!不能原谅!她一辈子也不能原谅他!

    荆沙棘如同一个木偶,镜中映出她一双褪掉了温度的眼睛。
正文 第42章 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
    &bp;&bp;&bp;&bp;仲夏之夜的空气中弥漫着凝滞的分子,似乎连那高高在上的月亮都蒙上了燥热的气息。月光投下的影子照应在树梢间,夏蝉吱吱在树梢鸣叫。

    隔着老远,就听到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

    眼前的还是人们眼里的寒子夜先生吗?此时此刻的他简直就像是一个暴君!扬手将桌上的纯水晶台灯朝医生们砸了过去:“滚!都滚出去!”

    “老幺!”

    林牧子脚步刚想掉头逃窜就被寒子夜叫住。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捧着的那一捧残败的香槟玫瑰,瞬间生出来一身的冷汗。那时,林牧子亲眼看到那个名叫荆沙棘的女子踏着寒子夜送给她的那一大捧香槟玫瑰夺门而出,当时林牧子简直震惊了!

    以前他们总觉得金贝贝之所以死咬着不肯对寒子夜松口绝对是因为寒子夜这人太冷血,几乎不会费心去讨女孩子欢心,直到他看到今天这一幕——寒子夜竟然也会给女人送花?这可是史无前例第一次哎!而这个名叫荆沙棘的女人,她是有多大的骨气,竟然对一切不为所动!

    于是,作为亲眼目睹了寒子夜受伤的第一人,林牧子想了想,还是默默拾起了地上那一大捧被荆沙棘践踏而过的玫瑰花,专挑残败的捡,心想着一会儿再过去好好刺激一下从小猖獗惯了的他亲爱的老大。但,林牧子还是低估了荆沙棘在寒子夜心目中的地位了。

    他从没见寒子夜这样,简直理智全无。于是,在看到寒子夜的第一眼林牧子就改变了主意,心心念着怎么将手里那些残败的玫瑰花销毁,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寒子夜的声音。

    林牧子牵了牵已经僵硬的嘴角,将玫瑰花藏到身后,缓缓转过身来:“那什么,……老大!我刚刚听你说让我们都给你滚出去,所以我……咳,我正打算圆润地滚出去。”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寒子夜的视线无比犀利地定在他身后,纵使他藏得再严实,但那残败的玫瑰却还是被寒子夜瞧见了。

    寒子夜的脸一点点冷了下去。林牧子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寒子夜近乎凶残的样子了。

    林牧子知道这次自己的玩笑开大了,赶忙摘了眼镜露出自己那一双混血儿独有的宝蓝色电眼对着躲在身后的一个女佣眨了眨,女佣收到电波,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刚要接过林牧子手后的玫瑰花处理掉就听寒子夜冷冽的声音带着些嘶哑低低地响起。

    “找个花瓶,把它插起来。……我要它永远保持在它残败的姿态!”

    林牧子深深叹了口气,靠到一边,点燃了一根雪茄,猛吸了两口才说:“老大,你再怎么聪明,但在感情方面可真是……你就那么在意那女人?原本我们都以为你是因为把她当成贝姐才……”说着,他便捻灭了雪茄,站起身:“行!我知道了!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搜索她的下落了,你不用担心,明天我一定给你结果!”

    其实荆沙棘现在的情况林牧子也非常清楚,说什么不用担心那简直是在骗鬼。欧洲洛家要拿下一个人还没有哪个能幸免于难,想想荆沙棘一个弱女子流落街头,洛家人想要除掉她简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所以现在他们站在这里的每一秒,外面的荆沙棘都有可能已经遭人毒手。

    之前大家都没拿上次的意欲行凶当回事儿,身处寒子夜的位置,仇家怎么会少?会牵连他身边的女人简直理所当然,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行凶的竟是堂堂欧洲洛家,那样一个显赫而具有威望的家族,为什么要跟这么一个小女子过不去?

    “联系记者,透露出去,就说寒氏金融要成立影视公司,并且投资开拍电影《艺术家》。”寒子夜有气无力地告诉管家。

    林牧子不解地看了寒子夜一眼,正看到他冰冷唇角勾起的一抹狠色:“有个人曾告诉我,与其满世界地去寻找一个人,不如站在高高的位置,让她看到。如果那个女人还活着,她一定会自己来找我!”寒子夜揉了揉额角,继而又告诉林牧子,“立刻给我联系洛轩。我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

    洛轩看了一眼林牧子的来电,不动声色地按了消音。他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站在餐桌旁边发愣的荆沙棘,对她笑笑:“怎么?不吃海鲜?”

    荆沙棘这才将视线从自己跟前的那一盘海鲜意面上移开,立即摇了摇头:“不,不是,我挺喜欢吃海鲜的。”

    她的视线再次缓缓移到他脖上挂着的银色链子上。链子的另一头究竟还是不是那只红色的心形钥匙扣呢……

    似乎是意识到荆沙棘注意到了自己脖上的挂饰,笑着拽了拽衣领:“坐下吃吧。我的手艺还不错。”

    荆沙棘迟缓地坐了下来,慢慢拿起手边的叉子,卷了几根面条,放到嘴里,紧接着她就听到洛轩的声音,很柔和,很轻,问她:“味道怎么样?”

    一句稀松平常的问候,却让她强制压在胸口里的委屈如洪水一般冲决而出,她觉得自己的吞咽都变得困难了,泪水在她眼眶里晃呀晃的,她就只能这么盯着洛轩看,生怕稍稍的一个摇动,就会不争气地哭出来。

    “怎么这么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她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去,眼泪立即落了下去,她也不敢再抬头看洛轩,只是强忍着哽咽,对他说:“除了爸爸,这是第一次有人做饭给我吃……”

    “……想爸爸了吗?”

    她低低地压着头,“嗯”了一声。

    “很久没见他了吗?”

    伤疤被一点点撕裂,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要不要给爸爸打个电话?”他将手机推到她跟前。

    她稍稍一怔,低着头轻轻摇了摇脑袋。

    “……怎么了?……荆沙棘?”

    她终因了这一个问题哭了出来,肩膀轻轻颤动着,说:“爸爸……爸爸他……他不见了……他不见了!”

    那时,洛轩就这么坐在餐桌对面,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她低着头,脸颊被垂下来的长发遮挡住,他看到泪珠像星星一样从她眼中掉落下去,声音颤抖着,却努力压制着这份感情。

    她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

    “洛轩,你家的景色真好,对面是海吗?”明明还带着那么重的鼻音,她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他。

    看着她有些倔强的背影,恍然间,洛轩看到了小雪的影子。
正文 第43章 影子
    &bp;&bp;&bp;&bp;恍然间,洛轩看到了小雪的影子。小长廊里,远远的,他看到一个胖胖的小女孩,被几个男孩子揪着头发,用很难听的话骂她,他看到小雪被那些孩子丢在一边,偷偷的抹眼泪。他气冲冲地走过去要替小雪出头,但小雪却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抹掉了眼泪,笑着朝他跑了过来。

    他永远忘不了她那时候的笑容,眼角明明还挂着泪,却明朗地对他笑着。

    他记得当天他就狠狠教训了那些小男孩儿,也就是在那一天,洛轩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守护住小雪的笑容!无论如何!

    “……为什么要帮我?”窗边传来荆沙棘小小的声音。

    洛轩微微一怔,扭头看着窗前,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模样,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我们不是同学吗?”洛轩移开视线,故作轻松地回答,“很抱歉,没能认出你。因为这事小雪还责怪我来着。……她说你们高中时是很好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呵,是啊,曾经是!曾经,她们好到无话不谈!

    她淡然笑笑:“本来……我们就不会记住无关紧要的人,就像我,有好多我们的同学我现在也不太记得了。更可况……我高中时很胖的……”

    他看到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玻璃上画着什么,不知不觉竟看得出了神。

    “今晚……”她就好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手指依旧随意在玻璃上画着什么,“今晚我见到那天那个开车撞我的人了。”她给了洛轩沉默的权利,她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想把自己要说的话告诉他,“他说他要除掉一个人,……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之前他是把我当成那个女孩子了,所以才会误伤我……”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终于哽咽了,却还是极力保持着微笑:“我觉得我们一点儿都不像,我没她漂亮……”

    难堪的话题最初被她提起,但说着说着,她却没了声音。她看着夜晚的海景,那强撑在嘴角的笑容渐渐冷了下去。

    ——我把这间画室送给你。——

    今天,她曾站在最高最漂亮的地方俯瞰这座城市,那个名叫寒子夜的男人,曾将她捧入云端,如今想来,纵使他口口声声说恨她,但对她,他真的只有一味的纵容。但是,呵,原来,他宠的不是她!就像梁辰说的,她荆沙棘,不过就是金贝贝的一个粗劣仿制品!

    寒子夜,他捧她上天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将她像垃圾一样,高高地扔下去啊!

    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过?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恨她不是吗?可被欺骗、被愚弄之后竟让她这样的委屈……

    洛轩慢慢走到她身后,她猛然回神,从玻璃窗的倒影中看到他专注的端凝。

    洛轩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荆沙棘稍稍侧转头朝他看了一眼,正巧看到来电者的名字——小雪。

    心里微微一沉,看着洛轩走了出去。

    洛轩接通了程雪的电话,对方的第一句就是:“Jo被抓了。”

    “嗯,我知道。以寒子夜的性格,不问出所以然来他是不会轻易了结了这个人。”

    “……洛洛,那你怎么办……”

    “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他出来。”

    “嗯……”

    “小雪,你是不是想问荆沙棘?”

    电话另一头的程雪显然愣了一下。洛轩却笑了,坦然告诉她:“她现在跟我在一起。”

    “……在哪里?”

    “我家。”

    “洛洛!”

    “我知道你和她感情好,我也不会蠢到在我家里对她怎么样。这样对你保证能让你安心一点吗?”

    “……嗯。”电话另一头的程雪温顺地答应了一声,但洛轩看不到此时此刻远在另一边的程雪眼中已蒙上一层狠色。

    荆沙棘在洛轩的家里!荆沙棘竟在洛轩的家里!

    确实!当洛轩跑来询问荆沙棘究竟是不是他们的高中同学时,为了表现,程雪抹了两把眼泪,很认真地对洛轩回忆了一遍她和荆沙棘曾经的友谊,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程雪不得不以一个老朋友的姿态去对待荆沙棘,她也确实在对洛轩说过不忍对荆沙棘下手的苦衷,但她完全没有想到,洛轩竟会为了她将那个女人接到自己家中!

    “小雪……”

    “嗯……嗯?”

    洛轩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也不由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突然好想你。”

    原本的杀意在听到洛轩温柔告白的那一瞬烟消云散,程雪的脸颊微微一红,轻轻对着电话回答:“我也是,我也好想你,洛洛。”

    两人就这么拿着电话,很久,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路小优的电话打了过来,洛轩同程雪道了晚安,接通了这个荆沙棘唯一记住的号码。

    “喂?……是荆沙棘吗?”电话另一边传来一个脆脆的女声。

    “不是。”洛轩回答。

    “哦……哦。请问你是?”

    “我是她的同学。”

    “唉妈!”对面惊呼一声,“她竟然认识男同学——哦,不是!我的意思,我……”

    “我们是朋友。今晚她会住在我这里,放心。”

    “啊……啊?哎,不是!你——”

    洛轩没有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才是原本的他,对不相干的人,他根本不愿浪费半点时间。

    荆沙棘从玻璃的倒影中看到洛轩走进来,立即笑着转过身对他笑了笑,眼睛却再一次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挂在脖子上那条银链子上。

    洛轩没有对荆沙棘说起路小优的电话,只是沿她的视线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链子,他早就意识到她常常会将好奇的眼神投向他的项链,于是便笑着将链子从衣服里掏出来,他的动作那么小心翼翼,就好像是在给人看一件珍宝一样,将一个已经发黄发旧的红色心形玻璃丝钥匙扣拿给她看。

    就在看到那只钥匙扣的时候,荆沙棘的心不由得被狠狠刺痛了一下,再次看向洛轩时,眼神都变得复杂了。

    “那个……不是钥匙扣吗?为什么要戴在脖子上?”

    洛轩低头看了看那只玻璃丝做成的钥匙扣,神情温柔极了。

    “因为怕弄丢。”他像宝贝一样将它重新藏到T恤里,“对我来说这是非常宝贵的记忆,所以就算不好看我也想带在身边。”

    荆沙棘看着洛轩小心翼翼的样子,鼻子一阵发酸,不自觉地问他:“为什么啊……小雪……她不是已经在你身边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宝贝这个东西?”

    洛轩稍稍一怔,用质询的眼睛盯着她问:“你怎么知道这是她送我的——”
正文 第44章 情敌相见
    &bp;&bp;&bp;&bp;洛轩稍稍一怔,用质询的眼睛盯着她问:“你怎么知道这是她送我的——”问到这里他又笑了,“对不起我忘记了,你们曾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洛轩倚靠在窗边,眼中的神情愈发柔和,似乎已经渐渐陷入回忆一般,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已经发黄发旧的玻璃丝钥匙扣说:“这个是她六岁时送给我的,那时候我们分开,她跟我说,‘要是带不走我就带走它吧,我的心意都在它身上呢’……”洛轩的嘴角微微勾起,“所以我们分开的十年我一直带着它,特别想她的时候我就摸一摸这个钥匙扣,想一想她对我说过的话……后来我查到她可能在读的高中,也在那里找到了她,但我还是愿意带着它,因为看到这个钥匙扣就好像又让我们回到了小时候……”

    心脏被狠狠刺痛,她缓缓看向洛轩。

    “为什么这么怀念小时候?明明小雪就在跟前……不是吗?”

    “嗯,现在我已经很幸福了,还能再找到她,对我来说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只是……”洛轩深深吸了口气,“我想你一定知道,小雪十岁时,父母亲出车祸去世了。”

    荆沙棘猛然一怔,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洛轩,心里一个声音在反反复复地问着自己:程雪……程雪她……是个孤儿?!

    ……是了,她忘记了,“小雪”的父母亲是认得洛轩的!她怎么就没想过那时候让爸爸在洛轩面前出现一次,哪怕只是一次被洛轩看到……

    “我想,可能是那次车祸让小雪改变了。”洛轩依旧在轻声诉说,“高中时再见她,……她已经和小时候很不一样了……”

    “你更喜欢哪一个?”这个问题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荆沙棘第一次这么勇敢地去直视他的眼睛,她的眼里全部都是期待,她期待地问他:“六岁时的小雪和现在的小雪,……你更喜欢哪一个?”

    ——你更喜欢哪一个?——

    脑海里突然就窜出小雪六岁时的模样来,拿着两条不同颜色的玻璃丝在他眼前晃啊晃,问他:“我要编一个很漂亮的心送给你,这两种颜色你更喜欢哪一个?”

    小雪的模样再一次和面前的荆沙棘交叠在一起,他看着她,直到看得她不自在才回过神来,继而笑着转向窗外,望着天空眯起眼睛说:“我两个都喜欢。”

    荆沙棘愣了一下,神情旋即落寞下去。因为是程雪,所以无论什么样子都喜欢吗……可……

    “……你不能同时喜欢两个啊……”她自嘲地笑笑,鼻子却一阵阵发酸。

    房门就是在这时突然从外面开启,两人一同朝门口看去,荆沙棘的心猛然朝下一沉。

    “小雪?”洛轩立即撇下她迎到门口。程雪在进门的第一眼便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荆沙棘所在的位置,眼中有敌意一闪而过,继而就对着迎过来的洛轩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洛洛你好过分,小沙来了怎么能不叫我?”

    程雪背着手朝她走过来,对荆沙棘伸出一只手去:“小沙,好久不见。”

    这是高中毕业以后她和程雪的第一次正式相见,看着面前这张扬的笑容,荆沙棘只觉得自己愈发的落魄不堪。

    曾经,高中时,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如程雪,所以配不上洛轩,其实,那个时候她不懂,现在的她才是什么都没有了,所以,……配不上洛轩!

    她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是不是很僵硬,却只能僵硬地笑着伸出手去,但程雪却已经走上前一步搂住了她:“小沙,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来,”说着,程雪便亲昵地拉起她的手,朝里走了两步,但就在目光瞥到餐桌上放着的两盘海鲜意面的那一刻,笑容徒然一僵,紧接着便转身问洛轩:“洛洛你好过分,就给我们小沙吃这个?”说着,她就像小鸟一样往洛轩跟前一跳,环住了他的脖子,亲了洛轩一口:“洛洛最好了,我们想吃慕斯蛋糕!”

    洛轩意味深长地看了程雪一眼,揉了揉她的头好脾气地答应着走了出去。

    就在洛轩走出去的同时,程雪脸上的笑意瞬间化开,撕掉面具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离开吧。”

    荆沙棘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重新走到窗边。

    “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让你离开。”程雪的声音非常强硬,荆沙棘恰恰能从玻璃上看到她冰冷的脸。

    “为什么?”她淡淡地问了一句。

    “在他的心中,野心永远是第一位的,为此,他可以牺牲掉一切。”

    荆沙棘赞成地点了点头:“成大事者自然做事有舍有得,有很多事也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你明白什么!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能够占据他内心的不会是一个女人,甚至也不会是如今这区区一隅,他的心里有更广阔的天地。他这样的男人,是不会有真感情的,他也绝对不会把一个女人放在心上。你,也不例外。荆沙棘,请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不要陷得太深,不要像有些女人一样,最后落得个惨淡收场。”

    荆沙棘稍稍不解地看向程雪,正好看到她因愠怒而微红的脸。

    “我不懂,你的意思是,洛轩对你不够好?”

    有那么一刻的不适,程雪负气背过身去。

    不知为什么她竟会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玻璃上映出的程雪那恶狠狠的样子,终于开口叫了她一声:“喂,你在害怕什么?程雪,这么多年了,我错过就是错过了,现在是你和他在一起,我从没想过要再夺回什么,因为那已经不属于我了。我真不明白,明明应该是我恨你的,可到头来为什么是你处处针对我?就因为洛轩没用真心对你吗?”

    “你说什么!”

    荆沙棘笑笑:“现在他还带着我送他的钥匙扣呢,程雪,我在想,他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因为你冒充了我才会留你到现在。”

    其实荆沙棘说这话时单纯只是想要气气程雪,因为在她眼里,洛轩对程雪是绝对痴情的。只是她没想到,她的一句话却歪打正着,正中要害。

    是啊,就像程雪刚刚说的,洛轩,他从未把一个女人真正放在心上,除了那该死的六岁时的荆沙棘!
正文 第45章 气人的本事
    &bp;&bp;&bp;&bp;荆沙棘从不是什么善斗的性格,论斗嘴,她可能会输给全球百分之八十的女人,但论气人的本事,她一定会赢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地球人。说起此猫的气人功力,可以算是炉火纯青,更可贵的是,人家气人于不动声色之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气人却已经气得对方七窍生烟了,在这一点上,某寒姓男子深有体会。

    猫小姐看着莫名对着自己大吼起来的程雪只是觉得不可理喻,干脆就懒散地往窗边一靠,紧接着说了一句更气人的话。她说:“难不成你还担心我拉着我爸爸在洛轩跟前走一圈吗。”

    这话刚一出口瞬间让程雪的脸色白了下去,原本一对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瞪得就像两只铜铃一般,简直是下一秒就会扑过去的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威胁来:“荆沙棘,你敢这么做我一定会跟你玉石俱焚!”

    荆沙棘笑得更慵懒了:“是不是很好的办法?我也是才想到,……如果高中时我让爸爸在洛洛面前出现一次该有多好呢……那样的话,我根本什么都不用对他说,他也会知道真相,就算他想将错就错至少我也没有遗憾了,更不用担心因为被拒绝而觉得丢脸。”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愤然站起的程雪,保持着自己慵懒的笑容继续说,“如果这是我高中时就能想到的办法我一定会去做,但你放心,我现在不会了……况且也不可能了……”她最后的声音说得很小很小,目光因此而落寞下去。

    是不可能了。她没办法再允许自己用这一副肮脏不堪的身体去面对洛轩了。她……早被寒子夜毁掉了!

    但这一句话还是激起了程雪的敌意,对面的女子满眼都是愤怒,眼圈已经通红了。

    “荆沙棘,十一年不见你果然还是这么喜欢炫耀!你以为你搬出你父母来就能威胁到我了?你做梦!荆沙棘,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去洛轩吗?像你这种从小就生长在蜜罐里,被父亲母亲捧在掌心的小公主从来不懂得争取,对你来说好像什么都应该是不取自来的是吗!”

    荆沙棘看着程雪通红的眼,微微蹙起眉头来:“你说什么?”

    “荆沙棘,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讨厌你!”程雪终于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我讨厌你每天像个没断奶的婴儿似的在我耳边跟我谈论你的爸爸怎样怎样,妈妈怎样怎样!凭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凭什么你这样的人连努力都不用就能拥有幸福!”

    盈盈的泪光从程雪的眼眶中缓缓凝聚。

    程雪在说什么?她在说……高中的时候,她一直都在嫉妒她吗?这个从读书起就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校花,竟然一直嫉妒着她?!

    “那时,在你心里你想的就只是被拒绝会丢脸,但我不一样!我那时想到的是,如果我不去争取我就连幸福的机会都没有了!你不会明白我们这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拼了命去争抢的小孩!我有什么错!我得到的每一分都是我自己拼命争取来的!在我面前,你弱得就像一只蚂蚁!别总是炫耀你自己的名字有多顽强了!你就继续做一个安安静静在你父母亲保护伞里生长的公主吧!因为就算争取,你也赢不了我!”

    说着,程雪抹了一下脸上的眼泪,脸上带着决绝,一字一句地告诉她:“荆沙棘,洛轩就是我的一切,是我放弃一切,拼尽一切得到的幸福!我绝不会让任何人轻易触碰!”

    那一晚,程雪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信誓旦旦地对她说出这些话,荆沙棘看着面前这名女子,除去生气,就只是无力。

    因为,程雪说得都对,是她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勇气去争取,从小到大,一直如此。所以,当洛轩回来时,她每天幻想的都只是:“洛洛快来找我吧!洛洛快点儿认出我吧!”

    在洛轩面前,她没有努力过。

    洛轩回来以后突然问她是否愿意再去拍摄一个广告创意。

    “……广告创意?”

    “嗯,据说会放到电视上播放……”

    荆沙棘的眼睛稍稍一亮:“那就是会有很多人看到了?”

    “所以他们想问你有没有意愿。”

    “可以啊……如果能让很多人看到的话……”

    “呵,洛洛你看,小沙一听自己能上电视美得连嘴角都翘起来啦!以后要多给我们家小沙提供成名机会哦!”程雪笑着走到荆沙棘跟前,口吻中眼神里全部都是嘲讽的意味。

    那一晚,她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程雪刻意地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看着洛轩那么耐心地包容着程雪偶尔的小性子,然后自然而然地用小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到她嘴边,眼睛里全是专注……

    “今晚我要跟你睡!”程雪的一声娇嗔蓦地唤回荆沙棘的注意力。

    洛轩似乎有些尴尬地朝荆沙棘的方向看了一眼,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拿下程雪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小声提醒:“注意影响。”

    “反正小沙也知道我们要结婚了。”说着,程雪便又黏上洛轩,“今晚小沙睡在客房,我和你在主卧,你干嘛还要挤书房嘛。”

    “……小沙?”洛轩重复了一遍程雪对她的称呼,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说:“这么叫起来名字很好听。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吧?”

    荆沙棘微微一怔,不由看向洛轩。

    ……他……觉得她的名字好听吗……

    如果原本,她就知道他会喜欢自己的名字……

    “洛洛!”程雪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笑着再次往他跟前贴了贴,说,“小沙刚刚开玩笑提出了一个假设,她问如果当初救你的是她不是我,你会不会也爱上她?”说着,程雪稍稍收敛了笑容,有些撒娇地望着他,“洛洛你会吗?”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她怔怔地望着洛轩,看到他片刻的沉默过后两片凉薄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傻死了,为什么把那么幼稚的时候和如今的现实拿来做比较?”

    眼前蓦地一黑,在此之后,对于那个晚上,她的记忆都只有零散的片段,她抱着七宝站在客卧的门口,程雪穿着洛轩的大T恤,一手牵着洛轩,从他们的房间里探出半个脑袋,对她招手,道“晚安”。

    荆沙棘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脑子里全是程雪的声音,洛轩的声音。

    被一个男人这么爱着……是什么感觉啊?

    真的很酸。心里面又酸又苦。

    七宝窝在她的臂弯里睡得甜香,荆沙棘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体,然而刚一闭上眼睛,原本被她强压在心底的寒子夜那冷冰冰的声音和凶恶的模样便蹿了出来……
正文 第46章 站在最耀眼的地方
    &bp;&bp;&bp;&bp;她蓦地坐起,惊醒了熟睡的七宝。

    一想到寒子夜,她就会不由自主地从身体里传来一阵寒意。

    不是已经摆脱了吗?不是从此以后再无瓜葛了吗?为什么,她竟还是那样的怕!怕得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仿佛感觉寒子夜的魔爪就在她的身后……

    真的就这么逃出来了吗?真的……不会再被捉回去了吗……

    她很想出去取一杯水喝,却又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场面,听到任何不该听到的声音。

    于是,那么一整夜,荆沙棘就只是这么蜷缩在床角,坐着,坐了很久……

    “算了!不管了!”荆沙棘突然将被子掀开,直接走下床去。

    她实抓过犯懒的七宝壮胆,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似乎没什么动静,便悄悄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中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沙沙声,荆沙棘本能一僵,紧接着就听到洛轩叫了一声:“小沙?”

    她紧紧勒了一下怀里的七宝,勒得它突然惨叫一声,直接从她的臂弯里跳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她红着脸背过身去,身后却传来一声嗤笑。洛轩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叫了她一声:“我是透明人吗?你看不到?”

    她微微一怔,小心翼翼地转身,这才发现客厅里只有洛轩一个人,紧接着就为自己龌龊的思想羞红了脸。

    是不是跟那个男人生活久了,自己的思想都变得无耻了?难道所有人都会像那个混蛋一样会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地无耻?!

    “在想谁?想得这么出神。”

    她蓦地回神,借着月色,洛轩随意得倚靠在桌边,望着窗外……

    是啊,洛轩……早就知道她和寒子夜的关系了,早就知道她有多脏了……

    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纵使她很清楚,或许有一天,她这不光彩的生活,这副卑贱的躯壳会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但就算如此,她依旧不希望被洛轩看到这样不堪的自己!

    呵……原来,时至今日,她依旧还是那么在意他的眼光,哪怕她在他的生命里只能成为那匆匆而过的路人,可……她竟还是这样在意着他的眼光!

    “我出去走走……”

    “你去哪儿?”洛轩突然转过身来,这样黑暗的房间里,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却也隐约感觉到他突变的情绪。

    “……我想去海边走走。”

    一件长衣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他高大的影子遮挡住了她眼前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光亮,在黑暗中,荆沙棘听到洛轩说:“外面凉,穿好衣服。我和你一起去。”

    夜晚的海风非常清爽,吹走了她所剩不多的睡意。荆沙棘站在海边,用力吸了两口清新的空气,这才舒爽了许多。

    洛轩看着她享受的样子不由淡淡一笑:“这么兴奋吗?因为要接拍一份大广告?”

    荆沙棘看了洛轩一眼,再次面向大海张开双臂:“是啊,很兴奋!马上就能被很多人看到了!”

    “这么喜欢演出吗?我完全看不出你是这么活跃的女孩子。”

    荆沙棘稍稍怔了一下,看了洛轩一眼,渐渐收敛了笑容。

    不知是不是因了这样的海风,荆沙棘发现她终于可以去正视他的眼睛了。

    她注视着他温和的笑容,深深吸了口气,重新面向大海。

    “记得小时候,我常和爸爸一起去外地写生,有一次去南方的古镇,我看到路边有小狗就蹲下去看,回头的时候爸爸就找不见了。当时天上下着蒙蒙的小雨,我跑了一身的泥,哭着到处找爸爸。后来一位好心的路人把我带到警察局,警察叔叔给了我一块儿糖,对说我,‘别哭,叔叔给你变个很了不起的魔术。’……他说,他可以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在找爸爸……然后,他就在广播里播放了我丢失的信息,……那时候我觉得好神奇,听着悠扬的广播声,感觉就好像全世界都在叫爸爸的名字……后来,我果然通过广播站找到了我……

    “也是在那天,爸爸告诉我,‘如果找不到爸爸的话就站在原地,不要乱跑,不要乱动,爸爸一定会回来找你。’这话我一直记着,直到高三那年……”说到这里,荆沙棘不由苦笑了一声,“……读高三那年,爸爸去登山采风,再也没有回来。……妈妈不想再待在那个伤心地,要带着我搬走,可……怎么能搬走呢?爸爸说过,如果找不到他,就待在原地,他会回来找我们……妈妈拗不过我,却从此越来越沉默,直到……她重新组建了新的家庭……那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家庭。当家里的妹妹推开我抱住我妈妈的大腿时,我就知道,我永远失去我的家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带出些许的哽咽来,却还是风轻云淡地笑着:“我根本没法融入那个家庭,所以就一个人在老房子里住了很多年,直到那里拆迁了,我没了住处……”

    洛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荆沙棘嘴角挂着笑,眼睛里却全是盈盈的泪光:“洛轩,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有时候等待,站在原地……根本就等不到,我浪费了那么多年,什么都没有做,爸爸不知道我在等他,妈妈却因为绝望改嫁他人。我的家因为我的不努力,所以被毁了。那个时候我才明白,站在原地等待,是最愚蠢的做法,就像小时候的那次走失一样的。虽然爸爸很多时候都是对的,但他告诉我站在原地……却说错了。与其站在原地,不如……站在一个最显眼的地方。”说到这里,她才小心翼翼地看了洛轩一眼,洛轩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决绝。

    “今天我生日。”

    洛轩怔了一下,完全没有料到。他的喉咙突然动了一下,却连一声“生日快乐”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在她生日这一天遭遇了什么……

    “不用对我说生日快乐。”她转过身,对他微笑,“如果真想送我什么礼物的话……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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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章 礼物
    &bp;&bp;&bp;&bp;“……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说。”

    她突然不说话了,只是望着他,第一次,洛轩面对一对澄澈的眼睛那样的心虚,感觉无处遁逃一般,被她注视着,连喘息都会困难。

    “洛轩,”她小声叫他,“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也有这种能力,能站在一个显眼的地方,能让爸爸看到我,这样他就会回来了……是不是?”

    他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喉咙一阵发紧,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你能帮我吗?”她终于问出口,“能帮我见到爸爸吗?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你的背景,找一个人不是难事。”

    她对他淡淡一笑,背转身去告诉他:“我知道你很多事,……包括你的身份。”

    她说得那样云淡风轻,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一个怎样的危险人物吗?此刻她是一个说错一句话都会送命的人,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背对他呢!可……他是洛轩啊,从小就只有他能让她那么放心地将后背交出去。

    “因为……高中的时候程雪和我很要好,所以她对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包括你是谁。”她只能苦笑着扯谎,身后没有声音她就继续往下说,“你呀,真的很不会说谎呢,你看我说完这话之后,好像咱们周围都飘着‘你怎么知道’这几个字!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以一个培训班法语老师的能力,就算开得起宝马车,他也不舍得再买一套海景房的,你根本就不明白生活的艰辛。”

    那一刻的洛轩,头脑里乱得几乎没办法再好好思考,突然就想起荆沙棘在很久以前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有一个梦想,所以我一定要实现它,但我需要时间。……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真的很想画画,真的很想再多画几天的画……——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荆沙棘那时莫名其妙的一些话。原来……

    洛轩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其实,以他二十年的经验来说,纵使被看破来意也不该这么慌张,但此时此刻,面对荆沙棘,他却拼了全力都无法再让自己镇定。

    他本想再圆个谎,就像上次刺杀未遂后他用苦肉计得到她的信任一样,他很想再这么做一次,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个女子面前,多说一个字的谎言都会令他如此的精疲力竭。

    “……如果真的知道我是谁,……不害怕吗?”

    荆沙棘扭头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刚开始想着是应该害怕的,不过,还是没怕起来。或许,当真的遇到了一个值得让你信任的人,那就算被背叛也不会太受伤。我现在就这样,现在的我,比起怀疑谁,相信一个人会更容易。洛轩,我想相信你,我宁愿相信你的目标不是我,你只是错把我当成了别人,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所以我就这么相信了。”

    她面朝着大海,嘴角带着坦然的笑容:“其实你真的很善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却注定生在那样的家族里,一定吃了不少痛苦吧……一直都是一个人,独自待在黑暗中……我能理解那种心情,希望谁都看不见我,希望谁也不认识我,希望谁也找不到我……”

    “……”

    “之前你有很多机会对我下手,还有现在,你只要把我丢到海里,没有人能找到我。可你没有这么做。”她稍稍顿了顿,“可能我的勇气也只够赌这么一回了。我赌你的心,我觉得你的目标不是我,而且你也不会伤害我,我赌,我赌你接近我是真的只因为我们曾经是同学。”

    洛轩至今都记得,那一晚的月色很好,月亮又圆又亮,天空中有很多星星,海浪的声音接连在耳边响起,荆沙棘就站在他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只看到她的背影,有些单薄,却说不出的倔强,耳边恍然就响起来小时候小雪的声音,她说:洛洛!我真的很怕别人站在我后面啊,所以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哦!

    她……怎么能这么放心地去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这样的一个杀手?

    怎么会……这么放心地去轻信一个人?

    “我数三下……”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去看他,“如果……你不说话的话,我们就这么达成共识,好吗?”

    说到这里,荆沙棘这才慢慢转过身来,然后,就在洛轩看到她脸上那种微笑的那一刻,再也不能轻易动弹了。

    “一,二,……”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微动弹了一下,喊出了:“三!”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烂棉絮,当时的洛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是这么看着她,他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灿烂的笑容,那么满足,绽放在她脸上,只是,笑容还没有停留一秒便崩溃了,她突然捂住脸,小声的呜咽,肩膀一耸一耸的,不住地对他说着:“谢谢你,谢谢你!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谢谢你!我不画画了!我一心一意做模特,只要能出名,即使昙花一现我也认了!”

    就算不太了解具体情况,洛轩也明白,荆沙棘的父亲大概是已经不在了,他见过许多像她一样执着的人,也见过那些人最终被现实打击得遍体鳞伤,但……

    他竟心软了,竟……这么不忍心去熄灭这个她小心维护着的点点希望。

    那一晚,他没再说过一句话,荆沙棘也没有强迫他再开口。她在海边坐了一会儿,他就这么默默地陪着她一起坐了一会儿,她唱了一首歌,是《千与千寻》的主题曲,《y`th`》(永远同在),她的声音很好听,像精灵。后来她说要回家,洛轩就默默起身,跟她回去,但一晚上,他的脑海里全是荆沙棘唱的那首歌曲。

    翌日一早,程雪就吵着陪小沙一起去拍摄,洛轩把两个女孩子送到那家杂志社,荆沙棘试了试镜,然后就被叫去化妆了。

    “洛洛,你不对劲儿。”程雪脸上的笑容在荆沙棘离开的一瞬垮了下去。

    洛轩扭头看了程雪一眼,神智依旧有些恍惚。

    “带陌生女孩子回家住,给她做曾经只给我做的意大利面也就算了,但你今早看小沙的眼神完全不对劲儿。”

    洛轩一愣,默默垂下眼去,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程雪一努嘴,凑到他跟前问他:“老实交代,如果你给小沙做的意面里放了慢性毒药我就原谅你!”
正文 第48章 要不得的动情
    &bp;&bp;&bp;&bp;程雪的话让洛轩有些不舒服,他突然站起来,连最后强行支撑的笑意都消失了。

    “小雪,首先我不会在我自己的家里犯案,其次,我不会对我自己的猎物动情。”

    程雪慢慢抬起头望向洛轩,这还是第一次,她看到洛轩生气的样子。

    洛轩虽从未给予过她爱人一般的情感,但十一年来却始终对她都是关爱有佳的,他从未对她发过脾气,甚至没有和她大声说过话,有时候看着他的温柔她总会想,就算他不爱她,就算她只能得到洛轩这么多的感情,但真的都已经足够了。

    可……为什么荆沙棘一出现她连这一点小小的温暖都成了奢望了呢?!

    程雪敷衍地连答了两声“好”,然后慢慢站起身,强颜欢笑地朝洛轩道别。

    同洛轩分开之后程雪便独自来到了一家医院里。

    程雪看着倒车镜中自己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不让眼泪流出来。

    她拿出墨镜戴上,不甘心地笑了一声,双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有什么啊!一个荆沙棘而已!只要,只要她怀了洛轩的孩子!只要她现在怀上了洛轩的孩子!那么这一辈子都别想有人再将洛轩从她身旁夺走了!

    “洛洛,等着我给你一个惊喜。”程雪盯着医院的大门勾唇一笑,提起手提包信誓旦旦地走了进去。

    ☆☆☆☆☆☆☆☆☆

    上午的拍摄非常辛苦,荆沙棘却很努力地配合着摄像师,因为是个没受过专业培训的新人,荆沙棘没少受批评,她就一边道歉一边笨拙地摆出导演期望的效果。

    “累吗?”吃午饭时洛轩问她。

    荆沙棘立即摇了摇头:“不啊,又不是第一次拍摄。……我是不是没有对你说过,四年前我还客串过电视剧呢!”

    洛轩稍稍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荆沙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急着解释:“你不相信?四年前我去一家公司试过镜,那天我表现超级好,导演看中了我,还给了我个小角色。”

    “……拍的什么?”洛轩一副闲话家常的样子问她。

    “嗯……一场法庭判案的戏。”荆沙棘细细回忆着,“好像是作为一个证人出庭的戏码。可真实了!当时还让我在证词上按了手印!”

    洛轩听到这里不由放下筷子:“小沙,你不觉得手印之类的是不能随便留给陌生人的吗?你怎么就知道那份文件不会被利用?”

    荆沙棘看着洛轩慢慢聚拢到一起的眉心,一脸的震惊:“……你……在生气?”

    洛轩答了一声“没有”,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饭,但态度却突然冷了下去。

    “我当时也有过你这种顾虑,不过后来导演拍完戏当着我的面把拍戏的道具撕毁了呀。”

    这一次洛轩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就僵了下去。很久,洛轩都没有再说话,荆沙棘也不敢问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于是,就这么闷着头吃饭。

    “真的不打算画画了吗?这样放弃梦想,舍得吗?”

    荆沙棘稍稍愣了一下,拨拉着碗里的米饭:“虽然我不了解情况,但大多时候我总感觉自己像是在泥沼中挣扎的人,自从上次意外遭遇车祸之后我就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总觉得一不经意我就会消失掉。所以,做一个广告模特好像才是更快的途径吧?……好了,不说这些了,赶紧吃饭吧,下午还有一组拍摄——”

    荆沙棘突然僵住,怔怔地注视着远处,不再动弹。

    洛轩沿她僵硬的视线扭头朝餐厅对面的电视机看了一眼,眼神渐渐凉了下去。

    寒子夜!

    电视机中的寒子夜在一众记者的簇拥下走出H航空公司的集团大楼,脸上带着一贯的冷硬与王者之气。

    “寒先生,有消息称寒氏要成立影视公司,并且投资拍摄电影《艺术家》,请问这是真的吗?”

    “寒先生,听说您投资的一个条件是加一场戏,让女主角烧掉所有的油画?是吗?”

    寒子夜稍稍站定,对着那个提问的记者勾唇一笑,笑容中带出他一如既往的狂狷:“请注意措辞,我要加的戏是让女主角烧掉我捐赠给剧组的那些油画。”

    “啪”地一声,桌上的玻璃杯被荆沙棘碰倒地上,摔得粉碎,洛轩这才重新转回头朝她看了一眼,不料荆沙棘的脸上已经白得几乎没了血色,然后,就在听到电视机里寒子夜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声:“今天下午三点,这场戏会准时开拍,在我指定的地点。”

    荆沙棘蓦地站起,慌乱得朝四处看了看,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小沙?”洛轩从后面追上她,强迫她镇定下来问她,“小沙!怎么了?”

    她慌张的双眼缓缓落到洛轩的脸上,突然推开他,背过身去用手捂住脸,但越来越不可控制的呜咽声终究还是出卖了她。

    他绕到她面前,看着她极力躲避的样子轻声安慰着:“喂,你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流眼泪吗?我们不是才达成了约定?如果信任我的话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她摇头不语,就只是低声呜咽。洛轩发现,他实在太反感荆沙棘对自己什么都不说的样子了!

    “昨晚不是才选择相信吗?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小沙,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或许是因了洛轩的这一声斥责,荆沙棘瞬间哭了出来,就像小时候求救一样的抓着洛轩的袖子,对他说:“我的画!我的画……还有我爸爸的画!求求你洛轩,求求你放我回去!求求你!”

    ☆☆

    题外话:不想说,这就是事实的真相,因为今天我们知道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真相的冰山一角。但今天的真相却是让寒子夜痛恨了荆沙棘四年的原因。也就是在这样的四年前,荆沙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卷入一场阴谋之中。

    请相信,荆沙棘并不是无缘无故被选中而成为那次阴谋中的群众演员,请坚信,荆沙棘的伪证原本并不能草率地决定四年前寒子夜父亲终审判决无效。

    一切都在朝着他人预定的阴谋发展着。于是,荆沙棘,寒子夜,以及洛轩,他们三人就这样沿着四年前某位大人物布下的陷阱,步步沦陷,恩恩怨怨,元凶,它发生在更早更遥远的从前……
正文 第49章 相互折磨
    &bp;&bp;&bp;&bp;“我的画!我的画……还有我爸爸的画!求求你洛轩,求求你放我回去!求求你!”

    眼前的女子哭得像个泪人,那一句“不可以”如鲠在喉,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蓦地站起,低眼间就看到坐在对面的荆沙棘,泪眼盈盈地望着他,望得他透不过起来。

    “……知道了,去哪里我送你。”他丢下这么浅浅的一句话便先行离开。

    那个时候,洛轩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越来越难以对面前这个女子说“不”了。猎物恳求猎人放过自己?这在任何人听起来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但,呵,洛轩发现,他自己就是在上演着这么一个笑话!

    一路沉默,直到洛轩的车缓缓停靠在“东方第一大厦”前面,然后他才淡淡地告诉她一句:“到了。”

    荆沙棘恍惚回过神来,立即解开安全带,道了声谢便要下车。

    “小沙!”洛轩又突然叫住她。

    看着面前这女子小心翼翼的模样,洛轩只觉得心脏堵得难受极了。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魔鬼吗?就那么可怕?”他不由得冷冷自嘲一声,抽出一张便条,写下一个号码交给她:“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至少再多记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洛轩的头脑里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荆沙棘木然接过洛轩递上来的便利贴。

    “小沙,如果我们还算朋友,那么以后有任何需要,我希望你也能想到这个号码。”

    如同长久的黑暗生活中的一缕阳光。荆沙棘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刚要下车,洛轩便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蓦地回过头去,看到洛轩无比认真地对她说:“即使让我帮你逃跑也可以。”

    ——即使让我帮你逃跑也可以——

    荆沙棘什么都没说,只是回给洛轩一个微笑。

    为什么非要说出来呢?纵使她早就料到洛轩清楚她这不堪的身份,可……为什么非要说出来呢?

    荆沙棘迅速下车,关上车门对他挥手告别。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洛轩的眉心不由自主地微微蹙在了一起。

    “……洛轩……你是怎么了……”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

    荆沙棘一个人坐上电梯,看着慢慢向上跳跃的数字,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才离开那个男人一天吗……不,确切地说,她离开寒子夜连24小时都没有!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她走呢?

    事情已经败露至此,她对他来说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电梯在177层停稳,荆沙棘怔怔地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出去。

    她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荆沙棘看了看时间,再一次看向这道冰冷的大门。

    ……一点半,她想,也许寒子夜不在,如果不在……如果不在……

    一个大胆的念头方才成型,她便迅速跑进电梯里,看着电梯一路下降的数字,心里就只剩下焦虑。

    洛轩的车依旧停靠在路边,荆沙棘慌里慌张地冲出大厦,敲了敲车窗喊他。

    洛轩立即走下车,荆沙棘都不等他开口,抓住他就对他说:“再帮我一次!帮帮我!等我一下!”她急急忙忙地交代,送开洛轩就重新跑进大厦里,一边跑还一边不时地回过头告诉洛轩:“拜托再等我一小下!就一小下!别走啊!千万别走!”

    荆沙棘急匆匆地重新折回177层楼,在密码门上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房门应声打开。

    不错!她要趁寒子夜不在将这些画全都搬运出去——

    打开房门的一瞬,随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一缕青烟从内飘了出来。荆沙棘猛然一僵,缕缕烟雾中,她终究看到了寒子夜那张冰冷的侧脸,手中正拿着她父亲的那幅画,点燃。

    难道他又想故技重施——

    “你干什么!”她猛然推开他,夺过他手中的油画,脱掉外套便扑灭了那一角的火苗,她本以为这个男人像上次一样在画上浇了酒精,但她很快就意识到,酒精的味道根本就不是从画上飘出来的而是——

    这个男人究竟喝了多少酒!

    荆沙棘紧紧搂住父亲的画作,像看待一个仇人一般瞪着面前的男人。她紧紧咬住嘴唇,舌尖漫出咸涩的味道来。

    “来得这么早?”面前的男人冰冷的声音徐徐响起,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约好的三点,原本我还打算要送你一份‘大礼’呢。”

    怒火腾地冲破头顶,她突然朝这个男人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她的力气那么小,寒子夜狠一用劲儿就将她的手掰开了。

    “混蛋!混蛋!”她歇斯底里地谩骂着,眼圈都红了。

    那个疯子!他竟笑了出来!

    “你恨我?很好!你终于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了!”说着,寒子夜猛地将她的手腕一扭,强行将她制服到他跟前:“现在我倒也有很多问题要问你。我很想知道,昨晚你究竟藏哪儿去了!”

    她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紧闭双唇不说话。

    这样的反应显然将寒子夜激怒了,一想到她在外露宿一夜他就一阵恼怒。他攥着她手腕的一只手突然加大了力道,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说!昨晚在哪里!”

    看着他狂怒的脸,她竟不由得笑了出来。

    “原来也有你寒子夜不知道的事情?昨晚我去哪儿了?你猜。”

    这一句话成功磨掉了寒子夜的最后一丝耐心他一把将她搡开,拿出电话对着另一头就吼了起来:“派人过来!我要把这个女人锁起来!”

    荆沙棘愤然站起:“寒子夜!有本事你别给我机会逃出去!有本事你锁我一辈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话音才落,她便狠狠跌在了这个男人的怀里面。抬眼她便看到了令她颤栗的笑容。

    他修长的手指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

    “锁你一辈子?”他冷笑一声,“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想要折磨我吗?很好,那就让我们彼此折磨,在这段无聊的相处时间里,看看究竟谁先弄死谁!”

    ☆☆

    题外话:看到有小伙伴说剧情有些虐了,请原谅心至我就是爱死了这虐到心痛口难开的赶脚……不过请相信,心至是亲妈啊亲妈,先苦后甜读起来才更珍贵更带劲不是咩?

    还有小伙伴在猜测幕后大Bo究竟是谁,心至只想说,剧透神马的不太好,事情是水到渠成的,早晚心至会还大家一个真相~

    另外,关于更新问题。因为心至是业余写作,读者阅读十分钟,心至就要花一个小时去构建故事,还要再花一个小时去修改章节,所以我比较自豪的一点就是,我对自己上传的每一个文字都能问心无愧。现在心至只能马不停蹄地码字,稳定地更新,目前都是每天一更,更新时间多在晚上七点,有时因事也会向后推迟。

    关于加更,心至要求不高,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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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支持是心至最大的动力,请不要让我在这条路上孤单一人,跟心至一样一直喜欢着这个故事的天使们,请让我看到你们的存在好吗?
正文 第50章 不配得到善待
    &bp;&bp;&bp;&bp;“……你千方百计留着我,就是为了继续做金贝贝的替身吗?直到对方将我当成你的女人最终杀死?这样……这样金贝贝就安全了是吗!”她的声音都颤抖了,“寒子夜,你真无耻!”

    面前的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突然嗤笑一声:“无耻?这一点也不重要,荆沙棘。因为,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你对我动情了,对吗?”

    她一把挣开他的手,将他推开:“把你的脏手拿开!混蛋!让我对你动情?你做梦!说什么想要征服的鬼话!原本这些话已经让我觉得你够不堪了,可我万万没想到,**裸的现实让我觉得你更加恶心——”

    话音未落,她的嘴便被他狠狠压上。

    酒精的味道呛得她透不过气来。这个男人的力气那么大,紧紧箍着她的身子,她不住地挣扎,谩骂的声音统统被他堵在喉咙里,被他狂狷的吻吞噬殆尽。

    他那么熟悉她的身体,那么了解她的弱点,很快她就像曾经千百次一样沦为他的阶下囚。

    “不……不要!”她不能!不能就在这里,在爸爸的这些画面前做这种肮脏的事情!

    “寒子夜你松手!你喝醉了!松开我!”她的声音带出了一丝哭腔。

    “一面骂我恶心一面又承欢在我的身下,荆沙棘,这就是你所谓的恶心?那接受了我一切的你的这副身体又算是什么东西!”他抓起她的双腕压在她的头顶上,眼睛里全是血丝,沉重的呼吸吹到她的脸上,也尽是浓烈的酒精味道。

    这个男人!这个恶棍!他究竟喝了多少酒啊!

    “呵!可笑!你这样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在意!”

    “唔——”她紧紧咬住嘴唇,咸涩的血腥味道随着他强行而粗鲁的作为从嘴唇中晕开。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是她一生中最大的耻辱!无尽的折磨,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残酷地对待过她了,身体几乎都要被撕裂似的,痛到最后,她连声音都喊不出来了。

    从下午一直到深夜,荆沙棘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昏了过去。也许太疼太累了,那一晚她反反复复的,就一直在做着同一个梦,梦里她朝着一个黑洞向下坠落……坠落……

    寒子夜看着这张熟睡的脸,她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眼角还带着浅浅的泪痕。

    修长的手指慢慢探到她的面前,冰冷的眸光一瞬漫过眼中的温柔,他徒然收回自己的手,撇下荆沙棘站起身来。

    他不会再对她心软!绝对!绝对不会再对她动容!

    寒子夜赤身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让冷水的温度从头顶倾下。镜中映出他面部冷硬的轮廓,是不是太贪恋某种错觉,才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误会了又如何?他为什么还要满世界地去找她,试图给她一个解释!这样的女人,她原本就不配好过!

    寒子夜慢慢用手抹去镜子上的雾气,盯着镜中的自己,告诉他:“你是被她的画蒙蔽了,现在该醒了。”

    寒子夜围着浴巾从浴室走出去时正见到已经苏醒过来的荆沙棘,见他开门,她本能朝墙角缩了一下,拿起身边的毛毯,挡在胸前。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侧,模样狼狈而落魄,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魔鬼。

    寒子夜走到她跟前,低着眼冷冷地看她。她的身上星星点点的全是他留给她的痕迹,极力用毛毯裹着自己赤-裸的身体。

    “起来。”他喑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地命令一声。

    她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焦距,就只是紧紧抓着毛毯,缩着身子,一动不动的如同一个破布娃娃。

    看着她空洞的双眼,寒子夜没来由地燃起一阵愠火,酒精虽已散去,但对心中的愤怒却并没随之消失。他缓缓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听不懂我的话?我让你起来!”

    她迟缓地将视线落到他的脸上,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憎恶的情感来。

    愠火因这样的一眼注视腾地从寒子夜心口冲了出来,他猛然站起,刚要将她揪起来,门外就是在这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哎!小汐!你刚下飞机就往这儿跑啊!”林牧子大着声音从外面喊道。

    “我找哥有事。老幺,哥在里面吧?”甄汐的声音渐近。

    “我怎么知道——哎!小汐你等等我啊!”

    话音才落,里间的房门便被推开。

    满屋的狼藉,寒子夜赤-裸着上半身,就只裹着一条浴巾,完美的身材让甄汐看得愣了一秒,继而就红着脸背转过身去:“啊、哥……我……”

    林牧子原本是挺机灵的,但却也因这满屋的光景看得呆住了。他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定在荆沙棘身上,这女子发丝凌乱,用毛毯裹着自己,白皙的双肩袒露在外,样子就像受惊的小兽,让人心生怜爱,真是给人无线遐想——

    林牧子正呆呆地盯着荆沙棘,但职业的本能很快让他意识到一旁一道灼热的凶光,他动了动眼球,迎向那道目光,继而就打了一个激灵。寒子夜看着他的样子真好像恨不得此时此刻就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林牧子立即悻悻地背转过身去了。

    “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大胆了,闯我的房间就好像进自己家一样?”寒子夜凉凉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从床上扯过一只毯子便丢在了荆沙棘的头顶上。

    甄汐拽了拽林牧子的衣角,林牧子立即呵呵笑着转回身,刚叫了一声“哥”就被寒子夜一个狠辣的眼神吓得重新背过身去了说:“哥,小汐说找不到你,我就猜你可能是在这里,所以我们就来看看。我们真不知道密码的!是小汐觉得门锁的密码应该是荆小姐生日……咳,哥,你看是不是咱俩先到客厅说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寒子夜就快步走过他,两人立即颠儿颠儿地跟了上去,刚随寒子夜走到门口,他又突然站住,沉吟半晌,才说:“甄汐,你留在这里。”……照顾她……

    ☆☆

    本章有小虐,请Hod住。不知有多少人能谅解寒子夜对荆(j)沙棘的残忍,寒子夜对荆沙棘的这份感情一直都充斥在矛盾中。对他来说,爱她就是犯罪,爱一个杀父的仇人就是大逆不道。对荆沙棘,他恨了四年,但对人鱼小姐,他却爱了四年,然后在见到荆沙棘的那一刻开始,爱和恨就交织在了一起,纠缠不清,对寒子夜来说,如同一个魔魅,日夜纠缠。

    寒子夜对荆沙棘的温柔从来都只在他不受控的时候流露,一边提醒着自己应该去憎恨,一边步步沦陷。有时候寒子夜面对着荆沙棘是宁愿选择暂时去遗忘过去那份仇恨的。

    他不是没有想过将仇恨深埋,但终究,在荆沙棘出走的那个晚上,在他满城地寻找她未果的晚上,在洛轩将荆沙棘藏起来的那个晚上,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头的仇恨终于再次爆发了。

    那一晚寒子夜想的是,他怎么会对这样的女人动真情?他始终觉得荆沙棘从不是什么好女人,因为好女人绝不会在四年前做出那样违背良心的事情来!他本以为他始终都保持着一个随时能够离开的姿态,同她玩儿着一场猫鼠游戏,但直到那一晚他才意识到,他输了,连同自己一起输给了荆沙棘。

    那一刻寒子夜感到了恐慌。

    寒子夜会因荆沙棘的陪伴而忘记仇恨,却也因荆沙棘的突然离开“幡然悔悟”,所以,当她再一次自投罗网,寒子夜对她是残忍的,痛恨的,哪怕在虐待她时他的心比她更痛,但对寒子夜来说,如果他不能将她干脆地杀死,那么他宁愿同她一同坠入地狱……

    写洛轩时,我总会心痛,但写寒子夜这个角色时,我更多的是心疼。希望看到这里的你们能对寒子夜多一些宽容,希望你们相信,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一步步发展。

    最后,如果喜欢这个故事,请投票支持,评论支持,打赏支持~
正文 第51章 抹掉那个影子
    &bp;&bp;&bp;&bp;“洛洛,别松手啊!千万别松手啊!”

    “我在后面呢,你走吧。”

    前面的小女孩用胖胖的小手用力攥着他,明明每次都不怎么敢过这个小独木桥但就是不肯别人走在她前面,于是,洛轩就笑眯眯地在后面扶着她,小女孩刚一走到小桥尽头就往岸上一跳,高兴地松开他的手咯咯笑着朝前跑去。

    “哎,小雪你别跑!别跌倒了!等等我!”

    洛轩追赶着前面白色的小裙子,可无论如何就是追不上。他有些惊慌了,看着那个小小的裙子越来越远,他开始拼命往前跑,眼看就抓住了小雪白肉肉的小胳膊,但眼前的小女孩一转头,突然就变成了荆沙棘的样子——

    洛轩猛然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又出了一身的冷汗。身旁传来一声猫叫,洛轩这才意识到,那天荆沙棘带来的那只名叫“七宝”的黑猫安详地睡在他身边。

    嘴角流露出淡然的笑容,洛轩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七宝的下巴。

    过去这么多天了……她……怎么样了呢……

    ——再等我一小下!就一小下!别走啊!千万别走!——

    稍稍一走神,耳边就又一次响起了荆沙棘的声音,眼前全是荆沙棘慌慌张张离开时的样子,一边往前跑一边时不时地回头告诉他:千万别走。

    为什么,自从遇到这个荆沙棘之后,他就总会做一些梦,梦见她和小雪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太像了,她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还有说话时的那些语气,甚至一个眼神都……都和曾经的小雪太像了!

    “会不会……”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恍然从心里一闪而过,洛轩旋即笑笑,“荒唐,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念头,怎么会认为荆沙棘才是……小雪……

    ——不记得我了吗?——

    洛轩永远都记得那一天,程雪站在他面前,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她朝他走过来,问他:“我送你的钥匙扣你还戴着吗?”

    看着面前这个健谈的女孩子,洛轩不是没有怀疑,对程雪的第一印象,他就只觉得陌生,审度地端详这个友好朝他伸出手来的女孩子,心里一遍遍问着自己:是她吗?你要找的,就是她吗?

    那一天程雪跟他说了好多他们两个小时候的事情,他却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直到她脸上的笑意渐渐化开,一脸委屈地低下头抹了抹眼泪,问他:“你不记得我了吗,洛洛……”

    就在她开口喊他“洛洛”的那一刻,一切的疑云似乎全部都散开了,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她来了!再去看那个一点儿都不熟悉的女孩子,洛轩努力在心里告诉自己:或许是分开太久了,真的分开太久了……

    六岁的离别,洛轩永远记得离别之后十年的思念,从未因时间而冲淡半毫,反而如发酵的陈酿,在他心中滋根,生芽,刻骨铭心……

    他永远记得他父亲对他说过的话。

    “有朝一日,如果你能在族人中占有一席之地,到时我就让你去找那女孩。”

    为此,洛轩远走荒漠,穿越冰山,完成一切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就为了心中那一个信念,为了兑现他的一句承诺——

    ——等我回来,娶你——

    分别的每一天都是思念,支撑他走过十年的,就是六岁时同小雪的那段宝贵而短暂的相守时光还有,始终陪伴他的那只心形钥匙扣。十年之后的洛轩终究成为了洛家最年轻的少当家,当他理直气壮地站在父亲面前索要他的一句承诺时,父亲终于松口了。

    分别十年,再次相见,面对眼前陌生的程雪,洛轩心中只有淡淡的忧伤还有悔恨。为什么要分开那么久啊?但不会了!他已经与她错过了十年,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要错过她了!

    洛轩揉了揉鼻梁,起身走到客厅喝了一杯冰水。他努力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但稍稍一松神,就会不自觉地朝手机看过去一眼。

    依旧没有任何来电。

    “洛轩,你是怎么了……”他盯着手机问着自己。

    荆沙棘不让他离开,他就这像个傻子似的一直等到深夜,直到他看见寒子夜和林牧子走出,然后看见荆沙棘,被几个保镖围在中间,像一个木偶似的被甄汐牵着往前走,一直坐上了寒子夜的车……

    那一刻,他竟差一点儿就冲过去把荆沙棘抢过来。

    ……是因为她那时的模样真的刺痛他了吗?洛轩当时就这么紧紧握着方向盘,同自己的冲动斗争着,直到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那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指关节都已经攥得泛白了。

    短信的声音突然跳了出来。他立即抓起电话,心中却在看到来信者名字“小雪”的那一眼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洛洛,今天我去医院检查了,还以为自己怀孕了呢!结果没有!好气人!气得我发烧了。”

    洛轩看着那条信息,不由笑了出来,准确无误地抓到了程雪发来的重点,其实程雪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常年总会发几次烧,于是,洛轩立刻回了她一条:“我过去找你,想吃什么?”

    但笑着笑着,他便笑不出了。和小雪相识,相认,他早已认定她就是他注定要相伴一生的女子,十一年来,他从没想过他的人生会出现另一种可能,可……

    ——三先生你的感情就只停留在六岁的记忆里!你拿程小姐当六岁时候的影子,你从来都没正视过现在的程小姐不是吗!——

    Jo的话恍然蹿到耳畔。

    他真的……只拿她当成了她六岁时的影子吗?为什么?明明自始至终都只是同一个人,可……

    ——小时候、小时候,我和你在一起十一年,但你却好像只活在六岁里!现在的我还不如六岁的小雪是不是?——

    洛轩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程雪偶尔就会对他发一通小脾气了。因为每次看到她的第一眼,他都会先将六岁时的小女孩想一遍,想想她现在就在自己跟前,他就觉得幸福,究竟是什么时候起,他对程雪变成了这样?

    呵……什么时候?从一开始就是啊!一开始,当这个看上去像个陌生人一样的女孩子跑过来告诉他,她就是小雪时,他就是这么想的啊!

    “别总这么冷漠啊,想想她小时候的样子,她真的就是小雪啊,你真的把她找出来了啊!”那个时候他就是靠着这种想法努力去重新认识她,然后渐渐的,这种想法就成了他看待她的一种惯性。

    洛轩慢慢靠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海滩,自嘲地一笑:“你真差劲啊……”

    他缓缓拨通了电话,听着电话对面的声音,轻轻告诉她:“对不起……以后……我会更多地去看你,看现在的你。”

    ☆☆

    看到有人问到沙沙的归宿问题,关于这一点,心至从来都是看民意~

    本文原名《首席囚宠:霸爱小逃妻》,现已正式更名为《豪门危情:天价逃妻追缉令》,喜欢这篇文的请点击收藏,以免将来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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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章 失心游戏
    &bp;&bp;&bp;&bp;甄汐轻轻掩上房门,她看到的最后一眼是,荆沙棘窝在落地窗边,紧抱双膝,就跟一个新出生的婴儿似的,将自己缩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

    甄汐微微叹了口气,看了寒子夜一眼,连话都没对他说,拉着林牧子就出了门。

    刚一出门,她就忍不住踹了一脚大铜门,那门多沉啊,被甄汐踹得岿然不动,再看甄汐,原本煞白的小脸憋得通红,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却就是执拗着不肯出声。

    林牧子叹了口气,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她的脚踝,揉了揉她的头,嫌弃地埋怨了一声:“二货。”

    “哥怎么这样啊!”甄汐狠狠推了林牧子一把,看着面前这嬉皮笑脸的男人又是打又是骂的,“你们男人怎么这样!”说着说着,她就忍不住哭了出来,林牧子见状赶紧过去安慰,甄汐拉过他的衣袖就蹭了一下鼻子:“荆沙棘太可怜了……哥怎么能对他那么残忍……”

    “也没办法啊……”林牧子很自觉地又将另一只衣袖伸到甄汐跟前一边让她擦眼泪一边说,“昨天晚上荆沙棘失踪,老大差一点儿就疯了,整整一宿没睡,把我的人都调去了,全城地毯式地搜索她的下落,就怕她有什么意外。你该知道,在这个世上,有能耐把人藏起来不被咱们老大找到的真是屈指可数,老大能不多想吗?万一这荆沙棘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觉得咱老大还能好好活着?……大小到大我都没见他这样,你说,老大能不生气吗?”

    甄汐一边用林牧子的衣袖擦眼泪,一边问:“那荆小姐究竟一晚上去哪里了?……为什么……”

    “问题就在这儿了,谁都不知道这一晚上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也难怪咱们老大要把她锁起来,要是说以前还能自信荆沙棘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但经过了这样一晚,可能咱老大也意识到了,要是荆沙棘想离开,他可能真就找不回她了。”

    说着,林牧子便笑呵呵地将手臂搭在甄汐的肩膀上,一边带着她往外走一边说:“这事儿咱们以后慢慢弄明白,老大正在气头上呢,有什么话都得过两天再说。”

    要怎么说林牧子人家敢在寒子夜面前这么嬉皮笑脸自由散漫呢?因为这哥儿几个里,林牧子恐怕是最了解寒子夜心思的人,他算是把寒子夜看透了,所以他不会像梁辰那么激烈地去反对寒子夜和荆沙棘的事情,虽然他终于难道厄运,被动参和到这两个人的事情之中,但就在昨晚他亲眼看到寒子夜的反应之后他就明白了,荆沙棘这个女人啊,就是寒子夜的死结。

    寒子夜是真怕了,怕荆沙棘从此消失不见,更怕她遭人毒手,所以他宁愿把她锁起来,每天关着让她痛恨也好过像昨晚那样,寒子夜真不想再把他自己变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每天不见会想,见了就忍不住对她很冷,寒子夜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打着报复的名义,将这个女人牢牢捆在身边,甚至不知道接下去该拿她怎么办。

    “老大,我说一句啊,既然这么恨这女人就别总往一块儿凑了,你这又是何苦呢。”林牧子坐在寒子夜的办公室里,双腿悠闲地搭在茶几上,一边玩儿游戏一边跟寒子夜聊天,“听说那小妮子自从回来之后就不吃不喝的闹绝食,再坚持几天可就要出人命了。”

    说到这里,林牧子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冷光投向自己,他猛一激灵,屏幕中喊了一声“OVR”,林牧子立马放下游戏对他笑笑:“有话您说话,别这么看我,我胆儿小。不过说真的,你要真是只想找个女人玩儿玩儿咱换个成吗?你就告诉我你要什么样的,我这就去给你找个合适的,然后让她照着金姐的样子整容!咱非得要那么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吗?”

    “好,你去找吧。”

    “呃……啊?”林牧子被噎了一下,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

    “你就找一个像她那样身心干净的,没被男人碰过的。”寒子夜脸上镶着一层冷霜,一边翻看标书一边漫不经心地补充一句,“我说的是‘碰’,就算被男人碰过一根手指头都别拿来烦我,我嫌脏。”

    林牧子牵了牵嘴角,勉强一笑,走到寒子夜跟前,像个奴才似的点头哈腰:“老大您看,要不给您找个修女——”

    寒子夜这才抬起头来,眼里像是带着箭,差点儿没把林牧子射镂空喽,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滚”字来。

    林牧子立即识趣地走了出去,他轻轻关上房门,又看了一眼寒子夜的办公室,凉凉地叹息一声,直接走到甄汐办公室里,往她的沙发中一坐:“我也真是醉了。”

    甄汐从文案中抬头看了林牧子一眼,不用问也知道他刚从寒子夜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嘲笑着说:“你就一作死的性格。”

    “是我作死吗?是咱老大他自己作死啊!”林牧子提起茶壶对嘴儿就吹,“你说吧,咱老大天生也没有玩儿女人的筋,非要、非要学老三!有他这么玩儿女人的吗?搭着自己的心往死里玩儿?还好意思说什么‘保持一个随时能离开的姿态’,屁啊!就他一个重症洁癖患者,以前看着女人都觉得脏,就在我们都以为他要出柜的时候,嘿!他竟然跟一个杀父仇人搞上了,还说什么要玩儿人家!我真是醉了我——”

    “木头!木头!”甄汐拍了拍正义愤填膺林牧子,俯身到他跟前,歪头明媚地一笑,“木头啊,你说哥学谁玩儿女人了?梁辰怎么就玩儿女人了?就算梁辰玩儿女人也全是被你带坏的!”

    林牧子被甄汐这样的笑容笑出一身的冷汗来,呵呵一笑,满口的嘲讽:“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梁子伉俪情深呢!你说这么好的未婚妻怎么就让老三捡了大便宜呢。要不你跟梁家解约吧!来跟我们林家订婚也是一样的!”

    “滚!”甄汐狠狠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你能不能干点儿该干的事情!你知道哥最近因为荆小姐绝食变得多狂暴吗?你要真有本事你就劝劝他们两个赶紧和好,以免让我们全集团的人跟着他俩遭殃。”
正文 第53章 肚子出卖了她
    &bp;&bp;&bp;&bp;自从被寒子夜关起来以后,荆沙棘就整天坐在落地窗边,抱着她的猫望着窗外发呆,也是从那一天起,她再没对寒子夜说过一句话,这让寒子夜每一晚都会加倍地折磨她,她就那么紧紧咬着牙关,一个声音都不出。有一次,寒子夜发现她的舌头竟被自己咬破了,气得他从此以后每次碰她都要堵着她的嘴,捆着她的手,以免她再自残。

    寒子夜要她服侍她,她便全然接受了下来,用自己已然破败不堪的身体迎合他的一切,就算寒子夜对她做得再狠决,她也还是不哭,不闹,脸色苍白地闭着眼睛,等待他将她折磨完之后,爬下他的床,将自己洗了一遍又一遍。

    有一次,荆沙棘无意中看到了浴室里的刀片,看着看着眼睛就蒙上了一层雾。那是她首次产生自杀的念头。她手拿着刀片在自己腕上比了很久,但恍然想起父亲,她狠狠将刀片丢到地上,流着眼泪一遍遍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好的事情一定会发生,如果幸福还没有来临,就证明它一定还没有到最后!”

    她抹了把眼泪,对镜中的自己微笑,爸爸说过的,希望她做一个开心的女孩子,爸爸说过的,爱笑的女孩子命都不会太坏!

    于是一天天的,她就是用这些话支撑自己。

    房门“嗙”地被推开,吓得她的肩膀微微一颤。脚步声由远及近,荆沙棘咬紧了牙关,执拗地看着窗外不说话。

    “起来。”

    冰冷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荆沙棘攥紧了拳头,不理会他的声音也不动弹。

    身子突然被打横抱起,吓得她忍不住轻叫了一声。

    寒子夜稍稍一愣,这才发现,她最近轻得有些可怕了。

    “放开我……!”她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推搡着他却又无力挣扎。

    眸光一冷,他突然松手,她就像一个物件一样,被摔在了地上。

    他原本就高,这么突然一松手,她摔在硬邦邦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她骨头都疼了。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在对上他双眼冰冷的那一刻怔住了。

    好可怕!

    这就是那个时候她心里唯一的感觉。

    “别让我费事,下来吃饭!就算你不想吃也给我过来!陪着我吃!”撂下这话,他便先她一步走了出去。

    荆沙棘又默默地在地板上坐了很久,慢慢将身体重新缩在一起,直到一个小女佣小心翼翼移到她跟前:“荆小姐……下去吃点吧,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她缩了缩身子,一言不发。

    “……寒先生让我过来问你还要不要那些画了……”

    无神的双眼渐渐被仇恨蒙蔽,她紧紧咬着牙关,终于坚持着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一阵眩晕。她已经饿得没有半点力气了。荆沙棘拖着身子,扶着楼梯费力地往下走,走到餐厅门口,看着坐在餐桌前那个“阎王”,身体都开始颤抖了。

    她被那小女佣搀扶着一点一点地挪到餐桌跟前。

    “坐下。”

    她迟疑了片刻,却还是老老实实坐了下去,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餐桌对面的男人,抑制着自己下一秒就扑过去掐死他的冲动。

    寒子夜无比优雅地抬起头,告诉身旁的侍者:“告诉厨房上菜吧。”

    侍者恭恭敬敬地领命走了出去,不消一会儿便推着餐车将菜肴一一摆到桌上。

    “芙蓉干贝。”

    “八宝鲜莲冬瓜盅。”

    也不知道这些侍者是不是成心跟她对着干,每一道菜都要从她鼻子底下过一遍,气得荆沙棘不停地咽口水。

    “等一下。”寒子夜叫住侍者,点了点这些菜品,“你们都不介绍一下就走吗?管家是这么教你们的?”

    “是。”侍者毕恭毕敬地开始介绍:“这道芙蓉干贝是由北海道鲜贝发干,鸡蛋,鲜牛奶调匀入料,待芙蓉面半未干时放入干贝,以保持它原有的鲜香。这道八宝鲜莲冬瓜盅是用广东夏令鲜莲、冬瓜熬制,再配以酒酿田鸡,秘制鲜虾肉小火慢炖。”

    荆沙棘拼命稳着自己,不看那两道菜,紧接着一股刺激味蕾的香辣味道便从她鼻翼间萦绕而过,紧接着耳边就听到侍者报了一句:“夫妻肺片。”

    再后来,荆沙棘的神智就彻底模糊了,她努力提醒自己不听不看,却恨自己的鼻子没有个开关,红烧肉的香味混着几道川菜的香辣在她鼻子间交替流连,然后,就在一只红彤彤的大个子从自己鼻子底下飘过之后,随着侍者报了一句“澳洲龙虾”,荆沙棘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出来。

    她的脸腾地红了,继而听到对面那无耻的男人冷笑一声。

    “我还以为你数骆驼,可以不吃不喝呢。”

    “你卑鄙!”她拍案而起,但一张嘴,她就后悔了。

    她……流口水了!

    那一刻,荆沙棘的心里简直是崩溃的,对面的男人偏偏满脸都是奚落的笑意,挑眉看了看她,越过餐桌用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哈喇子,什么都没说,站起身就离开了。

    耻辱!耻辱!

    荆沙棘的脸红了又白了,肚子偏偏没完没了地造起反来,一桌子的佳肴摆在她跟前,气得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荆小姐,你这是何苦呢?多少吃一点吧。”那个跟在她身边的小女佣凑到她跟前,用公筷给她布菜,一边说一边劝她:“我觉得人呢就算再生气也该吃好喝好,要不然做什么的力气都不会有了,您说呢?”

    荆沙棘看了那小女佣一眼,小女佣舀了一小勺燕窝粥送到她嘴边:“您别气了,气坏了身子还不是自己受罪?”

    香甜的味道伴着勾人食欲的艳红在她的眼前不停地打着转。荆沙棘眼睛盯着那勺黏糯的香粥,终于不争气地张开嘴,喝了一小口。

    “这就对了嘛!”小女佣面露喜色,继续劝导:“我们为什么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呢?无论您是不是跟先生赌气也不应该用破坏自己的方式生气啊,您要是气坏了,那不是便宜了后面排着队想要上位的心机女?”

    荆沙棘瞥了小女佣一眼,自动将这话转换成:“我要是气坏了,那不是便宜了一心想要看热闹的寒子夜?!”,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一口东西恢复了一点点元气,一股斗志腾腾地往上升,接下去,荆沙棘接过勺子,便开始开怀大吃起来。

    小女佣乐坏了,立即点头答是,又问她:“荆小姐你要不要喝点什么?喝果汁还是酸奶?”

    “酸奶吧。”她的眼睛已经盯在红烧肉上移不开了,于是,干脆撸起袖子吃了起来。

    小女佣欢天喜地地答应着,朝着厨房跑去,但刚一出餐厅就愣住了。

    寒子夜就倚靠在拐角的地方,远远地看着荆沙棘,漂亮的唇角微微勾起,这是这些天以来小女佣见过的寒先生最温暖的笑意。
正文 第54章 默默守护
    &bp;&bp;&bp;&bp;寒子夜就倚靠在拐角的地方,远远地看着荆沙棘,漂亮的唇角微微勾起,这是这些天以来小女佣见过的寒先生最温暖的笑意。

    “先生……”小女佣脸颊一红,又小心翼翼朝餐厅里看了荆沙棘一眼,又看了看寒子夜。他的眼中真的全是温柔,一瞬不瞬地看着荆沙棘,对小女佣说:“她好像喜欢吃川菜,告诉厨房再做两道可口的川菜。”

    “……哦,好!”

    “还有海鲜。再上两道海鲜。”

    “……嗯……”

    “再叫甜品师做些甜品。卡芒贝尔奶酪还有吧?让他们烤一些。”

    “……好……”小女佣都看寒子夜看傻了,打死她都不敢相信,平时看起来那么冷硬的寒子夜先生竟能这么温柔、这么温柔,那眼神……简直要把荆小姐捂化了……

    “……先生您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吧……要不要……”

    寒子夜摆了摆手,这才将一对漂亮的眸子落到小女佣脸上。小女佣的脸腾地红了,感觉自己被这么漂亮的一对眼睛注视着马上就要不行了。

    “你叫什么?”寒子夜略带审度地问她。

    “千……千千……”小女佣结结巴巴地回答。

    “千千。”他点了点头,再次来回端详了她一番,“你不错。以后就跟在荆小姐身边服侍她吧。”

    “是!”千千受宠若惊地答应了一声。从此以后,这小女佣千千就成了寒子夜先生的死忠脑残粉,然后她每天在荆沙棘耳边唠叨的话就全部变成了“这么帅这么温柔的男人啊小姐!要换做是我,无论他做过多过分的事我都会原谅他!”,或者是,“小姐你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啊,怎么就那么幸福,得到了寒子夜先生的怜爱呢!”

    自从身边多了这么一个小话唠,荆沙棘发现自己再也没有胡思乱想的心思了,整天被这个千千烦得不行不行的。

    “小姐啊,先生真的很爱你啊!”那次,千千一边做荆沙棘的模特一边星星眼地赞叹。

    当时荆沙棘拿着画笔的手就僵住了,盯着自己那副未完成的半成品不说话了。

    爱她?寒子夜爱她?

    她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可她根本笑不出来,却因为这个千千的无知而生气。荆沙棘突然撂下画笔,从自己所剩不多的积蓄里掏出五十块钱,告诉千千:“麻烦你帮我去买箱泡面吧。”

    “又泡面?”千千为难地攥着这五十块钱,“小姐……”

    “都什么年代了?叫什么小姐?我有名字,我叫荆沙棘。”

    “……可是小姐,先生最近特意请来了两位特别著名的川菜大师,您为什么……”

    “他请什么与我无关,我荆沙棘是靠自己养活的。”

    “那也不能老吃泡面啊……还有小姐,我看你的积蓄也没剩多少了,为什么非得跟先生怄气呢?”

    “快去快回哈!要是看见便宜的水果也买一点儿回来,要不只吃泡面太没营养了,剩下的钱当你的跑腿费,谢谢啦!”荆沙棘连哄带赶地将千千推出了房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关上房门看了看自己的钱包,真的……红色的票子就只有那么两三张了呀,再加上不得不请千千帮忙跑腿支付的跑腿费……好穷!再这样下去,别说是吃饭了,就连买避孕药的钱她都快没有了。

    荆沙棘又走到窗前看了看楼下来来回回放哨的保镖,不由靠着墙壁滑坐下去。

    她望着华丽的天花板,心说,难道她真要在这么富丽堂皇的房子里饿死了吗……

    好不甘心。

    她抽了抽鼻子,揉了揉眼睛。她记得上次拍摄时有个传媒工作室给她留了一个电话号码,问她有没有意向签约做模特,她记得当时她是留了对方名片的……

    想到这里,荆沙棘突然起身开始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找起来,终于翻出那张名片来,随之掉落的,还有另一张小卡片。

    荆沙棘拾起那张掉在脚边卡片,微微怔了一下。

    ——如果我们还算朋友,那么以后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希望你也能想到这个号码。——

    这是……那时洛轩交给她的电话号码……

    荆沙棘紧紧将那个小纸片贴在心口,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告诉自己:“不可以了……洛洛……已经是别人的了……”

    她很迟缓地走到水池边,拿出一根火柴,点燃,然后颤抖着将那个电话号码靠近灼热的火苗,纸片迅速在火焰中燃烧,成为灰烬。

    “……再见,洛洛……祝你幸福。”

    这句话,荆沙棘是由衷的。她不是什么不争的性格,只是很多时候她觉得“争”令她很累。所以对程雪的作为,刨去憎恨,在她的内心深处竟还有一点小小的嫉妒,她羡慕她的勇气,嫉妒她为幸福争取的劲头,那是她永远做不来的事情。

    像程雪那样活着,要多累呢?有很多时候,放弃远比争取要轻松许多,不是吗?

    程雪得来的这份幸福是吃了很多苦,编制了很多的谎言才换来的。她发现过了这么久,她甚至已经不再恨程雪了,因为荆沙棘看到了程雪为这份幸福付出的疲惫,这是她一辈子也做不来的,在感情上,她根本不允许自己卑微,不允许自己这样破釜沉舟地去讨好一个人,“万一失败了呢”这句话就好像魔咒,注定束缚她整整一生。

    所以,渐渐的,荆沙棘觉得程雪说得对,她会得到这样的结局……是她罪有应得……

    “您好,请问是恒星传媒的王经理吗?”荆沙棘走到窗边开始打电话,“您好,我是荆沙棘,上次拍摄的时候您给过我一张名片。……是的,我考虑清楚了,我希望能和恒星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嗯,没有,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希望您能帮助我接尽可能多的广告,我想尽早被公众认识。……炒作?”她完全没有料到恒星的这位经纪人竟会直接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荆沙棘很是意外,但又很迅速地冷静了下来,然后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说:“……可以!我接受!”

    “哎呦,我猜老大可不愿意听到这些话。”一个凉凉的声音就是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从门口响起。
正文 第55章 嗨,小果汁儿
    &bp;&bp;&bp;&bp;荆沙棘蓦地挂断了电话,转身正见到上次见到的那个混血男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嗨,小果汁儿!”他晃了晃手中的饮料,走到她跟前,喝了一口,立即蹙起眉头来,“靠!沙棘汁儿怎么这么酸!果然是只有老大才驾驭得了的重口味。”

    这个男人真是邪魅得可以,一颦一笑都带着十足的邪气,满脸都写着“放荡不羁”这四个大字。

    荆沙棘沉下脸走到一边,原本不想去搭理跟寒子夜有关的任何一个人,但一想到刚才那个电话被这男人一字不漏地听去心里就犯嘀咕,正寻思怎么搪塞过去,林牧子那张俊美的混血脸突然就凑到她跟前轻轻叫了她一声:“小果汁儿?”

    她吓得朝后跌了两步,甩开林牧子的搀扶怒目而视。

    “安了安了,我可不是那种爱告状的长舌妇。”林牧子晃晃悠悠地走到荆沙棘的画桌前,一边翻看她的画一边跟她说:“不过你可想清楚点儿,以你现在的状况,根本就甭想走出这个家门,你要怎么去做你的小模特?”

    林牧子又喝了一口沙棘汁,抬起头对她笑笑,赞叹说:“难怪都说沙棘是‘生命之王’,维生素之冠,越喝越爽口啊!不过呢,可惜这小果汁儿遇错人了。”他邪魅地一笑,看着杯中金色的液体,“你越是这么刚强不屈服,有人就越是对你感兴趣。男人嘛,总喜欢得不到的,况且是某人,从来都是要风得风,只有女人往他身上扑的份儿,像你这种刺猬……哦,我是说,像沙棘这种顽强的刺儿头,呵,他恐怕还没遇见过。”

    “……你什么意思?”荆沙棘满眼戒备地端凝着林牧子。

    “挑明了说就是,活了这么久,还没有什么是他寒子夜想得却得不到的。所以呢,越是得不到他越不甘心,你也就离着自由越远。”

    荆沙棘看着这个林牧子,有些摸不透他的来意了。

    “别这么看我,就算我帅,但被人这么盯着看也会害羞。”林牧子调侃地一笑,继续说,“你是不是想问我干什么来的?坦白告诉你,我是受小汐之托过来开导你的。”

    林牧子朝对面的桌子上瞥了一眼,看到上面放着两杯泡面,不由笑笑:“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我以为你肯定会要死要活的,没想到还挺想得开。”

    荆沙棘不屑地别过头去:“让你失望了吗?没看到你想看的热闹?对不起,就算没胃口我也会一日三餐的吃饭,我会照顾好自己。”

    “这就对了嘛,就应该该吃吃该喝喝。我就喜欢跟明白人谈心!”说着,林牧子便扯过一把椅子,往荆沙棘跟前一坐:“过来果汁儿!哥跟你好好捋一捋。人活着嘛,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你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什么不让自己好过一些?寒子夜这人我最了解,从小征服欲就强,你越是反抗就越能激发他的征服欲,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如今的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你斗不过他就干脆顺从他吧,或许再过一段时间,等他发现在你身上没什么好征服的了,就算你真爱上他他也不会要你了。”

    林牧子用那对儿混血儿特有的深邃眸子端详着荆沙棘,见她有些许动容又说:“你是要一直这样和寒子夜斗下去还是要回到过去的生活?”

    荆沙棘抬起自己红肿的眼睛,看了他半晌,才问:“自己的生活……?我自己……还能回得去吗?”

    “能啊。”林牧子站起来走到荆沙棘跟前,像一个人生导师似的,眼神真诚得有些滑稽,他说:“只要你想,就能。你总不会是打算一辈子就这么过吧。”

    荆沙棘无神的眼睛在林牧子说出这样的话之后终于稍稍有了一些焦距:“能不能问问你,他最初到底看中了我的什么?就非要征服不可?”

    “你干净啊。干净的女人谁不喜欢!”

    “干净?”

    “你想想,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美女,她的世界里就只介入过一个男人,啊,想想这种吃独食的状态就让人享受啊。没被男人碰过,以前的生活也简单,这样虽然没有什么神秘感,但对于掌控欲极强的寒子夜来说,他会觉得在你的身上没有错过什么,他能知道你的一切,就好像你从出生开始就是他的。”

    听着这些话荆沙棘终于自嘲地笑了出来。

    ……她是玩偶吗?就因为她之前的生活没有过波澜,所以他觉得他就成了她生命里的那个唯一了?

    林牧子继续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句:“再加上你真的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一般的女人见了我们这样的人不应该是很顺从,很妩媚,很会讨好男人吗?”

    所以,果然是因为她的不顺从刺激了他的征服欲了?而且还因为她的人生单调乏味,所以他觉得他就可以掌控了吗?荆沙棘突然觉得自己太可悲了。

    当天林牧子一走,她就给路小优打了个电话要她帮她安排相亲。

    “你要相亲?”电话对面的路小优是那样的震惊,干脆打断了荆沙棘誓言一般的决心,“等等!我再确认一次,你刚才真的说,要我帮你介绍相亲对象吗?”

    “是啊。”

    “……好,我会帮你留意,不过沙沙亲爱的,能问个问题不?”

    “嗯?”

    “那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说没地方住,后来我照着那个号拨回去,你猜怎么样?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

    “……哦。”荆沙棘隐约猜到路小优要问什么了,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哦’?所以,你这天生与异性绝缘的二货什么时候蹿出来了一个高中男同学啊?!”

    路小优刻意强调了一下这个“男”字,荆沙棘自然清楚自己朋友八卦的能力,正搜遍脑细胞找搪塞的时候,路小优又狠狠补了一刀:“而且还住在了他家里——”

    “小优!他真的只是我高中同学!”

    “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高中同——”

    “那天在的还有他的未婚妻。”她很干脆地回答路小优。

    纵使隔着电话,荆沙棘都能感觉到电话对面的失落,还有尴尬。但很快地,路小优就再一次振奋起来,没完没了地追问:“那也不对啊,据我所知你没有异性朋友。”

    “……我和他的未婚妻关系比较好。……以前。”
正文 第56章 做他讨厌的女人
    &bp;&bp;&bp;&bp;最近的荆沙棘,突然就跟转了性似的,一下子开朗起来。她能面带微笑向仆人打招呼,也愿意好好吃饭,闲暇时间她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画画。她突然就想通了,就算生活再怎么亏待她,她也还是要好好地过,她不打算再同寒子夜斗下去了。

    完全对她没有一丁点儿好处。

    他喜欢她不顺从她就顺从,他不喜欢她独立她就变成寄生虫,他喜欢她干净,很好!她去把自己“变脏”就是了!

    总之,她的生命里绝不会如他所愿的一辈子只有他这么一个糟心的男人!!!

    千千见她突然开朗起来也跟着高兴,拉着荆沙棘的手就开始跳舞。其实荆沙棘真的挺羡慕像千千这么开朗的女孩子的,就算是在千千的那个年龄,荆沙棘想开朗都没能开朗起来。

    “我就知道小姐你天生就是女主角的命!让那些女二至女去死吧!”

    荆沙棘脑海里一激灵,突然拽住千千问她:“……千千,你说为什么那些女配角不能得到男主角的心呢?”

    “因为她们是坏蛋啊!”

    “……坏蛋?”她若有所思地问,“……什么样的才算是坏蛋?”

    “嗯……”千千想了想,回答,“你看啊,小说里的心机女炮灰往往都具备以下几点特质。”

    荆沙棘坐直了身子,前所未有地认真听起千千为她分析。

    “首先,女炮灰之所以会变成炮灰是因为她们三观不正,拜金主义,贪慕虚荣,一般都是看上了男人的钱。我看她们拿着男人的副卡在购物店大刷特刷的德行老不爽了!什么玩意儿!第二呢,女炮灰都上赶着倒贴,恨不得长在男人身上,这样反倒让男人反感不是?”

    荆沙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就想起林牧子那天说过的“得不到理论”来了。

    “最主要的是啊,女炮灰往往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男人简直就是她们的梯子,为了上位她们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在外面却还不知廉耻地大谈特谈,仗着自己有个有权势的男人撑腰就嚣张跋扈,那鼻孔看人,实在让人反感!”

    荆沙棘听到这里不由面露难色,小声嘀咕着:“在外面大谈特谈啊……这一点对我好像有点儿难……”

    “小姐你说什么?”千千将那张明媚的小脸凑到荆沙棘跟前,荆沙棘立即息事宁人地笑笑,没再继续谈论下去。

    晚上吃过饭,荆沙棘反锁了浴室的大门在里面洗澡,满脑袋都是那天林牧子的话。

    对她厌烦吗?只要让寒子夜对她厌烦,她就能自由了吗……

    浴室门在这时突然从外推开,荆沙棘恍然一惊,看着站在门口的寒子夜,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明明把门反锁了啊!他是怎么——

    求生的本能让荆沙棘瞬间看出——这个男人心情不好。

    寒子夜的周身蒙着一层阴霾,直接撤掉领带,将西装丢在了门口。

    荆沙棘本能朝后缩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脱掉上衣,又解开了皮带,露出他精健完美的身材。

    一个学画的人怎么会不清楚站在她面前的这副**有多完美?但荆沙棘此时此刻完完全全都没有心情去想寒子夜的肌肉走向,也没空看什么九头身,她的心里就像有一个鼓,在不停地敲啊敲,然后,就在这个男人赤身**跳进水池中时,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噎了一下。

    “啊!”

    寒子夜直接拉过她压在怀中堵住了她的唇,连他的吻中都带着狠绝,仿佛是一头啃噬猎物的野兽。她紧紧闭着双眼,过了很久,她才无比迟缓地抬起颤抖的手,手指刚一碰触他的背便不适地缩了回去。

    紧紧是这么轻微的一个碰触,寒子夜的身体却猛然僵了一下,用看待一个陌生人似的眼神盯着这个女人,脸上清晰无比地写着难以置信。

    虽然之前在心里下了几百遍的决心,要做寒子夜讨厌的女人,要做迎合谄媚的女人,可……真的好难!

    她怯生生地望着寒子夜,半晌才又小心翼翼地将手移到他的背上。

    身体就像触了电似的,寒子夜只觉得细细的手指轻柔地点了一下他的背又立即移开,然后又颤抖着贴上……

    因为他和她紧紧贴在一起,所以荆沙棘清晰无比地感觉到在她手指触碰到他之后,这个男人身体突然有了变化,眼神也瞬间变得更加沉欲,一对眸子黑得仿佛深渊一般,沉重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那一双手掌变得仿佛烙铁一般,热得吓人。

    他再一次欺近她,温热的气息在她的眼鼻之间流连,他吻她的动作变慢了却变得更加的深重,用两片滚烫的薄唇慢慢地享受她的一切。

    荆沙棘知道,男人也是有敏感点的,以前寒子夜要和她亲近她从来都只是像一块木头一样僵着,忍受着,她从没碰过这个男人的身体,所以她并不像寒子夜了解她一样了解这个男人,于是,当荆沙棘碰触到寒子夜并且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体发生的明显变化之后,她立即畏缩地将手移到了别处,她真还做不到去迎合讨好!至少今天做不到!

    但后来,荆沙棘就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因为她的手无论放在哪里,这个男人的反应都会无比强烈,应该说,这一次的寒子夜比任何一次都要……带颜色!

    她是过了怎样的一晚啊!期间昏过去几次她都不记得了,到后来她就只想着怎么从寒子夜的床上逃下来,却只能一次次地被他逮回去,一早醒来只觉得自己的骨头像是要散了架一般,浑身酸痛。

    荆沙棘完全没精打采,洗漱完之后走出房间,刚一出门就碰见了神采奕奕的寒子夜。

    “荆猫,你——”

    寒子夜刚要说什么,就见荆沙棘当他空气似的沉着脸从他身边飘过。寒子夜完全傻在那里了,看外星人似的盯着荆沙棘下楼。

    明明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早又给自己使脸色?就在寒子夜百思不得其解时,他却看到她在遇到千千之后给了那小女佣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还同那小女佣亲切地道了声“早”,然后,又对每一个遇到的佣人亲切地微笑着道“早安”。

    当时寒子夜就气坏了,凭什么她只对他一个人摆臭脸!见这猫朝着画室的方向走,寒子夜就一阵莫名的火大,终于忍不住叫住她:“给我站住!”
正文 第57章 一个放胆去爱的借口
    &bp;&bp;&bp;&bp;荆沙棘脚步稍稍一滞,沉着脸转过身来。

    对于她竟能这么乖寒子夜倒有些意外,怒火消退了一些,却高傲地撂下一句“过来陪我吃早餐”便现行下楼去了。

    他刚一坐下荆沙棘就乖乖地坐到了她的对面,拿起一片吐司就开始啃。

    在寒先生的眼里,今天的荆沙棘简直是吃错了药,根本都不用他废话,她竟能这么顺从——

    寒子夜盯着她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今天打算做什么?”

    荆沙棘就好像根本没听见他说话似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吐司,吃得比之前更专注了。

    “荆猫。”

    对面的男人口吻中带出些许的不耐来,荆沙棘吃饭的动作慢了一拍,用白眼翻了对面一下,一想到昨晚,再看这个男人此时此刻这么春风得意的脸她就来气。

    寒子夜看着面前这只高傲的猫,太阳穴突突地跳,连声音都带出愠怒来,几乎是从牙缝里叫了她一声:“荆沙棘!”

    荆沙棘只不过是情商不够,也不至于是个傻子,眼看着对面的男人越来越生气,她这才一边想着努力去讨好一边用没有温度的声音问他:“又怎么了?”

    就是这样的态度让寒子夜气得拍案而起,荆沙棘立即怯生生地缩了一下身子,求饶说:“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一腔怒火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他瞪着面前这个女人,气得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来,愤愤然摔门而出。

    寒子夜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根筋搭错了,有那么多上赶着对他好讨好他的女人他不要,偏偏喜欢每天看这个女人的脸色过日子!

    他是不是犯贱啊!寒子夜狠狠地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声。

    坐上车时寒子夜才发现开车的竟是林牧子,甄汐坐在副驾驶,看了寒子夜一眼立即转回头去不敢出声了。

    “老幺!”寒子夜松了松领带,问林牧子,“昨天你对她说了什么!”

    林牧子一愣,紧接着就听到身后的寒子夜冷冰冰地告知他:“不管你昨天对她说了什么,再去当面给我重说一遍!这女人没脑子!一觉醒来就把所有的话都忘了!”

    林牧子稍稍瞥了甄汐一眼,尴尬笑笑:“我可不去了。老大说实话,我昨天看到小果汁儿的状态很气愤啊,这真的是寒子夜该干的事情吗?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位美人?干脆放了她吧!你又不喜欢她,何苦呢!”

    “何苦?”寒子夜凉凉一笑,“不好奇吗?一个没有心的女人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让她体会一次失去自己挚爱至亲的痛苦,这是我让她赎罪的办法!”

    林牧子稍稍一怔,侧头看了寒子夜一眼,半晌才挤出一个笑模样来:“……你真是太激进了。”

    “对,我就是这么极端的人。我身上的东西不是毁了别人,就是毁了我自己。”

    甄汐瞥了林牧子一眼,又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寒子夜,立即笑着打圆场说:“木头,你是不是因为荆小姐没正眼看你你不平衡了?你觉得荆小姐跟我比较亲近是不是?”她也不等林牧子接话便说,“其实她的性格啊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倔起来跟个石头一样,你要对她动强,她都敢和你碰到头破血流,但如果你要顺毛捋她,她很快就心软了。所以不要总是抱怨荆小姐跟你不亲近了。”

    任谁都知道甄汐是说给寒子夜听的。也难怪人家甄汐能做寒子夜的首席秘书,她把寒子夜的心思研究得太透彻了。甄汐拍了拍林牧子,让他开车,然后又对寒子夜说:“Bo,今天下午我抽空过去看一看荆小姐吧。”

    这一次寒子夜没再说话,让林牧子开车去了集团。一路上他的气场都那么沉重,以致员工们见到这位总裁先生纷纷退避。

    寒氏金融中国区调查组组长已经等候在了寒先生办公室门外,见到寒子夜朝这边走过来立即恭恭敬敬地朝他鞠躬告知:“Bo,我是来汇报荆小姐的调查进展的。”

    “进来。”寒子夜推门走进去,直接坐在了自己的老板椅中。

    “按照您的吩咐,这是我们调出的从五年前至今所有店面路口有荆小姐出现过的一切画面。”调查组组长将视频展示给寒子夜,“荆小姐的行动每天都非常规律,五年前正处在毕业期间,荆小姐每天早晨从学校宿舍出去找工作,下午去画室画画,晚上回到宿舍。每天都是如此,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可疑的行径。”

    电视画面切换到下一页:“这里是她的行动报告,我们仔细调查过,荆小姐没有任何出国记录,所以四年前的那段视频应该是在国内录制的。”

    画面再次切换:“在正式签约艺雅轩画廊之前,她曾在快餐店,花店,超市打过工,还曾应聘过场务。”

    寒子夜盯着画面中每天出现的荆沙棘,五年的时间,她却跟现在没有任何变化。这个女人的生活,真的太单纯了,单纯到每天都只是两点一线。

    “现在我们正在对以前接触过荆小姐的这些人员进行一一调查,报告会在十天之内反馈给您。”

    寒子夜揉了揉鼻梁,告诉那位组长:“2011年6月到10月,仔细调查这段时间她的行踪,包括这期间她都做过什么,接触过哪些人,都给我查清楚。”

    “明白。”

    甄汐站在一边看着寒子夜,寒子夜盯着画面中的荆沙棘。

    2011年6月到10月……那是从寒易坤被拘捕到第二次出庭的时间。

    所以,……Bo终于愿意去调查四年前的那些细节了吗?是为了替荆沙棘洗脱罪名,更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可以放胆去爱的借口吧……

    ☆☆

    我们纠结的寒先森就是在这样的作死之路上一直前行着~~

    不过事情已经开始朝好的方向发展啦,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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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 “狗崽子”究竟是谁的?!
    &bp;&bp;&bp;&bp;“是。”调查组长立即毕恭毕敬地回答,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寒子夜一眼,斟酌了一番才问,“那目前在安排在Cdc小姐周围的人员……”

    “撤掉吧。”寒子夜揉了揉鼻梁,“如果让小贝她爸爸发现寒氏的人在他女儿身边盯梢恐怕到时候就有口莫辩了。”

    听到这里林牧子不由问道:“老大,在还没有查明洛家究竟是要对谁动手之前就轻易将保护贝姐的人撤走真的好吗?”

    寒子夜冷笑一声,反问林牧子:“你觉得以洛家的实力会搞错目标?”

    林牧子盯着寒子夜看了看,突然意味深长地挑唇一笑:“所以这才是老大你千方百计把她关在你家里不许她出门的原因是吗?因为怕她受到伤害,所以就算被我们误会,就算我们说你残忍你也——”

    “老幺。”寒子夜冷冷叫住他,抬起头时眼睛里就像是带着刀子,突然歪头对他勾唇一笑,“你想死吗?”

    ☆☆☆☆☆☆☆☆☆

    此时的荆沙棘正叼着一盒酸奶稀释颜料。眼看着她就没颜料用了,她甚至都没钱去买,一想到这里荆沙棘就一阵恼火,然后猛吸两口酸奶,暗暗下决心要加快让寒子夜厌烦自己的脚步。

    路小优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了进来,荆沙棘以为路小优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到合适的相亲对象了,摩拳擦掌地接起电话,但没想到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沙沙亲爱的,要不要和我一起租房住?”

    荆沙棘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电话对面连珠炮似的抱怨起来。直到这时,荆沙棘才了解,自打上次偶遇了南屿珣之后,路小优经历了什么。

    路小优真的去见那位传说中的高富帅了,据说那男人原本见了路小优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南屿珣家的那个名叫“年糕”的小正太出现了,当着她相亲对象的面甜腻腻地喊了路小优一声“妈咪”,直接就把他那位准后爸吓跑了。

    路小优说,当时她脸都绿了,盯着那块小年糕,抑制住了自己分分钟冲过去咬死那狗崽子的冲动,但路小优的凶相却还是把小年糕吓哭了,年糕哭得那么委屈,引来了一阵侧目,他那烦人的爹就适时地出现了,并且对路小优欺负一个八岁孩子的行为表示谴责。

    于是,两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上了。再后来,南屿珣家那个没有被曝光过的私生子就真变成了贴在路小优身上的一块儿年糕,好几次南屿珣找到年糕恶人先告状,说路小优拐带儿童,据说那些日子,路小优天天吐血。

    故事听到这里,荆沙棘八成已经可以确定,路小优就是那年糕的亲妈了,于是,在路小优再一次义愤填膺地咒骂南屿珣的儿子是“狗崽子”时,被荆沙棘很正直地阻止了。

    她这位朋友啊,在失忆之前还真跟电视剧里演的似的,人生太不简单了。

    “小优,现在你在哪里?”

    “在艺雅轩啊。我在画画。相亲遇渣男,回来我灵感爆发,所以就直接带着年糕过来了。”电话对面无比平静地告诉荆沙棘,然后又听到路小优同儿子说了一句,“狗崽子,叫阿姨。”

    “姐姐~”电话另一边立即乖巧地喊了一声。

    “你这狗崽子!差辈儿了!”路小优冲儿子抱怨了一声。

    当时荆沙棘简直震惊了,抓紧了电话问路小优:“南屿珣的儿子?他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哎,别提了,你也知道我对美的事物没有抵抗力嘛,虽说他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小家伙看起来还是很赏心悦目的,赶明我带年糕见见你,他肯定喜欢你,他喜欢一切美女,可见他爹是个色鬼!”

    “妈咪,爹地说我好色是遗传的妈咪你~”电话另一头那糯糯的声音直接叫化了这一头荆沙棘的心,听着这小孩的口吻都像极了路小优,所以荆沙棘现在已经有九成可以确信,糯米就是路小优的亲儿子了。

    荆沙棘强忍着笑继续问路小优:“你刚才跟我说什么?你想租房子?为什么?你养父母临终前不是留给你了一套很大很宽敞的房子吗?”

    “被狗收购了!”

    “什么?”

    路小优的养父母有一套很不错的别墅,在遇到寒子夜之前,荆沙棘一直和路小优住在那里。路小优有个弱点,就是晚上很怕一个人独自在家,所以她曾贴广告招租,所以在荆沙棘搬出去的很长时间,有一个做摄影师的女孩子同路小优住在一起,但突然有一天那女孩子就决定搬出去了,然后那闹心的南屿珣就带着他的年糕儿子搬进来了。

    路小优自然生气,要把南屿珣赶出去,也就是在荆沙棘打电话要去路小优家住的那一晚,路小优刚刚得知,她名下的房产在没有她本人经手的情况下转让到了南屿珣的名下。

    “总之,我就是一着不慎被狗咬了。沙沙,现在我已经带着年糕搬出来了,正找房子呢,要不要合租?话说,你现在住在哪里?”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把荆沙棘噎得半晌都吐不出字来,紧接着就又听路小优告诉她:“而且好奇怪啊沙沙,你好久没来过画廊了吧?今天我还听咱们经理说起你,他说你再不来就直接把你炒掉算了。”

    真是一通糟心的电话。撂下电话,荆沙棘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将酸奶丢到垃圾桶里,坐在地上,抱起膝盖便将头埋了进去。

    难道模特还没有做成,她就要失去画廊的工作了?

    怎么办……她好像又开始不受控地痛恨这个男人了。寒子夜,他真的要毁掉她的一切了!

    ☆☆☆☆☆☆☆☆☆

    甄汐总有种感觉,感觉只有荆沙棘对寒子夜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但显然,她这位兄长应该是很害怕自己对荆沙棘的感情的,能不怕吗?他竟爱上了一个杀父仇人,她猜连寒子夜自己都不能原谅这样的心情,可爱情偏偏就是不受控的。

    因为害怕,因为这份爱里还掺杂着那么重的痛恨,所以寒子夜连对荆沙棘的爱都带着狠。

    但寒子夜的恨意,荆沙棘真的能承受得住吗?或者说,她真的应该全盘接收下来吗?那是四年的仇恨啊!有时候看着荆沙棘的背影,甄汐总感觉这个瘦弱的身体似乎随时都会崩溃似的。

    她很害怕荆沙棘会想不开。

    怀着这样的心情,甄汐走进寒子夜的公寓,但紧接着就被里面鸡飞狗跳的声音吓了一跳。
正文 第59章 虚惊
    &bp;&bp;&bp;&bp;远远的,甄汐就看见几个家佣朝房子里跑,隔着老远就听到里面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

    “小姐!小姐你先下来!有话好好说啊!”一个小女佣站在房子外面仰着头叫,沿着她的视线看去,甄汐的心紧跟着就往下一沉,立即跑到那小女佣旁边,望着站在楼顶的荆沙棘,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荆……荆沙棘小姐!”她捏着一把汗叫她,“你站在房顶干什么!快下来啊!”

    身边的小女佣突然抓住了甄汐的手,一边不知所措地抹眼泪一边说:“甄汐小姐怎么办怎么办?小姐站在那里都半个小时了,可我们不敢跟先生汇报,怎么办?”

    荆沙棘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不动也不说话。

    这房子可有五层!如果说荆沙棘一个想不开从上面跳下来,根本连生还的可能都没有!如果荆沙棘死了,如果她死了……

    几个侍者匆匆从甄汐身边跑过,甄汐拉住其中一个侍者就问:“哪个房间可以上去?”

    侍者指着楼上:“五楼最东边的活动室直通天台,但是房门被荆小姐反锁了,我们正找人来撬锁。”

    甄汐急匆匆跟着那些侍者跑到活动室门前,那位锁匠一下子就将门锁撬开了,甄汐拦住欲要进去的执事,吩咐他们找些气垫子扑在楼下,然后自己爬上了天台。

    正直夏末,天气已经清爽了许多,天台的风很大,呼呼地吹在耳边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荆沙棘背对着她站在天台围栏的台子上,甄汐一边喊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近。

    “荆小姐!荆小姐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好吗?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说话!”

    荆沙棘一动不动地站着,一声不吭。

    甄汐瞅准机会,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荆沙棘,只听一声惊叫,两个人一齐栽倒在地。

    “荆小姐!荆小姐你听我说!”甄汐慌乱地抱住荆沙棘,唯恐她做什么傻事,“哥之所把你锁在家里是因为——”在看清了荆沙棘的脸的那一刻,甄汐突然呆住了。

    “……荆小姐……你在干什么?”

    荆沙棘完全也是一脸的震惊,看着甄汐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最重要的,她的耳朵上还塞着耳机,响亮的音乐声仍在从耳机里飘出来。

    “……甄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荆沙棘一脸的莫名其妙,摘掉一只耳机盯着她看。

    那一刻甄汐都有点哭笑不得了,看着荆沙棘再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难道哥就一直是跟这么一个小迷糊生活着吗?难怪……难怪她常常看到寒子夜气得满脸铁灰从家里走出来。

    “……是我误会了,我看你站在天台以为你……”

    “以为我要轻生?”荆沙棘反问她,紧接着就笑了出来,“甄汐姐你放心,我不会做这样的傻事,死了的话就没机会见到以后会发生的好事情了。”

    甄汐稍稍一怔。荆沙棘对她灿烂的一笑,拉她站起:“我相信所有的事情发展到最后一定是好的,如果说幸福还没有来临,那就证明它还没有到最后。”

    荆沙棘笑嘻嘻地挽着甄汐下了天台,好像很兴奋似的,一直在同她说话。

    “姐姐要不要吃蛋糕?最近我闲着无聊跟厨房甜品师学做了芝士蛋糕,挺有意思的!”

    说实在的,荆沙棘看起来想得开得让甄汐的后背发毛。那天,她明明是被寒子夜那么残忍地对待了呀,明明她现在是被他囚起来了呀!可……她脸上这么灿烂的笑容算是怎么回事啊!

    荆沙棘真是笑得她心里发慎。

    明明最后一次看到荆沙棘时她的眼睛都已经没有光泽了,究竟林牧子对她说了什么——

    “荆小姐!”无论如何,甄汐也放心不下,突然就抓住荆沙棘的手问她,“你为什么站在天台上?怪慎人的……”

    “我在听歌啊,南屿珣的歌姐姐听过吗?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见甄汐依旧一脸的质询,荆沙棘才稍稍收敛了笑意,反问她:“我一个大活人,被你们家先生锁在这里,连人身自由都没有,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走出过这个房子了,我只能去天台透透气。”说着,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有,我已经一周没有去过画廊了,能替我去那里请个假吗?我不想丢了那份工作。”

    甄汐讷讷地点头答“好”,跟荆沙棘待了一会儿才真的相信面前这妹妹不是疯掉了。

    “刚才真的吓死我了。荆小姐你要是有什么好歹,Bo会疯掉的。甄汐一边吃着荆沙棘做的芝士蛋糕一边告诉她。

    荆沙棘的动作稍稍一滞,对她笑笑:“姐姐,不谈那个男人我们就还是好朋友。”

    “果然啊,你还是恨Bo……也是,能不恨吗……”甄汐叹息一声,“他把爱用那么残酷的方式表达出来——”

    荆沙棘立即抬手打断她的话。她刚才听到了什么?一个天大的笑话!

    寒子夜爱她?多荒唐啊!

    甄汐一眼看穿了荆沙棘笑容背后的想法,不由叹息一声:“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特别羡慕你。”

    “羡慕我?”荆沙棘以为自己又听了一个笑话,“姐姐在寒颤我吗?”

    “我是真心的!”

    “……富足的生活,美丽的外表,聪明的头脑,令人羡慕的工作,拥有这所有一切的人竟然说她羡慕我?”

    “拥有这么多,可我还是无法开心,快乐,这些光环带给我的有什么呢?我的人生啊,打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和我的背景紧紧黏在了一起,友情,爱情,对我来说这些简简单单的感情统统掺杂在我的背景里。我常常听人说,‘好羡慕你啊,是个富家千金’,呵,每次听到这话我都很想发脾气。她们懂什么?做有钱人家的孩子要承担的孤独他们懂吗?”

    甄汐不由叹了口气:“我连别人最普通的幸福都没有体验过,没有真正的朋友,贫穷的人巴结我,富有的人同我攀比,没有真正的爱人,我的婚姻注定是一个家族和另一个家族的结合。……呵,这样的生活究竟算什么……”

    “姐姐也是一个忠于纯粹感情的人吗?”

    “纯粹的感情……?”甄汐盯着荆沙棘看着。荆沙棘立刻解释说:“我听说,姐姐和梁辰订婚了……”
正文 第60章 纯粹的感情
    &bp;&bp;&bp;&bp;甄汐会心地一笑,如实承认:“是啊,订婚了。”

    荆沙棘看了甄汐一眼,又问:“那……他是你追求的那种纯粹的感情吗?”

    甄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根本没机会去思考这样的问题。记得很早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梁辰会是我未来的丈夫,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从我记事起就跟着哥还有梁辰他们一起玩儿,我们两个从还在自己妈妈肚子里时就确定了关系,一切的发展都是顺理成章,没有过表白,没有过甜言蜜语,似乎……呵,似乎我们两个直接跳过了蜜月期变成了亲人的关系。我早就分不清我对他的感情究竟有多少是爱情了。这桩婚事从不是我自己能够左右的,如果将来万一我的背景变了……我甚至都不敢确定梁辰会不会因此抛弃我……”

    说这话时,甄汐的眼里都带着闪烁的不确定的光泽,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对未知前途的恐慌。

    荆沙棘觉得也许话题太沉重了,不由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腿:“幸好姐姐你当初订婚的对象不是寒子夜!梁辰只是未知,但寒子夜绝对就是非常明确的地狱!”

    “Bo真没你想得那么差。”甄汐苦笑着解释。

    荆沙棘“呵呵”了两声,不置可否。

    “荆小姐您知道吗?寒氏金融在国内三年,人才流失率为零,您知道原因吗?这里的所有人都非常敬重Bo,员工们将他奉为神一样的存在,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是啊,寒氏金融有的是钱。”荆沙棘挖苦了一句。

    甄汐稍显尴尬地笑笑:“不是这样的,当一个人受人爱戴,他的人格魅力就成为磁石,吸引着他人。”

    人格魅力?这是今天她第三次听笑话吧!这个男人,连人都算不上,谈何人格?在她心里,那个男人简直连人渣都不如!

    “对了,你知道吗?其实Bo和我同龄,他比梁辰小一岁,比木头……就是林牧子小三岁。”

    “?!”

    “很意外吧?”

    荆沙棘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真心不明白他们这怪异的排行了,难道是按年龄从小到大倒着排序的?

    “那时候我们在一起玩儿,但是谁都不服谁,我们现在的二哥说,排个行吧,推选出个老大来,将来我们都听他的。Bo当时觉得自己的年龄很吃亏,就提议比赛,谁赢了谁做老大。”

    “比赛做什么?”

    甄汐笑着回忆:“不靠家里,一个月内,看谁赚得多。你猜哥在这一个月做了什么?”

    “无非就是买东西……”

    甄汐摇头:“不是,他做了一个月的黑客兼跑腿人。当时他才七岁,但一个人出入国家安全局就跟进自己家的后花园似的,我记得一个月以后,我们几个看着他用卡车拉来的美金眼珠子都掉下来了,那一刻没有人是不佩服他的。”

    荆沙棘不想谈论寒子夜,立即转移话题问甄汐:“那姐姐你做了什么?”

    甄汐一听这话不由哈哈笑了出来:“我啊,我可傻了,我卖了一个月的棒棒糖。当时看着梁辰他们几个一个个都比我赚得多我都急哭了,以为自己一定要排最后了。那时候我挺要强的,排最后当然不甘心,哭着不许他们报收入,自己就算按年龄怎么也应该排第五!,结果谁知道这个时候木头突然站到我跟前,将两个衣兜翻出来,告诉我说,‘恭喜你,梦想成真了’。”

    “他一分钱也没赚到吗?”

    “木头这人自由散漫得很,估计是玩儿了一个月吧。明明在我们之中最大,可最后却落得个最末。我记得当时他还嬉皮笑脸地对我们说,‘我就喜欢当最小的,显年轻。以后我叫你们哥哥姐姐,你们叫我老幺好了。’这么想想,那时候木头就已经很没皮没脸啦!”

    荆沙棘一边听甄汐的回忆一边画画,回忆完了她的素描也画完了。甄汐拿着荆沙棘的画看,数来数去画中都只有四个人,不由又问她:“荆小姐,你是不是少画了一个?”

    “没有啊,”荆沙棘假装糊涂,拿着画指给甄汐,“这个是你们那二哥,这个是梁辰,这个是老四,这是你,这个坐石头上的是林先生。”

    “Bo呢?”

    荆沙棘沉吟了一下,不屑地别过头去回答:“他在我眼里不存在。”

    ☆☆☆☆☆☆☆☆☆

    恒星传媒的经纪人先生坐在思夏唱片有限公司的招待室,对面坐着的正是思夏唱片总裁南屿珣。像恒星这样的小公司竟能得到堂堂思夏老总的邀请,说实话,这位恒星的经纪人先生也无比吃惊。

    南屿珣将恒星经纪人送来的那些照片一一看过去,然后挑出一张,推到经纪人跟前:“这女孩子叫什么?”

    恒星经纪人看了一眼照片,笑着回答:“这是我们想要发展的新人,叫荆沙棘,不过还没有签约……”

    “签下她。”南屿珣交叉双手托在腮下盯着照片中的女子,“如果你能签下她,我可以提供给你们恒星模特公司一个炒作的机会。”

    ☆☆☆☆☆☆☆☆☆

    甄汐走后,荆沙棘始终站在窗前发呆,直到太阳落山,千千喊她吃饭她才缓缓从窗前离开。她走到梳妆台前摘下始终挂在脖子上的那只玉坠,细细端详着。

    ——哇!爸爸这个坠子好漂亮!——

    ——漂亮吧?为了庆祝我们小沙八岁。生日快乐,女儿。——

    ——谢谢爸爸!以后它就是我的护身符啦!——

    这个坠子从八岁起就跟着她。她其实一直都有些小迷信的,相信只要带着这个坠子,父亲就会守护她,所以这个玉坠她一直戴在身上。

    荆沙棘又盯着这个小坠子发了会儿呆,然后才小心翼翼将它收到盒子里。

    “爸爸,接下去为了得到我想要的自由,……我可能要做一些让你很生气的事情了,这些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没脸让你知道的,所以……我暂时把护身符收起来了,等我自由了,我再重新戴上它。”

    是啊,她总算下了决心了!就算堕落,也好过再在这个男人手中挣扎!

    一整晚荆沙棘都在等寒子夜回来,偏偏今天这个男人回来得比平时都要晚。她特意换上了一件比较性感的睡袍,来来回回地在客厅中溜达。千千将一杯牛奶端到荆沙棘跟前,刚要说话,荆沙棘就夺过牛奶一饮而尽。

    “……小姐啊……你怎么了?”

    荆沙棘看了千千一眼,又心虚地看了看自己,问她:“我怎么了?看起来很反常吗?”

    千千点头如捣蒜。荆沙棘尴尬地抚了抚头发,走到沙发前抱起花猫小八坐了下去。

    千千立即跟了过来,趴到她耳边小声问她:“……小姐啊,或许……你是不是打算色诱先生啊?”
正文 第61章 捉迷藏
    &bp;&bp;&bp;&bp;“……小姐啊,或许……你是不是打算色诱先生啊?”

    “噗——”

    一口牛奶喷了出去,呛得荆沙棘一阵咳嗽,咳得脸都红了,千千一边拍她的背一边解释:“不是我多嘴啊小姐,你今天太明显了,谁都看得出你打算色诱先生……”

    “哎呀千千!”荆沙棘的脸红得就跟猴屁股似的,撂下牛奶瓶站起身就走,那没眼色的小女佣还追在她身后喋喋不休着:“小姐,其实这没什么不好的,千千也希望您能尽快和先生和好如初的,但你的表情有点儿像英雄……我的意思是,有点儿英勇赴义的感觉……”

    正说着话,就看到窗外传来汽车的发动机声。

    “哎呀,先生回来了——”

    千千的话音才落,就见荆沙棘抄起小八就往楼上逃,身后还有那没眼色的小女佣的叫唤声:“小姐啊!你别跑啊!不是下决心要跟先生和好吗?”

    荆沙棘气喘吁吁地直接跑到四楼最西边的一间客房躲了起。她轻轻关闭了房门,抬起头就看见了镜中映出的自己来。

    “啊!疯了!难怪被说穿得像小姐!”荆沙棘红着脸将小八胡乱往自己怀里团了团。

    太难了,让她像那些女人似的主动献媚,真的太难了!就算之前在心里下过一千次一万次的决心,可刚一听见寒子夜回来的动静她就夺路而逃了。

    她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抱着小八坐到了床边,听到外面有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乱作了一团。

    “这间房有吗?”

    “没有啊,我找过了。”

    “荆小姐!荆小姐您在哪里啊?”

    外面的人就跟搜捕犯人似的挨个房间搜寻着荆沙棘的身影。寒子夜冷着脸坐在沙发上,脸色很不好,时不时地松一松领带,维持着自己所剩不多的耐心。

    这算什么啊!

    他回来就找不见这女人了!要不是千千说她没有逃跑寒子夜真就要冲出去屠城了!

    正想到这里,一直黄色的大猫突然蹿了出来。寒子夜的脸色一沉,盯着那只猫的样子简直是分分钟想要将它掐死,但那死猫竟这么没眼色而不知死活地踩着沙发靠背朝他走来,然后无比张狂地坐到他身边喵喵地叫了两声,当寒子夜不存在似的开始舔爪子。

    拳头攥得咯嘣响,寒子夜先生的脸色更差了。

    算了,他忍,忍吧!有朝一日,等他让这个女人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之后,他发誓,一定要将这女人连同她这些野猫统统赶出家门去!

    一边想着这些,寒子夜一边掏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去给我弄只狗来!……什么狗?”

    大黄猫大摇大摆走到寒子夜的腿上,团了个团。当时,这位洁癖先生的头顶上仿佛顶着一大团乌云,满脸土灰,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却就是不敢对这只大肥猫怎么样。

    天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躲在某处偷看他虐猫!

    于是,洁癖先生一面强行抑制着自己将这只猫掐死的冲动,一面咬牙切齿地告知电话里的人:“我要会抓猫的狗!……还有!只许要母的!”

    那些个家佣从一层开始,一边喊着荆沙棘的名字一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挨个找下去。荆沙棘拖着下巴盯着那道门,满脸的阴沉,就在那道房门被从外推开,她看到了千千的一刹那,她不由得泄了口气。

    “找得也太快了,才清净了几秒啊……”她喃喃念了一声。

    “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快走,先生回来啦!”千千见到荆沙棘立即绽放笑容,走到她跟前拉着她就要出门。

    刚被拖到门口,荆沙棘就紧张起来,突然甩开千千,一边抚着头发一边往屋里走,嘴里还嘀咕着:“等、等我换件衣服……”

    “不用换了,这就挺好的!”

    荆沙棘真是连话都没说完就直接被千千拖了出去。

    刚一出电梯门,荆沙棘就感觉到了从客厅中飘来的一股寒意。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刚要再次掉头离开,那千千小叛徒就堵住了电梯口,用眼神示意她过去。

    荆沙棘狠狠剜了千千一眼,不得不小心翼翼蹭到客厅门口,远远的看着沙发背上露出的半个脑袋,心里开始犯嘀咕。

    刚刚她躲起来了,还惊动那么多人找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会的寒子夜先生有多么气愤。

    这个男人真是后脑勺长眼睛了,就算他自始至终都没朝这边看过一眼,但那森冷的声音却已经叫出了她的名字。

    “荆猫,这么多人叫你,你没听见?”

    说着,他便站了起来。荆沙棘立即朝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门口的柱子上。

    寒子夜转身看到她,眸光突然往下一沉,紧接着就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房子这么大,我没听见你们喊我!”荆沙棘赶忙解释,但这个男人却已经走到她面前,那样子就跟要吃人似的,瞪着她,眼睛缓缓向下移去,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个来回。

    “荆——猫——你——”

    “先生,小姐特意穿给你看的!”那千千小叛徒就从荆沙棘后面冒出一个脑袋来,没心没肺地笑着解释。

    “闭嘴!”

    “闭嘴!”

    寒子夜和荆沙棘两个人难得的异口同声。再看寒子夜的脸,就跟被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突然将荆沙棘框住,凶巴巴地转头对待在附近的几名男执事说:“都给我把眼睛闭上!转过身去不许看!”

    话音才落,那小千千就咯咯捂嘴笑了出来。寒子夜立即投过去一个凶恶的眼神,千千的笑声噎了一下,看着自己这位主人莫名的怒火,愣了三秒,继而便会意地捂住双眼转过身去了。

    一时之间,客厅里,走廊里,所有的佣人统统成了背对着他们的兵马俑。荆沙棘的脸都红透了,偷偷抬眼望了寒子夜一下,这个男人立即狠狠剜了她一眼,直接拉着她走到玄关,用一件长风衣将她裹好了。

    荆沙棘刚要撤掉风衣,就被寒先生一个狠辣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天地良心!这可是夏天!他脑子坏掉了?

    她将头压得低低的,心里咚咚地打着鼓,正寻思这个时候如果是换做一个妖艳的女人会怎么办,就听面前的男人沉着声音问她:“谁让你这么穿的?林牧子还是甄汐!”
正文 第62章 正确的“指导方针”
    &bp;&bp;&bp;&bp;“谁让你这么穿的?林牧子还是甄汐!”

    “……没人……”

    “没人?”

    荆沙棘有些不耐烦了,微微蹙起眉头推开他:“你不喜欢我换回来就是了——啊!……寒子夜!”

    她惊叫了一声,寒子夜却已经将她打横抱起,一直抱她走进电梯。

    荆沙棘满脸的恐慌,抬起头,寒子夜那一对深沉的眸子便落到了她的眼睛里。

    心里不由一震,一个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

    “寒子夜我——唔……”

    这个男人如恶虎一般,根本就不容她说话便堵住了她的嘴巴。寒子夜的吻每一次都是那么张狂,都容不得她喘息便探入她的口中携眷她的芳泽。

    他将她困在电梯间的逼仄里恣意亲吻,长长的风衣外套从她身上滑落,隔着丝绸的衣料传来他掌心滚烫的热度。

    “……嗯……寒子夜……”她忍不住轻喘了一声,那一声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刺激。

    电梯门霍地在他们身后打开,寒子夜直接抱起她,一面亲吻一面将她抱入自己的卧室里。

    他踢开套间的房门,将她重重地摔在他宽大的床榻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蓦地坐起,猛朝后退去,一直缩到床角去。

    她太清楚一个愤怒的寒子夜会如何对待她了,就是想一想都会寒毛倒立。荆沙棘实在受不住寒子夜那么狠地对待,缩在床角,盯着他的眼睛里都是恐慌。

    寒子夜看了她一眼,只是冷笑一声,伸手便揽过了她的头,又是一阵狂狷的亲吻,吻得她几乎都要透不过气来了他才肯稍稍离开她一些,趁着那个空当,荆沙棘突然就将双臂圈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一次她真的学乖了,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声音又细又柔地求他:“求求你,别生气了好吗……”

    他缓缓盯住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一只无害的小猫眼里带着楚楚可怜的哀求。心下瞬间柔软下来,寒子夜终于忍不住破功笑了一声,轻轻摸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告诉她:“放心我不生气。这一次的‘指导方针’算是对了。”

    他猛地压了下来,她连心理准备都没有,那件单薄的用来色诱他的睡袍便被他褪去了。

    “寒子夜……寒子夜……!”她一边往后缩一边避开他再一次的亲吻,撅着已经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望着他哀求,“拜托你……对我温柔一点,真的……很疼……”

    她犹豫了一下,那只小小的樱红的嘴唇终于凑到他跟前,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唇。

    ……不行!还是做不到——

    荆沙棘刚要打退堂鼓,她的嘴唇便被他反口咬住,整个人被寒子夜压在了身子底下。

    ☆☆☆☆☆☆☆☆☆☆

    H航空机场专机出口,一位妙龄女子缓缓走出。她架着一副黑色墨镜,头上戴着一顶小礼帽,精致的豆沙色蚕丝短裙,配上一个简单的白色上衣,海藻般的长卷发披散在身前,知性之中不乏灵动,端庄之下可见妩媚,于是,女子刚一出现就得到了旅客与工作人员的瞩目。

    “Cdc!这边!”身后一个男子匆匆追上她。

    Cdc看着从后面追出来的英俊男子,笑着逗他说:“梁辰哥哥你走得太慢了。”

    “是你走得太快了呀,小姐。”梁辰拖着她黄色豹纹的行李箱快步走到她跟前,几个工作人员见到H航空梁总裁立即上前接过梁辰手中的行李箱,带着这两人朝办公楼上走去。

    远远的,洛轩和Jo躲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那个女人就是华夏盛世董事长。J的独女金贝贝。”洛轩重新戴了一下自己那副黑皮手套,塞上通讯耳机,告诉身边的Jo,“既然这谎你已经说出去了就好好去做吧。”

    Jo对洛轩尴尬地笑笑:“。J家的独女……我们擅自去招惹总不太好吧?”

    洛轩抬眼朝Jo看了一眼,冷冷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初你对寒子夜撒下这谎的时候没有想过后果吗?”洛轩一边调解手表上的频道一边冷冷嘲讽着,“寒子夜的人刚刚从法国回来。”

    “他们去法国?调查我们?”

    洛轩抬眼看了看Jo,算是回答。

    Jo叹了口气,点燃一只香烟:“还真是打草惊蛇得彻底啊!看来现在,我自己造成的烂摊子也只能自己去收拾了,放心,我既然对寒子夜说我们的目标是金贝贝,那我会做得像一些。”

    “不用动真格的,但至少,”洛轩长长吐出一口气,“跟她开几个‘小玩笑’,表示一下我们的‘诚意’。去吧。”

    正说着,洛轩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立即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失落从眼中一闪而过。

    Jo没有动弹,只是在一旁观察着洛轩的神色变化,突然笑了一声:“三先生最近在等谁的电话吗?每次手机一有动静你都那么紧张?”

    寒意从洛轩眼中凝结,但Jo显然没有停止调笑的意思。

    “说到痛处了?三先生,说实在的,事情发展到如今不单单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误吧?那一晚是我善做主张在先,但我是大先生派来辅佐你的人,我有自我判断并行动的权利。我不会为你那一天救我出来而感谢你,你说我做事不考虑后果,那你呢?那一晚我用苦肉计暴露自己,就是为了给你制造机会除掉她,但你呢?你把她放走了!事情发展到那里,一旦放走她,再接近就难了,可你还是不顾后果地将她放回去了。现在这女人被寒子夜全天24小时地保护着,你已经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了不是吗!为什么不早点儿下手?早知道今天为什么要放她离开?”

    Jo的话音刚落,洛轩的微型手枪就已经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就在看到洛轩脸上的模样时,Jo就后悔自己激怒他了。

    因为,这是洛轩只有在杀人时才会出现的阴冷面容。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但你,如果胆敢再去干扰我一次,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前辈,也无论你是不是我大哥的助理,这把手枪的子弹一定会穿透你的脑袋。”
正文 第63章 不是你的情妇
    &bp;&bp;&bp;&bp;荆沙棘十点半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骨头跟散了架似的,哪里都是疼的。她揉了揉胳膊,觉得自己昨晚做的最明智的事情就是及时从那个男人的床上逃了下来。事实上,荆沙棘和寒子夜是分房睡的,倒不是说寒子夜说过讨厌女人睡在自己身边这种话,只是从第一次这个男人强占了她之后像丢垃圾一样将她一个人丢在那张床上开始,他们就没有一起睡过一个晚上,每一次都是荆沙棘主动从寒子夜的床上退下来,回到自己房中将自己洗很多遍,然后倒床大睡。

    荆沙棘费力地抬起一只手臂揉着另外一只手臂,渐渐又出了神。昨天晚上……寒子夜好像对她很以前不太一样……

    刚一回忆,她就不由自主地红了脸,猛地从床上跳起,穿衣,洗漱,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从千千口中得知,寒子夜这个时间竟还没有去上班。

    荆沙棘稍稍吃了一惊,突然连下楼都变得不情愿了。

    还没走到楼下,荆沙棘就听到从餐厅里传来狗叫的声音。

    “我怎么好像听见……有小狗的叫声……?”

    她带着质询看了千千一眼,那小丫头立即诡异地笑着对她挑了挑眉:“小姐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荆沙棘听到这话一扫落寞,一打开餐厅的大门就见到一只胖嘟嘟的小拉布拉多笨拙地朝这边跑了过来。

    “哎呀,好可爱!”荆沙棘看着那只小白狗的嘟嘟嘴心都要化掉了,抱起那只小拉便跑过去问寒子夜。

    “这个——”

    “啪”地一声。还没等她说话,一本杂志便丢在了她的脚底下。

    荆沙棘茫然地低头看了一眼杂志,看到上封面的自己不由惊讶地叫了一声,兴奋地放下怀里的小狗拿起杂志:“哎呀,这么快就刊登啦!”

    “怎么回事。”

    荆沙棘抬头看了寒子夜一眼,紧接着就吓了一跳。这个男人怎么变脸比变天还快!她又怎么得罪他了,摆着一副死鱼脸,就跟她欠了他的一样。

    荆沙棘不解地看了看寒子夜,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杂志。紧接着就感觉那个愤怒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手中的杂志猛然被夺去了:“谁让你去拍这么暴露的杂志的!”

    “……暴……露……?”荆沙棘远远地瞥了一眼自己的照片,简单的白色吊带蕾丝裙,明明看起来很青春啊,哪里……哪里暴露了!

    她有些不能忍了,觉得这男人纯粹没事找茬,于是没心没肺地对他笑笑说:“最近嘴馋,手头紧,所以得出去赚点儿生活费。我总得养活我自己吧少爷?”

    寒子夜冷笑:“荆沙棘,你觉得我养不起你?你见过谁家的情妇自己养活自己?”

    ……情妇?!

    荆沙棘也怒了,将脸往下一沉:“我不是你情妇!也不要靠你养活!我靠我自己很好!”

    “靠你自己?靠出卖你自己的**和灵魂来养活自己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寒子夜就后悔了。荆沙棘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脸上带着些许的错愕,看着寒子夜。

    他不由别过头去深深吸了口气,走到她跟前揽过她的肩,语气也柔和了:“好了,以后别做这些——”

    她猛然打开他的手,瞪着他,不由冷笑了一声,转身便跑上楼去了。

    荆沙棘“嗙”地摔上了房门,将自己蜷在角落里,眼睛有些发涩。

    明明寒子夜说得都对啊……有什么好哭的。

    脚边传来小小的呜咽声,荆沙棘露出眼睛正好看到那只胖墩墩的小拉布拉多吐着小粉舌头对她摇尾巴。

    她抹了抹眼睛,抱起那只小狗,对窝在床上的九妹说:“喜欢吗?你的小妹妹。”

    九妹看了一眼这不明生物,突然警惕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小心接近这只小奶狗。

    看着这猫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荆沙棘不由破涕为笑:“看你这点儿出息,怕什么啊……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好不好?”说着,荆沙棘又将小奶狗扭了过来,用手指挑逗着它肥嘟嘟的小嘴,“嗯……应该是第十个了吧……十……叫……石头?可你是女孩子啊……石榴?九妹,叫石榴怎么样?”

    九妹嫌弃地瞥了荆沙棘一眼,警觉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小石榴。荆沙棘则举着小石榴逗九妹玩儿,九妹刚刚下决心要往前接近一步,房门就在这时被“嗙”地撞开了,吓得这猫连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惨叫一声便飞也似地钻到了床底下。

    这个粗鲁的男人,直接大步走到荆沙棘缩在的角落里,双臂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逼近她面前:“猫啊,生气了,嗯?”

    他突然闯进来时,荆沙棘以为自己又要挨揍呢,看着寒子夜一步步逼近自己,就在她的心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的时候,这男人却突然对她邪魅一笑,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时,这男人这么反常的表现再次刷新了某猫的价值观。正在荆猫费力地用自己漫长的反射弧消化这男人再一次的转变时,他那两片薄凉的唇突然凑到她面前,轻轻亲吻了她一下。

    当时荆沙棘就炸毛了,愤然推开他站起:“寒子夜,就算我是你廉价的商品,可游戏也不是这么玩的!”

    “知道了知道了。”他竟前所未有的好脾气,尊重她的意愿站得离她远了一些,看着她充满愠怒的小脸,柔柔地一笑:“荆猫,因为我的一句话就那么生气——你就这么在意我的看法?嗯?”

    一个大大的白眼投了过来,荆沙棘背过身去抱着小石榴不说话。

    有谁能想到堂堂寒子夜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哄人?可他现在真的就是一副没脾气的脸,展开双臂走到她面前,她推他他便受着,然后再一次走近她,直到将这个小东西被牢牢抱进怀里,他才放心地亲了一下。

    “你不是抱怨说我关着你不许你出门吗?带你去兜风?嗯?”说着,寒子夜便强行搂着她走出了房间。

    管家见寒子夜出来赶紧走过去:“先生,刚才Chrh小姐来电,说客人已经在公司等候了。”

    “让他们等着!”说到这里,寒子夜突然站住,搂着荆沙棘转身告知管家,“今天我放假,一切事宜让甄汐看着办。”

    荆沙棘眼睛瞪得老大,竖着耳朵听到这个声音说出来的这些任性话,已经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明明记得,他是那个为了工作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工作狂啊!可这次……这次是在放人鸽子吗?!

    ……为什么?!
正文 第64章 两人的第一次约会
    &bp;&bp;&bp;&bp;小甬路旁倒着一辆单车。寒子夜搂着她经过院子时荆沙棘刚好看见,不由多看了两眼。不是她多新鲜这单车,只不过寒家财大气粗,就连最小的佣人都是一辆奥迪的配置,为什么?并不是说寒家多土豪,多爱炫耀,只是,你身为寒家的员工,出去连个奥迪都开不起那就太给寒家人丢脸了。

    寒子夜搂着荆沙棘往外走,发现怀里这颗小脑袋在经过花园时一点点扭了过去。他低眼看了看她,又朝她注视的方向看过去,在看到甬路旁那辆单车时突然站住。

    他看了一眼荆沙棘扭过来的小脸,喜欢得忍不住轻轻掐了一下,他发现这只猫啊,只要不气人时真的挺让他舒心的。

    他走到单车前将它扶起来,然后伸手招呼她:“荆猫过来。”

    当寒子夜跨上那辆单车时,荆沙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寒子夜这是要干什么?要骑车载她吗?

    今天的寒子夜……是不是吃错药了!

    荆沙棘在震惊之中走到他面前上,”,按照他的吩咐坐到后车座上。

    荆沙棘真是如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坐单车,而她这辈子坐上的第一辆车子竟是寒子夜载着她。

    庭院的铁门被守卫打开,荆沙棘用余光看见那些个守门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们的寒先生,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看吧,不光她一个人觉得寒子夜不正常啊。

    荆沙棘抬头看了看太阳,今天的阳光很烈,但寒子夜骑得非常快,身边的风呼啸而过,所以感觉很清爽。荆沙棘紧紧抓着自行车后座,唯恐自己被这样的速度甩出去。寒子夜穿了一件非常休闲的白色T恤,她看到他的衣服被汗水洇出一小块潮湿,黏在了后背上。

    车把突然猛地一晃,荆沙棘惊叫一声本能抓了一把他的衣服。

    “……你干什么……”她抱怨了一声,刚要把手从他身上移开,就听到他嘱咐一句“抓紧我”,紧接着车子就加速骑了起来,越来越快,耳边的风飞驰而过,寒子夜突然挺直了腰松开了车把。

    “哎呀!寒子夜你别闹!”荆沙棘紧紧搂住他的腰,然后她就看到寒子夜稍稍侧头时嘴角挂出的那一抹得逞的笑意。

    “快扶好扶好!你就不能好好骑车吗!”她有些生气又有些难为情,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催促他扶好车把。

    于是一路上,只听到荆沙棘时不时地反抗声。她紧紧搂着他,不时地说着,“来车了来车了!”,“哎哎哎!寒子夜你扶着把啊!”,“寒子夜!寒子夜看车!”“你看前面啊!别看我——看车!”

    这一路上啊,荆沙棘真是为寒子夜操碎了心,终于从他的自行车下来时,荆沙棘的嗓子都已经哑了,小脸煞白地望了寒子夜一眼,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她没看错吧?寒子夜他——他在笑吗?

    她从没见寒子夜像现在这么笑过,连天空似乎都因为他的笑容变得更蓝了。

    正在她痴痴呆呆地盯着这么男人脸上的笑容时,她的肩头便被他揽了过去。

    “去哪儿?”她忍不住问他。

    “逛街啊。”他的脸上带着非常明朗的笑容,搂着她走进锦瑟商业街。说实话,这条商业街荆沙棘以前听都没听说过,街上的品牌全是外文,而逛街的也全是些打扮时尚的漂亮女人。

    “这哪儿啊……”她迷迷糊糊地不小心将疑问说了出来,然后就在看到那个大大的香奈儿标实之后隐隐察觉到,这里似乎是很厉害的地方。

    别的品牌她不认得,但香奈儿的标志她还是见过不少仿制品的,于是,反射弧可绕地球一周的路痴猫似乎想起了,有一种商业街是专供上流社会涉足的。

    “不是说没颜料了?”

    “嗯?”她扭头看了寒子夜一眼,见到寒子夜正朝周围的商铺张望着,嘴里还嘀咕着,“甄汐说这边有一家艺术馆……在哪儿来着……啊!那边!”

    荆沙棘突然站住,一脸茫然地盯着这个男人。寒子夜对她笑笑,用手指轻轻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想要的那个德国的品牌叫什么来着?”

    “……史明克……”

    “对了,走,过去看看有没有卖?嗯?”

    听到这话,她立即挣开他,摇了摇头:“那颜料太贵了。算了……”

    “姐姐?!”身后一个震惊的声音直接盖过了她的话音。

    荆沙棘不由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很不情愿地转回身去,继而就见到了她那位继妹丁丁,一脸见了鬼的样子盯着她和寒子夜。

    荆沙棘没有料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丁丁,更没想到会让丁丁撞见自己和寒子夜在一起。

    丁丁满脸的端疑,眼睛在寒子夜和荆沙棘身上扫了好几个来回,突然冷冷一笑,环抱起手臂来:“真让我意外,这位帅哥是谁啊?姐姐的男朋友?”

    荆沙棘的心蓦地往下一沉,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寒子夜,唯恐自己这不堪的身份在丁丁面前暴露,于是立即在寒子夜开口之前抢先回答:“不是男朋友!只是……”她低头寻思了一下,然后告诉丁丁,“只是一个认识的人。”

    嗯?只是一个认识的人?!

    当时她这话一说出来寒子夜的脸就沉下去了。他盯着这丫头的后脑勺,如果不是有外人在,他真恨不得将她脑袋敲开看一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呵,我说呢。”丁丁明显放松了许多,又睨了寒子夜一眼,这次这一眼中带上了非常张扬的妩媚,“我说姐姐你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帅一个男朋友?”

    荆沙棘强忍着怒火笑笑,然后拉寒子夜说:“你去取自行车吧,我想回去了。”

    “哎呦,自行车?”丁丁似乎突然抓住了什么弱点似的,再看寒子夜时连调戏的眼神都变得轻蔑了,“你们两个人骑自行车?来这里?呵,姐姐知道这是哪里吗?这可不是你们这种人来得起的商业街啊!”

    寒子夜原本就不怎么太喜欢跟陌生人寒暄,于是自始至终就只是那么站着,一直只介意着荆沙棘那一句“只是认识的人”,直到他听到丁丁那轻蔑的口吻,原本专注在荆沙棘一个人身上的注意力才移到了丁丁身上。
正文 第65章 偶遇丁丁
    &bp;&bp;&bp;&bp;寒子夜很迅速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口口声声喊荆沙棘“姐姐”的女人,自动无视了丁丁的一个媚眼,一眼过后就忘记她的长相了,但这女人看在荆沙棘身上的轻蔑眼神可真让他火大啊!

    “荆猫。”寒子夜走上前一步,直接将荆沙棘揽在怀里,对丁丁礼貌地笑笑,“你还真是小糊涂,是不是忘记跟你男朋友介绍一下面前这位小姐是谁了?”

    荆沙棘稍稍一愣,扭头看了寒子夜一眼。

    ……男朋友?

    “看什么?为什么要瞒着别人?我见不得光吗?”这男人反倒不满了,原本就带着火气,所以狠狠瞪了荆沙棘一眼。

    站在一旁的丁丁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裸的嘲笑是那样的明显。

    “一位有教养的女士是不该拥有这样的笑声的,您觉得呢?”寒子夜凉凉地反问了一句,丁丁的笑声如同被噎住,戛然而止。

    “你骂谁没有教养?”她这妹妹从不是能在嘴上吃亏的主儿,她怎么受得住寒子夜这么艺术的谩骂。

    丁丁的脸都憋红了,走上前一步指着寒子夜的鼻子就骂:“你这吃软饭的小白脸骂谁没有教养?哦,像你这样被人包养再来包养这个女人就叫有教养了?”

    荆沙棘为丁丁的泼妇骂街感到羞耻,但更让她担心的是,她眼睁睁地看着寒子夜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敢惹寒子夜先生?她这妹妹是真的活腻了吗!

    荆沙棘唯恐寒子夜和丁丁发生矛盾,突然转身面向寒子夜,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搂住了他。

    寒子夜的脸当时就从阴沉毫无过度地变成了惊讶,惊讶得他就连刚刚丁丁骂了他什么都忘记了。他只感觉到这个软软的身子紧紧贴住了他,那对小胳膊勾着他的脖子,紧紧环着……

    “求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荆沙棘踮着脚将嘴唇贴在他的耳根上小声请求,“她是我继父带来的女儿,我不想把今天的事闹大,我不想让我妈妈知道这些事情……就当我求你……让我自己解决……”

    寒子夜微微怔了一下,稍稍起身以便自己能看到她的样子。

    他端详着她的脸,有些红,明亮的眼眸里全是哀求与恐慌。

    她究竟在害怕什么啊……他就这么让她没有安全感?!

    他真的很想生气,可心里面就只剩下一片柔软,不由轻轻拨开她掉在脸颊上的发丝,柔声问她:“你要我怎么做?”

    “……能不能先去那边取自行车等我一下?……我想单独跟我妹妹谈谈……”

    寒子夜冷冷看了丁丁一眼,又看了看荆沙棘,揉了揉她的头,她没有避开。

    “有事叫我。”他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然后才转身离开。

    寒子夜在看荆沙棘时眼里全是温柔,跟他原本的特质判若两人。难怪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高冷的男人,只不过他暖的不是你。

    寒子夜那样的眼神统统看在丁丁的眼里,就算再怎么看不起没钱的男人,但丁丁还是因为自己这位姐姐能得到一位如此英俊的男人的觊觎而心生醋意,刚要说些狠话,突然就听见“啪”的一巴掌,荆沙棘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狠狠甩给自己了一个嘴巴。

    当时丁丁都震惊了,瞪了荆沙棘半晌,疯了似的尖叫了一声,刚要扬起手臂还给荆沙棘一个嘴巴,就被她的姐姐攥住了手腕,反手又挨了一嘴巴。

    丁丁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身体都颤抖了,恶狠狠地瞪着荆沙棘:“你敢打我?”

    “因为实在太丢人了,所以身为姐姐我还是决定要教育你一下。”

    “你算什么姐姐!你凭什么打我!”丁丁捂着红肿的脸恶狠狠地质问她。

    “不是说你未婚夫的公司要上市了吗?你难道都不知道自己惹祸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在未婚夫公司上市之前很低调地行事。”

    “你胡诌些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你难道不知道他是谁——对,我忘了,你只看娱乐新闻。”荆沙棘环抱起双臂别过头去。

    丁丁看着荆沙棘就好像看着一个疯子,不由得冷冷一笑:“他是谁?我当然知道!一个小白脸而已,所以姐姐你恼羞成怒了?是啊,要我我也会觉得羞耻,毕竟这么大年纪了,却只找了一个这样的男人?光有张脸有什么用?看着这张脸就能吃饱饭吗?也难怪姐姐不愿意承认,你这男朋友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我看啊也只有从艺这么一条路可以发家致富了!”说到这里,丁丁突然狠狠地一笑,“不过啊就算从艺又算什么呢?说来说去还不是供大众消遣的?在古代这种人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艺妓!当然了,以现在的年代,你这男朋友要想当上这艺妓还得靠运气呢!毕竟脸长得好的太多啦,他有才华吗?所以你现在才只能坐在自行车的后坐上!”

    丁丁的话音才落,就听到寒子夜一声冷冷的嘲笑。

    荆沙棘蓦地转过身去,正见那个男人就倚在她们身后的墙角里,环抱双臂,满脸的嘲笑。

    当时荆沙棘的脸都吓得没有血色了,立即跑到寒子夜跟前:“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忘记你要哪个牌子了,所以只能每个牌子都买下来。”寒子夜将很大一大包颜料递到荆沙棘怀里,又扭头看了看站在一边满眼冒火的丁丁。

    荆沙棘真的吓坏了,看寒子夜的脸色都能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有多愤怒!她猜,从这男人出生到现在肯定都没受过这样的羞辱。一想到这里,荆沙棘就一阵脊骨发凉,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眼里全都是小心翼翼的请求。

    “干什么?”寒子夜沉着脸问她。

    她也不说话,就只是将他的衣袖抓得更紧了。

    看到她这副小样子寒子夜不由得笑了出来,双手按住她的双肩,认真地看着她哄劝:“乖,我就过去说几句话。”

    她猛摇头,就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松手。

    寒子夜又朝丁丁看过去一眼,再次将视线落在荆沙棘脸上时眼里最后一丝锐气也消失不见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将她扭转过去,荆沙棘立即重新转回身来,他便又将她背转过去,然后绕到她面前:“乖乖站在这里,不许回头看。”

    “为什么?”

    “因为接下去的事我不希望被你看到。”
正文 第66章 不希望被你看到
    &bp;&bp;&bp;&bp;“乖乖站在这里,不许回头看。”

    “为什么?”

    “因为接下去的事我不希望被你看到。”

    “你要对她做什么?不会打她吧!”她慌张地问。

    寒子夜感觉一阵好笑,刚刚在心里的怒火竟也莫名消解了一半:“……喂,荆猫,你这么气人我打过你吗?我不会打女人,傻猫。”说着他便又揉了揉她的头,告诫她:“站好,不许回头!”

    明明在看着荆沙棘时,寒子夜的眼中全是宠溺,但当他抬起头重新看向丁丁时,眼中却已经镶上了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来。

    他走到丁丁面前,以神的目光俯视着,冰冷,无情。

    “你好。”寒子夜先生的教养不是别人吹嘘出来的,他像每一个尊重女性的绅士一样,对面前这毫无教养可言的女子微笑,颔首致意。

    当时丁丁的眼睛就被寒子夜如此的笑容晃瞎了。是啊,又有谁能受得住寒子夜先生的一个微笑呢?

    丁丁不由红了脸,却又偏偏嘴上不饶人,朝后退了半步,依旧冷冷嘲讽着:“我有些看不懂你这样的男人了,为什么要待在那种女人身边?该不会是看上我姐姐还是个处女吧?”

    “已经不是了。”

    丁丁猛然一怔,看向寒子夜。他如此的泰然,对她挑唇一笑,笑容都如君临天下的帝王。

    “美丽的小姐,你觉得——像我这样的男人应该待在什么女人身边?”他朝她缓缓移步,丁丁自然难以招架寒子夜如此强大的气场,不由连连后退,一直被他逼到墙壁上。

    在她的背撞上墙壁之后他才缓缓站定,双手负在身后,微微躬身,连笑容里都是嘲谑:“你这样的——行吗?”

    丁丁的脸一瞬红到了耳根,他却已将自己精致的面容凑到她面前,那一对儿漂亮的眼眸中映出她惶恐的样子。

    看着面前男人一点点的凑近,丁丁的心脏仿佛都要跳出来了,她看着朝自己凑上的那两片薄唇,只挣扎了一小下便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小姐,眼角有块很大的眼屎。擦一擦吧。”轻慢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代替了丁丁心心期待的那一个吻。

    当丁丁恼羞成怒地睁开眼睛时,寒子夜已经施施然离去,走到她那位“拖油瓶”的姐姐身后,将她搂在了怀里面。

    荆沙棘稍稍一怔,立即转头看向寒子夜。

    他给了她一个很明媚的微笑,拎过她怀中抱着的那一大袋颜料:“干嘛一直抱着?不重吗?”

    “……不是你让我不要动……”

    他揉了揉她的头称赞说:“表现不错,很听话。”

    “荆沙棘!你以为你自己很风光吗!”身后的丁丁突然朝着这里大叫起来。

    丁丁的高跟鞋声哒哒在身后想起。

    她的继妹满脸的愤怒,走到荆沙棘和寒子夜面前,视线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脸都灰了。

    “荆沙棘,咱们走着瞧!”她恶狠狠警告了一声,愤然离去。

    当时荆沙棘都震惊了。她还没见丁丁这么气急败坏过。她不由扭脑袋望了寒子夜一眼:“……你刚刚跟她说什么了?”

    寒子夜耸了耸肩,不说话。

    “……其实我知道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没必要对这种人的一些话上心对吗?”

    寒子夜一眼看穿了荆沙棘心中的忧虑,笑着问她:“怎么?你怕我对她打击报复?荆猫,她说我什么都无所谓,但她说我的女人就不行。”

    荆沙棘微怔了一下,仰着脸盯着寒子夜坚毅的轮廓。他真的很英俊,脸上的每一笔都仿佛是上天最精心的刻画。

    寒子夜这样的男人,就应该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形象吧……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在维护着她。

    她想,这就是丁丁那么生气的原因吧……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戏弄她的……她说的没什么不对。本来……我也只配坐自行车。”

    不悦从寒子夜的眼中漫过,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眼中都是张狂,一字一句地对她说:“荆猫,你给我记住,你生下来就是为了站在我身边的,你配坐什么取决于我让你坐什么。”

    微风徐徐吹过,荆沙棘盯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那不可一世的笑容,只是这么木然地看着。

    做了这么多……也是因为她长得像他喜欢的人吗?

    ……就算只是一个替身,他也愿意为她做这么多……

    可他是寒子夜啊!那个名叫金贝贝的女子怎么能拒绝寒子夜的追求呢?

    ——C,Hppy`brthdy!——

    她蓦地记起了那一晚,记起了那一大束的香槟玫瑰,记起了那玫瑰花上的小卡片,上面写着,“C”。

    ……C……那是金贝贝Cdc的英文名缩写吧……

    他,想得到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呢?但他却还是固执地将她绑在身边,只为了做金贝贝的替身……

    恍惚之间,她无神的双眼突然在寒子夜身后的一点定住。荆沙棘蓦地回神,错愕地看着远处的那个身影,看着他……眼角那颗刺目的小泪痣。

    洛轩的手中拿着两杯饮料,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距离他们一百米的地方,眼中带着和荆沙棘一模一样的怔鄂。

    “傻猫,在看什么——”寒子夜刚要回身去看她盯着的地方,她立刻伸手扶住了他的脸,紧接着就为自己如此的举动吓了一跳。

    寒子夜也稍稍怔了一下,眼中继而便被满满的谐谑笑容填满了。

    他也走上前一步,轻轻揽过她的腰,盯着她明显慌乱不知所措的眼睛:“荆猫,你要干什么?嗯?”

    最后落在洛轩身上的视线被寒子夜截断,她眼中映出的那颗小泪痣被面前这张极致邪魅的笑容占据。她的双手轻轻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脖子上,双手环住他,迟疑了半秒,便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

    心至说:最近的剧情,众位看官可还满意?请自备强心脏,因为关于子沙Cop的一大波甜蜜蜜秀恩爱剧情即将来袭。当然,喜欢洛洛的童鞋也请做好心理准备,心至开了外挂要来虐洛轩了。

    关于更新问题,心至之前有提到过,由于精力和时间有限,所以除去心至之前提到的那些情况会加更之外,目前为止心至只能一天一更,当然存稿是很多的,但毕竟上传之前心至还要再修改一遍,所以加更很耗时间,希望我善解人意的天使们谅解。

    还是那句话,推荐呀,评论呀,打赏呀,统统到我碗里来叭~让心至看到你们的支持,当然,如果数据达到心至之前提到的额度,那么就算通宵心至也会加更哒~~最后谢谢所有支持心至并且喜欢这个故事的宝贝们~~~爱你们~~~
正文 第67章 我家猫可爱吧?
    &bp;&bp;&bp;&bp;回去的路上,荆沙棘就这么坐在单车的后座上发愣,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似的,无力地将头倚靠在寒子夜的后背上,两只手不自觉地搂住了他的腰。

    洛轩……刚刚被他看到了吧……

    他……会怎么看待她……

    她很累,精疲力竭地,将两只眼睛贴在他的后背上,任凭风从耳边吹过。

    她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他的腰,紧紧搂着,仿佛是在寻找一处避风的港湾。

    就这么堕落下去吧……挣扎……对她来说太痛苦了……

    自行车蓦地刹住。荆沙棘这才抬起头,寒子夜已经跨下单车。

    “……怎么了?”她满脸都是茫然,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二话不说拉着她便拐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在寒子夜触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她真的吓了一跳,倒不是至今还不习惯这个男人的肢体接触,只是,荆沙棘完全没有料到寒子夜的手掌竟像烙铁一样烫。

    ……不会吧!这个男人不会要在这里——

    这个不好的念头刚一成型,她便被寒子夜甩在了逼仄的角落,他右手撑在墙壁上,突然俯下身不由分说地压住了她的唇。

    “……唔……寒子夜!不能在这里……会被发现……”在他热烈的亲吻下她拼命地推搡着他。

    “……松手……会被人看到……”话音才落,就听到衣料“撕”地一声,惊措之中她只觉得那双滚烫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乱摸起来,两片薄唇带着热度开始沿她的脖颈轻轻啃噬。

    “小笨猫,你真不该惹我……”他一把攥住她乱动的手腕,漆黑的眼珠映出她错愕的脸。

    她惹他了?她惹他了吗!她自始至终都只是那么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后背上——唔……

    这个……禽兽……

    ☆☆☆☆☆☆☆☆☆

    甄汐接到电话开车赶到时,已经是傍晚了。她拿着衣服匆匆赶到寒子夜告知的地方,最初看到那一对儿时颇有些脸上发烧。

    寒子夜赤-裸着上身坐在台阶上,完美的身材暴露出男性的力量,荆沙棘的身上则穿着他的白色T恤衫,那件衣服在她身上显得肥肥大大的。她的脸上全是疲惫,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甄汐迟疑了一下才轻轻走过去。寒子夜见她走近立即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然后又扭头看了荆沙棘一眼,那一眼里全是她没见过的温柔。

    寒子夜慢慢将这只熟睡过去的小猫抱起,动作那么轻,那么小心翼翼。

    将荆沙棘放到车里之后他才接过甄汐递给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后坐到了车里边。

    一路上荆沙棘都睡得迷迷糊糊,寒子夜便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了一路。

    当荆沙棘再次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愣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来了,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纱袍。

    “哎呀!小姐你醒啦!我去告诉厨房准备晚餐!”刚一打开房门,荆沙棘就被守在门口的千千那大嗓门吓了一跳。

    这小女佣风风火火地跑了下去,荆沙棘都没来得及问她身上的衣服究竟是谁帮她换的。

    身后一对手臂突然将她揽过去。荆沙棘猛然一僵,伴随着那熟悉的清爽气息。

    他将下巴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笨猫,醒了?”寒子夜的声音又轻又柔,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吹弄着问她,又将她慢慢扭转过去,她惊措的眼一瞬跌入他的宠溺之中。

    “你也太能睡了,睡饱了吗?”

    “……嗯……嗯……”她满心的不适应,对他笑笑,然后就被他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

    荆沙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顺从才让寒子夜心情大好,但现在看来,寒子夜确实心情很愉悦,于是,吃过晚饭,寒子夜非要将她揉在怀里看电视时,她也没有反抗。

    其实她根本不太清楚自己看得究竟是什么了,似乎是一个纪录片,她的记忆非常模糊,只记得那时候她的心脏跳得那么厉害,一整晚都在担心这狂躁的心跳声被寒子夜听去。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一个晚上了不难受吗?”就在她心不在焉地看电视时,寒子夜突然开口了。

    荆沙棘不由扭头看了他一眼,他依旧盯着电视屏幕,但好像已经把她的表情统统看在眼里了似的,淡淡一笑:“我尽量不生气,所以有话就说!”

    荆沙棘不禁咽了口吐沫,沉吟半晌,脑海里回忆了一遍电视剧里的狐狸精是怎样的神态,然后才说:“……我不想就这么被关在家里了……能不能……”

    “不能。”他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她的话,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只满脸失落的小猫,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我可不想每天搜捕你一次,闹得满城风雨。”

    “我不会逃跑!”她坐了起来,磨着他讨好,“我知道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还是照样会被你抓回来。我只希望你能还给我画画的权利……”

    “在家不能画吗?颜料不都给你买回来了?”寒子夜稍稍顿了一下,又补充说,“如果觉得在这里没有灵感,等我明天带你去画室那边画画?”

    见谈判失败,荆沙棘将脸一沉,索性挣开他站了起来。

    “干什么去?”

    “去睡觉!”

    她大力推开欲要跟她一起上楼的寒子夜,还无比牛气地给了寒子夜先生一个大大的白眼,走到玄关时看了一眼古董架上寒先生无比真爱的一块红珊瑚,一咬牙,直接将它推到了地上。

    “今晚别骚扰我!”她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蹬蹬蹬地跑上楼去了。

    当时,客厅里寒子夜只留了千千这么一个小女佣。千千在看到她那位女主人的作为时简直都傻掉了。这小女佣默默看了一眼被那位祖宗小姐摔在地上的红珊瑚,大脑飞速旋转起来开始为荆沙棘的作为找借口,不料他们的寒子夜先生脸上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来。

    千千又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她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先生……”

    “不错啊。”寒子夜的眼睛盯着楼梯的方向,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转头问千千,“我们家猫撒起娇来可爱吧?”
正文 第68章 她是魔法
    &bp;&bp;&bp;&bp;这次,猫挑了一个三层南边的小屋子,气呼呼地锁了门,往床上一趟,盯着天花板生起闷气来。

    还好意思说他宠爱她呢!这么一丁点的要求都不答应——

    “寒子夜大混蛋!”荆沙棘翻了个身,愤愤然抱怨一声。

    电话就是在这时响了起来。荆沙棘翻身取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很奇怪的数字,后八位竟是整齐的33557799。

    “你好?”她试探地接通电话轻轻问候一声,紧接着就听到电话对面喊了一声:“小沙。”

    心中不由一震,脑海里突然再一次浮现出今天在锦绣商业街遇到洛轩时的场景来,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究竟是为了——

    脸上再也没了原本的自如。荆沙棘缓缓从床上坐起,玻璃窗上映出她苍白的脸来。

    “我是洛轩,你在听吗?”

    “……嗯,……你好。”她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机。

    对面笑了一声,答她:“我不太好。”

    “……”

    “我不是来声讨的,但……这么久杳无音信我以为你出事了。”

    “……”

    “那天分开时明明说要我等着你不要动的?我在那里等了很久。”

    “……对不起……”

    所以,那天他也看到了吗?看到她像个奴隶一样被寒子夜的人从那栋大厦里带出来……

    “……为什么不打电话呢?”

    “……”

    “电话号码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对不起,那张纸……找不到了。”

    “我猜到了。”她本是扯了个谎,不料他会这么干脆地相信。

    突然之间她就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对方便也这么任由她沉默着,半晌才再次开口。

    “这个号码好记吧?”

    她又看了一眼这串有规律的号码,不知为什么,眼眶竟再一次湿润了。

    “小沙?……你在听吗?”

    “嗯……”

    “……”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安静的就只剩钟表的嘀嗒声。

    “今天看见你了。”他终于还是提起了这个话题。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机。

    “你和寒子夜在一起。”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噎得她透不过气来,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她看到那个倒影微微翕动嘴唇,一个声音对着电话说:“是吗?我……可能没看见你,抱歉。”

    对面很淡地笑了一声,轻轻叹了口气:“道歉干什么?不是都这么说吗?女孩子一旦陷入爱情她的眼里就只有一个男人了?……你很爱寒子夜?”

    身体蓦地一僵。爱?她爱寒子夜?

    玻璃倒影上的她苍白地笑了一声,就好像是听到了这个世上最荒唐的笑话一般,她反问他:“对你来说,爱上一个人那么容易吗?我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看待爱情的,但爱,……对我来说不太容易。说我天性冷漠也好,在我看来,没有结果的爱情是不应该开始的。”

    “……”

    “也许是看得多了,听得多了。不都这样说吗?这世上最大的冒险就是爱上一个人,因为永远不知道自己全身心的投入会换来什么。呵,或许我真如别人说的,是个胆小鬼吧……胆小到不敢去爱,吝啬地独自守着我的心,在它之外筑起一道高墙,我不出去,也不让别人走进来……所以说,爱这个字眼离我……太遥远了。我不好奇,也不渴望去触及。尽管这么说我好了,就说,我是胆小鬼,……是连爱都不敢的胆小鬼……,但……我不爱他。”

    既然和寒子夜不是恋人关系,那她现在算什么就已经显而易见了吧……

    果然,洛轩不说话了呢……被吓到了吧……

    玻璃上苍白的倒影自嘲地一笑:“时间不早了,没事的话……”

    “等一下!”洛轩突然打断她,显得有些慌张。“小沙,我不知道你曾近受过怎样的伤害,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快乐起来。所以,从今天开始,就把我算作一个朋友吧,让我帮助你,好吗?”

    “……”

    “这个号码应该很好记,有任何事都可以打这个号码找我,它会24小时开机,OK?”

    “……嗯……谢……”另一个谢字她没能说出口就哽咽了。

    放下电话的那一刻,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她看到玻璃窗上映出那个男人的倒影。英俊,优雅,眼中永远带着傲视一切的自信,倚在门边,扣了扣门板。

    她和这个男人啊,究竟什么时候才是结束呢?

    荆沙棘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对他挤出一个笑容来,都没等他说话,就好声好语地走到他跟前:“我知道错了,别生气了行不?”

    寒子夜故作严肃地挑了挑眉梢:“你说哪件?”

    “……哪一件都不要生气了……”说着,她便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个浅浅的吻。

    后来,大家都说,荆小姐的亲吻对寒子夜先生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魔力,是能瞬间让寒先生脸上的坚冰融化成一洼柔情的魔力。

    每每听到这话荆沙棘都只觉得可笑,然后看一看镜中自己的模样,愈发觉得自己不堪。甚至有时候,她一边迎合寒子夜会一边质问自己:“你究竟是不是已经沦落成为你曾经最不齿的那种女人了?”

    她不知道究竟还要做这样的女人多久寒子夜才会厌烦她,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那几天,正巧寒子夜出差了,所以她确实轻松了好些日子。荆沙棘一个人在家,可以不被打扰地一觉睡到天亮。她睡眼惺忪地穿着睡袍走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千千就蹿了出来,满脸的惊慌。

    “小、小姐!”

    “出大事了?”

    “小姐怎么知道!”

    “一般台词都是这么接的。”荆沙棘还不是那么清醒,也根本没把千千的话当一回事。揉着眼睛没精打采的径自走进客厅。

    当时她就觉察到客厅中的气氛不太对,管家和几个组长统统站在客厅中,发上依稀坐着一个人,从她的位置看过去就只能看见半个小脑袋。

    “嗯?来客人了?”荆沙棘指了指沙发的方向,问千千。
正文 第69章 “正室”归来
    &bp;&bp;&bp;&bp;千千支支吾吾的还没想好怎么说,荆沙棘就打了个哈欠要折返回去。

    这是她一贯的作风。寒子夜的家里但凡来客人她通常都是不露面的,露面对她有什么好处?无非就是受他人白目,再给那些人留一些私底下的谈资,嚼着舌根口口相传着说:“那次拜访寒先生我看见他的情妇了,在他家里。”

    荆沙棘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告诉千千:“一会儿等人走了再叫我下来……把早餐端到我房里吧。”

    话到这里,客厅门口突然闪出一个人来。荆沙棘稍稍一迟步,就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所有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好久不见,荆小姐过得很滋润嘛。”梁辰灰着脸冷冷嘲笑了一声,将他的身子挡在门口,根本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荆沙棘跟这个梁辰啊,真可以算得上是宿敌了。梁辰不喜欢她,她也同样看不惯梁辰,所以对他,荆沙棘也是完全笑不出来,只是沉着脸告诉他:“麻烦让一下。”

    “跑什么?看到正版,你这山寨货羞愧难当了?”

    “什么?”荆沙棘茫然地看了梁辰一眼,紧接着就听到后面一个银铃般的声音问了一声:“是金沙棘小姐吗?”

    她微微一僵,迟疑着转回身去,继而便彻底愣住了。

    一名女子绕过沙发,朝她走过来。长长的黑色卷发,披散在身前,豆沙色短裙,衬出她白皙红润的肌肤。女子款款而来,那样的优雅,美丽。

    “你好,金小姐,我叫金贝贝。”她友善地伸出一只手。她的眼睛真漂亮啊,睫毛又弯又长,忽闪忽闪的就像精灵一样,简直跟荆沙棘小时候见过的芭比娃娃一模一样。

    原来,她就是金贝贝啊,寒子夜追了这么多年的女子……

    她伸出手软软地同金贝贝握了一握,眼睛却还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

    “真巧,你也姓金。我们同姓呢。”金贝贝的笑容那样的优雅,落落大方地同她攀谈。直到这时,荆沙棘才切身体会到,什么是真正高贵优雅的女子,才真正明白,什么样的女子才适合站在寒子夜身边。

    梁辰从旁冷冷一笑:“Cdc,你怎么跟她一样呢?你是金子的金,她?”梁辰看着她不屑地一笑,连口吻中都带出讽刺来。

    “我是荆棘的荆。”荆沙棘很识趣地回答。

    金贝贝立即明朗地笑笑,回答:“我记得中国有一位很有名的英雄,叫荆轲,是不是?真了不起,荆小姐跟那位英雄同姓呢。”

    真的是一位优雅高贵的女子啊!跟她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同。

    对金贝贝来说,她应该就是大众眼里的炮灰女吧,是那种在电视剧里活不到第二集的庸俗的情妇……可在这个女子的眼里,荆沙棘甚至看不到鄙夷,她对她微笑时带着平等的友善,彬彬有礼而又落落大方。

    “你应该知道她是谁吧?”梁辰不客气地问荆沙棘,“识趣的就赶紧离开。”

    原本无神的眼睛蓦地看向梁辰。嗯?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梁,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位漂亮的小姐?”金贝贝不满地嗔责了一声。

    “不不不!金小姐!……刚刚,刚刚梁先生说什么来着?”荆沙棘拦住那位优雅的名媛,再次看向梁辰时眼里都带上了期待。

    “你、你、你刚、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她因为太过激动,连说话都结巴了,但显然,梁辰以为她在挑衅。那浪子愤然将外套往地上一丢:“靠!听不懂人话了?我说,让你立刻、马上卷铺盖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她的嘴角诡异地朝上牵动了一下。荆沙棘看着面前这自负的男人,突然点头答应:“好,这是你说的!”

    说着,她便推开梁辰朝楼上跑,不消一会儿就背着她的小背包跑下楼来了。

    “小姐!小姐你不能走啊!”千千见状吓坏了,家里的佣人都吓坏了,一个个哭闹着拦着荆沙棘,那千千小丫头更夸张,直接坐在地上拖着荆沙棘的大腿不松手。

    当时荆沙棘尴尬极了,为难地试图把千千拉起来,但她的劝解声却毫无疑问地淹没在这乱糟糟的喊闹之中了。

    “都给我消停点!”梁辰不耐烦的声音一瞬盖过了菜市场般喧哗。梁辰气汹汹地走到千千跟前,拎起这小女佣的后衣领就打算将她从地上拎开,那小千千就这么死死抱着她主人的大腿,衣服都被梁辰拉得不像样子了却还是不肯松手。

    “撒手!我让你撒手!”梁辰一犯起狠来真的有些吓人。家里的佣人见梁总裁发了火,一个个都安静下来了,最后就只剩下这小千千的哭闹声,形单影只的,让这小迷糊渐渐觉察到事情不太对劲,于是也终于识趣地松开了荆沙棘,默默退到了后面。

    “今天你们谁都不许拦着她!”说着,梁辰便恶狠狠地指着外面告诉荆沙棘,“杀人凶手!你早该滚!滚!滚得越远越好!”

    哈!上纲上线了是不是?她现在不是白眼狼了,直接变杀人凶手了?

    当时荆沙棘真想跟那个无理取闹的男人好好理论来着,要不是看那位端庄优雅的金小姐已经吓得脸上没有血色了,要不是她担心一会儿自己被那些佣人们拦住走不了了,要不是她想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她一定——

    最终所有的“要不是”终究化为了荆沙棘一个风轻云淡地笑。她发现自己也真是胸怀宽广,面对那样的混蛋男人她竟还能这么大度的微笑着挥手,同他说了一句:“永远不见。”

    关上门之前,她听到很多佣人们在小心翼翼地求情。

    “梁总,先生吩咐过我们一定不能让荆小姐出门……”

    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她就不清楚了,因为她畅通无阻地背着自己的小背包,终于走出寒家了。

    站在外面,荆沙棘感觉世界都变得明朗了,看着蓝蓝的天空,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啊!空气好新鲜!”她对着天空大笑,但笑着笑着,嘴角的笑意便化掉了。她重新转回身去,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真的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追上来。内心很深很深的地方,并没有她原本想象得那么欢欣鼓舞。

    真就这么离开了吗……从此以后离开……寒子夜了……

    是啊,因为他的真爱回来了,所以,……寒子夜也不再需要她这个替身了啊。

    ——C,Hppy`brthdy!——

    原本他就是将她当做了金贝贝的替身啊,所以现在……她已经没用了……

    “解放了。”她尽量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活动着胳膊,拍了拍肚子,“首先先找个地方好好吃上一顿……啊,好想念牛肉板面~”
正文 第70章 前所未有的慌乱
    &bp;&bp;&bp;&bp;正当这只没心没肺的荆沙棘无比享受地吃着放了很多辣椒的牛肉板面时,此刻还身在地球另一端的寒子夜刚刚从小女佣千千那里得到消息说:“小姐又离家出走了。”

    当时他还在召开会议,听到这话蓦地站了起来,与会的各国代表都以为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一个个肃静起来,因为他们从没见寒先生的脸色这么难看过。

    寒子夜撂下电话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撇下了一会议室的人走了出去。

    “安排航班,我要立刻回国!”他告知追过来的甄汐,从没像现在那样慌乱,“还有,电话!接通洛家的电话!我要亲自跟他们谈判!”

    “是不是荆小姐出事……”

    寒子夜徒然站定,直到这时,甄汐才看清了寒子夜的样子,他的模样,就跟四年前当他听到父亲在狱中自裁时一样,眼里全是恐慌,一瞬失去了方向。

    这时,洛轩正好接通了一个电话,不动声色地听完电话另一边的话,然后答了一声“知道了”,他默默挂断电话,看了看熟睡的程雪,将她的点滴瓶又调慢了一些才走出去。

    “目标逃出来了,你们去分散寒子夜的注意力,尽量拖延他找人的时间。”洛轩不动声色地告诉等候在外面的部下。

    “h~oh~”一个凉凉的嘲谑声从旁响起,Jo的眼里全是恶意的嘲讽,啧啧感叹着,“三先生似乎在寒子夜身边布了很多眼线,消息很灵通嘛。”

    见洛轩不理睬,Jo转身告诉洛轩身边的手下:“这次行动怎么说也该解决这个碍眼的目标了吧?你们家先生可是在这女人身上浪费太久了。”

    洛轩蓦地站住,手下看了他的先生一眼,立即向Jo解释:“先生吩咐过,在寒子夜还没有主动撤掉对那女人的保护之前枉加行动我们会暴露身份。毕竟与寒家为敌并不明智。”

    “哦?担心暴露吗?好啊,我不担心!看来还是由我亲自——”

    “嗵”地一声闷响取代了Jo接下去要说的话,这位洛家最年轻的元老捂着肚子痛得跪在了地上。

    “你以为我之前对你的警告是玩笑吗?”洛轩冷冰冰地问了Jo一句,继而便阴着脸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洛轩直接去了艺雅轩画廊。直觉告诉他,这会是她出现的第一站。

    他那么急切地想要见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的心思。

    他猜对了,荆沙棘确实是去画廊了,为了表示一下自己消失半个月的存在感。

    当时经理看见她出现就跟看见鬼似的,完全一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的模样。

    没有责骂,也没有质问,经理只是好声好语地指了指画室,告诉她去画画。当时荆沙棘就震惊了,一脸错愕地被经理推进画室里,听到身后那个胖子嘱咐她:“老实待在里面!”

    荆沙棘被经理那只胖手推进去时觉得自己有点儿像一个犯人,画室里只有两个同事在画画,路小优今天好像也没来。

    荆沙棘茫然地走到自己的画架前,刚要支起画架,就听到一个同事惊叹了一声:“小沙,你怎么来了?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呢。”

    “是啊,前些天来的那些人太可怕了,你招惹谁了呀?”另一个同事凑过来询问。

    “……前些天……?前些天怎么……”

    ☆☆

    稍后21点还有一章,不要错过哦~~
正文 第71章 意外的绯闻对象(一)
    &bp;&bp;&bp;&bp;“你没惹祸吧?”那位同事一脸的认真,对她说,“前些天来了两个很凶的男人,来找咱们经理,我听说塞给咱经理很多钱,说让他留意着,一旦你来这里上班一定要留住你,然后让他立刻通知一个姓林的先生……”

    同事的话音才落,荆沙棘就定在了那里。

    姓林的先生——林牧子!

    “小沙?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她看了那凑过来的同事一眼,脚步一乱就把那些画架撞倒了。

    荆沙棘在慌乱中借口上了个厕所,然后没出息地从后门溜走了,但直到逃出来她才意识到:“是哦,……金贝贝都回来了,寒子夜……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怎么逃跑就成了她的惯性了呢?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致电的是之前那个模特公司的签约经纪人。

    “公司为你安排了一次炒作,对方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发给你约会地址,收到了吗?”这就是荆沙棘的经纪人对她说出的第一句话。

    她的手机嘀嗒响了一声,那位经纪人都没给她回答的时间就说:“我们已经把消息放给了媒体记者了,说实话你这丫头太走运了,对方点名要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能不能成名就看你自己了,了解?”

    “等、等一下!”她慌慌张张叫住经纪人,“我能不能问一下对方是……”

    “嗯?你没收到公司通知吗?他可是位大腕儿!南屿珣你听过吗!”

    当她听到这个名字时,整个人都震惊了,南屿珣?南屿珣?!

    那位点名要找她炒作的竟是路小优曾经的偶像、如今的“仇人”南屿珣?!

    所以,那个男人找她一定是事出有因了,但就算已经坐在了这位巨星对面,她依旧觉得像是做梦。

    这个时候八卦是不是不太好呢?可荆沙棘还是没有抑制住自己八卦的心,所以——

    “路小优在哪里?为什么我打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这就是她见到一个能用微笑秒杀无数小女生的南屿珣先生时说出的第一句话。

    南屿珣抬起那对淡漠的眼看了看她,突然嗤笑一声,又看了看隐秘在旁的一只摄像头,压低声音对她说:“果然是她的朋友。”

    看着面前这男子嘴角高深莫测的笑容,她突然就想到了寒子夜,紧接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蹿出,使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把她关起来了!”

    南屿珣一愣,不满地反问:“疯子吗?我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

    “……也是……”荆沙棘歉意地低下头去,“有谁会像那个人一样……”

    她真的不想再去想有关寒子夜的任何事情了,于是她立即深深吸了口气,正直地看向他:“那小优她……”

    南屿珣的端详让她不由一阵心虚,她慢慢压下头去,听到对面感叹一声:“她那个人脑子虽然不太好用,但看人的眼光倒是一向不错。……果然选择见你一面是对的。”

    “……什么意思?”她看着面前这人,沉吟片刻才小心翼翼开口,“……小优她曾失忆过,大学以前的记忆她都是空白的,……或许……我是说你……”

    “不错,我认识她。”

    “那个叫年糕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

    ☆☆

    有一件事是心至刚刚决定下来的,关于更新问题,目前心至的更新会改为一天两更,两更的时间或者在早晨七点到八点的时间点,或者在晚上七点、晚上九点的时间点,从明天开始实行新的更新制度,你若不离我便不弃,如果喜欢请多多支持心至~~~
正文 第72章 意外的绯闻对象(二)
    &bp;&bp;&bp;&bp;“那个叫年糕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南屿珣顿了一下,看了看她的反应,“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怎么吃惊。”

    “很容易猜到吧,虽然我只见过你一次。”

    “是啊,偏偏当事人却是个傻子。”

    荆沙棘不由看了南屿珣一眼:“……不过……小优都知道这些事吗?”

    “与其说是不知道不如说她不肯承认。”

    “本来就不是能那么轻易承认的事情吧?小优出车祸以后昏迷了半年,她的继母寻找她的身份和家人找了半年,没有人认领她也没有人找过她,所以小优一直以为失忆以前她自己是无父无母在外面胡混的小太妹……”说到这里,荆沙棘有些气不过了,不由带出些质问的意味来,“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说完这话,她就看见南屿珣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了。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抚弄着酒杯自嘲一笑:“这就是我找到你的原因。……希望你能帮我……让她重新原谅我……”

    再次抬头时,荆沙棘看到这个在屏幕中无比闪耀的南屿珣眼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哀伤。

    “她原本叫安夏,……实际年龄……比路小优大两岁……8月5号的生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接下去的时间都是南屿珣一个人在诉说,用他那特有的温润声线娓娓道来。那天中午,荆沙棘听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在餐厅里同南屿珣走出时,为了配合绯闻,南屿珣原本是要她坐车和他同行的,但荆沙棘拒绝了。

    她一个人沿着道路慢慢前行,想着路小优的过去,想着想着,眼泪就溢出了眼眶来。

    现在的小优是多明朗的一个女子啊!如果她知道自己这过去……如果她知道……

    她低着头踩着路边的台阶往前走,走着走着,她就看见了另一只脚,站在她面前。

    她没有抬头,却一下子猜到了来者是谁。她低头看着那双脚,突然笑了出来,眼泪却一滴滴地往下落,她笑着抹泪,喃喃地问他:“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哭的,真的,可为什么每次哭鼻子都被你撞见?”

    那双脚缓缓移步走到她面前,她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到那对漆黑的眼眸旁有一颗精致而小巧的泪痣。

    她不由得对他傻傻地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抹泪。

    看着眼前的女子,洛轩的眼里恍然浮现出他和小雪分别时的情形,小雪那个时候白白胖胖的,一边自我安慰着“我没事”一边哭鼻子,那次分别也是洛轩唯一一次在人前落泪,他一面安慰他的小雪,可自己的眼眶里却都是莹莹的泪,于是就只能趁她不注意背过身去擦掉泪光……

    洛轩就这么怔然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过了很久,直到荆沙棘小小地说了一声“对不起”,他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呢?为什么每一次相遇,他总会不自觉地想起他人生中最美好的那个年华,总会不自觉地想到他励志要一生一世好好呵护的那个女孩——
正文 第73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一)
    &bp;&bp;&bp;&bp;“下面宣布,此次歌手大赛的第一名是——他的名字是——南——屿——珣!”绚丽的舞台灯光聚焦成一点,南屿珣站在万丈光芒之中,嘴角带着恬淡的笑容,看向观众席中的一个女孩子。

    安夏待在家属区兴奋地都要晕厥了,激动得又蹦又跳,同南屿珣所有的粉丝一齐喊着他的名字。

    值得了,曾经陪同南屿珣一齐受过的苦都在这一刻化成了蜜。

    成功了!南瓜的努力终于得到认可了!

    ……

    清晨,微风徐徐吹动,拨开窗幔。安夏微微睁开眼睛,一米阳光漫入室内。

    又是这个梦。

    她缓缓坐起,看到对面梳妆台中自己的嘴角竟还含着一丝笑意。她……竟笑了吗?为什么?为半年前南屿珣的成功而笑吗?

    就在想到这个原因的那一刻,嘴角的笑意迅速冷掉了。

    不,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一次,她宁愿南屿珣从没得过那该死的第一名!

    安夏缓缓从床上爬起,洗漱之后才下楼去吃饭。保姆抱来了年糕,那小家伙还睡得很香。

    “爸、爸爸、爸……”年糕从安夏怀里醒过来,睁开眼睛就开始喊“爸爸”。

    如今年糕刚刚会开口吐字,但竟然是会先叫爸爸,这让安夏郁闷了很久。安夏气不过地鼓起嘴巴,白了年糕一眼抱怨:“你这小白眼狼,你娘我白养活你了!”

    “小年糕肯定是想爸爸了是不是呀?年糕?”保姆笑着从安夏手中抱过年糕。

    “想他爸?凭什么呀!他爸在公众面前连他自己有老婆孩子都不敢承认!这小子从出生到现在只见过他爸两面!凭什么他想他爸啊!”

    保姆笑着一边打哈哈一边将小年糕抱走了,留下安夏一个人在餐厅里鼓着嘴生闷气。

    该死的南屿珣!杀千刀的南屿珣!她——

    她……好想他……

    “现在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啊……”安夏委屈地抱怨了一声。

    “南先生现在是名人嘛,如今他事业刚刚起步,要是说已经结婚了那不是影响前途嘛,你呀也别抱怨了,当初是谁拍着胸脯提出要隐婚的?还说支持南先生的事业……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哪里是那么好做的!既然是你当初把南先生推到这条路上来的就不要抱怨了。”

    ……

    是啊……是她,当初夸下海口要全力支持南瓜的。也是她,在得知公司合同中规定南瓜不能公开婚姻之后毅然拍着胸脯跑去他的经纪公司保证,她自己同意隐婚。

    因为南瓜很不容易啊,能在这条路上走这么远……太不容易了……

    安夏甚至还清楚记得当初她和南瓜两人放弃学业独闯这座陌生城市的艰辛岁月,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只能租一间几平米见方的小地下室,那时南瓜四处碰壁,她便一个人打好几份零工供南瓜学音乐。

    安夏说,“我们南瓜唱歌的时候是会发光的。”

    那些日子他们真的过得很艰辛,有一段时间她打工的其中一家餐厅倒闭了,那段时间他们连饭都吃不饱,安夏为了让南瓜唱歌有底气就故意骗他说自己在外面吃过了,然后将从外面买回的鸡蛋包给南瓜吃。

    是啊,那段日子……简直不堪回首……

    但就算日子过得再艰苦,他们两个人都是每天在一起。哪像现在啊,虽然锦衣玉食,但年糕出生已经七八个月了,可南瓜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晚上安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南瓜又这么晚还没有回家,而今天中午她才看到一个娱乐新闻报道说:南屿珣和国民妹妹木木子入住酒店一夜的消息。

    她一边告诉自己要相信南瓜一边觉得自己委屈,说什么也睡不着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开门声。安夏听到窸窣的脚步声走进屋里,知道是他回来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十分了。

    身边的被褥微微朝下陷了一下,她立刻闭紧了眼睛,佯装已经睡去。
正文 第74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二)
    &bp;&bp;&bp;&bp;南屿珣坐在床边,盯着安夏看了很久。

    应酬至今,原本公司让他在酒店住下的,但今天出了那样的绯闻实在让他有些放心不下家里这只小虾,于是他还是千里迢迢从400公里之外赶了回来。

    自从那场比赛一夜成名到现在,南屿珣四处赶通告,忙宣传,他比谁都清楚小虾一个人独自在家的辛苦,何况他们现在还有了小年糕。他盯着小虾的背看着,发现她好像瘦了,明明原本就只有这么小一只,但却比上次见到她更瘦小了。

    想到这里他就心疼得不得了。

    他不忍心吵醒她,于是便轻手轻脚地在她身边躺了下去,极其轻缓地将她纳入自己的怀抱。

    就在自己的身体被南瓜触碰的那一瞬,安夏的脑海里蓦地浮现出几天以前清洗南瓜衣服时看到残留在他衣领处的一个浅浅的唇印,继而又想起了今天刚刚看到的那则关于南瓜的绯闻。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南瓜的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其他女人的香水味道,这让她忍不住地反感起来。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蓦地挣开他坐了起来。

    南屿珣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她会醒过来,不由愣了半秒,对她笑笑:“小虾,你醒了?”

    就在看到南瓜笑容的那一刻,安夏就心软了。她怎么舍得对他发脾气呢……怎么舍得对她的南瓜发脾气呢……

    安夏抚了抚头发:“你、你回来啦?吓我一跳……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小虾!”南屿珣立即拉住她,看着她强颜欢笑的脸,说不出的心疼,“今天那个新闻……”

    “我知道!”安夏风轻云淡地笑笑,“你不用解释南瓜,真的!我相信你!无条件相信你!”

    是啊,安夏宁愿去选择无条件相信。她最清楚的一点就是,如今他们聚少离多,如果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那么他们两个人也就走到头了。

    那将是安夏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就算他们长期两地分居,安夏觉得,偶尔的相聚也是维持这段关系必不可少的要素。所以安夏就这么做了。南瓜去F市开演唱会的消息还是安夏从电视上看到的,她抱着年糕给他看爸爸,然后告诉她的年糕:“爸爸生日哦~妈妈带你去给爸爸一个大大的惊喜好吗?”

    南屿珣的人气真不是盖的,安夏知道她家南瓜很红,可直到亲身经历了她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人气爆棚,那些小女生啊,看见他们家南瓜时眼睛都绿了,一个个喉咙都快喊破了却还是前仆后继地往前冲。

    安夏得意洋洋地抱着小年糕绕到工作人员入口,南瓜的助理已经等在那里接应了。

    “没跟我家南瓜说我过来吧!”一见面安夏就急着确认这事。

    “没有没有!嫂子放心!这保密工作我做得好极了!”助理小路拍着胸脯跟安夏保证。

    安夏特意为南瓜做了他最喜欢的蜜饯。南瓜喜欢吃甜食,最喜欢吃她做的蜜饯,所以安夏便特意带过来了。

    她被小路助理带着走到南瓜的休息室,南瓜似乎是去彩排了,安夏便安安静静地在南瓜的休息室等她。

    她抱着小年糕给他介绍爸爸的休息室,匆匆送走小路就开始掏出自备的行头为南瓜布置生日惊喜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安夏立即警觉地朝门口看了一眼。

    “我先进去休息一会儿,一小时后叫我。”南瓜的声音无论什么时候听上去都是那么好听。
正文 第75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三)
    &bp;&bp;&bp;&bp;安夏一下子跳下了梯子,抱起年糕藏到了门后边。

    门把手被从外面扭动了一下,就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安夏一个箭步冲了出来,将小年糕往门口一送,喊了一声:“年糕!说‘粑粑生日快乐’~”

    话音才落,安夏就看清了眼前的一切,门口南屿珣被七八个粉丝簇拥在中间,一双双眼睛怔鄂地看着她和她抱在怀里的年糕。

    就在那一刻,安夏几乎僵住不会动了。南屿珣的脸上没有惊喜,更多的是惊吓,他身后的几个粉丝面面相觑,眼里带出敌意来。

    “阿南,你有老婆孩子啦?”一个粉丝冷冷地盯着安夏质问南屿珣。

    “怎么可能!阿南不会欺骗我们!”另一个粉丝恶狠狠地瞪了安夏一眼,突然上前一步推了她一把,“就算阿南有老婆也不会有这么寒酸的老婆啊!更可况你哪儿来的疯女人!”

    安夏踉踉跄跄地朝后跌了两步,怀里的年糕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哇地一声便哭了出来。这时候,南屿珣那位经纪人夺门而入,盯着眼前的一幕只反应了0。001秒便一把扯住了安夏的手腕,对她怒目而视,质问:“哪里来的疯女人!保安!”

    几个穿制服的男子听到召唤夺门而入,年糕吓得哇哇大哭着,安夏缩在一旁慌乱地哄着儿子,恍惚中就感觉头顶上投下一片阴影来。

    “你们滚开!”南屿珣愤怒的声音从后响起又立即被他的经纪人制止。

    安夏不由抬起头朝那两名走到自己跟前的保安看了一眼,继而便将自己惊慌的视线落到了南瓜的身上。

    南瓜的脸色差极了,盯着她和她怀里的年糕看着,就在保安将她架起的那一刻,南瓜最终选择了沉默。

    她被当做疯女人丢出了休息室,走出这间房子时她的眼睛就一直追踪着南瓜,那是第一次,安夏看不懂南瓜脸上的表情了,她甚至不敢确定,在她被拖出去时南瓜的眼中是不是带着一丝丝的……厌弃……

    安夏一个人独自抱着年糕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游荡,那时正值寒冬腊月,F市的风就像刀子一样,打在人的身上都是痛的。她赶紧裹了裹年糕的小被子,将自己的宝宝牢牢护在怀中。

    “啪”地一声,额头一片冰凉。她不由抬手摸了摸,才看到粘稠的蛋清糊在她额前的发丝上。

    “疯女人!你再敢毁我们阿南名声下次丢给你的就不是蛋清这么简单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呸!不要脸!如今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有!还有人这么异想天开,你以为随随便便抱一个狗崽子就能毁我们阿南名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阿南放着国民妹妹木木子不要凭什么要你!”

    “你当我们都跟你似的脑残了?!”

    声声谩骂从她耳边响起。南屿珣的那些粉丝们追着安夏骂了一路。她就跟逃命似的低头快步往前走,那些激进的粉丝们就紧紧跟在她身后叫骂,一直将她骂到火车站,就在她登车的那一刻,她听到有人拿着扩音器喊:“那个抱小孩的女人是个不要脸的贱货!”
正文 第76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四)
    &bp;&bp;&bp;&bp;“那个抱小孩的女人是个不要脸的贱货!”

    她身边有人默默转头朝她看了一眼,眼神中也带出异样来。

    一股火气腾地从她心头蹿了起来,安夏疯了似的拨开人群,站到高台上大喊:“我不是疯女人!我是他老婆!”

    他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了过来。

    安夏盯着南瓜的来电,鼻子不由得一阵发酸,她本想挂断,却还是不争气地将电话接听了。

    “……小虾,你还好吗?”他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好听。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小虾……委屈你了,但是……”他顿了顿,然后安夏就从听筒的这一边听到那个好听的声音告诉她,“你还是回家吧。……以后也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听筒里的话音才落,她就被一双手重重地搡在了地上。年糕从她怀里摔在了地上,哇哇地哭了起来。安夏赶忙爬过去搂住了儿子,紧紧将他护在怀里。

    那一天,安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发抖,抖得跟个筛子似的。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年糕就发烧了,高烧到40度,直接被推到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医生走出来告诉她,孩子有可能有生命危险,安夏吓坏了,瘫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怔怔地发着呆,但很奇怪,她竟一滴眼泪也流不出。

    如果年糕死了……如果年糕死了……

    她不敢往下想,就一直这么坐在走廊里,在病房中守着年糕受了三天三夜。

    南屿珣请来照顾她和年糕的那位保姆还是后来听说的这件事,得知安夏一个人在医院里守着孩子已经三天三夜没吃过东西了。保姆赶紧赶过来,安夏终于在见到那位保姆的第一刻泪崩。

    她哇哇地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保姆越是安慰她越是觉得自己心口发闷。她好不容易被保姆劝起来回家换了身衣服,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安夏看到了大厦银屏中报道的南屿珣的一则娱乐新闻。

    上面说,南屿珣在F市召开个人演唱会时遭到一名精神有问题的粉丝女性骚扰诽谤,画面上的南屿珣不苟言笑,似乎不堪其扰,他的经纪人则一路护送他经过那些围攻的记者群,继而告诉那些记者们:“南屿珣至今都是单身,那个女人据说是精神失常才闯了进来,我们已经追究主办方责任并对相关人员提起诉讼,具体事宜请我们稍后会召开记者招待会通知大家!”

    精神失常……

    安夏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果然,从那件事情之后南屿珣没有来过一个电话。

    “……你知道你的孩子现在还躺在病房里吗……他要死了啊……!”她盯着电子屏幕中南屿珣的脸,说到这里不由哽咽了一下。

    不行!他不联系她但她绝不能对这件事置之不理!年糕也是他的孩子啊!

    想到这里,安夏立即拨通了南屿珣的电话,不想接电话的竟是他的经纪人。

    “能不能考虑一下放弃这段婚姻?”经纪人的声音无情而冰冷。

    “让南屿珣接电话!”安夏强硬地打断经纪人的话。

    “他不会接你电话了。”
正文 第77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五)
    &bp;&bp;&bp;&bp;“他不会接你电话了。”

    她猛然怔了一下。

    “安小姐,我的话我希望你能够考虑,阿南现在正处在事业上升的阶段,这个时候他不能有半点不良传闻。你不是说一直都会支持他吗?那么现在最好的支持方法就是放手。”

    “……让他接电话……”她喃喃地对着电话另一边说,“……让他自己跟我说!”

    “安小姐,这就是阿南的意思。”

    “……我……我不相信!让他自己——”

    “他不想再接你的电话了,他也不会回去了。这就是他让我帮他传达的。”经纪人顿了顿,接着说,“很遗憾,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残酷,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你们两个已经不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了,再强求跟他在一起,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铺天盖地的黑暗,倾城而来。

    在一片混沌中,安夏听到经纪人无比残酷的声音说:“其实阿南已经对你们之前的这段关系苦恼很久了,只是他念在你们之间曾经的感情不愿开口对你说。可安小姐,你难道想要道德绑架吗?就这么绑架阿南一辈子?在没有感情的婚姻中?”

    她努力不让自己发抖,但却抖得实在厉害。

    “让他亲自来跟我说!这些话……这些话除非他亲口说出,否则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安夏抑制着自己发抖的声音告诉那位经纪人。

    “她非要你亲自跟她说。阿南,你来告诉她吧。”电话另一头的经纪人似乎在对谁说着话,然后安夏就听到一个无比冷漠的声音回答:“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了,因为她的关系,我差一点就失去我努力至今的一切了。”

    她的手稍稍一软,手机便从手中滑落下去了。

    因为她……他差一点就失去了一切……吗……

    那她和年糕对他来说究竟算什么……

    安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换了一件衣服便匆匆折返回去了。刚刚走到年糕的病房前她就和匆匆忙忙跑出来的保姆撞了个满怀。看着保姆慌慌张张的样子安夏本能预感到有事情发生。

    “快走快走!”保姆慌慌张张地拉着她就往外跑,“小年糕出现休克状态了!刚刚推去手术室抢救去了!”

    安夏的腿不由得一软,要不是保姆扶住她她真就一头栽下去了。她跌跌撞撞地被保姆拽着跑到了手术室门前,一头撞在了医生的身上。安夏拉住医生的衣袖就开始哀求,她一声声地恳求医生救救她的儿子,但她听到的那句无情的判词却是:“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安夏眼前一黑,便再也没有了意识。

    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安静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的眼睛盯着天花板,晶莹的泪珠沿她的眼角静静滑落下去。

    她拔掉手上的针头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病房,正好看见两个护士聊着天经过。

    “那小孩真可怜,这么小就夭折了。”

    “是啊,可惜了,那么漂亮一个孩子……”

    安夏一下子冲了过去拉住一个小护士的手就问:“我孩子在哪里!我儿子……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孩子在哪里!”

    “尸体已经被一个中年女人领走了呀……”
正文 第78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六)
    &bp;&bp;&bp;&bp;深夜的大街上,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身穿着一身病号服,赤着脚在冰天雪地中奔跑,她一边奔跑一边打电话,但电话的另一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风风火火地冲到家里,打开房门,家中依旧空无一人。

    “……张姨?”她跑到楼上四处寻找那个小护士口中描绘的中年女人——她家里的那位保姆阿姨。

    “……张姨!你把年糕带哪儿去了!……张姨!”家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她疯了似的找遍了所有的房间,电话依旧无人接听,于是她又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家门。

    她一个人像是一个醉汉,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仿佛没有目的地,也没有方向。头顶的大厦屏幕中放射出五彩的光芒来,抬起头,她就看到南屿珣英俊的脸,在句型电子屏幕中播放,满世界飘荡的都是他唯美的歌声。

    她盯着巨型屏幕中的男子,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了。

    “呵……你差一点失去一切吗……可我……南瓜……我已经失去一切了……”

    身后两个黑影突然朝她扑了过来,她的眼前一黑,被人蒙住脑袋朝后拖去……

    ☆☆☆☆☆☆☆☆☆

    南屿珣赶完通告回来时又已经到了凌晨三点了。他疲惫地坐上自己的保姆车,太多的事扰得他心烦意乱。

    经纪人看了他一眼,晃了晃手机:“需要打电话吗?已经好几天没联系你老婆孩子了吧?不担心吗?”

    南屿珣反感地看了他一眼:“哥你一天天打着‘小心行事’的名字把着我的手机不放,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这么说?我是见你整天心神不宁的,现在都后半夜了,现在打电话相对安全,打个吗?”

    南屿珣瞥了那只手机一眼,反问经纪人:“她来过电话吗?”

    “没啊。”经纪人摊开手机给他看。

    失落从他眼中漫过,南屿珣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太晚了,会吵醒孩子。”

    “对了,那个木木子——”

    “哥,上次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真不考虑一下人家?人家可是很多男人的女神啊~不比你家里那位——”

    “哥!我有老婆孩子!而且我很爱他们!”

    “好了好了知道了!”经纪人息事宁人地摆摆手,“已经替你回绝了!”

    “谢谢哥。”南屿珣揉着额角,“我以后也不想再看到我跟她的任何绯闻,我不希望小虾对我失去信任。”

    手机就是这时响了起来。

    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怎么就不死心——南屿珣那位经纪人盯着来电者的名字,不由蹙起眉头来。

    南屿珣眼尖一眼看到了小虾的来电,于是还没等自己的经纪人将手机藏起他便夺过了自己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小虾。”

    电话另一头传来冷风呼啸的声音。不安不由漫上心头,南屿珣突然抓紧了手机:“小虾?你在吗?……小虾——”

    “别过来!你们是谁!滚开!别过来!”电话另一头传来安夏惊恐的声音,背景中夹在着几个男人的淫笑。

    南屿珣蓦地僵住,攥紧了电话对着另一头大喊起来:“小虾!小虾!你在哪里!小虾!回答我!……停车!给我停车!”
正文 第79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七)
    &bp;&bp;&bp;&bp;“小虾!小虾!你在哪里!小虾!回答我!……停车!给我停车!”

    他喝住司机,拉开车门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着安夏的名字,听到里面各种各样的淫笑声中夹杂着安夏无助的叫喊,到最后成了哀求。

    就在那衣料破碎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刻,南屿珣蓦地站定,脸色惨白,听着里面不堪入耳的淫-荡声音和安夏的哀嚎声,歇斯底里地对着电话另一头怒吼起来。

    那天晚上,南屿珣只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能,他跪在地上,紧紧攥着手机喊着安夏的名字,嗓子都喊哑了,听筒里却只传来她的哭喊声还有那些恶棍的奸笑声。

    安夏的哭声如同刀子,剜在他的心头。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电话对面没有了声音,他却还是这么一声声地喊着她的名字,从电话另一头听到她细碎的啜泣声。

    他猛然站起,抹了一把眼泪,用已经嘶哑的声音一边安慰着安夏一边往机场跑。

    “……小虾!小虾求求你跟我说句话行吗?小虾!小虾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小虾!”

    他真的唯恐此时此刻他和安夏的唯一一点联系,可电话对面除了啜泣声就只有冷风的呼啸。偏偏就是这个时候,他的手机没电了。

    南屿珣气喘吁吁地跑到机场,但作为公众人物特别是当红公众人物的他受到的阻力太多了。人山人海在认出他的那一刻几乎将他淹没了,但他的双眼却再也看不到其它,耳朵里除了安夏的哭泣声也再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机场中不断有人认出他,他不断被人埋没。

    “滚!都给我滚开!”他完全没了昔日的风度,直接推开一个凑上前的粉丝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就是在这个时候,经纪人突然从他身后抓住了他。

    南屿珣微微一怔,眼中旋即带出敌意来。他一把挣开经纪人的阻拦,大步朝着售票台走过去。

    “南屿珣!别忘了你明天那场和欧洲歌王同台的机会!”

    南屿珣突然站定。转身看了自己的经纪人一眼,重新折返回来。

    “这才是我认识的南屿珣!好!实现梦想总是要付出的!”经纪人赞扬地点了点头,不想南屿珣却突然伸出手来。

    “什么?”

    “哥,把你充电器给我。”他的声音已经再没了原本的梦幻清爽,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南屿珣原本的音色了。

    经纪人怔怔地盯着南屿珣看了一会儿,不想他却已经很不客气地从经纪人的衣兜里将充电宝和数据线掏了出来,插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

    无尽的黑夜中,安夏蜷缩在胡同角落里,昏黄的路灯映出她单薄的影子。寒风吹打在她袒露在外的肌肤上,但她却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一双麻木的眼睛盯着掉在地上那只手机,自从南屿珣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就感到一股绝望铺天盖地而来。

    他……竟然挂了她的电话。

    ……是啊,现在她那样的肮脏……更加配不上他高高在上的南屿珣了吧……

    所以他才感到厌弃了吗……

    一小时,两小时……

    她就这么独自坐在涩涩的寒风中,期间南屿珣没有来过一个电话。身体已被冻得失去了知觉,但纵使再寒冷都敌不过她此刻心间的凉意。

    心冷了,也就死了……
正文 第80章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八)
    &bp;&bp;&bp;&bp;当东边蒙蒙亮时,安夏终于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她颤抖地从地上拿过大衣披在了身上,走出这条僻静的胡同,缓缓走入清晨零零散散的行人中。

    当她恢复了一点神智时,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城际大巴车上了。于是,安夏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下车,但还没来得及站起,她便又重新坐了下去。

    下车……?为什么?

    这个城市,哪里还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吗……

    不,没有,再也……没有了!

    ☆☆☆☆☆☆☆☆☆

    南屿珣刚一走下飞机便打开了手机。他迫切想要给安夏去一个电话,但不料手机刚刚打开安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虾你在哪儿呢——”

    “南瓜……”她喃喃的声音轻而易举盖过他喑哑的话语。

    “……南瓜,都说最好的年华是在一个人十六岁的时候,所以我也曾觉得,最美的爱情……也该发生在那样的年华里。南瓜,我永远记得那个夏天,在放学的公交车上,你背着一只吉他走上汽车,身上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破洞的牛仔裤,耳朵里塞着一副白色的耳机……那个时候,我真的从你的身上看到了特别耀眼的光芒……呵,南瓜,你一定不知道,当天晚上我就知道你叫南屿珣了,还知道你和我念同一所高中……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是着了安夏的道了,是被这女孩子骗到手的……南瓜,那时候其实我特别得意你这么说,因为我觉得就算是骗到手的,可我也是这世上最高明的骗子,所以骗到了这个世上最完美的男孩……”

    “小虾!你先别说话!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在大巴车上了……南瓜……年糕他……”她不由得哽咽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将那个噩耗告诉南屿珣,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委屈也只简简单单地化为了一声:“我……要走了……”

    南屿珣猛然一僵,不由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用自己沙哑的声音喊她:“小虾你坐大巴干什么!你给我下来!小虾!年糕怎么了!你先下车好好说!”

    “不下车了……南瓜,我走了……”

    “安夏!你要走到哪里去!你给我下来!你下来!我马上就过去了!安夏你下来!”

    “……南屿珣,你听好了。……上学的时候,你的学习成绩太好了,所以我很辛苦,因为……要和你上同一所大学。你突然说要做歌手……那个我觉得更麻烦,你音乐那么好,可我偏偏是个音痴,为了锻炼乐感我一天要听至少一百首不同类别的曲子,就为了准备那个命里不该有的音乐考试……大二那年你放弃学业选择北漂,那是我觉得最最麻烦的事情,不是觉得放弃最高音乐学府的学历有多惋惜,而是担心你见的漂亮女孩多了就不喜欢我了。……但即便感到很麻烦很辛苦,……我也一直追着你呢。我的人生一半多都在追着你呢……让你苦恼了吧……对不起……”

    “安夏!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在哪里!”

    “对不起,南瓜……是我忽略了,我还以为你是以前的南瓜,但……你早不是了……我忘记你早已经不是小虾一个人的南瓜了……你……已经变成天上那颗最耀眼的星星了……你高高在上,可我……还是苍茫大海里最最普通微不足道的一只虾……”

    两行眼泪沿眼角缓缓落下。安夏用力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牵动嘴角牵出了一个笑容,对着电话另一头说:“永别了,南屿珣。我想,我们今后再也不会相见了。”

    --《番外:南方有屿好安夏》(完)--
正文 第81章 命运的错过
    &bp;&bp;&bp;&bp;“后来,南屿珣就看到报道说,安夏乘坐的大巴车中途车祸起火,车上的乘客无一幸免,南屿珣以为安夏也死了……其实那天安夏根本就没有乘坐那辆大巴车,她怎么能放心得下自己的孩子呢?所以我猜她一定是又重新折返回医院去了,也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精神恍惚的安夏发生了车祸。……他们两个人之间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误会呢?如果小优当初能问护士一句死去小孩的姓名,她就知道年糕被抢救过来了,如果她家里的保姆没有因为忙着照顾被抢救过来的小年糕而将手机丢在了急诊室里,她就能接到小优的电话了,如果当初不是南屿珣的经纪人从中作梗,南屿珣也不会以为自己说的那句‘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是说给那个一直纠缠他的国民妹妹木木子听的了,如果……如果……老天啊,他对路小优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啊……”荆沙棘微微叹了口气。

    洛轩盯着她的侧脸,认真倾听她的诉说。他确实不明白,为什么每每见到这个女子,她总能这么轻而易举打乱他原本精心策划好的一切。

    于是,在下面的时间里,洛轩用他原本打算离间她和寒子夜的时间全部用来倾听,他坐在她身边安静地倾听着,听她说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对不起,可能这些事你都不想听吧……可平时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都是去问路小优的,但这一次偏偏是关于她自己的事情……”

    “不,我很高兴你能在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起我。”洛轩望着天空,不禁感叹,“很神奇,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已经有二十年没像现在这么轻松了。”

    “……为什么——因为你的工作?”

    “是啊……”洛轩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坦然地告诉她,“从小就是枯燥的训练,六岁开始执行任务,记得小时候受训,有时候连睡觉都会遭到父亲安排的偷袭,所以每天,我就这么紧紧绷着这根弦,日复一日。”

    “……没想过好好过日子吗……我,我的意思是,……程雪……她愿意你做这个吗?”

    “怎么会愿意?不过,……”洛轩微微叹息一声,“这是我选的道路,是我生存的方式,就算跪着也要走完。”

    从荆沙棘的眼中沁出不易察觉的落寞来。

    “……洛轩,如果你是南屿珣,你愿意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放弃梦想,选择最平常的陪伴吗?”

    见洛轩的眼中现出端凝,荆沙棘赶忙解释:“就算南屿珣有太多的逼不得已,可他对小优的伤害已经造成了不是吗?如果他当初选择踏踏实实的过日子,那他就不会离小优那么远,也不会在小优被那群恶徒强暴的时候爱莫能助!所有男人都是这样吗?在你们心里,野心和报复才是第一位……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程雪让你放弃现在的生活跟她过最普通的日子,……你会放弃吗?”

    洛轩看着天空,真的很认真地思考起来,眼睛也一点点变得坚定,然后摇了摇头,回答:“我不会。”
正文 第82章 不该发生的感情
    &bp;&bp;&bp;&bp;“我不会。我没法放弃这些。小沙,我也是自私的,我也有自己想要实现的野心和报复,让我放弃这些,我做不到。……就算小雪也不行。”

    她看着洛轩的侧脸,渐渐的眼中就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如今的洛轩和六岁时的小男孩重叠在一起,血淋淋地靠在树干上,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狮子,眼中全是绝望和恐惧。

    她……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洛轩了……不想有朝一日洛轩再变得那么鲜血淋淋!

    趁洛轩没有留意荆沙棘赶忙别过头去抹掉了眼眶里的眼泪。

    太莫名其妙了,她不想留给洛轩的印象永远都只是哭鼻子。

    “……如果是你呢?会原谅他吗?”洛轩突然问她,“如果深爱,不能改变他那就选择接受吧。”

    她想了想,犹豫着摇了摇头:“不……如果是我,……我可能不会……我……不擅长原谅。”

    “哪怕对方不是有意的?”

    她再次犹豫着点了点头,不由抱紧了双臂:“伤害已经造成了,我会恨他。”

    这一次,洛轩只是淡淡一笑,没在说话,那时,他想到的是,荆沙棘不会原谅寒子夜了,这将是他们两人之间注定的裂痕。

    那一刻,他竟那样的如释重负,长久以来压抑在胸口的那种危机感也随之消逝了。

    当洛轩发在自己竟带着这样的感情时,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为什么那样在意荆沙棘对寒子夜的态度?难道真如他自己想的那样,他只是担心她和寒子夜走得太近而让他无从下手吗?

    明明心底深处一个声音无比清楚地告诉她,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他……是喜欢她的……

    洛轩他……喜欢荆沙棘!这是他六岁之后第一次觉得,他对一个女孩子感兴趣,真心实意的想……多待在她身边。

    洛轩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子,过了片刻,突然问她:“……你……为什么会认识寒子夜?”

    一句话刚问出口,他就见到了荆沙棘写满诧异的眼睛。那一刻,洛轩再一次忘记了自己原本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只是这么看着这双眼睛。

    “洛轩,你知道寒子夜为什么找上我是不是?”

    她的眼中真的全是恳切,但洛轩就是说不出他原本应该说的那些话。他甚至还记得上一次荆沙棘被Jo离间那一晚的样子,孤零零地走在黑夜里,小心翼翼地将眼泪藏起来不想被看见……

    他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一切会怎么样,但他发现,他一点都不希望这个女子受到伤害。

    难道这不可笑吗?他是来杀她的,可他甚至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洛轩突然站了起来,甚至连看一眼她都不愿了。

    荆沙棘仰头看着他,就在她察觉到他眼中漫出的冰冷时,也自觉地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是不是耽误你太多时间了……可就算再说一句也好,你一定知道原因是不是?一定知道寒子夜为什么……”

    “小沙,”他打断她的追问声,依旧不敢再看她,只是淡淡地笑着,问她,“小雪最近身体不太好,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她?”

    她依旧仰头望着他的侧脸,这才意识到,洛轩有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对她假笑过了,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始终忽视了一点,那就是,洛轩从最开始对她就不是真心,而她,呵,她竟不知不觉间就将他当做了一位朋友。

    ……是她逾越了啊……
正文 第83章 全城追踪
    &bp;&bp;&bp;&bp;“小沙,”他打断她的追问,不敢再看她,因恐惧连笑容都带出疏离来。

    “……小雪最近身体不太好,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她?”他问。

    她望着他的侧脸,洛轩有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对她假笑过了,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始终忽视了一点,那就是,洛轩从最开始对她就不是真心,而她,呵,她竟不知不觉将他当做了一位朋友。

    ……是她逾越了啊……

    就在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荆沙棘很自觉地退回到那条线外,以同样的礼节对他笑笑,然后摇了摇头:“改天吧!今天我还要搬家,改天我再去看她。”

    “搬家……?”

    “哦,我从那里搬出来了,和朋友说好暂时住在她那里。”她还有什么朋友啊,见了南屿珣她就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贸然住进路小优的家里面了,所以她……还能有什么朋友可去求助啊……

    她扯了个谎,心虚地又同他挥了挥手:“一会儿我就过去了,先走了。”

    再一次的,她慌不择路地从洛轩那里逃走。就好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如梦初醒,才认清了她同洛轩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匆匆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从后视镜里看到洛轩依旧和分别时一样,一动不动地现在那里,安静得如同一棵树。

    ☆☆☆☆☆☆☆☆☆

    寒子夜下了飞机便驱车赶回家中。他匆匆走进家门,直接无视了迎过来的梁辰,略过金贝贝,喊着荆沙棘的名字便冲上楼去,他一个房间挨着一个房间地找,没有人看过这样的寒子夜,就像疯子似的,乱得就像是一只没头苍蝇,在他打开最后一扇门,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心都在那一刻被掏空了。

    “哥,找什么呢?Cdc不是在这……”

    “她去哪儿了!”寒子夜一把揪住梁辰的衣领,眼睛都红了。

    “她……走了……”

    “走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

    寒子夜搡开梁辰就往外走。

    “!”在经过客厅时金贝贝突然叫了他一声。

    寒子夜蓦地止步,看了她一眼,在金贝贝再次开口之前便转身告知甄汐:“你去为小贝安排住宿。”他这才看了金贝贝一眼,“抱歉小贝,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不能陪你。梁辰!你跟我走!”

    ☆☆☆☆☆☆☆☆☆

    梁辰很利落地用手提电脑定位到荆沙棘的手机上,告知寒子夜地点,驱车赶往那里,但很快,寒子夜就意识到,每次他们快要接近目的地时,定位都会迅速变更位置。

    “调车队!”在地点再一次发生了变化之后,寒子夜干脆做出决定,“一辆车死守一个地点!”

    “……哥,他们明显是在耍我们,这些显然都是陷阱啊!”

    “嗙”地一声,寒子夜一拳捶在了方向盘上:“谁知道她在哪个陷阱里!”

    要是荆沙棘真的发生意外……要是她发生了意外——

    “如果他们胆敢碰她一根汗毛,我寒子夜就算屠城也要杀光所有的洛家人!”

    梁辰不由怔愕,默默摘掉耳机,合上手提电脑:“哥,还是你来追踪吧,对方有很厉害的hckr。”

    寒子夜紧紧抓着方向盘,也不动弹,过了一会儿突然调转方向开了出去。梁辰最初不明白寒子夜要去哪里,但开出去十分钟,他就看到远处的天桥上站着的那个浅蓝色的影子。
正文 第84章 解除婚约吧!
    &bp;&bp;&bp;&bp;“哥!荆沙棘在那里!”梁辰指着天桥告诉寒子夜。

    可……寒子夜是怎么猜到荆沙棘在这里——

    寒子夜急转上了天桥,猛地从荆沙棘身边停车。

    “寒……”

    还没来得急诧异就见寒子夜走下车甩上车门便抱住了她。

    “你、你、你你干嘛!”

    “别动!……我有点冷……”他更紧地搂住了她,将头埋在了她的肩窝里,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塌下心来了。

    还好……他曾经认得她,还好……在很早很早以前他看过她的那幅画,看过画中的这个天桥,画里的天桥上有一只白色的小猫,遗世独立,他记得,那幅画的名字叫《殇》。

    梁辰开车带着荆沙棘和寒子夜回到住处,荆沙棘迷迷糊糊得睡着,一路上梁辰会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正好看到寒子夜轻轻将她睡得东倒西歪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用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一样的眼神盯着她的脸,这么盯了一路。

    梁辰长长吸了口气,有一句话愣了憋了一路也没敢吐出来。

    回去以后梁辰直接往甄汐身边一躺便叹起气来。

    “怎么了?荆小姐找到了吗?”甄汐急迫地问他。

    梁辰枕着甄汐的腿,将手臂搭在额头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突然对甄汐说:“小汐,我以前一直以为哥只是把荆沙棘当做了Cdc的影子……现在……看来不是……”

    甄汐一边捋顺他有些凌乱的短发,一边笑着答他:“本来就是啊,……哥从没拿她当过谁的影子……”

    话音未落,梁辰便坐了起来,一脸的义愤填膺:“那Cdc怎么办?”

    每每一从梁辰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甄汐就一阵怄火。

    “Cdc怎么办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都管不好还来管别人?!”

    “我怎么了?我只是觉得——”

    “你是觉得如果金贝贝不是跟哥在一起,那她跟任何人在一起你都不会甘心是不是!”

    梁辰怔了一下,再次看向甄汐时眼中带出明显的陌生来。她确实很少同他发火,在梁辰的眼里,甄汐是严格按照名媛小姐的标准被调教长大的,她被调教得那样中规中矩,有时候梁辰甚至会觉得她规矩得像个假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发火。梁辰简直震惊了,看着自己这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不知为什么竟气笑了。

    他的态度太过轻浮,竟笑着坐了回去,翘起二郎腿当做耳旁风一样。

    看着这个男人轻慢的态度,甄汐突然笑了一声,背转过身去:“梁辰,我们……还是算了吧。……我想,从小到大我们只是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但这真的是爱吗?我知道,对我来说,谈爱太奢侈了,我甄汐从懂事开始就知道我将来会嫁给你,所以我们就这么理所应当的在一起了。可看到荆沙棘我总在想,女人这一辈子啊,真的还是需要一个在乎自己的男人,就像哥宠着荆沙棘那样,应该是找一个那样的男人才可以,如果我的男人甚至可以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那我将来的婚姻该是多可悲呢……原本我们也只是家族联姻,就算我再无所谓也还是没法容忍自己的未婚夫张嘴闭嘴说的想的都是别人。梁辰,我没有耍小性子,这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所以,我们还是解除婚约吧。”

    撂下这话,甄汐便摔门跑了出去。
正文 第85章 还你自由
    &bp;&bp;&bp;&bp;寒子夜带着荆沙棘回到家时已经深夜。荆沙棘耷拉着脑袋跟在寒先生身后,倒不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而是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错误她是绝对没犯的,她也懒得问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为什么找她回来。兴许是为了用她气气他那位小青梅?她一点也不关心,因为早已清楚,从这个男人得到她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单单只是他的一件工具。

    她也没了刚开始时的那股子气性了,要说这个男人对她做的任何一件事,要较真起来,都是能活活把她气死的。

    所以她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寒子夜牵着往前走,没有一点儿脾气。

    “荆猫。”他突然止步,她直接撞在了他坚硬的手臂上。

    她茫然抬起头望着他,完全没有准备的,她便被他突然抱住了。

    她恍然惊醒,手足无措地被他紧紧抱着。

    “……怎么了……?”她真是不知所措了,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好在她现在懒得说话,要不然荆沙棘差一点就想提醒他,她不是金贝贝了。

    他抱她抱得那么紧,她有些透不过气,但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寒子夜在发抖。

    ……不会是……病了吧……

    “荆猫……”他喃喃在她耳边低语,“我不关你了,我允许你出门,但答应我,……别再像今天一样到处乱跑了好吗?别让我找不到你……”

    ……这是怎么了……寒子夜……寒子夜现在是在对她妥协吗?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向她妥协?!不过……

    “你说真的?你不关我了?“

    他专注地看着她,温柔地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很认真地告诉她:“不关了。”

    “那,我明天就要去上班——”

    “可以。”他答她,看着她像孩子一样绽放的笑容,他的眼里全是宠溺。

    寒子夜一直牵着她走上楼,将她拉进他的卧室里。

    房门从她身后闭合,她惊错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身子紧接着就被寒子夜按在了门板上。

    “……寒子夜,你这是干什么……”她堂皇地看向他。

    他却已经欺身上来,左手撑在门板上,以令无数少女脸红心跳的姿势将她困在逼仄。

    “我想你了……”他凑到她耳边,低声呢喃。说完,他便细细亲吻她,解开了她胸前的一排扣子。

    她只挣扎了两下便失去了力气。寒子夜已经越来越知道怎样让她迅速投降了。那一晚她都没能从寒子夜的床上退下来,就这么反反复复被他骚扰了一宿。

    深夜里,荆沙棘会偶尔看一看这个本该无比陌生的“熟悉房间”,然后发很久的呆。

    怎么就又回来了呢……究竟还有多久,多久寒子夜才能玩腻了她……

    第二天一早,荆沙棘若无其事地同寒子夜一起吃早餐,她会时不时偷瞄他一眼,欲言又止的。

    寒子夜说,还她自由。那话,还作数吗……

    “好好吃饭。”

    “我、我带点早餐在车上吃吧!上班要迟到了……”她试探着给寒子夜提了个醒。

    他的动作稍稍一滞,眼睛盯着盘子里的烤面包片,不由微蹙起眉头来。

    过了一会儿,就在猫的心还在咚咚打鼓时,她听到他突然问她:“猫啊,我——昨晚说过让你上班了?”
正文 第86章 想她
    &bp;&bp;&bp;&bp;当时对面的这只猫就炸毛了,放下手中的牛奶杯气鼓鼓地站了起来。

    她盯着对面的这个男人盯了半晌,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你……无赖!”她气呼呼地趴在桌子上,连声音里都带出委屈,不由小声嘀咕着,“亏我昨晚表现那么好……大骗子……”

    “噗——”对面突然喷笑出来。

    荆沙棘愤然抬头瞪向对面,却看到寒子夜无比柔和的笑容。他越过餐桌揉了揉她的脑袋哄她:“乖,念在你昨晚表现还不错,吃完饭以后我送你去上班,不会晚。”

    她脸颊微微一红,这才明白他口中的“表现好”和她所说的有些诧异。他越过餐桌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告诉她:“下班记得等我接你,不要一个人乱跑,懂了吗?”

    “唔……其实我可以坐公交……”

    “然后带着一身人肉味回家?”他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放下咖啡杯,告诉她,“不许再乱跑!”

    ☆☆☆☆☆☆☆☆☆

    一辆张扬的顶级VP订制轿车直接停在了艺雅轩画廊的门口。荆沙棘只觉得显眼,就好像头顶自带聚光灯似的,为难地看着在画廊前零零星星走过的路人不敢下车。

    这个时候,她一个女孩子被一辆顶级轿车送到工作地点,是个人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她昨晚和那个男人睡在一起了吧?

    “荆猫,你就这么舍不得我?”寒子夜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问她。

    “嗯?”

    她惶惑地朝他看了一眼,继而便被他出其不意地吻了一下,拍了拍她微红的脸颊,指着对面的航空大厦告诉她:“我就在那里办公。”

    “?!”

    “想我的话就抬头看一看32层。乖,下午等我来接你。去吧。”

    荆沙棘在无比震惊之中从寒子夜的车里走了出来,也就是那一天荆沙棘才知道,寒子夜不知何时已将办公地点转移到了艺雅轩对面的那个航空公司中了。于是,整整一天,她总觉得在她的头顶上有一双犀利的眼睛,无形之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整整一上午,寒子夜心情都非常好,明明刚刚分开,他却已经开始想念那个丫头了。于是,他终究没等开完会,默默地给她发了条信息,她没有回。十分钟过后,他就开始焦虑起来,沉不住气地又给她去了一个电话,等待音刚响了几声就被对方挂断了,寒子夜的脸灰了一灰,再一次将电话拨了过去。

    于是,一整个会议,寒子夜就是这样拨了电话又被挂断,又拨过去,又被挂断,跟马路对面的那个丫头斗争了一个多小时。与会者们眼睁睁地看着寒先生从刚进门时的意气风发到会议结束时变成了面容阴晦,一场会议下来,寒子夜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将手机丢在桌子上走到窗边向下张望。

    “那丫头究竟在做什么呢?”他看着坐落在湖面那个静逸雅致的小画廊,看着看着嘴角便再一次微微向上翘起来了。

    真的很想见她……
正文 第87章 养你一辈子
    &bp;&bp;&bp;&bp;很想见她……

    于是,就在这个念头成形之后寒子夜便果断在荆沙棘工作的画廊现身了。

    当时就在寒子夜先生施施然走入画廊的那一刻,艺雅轩中无论顾客还是工作人员,所有人的目光统统落在了这位英俊优雅的男子身上,再没有人去花时间关注墙上的那些画了。

    那些解说员们你推我搡的,一个个盯着那位英俊的客人流口水,却没人敢上前一步去接待。

    于是,寒子夜如入无人之境般直接穿过展厅,走到了员工工作区。

    远远的,他就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带着一百二十分的敷衍在说:“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小荆,实在是名额有限!这样吧!下次!下次发行画册我多给你几个名额!”

    “上次您也是这么说的!……经理,这次我一定不会辜负您,我一定画大众都接受的风格!”

    “不行不行!你别废话了!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这样好了,如果这次我没有成绩您就开除我!”

    “说了不行!你一个画赠品画的哪有资历出画册!摆不正自己位置吗!销量不好,你拍拍屁股走人了,我这损失跟谁要去!我这里,你想干就干,不相干就给我走人!”

    “那我们走人好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荆沙棘微微一怔,见到寒子夜沉着脸朝这边走来。

    刚见到寒子夜的那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后来,她就希望此时此刻只不过是一个没有醒的噩梦。

    这个男人夺过荆沙棘手中的画笔,直接走到胖经理跟前,在他雪白的衬衣上大笔一挥,写上“辞职信”三个大字,继而便丢下笔,擦了擦手,搂着荆沙棘就朝外走去。

    竟然瞧不起他们家荆猫的画?!那胖子竟然瞧不起他们家荆沙棘的画!

    这个念头让寒子夜感觉很不好。他想,那胖子一定是真的活腻了!直到现在,寒子夜想起有时深更半夜回家时看到那丫头在画室里挥笔的背影,他依旧还会心疼,他们家荆猫多努力啊!他们家荆猫画的东西可是能救赎灵魂的东西!那胖子到底懂什么啊!

    寒子夜气冲冲地拉着他们家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画廊,全然不顾手里这只猫爪子闹腾,直到她大力将爪子从他手中抽出来寒子夜才慢慢站住,转身就看到了那一张充满愠怒的小脸。

    他明知道她在为什么生气却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盯着她红彤彤的脸蛋看着,轻轻掐了一下,她果然无比激烈地打掉了他的手,骂他多管闲事。

    “你知道我多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签约画廊!你知道我多不容易才留到了现在!只要我坚持是一定会成功的!可现在一切都泡汤了!你让我接下去怎么办!你让我怎么活!”

    “我养你。”

    荆沙棘愣了一下,继而就觉得荒唐。荆沙棘不屑地别过头去冷笑一声,接着就听到寒子夜再一次用无比真诚的声音告诉她:“我养你一辈子。”
正文 第88章 做他情妇的好处?!
    &bp;&bp;&bp;&bp;“我养你一辈子。”

    当时她就愣住了,盯着寒子夜的脸,寒子夜却似乎根本没在意自己说了什么似的,搂着她继续往前走,直到发现她一路紧锁的眉头,才像是漫不经心一样掏出手机接了个电话。

    “x,听说你们博雅画廊最近在招画家?对,我这里有个合适的人选,她叫荆沙棘。‘人鱼小姐’听过吗?你都听过什么!总之,明天她会去你那里报道,是个不错的画家。”

    荆沙棘蓦地站住,扭头看着寒子夜英俊的侧脸。

    刚刚……她没听错吧?他在同全国盛名的博雅画廊通电话?而且刚刚推荐她——

    笑容一瞬从她脸上绽放开来,她一脸的难以置信,望着寒子夜。

    这真是久违了的明朗笑容。寒子夜都不记得荆沙棘曾这样对他笑过。

    他没有想到,她稍稍的一个笑容就能让他这么开心,但却还是嘴硬地嘲讽了一声:“所以看起来,做我的情妇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那方才成型的笑容一瞬从她脸上冷掉。

    看着她受伤的样子,寒子夜的胸口说不出的发闷,突然就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了。

    他没事招惹她干什么啊……

    寒先生心里懊悔,终究闭了嘴,两人默默地往前走,一顿饭荆沙棘都没怎么动,看着她僵硬的脸,那时寒子夜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讨厌她不开心的样子。

    饭后,寒子夜叫来甄汐送她回家。荆沙棘发现,在寒子夜让甄汐告知梁辰准备下午的电话会议时,甄汐非常冷漠地将电话打给了梁辰的助理,请他转达。

    事实上,她也意识到最近一段时间甄汐和梁辰两个人都不怎么出双入对了。

    临走时,寒子夜还伸出他那只臭爪子要摸她脑袋,她很平静地朝旁边让了一下,耷拉着眼皮连看都不看他便随甄汐坐上了车。

    最开始,两个女孩子各怀心事谁也没说话,荆沙棘脑子里就一直徘徊着寒子夜那鄙夷的眼神还有奚落的声音。

    ……呵,她在他眼里就是这么不堪,所以如今已经不堪到靠做他的情妇上位了吗!

    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身体微微发起抖来。

    “……我不就只是一个替身吗……”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喃喃问着,“……为什么……他爱的女人都回来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甄汐这才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往她跟前移了移,轻轻抱住了她。

    她能怎么解释呢?金贝贝的事情,真是永远也没法用嘴解释清楚了。

    “下面我们来关注一则娱乐新闻,”就在这时候,从汽车的收音广播中,插播了一则消息,“著名华人歌王南屿珣恋情疑曝光,刚刚在微博上有网友爆出了一组南屿珣夜会嫩模的照片,并称昨晚南屿珣与一妙龄女子成双出入某高级酒店,用餐后两人一同离开。此后又有网友翻找出该名女子信息,其大名叫做荆沙棘,是某传媒公司的一名平面模特,随着这组照片的曝光,我们的国民老公南屿珣的恋情也终于浮出水面了。”

    甄汐缓缓松开了荆沙棘,一脸质询地望着坐在身边的女子。

    “荆小姐……”

    “是我。”她不动声色地靠到车窗上,脸色有些难看,“如果寒子夜嫌我脏了,现在就可以把我赶出去。”

    甄汐默默看着她,手心不由沁出汗珠来。

    如果这事真让寒子夜知道,……如果真让他知道……才不只是单单将她赶出去那么简单呢!
正文 第89章 像寒子夜一样没出息
此时此刻,寒子夜恰恰经过集团走廊中的电子大屏幕,驻足在这则新闻面前,盯着画面中荆沙棘和那个男人并排出现的脸,面色一瞬阴沉下去。

    梁辰和林牧子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地相互使了个眼色,然后无比默契地悄悄从寒子夜身边退了出来,一齐抹了一把冷汗。

    “梁子,赶紧给小汐打个电话,让那个小果汁儿藏起来。否则出人命!”

    梁辰听到甄汐的名字不由愣了一下,摸了摸口袋却没把手机拿出来。

    林牧子怎么会不知道这两人最近在吵架,事实上,自从他看到甄汐魂不守舍的样子之后他就总想找机会跟梁辰谈一谈了,于是拍了拍自
正文 第90章 轻而易举左右他的心情
    &bp;&bp;&bp;&bp;这一天寒子夜早早就回了家,气呼呼地推开荆沙棘的房门,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心里稍稍一怔。

    他这才想起,那丫头好像还在同他闹脾气。

    “臭丫头,又躲起来了!”寒子夜沉着脸嘀咕了一声,转身就见到躲在角落里默默看着这边的小女佣千千。

    小女佣这才慢慢蹭了出来,对寒子夜傻笑了两声,然后朝他比划了一个四,一个三,继而就傻乎乎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以示“忠诚”。

    寒子夜立马领会了千千的意思,三两步就走到四层的第三个房间,推开了房门。

    怒气在开门的那一瞬烟消云散。

    寒子夜站在门口,盯着这个不大的房间。在七只猫的围绕中,在窗边的懒人沙发里,寒子夜看到荆沙棘,蜷缩着小小的身子,正在猫堆里熟熟的睡着。

    心中顿时只剩一片柔软。他的动作突然就变得轻了起来。他轻手轻脚走到荆沙棘面前,盯着她熟睡的小脸,嘴角再一次微微扬了起来。

    “小笨猫……想出名想疯了吗……”一整天的愤怒最终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仅仅化成了一声淡淡的嗔责。

    是啊,她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他怎么会不清楚她的想法?他甚至还记得最初见到她时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对他说:“我的画可以免费送给你,但你必须为我宣传!”

    那时候他就知道了,她那么迫切地想要成名,那么迫切地希望用这种方式告诉她那如今不知身处在何处的父亲她在这里……

    她那时就对他说过的,以他的能力,为她找到一个人易如反掌。

    “傻瓜……有哪个父亲愿意看到自己女儿以‘嫩模’的名誉跟明星炒作出名啊……”他轻声嗔怪了一声,轻轻将她抱起。

    一只小挂件从她手中滑落下去。

    寒子夜拾起来看了一眼,那是一个红色的玻璃丝半成品,如今已经可以看出它是一个爱心的形状了,上面精巧地留出一只挂环,似乎是一个小钥匙扣,或者是一只小挂件。

    寒子夜勾唇一笑,默默将那只玻璃丝半成品收起,然后重新抱起她慢慢放到床上。

    他将外套丢在一边,看着她熟睡的小脸,不由笑了出来。

    寒子夜轻手轻脚地躺到她旁边,支撑起手臂来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她真的好小啊,圆圆的小脸还带着婴儿肥,看起来就好像还是一个大学生的年龄。他一直觉得她的眼睛很美,现在她闭着眼睛,他又发现她的眼线很长,浓浓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将长长的眼线变成了两道黑黑的弧线。

    ……怎么会这么喜欢她呢……

    明明见过比她漂亮许多的女人,可没有一个,能像她一样那样轻而易举地左右他的心情。

    她的眉头微微蹙在一起,他便用手指抚了抚,从被子里掏出她的小手,这才发现她的双手紧紧攥成了一个拳头。

    “干什么啊,跟打仗似的……”他不满地嘀咕一句,轻轻将她的双手舒展开,不料她的手指再一次缓缓卷曲成了一个拳头,他便再一次将她的双手摊开,她再一次慢慢攥成了拳头……

    反反复复许多次,他有些生气,索性伸出一根手指,待她再一次攥成拳头时,她温热的掌心刚好紧紧将他的手指攥在了拳头里。

    寒子夜这才得意地笑了出来,托着头这么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正文 第91章 金贝与荆棘
    &bp;&bp;&bp;&bp;接到金贝贝的电话让荆沙棘有些心虚,她本能想到的就是正室要怒扇小三了,至于荆沙棘为什么要把自己和这情节对号入座,她也非常诧异。

    就算她是被小三的,但也依旧没法消除她自己的耻辱感,就好像她的脑袋上清清楚楚地刻着“无耻”两个大字似的。于是,此时此刻面对着金贝贝,她只感到了一种羞耻。

    她时不时地摆弄手中的水杯,却没法长时间地正视对面的金贝贝。真的是耀眼明媚的女子啊!纵使就只是这么坐着,她都能感受到来自桌子对面的绚丽光芒。

    她以为金贝贝的开场白一定会带着很重的火药味,她甚至准备好了迎接一切谩骂,可她实在没想到,金贝贝对她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一声“对不起”。

    她说:“对不起沙棘,……能这么叫你吧?真的很对不起,那天我无意赶你走。”

    一句歉意出其不意地从死角撬开了荆沙棘的防备。接下去,金贝贝同她畅谈绘画,畅谈艺术,就是绝口不提寒子夜的事情。

    于是,又一次,荆沙棘发现金贝贝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对艺术的熟识度甚至超越了她。

    她原本就是一个优雅美丽的女子,如果她和她之间不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相识的话,荆沙棘觉得金贝贝该是她非常向往的女子。只是……

    她如今的处境注定不能让她们成为朋友。无论金贝贝知不知情,但还是没办法改变她作为她的替身的事实,更无法抹除掉她因她而遭遇过的那两次性命之危。所以,直到现在,她依旧为寒子夜做着金贝贝的替身,身后永远要跟随一个连的保镖,不惜她牺牲自己的人身自由,就是为了保全面前这女子脸上的明媚与安康。

    “金小姐!”她终于打断了金贝贝的寒暄,简单明了地告诉金贝贝:“……我没有死缠着寒子夜!”

    金贝贝显然怔了一下,继而对她笑笑,点头说:“我知道,可不是女孩子纠缠不休就能得到的男人。”说着,她便颔首向她致歉,“真的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她看着这个明媚的女子,看着这明朗的笑容,这一直都是荆沙棘希望自己成为的模样。可能,这也是大多数女人希望成为的样子。优雅,端庄,大方,开朗……

    难怪寒子夜会这样迷恋……

    这就是她和金贝贝的差距。如果将她和金贝贝放到一部宫斗剧中,那么以她的情商,至多活不过一集,而金贝贝,她注定是最终登顶的赢家。荆沙棘想。

    “虽然您这么说,可是金小姐!”她郑重地对她说,“无论你和寒子夜之间有什么恩怨都请不要再牵扯上我,我本来就是一个局外人,我跟寒子夜本来就应该是擦肩而过都不会相识的陌生人,所以我也不想再继续这种错误了。……我知道我在他身边扮演着什么角色,我也听说过你和他的一些事情,今晚寒子夜叫我和他一起出席一个活动,我想,他真正想叫的人应该是你,所以我不会去了。”

    说完这话,她便起身告别,暗自在心里为自己如此的机智点了个赞。要想彻底摆脱寒子夜,还有什么是比撮合他和金贝贝赶快在一起更有效的办法呢?

    她这样说服着自己,可心里却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也没有,心情反而变得沉甸甸的了……

    她……这是怎么了……
正文 第92章 南极虾夫妇(一)
    &bp;&bp;&bp;&bp;跟金贝贝分开之后,荆沙棘一边往前走一边深深地呼吸着,嘴边带着释然的笑容,知道,她很快就能够解脱了,回到原来的位置,回归正轨……

    笑着笑着落寞就从眼角渐渐漫延,很快淹没了眼中的愉悦。

    她仰头看着碧空,只觉得身体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头重脚轻。

    寒子夜他……应该不会再需要她了吧,所以……

    她微蹙起眉头,带着一百二十分的不耐烦转身怒视着百米之外默默跟随着她的那一个连的保镖。

    “你们能不能别跟着我让我自己透透气!”

    那些男人一个个满脸的冷漠,她走一步,他们就跟着走一步,她不满地停步,他们便也停下来,自始至终保持在那一百米的距离。

    荆沙棘没好气地掏出手机给路小优去了一个电话。按照南屿珣的请求,她不曾再打扰过他们的生活,但她真是许久未见她那位挚友了,也不知道自己那位二货朋友最近跟南屿珣相处得怎么样,不过她没有想到接电话的会是南屿珣。

    意外再一次同这个男人相约见面,荆沙棘发现他似乎有些疲惫,见到她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到最后喝得荆沙棘都发毛了,忍不住提醒他:“不是说过量饮酒对嗓子不好吗……”

    南屿珣稍稍一顿,拿起酒杯再一次将烈酒一饮而尽,盯着空酒杯半晌,突然冷笑了一声:“对不起啊,上次答应帮你炒作,没想到我们的新闻才出现了不到一小时就被人压下去了。看来我是过气了。”

    荆沙棘愣了一下。被人压下去了?!……难怪她总觉得上次的绯闻有些不了了之的意味……

    “就算赢了全世界又如何?”南屿珣冷冷一笑,“……如果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如果早知道我实现梦想的代价就是失去她……我宁愿去做一个最普通的人。”

    “你跟小优坦白了?”

    南屿珣摇了摇头,自嘲地笑笑:“她曾问过我,……年糕是不是她的孩子……”

    “你……都说了?”

    “……以她的性格,一旦知道真相……她一定不会原谅我。”

    看着南屿珣紧蹙的眉头,荆沙棘心里说不出的焦虑,不由追问:“你们现在怎么样?过得不好吗?”

    “不,没有!只是……”南屿珣又喝了一口红酒,自嘲地笑笑,“只是觉得自己是个天大的骗子。不过我真的很感激你。感谢你在我不在的这些年一直陪伴她。”说着,南屿珣原本友善的笑容缓缓看向她的身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旋即流露出温柔来。

    她满脸疑惑地沿南屿珣注视的地点转回头去,正见到路小优张牙舞爪地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小优?!”

    路小优没有吓到荆沙棘立即失落地嘟了嘟嘴,然后狠狠白了南屿珣一眼,抱怨他:“都是你!沙沙发现我了吧!”

    说完这话,路小优就跟只小兔子似的跳到南屿珣跟前,撒娇得往他肩膀上一靠,像个羞涩的少女似的满眼崇拜地望着她的南屿珣。
正文 第93章 南极虾夫妇(二)
    &bp;&bp;&bp;&bp;荆沙棘看到,在路小优靠在南屿珣肩膀上时,南屿珣的脸上带出了明显的不自在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沙沙!”路小优叽叽喳喳地打破沉寂,笑着对荆沙棘说,“看到这一幕你觉得很不可思议是不是?”

    “嗯……”荆沙棘一脸质询地望向南屿珣,南屿珣立即避开她的眼神,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红酒。

    “难怪我从记事起就那么喜欢我家南瓜的声音,我们竟然是青梅竹马欸!而且,那小年糕竟然是我儿子欸!难怪长得那么帅,完全遗传了他娘亲我的强大基因是不是,南瓜?还有沙沙!我不叫路小优,我叫安夏!安静的安,夏天的夏~我给我和南瓜我俩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南极虾夫妇’,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大上?”

    或许是因为激动,路小优说起话来没头没尾的。荆沙棘没怎么太听自己这位朋友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南屿珣。

    “喂!沙沙,别总盯着我家南瓜看啊!”路小优不满的脸蛋彻底挡住了荆沙棘的注视,“话说上一次你借我们南瓜的绯闻炒作的事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这个正宫娘娘报备?也就是我宽宏大量,知道你是为了找爸爸,所以不跟你计较……”

    “小优你……恢复记忆了……?”

    “没有。”南屿珣果断代路小优答道。荆沙棘再一次茫然地看向南屿珣,这才明白从见到她那一刻开始,甚至从接到她的那通电话开始,南屿珣在担心什么。

    他在害怕荆沙棘将路小优的过去告诉她吗!

    切!他拿她荆沙棘当什么!

    荆沙棘不屑地曲了一下鼻子,也不再看那个男人了,直接跟路小优攀谈起来,对她甜甜一笑,有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地问她:“小优,你怎么会跟南屿珣是一对儿呢?跟我说说呗,你失忆之前的事情,你们家南屿珣是不是也跟你说过?”

    “沙沙!都说了我叫安夏,是南瓜的小虾!”说着,她便正了正身子,开始同荆沙棘讲起他们的过去来,将她是怎样追到了南屿珣,怎样跟着他一起打拼。

    “哦,”荆沙棘依旧不看路小优身边的男人,再次追问,“那你是怎么出的车祸啊?南屿珣跟你说了没?”

    路小优扭头看了南屿珣一眼,荆沙棘这才带着欣赏朝那个男人瞧了一眼,紧跟着吓了一跳。

    南屿珣的脸上几乎都没有血色了,满眼都是慌张。

    “南瓜说是我出去买菜被车撞了。……是吧,南瓜?”

    “……嗯……”南屿珣耷拉着眼皮算是答应了一声。荆沙棘强忍着笑又瞥了南屿珣一眼,正好看到他默默攥起的拳头。

    呸!男人果然都是骗子!

    她在心里替自己的好朋友骂了一声,看着路小优满脸的幸福模样,荆沙棘再没有多加为难这劫后团聚的小两口,只是随着路小优会心地笑了笑,然后一脸嫌弃地白了她一眼,说了一句:“恭喜你啊,花痴症晚期!”

    南屿珣微微一怔,不由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用一个没有发出声音来的口型对她表示了感谢,继而便紧紧将路小优揽在了怀里面。

    应该无所谓了吧,只要小优能得到幸福就很好了吧……

    现在,是不是她和路小优真的都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了呢?
正文 第94章 生死之交(一)
    &bp;&bp;&bp;&bp;现在,是不是她和路小优真的都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了呢?

    同这对“南极虾夫妇”分开以后,荆沙棘独自站在十字路口,看着马路对面的红灯发起呆来。

    现在的时间,寒子夜要她出席的晚宴已经开始了,但并没有电话打进来,更神奇的是,原本跟在她身后的那一长串保镖此刻也没了踪影了。

    “……所以看样子……是他把人撤走了吧……”荆沙棘猜测。因为终于和金贝贝重归于好,因为终于抱得美人归,所以,作为一个劣质替身的她也终究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一个弃子了吧……

    她再一次长长叹了口气,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就在此时此刻,在她的身后不远处,正经历着一场腥风血雨。

    寒子夜派去的几十名寒家的精英护卫队将洛轩围堵在中央,根本就不给他任何接近荆沙棘的机会。洛轩同这些难缠的护卫纠缠着,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荆沙棘从自己的视线中再一次消失……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像是被掏空了似的,原本都有多久没见她了啊,明明才遇到,却再一次地失之交臂……

    洛轩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痛恨那名哥哥派来监视他的洛家元老Jo了。如果不是Jo过早地将洛家暴露,那么今天的荆沙棘必然不会受到寒子夜如此程度的隔离!

    “洛三先生,我家先生一直在找您,希望您有时间能过去与他一叙。”

    洛轩看了那说话的男人一眼,虽然戴着墨镜,但他还是认出了他。他正是寒家的首席护卫对首领,代号“零”。

    寒子夜竟为荆沙棘动用了寒家最高级别的护卫团队,这是洛轩没有想到的。他看了一眼听到自己身边的白色劳斯莱斯,又看了看已经消失在夜幕里的荆沙棘,终于下了一个决定,继而便跟随“零”一起坐上了汽车。

    洛轩知道,今晚寒子夜办了一场非常隆重的晚宴,原本很少邀请记者的他此次甚至还请来了世界各地主流媒体的知名记者列席。他由“零”引领着穿过会场,他很快发现宴会并没有他想象得那般活跃热烈,与会的众多嘉宾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着,而宴会的主办者,寒子夜先生并没有在宴会现场。

    洛轩直接被“零”带到了一间清净的房间里,进门就见到一名男子面窗而立。

    洛轩的眼眸微微一暗,旋即带着一丝笑意走到房间中央。

    “子夜,好久不见。”

    寒子夜没有转身,但通明的落地窗上映出他端凝的眼。

    “是啊,好久不见。”他对着镜中的洛轩勾唇一笑,这才转过身来张开双臂大步走过去给了洛轩一个有力的拥抱。

    “零”默默从房间里退了出来,跟在他身边的副手不解地朝房间里望了一眼,继而便轻轻关上了门。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咱们先生会和洛三先生大干一场呢!”身边一个随从拍了拍胸脯。

    “零”看了那个年轻的随从一眼,淡淡一笑。

    “傻蛋!咱们先生怎么会跟洛家三先生打架?你想什么呢!”零的副手一脸嫌弃地嗔责了一句,继而就告诉他,“你难道不知道吗?咱们先生和洛三先生可是有生死之交的感情呐!”
正文 第95章 生死之交(二)
    &bp;&bp;&bp;&bp;洛轩坐在寒子夜对面,摆弄着手中的玻璃酒杯。

    “洛三先生可是越来越难请了,要不是这次恰巧被零碰到,恐怕我们是一时半刻都没法叙旧了。”对面传来淡淡的声音。

    洛轩抬眼看了寒子夜一眼,只是报之一笑,没有说话。说来奇怪,洛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要说与寒子夜,他和他两个人从小一起受训,从最开始的竞争关系到一次任务之后的生死之交,在最艰苦的时候他们一直相互扶持,共同受训十年,他和这位被称为寒家“百年难遇的奇才”的寒子夜已然建立起非常牢靠的伙伴关系了,因而,在特工队结业典礼的那一天他和寒子夜两人曾经相约,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寒家与洛家永不相欺。

    他确实曾和寒子夜是惺惺相惜的,但,……这是在遇到荆沙棘之前,是在寒子夜阻拦他同荆沙棘相见之前。

    “小轩,我有话问你。”寒子夜索性开门见山,将一只档案袋丢在了桌子上,“你看看这里面吧,这是四年前的一些资料。”

    职业的敏感性让洛轩非常轻易地捕捉到了寒子夜言语之中的关键词——“四年前”。

    他又看了寒子夜一眼,并没急着拆开档案袋,反倒靠到沙发里以一副非常放松的姿态对他笑笑,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子夜,你和我之间没什么可兜圈子的,有话直说吧。其实我也想问,今晚你那位寒家的首席护卫首领应该不会闲到深更半夜‘恰巧’遇到了我吧?”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寒子夜倚靠在书桌旁,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红色液体,似是在认真端凝似的,“洛家的三先生也应该不会闲到深更半夜在大街上闲逛吧?”

    洛轩又看了寒子夜一眼,放下玻璃酒杯:“我知道你要问我Jo的事情。”

    “如果不是实话最好还是不要说,因为这样会毁掉你我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一点兄弟之情。”寒子夜盯着洛轩,慢慢站起身来,“小轩,今天我请你过来只是想告诉你,荆沙棘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任何人碰她。”

    洛轩的心中微微一震,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些话他的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拳头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攥在一起,此时此刻脑海里就只有那么一个人的样子,是荆沙棘,很努力地笑着,但眼眶里却带着盈盈的泪光。

    “……所以这就是你对待你女人的方式?让她流泪?”几乎是不受控的,这句话终究还是脱口而出。

    寒子夜微微蹙起眉头来,眼中少了些许的泰然,盯住了洛轩。

    “没什么,只是刚刚进来时看到了金贝贝,不止我一个人会这么想吧?寒子夜也应该不至于可怜到要找个替身来寻求慰藉的份儿上。”说到这里,洛轩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常,看了对方一眼,继而将寒子夜放在自己面前的档案袋拿了起来。

    “你要给我看什么?”洛轩问他。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寒子夜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眼睛却盯着洛轩,继而就看到他在打开档案袋,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的那一刻,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正文 第96章 生死之交(三)
    &bp;&bp;&bp;&bp;“从你的反应上我就能知道,你对这件事并不知情。”寒子夜淡淡地说了一句。

    洛轩盯着那些照片看着,这些照片似乎是从某些监控中截取出来的图像,照片中每一张里都有荆沙棘,在同一些人谈话。

    “我想你也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是洛家的。”寒子夜从一旁下了结论。

    洛轩这才将视线从那一张张照片中移开,抬起头看向寒子夜,眼中带出明显的警觉来。

    “小轩,我宁愿看到如今的答案,至少这让我看到我曾经的兄弟并不知道四年前的那场阴谋。”说到这里,寒子夜不由深深吸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

    “原来你还在调查四年前你父亲的案子……”洛轩说。

    “是啊,我在调查。”寒子夜坦然承认,“怎么能不调查呢?我父亲死得太冤枉,这件事情也太蹊跷了。当我查到作伪证的女人就是荆沙棘之后我就对这件产生怀疑了。荆沙棘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去陷害我父亲?她幕后的主使究竟是不是三年前被我手刃的查尔斯?如果真是查尔斯指使了荆沙棘,有一点让我没法明白,那就是,他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对三年前的真相,我始终持怀疑的态度,所以最近我派人去查了荆沙棘四年前的活动记录,然后意外发现了这段视频。”

    “……你想说什么……”洛轩的眼睛盯着这些照片中的人,脸色难看极了。

    “就如你现在所想,为什么洛家人会找上荆沙棘?她和你们家人原本就认识吗?”

    洛轩紧闭双唇不敢回答。

    “现在我心里的疑团已经越来越大了,就像曾经我想不通为什么查尔斯会认识荆沙棘一样,如果幕后的主使真是你们洛家,那么我也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找荆沙棘?还有,”他顿了顿,声音突然低沉下去了,“这不能见人的四年前的会面究竟是不是洛家如今千方百计要杀荆沙棘灭口的原因。”

    “……子夜,你该知道,洛家……”

    “我明白,洛家人从不过问他人恩怨,是替人做事的,所以除了洛家为什么会在四年前找到那个默默无闻的荆沙棘之外,我也很想了解,能指使洛家人买凶杀人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说着,寒子夜便径自站起走到门口,突然又在门前止步,转回身来:“小轩,这些答案并不是我今天要从你口中得知的,今天我请你来,只是为了确认,小时候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究竟还在不在。”他淡淡一笑,“很荣幸,他还是我认识的洛轩。谢谢你没有参与四年前的那场阴谋。”

    “子夜!”洛轩突然站起,叫住了欲要开门离开的寒子夜。

    “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明白洛家人的做事原则,所以,我寒子夜痛恨的从来都不是你们洛家,但我一定会凭我一己之力揪出幕后的主使。”

    洛轩微微翕动了一下嘴唇,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

    “小轩,如果当年荆沙棘真的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可恨的事情,如果她当年真的也是这件事的参与者,洛家人为什么这么急着除掉她?”说到这里,他不由自嘲地一笑,“……我曾经很痛恨荆沙棘这个女人,觉得就算她是受人指使,但她毕竟出庭做了那样的伪证,那是她不可洗刷的罪恶。但现在我觉得……或许还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就这样痛恨她恐怕为时尚早。”

    寒子夜离开了,留下洛轩一个人,独自待在房间里,盯着那一张张的照片发呆。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疑问——就像寒子夜刚才说的,为什么洛家人会在四年前不远万里找上荆沙棘做伪证?为什么四年前,洛家会知道远在中国的那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孩子!

    “……小沙……四年前,洛家人为什么会找你作为替罪羊?……你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洛轩盯着照片中四年前的荆沙棘不由微蹙起眉头来。
正文 第97章 真的疼爱她(一)
    &bp;&bp;&bp;&bp;跟那对“南极虾”分开之后,荆沙棘她看了看时间,又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腰包,毅然走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决定先在这里将就一晚。

    午夜十分,她被一阵颠簸弄醒。原本她以为自己始终都没怎么睡着,但就在看清了周遭环境的那一刻,荆沙棘蓦地觉醒过来,紧接着就贴到一旁去了。

    她……她是什么时候被弄上车的?……为什么寒子夜会坐在身边?他不是去和金贝贝一起参加晚宴——

    “还没到,你可以再睡一会儿。”身边的男人连看都不看她,只是凉凉地告知一句。那一句话不咸不淡的,却吓出荆沙棘一身的冷汗来。

    这根本就不该是寒子夜应该有的反应吧?

    “你……怎么来了……”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你不来找我,我只能来找你了。”他冷冰冰地回答。

    看着他冰冻三尺的脸,她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干笑了两声,缩在边边上不敢出声。

    车里的气氛比任何时候变得更加尴尬了,荆沙棘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朝坐在身边的男人瞥过去一眼,就在她第五次朝他瞥过去时,正好对上那男人阴沉的眸子。

    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又呵呵傻笑了两声:“……你怎么了?……在生气吗……”

    一个狠绝的目光瞪过来,身边的男人几乎是从牙缝里问出一句:“你说呢?”

    难道金贝贝没有去赴约?!……不会吧!

    就在荆沙棘对自己的未来感觉生死未仆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寒子夜凉飕飕的声音,对她说:“真是出息了!竟然学会给我撮合了?”

    冷汗瞬间沁了出来。荆沙棘一双惊惧的眼注视着身边的男人,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紧接着,寒子夜的手指便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是有了心理准备的,所以很幸运的,她忍住了,所以没叫出声来。

    她紧咬着牙关,盯着面前的男子,看着他眼中那道一闪而过的冷光,深深吸了口气。

    “我寒子夜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牵线搭桥了!”他的脸上并没流露出多少愤怒,但怒意却清晰无比地通过他捏着她下颌的手指传达给她。

    这个男人,此时此刻真的是想要将她捏碎啊!

    “才给了你一天自由你就这样不听话?我看我也真该再好好考虑要不要再把你重新锁起来——”

    “不要!”她眼中全是恐惧,望到他的眼睛里,怯生生地哀求了一声:“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脸,她立即往他跟前凑了凑,小心翼翼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小声哀求:“就原谅我这一次……就一次……”

    冷了整整一晚的唇角不动声色地稍稍向上扬起。寒子夜依旧一脸的寒冰,扭头望向窗外,冷冷嘲讽一声:“你唯一的朋友不是和你的绯闻对象在一起了吗?我倒很想知道,你离了我还能去哪里!”

    她突然一愣,不由直起身来愤然瞪了他一眼:“你偷偷调查我朋友?”

    “偷偷?”寒子夜冷笑一声,转回头来看向她,“我寒子夜做事从来不偷偷摸摸。”
正文 第98章 真的疼爱她(二)
    &bp;&bp;&bp;&bp;“偷偷?”寒子夜冷笑一声,转回头来看向她,“我寒子夜做事从来不偷偷摸摸。荆猫,你该庆幸,好在那个南屿珣没把心思动到你的身上,否则——你觉得他还能过得这么逍遥?”

    “你——”她刚要放一句狠话,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继而慢慢低下头软绵绵地答了一声:“我知道了。”

    车窗的倒影刚好映出荆沙棘的样子,堵着嘴耷拉着小脑袋不说话。这样的荆沙棘总能一瞬触碰到寒子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专注地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荆沙棘的倒影,嘴角勾勒出宠溺的笑容来。

    他拖着下巴盯着那个倒影,不由得无奈苦笑了一声。

    现在啊,他是不是连对她发脾气都变得很难了?

    这时他突然想起调查组给他看的那段视频来。

    荆猫她……怎么会和洛家人有联系呢?四年前的那次阴谋和如今对她的追杀是不是也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因果?

    ……如果一切都如他料想的那样,如果四年前她只是无辜地受人利用那——那么他寒子夜究竟成了什么了呢?

    一个不分青红皂白残忍虐待了她的暴君?!一想到这里寒子夜就莫名的害怕起来。

    他不由扭头朝待在自己身边的这只小猫看了一眼。她疲惫地倚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打瞌睡。

    “荆猫……”他忍不住轻轻叫了她一声。

    她的睫毛微微扇动了两下,慢慢睁开眼睛朝他看了一眼。

    “……过去,……我原谅了你一次,所以……等到真相浮出水面时,……如果真的是我做错了,你也会像我原谅你一样原谅我吗?”

    “……什么……?”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没事了,睡吧。”他轻轻揽过她的头,让她靠到自己的肩膀上。

    这是第一次,在他面对真相一步之遥的距离,他怯步了。

    荆沙棘就这么认命的被寒子夜带下车,耷拉着脑袋,被他牵着往前走,直到坐上电梯才恍惚回神,看着已经跳到了7的数字……

    “这……这是哪儿啊?”

    肩膀突然被他揽到怀里,抬起头,她便看到他漆黑的眸子。他缓缓抬起手臂,将她困在电梯间的逼仄里,盯着她慌张闪躲的眼睛,对着她笑。

    心里有隐隐的不安,她极力闪避他的亲吻,无力地推搡着他提醒:“别这样寒子夜……有监控……”

    “嗯,这里是死角……”他细细亲吻她的脖颈,呢喃告诉她。

    “嗯……”好丢人!她竟忍不住轻喘了一声。她真是恨死了此时此刻寒子夜放在自己身上的那只不安分的爪子!

    不行……不行!这要是被人看见还了得?!她一把攥住了他那只恣意在她身上作恶的大手,调整了一下呼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恳求:“别在这里……拜托拜托……”看着这个男人渐渐蹙在一起的眉头,她立即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又撒娇得哀求了一声。

    寒子夜的动作突然一滞,盯住她端凝起来。

    荆沙棘小心翼翼地朝他望了一眼。应该……听进去了吧……她想,毕竟按照最近的犯抽定律,似乎她一亲寒子夜他就会无条件答应她的任何请求的……

    她刚刚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感觉身下被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贯穿,她不由得环住了他的脖子,他沉重的气息吹在她的脸颊上,带着她律动。

    远远的,传来她浅声的呜咽求饶声,电梯就这么停滞在177层,电梯门开开合合许多次……
正文 第99章 让他心里没底
    &bp;&bp;&bp;&bp;荆沙棘提心吊胆得挂在寒子夜的脖子上,直到这个男人发泄完毕将她抱了出去,那时候她都没什么力气了,精疲力竭地闭着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抱着自己走进一间房子……

    ……周围怎么好像这么嘈杂……

    她缓缓张开双眼,继而就惊慌失措地从寒子夜身上跳了下去!

    “这里、这里不是——”

    “我送你的画室。”寒子夜再一次凑到她身后,跟个年糕似的贴在她的身上,将下巴放到她的脑袋顶,从后面搂着她缓缓转到左边,拿起她的爪子指了指第一道房门向她介绍:“以后这间是你的画室。”说着,他又带着她朝旁边转了转,又用她的爪子指了指另一道门,“这里是我的书房,没事不要随便进去。这里,是我们的卧室……”

    听着耳边那有些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对她介绍着这间被重新装潢过的新房,荆沙棘愈发得心虚,继而就听到这男人最终给她下了结论,告诉她:“从此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她猛然扭过头去,因为用力过猛她听到自己的脖子“咯嘣”响了一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搬家!”

    他凉凉一笑,这才慢慢松开她,回答:“因为我不喜欢捉迷藏。”

    不喜欢捉迷藏?……不喜欢……

    荆沙棘跟个霜打的黄瓜似的蔫蔫地耷拉下脑袋。早知道成天躲避寒子夜的下场就是让自己无处遁形……

    两个搬运工从荆沙棘眼皮底下扛着一个纸箱经过,她听到猫叫了一声,猛一抬头就看见寒子夜新拿来的小狗石榴摇着小尾巴抱她的腿。

    她赶忙将石榴抱起,又看了看从箱子上跳来跳去的那些猫,这么多猫到了这间屋子里显然变得有些局促了,密度瞬间大了起来。寒子夜扫过屋子里的猫,眉头不由慢慢锁在了一起:“怎么好像少一只……”

    荆沙棘突然从他眼皮底下冲了过去,打开属于她自己的那一箱东西就开始翻找,一边翻一边不满地抱怨:“你怎么这样啊!都不跟我说一声就打包我的东西!你知道我东西都放哪儿吗!”

    “把你屋子里和你画室里的都打包了。千千亲自打的包。”寒子夜倚靠在一边欣赏着这只小笨猫发脾气的样子。

    荆沙棘听到这话愤然站起:“我每个房间都待过!你们怎么就那么肯定把我的东西都带上了!要是把我很重要的东西弄丢怎么办——”

    话音未落,一只小小的,精致的红色镂空心形钥匙扣便拎到了她的面前。

    寒子夜依旧倚靠在桌角,手中拎着她口中那“很重要的东西”,嘴角永远带着那样的自信和从容。

    她立即跑过去从寒子夜手中夺过那只钥匙扣,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还好,好在没有弄丢……

    “你缺钥匙扣?”他漫不经心地问她。

    “不缺。”她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

    其实在她看见洛轩那只发旧的钥匙扣开始,荆沙棘就总想再为洛轩编一个新的,虽然她心里清楚这注定将是她无法送出去的钥匙扣,但她还是找机会精心挑选了两条玻璃丝,认认真真地编了起来,而且这一次,她还特意在接口的地方绘了一只荆棘花。

    “我不要这种东西。”对面传来凉凉的声音。

    她稍稍一怔,抬头看了寒子夜一眼,正好看到他高傲的唇角,轻慢地笑着告诉她:“荆猫,我不要。”

    当时,荆沙棘就被这个男人强大的推理能力以及自恋级别折服了,她不想要钥匙扣就证明这不是编给自己的,所以这一定是送人的,所以这就只能是送给他的?

    可笑!

    荆沙棘想到这里竟真的笑出声来。
正文 第100章 今晚睡在这里(一)
    &bp;&bp;&bp;&bp;她稍稍一怔,抬头看了寒子夜一眼,正好看到他高傲的唇角,轻慢地笑着告诉她:“荆猫,我不要。”

    当时,荆沙棘就被这个男人强大的推理能力以及自恋级别折服了,她不想要钥匙扣就证明这不是编给自己的,所以这一定是送人的,所以这就只能是送给他的?

    可笑!

    荆沙棘想到这里竟真的笑出声来,默默将钥匙扣收起来,满是嘲讽地连连答了两声“好”。

    寒子夜会看不出她笑里的嘲讽?他真是不懂,为什么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总觉得这么心里没底!

    寒子夜沉着脸走到搬运工刚刚搬进来的一副油画跟前将荆沙棘的画一一看过去,越想刚才那笑容心里越来气,突然讽刺地一笑:“你很喜欢冷色调。为什么?因为你的心是冷的吗?”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证明寒子夜先生现在……应该不高兴。

    荆沙棘非常清楚,只要寒子夜一不高兴她就会遭殃,刚才在电梯里的那一次对这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不过只是一个花絮,他怎么会甘心只碰她那么一小下?可如果他心情不好的话对她就会尤其粗鲁,到时……

    想到这里,荆沙棘身体都绷直了。她看着他渐渐暗下去的脸色,不声不响地坐到一边,心脏咚咚地跳着,那些个搬运工们刚刚离开,她对准了那个高大的后背,将心一横便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在抱他的那一刻,寒子夜的身体突然就僵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一双从后面伸过来紧紧扣在他身前的“小猫爪子”,刚要转身,那猫突然就蹿过来踮脚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低下头就看见那一对楚楚可怜的大眼睛,仰头望着他。

    她显然非常放不开,他刚一对上她的注视她便迅速将视线撤离了,羞赧地低下头去,将一对猫爪子一点点蹭到他的衣领上,开始缓缓去解他衬衣的纽扣。

    她的动作非常不熟练,笨手笨脚的,半晌才解开了他的两个纽扣。她怎么知道金属纽扣那么紧,解得她都手疼了,然后,就在她研究着怎么解开第三个纽扣时,寒子夜的大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滚烫的温度简直像烙铁一样,她仓惶抬起头,正对上他一对漆黑深沉的眼眸。

    荆沙棘赶忙避开他凑上来的唇,红着脸小声求他:“能不能去卧室……”

    寒子夜从不知道,得到她的回应竟会令他那么高兴。那一晚上他几乎是有求必应的,无休无止地爱她,比从前都要温柔,小心……

    但纵使对她再温柔再小心,可寒子夜毕竟还是原来的那匹狼。荆沙棘到后来真的吃不消了,磨他,求他,甚至故意去挑逗他的敏感点就为了赶紧结束,看着她通红的小脸,脸上细密的汗珠,还有含在眼里盈盈的泪,寒子夜竟真的心软了,一边安抚着她自己却只能忍痛割爱,然后将她像小猫一样揉在怀里紧紧搂着。

    显然寒先生此刻很是欲求不满的。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时候要是不逃出来那她荆沙棘就是一个傻子!想到这里,她立即翻身坐起,刚要借口洗澡退到客房去,就被寒子夜重新搂住。

    “今晚就睡这里。”
正文 第101章 今晚睡在这里(二)
    &bp;&bp;&bp;&bp;“今晚就睡这里。”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些慵懒的沙哑,再一次将欲要从自己怀里逃出去的猫团了团,警告她,“你再乱动我就不敢保证不做坏事了。”

    她再不敢动弹,只老老实实地被他抱着,可这漫漫长夜,她要怎样度过呢?在这样的男人身边她是一定会彻夜难眠的!

    不要说身边睡的是这样一匹狼了,记得当初她跟路小优一起外出写生挤一张床睡觉时,荆沙棘从来都是整夜失眠的。她太不习惯在睡觉时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了。

    她痛苦地想着这些,发现他身上有很清爽的味道,就这样嗅着,竟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中,她觉得他将下巴垫在了她的头顶上,然后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耳边传来他轻柔的声音,对她说:“你今天欠我一场晚宴,明天补上。”

    ☆☆☆☆☆☆☆☆☆

    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柔和,透过窗幔铺洒到身上,非常温暖。荆沙棘将被子往自己身下团了团,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然后就听她嘴里含糊着抱怨了一声,将身旁的“障碍物”踹了下去。

    寒子夜揉揉头发从地上站起,脸上带着一丝愠怒,瞪着已经滚到床边的这只笨猫,没好气地拉过椅子,环抱起手臂盯着荆沙棘看。

    难道从今以后他每天晚上都要睡在地板上了?一想到这里,他颇有些哭笑不得。紧接着他便愣住了。

    ……从今以后?

    ……他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他揉了揉额角,觉得一定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的胡思乱想,然后再抬眼去看那自己一人霸占了整张床的荆沙棘,冷眼看着她从床上翻身,又翻身,再翻身,紧接着“噗通”一声从床上掉了下来。

    荆沙棘揉着脑袋,睡眼惺忪地扬起头看了看这个陌生的房间,记忆渐渐回还,这才意识到自己刚从床上掉下来。她的眼角正好瞥到床边的一把椅子和一双脚,然后顺着那双脚抬起头,就见到寒子夜那张满是奚落的脸。

    她立即面露羞赧,偷偷朝坐在椅子里的男人瞥了一眼。寒子夜穿着格子睡衣,看起来就好像画报里的那种清爽洁净的大男孩,只是他脸上那不加掩饰的看好戏的样子实在令她不安。

    “你……睡醒了?”她清了清喉咙,小声问他。

    “我刚睡。”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恶毒笑意,声音里甚至还带上了轻微的鼻音,似乎是着凉了。

    “……那怎么坐着?”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她就从他唇角见到了一个满是讥诮的弧度。

    “疼吗?”他没有答她,却冷冷丢了这样一个问题。

    荆沙棘坐在地上揉了揉胳膊,又看了他一眼才说:“你……是不是感冒了?”

    “啊,一晚没盖被。”他操着鼻音回答。

    荆沙棘有些诧异,一句“为什么”刚一问出口就后悔了。从寒子夜那一脸的揶揄她也能看出,他接下来说出的一定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他奚落地冷笑一声,反问她:“你觉得呢?”
正文 第102章 为她准备的晚宴
    &bp;&bp;&bp;&bp;荆沙棘微微一愣,木讷地扭转头去瞥了一眼床上团成了一个团的被子,不由面露尴尬之色,继而小声询问:“……我把你被子抢了?”

    他脸色微微一变,突然站起:“抢被子的事姑且不说。这一晚上我已经被你踹下来三次了。外加两记耳光。”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将她脸上渐渐现出来的羞愧看得一清二楚,然后心满意足地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来,又追加了一句,“我觉得多宽的床也容不下你。就算把你丢到海里你也一样有能耐滚到岸边来。”

    荆沙棘简直羞得无地自容,她低着头致歉,然后又心有不甘地小声辩解:“又不是我喜欢睡你身边的……”

    “嘀咕什么呢?大声点儿!”

    听着他那浓重的鼻音,荆沙棘自觉理亏,便没有再狡辩,身体一哆嗦,也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寒子夜斜睨着她,看她傻傻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的样子也是心疼,叹息一声,将她抄了起来。

    荆沙棘吓了一跳,昨晚已经够让她吃不消了,她可不想一睁眼就再被这只饿狼折腾一回。一想到这里她就害怕,不由挣扎起来。

    “放我下来!放开我!”

    他刚要将她放到床上,但又突然抱着她直起身来,故意逗她:“你在想什么?嗯?”

    荆沙棘觉得自己刚才真不该开口说话,不然也不至到现在还被他横腰抱着接触不到地球表面。直觉告诉她,无论再说什么,她的身体都该有个着落,因此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今天和人有约了……你先把我放下!你这样不累啊!”

    寒子夜看了她一眼,眼神突然冰冷下来,手指一松,她就像一个包裹一般掉在了松软的床上。

    她“哎呀”一声,立刻一脸愤慨地坐起身瞪了他一眼:“你轻点儿行不行啊!”

    “今天哪儿也不许去,跟我出去。”他冷着脸告知她。

    “去、去哪儿?”

    “昨天我让你过去的地方。”

    “啊?昨天的晚宴不是已经——”

    说到这里,她就被寒子夜突然的欺近吓没了声音。

    他的嘴角带出了诡异的笑意来,冷冷嘲讽了一句:“因为某人放我鸽子,所以——我只能今天再让他们来一次了。”

    ……他们……?

    ……谁……

    ☆☆☆☆☆☆☆☆☆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名贵云集。据说,判断一个人是否有威望的标准是要看他的宾客。在荆沙棘看来,寒子夜昨晚遣散宾客另约今晚的行为简直如同一个昏君。但令她无比震惊的是,今日的宴会大厅依旧门庭若市,各国宾客纷至沓来,无一缺席。

    他寒子夜是多长了一个脑袋还是多长了一副胳膊?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捧场呢?全球名贵的半壁江山竟统统被他寒子夜邀请到了!

    其实,荆沙棘并不认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国际巨亨,她会知道这场宴会的分量是因为这是她从宾客的恭维声中听到最多的一些话。

    既然是这样重要的宴会,为什么不惜另择时间非要带着她呢?……不丢人吗?身为寒子夜这么一个人模狗样、德高望重的大先生?

    荆沙棘不解地盯着寒子夜看,看着他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同一位华裔宾客攀谈,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正文 第103章 她是我的女人
    &bp;&bp;&bp;&bp;寒子夜真的很帅,特别是他游走在宾客中时的模样,让她觉得他在b--b-地发着光。

    “寒先生,您的女伴在盯着您流口水呢。”一个无比沉冷的声音,却说出了一句无比嘲讽的话。

    荆沙棘恍然回神,朝说话的男人看了一眼,立即红着脸低下头去,避开了来自寒子夜的炙热目光。

    “弄了这么大的阵仗,请来这么多记者,原来就是为了她。”那说话的男子冷冰冰地下了一句结论。

    寒子夜泰然一笑,轻轻揽过她的肩,告诉她:“这位是欧洲黑手党第一家族布鲁诺家当家白煜白先生。问个好。”

    荆沙棘顺从地对那位白煜先生含首致意,然后又默默多看了那位欧洲老大一眼。

    好冷的眼神,看待一切都显得那样冰冷,无情……

    她默默避开那道冰冷的视线,寻求着安心,不自觉就挽紧了寒子夜的臂弯,朝他看了一眼。

    闪光灯突然一闪,荆沙棘一惊,扭头就看到一个长筒“高架炮”对着她的脸一震狂拍。

    她一脸怔鄂地注视着镜头,蓝色的闪光无比飞速地在她眼前猛闪了三下,继而一只好看的手便挡在了她的眼前。

    “抱歉,她的眼睛很宝贵,请不要开闪光。”寒子夜轻轻揽过她的腰,颇有礼貌地提醒那位记者。

    记者从镜头中抬起头又看了她一眼,立即重新调好光圈,紧接着便又对着荆沙棘一通乱拍。

    “寒先生,能不能冒昧问一下这位漂亮的女士是您的——”

    “女人。”

    荆沙棘蓦地抬起头看向寒子夜,他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腰,面对着迅速将他们围拢的记者无比从容地告知:“她是我的女人。”

    那一晚,荆沙棘只记得耳边充斥着相机的快门声,她却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这个男人的脸,他的嘴角衔着最从容的弧度,向全世界宣布——她是他的女人。

    “……今晚为什么说那些话……”被寒子夜拉近休息室休息时,荆沙棘终于沉不住气了。

    寒子夜看了她一眼,微微一挑眉梢流露出一个满是奚落的笑意来:“你不是很想出名吗?现在如愿以偿了。”

    她的脸颊渐渐带上了一层红晕:“……把我的身份曝光在公众面前对你的影响也不好吧?”

    “你的身份有那么廉价?”

    荆沙棘猛然一怔,抬眼间便对上了寒子夜那一对摄人心魂的眼睛。他慢慢走到她跟前,将欲要退步的她一把揽到身前,对她勾唇一笑:“荆沙棘,我说过,你的身价取决于我。”

    说着,他便俯下身来,她赶忙避开他的亲吻,提醒他外面还有客人。寒子夜这才放开她,看着她今天绝美的模样,喜欢得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以后别找些乱七八糟的人自毁形象。”他轻声告诫了一句,将一颗糖果放到她的手心里,“乖,待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别乱跑。”

    直到房门被重新关闭,荆沙棘依旧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

    “……‘别找乱七八糟的人自毁形象’……?”她木木地重复了一遍寒子夜临走时的交代,又看了看他塞在她掌心的那颗糖果,呆呆地歪着脑袋盯着那道大门发起呆来。
正文 第104章 做令他厌烦的女子(一)
    &bp;&bp;&bp;&bp;最近,全国上下各大媒体几乎被同一话题刷屏了——国民男神寒子夜恋新晋美女画家。这是与当初南屿珣的绯闻完全不同的概念,因为这一次,她不再是以一个疑似外围女模特的身份在公众面前曝光了。

    荆沙棘很记得,在那一天的宴会上,寒子夜带着她见了博雅画廊的老总,那位老总很爽快地将她签了下来,于是当天晚上,寒子夜一边正式宣布她成为博雅画廊的最新签约画家一边宣布了他对她的所属权。

    这一定全是寒子夜的精心安排,不然怎么会没有一家媒体报道称她是著名歌王南屿珣的前任绯闻女友呢?

    荆沙棘默默地翻看着那些八卦网站上网友的人肉,不得不说,群众的力量是无比伟大的。很快就有人翻找出了不久前她同南屿珣的那篇报道截图,继而扒出了她的一些广告照片,底下的留言自然不堪入目,大多数网友骂她“外围女”,称她是“卖肉上位”,“麻雀变凤凰”。渐渐的,帖子到了最后已经成为一种赌注,有人说她和寒子夜之间的恋情无非又是她这心机女的借机上位,大家都说寒子夜不会要她,于是,所有人都赌起了她和寒子夜分手的时间。

    荆沙棘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自虐,一边装作路人同那些诋毁诽谤她的网友热议这个最新上位的心机女,一边参与他们的赌博。

    “听说寒子夜之前有一个青梅竹马,这不要脸的小三必定不得好死!我赌她两星期被甩!两星期不被甩我就直播****!”

    “靠!太恶毒了吧……”荆沙棘的脸色暗了一暗,不由咬紧了后槽牙。她盯着这个名为“贱人就是矫情”的网友的留言看了很久,然后默默跟了个帖子,写到:“前排点赞贱人君!”

    荆沙棘气呼呼地收起手机,就冲着要看到那贱人君****的样子她也无论如何都要撑过两星期,等两星期后再从寒子夜身边离开!

    “女士您穿这件衣服真的很漂亮,不信让您的朋友看一看。”女店员殷勤地称赞着从试衣间中走出来的路小优……呃……不对,人家小优女士说了,人家现在不叫这名儿了,人家叫“安夏”。

    荆沙棘看着安夏身上的那条浅白色长衫,赞叹地点了点头,刚要称赞就被安夏拉到了一边,低声威胁她:“不许说好看!这家黑店太他娘娘的贵了!”

    “怕什么!我请你!”荆沙棘大手笔一挥,招呼那位满面笑容的服务员,“麻烦您把这件包起来。”说着,她又挑出来几件衣服,安夏吓得刚走过去就听荆沙棘告知店员:“除去这几件,把剩下的衣服全包起来,按我朋友的尺码一样一件。”

    当时安夏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怔鄂地盯着荆沙棘,刚一张嘴就被她嫌弃地白了一眼:“别没出息!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男朋友是谁!南屿珣常年在娱乐圈混,受到的诱惑能少吗?你一个地下情人打扮得跟个黄脸婆似的怎么拴住你男人?”

    安夏点头如捣蒜,激动地抓起荆沙棘的手,满眼都是星星:“沙沙,你知道吗?我路小优……哦!不对!我安夏这辈子做过最明智的事情就是交了你这么一个豪!答应我!千万别跟你那富豪男友分手!答应我!”

    荆沙棘将手从安夏的手中抽出来,自嘲地一笑,半开玩笑地说:“你也觉得我们两个必然会分手吧?”
正文 第105章 做令他厌烦的女子(二)
    &bp;&bp;&bp;&bp;荆沙棘将手从安夏的手中抽出来,自嘲地一笑,半开玩笑地说:“你也觉得我们两个必然会分手吧?”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的!要不是为了和他分手我也不会这么挥霍他的金钱了。”荆沙棘坦然告诉自己的朋友,“现在我就是要成为你们认为的那种女人!”

    说着,荆沙棘就掏出了那张寒子夜很久很久之前就交给了她的一张副卡,刷卡缴费,然后带着安夏转战下一家店。

    荆沙棘都不记得那一天自己花了多少钱了,她只知道寒子夜那张卡不停地刷啊刷,也知道在另一头,那个男人的短信一定在不停地蹦出来,恐怕此时此刻的寒子夜已经想要灭了她了,至于究竟她花他多少钱才能到达寒子夜心里的那个上限……

    为了保险起见,荆沙棘拉安夏去了珠宝区,然后像挑衣服一样承包了店里的所有珠宝,当时店员都看傻了,盯着荆沙棘手中的那个副卡,眼珠子差一点就掉出来了。

    她估计,店员们一定都知道她是谁了,要不按安夏的说法,她穿得这么寒酸,手里拿着这么一张副卡刷啊刷的,铁定早就被人举报了。

    寒子夜派来保护荆沙棘的那一个连的保镖跟在她和安夏身后为他们提着大包小包,荆沙棘小手一挥,就能将一个店“洗劫一空”,那气派,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豪”字可以概括的。

    但就在荆沙棘挑了一辆兰博基尼决定赠送安夏时,她这位朋友终于抵制了这最终的致命诱惑,制止了荆沙棘:“沙沙啊,……别刷了,再刷我怕你回家就过不了明天了。”

    荆沙棘愣了一下,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连这点儿小钱都不舍得给我花,我还要他干什么!买买买!”

    据安夏回忆,那天的荆沙棘简直豪气极了,虽说安夏这位朋友本来就没什么金钱观念,可这不代表她安夏脑子里的计算器没有动。荆沙棘一边刷卡,安夏脑子里的计算器就跟着加数字,算到7位数字以后,安夏就彻底乱了。

    临走时,安夏开着荆沙棘送给她的名车,车后面载着一堆荆沙棘送给她的礼品。跟荆沙棘分别时,安夏终于还是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问她:“沙沙,最后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你确定不会跟我要回去吗?”

    “要?”荆沙棘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这点儿小钱哪儿到哪儿啊。”

    “哇!沙沙你真豪!今天我们花了怎么说都有几千万了,你这么大方——”

    荆沙棘刚刚替安夏关上车门,听到几千万的数字突然一怔,不由一脸错愕地看向她的朋友。

    “小优——”

    只听到耳边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安夏道了一声“永别”,开着她的豪车,载着满车的金银珠宝扬尘而去,留下脸色铁青的荆沙棘,如同石化一般站在东方第一大厦的门口。

    这一次,她是铁定完蛋了!

    荆沙棘僵硬地按了几下密码锁,缓缓打开房门,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骤雨。
正文 第106章 饥荒变一亿了!
    &bp;&bp;&bp;&bp;“小姐~”小女佣千千突然蹦了出来,生生吓了荆沙棘一跳。

    她不由朝后踉跄了两步,一脸怔鄂地看着千千,那女孩子立即对她明媚地一笑:“小姐想我没?先生特意把我接过来照顾你~等你们吃完饭我就走。”

    千千拉着荆沙棘走进客厅,远远的,她就看到那个男人坐在沙发里,从这边看去只能看到他的少半张脸,不知是不是心虚,荆沙棘觉得寒子夜浑身都被一团阴云笼罩着。

    “小姐,快过去啊,先生有事找你呢。”千千从后面推了她一下,完全没有意识到她那一句“有事找你”已经吓退了荆沙棘的半边魂魄。

    几千万……几千万啊!她花了他那么多钱会不会被他分尸……

    “千千,他找我什么事啊?”荆沙棘心里没底地问了千千一句。

    那小女佣一脸的神秘,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反问她:“小姐啊,您今天是不是刷了先生一个亿啊?”

    “一个——?!”荆沙棘的表情都变得狰狞了,瞪着小千千半晌都没能把那个亿字吐出来。

    她是怎么花的啊?她究竟、究竟是怎么花的啊!

    荆沙棘又朝寒子夜坐着的地方瞥了一眼,不由打了个冷战,将脑袋往下一耷拉,跟上刑场似的蔫蔫地走到那个男人面前。

    “回来了?”寒子夜的声音晦暗不明。她不敢抬头,就只能蔫蔫地点了点头。

    “都买了什么?买的东西呢?又是车又是珠宝,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放、放朋友家了……”她紧紧攥着双手喃喃告诉他。

    “坐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从他身边坐了下来。一张金色的信用卡继而便推到她的面前,头顶被他的手轻轻揉了揉,她不由得一愣,蓦地抬起头,紧接着就看到寒子夜满意地点头:“终于会花钱了,不错。这张无限卡你先用着。”说着他便起身将她拉了起来,刚走两步又站住,告诉她:“对了,看你好像挺中意爱茉莉商业街的东西,所以我把那条街的店铺买下来了,以后直接去那里取货,不用花钱。”

    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正视他,他原来一直都这么认真地注视着她,嘴角自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

    什么是豪?那一晚荆沙棘深刻体会到了“有钱,任性”这句至理名言。原本的目的没有达成,竟又欠了一屁股的债……

    “看来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有钱啊……怎么办……”荆沙棘盯着那一长串的“0”,那一刻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行!得把东西还回去!”她蓦地起身,立刻给安夏去了一个电话。

    开场白的第一句就是:“小优亲爱的,咱们昨天买的东西……”

    “沙沙亲爱的我还有事,先挂啦!”安夏蓦地挂断了电话,荆沙棘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忙音,愣了半晌,火气突然蹿了上来,气呼呼地将电话拨了回去,不想电话的另一端已经变成了“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路小优——!”荆沙棘愤然将手机丢到了床上,盯着自己手机那一长串“0”,欲哭无泪……

    小狗石榴窝在她的脚边盯着她看,一至五号猫则远远地卧在桌子上盯着石榴的小屁股看。

    “饥荒变一个亿了!呜呜呜……”荆沙棘抄起石榴将它团在了怀里面,低声哭了起来。
正文 第107章 似曾相识(一)
    &bp;&bp;&bp;&bp;寒子夜为荆沙棘办理好入职手续,当天就将荆沙棘送到了博雅画廊报到。她不想还没来就将自己弄得这么特殊,于是在强烈要求下,她终于在距离画廊一百米开外的地方下了车。

    “喵——”左手边的胡同里传来一声绵柔的猫叫。荆沙棘脚步一滞,不由扭头朝胡同里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寒子夜的车,确定身后没人跟踪后才拐到了胡同里。

    她刚一走进胡同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了她一声:“小沙。”

    荆沙棘不禁一愣,转回身去就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他的笑容永远都像初春的一米阳光,温暖而舒心,那颗小巧而精致的泪痣安安静静的点在眼角。

    洛轩的怀里抱着她的七宝,对她微笑招手。

    荆沙棘立即笑着走过去,视线最终落到七宝的身上:“这是七宝吗?……我以为它走失了……”

    “那次你离开之后七宝就回我家里去了。”洛轩用手指挠了挠七宝的小下巴。今天的阳光很好,洛轩怀抱着七宝,眼神温柔而安静。

    都说,爱猫的男人无论平时看起来多冷酷,但在他们和他们的宠物猫待在一起时总让人觉得他们很温暖。此时此刻荆沙棘看着洛轩就是这样的感觉。

    “谢谢你替我照顾七宝。”再次见到洛轩,她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于是就只能将所有的话题往七宝的身上引。荆沙棘从背包里掏出一些猫粮分给洛轩,七宝吃到熟悉的味道都眯起眼睛来了。

    “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把它还给你,只是总是错过。”

    荆沙棘依旧不怎么敢去看洛轩,她只是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抱过七宝,那小家伙立即娇滴滴地对她绵绵地叫了两声。

    “小东西,想我了吗?”荆沙棘轻轻抚摸着七宝的头问它。

    “小沙,上次分开时……”

    她突然就想起了上次匆匆的分别,想起洛轩不耐烦的样子。她甚至都不敢确定洛轩是不是还在讨厌她,被讨厌……那种滋味她已经受够了!

    “谢谢你照顾他!那个……我先走啦!”她只能仓惶告别。

    她的手腕突然被他拉住。被不熟悉的人碰触的那一刹那她便迅速将手抽了出来,抬眼就见到了洛轩受伤的眼,连那颗精致小巧的泪痣都带出了哀伤来。

    “对不起,我太着急,所以冒犯了……”他苦笑了一声,很自觉地将被她甩开的手插进了衣兜里。

    “只是……好不容易才又见面,我只是不想真么快就分别……”

    “原本我一直在等你电话。可你一次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洛轩突然对她说。

    她不由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洛轩温柔的注视。

    不知为什么她竟莫名地慌乱起来,不由避开了他的眼睛,只能用笑来回应这种尴尬。

    “原本……”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注视,“我想你这么爱七宝,哪怕是为了取回你的猫你也一定会打电话给我,但……好像我错了。”

    不知为什么心里会这样的慌乱,她不由抱紧了七宝,那样的不知所措。她带着些茫然朝他看了一眼,发现他的情绪前所未有的低落。
正文 第108章 似曾相识(二)
    &bp;&bp;&bp;&bp;十一年前。

    “程雪!你真把你自己当成我了吗!”游泳课下课之后,荆沙棘换好了衣服,终于又忍无可忍地跑到池边,质问着她原本认为该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哦,当成你?”程雪不屑地朝她看了一眼,继而冷冷一笑,别过头去,“我可没兴趣把自己当成一只猪。”

    她强行压制着心里的怒气,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为什么,一个骗子竟能这样的理直气壮!在刚才的游泳课上,程雪还拿着不久前她才对她讲过的她和洛轩小时候的事情和她的同学们炫耀。

    “……无耻!”她气得浑身颤抖,“你怎么能……怎么能连我的回忆都偷走——我要告诉洛轩!要我告诉洛轩我才是——”

    “去啊!”程雪冷冰冰打断了她的话,以一种威胁的姿态告诉她,“去说啊!你现在就去告诉洛洛,你才是小雪!看看他会是怎样的反应!看看他究竟愿不愿意看到他想了念了十年的小雪就是这么一只肥猪!”

    她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程雪立即逼近了一步,眼睛里像是带着刀子:“要不要我现在就把洛洛叫来,要不要现在我们就当面把事情说开?荆沙棘,我才不愿意做你的替身!所以,我们干脆今天就把所有的事情说开怎么样!看看你们六岁时的过家家到了今天,尤其是在洛洛看到你这副蠢样子之后究竟还值几个钱!”

    说着,程雪便将手机掏了出来。

    “小雪。”就是在这个时候,洛轩的声音突然从泳池另一头传了过来。

    程雪眼中带出狠绝来,威胁似的看了荆沙棘一眼,转过身去便对着声音的方向甜甜地一笑:“洛洛这边!快来快来!这里有人有话对你说呢——”

    就在程雪喊出这话的那一瞬,荆沙棘便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形从远处晃了出来,慌乱之下,她本能就想掉头跑掉,程雪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跑什么!不是要说清楚吗!说吧!”

    “放开我!”她慌乱地朝洛轩走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情急之下甩开程雪便跳进了水池中……

    呵……曾经啊,她甚至都不敢面对的人,为了躲避他,她曾狼狈地跳进冰冷的池水里。

    “如果你是因为我们上一次的见面所以才疏远我,那我向你道歉。”洛轩的声音忽远忽近,渐渐唤回了她的回忆。

    她不由红着眼睛看向他,他低着头,似是在无意地陈述:“对不起小沙,……我从没想过要去伤害你。”

    ——小雪,刚才是什么声音?是不是有人掉到水里了?——

    ——不,只有猪才会蠢到往水里跳。——

    她还记得十一年前的那一天,记得在她淹没水中时她听到的那句话。

    那一天,她是有多狼狈呢……心惊胆战地潜在池底,紧紧贴在池壁上,憋得透不过起来了,可她就是不敢动弹,只依稀听到水池边洛轩和程雪的说话声,水面上映出他和程雪的倒影,她看到程雪凑近他,看到……她吻了他。

    那一天啊,荆沙棘就这么拼命捂着嘴巴,淹没在池底深处,宁愿溺死也不愿被洛轩看到……
正文 第109章 似曾相识(三)
    &bp;&bp;&bp;&bp;“起初,因为跟我一个熟人有相似之处所以总会注意到你,虽然绝对不可能,但总觉得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似的,在你的面前我会出奇地直率。”

    他无比认真地对她说,但听到她的耳朵里,声音却是忽远忽近的。仿佛又回到了十一年前的那一天,仿佛她再一次被淹没在了池水中……荆沙棘只觉得自己的眼前渐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于是,洛轩的模样便渐渐在她的眼睛里变得模糊而缥缈了……

    “能见到一个能够让我不自觉地坦诚的人,能遇见一个总想说起我最宝贵的记忆的人……你怎么了?”

    荆沙棘这才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赶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笑:“没事,只是眼睛……眼睛进沙子了。”

    她赶忙背过身去将含在眼睛里的眼泪揉碎。

    洛洛说,她是一个能让他不自觉地坦诚的人呢,洛洛说,她是能让他想起他最宝贵的记忆的人呢……

    洛洛……如果那一天我没有躲起来……如果那一天我能勇敢地站在你面前说出真相,那……今天的我们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闭紧了眼睛。

    不要再进行这种无谓的“如果”了,小美人鱼的结局……她是化成了泡沫啊……

    想到这里,她突然朝后退了一步,抱着七宝对他鞠了一躬:“对不起,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我……”

    他不由自主便攥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他将她攥得那么紧,所以她甚至都没能挣脱出来。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刚刚见到……

    “你在躲着我?”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颗小小的泪痣上的那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写满了悲伤,“……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我改天给你打、打电话!”

    说完这话,她便抱着七宝掉头跑掉了,留下洛轩独自现在原地,安静得如同一棵树。

    ☆☆☆☆☆☆☆☆☆

    荆沙棘抱着自己的作品册来到博雅画廊的总经理室,因为在头天的宴会上见到的是博雅的总裁先生,所以这位管事的总经理似乎并不知道荆沙棘的来头。

    这位总经理先生例行公事一般随意翻看了一下她的作品册,继而就翻起她的简历来:“你之前没有出过画册?”

    荆沙棘知道,无论在谁看来,没有出过画册都是一块硬伤。但她只能如实回答“没有”。

    “之前在……艺雅轩?”说到这个画廊时,总经理的脸上带出了明显的不屑来,不由抬起头看着她撇了撇嘴,然后拿起电话无比冷漠地告知下属:“来新人了,你过来安排一下。”

    荆沙棘没有什么力气去争取,和洛轩偶遇的那一面让她觉得自己就跟霜打的黄瓜似的,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

    她被那位员工带到一间办公室,一上午,她就坐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地画小人,耳朵里全是洛轩的声音,脑海里全是他受伤的样子……

    她和他……早就不该再见面了。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正午的时候,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荆沙棘盯着那个电话号码,发了两秒的呆才接通电话。

    “小沙。”对面那个女声听起来有些疲惫。

    荆沙棘不由抓紧了手机,半晌才叫了一声:“程雪。”

    “这么疏远啊。”程雪从对面轻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很郑重地对她说:“见个面吧。”
正文 第110章 身处他的保护之下
    &bp;&bp;&bp;&bp;白色的窗幔轻轻被风扬起,程雪倚靠在床头,透明的液体沿橡胶输液管缓缓流进她莹透苍白的肌肤里。

    荆沙棘将康乃馨放到花瓶里,然后才坐到她床边:“你的身体……”

    “不要紧,我常常低烧。”程雪对她笑笑,“我们两个有多久没有这么面对面地坐下来聊天了?”

    荆沙棘笑笑,没有说话。接下去的很长时间,两人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程雪不开口她也懒得费心思去想话题。

    “所以,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程雪终于打破了沉默,问她。

    荆沙棘又笑了一下,还是没有回答。

    跟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如果不是顾忌如今她还躺在病床上,荆沙棘真想告诉她,自从高中以后她就不想再同她说任何话了!

    “真的不愿说话吗?”程雪淡淡一笑,她笑起来时嘴角有浅浅的小酒窝。平时的程雪看起来就像一个小精灵般,精致,小巧,如今就算脸色苍白,她却依然还是那么漂亮。但,荆沙棘却不喜欢她。

    “你在害怕,怕你说的话再被我利用?”程雪用那那对精灵一样的大眼睛盯着她,继而点了点头,“是啊,以前是我不对。对不起,小沙。”

    她不由微微一怔,扭头朝程雪看了一眼。

    这还是她第一次承认自己错了,第一次,同她道歉呢!

    荆沙棘再一次不自在地笑了笑。

    “不过你大可不必再担心我利用你什么了,毕竟……小沙你如今拥有了这个世上最强大的靠山了。”说到这里,程雪不由苦笑了一声,“我还是斗不过你啊,真不懂,为什么老天对你这么好,谁都没有想到,寒子夜会对你做到这个份儿上。”

    “……”

    “先别不耐烦,接下去我要说的话很重要。”

    荆沙棘抚了抚衣角:“那就直入主题吧。我也听不懂你弯弯绕绕的话。”

    “好啊,那就直入主题吧!”程雪叹了口气,接着说,“你觉得以洛轩的性格,他为什么要接近你?”

    “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想说的话你都知道了。”程雪缓缓看向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洛轩。”

    她不由攥紧了拳头,审度着程雪,紧闭双唇不说话,然后她就听到程雪用最冷酷的声音告知她:“你猜的没错。他就是来杀你的。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吗?包括你之前经历的几次危机,包括洛轩他刻意的接近,不要说生性淡漠的洛轩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去靠近你?”

    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刻让她感觉那样无力。

    构建在心里的那一道信任的危墙终于因了这一句话崩塌了。

    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不让她再继续做梦!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真相。对,原本我是不该告诉你的,原本洛洛说过,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们就结婚……”程雪的样子真的前所未有的憔悴,“可我发现现在这似乎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寒子夜将你保护得太好了。小沙,你真的很有本事,能让寒子夜这样费心保护,如今他公开宣布你是他的女人,这简直就是在向洛家宣布他对你的所有权,今后洛家要想动你就是公开与寒家作对,没有人做这样的蠢事情。”
正文 第111章 做一个交易
    &bp;&bp;&bp;&bp;“寒子夜将你保护得太好了。小沙,你真的很有本事,能让寒子夜这样费心保护。如今他公开宣布你是他的女人,这简直就是在向洛家宣布他对你的所有权,今后洛家要想动你就是公开与寒家作对,没有人做这样的蠢事。”

    程雪瞥了她一眼,看着她漠然的样子不由冷笑了一声:“但你知道吗?从以前到现在,还没有洛轩完不成的任务,他要想除掉一个人就一定会得手,就算你现在还处在寒子夜的保护之下。……这也就是洛轩接近你的目的。”

    荆沙棘慢慢站起,看了她一眼:“你烧糊涂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所以还是改天……”

    看着她毅然离去的背影,程雪义正言辞地对她说:“你一定觉得洛轩曾有很多对你下手的机会,但都没有下手,所以你不相信我的话?可如果我告诉你,这就是洛轩在等待的机会你会怎么想?小沙,他不杀你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你身处在寒子夜的保护之下。”

    荆沙棘蓦地在门口站定,缓缓转回身去。

    “这也是当初Jo离间你们的原因。还记得当初你们捉到的那个杀手吧?他叫Jo,是洛家最年轻的元老,也是洛轩这次行动的监管者。Jo曾用金贝贝离间过你们一次,那一次让我们发现,让你主动离开并不能改变什么,所以洛轩现在真正在做的就是让寒子夜厌弃你。”

    ——从今天开始,就把我算作一个朋友吧,让我帮助你,好吗?——

    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她会突然想起洛轩那一晚打给她的电话,会突然想起那句话。

    是啊……那句话……她还是当真了。

    明明今早他才见了她,然后对她说……

    荆沙棘忍不住笑出来了。不为别的,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似的,这么轻易地被洛轩和程雪两个人左右着……

    “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

    “做个交易。”程雪冷冰冰地告诉她,“我们两个做个交易。我有办法让洛洛放弃这个任务,你从此以后从他面前消失。”

    荆沙棘深深吸了口气,如今的压抑早已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最大负荷,她疲惫得不知所措,似乎是耗尽了身上的所有力气,站在门口只对程雪说了一声:“好。”

    荆沙棘故作轻松地走到门前,刚要开门却又突然站住,告诉程雪:“其实你真没必要这么介意。十一年前我和洛轩……我们就已经缘尽了。你已经成了‘小雪’,我也早已经认命了。虽然最初是你冒名顶替,但就像你说的,六岁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承诺算得了什么?他……早已经不是我的洛洛了。……现在他爱的是你,不是吗?程雪,你就不要再这么继续关注我了,我不是你的眼中钉,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努力在做的事情就是从你们两个人面前消失,所以你真的没必要……”

    她微微叹了口气,最后说了一声:“你安心养病吧。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她含笑打开房门,却在下一秒怔愕。

    那颗小小的精致的泪痣,带着那么浓那么重的哀伤。开门的那一刻,洛轩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诧异,怔然地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安静得仿佛一棵树……
正文 第112章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bp;&bp;&bp;&bp;那颗小小的精致的泪痣,带着那么浓那么重的哀伤。开门的那一刻,洛轩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诧异,怔然地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安静得仿佛一棵树……

    她“嗙”地合上了房门,唯恐里面的程雪发现什么。眼里的慌张蓦地落入他的眼中。他的目光中全是愤怒和手上,仿佛要生生将她凌迟凌,在无声地骂她是个骗子。

    “小、小雪在里面,我先走了!”她结结巴巴撂下这话夺路而逃,逃跑时她慌慌张张地撞到了他的肩膀,他猛然被撞到了墙上。

    她知道,以洛轩的身体素质是不该被她撞倒的,她不知道洛轩为什么在那一刻会变得那样虚弱,但她根本没有勇气去明白这件事情便慌慌张张逃走了。直到坐上了电梯,她还是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电梯在缓缓向一楼降下,就在电梯递到一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再一次的,她看到了洛轩的脸,还有……他眼角那一刻小小的泪痣……

    她的第一反映就是去按关门键。他蓦地抬起双臂,撑住电梯门堵在了门口。

    “怎、怎么了?”她的心脏咚咚地跳,心虚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却只是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如果没、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她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了,只能慌张而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手臂底下钻了出去,刚走出去一步,就被他再一次拦住了去路。

    她慌乱地抬起眼朝他看了一眼,直到这时,荆沙棘才看到洛轩的眼睛红了。

    “跑什么?”他的嗓子喑哑,手臂撑在墙上住她逃跑的去路。

    “我……我没跑……”她不自在地抚了抚头发,抱着洛轩什么都没有听见的侥幸对他笑了一笑,紧跟着就被他眼中的愤怒吓得重新低下头去了。

    “……荆沙棘……?”他的眼睛里都是质询,声音都开始颤抖了,“你……究竟是谁!”

    “嗵”地一拳擦着她的耳朵击在了墙壁上。

    那一刻,荆沙棘就这么直视着他的眼睛,竟没有闪躲,她只感觉他的拳头带着一阵风打在了墙壁上。

    他的身体似乎都失去了力气,双臂将她匡在他的范围之内,低着头,乌黑的发丝遮挡住了他的双眼,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刚才在里面……你们说的话……你们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什么叫她顶替你成为……成为……”

    她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全是痛苦,半晌也没能把那个名字念出来。

    他的模样渐渐在她眼中模糊起来,那一刻,她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跌入了万丈深渊,不停地坠落,向下坠落……

    他……洛轩他……是有多不能承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呢……六岁时的小雪竟是她?……呵,看起来,他好失望啊……

    那一刻,心底有小小的失落翻涌上来,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果然啊……就算过了十一年,她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的……

    她默默低下头去不禁自嘲地一笑,努力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用最平常的口吻告诉他:“不用为任何事苦恼。……你除了知道了一个误会之外,什么都不会改变。”

    说完这话,她便推开他跑了出去。
正文 第113章 他重要的人
    &bp;&bp;&bp;&bp;寒子夜派来的那些保镖自始至终守在医院门口,等候着她。

    她站在远处盯着那些黑超保镖们怔了很久,鼻子一阵阵的发酸。

    原来啊……寒子夜真的是在保护她……原来啊……洛轩真的是……

    她慢慢走到那位等候在门口的保镖头领跟前。

    “荆小姐请上车吧。”那位保镖领袖走到她跟前为她打开车门。

    她点了点头,刚要钻进车里,突然又转回身问他:“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寒子夜他……是怎么跟你们交代的?……我是说……他为什么要派这么多人保护我?……如果不能回答就算了。”

    那位领袖面带黑超墨镜紧闭上唇一言不发,她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觉得冰冷的镜片后依旧是那一张漠然的面孔。荆沙棘盯着那个黑色镜片中自己的样子,她发现真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她的自尊啊,究竟还要被她自己践踏到什么程度才算完呢?

    荆沙棘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再不追问,默默走过那位领袖,走到前来接她的汽车跟前。

    “寒家特级护卫不问原因,只听从先生安排保护先生最重要的人。”低沉而不熟练的中文突然从荆沙棘身后响起。

    她不由转回身重新看向那位高大的保镖领袖。

    ……保护寒子夜最重要的人……?

    她看着那位不苟言笑的保镖领袖,心里有个不可思议的声音在质询:她……对寒子夜来说……很重要吗……

    ☆☆☆☆☆☆☆☆☆

    高档酒店的厢房中,寒子夜正同博雅画廊总裁杨先生共用晚餐。杨先生怎么会不清楚这位高高在上的寒先生赏脸宴请自己的原因?除去讶异于这位一向不近女色的寒先生有朝一日竟也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之外,杨先生更加好奇那位荆小姐的事情。

    “荆小姐已经去画廊报到了,安排她在办公室,平时很清闲,寒总放心。”

    寒子夜听到这话动作突然一滞,看了杨先生一眼,慢慢放下筷子问他:“博雅画廊的签约画家需要坐班?”

    杨先生一愣,立即笑着回答:“不,办事人员才需要坐班。”

    “你的意思是——我们家荆沙棘只是一个小文员?”

    听到这里,杨先生才觉察出自己似乎办错事了,只能含糊地笑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是签约画家?”

    “……签约画家……?好好好!我马上吩咐人去办。”说着,杨先生便告知他身边的助理去安排相关事宜。

    寒子夜深深吸了口气,叫住那位年轻的小助理,耐着性子问他:“那么杨总要安排她在贵画廊众多签约画家中的什么位置上呢?”

    杨先生给那位小助理使了个眼色,那位年轻助理先生无比小心谨慎地试探了一下:“老板,呃……荆小姐的画我看过,非常的……嗯……怎么说,非常独特。我觉得是不如先让荆小姐从赠品画开始画起,也好让她熟悉一下现在的市场趋势……”

    “赠品画?”脸上有一丝不悦漫过,寒子夜抬起眼凉凉地朝杨先生看了一眼,反问,“为什么是‘赠品’——”
正文 第114章 他们家的荆沙棘
    &bp;&bp;&bp;&bp;“赠品画?”脸上有一丝不悦漫过,寒子夜抬起眼凉凉地朝杨先生看了一眼,反问,“为什么是‘赠品’——”

    “是这样!”杨先生那位小助理显然没有收到他上司的眼神信息,依旧没眼色地赔笑着解释,“我看过荆小姐的画,用色非常细腻,构图也很完美,只是她的主题常常比较独特,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得了的。”

    杨先生看着寒子夜渐渐阴沉下去的脸色,已经开始寻思着重新找一位新助理了。

    这小助理初来乍到也实在太没眼色,现在寒子夜那小情人正得宠,这要是不能让那小情人满意自己的位置,然后在寒先生跟前吹一下枕边风,寒先生这么一发怒,他博雅画廊国内第一的地位还不分分钟玩儿完?!

    他真是唯恐自己的小助理再说什么不恰当的言论,杨先生立即先发夺人地厉色询问自己的助理:“你这小子真不懂事!啰嗦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为荆小姐发行画册!”

    那小助理一脸的正义,有些为难地看了自己的老板一眼:“其实为荆小姐发行画册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

    “她怎么了?”寒子夜终于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凉凉打断了那位小助理的话,眼里都带出隐忍来,“我们家荆沙棘怎么了!我们家荆沙棘的画又怎么了!”

    说着,寒子夜便转身看向杨先生:“原来贵画廊就是这么一个水平,竟要拿金子当废纸?还是说现在的艺术界已经这么不堪了?所以沦落到用艺术去迎合世俗地步?看不出一幅画的价值所在究竟是画家本人的问题还是你这个领导人的问题?杨先生,好好想一想吧!”

    撂下这话,寒子夜便愤然离席,留下了大汗淋漓的杨先生和他那依旧摸不着头脑的小助理。

    直到坐在车上寒子夜还是很生气,一想到荆沙棘整日整夜不顾身体画画的样子他到现在还会心疼,可就是这样却得到别人这样的评价,想到这里他的太阳穴都突突地跳起来了。

    一上车寒子夜就给甄汐打了个电话。

    “甄汐,全面收购荆沙棘流散在市场上的油画!全都给我收回来!以高价收购!还有!三个月之内,我要你组织团队成立画廊!”

    寒子夜愤然挂断了电话,扭头看着窗外,心中真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拿我们家荆沙棘的画当赠品吗!你用得起吗!一群有眼无珠的混蛋!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他的老板一眼,很显然,他的Bo现在心情不好,但现在的事情如果不如实汇报……

    那位总裁御用司机先生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如实汇报:“Bo,刚刚接到伊文的电话,他说荆小姐在路边摊一个人喝酒,白酒已经喝了多半瓶了,死活不肯回家,他们不知该怎么办……”

    话到这里,司机先生顿觉车内气氛骤变,冷得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带我过去!”身后冷冷一声喝令,汽车直转调头朝伊文汇报的地点飞驰而去。
正文 第115章 猫喝醉了会撒娇
    &bp;&bp;&bp;&bp;远远的,寒子夜就看见那只笨猫趴在路边摊一个人喝闷酒。

    当时寒子夜的火气就上来了,愤然走下车快步经过那些站岗的保镖,走到荆沙棘跟前。

    似乎是觉察到有人来了,荆沙棘缓缓从桌上抬起头来,继而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直到这时寒子夜才看到她那一双红得跟兔子一样的眼睛。

    “寒~子~夜~”她傻乎乎地笑着站了起来,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他赶紧搂住了她唯恐她跌倒,不想荆沙棘紧接着就跟抱毛绒玩具似的给了他一个熊抱,然后使劲把脑袋往他的怀里扎,抱着他撒娇得跳着跳喊他的名字。

    当时寒子夜都傻了,跟根木头似的僵着,任凭这只醉猫在自己怀里又抱又蹭。

    他一脸的受宠若惊,稍稍低眼看了看她,正好看到这丫头就跟个小狗似的抬着自己那对又黑又清澈的大眼睛对着他笑。

    “……笨猫,你再不松开我就——”

    没等寒子夜将话说完,荆沙棘便笑嘻嘻地将他松开了,然后点了点他的心口,大着舌头告诉他:“不许耍流氓!”

    说完这话,她便拉起他的胳膊,东倒西歪地朝前走去,还边走边唱的。寒子夜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被她拉着往前走,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究竟是什么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扬了上去,眼睛盯着这只喝高了的小醉猫,满眼的宠溺。

    “寒子夜,你为什么不走直线呢?走、走直线啊!”她在他前面走得东倒西歪的,竟然还抱怨他不走直线。

    寒子夜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她一抓住他的手臂就把自己脑袋往他胳膊上蹭,眼睛眯眯的都笑成一条缝了。

    “傻猫。”寒子夜不由别过头去笑了出来,荆沙棘听见笑声立即探过头来大着舌头问他:“你说谁!”

    她真是前所未有的活跃,他看着她微醺的小脸,忍不住轻轻掐了一下:“你这丫头喝点酒之后也挺有趣的。”

    “你喜欢吗!”她像个兔子一样往他跟前一蹿,一下子扎进了他的怀里,咯咯笑着问他,“我以后都这么乖好不好?”

    寒子夜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盯着荆沙棘看了半晌,终于还是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会是发烧……”

    她不满地将他的手打了下去,推开他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突然又转过身来,一脸的委屈:“是不是你也不想要我了!”

    “喂,荆猫——”

    她慢慢低下头去,揉了揉眼睛,整个人突然就变得落寞了:“你也会抛弃我……就像他们一样……”

    “……”他们?……在说她的父母吗?

    她背过身去又揉了揉眼睛,很大力地吸了一下鼻子。

    “……哭了?”他难以置信地走过去探看,“荆猫?让我看看……”

    “走开!”她胡乱推了他一把,连说话都带上了鼻音,走到墙边蹲了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荆猫,站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她的肩膀就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了,她将自己团得更小只,仿佛后背带着一大团阴影似的。

    “还凶我……”

    “我什么时候——”

    “你看你看!又这么凶!……寒子夜……你混蛋!”她蹲在墙角跺了跺脚。
正文 第116章 谈恋爱?
    &bp;&bp;&bp;&bp;看着她那副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样子,他不由怔在了那里,盯着这着团在墙边的这一团,突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寒子夜只会对一个人不知所措。她就是荆沙棘。也只有一个人敢在寒子夜面前造次。她还是荆沙棘。

    “荆沙棘,警告你,再不起来我——”他顿了一下,揉了揉鼻梁,说出的话都变得无力了,“再不起来别怪我把你扛走。”

    她又把自己团了团,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也不说话。

    寒子夜真的有点生气了,二话不说从地上抄起她掉头就走。这只猫就死命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再敢乱动一下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猫爪子蓦地悬在了半空,她微微怔愕,盯着他眨了眨眼睛,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了,低下眼去小声骂了一句:“流氓……”

    “你说什么?!”

    “本来就是!毛爷爷说过,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谈恋爱……?

    寒子夜愣了一下,眼中带出审度来,不想这小丫头无比牛气地别过头去了,当时寒子夜的唇角便不由自主地向上扬去,盯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看了很久。

    “今后我是不是该考虑定期给你灌点儿酒了——”说完这话,怀里的荆沙棘就跟个泥鳅似的翻腾起来。寒子夜再也不理会她,直接抱她走到车前,刚要把她放进车里好好疼爱一番,不料这猫竟嚷嚷起来,叫得不要不要的,引来路人一阵侧目。

    但凡他舍得一点也不会还任凭这只醉猫在大街上张牙舞爪。他是真的怕力气使得不对伤到她啊,所以他就只能跟对待鸡蛋似的小心伺候着。

    荆沙棘趁机便从寒子夜怀里蹿了出来,东倒西歪地一边蹦哒一边往前走,寒子夜寸步不离地在身后护着她,而一个车队的劳斯莱斯以龟速缓缓跟随在两人身后。

    走着走着,荆沙棘突然往寒子夜跟前一蹿,吊住他的脖子:“我们去看电影吧!”

    “什——”

    还没等他发愣,这小疯子就已经拉起他的胳膊往电影院里拽了。

    他们之间的绯闻风波都没过去呢,如今,以荆沙棘这新晋小模特小小的名气再加上寒子夜先生大大的名气,这两人往电影院中这么一站,想不显眼,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荆沙棘醉醺醺的挽着寒子夜,一颗小脑袋靠在他的臂膀上,样子不庄重也就算了,可偏偏这位寒先生也不自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志得意满。

    但很快的,寒子夜原本得意的脸上就没了笑容了。因为他发现太多人在用手机拍他的荆沙棘了。

    寒子夜冷冷看了一眼一个拿着手机偷拍荆沙棘的男子,又扭头看了看这只已经醉得没了理智的荆沙棘……

    这只醉猫——这只醉猫在干什么呢!这是、这是对着谁抛媚眼呢!

    她竟还会抛媚眼?!她都从没这么对过他!简直疯掉了!

    他就不该由着醉醺醺的她来这种嘈杂的菜市场!

    寒子夜果断将荆沙棘拉到身后截断了那个流口水的狗崽子的视线,
正文 第117章 第一次约会(一)
    &bp;&bp;&bp;&bp;寒子夜果断将荆沙棘拉到身后,截断了那个流口水的狗崽子的视线,然后招呼那位远远守在安全位置的保镖领袖伊文过来,刚要吩咐他清场,这只醉猫就晃晃悠悠地绕到他面前,将脚一跺,厉声告诉他:“不许包场!”

    “……什么?”

    人家猫晃了晃小手,指着买票的长队,继而吩咐:“去吧!排队买票去!”

    寒子夜的脸色暗了一暗,站在一旁的伊文此时此刻已经大汗淋漓。然后,伊文就看到他们的寒先生一个反驳的字都没说,转头便快步走到长队之中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荆沙棘坐在休息区捧着一桶爆米花吃得津津有味,寒先生便在漫长的队伍中缓缓前进着,时不时看一眼他们家那只猫,然后所有的不耐烦便在看了那一眼之后烟消云散了。

    他哪儿有过这样的耐心啊?想堂堂寒氏金融总裁先生的时间,那分分钟都是金子啊!可人家就是乐意将时间浪费在排队上,就为让他们家荆猫乐一乐。

    寒子夜蹙眉看着选票器,前排的好位置零零星星都被人买走了。这位总裁先生盯着剩余的空位看了一会儿,继而便点了几下,将选票器重新交还给服务人员了。

    那位售票的服务员接过选票器愣了半秒,但什么也没说,很爽快地为寒子夜结账。于是,就在寒先生买完票离开时,就听到那位服务生对后面排队的情侣说:“不好意思,这一场次的电影票全部卖光了。”

    寒子夜先生嘴角含着笑,一边将多余的电影票撕掉扔进垃圾桶里一边朝荆沙棘坐着的地方走,但就在看到荆沙棘的那一刻,寒先生脸色骤变,脸上的笑容都僵掉了。

    远远的,这只醉猫正倚在一个陌生男子的肩膀上同他有说有笑,兴许那男子也知道荆沙棘来头不小,就那么拘谨地坐着,目不斜视地当荆沙棘的枕头,一双眼睛却瞟着那些虎视眈眈的黑衣保镖。

    为什么保镖不上前将荆沙棘从这男子身上拉开呢?理由很简单,如果被寒子夜看见哪个异性碰了他们家荆猫——

    呵呵!恐怕是要剁手了!于是,识趣的保镖们就只能这么谨慎地盯着那个做为荆小姐靠枕的男子,焦急地等候他们的先生亲自来处理此事。

    寒子夜大步流星走到荆沙棘跟前,正好看见这只醉猫对着那个陌生男人撒娇卖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问着他:“你觉得我可爱吗?要不要带回家?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不喜欢我?……那我以后会很听话好不好……”

    男人使劲咽了口口水,抬眼就见到了凶神恶煞的寒先生,还没来得及辩解,他便被两个保镖架走了,那只醉猫失去倚靠,直直朝一侧倒了下去,寒子夜立即用手接住了她的小脑袋,脸上阴云密布的。

    “荆沙棘!”他咬牙切齿地叫出她的名字,“一喝醉连节操都没有了?!”

    醉猫抬头朝他看了一眼,立即眯眯着眼睛对他傻笑了两声,然后招呼了一声实际上已被一干保镖拖走的那名陌生男子,指着寒子夜告诉他:“就是这个姓寒的欺负人家!”
正文 第118章 第一次约会(二)
    &bp;&bp;&bp;&bp;姓寒的脸暗了一暗,刚要发飙就被这只醉猫扑了上去。这只猫吊住他的脖子搂着他咯咯笑着,寒子夜从没见她在他面前笑得这么开怀过。

    “咱们去看电影吧!”她真像只小猫一样用脸蛋蹭了蹭他的手臂,撒娇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对寒子夜就已经很要命了,怒气消下去了一半,他竟孩子气地扭过头去问她:“你对所有人都这么撒娇?”

    一想起刚才荆沙棘对那陌生男人撒娇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要杀人。就在这个时候,眼皮底下突然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鼻尖。

    他不由得一惊,转脸就看到这只猫醉醺醺的笑容,对他说:“那我以后只对你这么撒娇好不好?”

    就是从那一刻起,为了确保誓言的唯一性与可靠性,寒子夜已经默默在心中立誓,绝对、绝对不能让这只猫在其他男人面前喝酒了!

    ☆☆☆☆☆☆☆☆☆

    空荡荡的电影展厅中,只有第五排和六排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

    荆沙棘醉眼迷离地站在展厅入口,一边吃爆米花一边大着舌头问:“怎么没人?”

    坐在边上的两个女孩子扭头看了她一眼。

    荆沙棘带着不满看向寒子夜:“是不是这电影不好看!”

    “……怎么会……”寒子夜蹙着眉头答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这猫怎么一喝醉突然就敏锐起来了。于是,很心虚的寒子夜只能装模作样地问了一下坐在边上盯着他们的那两个女生:“请问这影片怎么样?”

    “挺好的呀,场场爆满。”其中一个女孩子回答。

    寒子夜满意地笑了笑,继而便理直气壮地看了荆沙棘一眼,只见这小猫还在边边上纠结地啃着一粒爆米花。

    “走吧,你挡路了。”寒子夜搂过荆沙棘,又装模作样地提醒她为后面的空气让让路,继而便拉着荆沙棘坐到了后排,这只醉猫还左顾右看地好奇呢,依旧在奇怪这个场次来看电影的人怎么就这么少。

    寒子夜实在受不住她大嗓门的聒噪,干脆捂住了她的嘴告诉她:“夜场人都少,所以给我把嘴闭上——”

    话刚到这里,他就看到了荆沙棘委屈的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撇了撇小嘴低下头去了。

    “你已经对我不耐烦了吗……”

    他又是一愣,一脸的茫然看了她一眼。

    “是不是你也马上就不要我了……像他们一样……不要我……”说到这里时,她的声音几乎小得听不见了。那一瞬间,寒子夜看着那张小脸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喂,荆猫?”

    她低着头小小地抽泣了一下。

    “看我。”他对她说。

    “……”

    “我让你看我!”他命令她,却换来了她又一声啜泣。

    他索性托起她的下巴,接着电影预告片的光亮端详了她一会儿。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一句话刚一问出口,他就看到她的眼角有晶莹的光泽如流星般滑落下去。

    他不由得微微叹息了一声,将她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上,像哄小猫似的轻轻拍着她:“乖,只要听话我不会不要你,好吗?”
正文 第119章 自然而然的依赖
    &bp;&bp;&bp;&bp;“乖,只要听话我不会不要你,好吗?”

    小脑袋立刻委屈地点了点,在电影的音响声中又撒娇似的往他怀里扎了扎,喃喃告诉他:“以后我都乖……别不要我……”

    说着,她便搂住了他的腰,委屈地又往他怀里凑了凑,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小腹,然后蓦地直起身,盯着目不斜视一本正经的寒先生看了几秒,突然抹掉泪光指着他喊了一声:“流氓!”

    当时寒子夜先生的脸就绿了,无比迟缓而又凶恶地瞪了她一眼狠狠警告:“再嚷嚷信不信我现在就——”

    “好啊!”荆沙棘无比欣然地倒在了他的腿上,仰着脸冲他勾了勾手指,“来吧,把我们寒先生憋坏了可怎么办呀~”

    ……据那天在那一场观影的为数不多的几位观众回忆,那一晚的电影非常好看,尤其音效无比给力。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在那天电影院里尝到了一些滋味的寒先生在盯着那只小猫时总会有一种冲动,一种想要再将她灌醉一次的冲动。

    但寒子夜确实意识到了,最近的荆沙棘经常郁郁寡欢的,有时她明明在看着他,可在他看来却好像总是在看着很远的地方似的。

    一天天荆沙棘都过得浑浑噩噩的,寒子夜常常看到她,要么是拿着一盒未开封的酸奶站在客厅中央发呆,要么是一边倒水一边发愣,每当这个时候寒子夜总会燃起一股莫名的火气来,可每每走过去看到她那张茫然的望向自己的小脸时,他又会心疼。

    喝醉的那一晚,她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的……

    对于寒子夜来说,最值得他自豪的地方就是,他认为荆沙棘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在相遇之前的荆沙棘如同一张洁白的纸张一样干净,一目了然,他很庆幸在她的人生中他不曾缺席任何一件事情,除去荆沙棘十一年前遭遇的那次家庭变故。

    但那个醉酒晚上显然变成了令寒子夜无比介怀的空白,他甚至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荆沙棘烂醉如泥,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回到家里她会自始至终紧紧拽着他的衣服,掰都掰不开。

    ——别不要我——

    这就是那天她不停对他哀求的事情。

    ……是她的继妹又欺负她了吗?还是她又遇到了她的生母……

    寒子夜完全不知道,荆沙棘也不会对他提起。无穷无尽的猜测对于一贯掌控一切的寒子夜来说简直像是一种酷刑。

    他什么都不能问,于是就只能气呼呼地夺过她手里的酸奶,为她打开盖子,插上吸管,或者抢过她手中的水壶,为她倒上热水。

    后来渐渐的,荆沙棘已经会自然而然地习惯寒子夜为她打点好一切。再后来,有时候她就连吃个苹果都会很自然地把苹果和刀子都交到寒子夜手里……

    也就是从荆沙棘自然而然地将削苹果这样的小事交到寒子夜手中的那一天开始,在无意识中她变得比之前更加依赖寒子夜了。

    对于那次事故,荆沙棘觉得不是悲痛欲绝也应该很伤心才对的,毕竟,她觉得自己真是遭到了最残酷的对待了,可这么久走过来,虽然情绪低落,但她却发现她并没她想象得那么看不开。当然,荆沙棘也同样没有想过这些都应该归功于寒子夜的陪伴。
正文 第120章 依赖他的肩膀
    &bp;&bp;&bp;&bp;自从那次分开,她同洛轩再没有过联系,期间倒是程雪给她来过一个电话,问她洛轩有没有跟她联系过,荆沙棘什么都没问,只是冷冷答她“没有”,顺便告知她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

    这段感情啊,原本在他们高中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呀,再次有了关联确实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你觉得洛轩为什么接近你?——

    是啊,原本就是不该再有任何关联的两个人了……洛轩凭什么接近你?

    她心里甚至比谁都清楚,洛轩……他是一个对不相关的人甚至不会记得的人……

    可为什么啊……洛轩要杀她——

    日复一日,荆沙棘过得浑浑噩噩,因为疲惫,她开始变得比之前更加依赖寒子夜,每天寒子夜接送她上下班她也不再拒绝了,而且她开始渐渐明白,寒子夜这么看着她,甚至限制她的自由或许是出于一种保护。

    至少在一点上荆沙棘认为程雪没有说谎,那就是,如果谁能保证她不受洛轩的伤害,那个人的名字只能叫“寒子夜”。

    于是,就是从意识到了这一点的那天开始,她会不自觉地盯着寒子夜出神,每当那个时候心里就会有个声音一遍遍问他:“……真的是在保护我吗……可……为什么……寒子夜,你为什么就算让我误会也要保护我……”

    ——哥真的很爱你——

    曾经,甄汐的那句话恍然蹿到耳畔,她紧接着就打了个寒颤,将这荒唐的念头捻灭了。

    寒子夜爱她?不!这不可能!

    她摇了摇脑袋,试图将这么荒唐的想法驱赶走。

    “傻猫,吃了摇头-丸了?”后脑勺被寒子夜轻轻点了一下。她不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心虚地低下头去了。

    寒子夜今天早早就将她从博雅画廊里接出来了。

    事实上荆沙棘今天才新调配的岗位,一下子从一个无所事事的小职员摇身一变成了这家著名画廊的级签约画家,然后紧接着,画廊里所有人对她的态度似乎都不一样了,一个个恭恭敬敬的,露骨一点的拍她马屁能拍出她一身的鸡皮疙瘩来。

    对于别人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荆沙棘就算再迟钝也是能猜到原因的。

    她知道,外界对她所有的变化都是因为一个寒子夜。

    她匆匆钻进寒子夜的车里,跟那些阿谀奉承的同事们笑了一天,笑得她的脸都僵硬了,于是刚一上车她便疲惫地将头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寒子夜扭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心疼却还是嘴硬地抢白她一句“笨猫”。

    “非得把你自己弄得这么累?”他满眼都是疼惜,一边轻轻捋顺她耳边的碎发一边问她,“太累就不要干了,干什么成天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她微微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就这么不自觉地靠到他的身上来了。她本想立即坐直,但却发现自己竟这么依赖这个宽大结实的臂膀,贪婪地依偎着,她真的不愿起身。

    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车窗上映出的他的浅浅的倒影,正专注地低头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发丝。

    ——哥真的很爱你——

    甄汐的话就像魔咒,她一不留神便会蹿出来。

    她立即心虚地将视线从玻璃窗中的倒影上移开,闭上了眼睛。

    “去滨海游乐城!”她听到他简单地告知了司机一声。
正文 第121章 哥真的很爱你
    &bp;&bp;&bp;&bp;荆沙棘并不知道寒子夜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会带她来到这个游乐城,但说实话,自从父母去世她就再没去过任何娱乐场所了。

    她确实曾经听说过这个非常著名而浪漫的滨海游乐城,因为一个真实而浪漫的爱情故事曾在这里风靡一时。是关于这个游乐城的CO和她妻子的故事。据说那位夫人曾被誉为“二十一世纪最后一位名媛”,那位CO先生对他的妻子非常疼爱,还特意用妻子的形象做了游乐城的代言,并且将这个滨海的游乐城定义为“Forvrov”。

    看着琳琅满目的娱乐设施、热闹的人群还有缤纷的彩灯,荆沙棘一扫烦恼,高兴得就像是一个孩子,拉着寒子夜坐这坐那的,他竟也展示了非比寻常的耐心,由着这只猫在一个个主题乐园里畅游,陪她玩儿她想玩儿的游乐项目,然后看着她脸上许久未见的笑容,寒子夜真觉得今天他的决定是对的。

    再没有什么比她这样的笑容更要紧了,这是最近看到郁郁寡欢的荆沙棘之后寒子夜无比真切感受到的想法。

    看着坐在摩天轮上兴奋地拍照片的荆沙棘,那一刻寒子夜心结才彻底舒展开。于是,在荆沙棘自拍的时候,他很自觉地往她跟前凑了凑。

    一张英俊的脸突然闯入镜头,她不由扭过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寒子夜立即不悦地催促了一句:“拍啊!”

    她傻傻地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身边坐着的男人这么帅……

    她心脏跳得厉害,很听话地将手机朝寒子夜那边移了移,重新露出笑容,然后,就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蓦地扭过她的头,不由分说地印上了他的唇。

    镜头里,留下她错愕的眼,还有他得逞后嘴角意味深长的笑。

    从游乐场出来已经到了晚上。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摆弄从游乐场买来的毛绒绒的小兔子挂件,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舒心。

    她已经习惯了任由寒子夜为自己安排好一切行程了,因此也没有过多询问接下去要做的事情。

    兴许是玩儿累了,她不知不觉就窝在寒子夜怀里睡着了,如今的她已经很熟徐他身上那清爽的味道了,所以荆沙棘睡得很安心。她不知过了多久才醒了过来,发现司机已经不在车里了。她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看寒子夜。

    “到了吗?……几点了?”她伸了个懒腰从他怀里坐起来,继而就听到一个凉飕飕的声音对她说:“不晚,十点半而已。”

    她稍稍一愣,看了看天色,看了寒子夜一眼,又拿起他的手腕看了看时间,确定真的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她才慌了起来。

    “你怎么不叫醒我?……你不会就这么傻乎乎地坐着等我醒过来吧?”她一脸的难以置信,看到当她道破真相时寒子夜的脸色明显糟糕了,她很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紧接着就听到身旁一声怒吼:“笨猫!你说谁傻!”

    她敢怒不敢言地揉了揉耳朵,心里却觉得那么不可思议。

    寒子夜他竟为了等她醒过来等到现在……

    ——哥真的很爱你——

    这个魔咒一般的声音,再一次毫无征兆地蹿到她的脑海里。
正文 第122章 好好疼爱你
    &bp;&bp;&bp;&bp;她稍稍抬眼看了寒子夜一眼,有些愧疚,又有些感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只能像往常一样重新依偎到他的怀里。

    她早已经渐渐懂得如何让他消气了。

    在这一点上,寒子夜简直像一个孩子,会因为她的一句玩笑话生气,也会因为她的一个拥抱而立即消气。

    她抬头看了看他余怒未消的脸,不由叹息了一声。时间过得多快啊,跟他相识已经三个月了,想想最初的时候,她待在这个男人身边的每一秒都会想到去死,但如今……

    她又朝寒子夜看了一眼……

    他……一直在保护她吗……可这是为什么……?像寒子夜这样的人物,像他这种本该完完全全和她处在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为什么就相遇了呢……

    “寒子夜……”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以前你处处针对我,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的那个青梅竹马?”

    他的动作稍稍一滞,将脸往下一沉,反问她:“长得像小贝?哪里像?”

    “以前你那么对我,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像她吗……?……不然你为什么找上我……而且那么对待我……”

    寒子夜的脸沉得更厉害了,除去生气荆沙棘还在为四年前的事情装傻之外,寒子夜竟发现自己对荆沙棘说他对她不好的事情更加介意,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骂她:“荆猫你真是个白眼狼——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她敢怒不敢言地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望了他一眼,就好像在无声地控诉他:“这还叫对我好?”

    眸光蓦地一沉,寒子夜盯着她的眼神都变了。他奚落地一笑,松了松领带。

    “猫乖——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对你有多好——”

    她突然一愣,一个不详的预感攀上心头。该不会——

    他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大手撑住她的后脑深深吻了下去。趁她慌乱之际,他不由分说地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的口中掠夺芳泽。他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中,牢牢固定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已经缓缓攀到她的胸口,一颗颗解开她的衣扣……

    以寒子夜的胃口,他本可以折腾她一整个晚上的,所以,当她在哭闹求饶之后他竟真的哄劝着她结束了这次“骚扰”之后,她简直震惊了。

    她一言不发地看着为自己穿衣的寒子夜,直觉告诉她,寒子夜该打道回府好好“收拾”她了。

    寒子夜的手掌还是那么烫,有些不舍得为她换上了那身今天才买的黑色小礼服,看着她微醺的小脸终于再次抱住了她,紧紧抱着好让自己消火。

    这是干什么啊……

    她满脸的不解,但这个时候她真的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弹,因为怕她稍稍制造一点儿动静就会重新引火上身。

    寒子夜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缓缓松开她,捧着她的脸看了半晌,疼惜地掐了一下,哑着嗓子告诉她:“走吧,下车吃点东西。”

    当时荆沙棘都震惊了。带着满眼的不解被寒子夜牵着走下车,不明白他这一次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正文 第123章 心动了?
    &bp;&bp;&bp;&bp;寒子夜直接拉着她走进酒店,一路上一言不发的,拉着她坐进电梯里,就在酒店里那位漂亮的迎宾要跟随客人走入电梯时,寒子夜突然拦住了她。

    “多谢。我们自己上去。”他彬彬有礼地拒绝了她的乘梯,待迎宾退出电梯便关上了电梯门。

    他看着荆沙棘,细细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满眼都是疼爱。

    她就这么怔怔地望着他,两人在电梯中长久地凝望着彼此,那一刻,荆沙棘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悸动……

    电梯门在十二层停稳,寒子夜深深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像看珍宝似的看了她一眼,让她挽住自己的臂弯带着她走了出去。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这么习惯身边有这个男人陪伴了呢……

    她挽着他的手臂,视线不曾离开他英俊的面容。

    这地方真是富丽堂皇,装潢得简直像一个皇宫,寒子夜径自带着她走到宴会大厅门口,甄汐正站在门外等候,见到他们赶忙跑了过来。

    “Bo,荆小姐。客人们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荆沙棘愣了一下,不由诧异得看向寒子夜:“你有客人?……那你还——”说到这里,她突然红了脸,一想到刚才的事就觉得浑身发烫,难怪他肯放过她……

    “我怎么了?嗯?”他满眼奚落,盯着她不依不饶的。

    她避开他的注视,低着头喃喃解释:“我是说……既然你有客人……刚才……刚才怎么不叫醒我……让客人等这么久多不好……”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又喜欢地吻了她一下,告诉她:“我乐意。”

    甄汐是有多久没看过最近这俩人之间的互动了呢!恍惚一见,那腻歪劲儿生生麻出她一身鸡皮疙瘩来。

    梁辰远远地从大厅里跑了出来,然后借机挨着甄汐站住,满脸的笑容:“哥赶紧进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寒子夜低低同他们家猫耳语了一句,便带着她走了进去。

    趁着寒子夜他们走进去,梁辰赶紧抓住机会跟甄汐说了句话:“小汐,哥打算近期把我发配到南非去了,你——”

    “哦,一路顺风。”甄汐凉凉说了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走了进去。

    刚走进大厅,一种浓浓的宴会气息就把荆沙棘弄蒙了。这真是一次规模不小的宴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宾客,觥筹交错,笑语欢声。

    “老大,你再不过来客人们可要造反了。”林牧子看到寒子夜立即远远走了过来,说着,他又看了荆沙棘一眼,对她招手喊了一声:“小果汁儿!今天尤其漂亮啊!面色红润,好像刚被滋润过的样子啊!”

    荆沙棘听到这话不由羞愧地将头压了下去,也不知道这林木子说的话里有多少言外之意。

    “寒总总算大驾光临了!您再不来,客人们都要吃得差不多了。”一个中年男人过来敬酒。

    寒子夜微微一笑,举杯向来人致敬:“大家开心最重要。”

    “寒总这风尘仆仆的,恐怕还没用餐吧?”

    “不,我刚刚在车里——吃了一点。”寒子夜喝了一小口红酒,对来人淡淡一笑。
正文 第124章 他的生日
    &bp;&bp;&bp;&bp;“不,我刚刚在车里——吃了一点。”寒子夜喝了一小口红酒,对来人淡淡一笑。

    荆沙棘先是茫然了一刻,紧接着就明白了寒子夜的言外之意,脸颊腾地就红了上去,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死身边这口无遮拦的流氓!

    亏得他寒子夜竟还觉得他们家猫哪儿哪儿都那么好,就连现在在那儿羞愧的样子看在寒子夜的眼里都成了可爱。

    “老大!”一个深沉的声音恍然响起,抬眼间,荆沙棘就看到了一位温文尔雅的男子,非常英俊,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种淡然的姿态,还有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荆沙棘最初看见这男子真的吓了一跳,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病态,但从体魄上看又非常结实,一袭黑色西装搭配暗红色条纹领带,中规中矩。他不苟言笑地将手中的一份文件交给了他身边抱着一堆礼品盒的林牧子。

    林牧子翻了一下男子交给他的文件,不由淡淡一笑:“咱们二当家的果然够实惠,连咱老大的生日礼物准备得都是一份收购书。”

    什、什么?

    荆沙棘蓦地抬起头,看了看寒子夜,又看了看送到寒子夜手里的那份收购书。

    ……今天是寒子夜的……生日?!

    “我知道对老大来说什么是最好的礼物。”男子淡淡回答,说话的姿态永远带着三分的疏离。

    “二当家,你这礼物好是好,不过太没有人情味儿了,今晚是咱老大的生日宴,你好歹也把生意上的事放一放吧!”林牧子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我看啊,这收购书远不如我送老大的座驾,连梁子送的那破岛都比你有情调啊!”

    男子面无表情地朝林牧子看了一眼,一句话都没回答,只是告诉寒子夜:“半小时后我还有个电话会议,先告辞了。”

    说完这话,这名男子便转身离开了。

    “哎呦哎呦,这人还是这么的无趣啊!”林牧子望着那名男子离开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

    荆沙棘目送这雷厉风行的背影离开,然后眼睛偷偷瞥了一眼林牧子手上的礼物清单,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个土豪们啊,送的礼物不是名车就是房产,之后相继有人过来道贺,林牧子收礼物收得手都软了,荆沙棘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一边,低着头,只觉得尴尬。

    “。”一个甜甜的声音无比优雅地从一旁叫了一声。抬起头,荆沙棘就见到了寒子夜的那位小青梅金贝贝。

    金贝贝永远都显得那样端庄得体,今晚穿了一套红色的礼服套装,优雅之上又平添几分娇艳。她真的很美,美得就像是荆沙棘小时候见过的洋娃娃。

    就在金贝贝出现的那一刻,从四面八方飘来了各种各样的闲言碎语。荆沙棘清清楚楚听到女人们的是非声,在小声议论着:“这小模特还赖在寒先生身边不走呢?”

    “哎哎!你快看看,是不是我眼花?这么一看我怎么觉得这小模特有点像Cdc?”

    ☆☆

    题外话: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心至却感冒了……于是,突然想要打脸洛轩了(抠鼻……)
正文 第125章 小青梅
    &bp;&bp;&bp;&bp;“……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这么一比较——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模样,难怪寒先生会要她了!不过嘛~就跟个劣质仿品似的,她哪儿有人家Cdc的气场啊!”

    “她竟然还敢今天过来自取其辱!真是脸皮够厚的!”

    就是在这样的闲言碎语中,金贝贝仿佛镶着一圈的光环,款款而来,带着明媚的笑容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亲自交给寒子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说了一声:“Hppy`brthdy。”

    “贝姐说要亲自送到老大你的手里,我可不敢代收。”林牧子站在一旁无奈地耸了耸肩。

    金贝贝莞尔一笑:“牧子哥哥你别总笑话我!这是我和从小的一个约定,每年生日亲自送给对方礼物已经成为我们之间的习惯了。”

    “哦?这样的好习惯下次跟牧子哥哥这么做吧!”林牧子八卦地凑近金贝贝。

    “老幺你真不要脸啊!人家青梅竹马的约定你跟着添什么乱!”梁辰快步走过来,看到金贝贝之后真是一秒变奴才,什么高冷桀骜,统统都喂狗去了,一双桃花眼弯得跟个月牙似的,撇下甄汐便走到金贝贝面前,站在她身边傲视着荆沙棘意味深长地说:“一般人怎么比得上!”

    “梁辰哥哥别瞎说!”说着金贝贝便对着荆沙棘甜甜地一笑:“荆小姐你千万别误会,只不过小时候我们过生日互送礼物,那时候还在受训,经常掉扣子,所以每年我都会送他两颗钻石的袖扣,慢慢的就成了习惯。”

    金贝贝在一旁解释,寒子夜已经打开了那只精致的小盒子,果然里面躺着两颗黑钻制成的袖扣。

    寒子夜对金贝贝挑唇一笑,她便也对他低头浅笑,只是这样的小互动,却在一举手一投足间都流露出只有他们两人才有的默契。

    当时荆沙棘就这么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人一来二去的眼神,心口说不出的发堵。但她将这归结为那个碍眼的梁辰的存在。

    “唉,Cdc,你也说说咱哥每年送你的东西啊!他俩可有意思了!”碍眼的梁辰正说得起劲,甄汐已经一脸嫌弃地走开了。

    “也没什么。”金贝贝笑着回答,“小时候说我是公主,以后要给我盖一个水晶的城堡,从此以后每年都要送给我一个小皇冠,还说等送足了二十个就要我嫁给他,不过是少不更事时的儿戏之言,他送我的皇冠加起来早已经超过二十个了,不能当真的。”

    也不知是不是在炫耀,荆沙棘真不想多想,可在她听起来,那话就是那么不顺耳。

    她努力装作漠不关心的模样,突然就觉得,她知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生日变得一丁点也不打紧了。

    亏得这个男人竟然一句话也不解释,收了人家小青梅的生日礼物还用只有小青梅才能听到的话说了一声:“Thk`,C。”

    ……C……!

    在荆沙棘的脑海里紧接着就浮现出那一天,在她生日时寒子夜送来的那束花,还有那个“Hppy`brthdy,C!”

    她越发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可笑,还不肯承认把她当成了替身呢!那个“C”到底算什么啊!
正文 第126章 吃醋
    &bp;&bp;&bp;&bp;“你看你看,那小模特看起来真多余!”

    “是啊,不比还不那么显眼,现在她一站在Cdc身边显得她好土气啊!”

    旁边的议论声始终没有停止过,怎么就该死的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这样的议论声吗?荆沙棘沉着脸朝寒子夜看了一眼。

    哦,对!寒子夜正跟他那小青梅眉来眼去呢!他才听不到其它声音呢!

    荆沙棘原本就已经很不痛快了,被耳边的阴风这么一吹,她突然就看身边这男人更不顺眼了,干脆默默地松开他的手臂,朝一边走去。

    她意识到寒子夜也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她,荆沙棘一边提醒自己要保持事不关己的姿态一边快步走到旁边的沙发前坐下。

    她的屁股刚刚落到沙发里,一块蛋糕便放到了她面前。

    她不由诧异地抬起头,寒子夜已经将她匡在了沙发里了。

    他双臂支撑在沙发背上,低身欺近她。她清楚地听到当他接近自己时从她心底传来的慌乱的心跳声。

    寒子夜盯着她的眼睛,慢慢将一只手伸到她面前,荆沙棘茫然看了寒子夜一眼,很冷淡地问他:“什么?”

    “礼物。”

    “……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心里清楚,就算她明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也绝对送不出任何符合他身份的礼物来。

    寒子夜露出笑容来:“意思是——如果你知道就会准备礼物?”

    荆沙棘一脸怨念地朝他看了一眼,真想告诉他:你想多了。

    “之前不是编了一个钥匙扣吗。”

    荆沙棘又看了他一眼,偷偷摸了摸自己的手包。

    “……什么……什么钥匙扣……”

    “就是那个你一直随身带着的钥匙扣。”他一边跟她说,一边伸出手来。

    荆沙棘再次看了寒子夜一眼才敢确定寒子夜的的确确在要自己手包中那个廉价的玻璃丝钥匙扣,她带着一脸的难以置信,不由掏出来问他:“你是说这个?”

    寒子夜一勾唇角,从她手心里拿过钥匙扣。

    他不是说过不喜欢这个东西吗……上次还那么明确地告诉她,……他不要来着……

    眼前的寒先生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了看这只红色的心形钥匙扣,然后将一串钥匙拎到她跟前:“给我串起来。”

    他在说真的吗?难道他真要用这个便宜的钥匙扣把这一串价值连城的钥匙串起来?!

    ……但荆沙棘还是照做了,也并没因为这个钥匙扣最初就不是送给他的而感到愧疚。

    她有什么可愧疚的!这男人把她当成他的小青梅这么长时间都不觉得愧疚,她无非是把原本要送给洛轩的钥匙扣送给他,还是他主动伸手跟她要的,她愧疚个什么劲儿啊!

    荆沙棘一边想着刚才寒子夜跟他那小青梅眉来眼去的样子一边非常粗暴地将钥匙扣拴在了他的钥匙上,刚要甩给他,突然又想起小青梅送给寒子夜的那一对精致的黑钻袖口,猫一生气,又将那支钥匙扣摘了下来,重新装回手包里。

    “算了吧,人家送的东西都那么价值连城,我这算什么。”
正文 第127章 心脏出了问题
    &bp;&bp;&bp;&bp;“算了吧,人家送的东西都那么价值连城,我这算什么。”她嘟着嘴低下头去,手包继而便被他夺去了。

    “小醋坛。”寒子夜亲自掏出那支心形钥匙扣,再次递到她的手心里。

    荆沙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一次没敢再使性子,默默接过去重新为他绑好。

    寒子夜很是满意地接过荆沙棘为他串好的钥匙扣。

    “这么个小东西,远比不上……”

    他蓦地欺近她,勾起唇角,告诉她:“我喜欢。”

    荆沙棘觉得今晚她的心脏一定是出了问题,要不然怎么总是心悸呢?她慌张地避开他的笑容,紧接着就听到低低的声音,凑到她耳边,问她:“先吃点东西,否则——今晚怎么有力气,嗯?”

    她原本就心里有气,恶狠狠地瞥了这个流氓一眼。

    金贝贝站在远处默默看着待在角落里的寒子夜和荆沙棘。他双臂支撑在沙发背上低俯着身完完全全将荆沙棘匡在自己的范围之内。他和她凑得那么近,完全不避讳地同她轻声耳语着,是恋人才会有的呢喃。

    他那么专注地注视着那个女人,那是寒子夜从没对任何一个女子流露过的温柔,就算是对她……就算对她,寒子夜也不曾这样看过她,一次也没有!

    金贝贝看到荆沙棘一脸的高傲,对寒子夜说了什么,然后寒子夜就勾唇一笑,起身走到餐饮区跟服务生交代了一声,不消一会儿就见到他亲自端着为她特制的晚餐,走了回去。

    荆沙棘瞥了一眼盘子里的螃蟹,没有要动的意思。

    “不吃?那我……”

    “就这样让人家怎么吃啊!”她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怎么了,她看着身旁这个男人就是生气,他越是好声好语伺候她她越是觉得他是心虚,于是就总是忍不住想要找茬发脾气。

    寒子夜似乎也没料到她竟这么大的脾气,端详了她片刻,坐到她的身边,她立即气呼呼地扭过脑袋不肯看他,紧接着就听到身边传来“喀嚓喀嚓”的声音,她用余光偷偷瞥了寒子夜一眼,正见他低着头不熟练地用剥蟹的工具为她剥螃蟹。

    出于好奇,荆沙棘这才渐渐地把脑袋转了回来,不知不觉就看着寒子夜为自己剥蟹的样子入了神。

    这少爷啊,平时哪里这么伺候过别人呢!

    荆沙棘一点点将头转了过去,刚刚面向寒子夜,一块完整的蟹肉便递到了她的嘴边。

    她捎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不由蹙起眉头,轻声威胁她:“自己选,是你吃它还是我吃你。”

    她满是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继而才默默张开嘴巴。

    寒子夜先生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为她剥蟹,然后一口一口地送到她嘴里,喂到最后,荆沙棘的脸都红了,好几次要求自己吃,结果却得到一句:“晚了。早干什么去了,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

    这个不要脸的寒子夜!

    荆沙棘真觉得哭笑不得,扭过脑袋懒得再搭理他了。

    ☆☆

    题外话:写到这里,心至表示,真是个不要脸的寒子夜!╭(╯^╰)╮
正文 第128章 夜晚的猎食者(一)
    &bp;&bp;&bp;&bp;林牧子远远走过来,带着高深的微笑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小果汁儿一眼,然后才悄声告诉寒子夜:“老大,白先生来了。”

    寒子夜点了点头,这才擦了擦手,接过林牧子递上来的酒杯。

    “先吃点别的,乖。”他像哄小猫小狗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

    荆沙棘一脸的高傲,别过小脑袋也不看他,直到她感觉身边的人已经起身,这才小心翼翼地朝他瞥过去一眼。

    看着他酒杯中那满满一杯的伏特加,行动首次先于理智,她突然抓住了他。

    他是铁打的身子吗?空着肚子喝这么多酒怎么受得了……

    寒子夜一脸的不解,她却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拿起他先前送给她的小蛋糕,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起身递到他的嘴边。

    她别扭了半天,但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是举着那块小蛋糕执拗地待在他嘴边。

    寒子夜愣了一下,尴尬地避开,刚要找个借口拒绝,但就在看到眼前那张执拗的小脸蛋的那一刻,一切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靠!”远处的梁辰看到寒子夜一脸不情愿地张开嘴吃了一口荆沙棘送到她嘴边的水果蛋糕,然后对着她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于是刚刚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蛇果,就被自己震惊的口型吐出来了。

    梁辰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边拍重新走回来的林牧子一边惊叹:“哥竟然吃蛋糕了!刚才我亲眼看到他张嘴吃了一口白眼狼给他的奶油蛋糕!”

    林牧子很嫌弃地看了梁辰一眼:“所以呢?”

    “哥不是从来不碰甜食吗!他怎么——”

    金贝贝沉默地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眼睛盯着寒子夜和荆沙棘的方向,神情一点点暗淡下去。就在发现了金贝贝的反应之后,梁辰一瞬闭上了嘴,然后,就在梁辰闭嘴的那一刻,甄汐便沉着脸离开了,林牧子继而便也跟在甄汐身后离开了。

    林牧子始终默默地跟在甄汐身后,不近不远地看着她。一整晚她的脸色都很差,偏偏那不开眼的梁辰根本无所察觉,原本今天来前还信誓旦旦地跟林牧子说今晚一定要向甄汐赔不是的,可见了金贝贝,这梁辰男人所有的骨气就全都喂狗了。

    林牧子看到甄汐穿过人流走到阳台,他便也紧随其后跟了出去。他不动声色地走到甄汐身边,站在她身旁同她一起看着今晚的月色,淡淡一笑。

    甄汐扭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扭头看了看甄汐。

    “笑什么?”甄汐问。

    “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哭的事情。”他回答。

    “你这人真是奇怪,总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是吗?”林牧子背靠着栏杆转过身盯住她,“那小汐,我再说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要不要听?”

    甄汐歪着头盯着他看。

    月光下,林牧子褐色的短发镶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辉,深邃的褐色眼眸中映出她的样子来。他真的是一个非常英俊的混血儿,继承了母亲漂亮的褐色眼睛还有父亲精致的轮廓。他的容貌只有在这样的月色中才能发挥到极致。所以,大家才说,林牧子是“夜晚的猎食者”,没有一个女人能在这样的时刻对他说“不”。

    所以,林牧子对她说:“小汐,要不要离开梁辰跟我在一起试试看?”
正文 第129章 夜晚的猎食者(二)
    &bp;&bp;&bp;&bp;几名男子匆匆穿过大厅走了出去,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

    荆沙棘也不由扭头朝那些人多看了两人,继而就看向了宴会的主人寒子夜。她本想着从他脸上寻求到一些答案,不想这男人此刻正和金贝贝相谈甚欢。心底的怒气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荆沙棘一双满是怒火的眼睛盯着那个方向恨不得将那个男人身上看穿一个洞。

    她开始后悔刚才给他吃蛋糕了!她干嘛要去关心这个男人的身体!荆沙棘眼睛火辣辣地盯着远处那两人的方向,拿起寒子夜临走时给她削到一半的苹果用力咬下去一口。

    “这是怎么了?”旁边座位上的一名女子低声询问她的同伴。

    “你不知道?听说洛家的三先生失踪了!已经失踪了整整半个月了。”

    她的身子在听到这句话时蓦地一僵,手上的苹果突然就滚落到了地板上。

    “竟有这事?不会是在执行什么任务时被——”

    那位同伴立即“嘘”了一声,继而将声音压得更低了:“谁知道呢,据说洛三先生来国内就是为了执行一次重大任务,我听我们家那位说了,这任务关系到洛先生是否能够成功承袭洛家当家的位置!”

    荆沙棘迟缓地朝说话的女人看了一眼,然后又像个机器一样慢慢重新转回头来。

    “我还听说,他原本当天是要去医院看他的未婚妻的,直到傍晚都没有出现,他那未婚妻这才意识到出事了。”

    “你的意思是……洛三先生可能在执行任务时——”

    “谁知道呢!要不是洛家最近疯了似的满世界找他,咱们也不会知道洛三先生竟来国内了!”

    荆沙棘听着那两人的交谈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不知为什么,她竟冷笑了一声。

    ……执行任务吗……那她……她是不是就是他人口中的那个任务——

    最后一次见洛轩是在程雪的病房外,从那以后,洛轩就没有回去……

    在他知道一切真相之后……

    “呵,看样子受的打击真的不小啊……”她苦笑了一声,靠到沙发里,至今她还是能清晰无比地回忆起洛轩那副受伤的样子来……

    十一年后,迟来的真相,但什么结果都没有改变,甚至把他吓跑了……

    不!无论他如今怎样,都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件事情,她已经不想再和他产生任何交集了!

    “是荆小姐吗?”身后一个颇具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

    荆沙棘吓了一跳,猛地转回头去,正见到一个极其妖冶的男子端着酒杯站在她身侧后方。他并没有像其他宾客一样衣着西服,只是休闲的破洞牛仔裤配白衬衫,白衬衣最上面的三排纽扣都是散开的,裸露出他古铜色的结实的皮肤。

    这个男子一脸的放荡不羁,俯下身碰了一下她放在桌子上的酒杯:“久闻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了。你好,我叫姜锐。”

    “……你好。”荆沙棘正要站起,就被那姜锐重新按回了沙发里。

    ☆☆

    为什么要把《美味小佳妻》里最喜庆的姜锐姜先生放出来遛一遛咧?原因很简单,因为心至从明天开始决定加更了,一天四更够不够咧?达到心至之前说过的标准还会在四更基础上再次加更~~谢谢追问至今冒过泡以及没冒泡的宝贝们~希望你们继续支持心至~~么么哒~
正文 第130章 谁先动感情谁先输(一)
    &bp;&bp;&bp;&bp;“……你好。”荆沙棘正要站起,就被那姜锐重新按回了沙发里。

    那位姜公子盯着她看了看,继而便在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声,强调:“我姜锐可不能让一位美女为我起身,所以——”说着,那男人便非常自觉地往她身旁一坐,翘起二郎腿,将手臂搭在了沙发背上说,“我更习惯屈就美人。”

    荆沙棘不由深深吸了口气,对他淡淡一笑,继而便再次将目光投向寒子夜。她原本还指望寒子夜能看一看她,可抬眼间她便看到寒子夜和他那小青梅依旧站在那里同宾客说得火热。

    当时她的笑容就挂不住了,心里有一股莫名的火气腾腾地往外蹿,转脸就看见了坐在自己身旁的这个名叫姜锐的男子。

    “要走吗?不如我送你?”姜锐笑得跟个狐狸似的,恐怕也只有这么英俊的脸才驾驭得了奸猾的笑容了。

    一般女孩子见到这对电眼,不说就犯吧,怎么也得神魂颠倒了,可姜先生今天很不幸,他遇到的是情商感人的荆沙棘,而且还是一只心情不好的情商感人荆沙棘。

    于是,她的笑容更生硬了,完全就是应付差事一样呵呵一笑,说了声“不用,谢谢”,起身便走到寒子夜跟前。

    她也没打算经他同意,直接告诉他一声“我累了,先走了”,然后转身便往外走。

    她直接走出了宴会厅,刚要走进电梯里,她的胳膊便蓦地被拉了回去。

    “荆猫,你去哪儿?”寒子夜紧紧攥住她,一把将她按在墙壁上。

    “你忙你的,我累了,想先回去。”她极力忍耐着心里的委屈,不停地想要摆脱寒子夜的束缚,他的手机突然在这时候响了起来,荆沙棘见到机会挣开寒子夜掉头就要离开,不料这男人竟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跟前,一边搂着她往前走一边接通了电话。

    “小贝。”他刚对着电话喊了这个名字荆沙棘就站住不走了。

    “嗯,好,今天多谢。改天请你。”她看着寒子夜微微勾起的唇角,看着他那好看的笑容,听到他温和的声音,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为什么她要自取其辱呢?明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终于,就在他对着电话另一侧道了一声“By,C。”之后,她就跟被踩了猫尾巴似的,一把甩开了寒子夜。

    “你打电话吧!忙你的不用管我!”她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眶里为什么泪盈盈的。

    “怎么了?在生气什么气呢?嗯?”寒子夜好脾气地追上她哄着。

    “没有!”她气呼呼地甩开他刚刚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快步朝前走了两步,突然又站住,抹了一把眼泪,又转过身来故作平静地跟他说:“你回去吧!今天你生日。”

    “回去干什么,一起回家。”

    她烦躁地挣扎了一下:“朋友们为你庆生你就这么出来多不合适?”

    “你不是不喜欢待在那里吗?”寒子夜理所当然地问了她一句。

    荆沙棘稍稍一愣,朝他望了一眼。

    ……就因为她不喜欢,所以他就这么干脆地走了吗?

    ……才不是!荆沙棘,你不应该再那样自作多情了!
正文 第131章 谁先动感情谁先输(二)
    &bp;&bp;&bp;&bp;很久之前她就明白,和寒子夜之间从来都只是男女之间的成人游戏,他曾明确对她说过,玩玩儿而已,谁先动感情谁先输!

    她正这么想着,寒子夜突然从她身后环住了她,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笑得很累吧?不然我闭上眼睛堵上耳朵,借你肩膀让你哭一会儿?”

    在稍稍的诧异之间,她的心脏又莫名其妙地乱了阵脚。耳畔这个轻柔的声音,如喃喃耳语般,她很想在这一刻扭过头去确认一下,看看从身后搂着她的究竟还是不是曾经那个飞扬跋扈的寒子夜了!

    他竟然愿意屈就她的自尊?就算是玩笑,对于他说出愿意闭上眼睛堵上耳朵让她发泄的话她依旧有些震惊,这完全是不符合寒子夜身份的话。

    然后,震惊之余,她的心里又有些小小的感动。她不敢确定寒子夜是不是看出了她最近的郁结,但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一肚子的委屈似乎终于可以找到一个依靠去倾诉了。但……为什么偏偏是寒子夜……

    他啊……可不是属于她的男人啊……

    “……寒子夜……”她努力忍住眼泪,低着头对他说,“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了……我觉得……我们两个再这么下去是不对的……”

    他稍稍松开她,将她扭转过来端详着:“又胡说什么。”

    她立即别过头去避开了他的注视。为什么,她心软了?

    以前无论他对她强硬时,她多狠的话都能说出来的,可……

    是不是她真的跟这个男人相处的时间太短了?

    ……可……今天是他的生日啊……她……不想惹他不开心……

    所以,一路上,她也没能将“我不想再陪你玩儿这种替身游戏了!”的话对他说出口。

    ☆☆☆☆☆☆☆☆☆

    深夜的城市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一辆红色的小型跑车停靠在东方第一大厦楼下。隔着很远荆沙棘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只是因为好奇多看了一眼,然后跟着寒子夜经过那个地方。

    “姐!”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荆沙棘不由止步扭过头去看,这才看清了来人竟是自己那位继妹丁丁。

    见到这位妹妹让她非常诧异,因为说实话,她并不太记得自己跟她又什么交集,更不习惯她喊自己“姐姐”。

    丁丁急匆匆地跑到荆沙棘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又喊了她一声“姐姐”。这还是荆沙棘和她这位继妹第一次有肢体上的接触,说实话,荆沙棘也是废了点儿心思才忍住没有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

    “……丁丁……你怎么来了……”荆沙棘上下打量着丁丁,她只穿着一件丝绸的白色晚礼,脸上画着妖艳的妆容,像是刚从某个派对中出来,总之,丁丁今天是用心打扮过的,而且显然打扮过度了。

    “姐,我在这里等你半天了……”

    “……等我……?”荆沙棘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丁丁一番,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会是刚刚参加完宴会……”
正文 第132章 丁丁到访
    &bp;&bp;&bp;&bp;“……等我……?”荆沙棘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丁丁一番,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会是刚刚参加完宴会……”

    丁丁的脸颊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笑笑,朝荆沙棘身后的寒子夜看了一眼,低头解释:“我听说今天是寒先生的庆生宴,我猜你也应该会去……我想找你,可他们不让我进去,我就只能在这里等你……”

    “……找我?”她忍住好奇,尽量以正常人的眼光去看丁丁。说实话到了深秋,天气已经很冷了,丁丁穿得又少,攥着她的手就像冰块一样,小小的身体在秋风中瑟瑟发抖,荆沙棘特别想让她到楼上去慢慢说,可这毕竟不是她的家,于是,她就只能尽量快一点结束谈话,于是问她:“丁丁你找我……有事?”

    “是,姐。我……”她的话还没说完,寒子夜便走了过来,都没等丁丁的笑容成型便揽过荆沙棘的腰二话不说便将他们家荆猫带走了。

    荆沙棘木然地被寒子夜牵着,直到被他拉到大厦里她才反应过来,不由站住问他:“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和丁丁说话?”

    寒子夜就跟没听见似的一句话也不回答。

    “……寒子夜!”她突然站住叫他,“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你跟一个女孩子较什么劲啊!”

    寒子夜一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但聪明人往往是懒得跟笨蛋解释的,所以他只是鄙夷地一眼就让荆沙棘心里没底了。

    “……究竟为什么嘛……”她口吻软了下来,学着乖巧的样子往他跟前蹭了蹭。

    果然,这招对寒子夜是屡试不爽的。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寒子夜再次搂过她,带她走进大厅。

    “为什么?”她问他。

    “荆猫,别跟我说你那妹妹原本就对你这么亲近。”

    “我知道她找我一定有事……”

    “没什么要紧事。”

    “你知道?”

    “嗯。”

    “你怎么知道?”

    “她来找过我。”

    “嗯?”

    “荆猫,你是真傻吗?”

    “她找你干什么?”

    “……”

    荆沙棘突然拉住他:“她色诱你了?!”

    寒子夜蓦地站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蹿了出来,她觉得这一次她竟猜对了。

    天啊!丁丁竟然跑去色诱寒子夜……

    一想到自己那位继妹刚才那搔首弄姿的模样,还有她寒子夜那千娇百媚的一眼——

    突然之间,一整晚的火气在这一刻瞬间迸发出来。她狠狠推了他一把,骂了他一句:“禽兽!你对丁丁做了什么!”

    寒子夜微微挑了一下眉头,看着眼前这只猫炸毛的样子不由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猫,你——吃醋了?”

    一句话愣是把她生生噎了一下。荆沙棘盯着他呆了两秒,突然暴跳如雷地朝他一拳拳砸了过去。

    他不说话也不躲,就只是看着她笑,脸上仍带着那一副令她怄火的嘲笑。直到她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弯下身去捂住了肚子。

    寒子夜起初只是站在一边冷笑,渐渐才觉出不对,赶忙走过去扶她:“怎么了?肺泡儿气炸了?”
正文 第133章 生日礼物(一)
    &bp;&bp;&bp;&bp;“寒子夜你混蛋!丁丁她……丁丁她有未婚夫!她都已经订婚了!你……你禽兽!你……”她嘴里虽骂着,但却已经再没了吵嘴的力气,只觉得自己的胃一阵痉挛,额头上很快沁出汗珠来,脸色也渐渐白了下去,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被搅得难受。

    这可把寒子夜吓了一跳,他赶紧叫来服务生,先是要热水,然后又要胃药,后来觉得她一定是因为空腹又生了气,所以愣是把大厦三层餐厅的大师傅叫醒为她熬了一碗燕窝粥。

    最后,在确认了她只是被气过了头之后他才消停了一会儿,把她小心翼翼地裹好了背到家里面,然后将她放到大床边坐下,盯着她看了半晌,看着她通红的小脸蛋终于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笨猫……”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又气不过地别过头去了。

    “……丁丁是有未婚夫的……”

    “你以为我会对她感兴趣?”他疼惜地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轻声嗔责她,“我寒子夜的品味还没有那么差。”

    她的眼睛微微闪动了一下,继而便又低下头去,玩儿着自己的手指,半晌才又忍不住说:“人家未婚夫也是青年才俊,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你不招惹她我妹妹凭什么三番五次找你……”

    “她未婚夫的公司?哼,恐怕没机会上市了!”寒子夜冷冷嘲讽了一声。

    她蓦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寒子夜看着她因焦虑而渐渐变红的脸颊,别过头去冷冷一笑:“别跟我说你本来就这么乐善好施。怎么,你还想帮你妹妹一把?”

    “我没那么爱管闲事……”她红着脸争执了一句,过了一会儿,突然又说,“……丁丁的事我更没兴趣插手,只是……”

    她慢慢低下头去,连眼神都暗淡下去了:“……只是我妈妈……”

    嘲谑渐渐从他嘴角褪去,寒子夜专注地盯着她端凝起来。

    “……我真的希望妈妈她能过得好一些……”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就好像在喃喃自语似的,告诉他,“……如果丁丁能过得顺心的话……我妈妈也会好过一些……”

    寒子夜发现当她说到这里时,她的手明显将他的衣袖攥得更紧了。

    她就自始至终低着头,不敢看他,身体都在微微发着抖。

    他不由叹了口气,靠近她轻轻将她揽到了怀里面。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他搂住她安慰,“告诉你那个妹妹,不要找任何借口,我要一份诚恳的,附带承诺与解决措施的承诺书。”

    “?!”

    “看我干什么?主动承认错误,承担责任这是最基本的,不要把公众当成傻子,在事实面前任何解释都是狡辩。”

    “……”

    “荆猫,你在质疑我?”

    “不是……我……”她不知该如何表达,于是,就只是这么抬头望着他的脸,看着他对她温柔的笑容。

    她突然想到,寒子夜最近对她做过的许多事,还有今天……

    带她去游乐场也好,提前离开为他庆生的宴会也好,屈尊为丁丁的未婚夫解决危机也好,甚至这些天对她蛮横无理的无限包容也好……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吧……因为觉得她最近不开心,所以……
正文 第134章 生日快乐(二)
    &bp;&bp;&bp;&bp;——哥真的很爱你——

    甄汐的那句话再次蹿了出来。她立即紧紧闭上了眼睛打消了这荒唐的念头。

    他爱她?她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用这么可怕而残酷的方式去得到一种爱!她宁愿相信鱼会飞,鸟会游泳都不会相信那句荒唐话!

    一件厚厚的羊毛毯轻轻裹在了她的身上,抬眼间她就看到寒子夜轻手轻脚地为她披盖着,看起来专注又认真。

    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秒,这么慌乱真的还是第一回。反应迟钝的荆沙棘竟突然意识到,寒子夜那么那么帅,待在他的身边又那么那么的安心……

    他俯身轻轻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柔声问她:“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便抓住了他的袖子。

    寒子夜这才慢慢转回身来,看着她耐心等她说话。

    “……对不起……”

    “嗯?”

    她感觉自己的脸很烫,不由低下头去,再次对他说:“……对不起……今天惹你不高兴……明明是你的生日,可我……”

    她连一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

    “荆沙棘。”寒子夜突然叫了她一声,她不由抬起头,正见他拎着她编织的心形钥匙扣看,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你还欠我一声生日快乐。”

    脸颊莫名其妙就红了。

    看着自己被迫送出的那不合时宜的“生日礼物”寒子夜却像个宝贝似的喜欢着,她的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今天说不出来没关系,现在没有动心也不要紧,因为——除了我你还能对谁动心?嗯?”

    荆沙棘低低压下头去,心脏咚咚跳着,半晌,突然蔫蔫的对他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他微微一怔,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小猫依旧弟弟压着头,柔和的灯光映在她微醺的脸颊上,过了一会儿,好像是觉得他没有反映,才偷偷抬起头朝他看过去一眼,立即就对上了他的端凝。

    她吓了一跳,本能就再次低下头去,但很快又意识到有些不合适,于是,这只猫犹豫了一下索性从床上站起身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喃喃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说着,她便凑了过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的眼睛流露出精明的光泽来,荆沙棘心虚地压下头去,抚了抚头发:“……对不起我没有像样的生日礼物送给你……”

    他专注地倾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她送给他的心形钥匙扣,嘴角微微向上勾了起来。

    “……就算我早就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也不知道对你来说什么才应该是一份符合时宜的礼物……”

    话刚到这里,她的嘴便被寒子夜突如其来的吻堵上了。她先是吓了一跳,继而便环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起他的亲吻来。她不熟练地解开他衬衫的纽扣,就在轻撵之中要褪去她的衣服时,她突然制止了他,然后盯着他不解的眸光,红着脸拉开上衣的拉链:“今天让我服侍你……”

    他的眸光蓦地一暗,细细的呢喃中,她仿佛听到他说:“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正文 第135章 他们之间的拉锯战
    &bp;&bp;&bp;&bp;清晨醒过来时,她习惯性地往后靠了一下,却发现寒子夜已经不在身边了。

    荆沙棘茫然了一刻,这才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发现自己浑身酸疼。昨晚的事情突然又蹿到脑海里,想到昨天寒子夜温柔的样子,他们的缠绵,她就觉得一阵脸颊发烫。

    荆沙棘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轻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现在……究竟算什么呢……

    她和寒子夜……这个她曾经发誓要痛恨一辈子的男人……她似乎已经太习惯他的存在了……

    荆沙棘不由扭头看向窗外,微微叹了口气。

    ——锁你一辈子?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想要折磨我吗?很好,这也正好是我的想法。既然我们选择彼此折磨,不如就在这无聊的相处时间里来玩儿个猫鼠游戏如何?保持一个随时能够离开的姿态,好好享受和我在一起的时间。等我玩儿腻了你,兴许我就还给你自由,这样,你做得到吗?——

    所以现在,就是他和她猫鼠游戏的时间吗?……所以才对她这么好……荆沙棘不由紧紧攥住了被子,然后一遍遍地去回忆寒子夜最初对她那段残忍的日子……

    好啊,要玩儿是吗!我奉陪!

    她委屈地抹了抹眼睛,从床上走下去穿好衣服。

    无非就是玩弄而已,她倒要看看究竟最终谁能成为赢家!

    想到这里,她便摸到了枕边的电话。其实昨晚安夏就来过电话了,当时寒子夜“吃得正欢”,听到不和谐的电话声非常不满,因此直接就将安夏的这通来电挂断了。

    荆沙棘这才想起给安夏去个电话,铃声没响过三声就被接通了。

    “沙沙!你昨晚干嘛挂我电话!”安夏不满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荆沙棘揉了揉耳朵,一边走进洗手间里刷牙一边懒洋洋地答她:“因为你不够意思,所以都不想接你电话了。”

    对面沉默了半刻,声音突然就不那么理直气壮了。荆沙棘对着镜子得意地一笑,问安夏:“小优,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了?”

    “……什么事……”

    “你的好姐妹我的终身大事啊!”荆沙棘凉凉地提醒了一句,“你答应过我会给我留意好男人的!”

    “荆沙沙你脑子进水啦?!”安夏突然大声吼了一句,震得荆沙棘耳朵都疼了,紧跟着就听对面跟唐僧一样数落起来:“荆沙沙我告诉你!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你现在已经被多少女人羡慕嫉妒恨了吗!寒子夜的女人哎!你还想劈腿?!你就不怕贪心遭雷劈?!现在你需要想的唯一一件是就是怎么留住寒子夜的心——”

    “不可能的。”她无比平静地打断了安夏的话,关掉水龙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告诉她,“你应该也清楚的。灰姑娘之所以能够遇到王子是因为她本身也是一个贵族。……小优,我没有神志不清,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寒子夜他……他之所以这么费劲周章地讨好我,是为了让我屈服他。……‘保持一个随时能够离开的姿态,玩儿一场猫鼠游戏’……呵,小优,这是他对我说过的原话。我们之间现在就像是一场拉锯战,谁先动了真感情谁先输……”
正文 第136章 若即若离的心意
    &bp;&bp;&bp;&bp;“……沙沙……他……那个寒子夜他……真这么对你说的?”

    “……是啊,我很清楚我和他的关系。从他最初找上我开始我就知道……他恨我。所以小优,我也得去寻找我自己的幸福了。帮帮我,可以吗?”

    “……你要我怎么帮?沙沙,我还是觉得,如果你们不能在一起还是尽早离开吧。”

    她微微一怔。离开……?

    曾经,她想离开却没能力离开,如今,……如今得知了寒子夜是她唯一的庇护所之后,她害怕离开了……

    还能离开吗?如果离开……洛轩是不是就要动手了——

    “小优我不能……”她喃喃告诉安夏,“现在我有了不得不待在他身边的苦衷……”

    她没再继续对安夏解释,安夏也没再问她。挂了电话,荆沙棘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发现她的眉心已经紧紧蹙在一起了。

    “现在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镜中的她突然凉凉地笑了一声,深深吸了口气,知道,为了留在寒子夜身边,她还得继续跟他斗智斗勇。

    她都开始讨厌这样处心积虑的自己了,但,当一个人在别无选择的泥沼中挣扎着想要活下去时,又该怎么办呢?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自己珍藏的小盒子,父亲送她的那一条玉坠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她轻轻摸了摸那颗小小的玉石,眼睛不由湿润了。

    “爸爸……我……是不是已经成为你最讨厌的那种人了?……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我还想再见你一面,还想……成为像你一样的画家……我还有那么多那么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我……我不想就这么……死掉……”

    荆沙棘以为寒子夜去上班了,事实上此时此刻的他正坐在客厅里招待一些他一点也不想招待的不速之客。

    “昨天总算见到真人了,你别说,这么一看倒真的很像金贝贝啊!”姜锐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品凭着昨晚同荆沙棘的邂逅。

    寒子夜就好像没听见这人的话一样,很认真地看了看姜锐身边的男子带过来的一些资料。

    “姜总也觉得那小果汁儿像贝姐?”林牧子意味深长地瞥了寒子夜一眼,嘴角流露出嘲谑的笑意来,“看样子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眼神儿有问题——”

    “像啊!太T一样了!我说,你们寒总不会是在有意气金贝贝,所以找了这么个像她的过来吧!”姜锐若有所思。

    林牧子故作神秘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竟然被姜大哥你猜到了?我们老大就是在贝姐面前上演了一出欲擒故纵——”

    话音未落,寒子夜便狠狠将手上的文件砸在了林牧子的脑袋上,看也不看他,只是冷冰冰地对他说了一声:“滚蛋!”

    荆沙棘站在客厅门口看着这些不速之客,听着林牧子和昨晚那个名叫姜锐的男子的话,默默退回到了房间里。

    “哎,我们老大恼羞成怒了!”林牧子笑呵呵地拿起寒子夜砸过来的文件翻看起来。
正文 第137章 讨厌的比较
    &bp;&bp;&bp;&bp;“哎,我们老大恼羞成怒了!”林牧子笑呵呵地拿起寒子夜砸过来的文件翻看起来,姜锐则坐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寒子夜,索性直接对他说:“,以前我们要求见见你这小情人你总是不肯,不是美人吗?掖着藏着的美人怎么能让她释放光芒?”

    “她本来就是我的女人,凭什么要把她放出来供别人娱乐?”寒子夜看也不看那个姜锐,只是转过头继续对同他谈论正事的男子说,“弗兰克林家族一直在北美发展,跟寒家速来没有交集,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和欧洲洛家发生交集。”

    “这也是让我非常不解的原因。可四年前弗兰克林家族第一次同洛家联系,几个月前这个家族的长子再次同洛家大先生取得了联系,两次联系的时间都和这件事太吻合了,不得不让人多想。”

    林牧子从那些文件里抬起头来:“我记得弗兰克林家有一个被收养的华人小儿子,中文名叫易什么来着?挺拗口的……易辰铭!对!叫易辰铭!老大,你还记得在你们一起在哈佛读书时他曾经最求过贝姐?”

    寒子夜默默倾听着林牧子和那位白先生的推测,没有说话。

    “你的意思是易辰铭为了一个女人所以趁机报复寒家?”姜锐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哈哈!姜总你被谁感染得这么狗血?”林牧子哈哈大笑着,“要是弗兰克林那家人是因为一个金贝贝,那这可就要成为跟陈圆圆一样的历史佳话了!”

    荆沙棘就是这时候又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过你说,寒总现在这个小情人和金贝贝她们俩哪个更漂亮?”

    林牧子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姜锐接着说:“要我说,荆沙棘更胜。”

    “荆沙棘?”始终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梁辰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你没发现吗,这两个女人鼻子嘴啊,脸型长得都一样,就一双眼睛不同。金贝贝的眼睛会说话,水灵灵的跟个洋娃娃似的,荆沙棘嘛,她得细看,乍一看去,确实也就是个美女,但她属于越看越耐看的那种,就跟探宝似的,看仔细就会发现更多的惊喜,所以在趣味方面,我投荆沙棘一票。”

    林牧子悠然地举起手来:“我也投小果汁儿一票。”

    “两个瞎子!”梁辰愤愤不平地抱怨了一声,“论气质,论容貌,论内涵,那个草根儿哪里比得上小贝——”

    寒子夜放下文件慢慢站起身,梁辰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胡言乱语了,不由闭紧了嘴巴。

    “白先生,就按你说的,下周我们去趟美国。我很想见一见那些弗兰克林们。”寒子夜无比平静地对白先生说了一声,继而便转向梁辰,眼睛却是像在透过他看向远方似的。

    “老三,今天我安排人送你去南非。”撂下这话,寒子夜便无情地背转过身去,留下面无血色的梁辰,无措地盯着他哥的背,一个字也说不出。

    “哎呦!小果汁儿!”林牧子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见到了倚在卧室门口冷眼看着这些人的荆沙棘,惊讶地叫了一声。
正文 第138章 有个性!
    &bp;&bp;&bp;&bp;见林牧子发现了自己,荆沙棘这才从门口直起身来,凉凉地看了梁辰一眼,低眼摸了摸抱在怀里的九妹,然后背上自己的小书包一言不发地穿过客厅,走到门口,穿鞋。

    当时,梁辰恍然有种错觉,觉得这丫头片子刚才看在自己身上那一眼像极了寒子夜。

    “嗙”地一声,房门被很用力地甩上了。屋子里的人沉默了片刻,还是姜锐先笑了两声,啧啧赞叹着:“有个性!好!”

    寒子夜无比平静地朝房门口看了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在众人的瞩目中整了整衣服,站起来:“白先生,下周我会尽快安排行程。”

    说完这话,他便故作轻巧地看了一眼窗外,清了清喉咙:“老幺,好好招待客人,我先出去散散步。”继而便施施然走了出去。

    房间里沉寂了一秒,先是姜锐忍不住破功地喷笑了出来,笑得那样放肆,拍着大腿指着门口大笑:“他说他去散步!去散步!哈哈哈!”

    紧接着林牧子便含蓄而又不怀好意地别过头去笑了出来。就连那一向不苟言笑的白先生都流露出忍俊不禁的笑意。

    林牧子乐呵呵地望着门口,心说,这小果汁儿铁定是听到刚才他们的谈话了,还好他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她的阵营里,但……

    他扭头看了一眼不明真相、脸色土灰的梁辰,面对他向自己投过来的质疑的眼神会心地一笑,然后才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告诉他:“梁子,你死定了。”

    “……啥、啥……?”梁辰虽然还不怎么太确定自己犯了什么罪,但依稀感觉到自己恐怕已经不是去南非三年的问题了,现在他怕的是,自己去了南非真就回不来了……

    寒子夜在电梯口匆匆追上荆沙棘,一把将她从身后抱住,面对一副气不顺地小猫抱着她轻轻摇晃着:“我们家猫干什么呢?一大早就发脾气?嗯?”

    他越是哄她她越觉得委屈,拼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伸出手到他跟前:“还我!”

    “什么?”他喜欢得将她伸到自己跟前的小爪子抓在手里,拉到嘴边刚要轻轻咬一口他便气呼呼地将手抽了回去。

    “把我的钥匙扣还给我!那本来也不是送你的!……你要那么廉价的东西干什么!每年过生日不都有收到漂亮的袖口吗!跟人家的礼物比起来你这是要寒碜我吗!非要那种东西——”

    眼中精光闪过,寒子夜端详着面前的这只猫,嘴角渐渐流露出笑意来。

    “原来我们家猫吃醋了——”

    她吃醋?!吃他寒子夜的醋?!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冷冷一笑,也不说话,推开他就往前走。

    寒子夜立即追上她将她圈在怀里承诺:“那我以后只要你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电梯门突然在他们面前打开了,甄汐和金贝贝两人正好乘电梯走了上来,一开门就见到寒子夜和荆沙棘两人甜蜜蜜的样子,甄汐不由脸一红,看了身边的金贝贝一眼。

    荆沙棘赶紧尴尬地从他怀里退出来。她不知为什么自己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尴尬,看也不敢看站在他们面前的金贝贝。

    “……”金贝贝盯着寒子夜,默默地叫了他一声。
正文 第139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bp;&bp;&bp;&bp;“大家都在里面了,先进去吧。”寒子夜淡淡地告诉金贝贝一声,继而便搂过荆沙棘的肩,带着她折返回去。

    荆沙棘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寒子夜要请这么多客人来家里,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洁癖作风。

    是的,这位洁癖先生一般可是绝不轻易带人来家里相聚的。

    “小贝!……小汐!”梁辰见到甄汐立即笑着走过去,他刚走到甄汐面前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甄汐就当他空气一样默默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笑盈盈地走到林牧子跟前,仰起头接受他一个浅浅的亲吻。

    当时就在看到这一幕时,荆沙棘甚至都忘记同寒子夜赌气了。而此时此刻最过震惊的可能非梁辰莫属了,他怔怔地站在原处,看着自己的未婚妻笑着坐到林牧子身边,支吾半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甄汐和林牧子的模样就好像……好像他们在……

    “……小汐,你和木头是不是在一起了……”梁辰干涩的声音缓缓响起。

    甄汐看了梁辰一眼,又扭头望了望林牧子,然后非常大方地挽住林牧子的臂弯笑着说:“是啊,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就在甄汐宣布了这件事的那一刻,荆沙棘看到梁辰明显朝后踉跄了半步。

    “诸位,今天我请大家过来是有一件事和在座的各位商量。”寒子夜平静的声音盖过此时此刻愈发尴尬的气氛,起身告诉众人,“之所以将大家请到我家里来是因为现在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希望同在座的各位做一个交易。正如诸位所知,世界经济格局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作为欧洲地下经济秩序的洛家突然站出来开始开辟中国市场,这对在国内占有有大量经济贸易额的姜氏,以及同姜氏站在一起的四大家族非常不利。”说着,寒子夜又看了金贝贝一眼,继而说道,“甚至,对华夏盛世的经济打击都将是致命性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轻轻将荆沙棘带到众人面前:“我知道四大家族中,尚氏在黑色贸易中做得非常出色,姜、迟、艾三家三足鼎立,而尚氏家族则在黑道中一家独大,姜先生,我在这里恳请您转达我寒子夜的诚意,我要求尚家对荆沙棘进行绝对保护,相应的,作为答谢,寒氏金融愿意为你们钳制洛家探向国内的爪牙。”

    荆沙棘蓦地扭头朝寒子夜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人似乎都被寒子夜如此的决定震慑住了。

    所以,这就是他将这些人招致家中的原因?就为了……为了动用国内最强大的势力去保护……她……?!

    她默默地扭头盯着寒子夜的脸,突然又想起那一天她同程雪之间的谈话。

    程雪说,寒子夜一直在保护着她,所以……所以洛轩才会无从下手……

    “好啊,真是感人!”姜锐淡淡一笑,“古有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今天出了一个寒先生?寒先生为了红颜不惜公然与洛家为敌,这对我们四大家族来说自然是笔不错的买卖,只是——寒先生,如此一来洛家恐怕早晚会同寒氏正面较量,你们两家作为欧洲最强势力,这一场角逐下来恐怕也会两败俱伤吧。”

    “这就是寒氏自己的事情了。”寒子夜淡淡回答,“我的要求只有这么一个。”

    “保护这位美人?”姜锐瞩目着荆沙棘,满眼的意味深长。
正文 第140章 兄弟反目
    &bp;&bp;&bp;&bp;陆续送走客人之后,客厅里突然就只剩了甄汐、金贝贝还有梁辰以及林牧子。

    荆沙棘默默地坐在寒子夜身边,轻轻摸着九妹的头,耳朵里还是寒子夜刚才的那些话。

    为了保护她,他刚刚是不是做出了一个非常严峻的决定呢……

    ……寒子夜……为什么啊……

    她不就只是一个金贝贝的替身吗……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个份上?而且是在金贝贝面前……

    她又默默看了看坐在对面似乎对她家大胖产生了极大兴趣的金贝贝。她是那么明媚,那么高贵的女孩子,在她看来高高在上,就像梁辰所说,金贝贝任何一方面拿出来和她做比较都会完胜她的,可……刚刚寒子夜却当着她的面对大家宣布,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一个她的替代品……

    将心比心,荆沙棘觉得如果她是金贝贝,那么此时此刻她一定会恨死这个名叫荆沙棘的女人的!

    可如今的金贝贝良好的教养却不允许她流露出任何不满,她正努力对荆沙棘捡来的那只大黄猫产生兴趣,似乎是想要找点什么事做似的,盯着大胖看,永远带着那么甜美的笑容。

    再等等吧……等她真的能够脱离险境时她一定将寒子夜还给她……

    “你们就不想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梁辰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他脸色真的差极了,几乎都没有血色,摇摇晃晃地走到甄汐和林牧子跟前,盯着面前自己昔日的未婚妻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再一次问:“你们两个……什么时候……”

    “昨天。”林牧子坦然相告,“昨天我对小汐告白了。梁子,你已经将她伤得够重了,我觉得小汐没理由再待在你身边——”

    “嗵”地一声,梁辰重重地给了林牧子一拳,林牧子撞翻了桌几上的一个花瓶。

    甄汐见状赶忙过去扶住林牧子,看着他破裂的嘴角愤然挡在他身前告知梁辰:“你够了!是我决定要和他在一起的!梁辰!我觉得既然我和你已经分手了,那我和任何人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小汐你让开,如果他能想通这一顿揍就值得。”林牧子擦了擦嘴角,对梁辰勾唇一笑。

    梁辰因愤怒而浑身发着抖,他完全没有想到甄汐会维护林牧子,他的眼睛都红了,紧紧攥着拳头,突然推开甄汐便将林牧子揪起:“林牧子你混蛋——”

    “打够了吗?”寒子夜漠然的声音缓缓从一旁响起。梁辰微微一怔,继而便重新将林牧子搡开了。

    寒子夜拉起荆沙棘走到门口,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慢慢转回身告诉屋内的几个人:“走时记得锁门。”

    说完这话,他便带着他们家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再一次的,荆沙棘被寒子夜这么淡漠的性格惊到了。

    “你怎么不劝劝他们……”她被寒子夜带着走到电梯间等电梯时问他。

    寒子夜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反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

    “我呢,不喜欢多管闲事,尤其是兄弟们的私事,除非牵扯到你。”
正文 第141章 从来不曾拥有他
    &bp;&bp;&bp;&bp;在寒子夜和荆沙棘离开之后,房间里重归平静。

    金贝贝赶紧放下大胖,脸上再没了原本的兴致,她有些介怀地去洗手间洗了洗手,然后看了看房内的三人,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开门离开了。

    梁辰盯着甄汐和林牧子看着,突然冷冷一笑,问她:“你这次是认真的吗?真的要和我解除婚约?”

    “……对不起梁辰,我想好了……我看着我的爸爸妈妈在无爱的婚姻下生活看了快三十年了,……我本以为这就是我们这种人的婚姻,但好像我错了……对不起,我没办法去忍受这种无爱的婚姻生活……对不起……”

    “可就算你要离开我也不能和他——”梁辰看了林牧子一眼,气得在浑身颤抖着,“你知道,你身边的是怎样一个男人吗?……小汐,兄弟几个这么多年你应该很清楚——”

    “我很清楚!”甄汐果断打断了梁辰的话,看了林牧子一眼,继而便坚定地告诉梁辰,“木头是很贪玩,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梁辰怔了一下,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了看甄汐,又看了看林牧子,转身便摔门离开了。甄汐赶忙将林牧子从地上扶起来,看着他嘴角的血渍,说不出的愧疚。

    “心疼我了?”林牧子依旧一脸的戏谑,捏了捏她的脸颊,“小汐,你可不能同情我,我怕你这么同情下去,一不小心就爱上我啦!”

    “……木头对不起……如果我们之间演的这场戏对你造成了困扰……”

    “不会。”林牧子用拇指轻轻擦了擦嘴角,对着甄汐淡淡一笑,说,“就算是假的,现在的我也很幸福。”

    ☆☆☆☆☆☆☆☆☆

    从寒子夜的家中走出来,金贝贝只觉得天旋地转,从出生到现在,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难过,感觉她好像很快就要失去他似的……

    “不……不是啊……”她终于忍不住蹲了下去,将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金贝贝……你从没有得到过他……你从没有得到过…………”

    她恍惚间还记得读高中时的他们……

    “!”高中时代的他们,就读在同一所学校,不是巧合,却是金贝贝拼了命地追随。

    她很享受和寒子夜站在一起时去接受他人的瞩目,很享受别人指着他们说,“看!郎才女貌的一对儿!”

    高中时候的寒子夜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阳光照应在他英俊的脸颊上,干干净净,不用刻意,他自己就是一幅画。

    “!你生我气了吗?”金贝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问他。

    “我为什么生你气?”

    “因为谣言是我散播的。……说你从小就开始追我的谣言。”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没有。”

    “……没生气?”

    “没有。”

    寒子夜的回答让她小小地兴奋了一下,不由蹦蹦跳跳地跟着他走进学校的艺术展览厅中,半晌又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不生气?……就因为我逢人就说,你从小就开始追求我,追了十多年了我都没答应,所以现在学校里全是你和我的谣言。”

    “谣言终归是谣言,小贝,没必要追究。”
正文 第142章 勾结
    &bp;&bp;&bp;&bp;“谣言终归是谣言,小贝,没必要追究。”寒子夜一边在浏览着这次艺术展的油画作品一边回答,“更何况,我觉得现在很好。”

    “……很好?”

    “啊,因为这个谣言所以省去我很多麻烦,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到处被学校的女孩们纠缠,所以我觉得这样的谣言很不错,至少让我更自在了。”

    金贝贝会心地一笑,跟着寒子夜的步伐,突然问他:“那是不是我也可以理解成……你并不反感这个谣言?”

    “嗯,我不反感。”

    “那……”她的脸颊微微一红,随着寒子夜站定,支吾了一下才鼓起勇气来说,“,有朝一日我能不能说,我受不了你的持久攻势,所以对你投降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重新看向寒子夜时发现他正站在一幅油画前已经看得入神了。

    金贝贝不由扭头看向那幅画,那是一对黑色的双瞳,又黑又亮,眼睛里有一副画,画的是海洋。金贝贝留意了一下作者,看到署名为“荆暮”,画的名字叫做“女儿的画”。

    金贝贝再一次扭头看向了寒子夜,他盯着那对眸子看得那样入神,嘴角带着非常温柔的笑意,那天,他站在那幅画前看了许久,她听到他感叹地说:“好美的眼睛……”

    兴许,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她和寒子夜就已经注定不会在一起了吧……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在寒子夜的心里早已将她排除在外了。而对于她亲口说下的那个,如今人尽皆知的谣言,对寒子夜来说无非只是一个挡箭牌,一个让他摆脱一些麻烦的女人的挡箭牌……

    金贝贝独自坐在酒吧中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起闷酒来。大家都说寒子夜对荆沙棘如何如何,她从来不信,直到今天,她亲眼见到,亲耳听到。

    那还是曾经那个冰冷的寒子夜吗?曾经为了利益冷酷无情的寒子夜,如今竟为了一个女人而带着寒氏公然站出来甘心情愿去与洛家为敌……

    这才是寒子夜今天将她叫过去的正真原因吧……取代任何语言,用行动告诉她,他已经有一个女人了……

    他……是想让她自己主动离开啊……

    一只酒杯推到了她的跟前。

    金贝贝揉了揉额角,扭头看了一眼来人,不以为意地笑笑,喊了他一声:“Jo先生,好久不见。”

    “Cdc好久不见。”Jo坐到她身边,盯着她看了看,继而笑了一声,“是什么事让如太阳一般耀眼的金贝贝这么憔悴?”

    金贝贝微微蹙起眉头,没有说话。

    “让我猜猜。”Jo故作思考地沉默了几秒,“是寒子夜吧?”

    金贝贝此刻实在不想同这么男人多言,起身要走,却被Jo拦住了。

    “Cdc,我早就对你说过,寒子夜有了别的女人了。”

    “……你想说什么?开门见山吧,我很忙。”

    Jo哈哈一笑,点了点头,然后拿着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她放在桌上的杯子:“我怎么会不知道那女人是如何勾引了寒先生?Cdc,我为你不值。”

    “你是来专程挖苦我的?”她流露出些许不耐来。

    “不,我是来帮你的。帮你将那个碍眼的女人从寒子夜身边赶走。”Jo对着她意味深长地一笑。
正文 第143章 金贝贝的请求(一)
    &bp;&bp;&bp;&bp;那一天Jo的话困扰了金贝贝很久。

    金贝贝明知道Jo是什么人,但那一天,兴许是酒精的作用,她还是同魔鬼立下了契约。

    虽说她不太知道内情,但她也清楚寒子夜最近看荆沙棘看得非常紧,她隐约猜测到这和洛家存在着某种关联,而她的这种猜测终究在Jo找到她的那一刻得到了印证——洛家盯上了荆沙棘!

    可,那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女子为什么会被欧洲洛家盯上,并且连Jo这样的洛家元老都被惊动了……这是金贝贝想不通的事情。

    Jo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了过来。其实金贝贝在接通这个电话时是有些犹豫的,她明知道她在做着寒子夜不喜欢的事情,可……

    “什么事?”她对着电话另一头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真冷淡啊。”Jo从对面挖苦了一句,又问她,“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那个女人从此以后在寒子夜身边消失,你做吗?”

    金贝贝不由攥紧了电话:“……Jo,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刽子手,我也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我们的交易还是算了,你只当我从没对你说过……”

    “真要这么算了吗?你在想什么?觉得我会杀她?”对面不屑地笑了两声,“Cdc啊,你难道不知道洛家是什么人吗?我们为什么要对荆沙棘那么默默无闻的一个女人下手?对平民动手只会损害洛家的威望。”

    “……那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跟她谈谈话,顺便送她出国。但你知道的,寒子夜将她保护得太好了,我没有机会接近她。”

    “跟她谈话?……谈什么?”

    “金小姐,我想你忘了,这是洛家的事情,我有权保持沉默。而你,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要不要帮助我们一把。”

    有时候,善念与恶念之在一瞬之间。那一刻,当金贝贝看到正好从酒店楼底下经过的荆沙棘时,一种从没有过的妒火将她仅存的那一点善念淹没了。

    她匆匆跑了下去,拦住了荆沙棘。

    ☆☆☆☆☆☆☆☆☆

    荆沙棘觉得,自从寒子夜带着她在那四大家族跟前宣了一回讲之后,无论她去哪里都像是有好几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虽说知道这是出于好意,但却让她莫名地不自在起来。

    原本今天荆沙棘是和丁丁约好见个面顺便谈一谈她未婚夫的公司问题的,丁丁这丫头也真是玩儿疯了,听到这话时人还在酒吧里狂欢,于是很理直气壮地叫她姐姐“直接来这边跟我见个面吧!”

    当时听着这些话荆沙棘真觉得一百二十分的不顺耳,就好像是她在求她解决她未婚夫的公司危机似的,那派头大的!

    她心里清楚,寒子夜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去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的,于是一边默默往前走一边时不时偷看一眼跟在身后那一个连的保镖……

    她觉得,她有必要暂时摆脱一下那些职业而敬业的护卫队……

    金贝贝就是这个时候冲了出来,直接冲到她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沙棘!见到你太好了!”
正文 第144章 金贝贝的请求(二)
    &bp;&bp;&bp;&bp;金贝贝就是这个时候冲了出来,直接冲到她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沙棘!见到你太好了!”

    荆沙棘对金贝贝突然的出现有些不解,事实上,她更对金贝贝对自己的肢体接触感到不自在。

    “……金小姐怎么了……”

    金贝贝一脸的焦虑,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那浩浩荡荡的保镖队伍:“能不能把伊文他们借我用一下?”

    “……伊文?”荆沙棘沿着金贝贝的视线朝后看了一眼,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那位保镖领袖的名字原来是叫“伊文”。

    “真的很急,拜托你!我父亲今天抵达国内,陪同他一起的还有皇家,事情太突然了,我这里的人手根本不够,连保镖都没有合格的,我……”

    “用他们啊!”说着,荆沙棘便招呼伊文过来,然后用无比感恩的眼睛望着金贝贝说:“金小姐,我把这些人手借给你,够吗?”

    “荆小姐,我受先生嘱托,不能离开您……”伊文无比不给面儿地说了一句。

    “不要紧不要紧!我就去和我妹妹见个面,一会儿自己就回去了,不会出事。”荆沙棘赶忙解释,然后就将伊文和他那一个连的保镖往金贝贝身后安排了一下,巴不得得朝后退了一步。

    “荆小姐,等一下!”伊文警觉起来,立即走上前一步对金贝贝说,“Cdc,我把这些兄弟们交给你,但我无论如何不能离开荆小姐身边。”

    “可是……”金贝贝一脸的焦虑,低头看了看时间,“伊文,我们不能怠慢皇室家族,……能不能你带些人跟我去接机,留下一部分继续保护沙棘……”

    “不用!真的不用!”荆沙棘又朝后退了一步,笑着摆了摆手,“你们放心,我就在前面的咖啡厅,一会儿我和你联系,伊文先生。”

    “可是荆小姐……”

    “就这么决定吧!伊文先生,我想透透气。”她坚持道,说着,便拦下一辆出租车,挥手道别了。

    ☆☆☆☆☆☆☆☆☆

    喧闹的酒吧中,Jo带着四个大个子男人匆匆穿过人流,走到吧台前。

    “三先生真是让我们好找啊!”Jo坐到一名男子身边,“再找不见您恐怕洛家老爷子就要亲自出马了。”

    洛轩看了Jo一眼,连神情都变得冰冷了。

    “三先生——”

    “是你吗!”洛轩原本漆黑的双眸中充斥着血丝,手中的酒杯,“啪”地被他攥成了碎末。

    “Jo你告诉我……四年前……究竟是谁选中了荆沙棘!……究竟是谁……将她卷进了寒家前任董事长的案件里!”说着,他一把将桌上的酒杯统统扫到了地上,因为痛苦而剧烈地喘息起来。

    Jo坐在一旁默默看着洛轩,虽然身为洛家元老,但Jo却是和洛家兄弟一同长大的,这还是第一次,他看到洛轩这样的痛苦,紧紧攥着的拳头里都是方才他因攥碎了玻璃杯流下的鲜血。

    Jo甚至还记得六岁那年,洛轩被洛家老爷子从中国接回,所有人都发现,洛轩突然就变得开朗了,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冰冷而沉默的男孩子,再也不是令他们所有人都畏惧都躲避的同伴了。那一年,Jo第一次听到“小雪”的名字……
正文 第145章 她是他的劫数(一)
    &bp;&bp;&bp;&bp;十二岁那年对洛家的每一个受训的少年都是最艰难的一年,洛轩经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几次受伤差点死掉。Jo记得很清楚,有一次他负责去为他换药,在昏迷中,洛轩始终喊着一个名字。

    他在叫,“小雪”,“小雪”……

    那时候Jo就意识到了,洛轩总会在所有人叫苦连天的时候默默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挂在脖子上的一只发黄发旧的玻璃丝钥匙扣,那个时候的他眼里会流露出Jo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时他就说过:“只要我再咬咬牙,把这一关挺过去,父亲就答应我会让我去找她。所以我一定要挺过去!”

    Jo那时候常想,究竟是洛轩为了度过艰难才用这个名叫“小雪”的女孩子作为动力还是,他那时心甘情愿经受的一切都只为了再回去寻找,寻找那个女孩子。

    那个时候,Jo就知道那个被洛轩称作“小雪”的女孩子意味着什么了。

    她,是洛轩的毁灭!

    洛轩一直是他们这些人中最优秀的,所以在老头子选择继承者时,他选择了天赋异禀的洛轩。可谁都知道,如果是作为洛家的继承者,洛轩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念了十几年的“小雪”!

    对于这件事,老头子甚至亲自试探过洛轩,洛轩的回答非常坚定,他说,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放弃小雪,无论用什么条件作为交换,他都要再回到国内去寻找他的小雪……

    于是,在洛轩回去的那三年里,家族内部甚至召开了好几次会议,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做为洛轩生命中的死结的少女,对此,老头子的决定是先放一放,一切等洛轩回来再说。但三年之后,当洛轩带着他念了十年的女孩子回来时,大家渐渐意识到,洛轩对小雪的感情反而没有曾经强烈了,他依旧对她最体贴最温柔,但大家很快意识到,对洛轩来说,这个被他带回来的女子似乎是最适合待在他身边的人选。

    程雪是洛轩生命里的一部分,但,她绝不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一部分!有时候Jo会认为,对洛轩来说,那时的程雪似乎还没有洛轩六岁时候的那段记忆来得重要。

    这才是对洛家继承人来说最适合的伴侣。

    但也就是在所有人都渐渐对洛轩选择的这位伴侣放下心来的时候,程雪的谎言被识破了。第一个得知程雪并非洛轩所寻找的那名女子的人正是洛家大先生,洛炎。于是,洛炎委托Jo开始背着洛轩回国搜寻找那个真正的名叫“小雪”的女子,于是,他们知道了荆沙棘的存在。

    于是,洛炎默默地为自己的弟弟做了一个决定——不动声色地铲除掉这个隐患,也就是在那一年,那位大人物找到洛家,请他们选择一位可靠的伪证人去陷害他的竞争对手寒氏金融。洛家老头子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派人前往海外寻找,并且觉得,只有这样才不能被寒家人在茫茫人海之中轻易找寻到。

    那天,洛家高层无意中提起洛轩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小女孩,Jo不慎将荆沙棘的存在说了出来,于是,从那时开始,洛家人就已经将这个名叫荆沙棘的女子视为眼中钉了。
正文 第146章 她是他的劫数(二)
    &bp;&bp;&bp;&bp;那天,洛家高层无意中提起洛轩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小女孩,Jo不慎将荆沙棘的存在说了出来,于是,从那时开始,洛家人就已经将这个名叫荆沙棘的女子视为眼中钉了。

    因为Jo太清楚荆沙棘对洛轩来说意味着什么了,所以,从老头子将荆沙棘这个任务交给洛轩时,他便开始在暗中留意着……

    “那丫头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呢……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依旧会再次被她吸引?”Jo颇觉无力地干笑了一声,看了洛轩一眼,“三先生,你知道吗?不单单是大先生,洛家所有人都认为程雪是更适合你的配偶,不会用情太深,不会因为她丧失理智,而且程雪本人非常识大体,非常理智,机敏,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洛家女主人人选。……三先生道,老头子和大先生都期望着你呢,二先生又始终对洛家继承之位虎视眈眈,你怎么能犯这样致命的错误?身为洛家将来的继承人,我们认为你对那个女孩子的感情很危险,所以我们才找到荆沙棘……”

    “……你的意思是……”洛轩将头压得很低,额前的碎发投下一片阴影来,遮挡住他的眼睛。他真的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问出来,“你是说,所有人都知道……知道程雪是假的……除了我……”

    Jo微微一愣,但并没有反驳。他喝了一小口鸡尾酒,坦诚地告诉他:“对,十一年前你用离开洛家作为威胁要回去寻找那个女孩子,三先生,从那一刻开始老头子就已经对我们下达了最终指令。她会毁掉一个优秀的继承者。你该庆幸是程雪取代了荆沙棘跟随你回国,否则,如果十一年前你带回的是荆沙棘的话,恐怕那女孩早已没命了。”

    “所以,”洛轩冷冷接过他的话,“四年前你们选择了荆沙棘,……你们知道寒子夜早晚会找到伪证者,到时凶手就会再次上门请求洛家在寒子夜找到元凶之前斩草除根,所以父亲才将这个任务派给我……让我……让我亲手杀了……”

    洛轩再也没法继续说下去了,他根本就不敢想象,如果他早已得手,如果他真的亲手杀了荆沙棘——

    想到这里,洛轩突然苦笑了一声:“原来这才是你们的目的……让我亲手杀掉她……把我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魔鬼——”

    他嗵地一拳打在了碎玻璃上,指关节也溢出血迹来,吓得吧台中的那位服务生默默地走开了。

    “斩断你的一切情丝,这才是我们元老的职责。”Jo坐在一旁,无比平静地告诉他。

    洛轩瞪着面前的男子,眼中布满了血丝。在这一刻,他连喘息都变得困难了。

    Jo麻木地看着他,凉凉地感叹一声:“果然啊,果然这女人是你的死穴。老头子的裁断是对的,不该再让她活在……”

    “嗵”地一拳,直接将Jo从椅子上打翻在地,惊起四座。

    洛轩一把揪住Jo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眼神冰冷得没有温度。Jo凉凉笑了一声,看向他的身后:“你这么痛苦她却过得快活,她从没想过要对你说出真相就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正文 第147章 像个傻子
    &bp;&bp;&bp;&bp;洛轩似乎意识到Jo言语之中的含义,立即扭头朝Jo注视的地方看了过去,继而就看到了荆沙棘,在酒吧的另一头,同一名女子谈笑。

    纵使隔着那么远,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她的笑容那么明媚,眼睛笑起来会眯成一条缝,就跟六岁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就是小雪啊……为什么,他直到现在才认出了她!

    “三先生你也想开一些吧,毕竟你还有程雪——”Jo的话还没说完,洛轩便松开了他跌跌撞撞地朝她坐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多亏了金贝贝,让荆沙棘暂时摆脱了那些眼线,她决定死也不对寒子夜说自己来过这种地上,看着舞池中一个个摇头晃脑的年轻男女,荆沙棘恍然感觉到自己像是在看一场群魔乱舞。

    “姐,真的只要道歉就能挽救我未婚夫的公司吗?”

    荆沙棘对丁丁自信地一笑。

    “……你确定寒先生不是在搪塞咱们——”

    “丁丁,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愿帮忙根本就不会废一句话,干嘛还要费力搪塞?”

    就是在这时,一只酒杯突然往她待的桌子上一砸,她和丁丁一同朝来人看去,然后就在看到洛轩的那一刻,荆沙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逝殆尽。

    丁丁不由好奇地朝来人看了一眼,发现这男子出奇地英俊,眼眸之中都带着淡淡的忧郁,五官柔和而精致。

    “好久不见。”他盯着荆沙棘,冷冷地问候了一声。

    她立即移开视线,对丁丁笑了笑,然后将丁丁交给她的材料装到了自己的背包里:“我先把这些资料带回去,之后还需要什么我会再和你联系。”

    “荆沙棘。”她的无视让他更加恼火。

    她却依旧当他空气一般,对丁丁微笑,就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坐在一旁的丁丁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再次扭头看了看这个突然走到她们桌前的男子,又看了看荆沙棘,提醒她:“姐,这人是不是找你有事?”

    荆沙棘这才带着些许无奈朝洛轩看了一眼,继而对他淡淡一笑,用最稀松平常的口气向他问候:“洛先生有何贵干?”

    洛先生有何贵干!

    这就是她对他说出的第一句话!洛轩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脏像是被刀子剜了一样。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话真的是能够杀人的。

    “……你……没有别的话对我说吗?”他有气无力地问她,见她毫无反应,突然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将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当时洛轩这气势都把丁丁吓坏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位姐姐被人拖走,犹豫了一下才偷偷跟了过去。

    洛轩直接将荆沙棘拉出了酒吧,将她困在死胡同里。

    ——洛轩是来杀你的——

    那一刻,程雪的那句话突然就蹿到了脑海里,抬起头,她便对上了他充满愤怒与质询的眼睛。

    “哭什么?……觉得委屈吗?”

    她强行忍着眼泪,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的洛轩,……真的好可怕。

    “……为什么让我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他缓缓低下头去,压近她。他将双肘支撑在墙壁上,死死框住她。他离她那么近,沉重的气息清晰无比的吹在她的脖子上。
正文 第148章 疼痛
    &bp;&bp;&bp;&bp;他们从未离得这么近,洛轩以一种几乎是在搂着她的姿态将她困在逼仄中,她感觉他好像是在发抖。

    原来,他就是这样恼恨吗……只因为他爱的人不是六岁时的“小雪”……

    “对不起,……让你这么苦恼。原本我是想将这件事带进棺材的。”荆沙棘无比平静地告诉他,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她觉察到他的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

    “在十一年前,你错把程雪认成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退出了,所以,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好了。……我不会死缠着你,更不会破坏你们十一年的感情。……不用太在意,真的,程雪还是你最爱的女人,而我——我,还是那个你甚至都不曾记得的高中同学。”

    说完这话,她就感觉洛轩的身体似乎是定住了一般,连喘息的浮动都没有了。

    那一刻,她真的吓坏了,那种巨大的压迫感让她那样的不知所措。

    “……为什么……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叫小雪……如果你说你叫荆沙棘……如果一开始你就告诉我你叫小沙……”

    “是啊……当时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叫小雪呢?”荆沙棘自嘲地笑笑,别过头去,“那个时候我觉得小沙这个名字好难听啊,荆沙棘这个名字……我曾经并不喜欢。说我叫小沙吗?我是脏兮兮的沙子?可我更喜欢雪啊……”

    半晌,两个人都沉默了下去。那时候的一个错误竟让他们两人最终错过了这么多年。

    是天意吗?

    荆沙棘在想,要是那时候她没有嫌弃自己的名字,如果那时候她能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洛轩……如今他还会来杀她吗?

    “荆沙棘……真的多谢你……”他低低的声音传到她的耳畔,听起来那样无力,“多谢你让我变成如今的样子!……呵,以前你看着我的时候一定觉得很可笑吧?明明曾经和你在一起的一切,为什么,突然就都变成别人了呢……如今丢下你的我究竟成了什么了!”

    她微微一怔,眼里的怔鄂很快便被冰冷淹没了。

    她早就过了自作多情的年龄了。

    他是在介怀吧,介怀自己没有对她信守承诺——

    ——等我回来娶你——

    那个如今想起来过家家一般的承诺啊……

    “……洛轩,好好和程雪在一起吧。我们认识的时候才只有六岁,那个时候我们什么都不懂,……哪里比得上你和小雪十多年的感情呢?而且,……这些年我也从没有刻意去等你,我没有交过男朋友也不是因为我在等你,只是……我习惯一个人了,也没法轻易去接受任何一个陌生人去介入我的世界,就算那个人是你。”

    在荆沙棘说出这些话之前,洛轩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话也是可以杀人的。在荆沙棘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洛轩感觉心脏处传来一阵被撕裂的疼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崩溃了。

    她被他困着不敢动弹,但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将头扭到另一边,告诉他:“我从没想过再在你身上要回什么……”

    他无力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半晌,突然嗤笑了一声,抬起头看向她,直到这时,她才看到他通红的双眼,看在她的眼里全都是悲伤。
正文 第149章 陷阱(一)
    &bp;&bp;&bp;&bp;他无力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半晌,突然嗤笑了一声,抬起头看向她,直到这时,她才看到他通红的双眼,看在她的眼里全都是悲伤。

    “人鱼小姐……原来……就是这个意思啊……这么说……是我成就了你这位人鱼小姐吗!”

    “嗵”地一拳,带着一阵风,擦着她的耳朵击在了墙壁上,吓得她不由叫出了声音,再一次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程雪的声音来,对她说:“洛轩是来杀你的。”

    她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远处传来了悠然的鼓掌声,打破了无穷无尽的沉寂。

    “三先生果然有手段,今天这丫头插翅也难飞了。”一个男人远远地朝这边走来,随后就见到那个吊眼睛的Jo从夜幕之中走了出来。

    荆沙棘本能绷紧了身体,一脸怔鄂地看向洛轩。

    ……她是不是已经……落入他的陷进了——

    洛轩连头都没有回,依旧死死困着她,只是眼神变得没了温度了。

    这样的眼神……太可怕了!

    如同地狱一般,冰冷,空洞,连一丝感情都没有——

    “滚开!”洛轩压低了声音,告知Jo。荆沙棘不受控地发起抖来,她朝Jo看了一眼,继而便盯住了牢牢困着自己的洛轩。

    ……他……是来杀她的……吗……

    Jo笑了一声:“原本这女人躲在寒子夜身后已经够麻烦了,现在满世界又都是她的新闻,等她变有名了,认知度高了,我们就没有办法开那种失踪的小玩笑了。所以三先生啊,不要再等了,干净利落地把她处理掉吧。”

    “滚!”洛轩死死困着她,彻底截断了她同Jo之间的视线。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洛轩,他的脸色差极了,这样的姿势,与其说是在困着她不如说更像是……是一种保护的姿态!……但,怎么可能呢!

    “轩。”突然,夜幕中又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洛轩猛然一僵,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

    “转过身来。”来人说了一句法语。

    洛轩不甘心地转回身去,那样的小心翼翼,完完全全没有将自己的身体从她面前移开的意思。直到这时,荆沙棘才从空隙里看到了说话的人——一个银发碧眼的老者。

    “pèr。”洛轩对那位老者唤了一声。

    这句话荆沙棘听懂了,洛轩在喊他,“父亲”!

    荆沙棘不由自主再次看向那位老者。他的父亲继而便将自己锐利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

    老者再次说了一句法语,荆沙棘听到的意思是:“轩,是你将她引来的?很好,在寒家没有发现之前,处理掉吧。”

    在听到那句话的那一刻,如同死亡宣判一般,荆沙棘觉得自己的眼前黑了一秒。

    洛轩迅速回答了父亲一句,但他的语速那样快,她又那样紧张,荆沙棘甚至没有听懂。

    她只是紧张地看着这父子两人一来二去的言语,紧紧贴着墙壁全身紧绷不敢动弹。

    从她这里,她只能看到洛轩的半个侧脸,她发现洛轩的样子严肃极了,眼睛一直盯这老者的垂在身侧的手,然后,她便也不自觉地朝看着的手中看去,就在看清了他手上所持之物的那一刻,荆沙棘不受控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打了一个寒颤。

    那是一把银色的手枪!
正文 第150章 陷阱(二)
    &bp;&bp;&bp;&bp;因为极度的紧张再加上这些人极快的语速,接下去洛轩和他那位父亲的对话荆沙棘一个字也没听懂。她只是死死贴在墙上,一动不动的……

    那个法国的老人突然厉喝一声,吓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洛轩立即挡在了她的身前,与他的父亲激烈地辩论着。

    荆沙棘就这么望着洛轩的背,抱着最后一丝小小的希望,小心翼翼地从他身后喃喃请求了一句:“求求你……洛洛……”

    这是时隔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这么喊他,就好像是在揪着唯一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试图唤起他的一点点回忆,放过她。

    不知是不是她的话被他听到了,她看到他的背明显地僵了一下。停顿了半刻,他缓缓转过身来,盯住她的眼睛。

    “……什么……你刚刚叫我……”

    这样的称呼让他感到厌恶了吗?荆沙棘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改口再一次用很小很小的声音求他:“对不起……洛轩,求求你放过我……”

    “三先生!”Jo冷冷截断她的哀求声,慢慢走到他跟前,“您忘记了吗?这是您成为洛氏家族继承者的最后一个任务!您不能失败!如今的你再没有退路,区别只是——”

    Jo朝荆沙棘看过去一眼,神情变得更加冰冷了。

    “区别只是,究竟是您亲自动手完成任务并成为继承者还是由老头子替您裁决,到时,你曾经为之努力付出的一切也就全部付诸东流了!”

    她看到洛轩的身子猛然僵了一下,再次看向了她时,眼中带出了那么浓的哀伤来。

    她本能朝后退去,却发现自己的背已经撞在了墙壁上。

    洛轩突然朝后退了两步,再次木然地抬起头看向她,身边一个人立即走过来递给他一把手枪,缓缓将它举了起来。

    就在枪口指向她的那一刻,她的头脑里顿时成了空白一片,黑洞洞的枪口之后她看到那颗小小的,精致的泪痣,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之下。

    晶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下去,她望着洛轩,微微摇了摇头,再次很小声很小声地哀求:“求求你……求你……”

    在听到她小心翼翼的声音的那一刻,他感觉心脏仿佛刀剜一般地疼了起来。

    ……是啊,现在看起来,脸她可怜巴巴哀求她的小眼神,她泪眼汪汪望着他的样子……都跟六岁时的小雪……一模一样……

    他望着她,不知不觉嘴角就微微朝上扬了起来。

    ……真的……他花了这么多年,用了这么多的时间,终于,终于找到她了……

    身后冰冷地上膛声蓦地唤醒了洛轩的回忆。

    “父亲!”洛轩立即慌张地喊住他的父亲,再次看了荆沙棘一眼,“……我自己的事情……由我自己解决!”

    荆沙棘紧紧贴在墙壁上,望着洛轩,不停地摇着头小声哀求他,那一声声的哀求如同一把把刀子,割在他的心脏上。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了。眼睛被一层雾气蒙蔽了视线。
正文 第151章 绝对安全位置
    &bp;&bp;&bp;&bp;——站好哦!我要开枪喽!——

    那颗硕大的梧桐树下,六岁的小洛轩拿着玩具枪站在小沙棘五步开外的距离教她如何躲避子弹。

    “站好哦!我要开枪喽!”

    小沙棘兴奋地笑着点了点头,张开双臂朝洛轩招了招手:“来吧来吧!这次我一定能避开!”

    洛轩再次放下玩具枪,不放心地嘱咐:“记住我跟你说的要领没有?看清我的枪口在向哪边倾斜,这样才能顺利避开子弹……就算是橡胶的子弹,可不小心挨了枪子儿还是会很疼的!”

    “你好啰嗦~快点啦!”

    ……小沙……你一定还记得那时候……一定记得……你一定记得我那时教给你的技巧,是不是?

    他看到晶莹的泪光仿佛流星从她眼角滑落。洛轩再一次将枪口往左侧倾斜了一些,迟迟不肯开枪,直到她慌乱的眼睛落到他的眼眸里。

    她突然怔了一下,看着这黑洞洞的指向自己的枪口,耳边恍然响起一声枪响。

    ——嗙——

    伴随着欢笑声……

    “哈哈哈哈!洛洛我避开啦!我避开你的子弹啦!”

    “站好站好!再练一次!这次我会倾斜得再少一些,要仔细观察喽!”

    眼前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那支冰冷的手枪稍稍朝左倾斜了一些。

    他冰冷的脸落在她闪烁的眼眸中,那一刻,她的眼泪似乎都在脸上静止了。

    “嗙——”地一声枪响,惊起了落在枝上的飞鸟。

    在一群人的包围中,她缓缓滑坐到了地上,土墙上留下一个烧焦的黑洞。

    她……避过去了吗?

    三先生他,竟然失手了?!

    就在所有人带着同样的诧异去确认墙壁上是否残留着血迹的时候,她突然一把将洛轩推开,起身就跑。

    “捉住她!”Jo命令一声,身后几名男子刚要追上去,洛轩便转身挡在了这些人跟前。

    所有人都僵在了那里,看着挡在他们面前的洛三先生,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Jo再一次朝墙壁上留下的那个烧焦的黑洞看了一眼,敏锐地察觉到,洛轩的那一枪从最开始就不是朝着她心脏的位置打过去的。那微乎其微的几毫米,打中的正是一个特级杀手最清楚的“绝对安全位置”。

    这一枪如果那女人没有躲过去,也是连肋骨都不会伤到的安全位置啊!身为洛家当家的老头子又怎么会不知道!

    洛家老头子的脸色微微一暗,缓缓从后面走了上来。

    “轩,你什么意思?”

    “父亲,请让我自己处理这件事情!”

    老头子的眼神一点点冰冷下去,突然掏出那把银色手枪,直接越过洛轩朝荆沙棘奔跑的方向开了一枪。

    “嗙”地一声枪响,她的脚步一乱,直接朝前扑倒在泥土里。手掌被砂石磨破了皮,红色的鲜血混沌在泥土中,沿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双腿在不停地打着颤,她尝试了好几次才再次爬起来,跌跌撞撞地继续朝前跑。

    洛轩一把攥住了父亲的抢管,脸上都没有血色了:“请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你已经失败了。”老头子冷冷答他,再一次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拼命朝前奔跑的身影,洛轩蓦地将父亲的枪口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正文 第152章 不惜一切守护的梦想
    &bp;&bp;&bp;&bp;“你已经失败了。”老头子冷冷答他,再一次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拼命朝前奔跑的身影。洛轩蓦地将父亲的枪口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就在他做出这一举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惊了。

    “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洛家老头子耐着最后一点性子问他。

    “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什么?!”眼看着洛家老头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Jo立即走过去试图缓解这对父子之间的尴尬气氛,紧接着他就见到洛轩突然冷笑了一声,再次看向自己的父亲时,眼眶都红了。

    “……你知道……你一直知道的,……从我六岁起,她……就是我唯一想要守护一辈子的人……为什么你竟能这么残忍……你竟——”他不由自主攥紧了父亲的枪口,似乎是要将它碾碎一般,最后低声告知所有人,“除非你现在将我杀死,否则,……从今往后,我不准你们任何人碰荆沙棘一根汗毛!”

    ☆☆☆☆☆☆☆☆☆

    H航空的办公楼中突然闯进一名女子,跌跌撞撞地直接跑到前台接待处,告诉她:“我想见寒子夜!……我要见寒子夜!”

    那位训练有素的前台服务人员平静地看了她一眼,用程式化的微笑不紧不慢地对她说:“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她不由一愣,摇了摇头。

    “那么很抱歉,没有预约我不能帮您。”

    她慌慌张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外面,似乎是在躲避什么似的,脸上根本没有血色,又对那位前台说:“他不会不让我见他!我是……”

    “我知道您是谁,荆小姐。”前台小姐彬彬有礼地答她,“可这是我们的规矩,没有预约我不能随便让您进去,请不要为难我们。……不如您给寒总打一个电话?”

    “……电……电话……”她慌慌张张从身上翻找出手机来,在最近通话里翻找出甄汐用寒子夜的手机打来的那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在等待寒子夜接听的那一段时间她只觉得浑身都在不受控地颤抖着,每一声冰冷的提示音都让她觉得自己在朝地狱迈步。

    兴许是她的样子连那位前台的小姐都看不过去了,那女孩又实在不敢将电话打到总裁室,她就只能走到她跟前递给她一杯热水,不料将荆沙棘却像受惊的小兽似的,蓦地逃到了角落里,躲在高高大大的柜台边上,坐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团。

    她的耳边恍然还能听到一声声的枪响。她不由捂住了双耳,紧紧闭上了眼睛,止不住地开始瑟瑟发抖。

    洛轩……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最大的梦想吗?——

    六岁的时候,她曾和他一起坐在那高高大大的梧桐树下,当被问及梦想时,洛轩这样回答她:“成为家族继承者,这是我最大的梦想,也是我一定要实现的目标。不惜一切代价,再苦再累都会实现它!”

    原来……原来她竟是他实现这个梦想的最后一个任务!原来……她就是他曾说过那不惜付出一切的代价——
正文 第153章 你在这里,我能去哪里?
    &bp;&bp;&bp;&bp;原来……原来她竟是他实现这个梦想的最后一个任务!原来……她就是他曾说过那不惜付出一切的代价——

    “不管痛苦也好,悲伤也好,都要努力到底,就算失去生命也要用双手将自己的信念保护到底!如此一来,就算死掉,也会留下男子汉活过的证据!”小时候洛轩谈到自己梦想时信誓旦旦的模样历历在目,她不由捂住了双耳,可一个声音仍在往外冒,告诉她,洛轩不会就此罢休的!洛轩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洛轩很小很小就已经在心中树立下的目标啊!她知道,排除一切艰难险阻,成为家族继承人,这是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达成的目标!

    她的手不受控地颤抖着,一遍遍给寒子夜打电话,对着电话另一头的等待音问着:“你在哪里啊……寒子夜……你去哪里了……”

    “荆小姐?”电话另一头终于传来了甄汐的声音。荆沙棘赶忙抓紧了手机,就好像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着电话另一头喊着:“甄汐姐……甄汐姐!寒子夜呢?……他在哪里……”

    另一边的甄汐听着荆沙棘慌乱的声音,不由看了一眼正在开会的寒子夜,悄声告诉她:“荆小姐,发生什么事了?Bo正在开会……”

    “给我电话。”寒子夜突然中断会议,拿过了甄汐的电话,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问了她一声:“小猫,想我了?”

    电话中紧接着就传来她的啜泣声,泣不成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寒子夜……寒子夜……你在哪里……在哪里啊……”

    笑意在听到她哭泣声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他突然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凝重起来。寒子夜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她:“你现在在哪儿?……待着别动!”

    说完这话,他撂下了一会场的嘉宾,推门便走了出去。

    刚一走出电梯走到大厅里就看见缩在柜台边边上的荆沙棘,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了血色了,紧紧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他的脚步一滞,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脏突然被狠狠揪了一下,转身便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走过来立即抬起头来,还没等寒子夜说话,荆沙棘就起身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面。

    “你……你去哪里了?打电话也不接!你去哪里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没犯错误、不讨好他的情况下这么主动地去拥抱他。这也是第一次,他看见她的眼泪。

    寒子夜发现,他真的很不习惯看到她伤心的样子,以前他讨厌她皱眉,讨厌他睡觉时紧紧攥着的拳头,那时候他还为她不肯在他面前掉眼泪耿耿于怀。

    直到这一刻,寒子夜才知道她的眼泪对他来说多么沉重,每一滴都是剜心的痛。

    她紧紧抱着他,却还是在瑟瑟发抖。他蹙眉看着她,轻轻将她揽到怀里。

    “伊文呢?”他看了看门外,当他发现她附近竟没有一个保护她的保镖时怒火腾地便冲了上来。

    她的小手突然拉了他一下,低头他就看到他通红的眼睛。

    “你去哪里了……你究竟去哪里了……”她说话还是哽咽的,只在反反复复问着他这一句话。

    余光瞥了一眼她手机上近十个最近通话记录,都是在这一个小时内打给他的。

    他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她裹紧,心疼地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着,低低地在她耳边呢喃:“你在这里,我能去哪里?”
正文 第154章 永远的特权
    &bp;&bp;&bp;&bp;——你在这里,我能去哪里——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竟瞬间让她心安下来。荆沙棘将头埋在他的心口,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慢慢平复了心情。

    “你们记着,从今以后这个女人在寒氏永远有特权,无论她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想见我,你们都要第一时间把她给我完好无损地带过来!”寒子夜告知那两位在大厅里的迎宾。撂下这话,寒子夜便一把将荆沙棘抱起,根本也不去在意他人眼光,抱着她便坐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门刚一闭合,她就难为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喃喃对他说:“放我下来吧……”

    他也不说话,沉着脸目视前方不说话。荆沙棘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就后悔刚才自己在冲动之下好像把事情闹大了。

    电梯在总裁办公楼层停稳,寒子夜抱着荆沙棘直接走出电梯间,正好撞见愁眉苦脸走出来的梁辰。

    “哥——”

    “给我把伊文叫过来!”寒子夜看都没看梁辰,直接走过他并告知了一声。

    荆沙棘猜梁辰一定对寒子夜的行为震惊极了,余光看到梁辰用O字形嘴目送他们经过,直到走远了才听到他大喊:“不是,哥!南非的事宜我都交代得差不多了,我这次回来能不能不走了!……我以后都听话,你能考虑不把我调到南非——”

    后面的话荆沙棘就没听见了,她被寒子夜抱进了总裁办公室里,他很小心地将她放到沙发里,蹲下身仔仔细细地看着她,轻轻拭掉她脸上的泪痕。

    等她渐渐平静下来他才站起身,低头捧着她的脸看着。

    她也扬着头盯着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揪住他的衣襟。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手,裹在自己的手心里,看着她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小眼神不由笑了出来:“怎么了?嗯?”

    她就是望着他也不说话。

    他将她双手拿过来,手指刚刚碰到她的掌心,她便倒吸了口气将手缩了回去。

    他这才察觉出什么异常,不由蹙起眉头将她的手拽了过来,紧接着就看到她磨破的掌心。

    “怎么弄的?”一瞬间,她就察觉到寒子夜的脸沉了下去。

    她想把手抽回去,却被他满脸的阴霾吓住了。

    “伊文去哪儿了?”他盯着她掌心的血迹声音都冷下来了。荆沙棘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了,随后伊文便走了进来。

    就在看到寒子夜瞬间冰冷下去的脸的那一刻,荆沙棘就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去哪儿了。”寒子夜慢慢站起身来,突然大声质问了一句:“我问你去哪儿了!”

    伊文立即摘掉眼镜,恭恭敬敬地站正了低下头去。直到今天,荆沙棘才见到这位朝夕保护自己的护卫领袖的样子。在他的碧蓝色的眼睛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刀疤。

    “说话!”寒子夜厉喝一声,连这个房间都因他的震怒而瞬间凝固了。

    她立即拽了拽他的袖口,小小地喊了他一声。

    寒子夜这才重新转过身来,轻轻摸着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抚。

    “是我让他走的!”她赶忙替伊文解释,“寒子夜……寒子夜你别怪他,是我今天遇到金贝贝了,她匆匆忙忙的在找保镖,我就把伊文他们借给她了……”
正文 第155章 渎职
    &bp;&bp;&bp;&bp;“我是怎么交代你的?”寒子夜没有理会荆沙棘的辩解,直接冷冰冰地质问伊文,“说话!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伊文看了荆沙棘一眼,恭恭敬敬地回答:“以确保荆小姐安全做为首要任务……先生,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离开荆小姐身边。”

    “很好,按规矩,擅离职守又应该是怎样的处罚?”寒子夜继续冷冷质问。

    伊文微怔了一下,继而便低下头,答道:“在寒氏予以除名,永不录用。”

    “寒子夜别怪他!”听到这话,荆沙棘赶忙地站起来走到寒子夜面前,“他当时不肯走的,是我硬把他支开的!……求求你,……别罚他……”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拉着她重新坐到沙发里。

    她苍白的脸色带着余悸,他真的不敢再让她受惊了。于是寒子夜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是拿起她的手摊开看了看,从她的衣兜里掏出手机来。

    “以后找我记得打这个号码。丢不丢人,到现在还只知道我一个工作手机号。”他一边在手机上输了一个号码一边告诉她。

    她泪眼汪汪地望着他,接过手机盯着那个新输入的电话号码看了半天,才又抬起头看向他:“是不是以后不管我什么时候打这个号码你都会接?”

    他点了点头,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样子,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啊,以后只要是你的电话,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接,好吗?”

    她用力点了点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串号码,如获至宝一般,对他说:“我要把它记下来,这样就算丢了手机我也不会再找不到你了。”

    今天的荆沙棘太反常了,寒子夜发现到现在她的手都是冰凉的,甚至还在微微发着抖。

    他真的是太气伊文了,原本他认为伊文是最值得信任的,无论是实力还是能力,寒子夜曾无条件信任这位兄弟,所以寒子夜实在没有料到,伊文竟擅离职守了。

    心里的怒火因信任得到辜负而燃烧,更因珍爱之人受到伤害而升温。那一刻,寒子夜的怒气真的冲到了头顶上,但低眼间他便看到了荆沙棘诚惶诚恐的小模样,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唯恐他人因她而受到惩罚。

    寒子夜叹息一声,将她轻轻揽到怀里面温柔地摸着她的头。

    “伊文,”他努力抑制住心里的怒火以免再让她受到惊吓,“你待在寒家二十年还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吗?”

    “不,是我渎职了。”伊文恭恭敬敬地回答。荆沙棘真的唯恐伊文因为这事被从寒氏除名,满眼哀求地望着寒子夜,小声解释:“我只是摔了一跤,真的就只是摔了一跤……求求你别罚他……”

    正在这时,两名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走了进来,赶紧走到荆沙棘跟前为她清理伤口。

    寒子夜深深吸了口气,在开口之前忍了很久才淡淡告知伊文:“现在撤去你一切职位。回去好好反省吧。”

    荆沙棘不由得一愣,慌张地看了看伊文,立即抓住寒子夜的袖子替他说情:“不是他的错,是我让他……”

    “荆小姐,是我失职,多谢您给我一次留用的机会,先生已经是法外开恩,我理应受到惩罚。”说着,伊文便恭恭敬敬地向寒子夜鞠了一躬,离开了。
正文 第156章 心向一人(一)
    &bp;&bp;&bp;&bp;“荆小姐,是我失职,多谢您给我一次留用的机会,先生已经是法外开恩,我理应受到惩罚。”说着,伊文便恭恭敬敬地向寒子夜鞠了一躬,离开了。

    看着伊文走时的背影,荆沙棘心里真的说不出的愧疚。

    “请忍耐一下,会有点疼。”那位医护人员用药棉沾了一点碘伏,刚在她擦伤的地方轻轻蹭了一下,她就疼得将手缩了回去。

    “荆小姐,您伤口里进了脏东西,得清洗干净,请忍耐一下。”

    荆沙棘点了点头,别过头去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

    医护刚刚扶住她的手她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让开!”寒子夜推开那位医护,蹲下身看了看她。他心疼地轻轻将她额头上的汗珠拭去,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接过医护人员递上来的药棉,很小心很仔细地为她清洗伤口。

    伤口的疼痛突然就减缓了,她不由睁开眼睛重新扭过头来。荆沙棘默默地盯着寒子夜看,他动作真的很轻,用前所未有的耐心一点点清掉她伤口里的沙土,还时不时看看她,然后用很轻很柔的声音问她,“疼吗?”

    她赶紧摇了摇头,盯着他一言不发的。

    寒子夜抬眼看了看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嗯?”

    她又摇了摇头,突然环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没事……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

    ☆☆☆☆☆☆☆☆☆

    黑暗潮湿的暗牢中传来一声声冰冷的铁鞭声。

    “啪——”“九十七”“啪——”“九十八”“啪——”

    男子被铁拷吊起双臂,冰冷的铁鞭一次次抽打在他的皮肉上,在身上留下一条条深而长的伤口来。

    “九十九”“啪——”

    那人放下沉重的铁鞭晃了晃已经酸痛的手臂,将鞭子交给站在一旁监督的红头发男人。

    红头发没有接皮鞭,而是快速走上一前去要为受罚的人松绑,不想男子已经先他一步自行将腕上铐环拽断了。

    “三先生!”

    男子避开前来搀扶自己的红头发,从地上拎起外套重新穿好。

    “结束了吧?”他用喑哑的声音问了一声,也没等那人回答便径自朝外走去。

    “洛轩!”红头发再次叫住他,“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受罚吗!拜托,放弃她吧!再这样下去你就是在自毁前途。”

    洛轩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毫不犹豫地在红头发的警告声中走了出去。

    “洛洛!”程雪早已等在暗室门口,看到洛轩出来赶忙跑过去,当她看到伤痕累累的洛轩时忍不住心疼地哭了。

    “他们怎么能下手这么重!”程雪心疼地看着他嘴角那道破裂开的口子,刚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就被洛轩避开了。

    “……洛洛?”她微微一怔,洛轩看了她一眼,冰冷没有感情。

    “对不起,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他淡淡告知程雪一声,当她空气一般径自走过她,走出了暗道。

    如今他还不想去面对这个以“小雪”的身份陪伴了自己十一年的女子,对程雪,此时此刻洛轩的心里五味杂陈。她骗了他,但她却也是陪伴了自己十一年的人……

    只是,……只是从此以后,他的心里恐怕再也容不下他人了!
正文 第157章 心向一人(二)
    &bp;&bp;&bp;&bp;走出暗道之后洛轩才发现已经到了深夜了。他抬眼看了看皎洁的夜空,今晚的月亮像钩子一样,悬在夜空。

    从分别那一刻开始,他满脑子都是荆沙棘的样子,他没法将她流着泪小声哀求她的模样从自己头脑中赶走。

    是啊,从六岁起,他就曾在心中默默启示,启示从今以后始终守护她,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

    可他对她做了什么呢?那时候她惊惧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搁在他的心脏上,令他透不过气来。

    她还好吗?一定吓坏了吧……他看到她逃跑时重重地摔倒了,他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他想都没想,不受控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

    寒子夜原本还有一个会议,荆沙棘听到这话之后还没等寒子夜表态,就像个孩子一样抓住了他的衣襟,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说:“别赶我走!……我想在这里等你……”

    看着神情恍惚的荆沙棘,寒子夜真是心疼极了。她的脸上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血色。

    他真的不放心让荆沙棘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于是便将林牧子和甄汐两人叫了过来让他们陪伴她。

    当时甄汐正巧从公司外办事回来,正巧碰见了刚刚从南非风尘仆仆归来的梁辰,两人不期而遇都不由得僵了一下,然后甄汐才稳着心情对他淡淡一笑。

    “甄汐你给我站住!”梁辰一把拉住她,“过了这么久你也该消气了吧!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也不是小女孩了,能不能不这么任性?差不多得了——”

    甄汐不由朝梁辰看了一眼,心下一凉。

    这就是分开这些日子以来梁辰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他,觉得她是在对他耍脾气?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自省呢……”她低着头喃喃问他,在他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时便挣开了他的手,后退一步对他程式化地一笑,“梁辰,我从不是赌气。我们已经分手了,如果你再这么纠缠下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

    “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甄汐,我拼命压缩行程,匆匆忙忙从南非赶回来就是为了和你将事情说清楚,你竟这么——”

    “小汐!”林牧子从寒子夜的总裁办公室中走出来,直接走到甄汐跟前,在梁辰的注视下揽过她的肩。林牧子像是才看见梁辰似的,朝他看了一眼,然后佯装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老三?你怎么回来了?!”

    梁辰瞥了一眼林牧子放在甄汐肩膀上的手,没有回答,灰着脸走进了寒子夜的办公室。

    “哥!我把南非那边都打点好了,这次回来无论如何我都不打算再回去了!”梁辰气冲冲地闯入,吓得荆沙棘不由自主惊叫了一声。

    看着她瞬间再次苍白下去的脸,寒子夜赶忙走过去搂住她。

    “出去!”他冷冷告知梁辰一声。

    甄汐走到梁辰身边,告诉寒子夜:“哥,如果梁辰不想去南非,那么我愿意代替他过去继续监督工程。”

    她的话刚一出口,梁辰和林牧子都一脸震惊地看向她了。
正文 第158章 特殊来电
    &bp;&bp;&bp;&bp;“这样你满意了吗?”甄汐转身反问梁辰,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淡淡告知他,“荆小姐刚刚收到惊吓,受不了你在这里大喊大叫,你可以出去了。”

    荆沙棘从寒子夜的怀里稍稍抬起头朝梁辰看了一眼,她看到,这个一向自负的男人脸上带出了明显的受伤来。她不由又抬起头看了寒子夜一眼,他却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她,轻轻摸着她的头,就好像甄汐和梁辰两人的争吵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在这一点上寒子夜能够做到比她想象得更加冰冷。

    “……你去开会吧……我在这里等你……”她松开寒子夜,又朝梁辰看了一眼,唯恐下一秒他就在这里发起疯来。

    “Chrh,老幺,你们留在这里陪她。”寒子夜看了梁辰一眼,“你跟我去开会。”

    ☆☆☆☆☆☆☆☆☆☆

    医护人员按照寒子夜的吩咐为荆沙棘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甄汐则和林牧子坐在屋子里,两人也没有一个人首先开口说话,于是室内就这么沉默着。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甄汐看了一眼被荆沙棘放在桌上的手机,那个独特的号码让她不由多看了两人。

    “……33557799?这号码太有特点了。”甄汐无意地感叹了一声。

    “接啊,都响了这么久了。”林牧子很干脆地拿起荆沙棘的手机,按了接听键,继而便递到甄汐的手里,电话另一头紧接着就传来一个男子的说话声,轻轻喊了一声:“小沙?”

    当时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洛轩真感觉自己像是终于得救了一般,安心的笑意方才成型,紧接着他就听到电话另一边一个陌生的女人对他说:“不好意思,荆小姐现在正在接受检查……她出来了,请稍等一下,我把电话给她。”

    不消一会儿,他就听到电话另一边,有一个他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弱弱地问了一句“是谁?”继而他便隔着听筒,真真切切地传来她完好的声音。

    “喂?”她的声音有些胆怯,带着一点小鼻音,但当洛轩听到这个声音时,他觉得他的整个世界都明朗起来了。

    ……至少她还平安……

    “……小沙,是我——”

    “嘟”、“嘟”、“嘟”、“嘟”……

    电话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被挂断了,留下一片冰冷。今晚的月光白得让人心凉,洛轩依旧拿着电话,听着另一头传来的忙音,如同一尊雕像,皎白的月光将他皮肤上的伤口照得清晰可见,每一道伤痕都带着血红,翻开皮肉,写满了触目惊心。

    “……小沙……你还好吗?……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害怕……”他对着电话另一头,轻轻地问道,自嘲地笑出声来。

    荆沙棘尽量不让甄汐和林牧子看出端倪,但心脏却跳得那样厉害。面对这两人投过来的质疑的眼神她就只能装作若无其事,低着头坐到甄汐身边,但身体却在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好独特的电话号码,是你的朋友?”甄汐似是无意地问她。

    “……嗯?……嗯。”

    “荆小姐有男性朋友?”

    “?……不……不是……”她极力抑制着发抖,看都不敢看甄汐一眼,低头回答。
正文 第159章 唯一的筹码(一)
    &bp;&bp;&bp;&bp;纵使低着头,荆沙棘还是能清晰感受到来自身旁那两人审度的视线。

    她紧张地抠着手指,心脏咚咚地跳着,努力抑制自己发抖的身体。

    “小果汁儿!”林牧子的声音不大,却还是将她吓了一跳。

    她脸色惨白地朝他望了一眼,继而就看到林牧子站起来走到她跟前,清了清喉咙,无比严肃地对她说:“无论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但你记住,千万、千万不要让老大发现他的存在。”

    她微微一怔,紧接着就听到林牧子告诉她:“寒子夜他——他可不允许任何男人染指她的女人,哪怕是最光明正大的接触。你记住,你没有过去,这一点是你最吸引老大的地方,也是你留在他身边唯一的筹码。”

    留在他身边唯一的筹码……

    她终于再一次忍不住地颤抖起来,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胃里突然一阵翻腾,她立即捂住嘴起身就跑进了洗手间里。

    她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半晌,胸口闷的难受,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甄汐走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就不至于这么难受了……”

    荆沙棘抬起通红的眼睛看了甄汐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再一次干呕起来。

    “……哥看了你这个样子得多心疼啊……”

    荆沙棘微微一怔,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

    ……会心疼……?他会心疼,会像现在一样宠着她都是因为他觉得她干净?

    多讽刺啊……就因为他觉得她干净,所以就成了她待在他身边的唯一筹码了……

    “心疼什么……”她怔怔地问着,“等我脏了,他再找一个更干净的就好了,有什么可心疼的……”

    荆沙棘的话让甄汐说不出的难过。甄汐默默从洗手间里出来,不由深深吸了口气:“荆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牧子没有留意甄汐的话,他始终坐在原处,一动不动地,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在意着一件事——刚才的那个陌生电话。

    刚才趁甄汐接电话的空当,林牧子偷偷追踪了一下那个号码的拨出地点,那个位置如果林牧子没有记错的话,正是洛家在华的暗道口处。

    林牧子思量了一下,继而便换了一张新卡,拨通了那个独特的号码。

    “您好,您拨叫的号码是空号……”电话另一头传来系统提示音,林牧子放下电话微微勾起唇角来意味深长地一笑。

    看来是洛家人无疑了,而且——

    林牧子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手机的系统如同感染了病毒一般,迅速瘫痪、黑屏了。

    “而且还是个很懂行的洛家人——”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继而便掏出另一只手机,走到窗边开始打电话。

    荆沙棘趴在马桶边,只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接着一阵地翻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似的,浑身一阵阵发着寒。

    她强行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却突然打起嗝来。

    荆沙棘觉得自己疲惫不堪,却死撑着沉重的眼皮不敢睡觉。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趴在马桶边上,依着加热马桶圈的那一点点热度供自己取暖。
正文 第160章 唯一的筹码(二)
    &bp;&bp;&bp;&bp;荆沙棘觉得自己疲惫不堪,却死撑着沉重的眼皮不敢睡觉。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趴在马桶边上,依着加热马桶圈的那一点点热度供自己取暖。

    甄汐和林牧子的说话声渐渐变得遥远起来,脑海里就只徘徊着林牧子对她的那最后一句忠告,心里一阵阵地发着颤。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只是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洛轩拿着枪在后面追,她在前面拼命地跑,追赶着寒子夜,她很想大声喊他的名字,可那个背影却越来越遥远,而她的喉咙紧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深夜,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中了。

    睁开眼的那一刻,她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寒子夜。

    他是那样的英俊,就像所有人说的一样,他是上帝最得意的作品,而上帝又偏心地将一切美好与优秀赋予了他。

    在她的眼里,寒子夜永远都是那样的从容,仿佛知晓一切,掌控着一切。

    如果他知道她和洛轩的事……他是不是立即就厌弃她了?

    ……要是曾经,这对她来说该是多么一件欢欣鼓舞的事情呢?曾经她是那么想要摆脱他,逃离他,为此她甚至不惜将自己变脏,做了一切她觉得会令寒子夜厌烦的事情,可如今……如今他却成了她唯一可以寻求到的庇护所……

    如果他知道洛轩的存在……如果寒子夜知道,那么他是不是会像丢掉一件垃圾一样将她丢弃……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爱上你?寒子夜你做梦!——

    ——除了爱我,你还能爱谁!——

    曾经,刚刚认识他时,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历历在目。寒子夜他是那样强大的一个男人,因为强大便也自负,当他自负地对她说出这句话时,荆沙棘就知道,对寒子夜来说,她从来都是志在必得的,因为他自信在她的生命里只曾出现过他这么一个男人……

    “再睡一会儿。”他温柔地为她梳理着头发,轻声对她说。

    她恍然回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温柔的笑容,木木地问他:“……几点了……”

    “凌晨三点。”他轻声告诉她。

    “凌晨三点?”她不敢再看他这样温柔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在欺骗。她真的好害怕他知道洛轩的存在啊……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害怕……

    她怔怔地盯着他衣服扣子,发现他还是穿着今天在外面的那件白衬衫。他是他刚刚从外面回来吗?还是……还是说他为了照顾她没来得及换衣服……

    “……你怎么不睡觉……”

    “我倒想睡——”他意味深长地一笑,低头看了一眼。荆沙棘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还在死死拽着他的袖子。

    她脸一红,立即松开他。她又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想到林牧子的话她还是忍不住地感到委屈。

    ——保持一个随时能够离开的姿态,和我玩儿一场猫鼠游戏,如何?——

    她怎么就忘了呢……这不过就是一场猫鼠游戏……而已……

    他对她再好,再温柔,都只不过是……觉得她干净……
正文 第161章 他们之间的界限(一)
    &bp;&bp;&bp;&bp;他将手轻轻放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她的温度,干燥的掌心暖暖的贴着她的额头让她感觉那样的舒服。

    “还有点烧。……喝水吗?”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开。

    那温暖的大手离开她的那一刻,她本能就抓住了他。他稍稍一愣,看了看像小孩子一样抓着自己衣襟不放的那只小手,眼中渐渐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我去给你倒杯水,马上回来,嗯?”他凑上前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这才不情愿地松开他,看着寒子夜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流出眼泪来。

    ☆☆☆☆☆☆☆☆☆

    清晨再次醒来,荆沙棘蓦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她猛然坐起,惊措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发烧,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出了卧室。

    “寒子夜!”她像个找妈妈的孩子似的蹬蹬蹬地跑进客厅,看到千千正在打扫房间。荆沙棘根本顾不得同久未相见的千千叙旧,立即又奔进书房里,奔进餐厅,奔进画室,就在她找遍了屋内的所有房间依旧没有找到寒子夜时,她再一次忍不住发起抖来,突然抱着头蹲到了墙角里。

    “……小姐……?”

    她受惊地避开千千的搀扶,将身子紧紧缩在一起,喃喃问她:“……寒子夜呢……”

    “……小姐,先生今早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他叫我过来照顾你……你还低烧呢,还是先回房……”

    荆沙棘摇了摇头,眼泪已经溢到了眼眶。寒子夜不在了,寒子夜不在身边的话,洛轩会不会立刻过来杀了她——

    一想到这里,她立即将头深埋在臂弯里,蜷缩在角落瑟瑟发着抖。

    “寒子夜……寒子夜……”她喃喃地小声叫着他的名字,盯着自己脚边的手机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

    接到荆沙棘的电话时寒子夜正和金贝贝坐在一起。他看着来电显示上那个“她”字,嘴角莫名地向上扬起,接通了电话。

    “……寒子夜……你去哪儿了……”电话另一头传来她重重的鼻音。寒子夜稍稍一愣,听着那个声音心脏都好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似的。

    “……荆猫?”他很轻很温柔地叫了她一声,轻声安抚着电话另一边那个小小的声音说,“猫听话,现在躺到床上睡一觉,睡醒了我一定在你身边。”

    金贝贝默默朝寒子夜看了一眼,就算对着荆沙棘说话时他的眼神都是那样的温柔。

    “沙棘叫你回去了吧?”等寒子夜放下电话,金贝贝似是无意地问了他一句。

    寒子夜看了金贝贝一眼,将手机放到一旁,对她说:“小贝,能告诉我原因吗?”

    “……什么原因?”

    “昨天你刻意将伊文从荆猫身边调走的原因。”寒子夜非常直接地问道。

    金贝贝心中猛然一震,不由看向了寒子夜。他那双眼睛如同是在审讯犯人一般,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让金贝贝心里很不舒服。

    ☆☆

    今天这本书迎来了第一赏~谢谢萌牛酸酸乳的打赏鼓励~~心至会继续努力哒~~么么哒~
正文 第162章 他们之间的界限(二)
    &bp;&bp;&bp;&bp;金贝贝心中猛然一震,不由看向了寒子夜。他那双眼睛如同是在审讯犯人一般,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让金贝贝心里很不舒服。

    她不由冷笑了一声,端起跟前的咖啡喝了一小口:“,我始终觉得你不反感我们之间的谣言是因为你也和我一样,觉得有朝一日一切传言都会变成现实。从中学开始,我就到处对人说,你在追我,那个时候我觉得你也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着我,所以我猜想,或许你需要的只是一点外力的帮助,但从我第一次散播那样的话到现在,你却还是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离我不远不近的距离,从没有做过任何我期待中的事情。”

    寒子夜抬眼看了她一眼,深深吸了口气,对金贝贝说:“小贝,我始终记着你我之间有一条线,我不会跨过它,我很清楚我自己对你的感觉。”

    “……为什么?”金贝贝眼睛微微泛红了,盯着寒子夜询问,“为什么你就不能尝试跨过那条线?,试试吧?好吗?让我们试一试?”

    她突然抓住了寒子夜的手。寒子夜稍稍瞥了一眼那只手,不动声色地抽离出来。刚才荆沙棘打来的那通电话让寒子夜有些坐不住了,原本他计划中的一切也都因为那一个电话瞬间被打乱了。

    他急着回去,索性站起,告诉坐在对面的金贝贝:“小贝,我宁愿相信你是受人利用。但,”他稍稍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希望你理解,所有人都是有底线的,曾经我可以无限包容你,原谅你的任何错误,但从现在开始,荆沙棘就是我的底线,但凡有人妄想动她,我绝不会饶了他!”

    “!”金贝贝叫住他,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望着他,“,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荆沙棘了?”

    寒子夜稍稍蹙起眉头来,医神夺得目光看了金贝贝一眼。

    “之前你说你对荆沙棘是逢场作戏,现在也是吗?”

    寒子夜的心中因了这一声质问猛然一震,心底一个声音同样发出一声质疑来。

    ——现在的他,对她真的还紧紧停留在逢场作戏吗……

    “,希望你不要忘记c是怎么死的。”金贝贝又走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臂,轻轻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我不知道对于四年前的案子你调查到什么程度了,但无论事实是怎样的,至少我不会原谅荆沙棘,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但事实就是她!荆沙棘!她是害死c的帮凶!是你的杀父仇人!”

    四年前的那一幕在金贝贝的责难声中恍然蹿到寒子夜的脑海里。父亲冰冷的身体,孤独地躺在停尸房中,直到死时他的脸上仍带着不甘的痛苦。

    他不由攥紧了拳头,因为记忆再次被唤醒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了。金贝贝踮起脚尖,扶着他渐渐苍白的脸:“看着我。,从我第一次见你开始这一辈子我就已经认定你了,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都已经编造了快三十年的谎言了,我怎么能放弃自己坚持了将近三十年的目标?那条线,你我之间的那条线,如果你不肯跨过来,那就由我跨过去吧!”
正文 第163章 怀孕了?!
    &bp;&bp;&bp;&bp;荆沙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紧紧闭着眼睛可就是睡不着觉。稍稍一闭眼,脑海里就蹿出洛轩冰冷的眼睛来,用那漆黑的枪口对着自己,“嗙”地一声,枪筒里冒出青色的烟雾来。

    她紧紧裹住被子,却还是在瑟瑟发着抖,不知所措地攥着自己的手机,去寻找在床被上留下的寒子夜身上特有的清爽味道。好几次她都抑制住了想要再次给他打去电话的念头。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荆沙棘立即坐起,紧张地听着卧室门外的动静,手心里全是汗。

    过了一会儿,千千就悄悄地打开了一个门缝,见到做得笔直的荆沙棘这才将门打开,背着手笑盈盈地走到她跟前:“小姐,怎么不睡?”

    荆沙棘紧张地朝屋外望了一眼,问千千:“谁来了?”

    “是医院那边来送你昨天的体检报告的。”千千回答,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但荆沙棘却完全没有精力去留意千千的意味深长,只是神情恍惚的朝外面望一眼,然后告诉千千,“你把门关好了。……你确定外面那人真是来送报告的?”

    “小姐放宽心吧!整个大厦都是先生布下的保镖,门外‘零’先生亲自看守着,进咱们家比进总统家还要严格呢!”

    “伊文先生在门外守着?”听到伊文的消息让荆沙棘突然放松了许多,刚刚长长舒了口气,就见千千突然往她跟前一跳,将一直藏在身后的体检单子拎到她眼前:“小姐!体检报告!”

    “……什么啊?”荆沙棘不解地看着千千脸上的笑容,接过体检报告,一一看下去,然后,就在她看到妇科化验单中的早孕字样时,她的心突然咯噔一下,继而就听到千千笑着对她说:“恭喜小姐~你怀孕啦!”

    荆沙棘蓦地将那份化验报告团成了一个纸团,怔然地盯着前方,只觉得眼前发黑。

    “……小姐?你怎么了?”

    千千的询问声忽远忽近。那一刻,荆沙棘感觉仿佛整个人都在向下坠落……

    怎么会呢……明明她都有吃长效避孕药……

    怀孕?!她怎么会——

    “小姐,你不开心吗?”千千走到她跟前,看着荆沙棘苍白的脸问她,“怀孕不好吗?跟自己最爱的人有了爱的结晶……小姐,你现在有了先生的宝宝了,别的女人就只能靠边站啦!”千千无比痛快地挥了一下拳头。

    荆沙棘茫然地看了千千一眼,木木地问:“……为什么……?”

    “很多女人不都是靠孩子上位的嘛!”千千理所当然地回答,说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表达得不妥,继而解释说:“当然我不是在说小姐你啊……总之,如果先生知道你怀孕了——”

    “不可以!”荆沙棘蓦地喊了出来,她的眼里全是惊惧,盯着千千不解的脸摇了摇头,“别告诉他!”

    “……为什么啊……”

    荆沙棘愣了一下,感觉被她紧紧攥在手中的那张已经褶皱不堪的化验单变得愈发烫手了。

    “我……我还没想好……”她看了千千一眼,当看到这小女佣满脸的不解和震惊时,她只能佯装着镇定地对她说,“或许我……我想选个合适的时间,给……给他一个惊喜……”
正文 第164章 拜见神秘客人(一)
    &bp;&bp;&bp;&bp;“我……我还没想好……”她看了千千一眼,当看到这小女佣满脸的不解和震惊时,她只能佯装着镇定地对她说,“或许我……我想选个合适的时间,给……给他一个惊喜……”她支支吾吾地解释,她觉得自己心虚得不要不要的,但当她看到千千恍然大悟的表情时她隐约意识到,千千似乎是信了!”

    “千千办事你放心!”这小女佣突然绽开笑容,拍着胸脯向她保证。

    荆沙棘很牵强地牵起嘴角笑了一下,但她的心情却没有比这时更低落的了。

    她……竟怀孕了!她竟然有了寒子夜的孩子!

    ☆☆☆☆☆☆☆☆☆

    同金贝贝分开之后,寒子夜便始终闷闷不乐。林牧子在前面开车,会偶尔朝后视镜看一眼,寒子夜的样子让他隐隐察觉到,刚才同金贝贝谈话时,她一定是刺激到寒子夜的某处软肋了,否则他绝不会像现在一样烦躁。

    ——你对她动真格的了吗?,别忘了c是怎么死的!——

    ——无论真相是什么,都没办法开脱她伪证者的罪名!——

    “哥,我在老方那里订了箱上好的澳洲龙虾。最近小果汁儿情绪挺不好的,你不是在四处为她寻摸好吃的嘛,老方做澳洲龙虾世界一流,咱要不顺便把她请去……”

    “老幺。”寒子夜突然打断林牧子,从后视镜中盯住他,“你不恨她吗?”

    林牧子稍稍一怔,继而就听到寒子夜说:“当初父亲去世时我们几个人那么痛恨那些人,你不恨她吗?”

    林牧子再次通过后视镜看了寒子夜一眼,寒子夜扭头望着外面,脸色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憎恨总比喜爱容易太多。”他告诉寒子夜,“在我没见到小果汁儿之前我也恨她,可谁会料到她是这么惹人怜爱的姑娘呢?我想老大应该比我感受更深,她是个干净的姑娘,不是说身体多干净,只是这么纯粹的女孩真的太少了。荆沙棘是块璞玉。哥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寒子夜没有说话,林牧子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事实上,当林牧子亲眼看着寒子夜一点点陷进荆沙棘感情中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早晚有一天寒子夜得面临内心上的拷问,毕竟,他爱上的女人是害死了自己父亲的直接凶手,无论是有意还是无心,荆沙棘都是害死了寒易坤的直接刽子手!

    汽车七转八转地开到郊外五十里的一处小会所。

    这个会所所在的地理位置原本就很偏僻,会所外表看起来也很普通,但走进去之后却如皇家园林,别有洞天。

    “哎呦!怎么不早告诉我!我那两位兄弟在哪儿呢?”

    寒子夜和林牧子刚刚沿会所中的人造园林走入会客厅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嘻笑声,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身穿白灰色貂裘大衣的女人轻扭腰肢大笑着从里边走了出来。

    那可真真是一个活脱的妖精,烈焰红唇,浓妆艳抹,几乎看不出年龄。

    “哎呀!老方!”林牧子见到这名女子立即笑着走上前两步,抱了抱她。

    女子妖娆地一笑,给了林牧子一巴掌:“你这小子,总老方老方的叫,我怎么觉得那么不中听呢!”
正文 第165章 拜见神秘客人(二)
    &bp;&bp;&bp;&bp;女子妖娆地一笑,给了林牧子一巴掌:“你这小子,总老方老方的叫,我怎么觉得那么不中听呢!”

    “姐没听说过?像是中国那本叫《聊斋志异》的古书里,都是些漂亮的妖精,所谓千年狐狸万年精,姐你说,你这么漂亮这么年轻不是书里写的妖精是什么?哪个妖精没有一万年的修行?怎么还就不让人说句‘老’呢?”

    女子听到这话不由白了林牧子一眼,原本想要作罢,可终究还是气不过地狠狠揪起林牧子脸颊上的肉,揪得林牧子直咧嘴,嘴里不依不饶地骂着:“你这小兔崽子!现在这中文说的真是越发流利了!你是让我谢你呢?嗯?你骂老娘狐狸精还想让老娘谢你?!”

    “哎呦!哎呦!嘴!姐!嘴!”

    女子这才解气地松开他,林牧子敢怒不敢言地揉着自己红彤彤的脸,只能傻呵呵地赔笑。

    “这是怎么了?满眼的不痛快?”女子走到寒子夜跟前,看着他含笑的嘴角不屑地哼了一声。

    “只有老方……姐才有这能耐看出我们老大笑里藏的刀!厉害厉害!”林牧子拍了个马屁,却没得到回应。

    “方姨,我有事请你帮忙。”寒子夜喊了女子一声,女子立即收敛起笑容,又看了看寒子夜,拉着他,“你轻易不会开口求我,遇到什么事了?走,到里面慢慢说去。”

    林牧子不满地揉着自己通红的脸,看着女子和寒子夜走远的背影,抱怨一声:“什么啊,就许寒子夜管你叫‘姨’,就不许我说个‘老’字?没见过这么偏心眼儿的乳母!”

    ☆☆☆☆☆☆☆☆☆

    方姨领着寒子夜走进最里间的一个VP包房里,往沙发里一坐,点燃了一支香烟。

    “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挺不错,所以就把我这老太婆忘了。”她笑眯眯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寒子夜,吐出一口烟圈来,接着说,“听说你有了女朋友?”

    寒子夜稍稍一怔,眼中的波澜转瞬即逝,最终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声:“嗯。”

    “你这孩子也真是不懂事,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还让我在电视里知道消息?赶明把她也带过来给我看看吧,毕竟是你看上的,我真是好奇是怎样的女孩子。”

    寒子夜听着方姨的声音,眼前依稀浮现出荆沙棘的样子来,一颦一笑,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可……

    “方姨,她还没到让我带到你面前的程度。”

    方姨稍稍一愣,将香烟捻灭:“,你可不是林牧子、梁辰那样随随便便乱搞女人的性格,你们兄弟五个里,除了老二剩下的就是你最一本正经了。前些日子我看报道,你办了那么大一个宴会,不惜请来全球的知名人士以及最有影响力的媒体公开你的恋情,我以为只有你寒子夜认定的女人才能让你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方姨,先不谈这事。”方姨的话让寒子夜莫名地烦躁,仅仅今天一天,寒子夜就已经听到三个人对他说他爱荆沙棘了!

    爱她?他怎么能爱上一个直接害死了自己父亲的女人呢!

    寒子夜深深吸了口气,再次看向方姨:“今天我来,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我要彻底击垮洛氏家族。”
正文 第166章 拜见神秘客人(三)
    &bp;&bp;&bp;&bp;寒子夜的话一说出口,就见对面坐着的这名女子瞳孔猛然放大了一下。她盯着寒子夜看了半晌,一时之间整个房里都已沉寂。

    “给我一个理由,。这样的风险寒氏金融冒不起,所以我要你一个值得这么做的理由。”

    “先前我们曾有约定,两家一个主政,一个主商,互不干涉,相互协作,寒家一直准守承诺,因此在欧洲,寒家是唯一一个没有地下势力的家族,而是将洛家当做自己的亲族,成为我们的保护墙。这些年洛家在欧洲的势力越来越大,从去年开始我就察觉到洛家已经在商界蠢蠢欲动了。”

    方姨又点燃了一支香烟,只是倾听,没有插话。

    “洛家的作为有违我们两家人之前的协定。而且最重要的,”寒子夜看了方姨一眼,“洛家和四年前父亲的死有直接关系,这算是一个理由吗?”

    他的话音才落,方姨手中的香烟便从她的两指之间掉了下去。

    寒子夜无比平静地看了她一眼,继而补充说:“虽然洛家在这件事上更大的可能性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但他的作为已经首先违背了我们两家之间的绝对忠诚和信任了。”

    ☆☆☆☆☆☆☆☆☆

    林牧子优哉游哉地坐在一间包间里听着爵士乐喝洋酒。他望着外面的人工园林,啧啧感叹着:“老方真是个会享受的女人啊,装修得还挺好——”

    正说到这里,一个人正好从他的窗前经过,林牧子突然站起走到窗前。

    他对着窗外吹了声口哨,那人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林牧子立即对他笑着招手喊他:“小轩!”

    洛轩盯着对自己嬉皮笑脸的林牧子,眼中带着些许的惊讶,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折返回来:“为什么约我来这里?”

    “自然是找你有事。进来说话。”林牧子对他意味深长地一笑。

    当初洛轩接到林牧子的电话时并不怎么太想来赴约,他之所以会来,仅仅是因为一个人——荆沙棘。

    自从那晚分开之后,洛轩没有一刻不在牵挂着她,他像疯子似的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地给她打过去,她不接电话他就发信息给她,但无论如何他永远得不到任何回应。所以,当林牧子主动找到他时,他想着从林牧子口中打听她的消息,于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洛轩前来赴约了。

    “真是赏脸,小轩我以前约你那么多次你从没像今天一样痛快过。”林牧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摇椅中,满眼都是审度的光泽。

    他稍稍看了洛轩一眼,淡淡一笑,接着说:“我是很好奇,是什么人竟能伤得了洛轩你。”

    洛轩抬眼看了他一眼,见到林牧子正以审度的目光盯着自己,拇指似是无意地摸着自己的嘴角。洛轩明白,他的嘴角还带着昨天受罚的伤痕,但他此次赴约的目的很明确,他真的只想打听荆沙棘的消息,因此根本没有理会林牧子的挖苦。

    “小轩,你是不打算先跟我说话了?”

    “你叫我来自然是有话要对我说。”

    林牧子将酒杯往桌上一砸:“确实。”他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洛轩,“我只有一件事想问你。前天晚上你是不是见过小果汁儿了?”

    见到洛轩不解的看向自己,林牧子马上补充道:“友情提示,小果汁儿的名字叫——荆沙棘。”
正文 第167章 他的唯一(一)
    &bp;&bp;&bp;&bp;“友情提示,小果汁儿的名字叫——荆沙棘。”

    当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洛轩的心蓦地被攥了一下,此时此刻他真想立即冲到林牧子面前让他把荆沙棘交出来!

    他默默攥紧了拳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说话。

    林牧子盯住他的眼睛,冷冷一笑:“真想不到,你的目标竟然是她。”

    洛轩缓缓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他真的是废了很大的劲才没将这些天的牵挂问出口。

    “不妨让我发表一下我的愚见?”林牧子对洛轩淡淡一笑,“依我看你似乎已经跟她接触有一段时间了吧?一步步接近我们小果汁儿,直到把她从我们老大身边抽离,等到她失去寒氏这个保护伞的时候就下手,这就是你的计划——”

    “我的最初计划。”洛轩终究还是打断了林牧子的推测,他的那些话简直像是刀子一样,一下下剜着洛轩心里的痛苦。

    是啊,曾经他是用那么卑鄙的初衷去接近她,甚至……甚至一度想要杀了她——

    当他举起手枪指向了她的心脏时,洛轩就知道,在她的心里他已经万劫不复了!

    他竟然对他从小立誓要用性命去守护的唯一下手——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烂棉絮,让他透不过起来。当洛轩再次看向林牧子时,他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

    “你的最初计划?”林牧子没有因为洛轩这显而易见的反常反应而流露震惊,他似是无意地摆弄着手中的酒杯,却在透过杯中红色的液体细细观察着洛轩的一举一动。

    “那么——”林牧子稍加审夺地问他,“方便透露一下你如今的目的是什么吗?”

    “把她从寒子夜身边救出来。”洛轩毫不掩饰地告知他。

    林牧子稍稍一愣,不由放下了酒杯朝他看去。

    “木头,她就是小雪。”洛轩无比认真地对他说,“荆沙棘……她就是小雪。”

    手中的酒杯蓦地滑落,红色的液体溅洒一地。

    林牧子猛然站起,再不掩饰脸上的错愕,盯着洛轩,连声音都颤抖了。

    “小轩……你……你说什么……?她是……谁……?”

    时间飞速倒转,林牧子依稀回到十六年前。

    那是他作为寒氏金融的人第一次同洛家联手,也是他第一次真正了解那个被称为洛家希望的少年,洛轩。

    那也是第一次他听到那个名字,更是第一次,他得知了这个所有人看来冷漠无情的少年心中最柔软的秘密。

    “什么?什么血?”

    “是小雪。”当他得知林牧子在中国人脉非常广之后,洛轩便第一次向他道出了这个名字,“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下这个人。”

    “你的女朋友?”

    林牧子开了个八卦的玩笑,不料洛轩却无比认真地告诉他:“不,是我的未婚妻。”说到这里,他特别认真地加了一句,“是我宁愿用我的一切去守护的人。”

    “是你的软肋?”林牧子开了句玩笑,不料洛轩却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是。”

    就在那一刻,林牧子就突然笑不出来了。他盯着面前这个不过十二岁的少年,满眼都是不解。
正文 第168章 他的唯一(二)
    &bp;&bp;&bp;&bp;“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她,我愿意无条件答应你的任何一件事情。”洛轩告诉他,兴许是看到了他脸上的震惊,洛轩淡淡一笑:“别怀疑我的诚意,我已经被我父亲逼疯了。他不允许我回国找她,但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找到她的机会。不仅仅是你,我曾对任何一个同中国有联系的人说过和你一模一样的话,不惜去暴露我的软肋。”洛轩顿了顿,继而告诉他,“那女孩就是我的命,是我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回来的人。”

    怎么会……那小果汁儿怎么会是……

    “木头,我知道她现在就在寒子夜身边,既然上天给了我们重逢的机会,我绝不会再次错过。你可以不帮助我,但你绝对无法阻拦我将她夺回来的心意。她是上帝从我身上抽走的那条肋骨,是我一定要找寻回来的唯一。”

    林牧子盯着洛轩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看样子这才是你来见我的原因啊。你想从我这里套出小果汁儿的下落?小轩,你真卑鄙。”

    “彼此彼此。”洛轩凉凉答他,继而便起身离开了。

    出门时他正好看到了寒子夜的一个背影,从长廊中一闪而过,走入最里边的包间里。洛轩赶忙跟了过去,刚走到长廊便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小挂件,上面拴着一把银色的小钥匙。

    他蓦地止步,低头盯着脚下那个崭新的红色心形的小钥匙扣,缓缓弯腰将它拾起。

    那刺目的红色如同锥子,轻而易举刺透了他的心房。

    洛轩怔然盯着这只钥匙扣看着,耳边恍然响起她银铃一般的声音,对他说:“我在结头的地方画了一个小雪花,洛洛你一定不要忘记我啊……”

    他的手掌缓缓探到胸口前,曾经六岁分别时她送给自己的那只心形钥匙扣他一直带到了现在,他的眼睛盯着掌心里这个一模一样的钥匙扣看着,然后他就看到,在它结头的地方,画着一只无比精致而小巧的荆棘花……

    “小轩,你在这里做什么?”身后林牧子突然喊了他一声,洛轩强行打起精神,转回身时已将满眼的哀伤收回心中,继而便将手中的钥匙拿了出来说:“我拾到一串钥匙,子夜也在这儿?”

    林牧子看着那把精致的银色钥匙,笑着从洛轩手中接过来说:“啊,只有老大一个人在这儿。”

    他回答得无比明确,洛轩也将林牧子的意思听得一清二楚。

    “我想既然知道他在这儿我还是过去打个招呼——”

    他刚刚转身要往寒子夜走进去的地方走去,林牧子便一步向前拦住了他。

    “小轩抱歉,我觉得我们老大不适合听到你对我说的这些话。”林牧子收敛了笑容,郑重告诉他。

    洛轩又朝里面看了一眼,凉凉一笑,点头说:“也好,那就劳烦你转告吧!”

    “小轩!”林牧子再次叫住他,“关于小果汁儿,老大不会让步的。虽然他们的开始有些糟糕,但他们现在非常好,如果洛家不再去干扰她的生活,那么我坚信我们小果汁儿会过得更好。”

    洛轩背对着林牧子而立,始终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听完这些话便先行离开了。
正文 第169章 情不能自禁(一)
    &bp;&bp;&bp;&bp;告别了林牧子,洛轩刚刚坐到车里便虚脱一般靠在了座椅上。他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脑海里充斥着那一晚荆沙棘小心翼翼的哀求声……

    他再一次将那只被他拾到的钥匙扣拿了出来看了看,然后才将自己小心翼翼保存到现在的那只发就发黄的钥匙扣从领口里掏了出来。

    看着两个近乎一样的钥匙扣,他突然自嘲地一笑。

    “原来……我视如珍宝一样的东西对你来说不过如此……”他突然攥紧了手中的那只钥匙扣,眼中带出决绝来,驱车朝市区开去。

    ☆☆☆☆☆☆☆☆☆

    寒子夜走入包房中,将名册递到方姨跟前,方姨没有急着打开,只是以审度的眼神注视着他。

    “,洛家的作为我确实非常气愤,并且以我个人来讲,我也无法原谅他们的做法。但说实话,我觉得以你目前的说辞并不能彻底说服我。原因你该比我更清楚,你对我有所隐瞒。”方姨看了寒子夜一眼,继而才说,“你应该不是才知道洛家在四年前插手了你父亲的案子,所以我想知道你要对付洛家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最终将你激怒,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将这消息告知我来复仇洛家呢?”

    半刻的沉默,寒子夜双手交叉抵在额前告诉她:“曾经有人假借洛家之手逼死了父亲我能够原谅,但四年后的今天,洛家竟要妨碍我找出那个四年前的伪证者,并且三番五次妄图在我的眼皮底下加害她,这就是公然与我寒氏为敌,我不能原谅。”

    “四年前的伪证者?”方姨的眼中流露出狡黠的光泽来,她慢慢走到寒子夜跟前,问他,“你是说你找到了四年前胡言乱语的那个贱货?她在哪里!”

    寒子夜不动声色地看了方姨一眼,没有回答。

    “!告诉我那个贱货在哪里——”

    “方姨,那人我自有用处,希望你不要动她。”

    “你要用她做什么?”

    “……我要她亲口对我承认四年前她所做的一切,我要听到她这样做的理由。”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了。

    日薄西山,寒子夜始终没有归意,谈论完接下去的计划,寒子夜便开始同方姨闲话家常。因为许久未见,方姨倒是很乐意他和林牧子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特意为他们两人亲自下厨,还做了林牧子垂涎已久的澳洲龙虾。

    用完晚餐,林牧子便去荒郊散步去了,寒子夜则自始至终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心事重重。

    “你们两个也这么久没来这里了,不如今晚就住在这儿吧。”方姨一边为她那只金色巡回猎犬梳理毛发一边对寒子夜说,“木头倒好说,大大咧咧的让他睡在马棚里他也不嫌脏,你这孩子从小就将就,我是怕你像今天似的突然过来,所以一直给你留着一套干净的房间,那里衣物床被都是新的,每隔三天再新换一套,看来今天可以用上了。今晚住在这里怎么样?”

    寒子夜盯着外面的林子,不知怎么了,荆沙棘苍白的脸还有她满眼的惊惧就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明明知道,她在等他回去的……

    “?”方姨以为他没有听见,这才又叫了他一声。

    寒子夜迟疑了半刻,眼中突然流露出决绝来,继而便点头答应:“好。”
正文 第170章 情不能自禁(二)
    &bp;&bp;&bp;&bp;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寒子夜扭头朝桌上看了一眼,电显上永远都只有那么一个字,上面写着“她”。

    ——是不是以后无论我什么时候打这个号码你都会接?——

    他明明才跟她保证过,他会第一时间接听她的电话,可,……他是着了魔了吗?他又凭什么对一个杀父仇人做出这样的承诺?!

    方姨朝寒子夜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笑:“今天你这手机可是响了好几次了,赶紧接吧,这么晚不回去是不是有人不放心了?”

    寒子夜看了方姨一眼,又看了看那通来电,终究还是走过去接通了电话。

    “寒子夜,你在哪里?……说好的我都睡醒了就能见到你……”

    “今晚我不回去。”他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冷冷地告知了一声。

    电话另一头明显愣了一下,只有短暂的沉默,却让寒子夜的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仿佛此时此刻他就能看到在电话另一边那副受伤的小模样。

    寒子夜逼开方姨走了出去,才说:“听好了,我不喜欢这么黏人的女人。像块膏药一样,让人厌烦。”

    说完这话,对面就变得更寂静了,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他的胸口说不出的发闷,之后很久都没法再说出一句狠话。

    “……对不起……我没有催你的意思……”另一边才小小地说了一声,那样的小心翼翼。

    如果是以前,她是一定会同他大吵一架的,以前他总是因为她的犟脾气说不出的生气,可就算那个时候,他也没像现在一样,难受得喘不上气来。

    “不用等我了。挂了。”他真的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干脆草草结束了这次谈话,狠心按了挂断键的那一刻,她可怜兮兮的小样子恍然就蹿到了他的眼前来了。

    ☆☆☆☆☆☆☆☆☆

    荆沙棘蜷缩在床角,听着电话另一头冰冷的忙音,眼泪静静从她的脸颊上滑落下去。

    ——我不喜欢这么黏人的女人。像块膏药一样,让人厌烦。——

    那句冰冷的声音清晰无比地徘徊在她耳畔,从心底深处让她一阵阵发寒。

    她不由自主抱紧了身体,却还是在瑟瑟发抖。

    荆沙棘盯着放在身边的那纸化验单发着呆,终究还是拿起它,将它一点点撕成了粉末。

    因为孩子在一起?这样的想法太可笑了!

    这个孩子,绝对不会成为寒子夜不厌烦她的理由!

    “嗙”地一声,卧室的门蓦地被推开,荆沙棘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就在抬眼看清了来人的那一刻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洛轩!洛轩怎么会——

    满眼的惊惧,迅速被那高大的黑影压了下去。

    ☆☆

    这里有些题外话想对跟书到现在的宝贝们说一声,这个文明天就要上架了,上架的事都是网站安排的,所以请不要再说作者是骗子了。

    也是为了读者利益最大化考虑,这次心至选择了包月,也就是说凡是办理过包月业务的宝贝们是可以免费继续看心至的这本书的,当然,如果用书币买的话依然是每一千字5分钱的价格,还是那句话,只是平时一包零食的钱,希望能够继续支持心至,支持这个故事。

    最后有一点提示,上架之后会倒V,也就是之前免费的章节会变成收费章节,所以看过前面章节的宝贝们就不要重复订阅了~~

    明天,希望你们还在,在荆沙棘、洛轩以及寒子夜的故事中,希望你们陪伴始终~~

    谢谢你们的支持~心至在此谢过~~
正文 第171章 情不能自禁(三)(一更)
    &bp;&bp;&bp;&bp;林牧子一个人在会所里的小庄园中散步,刚才同洛轩的一番谈话实在令她担心,林牧子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可寒子夜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让小果汁儿一个人待在家里?”林牧子总有种隐隐的不安,不由掏出手机给伊文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另一头始终都是等待音的状态,这和伊文平时的作风非常不一样。

    “算了!不管了!”林牧子挂断电话,转身就朝寒子夜和方姨待着房间走去。

    “老大!时候不早了,咱们撤吧!”林牧子推开门一边往里走一边对寒子夜说。

    方姨一脸嫌弃地看了林牧子一眼,林牧子便嬉皮笑脸地在她跟前站住,讨喜说:“咱们俩再赖在这里,可就耽误咱们老方休息了,耽误女人休息可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啊!”

    “呸!哪天你把老娘气急了看老娘我不割了你这烂舌头!”方姨朝林牧子啐了一口,继而又说,“要走你走吧,今天住在这里。”

    “住这里——不行!”林牧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但很快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清了清喉咙,解释说,“老方你不知道,我们老大现在不比以前,他以前是个光杆司令,可现在金屋里藏着娇呢!”

    “怎么?金屋藏娇就不能在我这里住一宿了?”方姨不满地抢白了一句,林牧子赶忙点头称是,眼下他真是急着回去,因此也没再同她多费口舌,直接走到寒子夜跟前说:“老大,你要不回去那我就自己回去一趟吧,有些事我想再确认一下。”撂下这话,林牧子便要告辞离开,可刚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将方才洛轩拾到的钥匙拿了出来说:“老大,这应该是你们家里的钥匙吧?我刚在外面捡到的。”

    寒子夜拿过钥匙看了看,不由蹙起眉头来:“钥匙扣呢?”

    “什么钥匙扣?”林牧子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这个钥匙上有个玻璃丝钥匙扣,你没看见?”

    “……没啊……”

    寒子夜又盯着这把钥匙看了看,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将钥匙放到了桌边。

    “老大,刚才我给伊文打电话他没接,说实话让小果汁儿一个人待着我有点不放心,今天你就在这儿陪老方吧,我还是回去一趟。”

    寒子夜盯着桌上的钥匙,听到林牧子关门走出去的声音。

    “真是满脸写着不放心呀!”方姨往桌边一靠,环抱起手臂揶揄一笑。

    寒子夜淡淡地看了方姨一眼,答她:“没什么不放心。”

    方姨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走到他跟前:“你这一脸的魂不守舍还好意思说自己没什么不放心?”

    寒子夜不说话,只是盯着那只孤零零的银色钥匙。

    “去吧。”方姨走到他跟前,手指在钥匙旁边叩了叩,“我这里可不收心里垫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她的话刚一出口,寒子夜便起身收起了钥匙:“方姨,改天再来看你。”

    撂下这话,他便大步走了出去。

    方姨倚靠在桌边望着那匆匆离开的背影淡淡一笑,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个字画说:“易坤,看来……你儿子长大了呢……”

    ☆☆

    今天这个文就正式上架了,真的很感谢一直追文到现在的所有宝贝们,所以今天会有万字更,等待双十二之余,宝贝们就看看文叭~~
正文 第172章 叫我洛洛(一)(二更)
    &bp;&bp;&bp;&bp;荆沙棘瑟缩在角落里,望着门口的洛轩。她的身体在止不住地打着颤。

    “……‘零’先生——”

    她刚刚喊出名字开口求救,洛轩便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她如同一个受惊的小猫,满眼的惊惧望着这个男人一点点逼近,一直走到她的面前。

    双臂蓦地抵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洛轩突然将她框在自己的范围里,吓得荆沙棘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他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她紧紧闭着眼睛别过头去,仍止不住地在瑟瑟发抖。

    “……小沙,你怕我?”

    她紧紧闭着眼睛不说话。他看到她全身都在发抖,抖得如同一个筛子。

    ……她竟那样怕他……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她,可她却怕他!

    他盯着她看着,突然苦笑了一声,对荆沙棘说:“看着现在陌生到不行的人,想不到那时的我们是那么熟悉……”

    她微微怔了一下,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眼中依然只有恐惧。

    “……小沙,是我,洛洛。你忘了吗?叫我一声‘洛洛’,好吗?”他的眼中全是恳求,比任何时候更认真地注视着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眼角那颗小泪痣让他整个人都带出悲伤来。

    “拜托你叫一声,我想听。……做梦都想听你再叫我……叫一声,好吗?”

    “洛……”她的嘴唇嗫嚅了一下,“轩……”

    她的喉咙真的干涩得说不出声音来,她看到,在她终于还是喊了他“洛轩”之后,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绝望和无尽的忧伤。

    “小沙,求你,叫我……”

    她闭紧了嘴巴,避开视线。

    就在看到她如此反应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如同朝后栽进了一个绝望的无底深渊,看着她紧紧闭在一起的双唇,突然怒吼一声,一拳击在了墙壁上。

    那一拳简直是擦着她的发丝打在了耳边,吓得荆沙棘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她苍白的脸映在他漆黑的眼底,他只觉得心脏被撕裂一般地疼起来。

    “……为什么……”他发现他的喉咙里仿佛像是塞了一团烂棉絮,她近在咫尺,只有他稍稍收拢了手臂就能拥她入怀,可……

    她的脸上苍白得没有血色,紧紧闭着眼睛,贴在墙壁上,瑟瑟发抖……

    “为什么啊……小沙……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好不容易……”他缓缓闭上眼睛,从分开的那一刻开始,他就那样想她,想得都要发疯了,可为什么,她见到他会是这样反应?为什么除去恐惧什么都没有留给他呢……

    “小沙……我是不是做错了?……因为我错得这么离谱,所以才让你这么讨厌……是吗?”

    她微微一愣,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干涩的嘴唇嗫嚅了两下,终于忍不住问他:“如果……如果你还记得小时候……”

    听到她的声音他立即看向她,她马上朝后缩了缩,眼中带上了更重的哀求,说:“如果你还记得小时候,……能不能念在那个时候我救过你……放了我……”

    她小心翼翼的哀求声真的如同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地剜着他的心。让他透不过气来。
正文 第173章 叫我洛洛(二)(三更)
    &bp;&bp;&bp;&bp;他不由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告诉她:“小沙,我怎么会杀你?我怎么会……”

    她蓦地抬起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仇恨和质问。那一刻,她的眼神真的像刀子一样,仿佛是在质问,质问他对她做出的一切。

    “……小沙,你相信我,那天……”

    一切的解释都在看到那对漆黑的双瞳的那一刻变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他不由紧紧攥住了拳头,看着她双眼里的恐惧,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你为什么要杀我?……从你接近我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洛轩,从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曾经我也想相信你,我原本用了那么多力气去相信你的……”她喃喃对他说。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你还记得吗?你答应过我……你答应过我会等我找到爸爸……”

    “……小沙,……我没有……”那个沉稳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慌张起来。

    “……洛轩……你六岁就已经会杀人了,你骗不了我……你说过你想杀的人就一定逃不了……你要杀我是吗?可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她终于难以自抑地哭了起来。听着她的哭声,看着她的眼泪,洛轩的胸口说不出的发闷。

    她突然拉住他,苍白的脸颊上还带着泪:“洛轩,洛轩!就看在我小时候救过你一次的份上,你放过我可以吗?我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我还有很多心愿没有达成,求求你,我求求你别杀我,可以吗?”

    “……小沙,我不会杀你。”他无力地对她说,停顿了半晌才问:“是什么……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无耻到杀死我的救命恩人,她还是我找了这么久的……小雪……”

    荆沙棘哽咽着,望着他的眼睛,心里一个声音无比清晰,无比冷静地默默告诉他:因为现在的你,已经有一个很爱的小雪了。

    一只红色的玻璃丝钥匙扣突然被拎到了她的眼前。荆沙棘不由得一愣,继而就听到他说:“这是你变的?……送给谁的?……小沙,你还记得吗?你曾经也送给了我一个……”

    说着他便像拿出珍宝一样从自己的衣领里将那只已经发黄发旧的新型玻璃丝钥匙扣拿了出来。

    新旧两只钥匙扣被并排放在了一起,就在那一刻,当洛轩看到自己从六岁起就始终视如珍宝一般戴在身上的钥匙扣在那只新钥匙扣旁狼狈的样子时,他突然笑了。

    “比起这一只来……我的这只钥匙扣真是又黄又旧……”他的笑容那样苍白,看着她,“你这么喜欢送人心形钥匙扣吗?……我以为这一只有特殊的含义……当初明明说好的,这是送我的……你那时候说过,你说……‘洛洛,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把它当成我’……你的话我都记得……”

    她别过头去,后背紧紧贴着墙壁不敢说话。

    “……小沙,乖,叫我一声洛洛,好吗?求求你……”他近乎哀求似的对她说。

    她紧紧闭着双唇,半晌才告诉他:“……别这么贪心,已经有个人这么称呼你了。”
正文 第174章 劫持(四更)
    &bp;&bp;&bp;&bp;她紧紧闭着双唇,半晌才告诉他:“……别这么贪心,已经有个人这么称呼你了。”

    这话刚一说完,她就后悔了,从他的眼中,她清清楚楚看到了受伤,就好像是一只受了重伤的狮子,从头到脚都充满了绝望。

    在他眼中的绝望跌入她的视野的那一刻,她本能避开了他的视线。

    蹿到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是不是要杀死她了?!

    身体蓦地被打横抱起,她惶恐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就看到洛轩冰冷的脸。

    他的脸怎么能这么冷?冷得几乎没有温度一般……

    “放开我!”她真的吓坏了,只觉得天旋地转,拼了命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然后,就在洛轩强行将她抱出卧室的那一刻,她便彻底怔鄂——

    千千倒在沙发里,门口的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就在荆沙棘看到伊文倒靠在门口的那一刻,她瞬间惊慌起来,不由开口大喊“救命”。

    她从没像此时此刻一样害怕,她歇斯底里地喊叫着,被他抱进了电梯。

    “混蛋!你混蛋!”她哭着锤他的肩膀,一声声地骂他,“你怎么能杀死他们!你怎么能杀死这么多无辜的人!我恨你!就算做鬼我也不会饶了你!”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他淡淡的声音轻而易举盖过了她的谩骂,她不由得一怔,然后就听到他说,“小沙,他们只是昏过去了,但如果你再乱喊乱叫我就不敢保证那些人还能活着了。”

    她的脸色苍白,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男人,眼泪凝滞在脸颊上,她气得浑身发抖,半晌,只用喑哑的嗓子骂了他一句:“混蛋!”

    洛轩自始至终就只是目视着前方,她骂了他一句,他却笑了出来。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似乎都跟着跳跃了一下。

    “小沙,如果能让你放心,我可以对天起誓,我洛轩但凡对你有任何杀心就让我不得好死。”

    她不由沉默下去,怔怔地望着他,那颗小小的泪痣上仿佛染上了一层重重的悲恻。

    洛轩带着她走出了大厦,直接将她抱进了车中。

    她紧张地挺直了身子,他轻轻按住她,拉过安全带,越过她为她系好,继而便坐进了驾驶室中。

    “……你要去哪里……”她操着重重的鼻音问他,拳头紧紧攥在一起,谨慎地看着他提醒,“洛轩,你刚才说过你不会杀我……”

    他突然嗤笑一声,满眼的嘲讽,扭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告诉她:“对,小沙,……我永远不会杀你。”

    说着,他便踩了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幽冷的夜色,映在苍白的湖面上。荆沙棘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

    ……寒子夜……寒子夜……你在哪里……在哪里啊……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喊着这个名字,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

    今天的第四更已经完成,再次提醒宝贝们,今天是万字更,所以稍后更新还会继续,洛轩就这么把荆沙棘劫持了,那么他会带着荆沙棘将何去何从呢?哈哈!稍后揭晓谜底哦~~
正文 第175章 从记忆中抹杀(五更)
    &bp;&bp;&bp;&bp;寒子夜和林牧子刚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了躺了一地的保镖。

    林牧子赶忙走到伊文身边试了试他的气息,发现他只是昏了过去,刚刚松了口气,寒子夜便快步经过他走进了房间里。

    千千躺在沙发边睡得正香,寒子夜直接推开卧室的房门,当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时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小果汁儿呢?!”林牧子也跑了过来,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洛轩!

    寒子夜紧闭双唇,盯着房间僵了三秒,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外走,一边走一边告诉林牧子:“调动所有人手!就算翻遍全城也必须把荆沙棘给我找出来!”

    “我这就去办。”林牧子回答。

    “还有。”寒子夜突然站定,转过身告诉他,“交代下去,从今往后寒氏金融与洛家势不两立!”

    已经有多久了呢?真的已经很久了,林牧子很久都没有见过寒子夜这么愤怒了。

    ☆☆☆☆☆☆☆☆☆

    清冷的月光洒下一片冰凉。荆沙棘站在这个早已被荒弃的小花园里,怔怔地望着面前那颗硕大的梧桐树。

    月光从树叶之间倾洒而下,她伸出手去,银色的光辉带着叶的斑驳映在她的掌心里。

    洛轩站在她的身后,盯着这个单薄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六岁时那个胖乎乎的小女孩还清晰无比地存留在他的脑海里,这些年……在他们分别的这么多年里她都发生了什么……

    明明高中时她就站在他面前的,为什么,他竟能认不出……

    荆沙棘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梧桐树。

    明明小时候看起来很高很大的,怎么如今看来变小了呢……

    “还记得这里吗?”洛轩慢慢从身后走过来,他站到她身边,嘴角带出浅浅的弧度来,“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两个在这里的那段日子……”

    她扭头朝他看过去一眼,还没等他捕捉到她的视线她便迅速将目光移开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对他说。

    他怔了一下,看着她说这话时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心脏如同被撕裂一般地疼着。

    “对你来说,都过去了吗?”

    “嗯,都过去了。”她很坚定地告诉他,“这些话上次我就对你说过了,洛轩。从高中你错把程雪当成我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在努力忘记这段过去了。毕竟,这些小事算得了什么呢?所以……”她顿了顿,斟酌一番才说,“如果你是觉得我妨碍到你和程雪了所以想把我从你的历史中抹杀掉,那我向你承诺,我会很自觉地在你和程雪的世界里消失,这样行吗?”

    “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他突然觉得可笑得厉害,仰头看着夜空深深吸了口气,“你说的真轻松啊……”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佩戴的那只玻璃丝的钥匙扣,接着对她说:“这个钥匙扣我一直戴着……从分开开始,想你的时候,孤独的时候,遇到困难的时候,我都会看看它,每当看到它就好像看到了你一样……”

    ☆☆

    感谢紫茉苏的月票,以及长久以来对心至的支持~~你们的认可是我坚持写文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176章 她无法读懂的感情(六更)
    &bp;&bp;&bp;&bp;洛轩轻轻摸了摸自己佩戴的那只玻璃丝的钥匙扣,接着对她说:“这个钥匙扣我一直戴着……从分开开始,想你的时候,孤独的时候,遇到困难的时候,我都会看看它,每当看到它就好像看到了你一样,那样的话我就能说服自己,告诉我自己说,再坚持一下,咬牙坚持一下,你就能见到她了……小沙,从分开的那一天直到现在,我没有一刻不在想念你,你是我支撑到现在的动力,我这不知道这样的你我究竟该如何抹杀掉!”

    她低下头去,忍了很久,十一年的隐忍,却终究因为洛轩的一声质问溃不成军。

    “所以你才恨我?……恨我没有告诉你真相?还是恨我……恨我把你当猴耍?”她紧紧抓着衣角,低着头默默对他说,“如果你是因为我隐瞒了过去而咽不下这口气,……那洛轩我向你道歉。我从没想过要看你笑话,相反的,我是很怕你看到我时会嘲笑我……那个时候你来到我的学校,我坐在座位上看着你,你那么好,那么优秀,……就好像天上的太阳一样,耀眼,夺目……而我,……我自卑……虽然说,有好几次我都想要跑到你面前将真相说破,可……”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不由哽咽了。她笑着摇了摇头,擦掉了眼角的泪:“其实我已经遭到报应了,虽然不是有意却无形中成了欺骗你的帮凶,你会恨,会生气都很正常,但我真的已经遭到报应了……你想知道高中的那段时间我过得有多惨吗?在你和程雪甜甜蜜蜜的时候我爸爸……我爸爸他外出写生的地方发生了雪崩,爸爸下落不明了……当你和程雪正计划着远走高飞时,……呵,那个时候……我妈妈重组了家庭……我曾对你说过吧?我继父的事情?从那天开始我就连妈妈都失去了,洛轩,……我这究竟算不算是遭到报应了?虽然现在的真相令你痛苦,但你确实快乐过,而且现在的你和程雪也那么好……”

    他听着她的声音,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

    他……都听到了些什么啊?这是说,在他像个傻子像个笨蛋一样自以为自己开心快乐时,在那个时候,他曾许过誓言要保护一声的那个人,小沙她……她正受着苦吗?

    心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了,洛轩怔怔地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自己正一点点被堆积到耻辱的顶端。

    “……这究竟算是什么啊……”他动了动自己干涩的嘴唇,怆然地一笑,很迟缓地转过身,看向她,“我竟然做过这么多可耻的事情吗……在我的小雪受苦的时候,在她最伤心,最无助的时候,……我在和一个假的小雪谈情说爱?!”

    残酷的现实瞬间让他垮了下去。洛轩突然怒吼了一声,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荆沙棘有些忌惮地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朝后退了半步,就是这样的躲避,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扭头朝她看了一眼,眼中带着些许的审度,但更多的是她根本无法读懂的感情。
正文 第177章 掺杂在一起的感情(七更)
    &bp;&bp;&bp;&bp;就在她以为洛轩似乎要爆发的时候,他竟突然笑了一声,那一声笑,都仿佛是承载着巨大的疼痛,让她说不出的难过。

    “洛轩,算了吧。我们……”她稍稍顿了顿,发现面对着这样的洛轩,她竟莫名地心痛。但她依旧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是淡淡地告诉他:“无论我是不是那个小雪,有关系吗?你和程雪,一定是因为喜欢才会在一起这么多年不是吗?还是说,无论是谁,只要她是你六岁时的那个小雪,你都会和她在一起?如果是前者,你就没必要再揪着我们六岁时那个幼稚的约定不放,如果是后者,那洛轩,我也不要做任何人的影子,纵使我做的是我自己的影子,我也不要!”

    洛轩缓缓闭上眼睛,自嘲地一笑!

    多可笑啊!

    那一晚,洛轩竟是那样的无言以对。荆沙棘的每一句话都堵得他哑口无言,让他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要如何去反驳?如果他承认了前者,那么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祈求一个机会的他算什么?抛弃了爱了十年的女朋友移情别恋的男人?如果他承认了后者,那么,在荆沙棘眼里的他又成了什么?对一个完全不爱的人假装去爱了十一年,然后用十一年的时间在一个根本不是小雪的人身上拼命寻找她小时候的影子的男人?

    原来……他真的很烂啊……

    不能按照约定,更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让他真正在乎的人受了二十一年的苦,甚至……甚至如今她会沦为寒子夜的泄-欲工具都是因为他——

    他从没察觉到,原来自己竟这样的一无是处!在如今的荆沙棘面前,他甚至都没脸说出他想要守护她的信誓旦旦!

    可……他爱的是面前的荆沙棘啊!他早就爱上了这个实实在在的荆沙棘,无论她是不是二十一年前的小雪,他只爱她!

    他发现,他根本没脸将这句话说出口了。

    他就只是这么一动不动地听着,安静得如同一棵树。

    “不是……”他感觉自己的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他摇摇晃晃地站起,以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对她说,“……小沙,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曾经,……你做法语班的老师,买我的画,收留我过夜,这些都是勾引我上钩才用的计谋,是吗?”

    “……对。”

    “我还记得很早以前发生在艺雅轩的短路事故,那次呢?也是为了重新取得我的信任才做的,是吗?”

    “……嗯。”他干巴巴地回答。

    她看着他的样子,冷冷的月光下,他看起来非常疲惫,疲惫得……让她心疼……

    “……你怎么什么都承认呢?……就不能说个谎吗?”她无奈地干笑了一声,背过身去了。

    “不了……再也……不了……”

    荆沙棘不解地重新转回身来,然后就听到洛轩说:“我不会对你说谎了,小沙。”

    她觉得自己有些难过,心里的委屈一股接着一股向上翻涌。

    “……包括你现在正做的,”她茫然地看着他,“洛轩,我真的不知道了……你对我做的事情中到底哪些是计谋那些是真心啊!”

    “我也不清楚。全都掺杂在了一起……我也分不清楚了。”
正文 第178章 愿与世界为敌(八更)
    &bp;&bp;&bp;&bp;心脏如同被撕裂一般地疼痛着,洛轩看着面前的荆沙棘,那个女孩子的脸上原本有些最美的笑容,但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却全是恳求,面对着他连连退着步:“拜托你,我不需要你这样痛苦地一面讨好我一面觉得愧对程雪,我这人反正了无牵挂的,只有一件事,我想找爸爸,如果找不到他,我死也不会瞑目的。所以,拜托你……”

    “别说了!”疼痛由心脏一直漫延至指尖,洛轩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再也不敢去看她了。

    原来在她的眼里,他所做的一切就只单单为了那样的目的,在她眼里的他,只是一个冰冷的侩子手,在她眼里的他,已然变得如此不济!

    他很努力才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来,然后走到她跟前,努力不去留意她小心翼翼的退步,只是笑着指了指对面已经干涸的小溪:“还记得原来那里有条小溪吗?”

    荆沙棘沿着洛轩指引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跟我过来。”他刚要拉她走过去,她便迅速将手避开了。他怔了一下,她则默默地低下头去跟在他身后。

    洛轩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只落空的手插回了衣兜里,然后带她走到那条如今只剩下一个沟壑的小木桥旁:“记得那时候你特别害怕过这个小木桥,我说背你你又不肯,我说领着你过你也不肯,你说你一样要走在我前面,要当领袖……”

    “……你记错了……”她喃喃解释,“我是觉得……背后没有安全感……”

    洛轩露出淡淡的笑容来,仿佛已经回到了那个时候一般:“原来你还记得。”

    说着,他便走到那只木桥边,转过身朝她伸出一只手:“小沙,现在的我还能让你放心地把后背交出来吗?”

    她低头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心有余悸地稍稍向后退了一小步,没有去牵他。于是,他便执拗地伸着那只手,望着她的眼里带着同六岁时一模一样的倔强。

    “你不把手给我我就一直这样伸着,伸一宿。”他的口吻中带出强硬来。

    她却满眼的为难,僵了半晌,直到他说:“荆沙棘,就算我洛轩是个杀手也不会用那种在背后暗箭伤人的低级手段。我对你发过誓,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见他有些恼怒了,她唯恐再激怒他,于是便硬着头皮走到他跟前,然后又朝前走了一小步,不放心地转回身看了看他,又走过一点点,再次回头……

    不行!她没有勇气!

    她蓦地重新转回身来,眼里全是惊惧,望着他说:“洛轩,能不能不走小木桥?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他的眼中就流露出失落来。

    他没再逼她,只是苦笑着:“……当我今晚捡到这个钥匙扣时就想,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你一面,……就算前几天我疯了似的想念你,我也没像今天一样疯狂,……我知道今天我做了什么样的事情,我也知道这一切如果被寒子夜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我真的顾不得那么多了,你知道吗?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只要能找回你,就算与整个世界为敌我都在所不惜。”
正文 第179章 哪儿都不能去!(九更)
    &bp;&bp;&bp;&bp;他没再逼她,只是苦笑着:“……当我今晚捡到这个钥匙扣时就想,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你一面,……就算前几天我疯了似的想念你,我也没像今天一样疯狂,……我知道今天我做了什么样的事情,我也知道这一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我真的顾不得那么多了,你知道吗?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只要能找回你,就算与整个世界为敌我都在所不惜。”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双手,低着头听完他的话,才说:“有时候我们怀念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一段时光或者和那个人在一起时的自己。总之,对不起,……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洛轩不解地问她,“这一晚上,你始终在做的一件事就是在道歉,不停地道歉!为什么?是因为你觉得这件事被我发现就是一个错误,是吗!”

    她惶恐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沉默了半晌,才喃喃对他说:“我一直觉得……你要等的人是小雪,她该是童话里的公主,但你却等来了荆沙棘,一个脾气又臭又坏的胖丫头,……这不是你想要的。”

    “你说的对。你不是我等的那个女孩。”他慢慢走近她,盯住她的眼睛,告诉她:“你更好。”

    她低着头,听到这个声音这么对她说。之后的半晌,两人之间都再没了声音,她想,或许洛轩已经将自己想说的一切说完了,于是,直到这时她才再次抬起头,满眼的哀求,问他:“那你可以放我回去吗……”

    洛轩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她立即低下头去,似乎是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似的,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对他说:“那……我走了。再见。”

    她匆匆向他鞠了一躬,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他突然就抓住了她,在他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行为之前,他的头脑都是空白一片的。太阳穴在剧烈地跳动着,洛轩不由自主地就攥紧了她的手臂,心脏疼得几乎让他没有办法思考。他只知道,有一个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告诉他,她要走了。可,走?去哪里?好不容易找到她,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她,好不容易,他才将她从寒子夜身边夺过来,她这就要走了?再一次的分别,他是不是又要花上二十一年去寻找?

    他的喘息越来越粗重了,仿佛有一种被巨浪淹没的绝望,让眼前的荆沙棘都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耳朵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反复复地对他说:她要走了,又要离开了!

    “不行……!”他听到他自己艰涩的声音,不容置疑地,对她说,“你哪儿都不能去!”

    就在他说出这一句话的那一刻,洛轩看到荆沙棘的眼中渐渐被一种决绝迅速吞没。

    她突然激烈地挣扎起来,他却就是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手。

    “小沙,……别回去!我不想你再受寒子夜的欺凌!”

    她蓦地僵了一下,朝他看了一眼,紧接着,憎恨的目光便被一切吞噬。

    ☆☆

    满满的万字更,以今晚的第九更作为结尾。心至可以心满意足地躺平了,宝贝们晚安~~~好梦~~~~
正文 第180章 迷途的人
    &bp;&bp;&bp;&bp;她蓦地僵了一下,朝他看了一眼,紧接着,憎恨的目光便被一切吞噬。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人!不用你来提醒我自己有多卑贱!可就算他卑鄙,他也从没对我隐瞒过自己的卑鄙!但你现在站在这里,费了这么多口舌,你究竟要对我说什么?你是要保护我吗?一个曾经千方百计要杀死我的男人现在突然站出来说要保护我?洛轩,我不是六岁的小孩子了,你以为你今晚用六岁时候的记忆能唤醒我什么?我告诉你!六岁的记忆,那些记忆,早就在十一年前,在我最受伤的时候,就已经从我心里彻底消失了!今晚,如果你不安安全全将我送回去,洛轩,到时候寒子夜必定不会轻饶了你们洛家!”

    ☆☆☆☆☆☆☆☆☆

    送荆沙棘回去的这一路洛轩都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敢再看她一眼,他受不住她充满憎恨的目光,更受不住她满是敌意的责难。

    “让我下车。”这是她不知第几次这样要求。他握紧了方向盘依旧以二十迈的速度往前开。

    她气急了,扶住门把手对他说:“再不停车我就跳下去!”

    “别动!”他告知她,“我答应会把你送回去就不会骗你。”

    “我自己能回去!”她冰冷回答。

    洛轩深深吸了口:“……深更半夜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坐好吧,在你心目中我还不至于不堪到欺骗你吧?”

    “……在我心目中只要不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安全的。”她冷冰冰地盯着他,告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加快了一点速度。此时此刻,没有谁比洛轩更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了,也没有谁比洛轩更不情愿将她再送回到寒子夜的手中。可她……不再信任他了。

    呵,他突然冷笑了一声。

    “真的是我罪有应得。”他没头没尾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直到这时,他才扭头朝她看了一眼,看着她冰冷的眼睛自嘲地笑着,说:“以前你用了所有的力气去相信我,小沙,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所以现在你怨我,恨我,都是我罪有应得。”

    她微微一怔,眼中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辉。她看着洛轩的侧脸,道路两旁的灯光时不时从他脸上闪过,那颗精致的小小的泪痣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待在眼角,依稀给他的眼中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哀伤。

    那一刻,洛轩眼底的悲伤无意间就触碰到了她心底深处的那片柔软,她望着他,又默默低下头去,攥紧了拳头,再不说话了。

    汽车马达的声音突然从远处飞驰而来。

    “吱——”一辆黑色轿车如同闪电,蓦地将车身横在了他的车前。

    洛轩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就在荆沙棘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身边的人说:“小沙,你知道吗?地球之所以是圆的,是因为上帝想让那些走失或者迷路的人能够重新相遇。”

    她微微一怔,扭头看向洛轩,洛轩对她淡淡一笑,这样的笑容,带着太多的不舍,太多的悲伤,继而,她这一边的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正文 第181章 较量
    &bp;&bp;&bp;&bp;“小沙,你知道吗?地球之所以是圆的,是因为上帝想让那些走失或者迷路的人能够重新相遇。”

    她微微一怔,扭头看向洛轩,洛轩对她淡淡一笑,这样的笑容,带着太多的不舍,太多的悲伤,继而,她这一边的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荆沙棘不由转过身去看,正好看到了寒子夜的脸。

    “……寒子夜!”她满眼的震惊,赶忙走下车来。

    寒子夜的脸上全是阴霾,看了荆沙棘一眼,继而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就看向了缓缓从驾驶室中走出的洛轩。

    直到那一刻,荆沙棘才意识到自己被寒子夜发现了什么!

    “寒……”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寒子夜快步走到洛轩跟前,扬起手臂狠狠给了洛轩一拳。

    洛轩狠狠撞在了车门上,荆沙棘吓得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寒子夜……”

    她刚刚叫了他一声,就见洛轩直起身揪起寒子夜的衣领还了一拳,寒子夜朝后踉跄了两步,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缓缓看向洛轩,突然冷笑一声,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脱掉了外套,将白色的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来,走上前扬起手臂便给了洛轩一记左勾拳,在洛轩闪避之际左手手肘趁机朝下一送,狠狠敲在了他的肩膀上。洛轩闷哼了一声,瞬间觉得自己的整条右臂都不能动弹了,他朝后退了一步,稳了稳身子,稍一侧身躲过了寒子夜接下去的一拳,眼中精光闪过飞起左脚,健壮如寒子夜也被踢得倒下顺势朝边上一滚,扑了个空子一个刀手便狠狠地劈在了洛轩毫无防备的后颈上,洛轩紧跟着将左腿后勾袭向寒子夜,趁势往边上打滚卸去了寒子夜那一个刀手的大部分力道,继而手掌撑地跳了起来。

    两个男人浑身的汗水混着灰尘,隔着几步的距离冷冷注视着对方。

    荆沙棘僵硬地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个男人互相撕斗,不知所措。

    “哎,这两人是有多久没这么打过了……”身边一个凉凉的声音默默感叹了一声。

    荆沙棘立即扭头看去,正见到林牧子一脸的置身事外,看着深夜中打斗的两人默默叹了口气。

    “林先生,你快去阻止他们!”荆沙棘满眼的焦急,恳求着林牧子。林牧子听到这话才看向荆沙棘,看着她完好无损的样子心中默默松了口气,继而便不正经地调侃着反问她:“怎么?这两个人你心疼谁?”

    她不由一愣,然后就听到林牧子追问:“你是在担心我们老大受伤,还是——”林牧子绕着食指点了点洛轩,意味深长地对她一笑。

    “小果汁儿?”他问。

    她不由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紧接着就听到林牧子提高了声调大声对着那两人说:“哦~原来你是担心我们老大受伤啊!”

    洛轩的动作猛地一僵,狠狠吃了寒子夜的一个飞腿。

    他朝后踉跄了好几步,眼中带着受伤扭头看向了荆沙棘。

    寒子夜目光冰冷地看了洛轩一眼,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转身拾起被他丢在地上的外套,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他走到荆沙棘跟前。

    直到这时,荆沙棘才察觉到寒子夜那一身的寒气。他以神的姿态俯视着她,打开车门冷冷告知荆沙棘:“上车。”
正文 第182章 杀意
    &bp;&bp;&bp;&bp;林牧子开着车刚刚在寒子夜家中停稳,寒子夜便将荆沙棘从车里拽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气,一句话也不说,拽着荆沙棘就往大楼里面走。

    林牧子赶紧下车追了过去,寒子夜猛然站住,转头看向他:“在这里等我。”

    林牧子僵了一下,默默地看着被寒子夜拉走的荆沙棘,身上不由生出一身的冷汗来。

    刚刚那是怎样的眼神呢……在寒子夜刚才看他的那一眼中,林牧子看到了死神的模样。

    荆沙棘一直被寒子夜连拖带拽地带到了家中,“嗙”地摔上了房门,甩手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说!这一晚上和他去哪儿了!”他愤怒的气息吹在她的脸颊上,她瑟缩着别过头去,强忍住眼泪,不说话。

    她的沉默在他看来无异于心虚,盛怒让寒子夜一瞬失去了理智,他突然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质问:“和那个男人私奔了是吗!那个男人,你早就知道他的存在是吗!说话!”

    他的大掌死死掐住她纤细的脖子,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看着他盛怒的脸,她只感到心寒与绝望。

    “他碰你哪里了!说话!”

    她竟有了这个男人的孩子吗……就算她再想要苟且偷生……可她怎么能生下魔鬼的孩子呢!

    她的脸上一点点失去了血色,却突然变得执拗起来,以愤恨的眼睛盯着这个男人,告诉他:“对,我早就知道洛轩,不然呢?不然寒子夜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留在你身边!”

    说完这话之后她就感觉寒子夜微微震了一下,然后,就在看到他愤怒的眼睛的那一刻,荆沙棘就知道,也许自己刚才的话是个非常愚蠢的行为。

    果然,他那只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加大了力度。她的脸一点点红了上去,就在她即将昏厥的那一刻,他却终于松开了她,将已经绵软无力的她重新揪了起来,捏着她的下巴命令她:“说!说你爱我!”

    她突然觉得寒子夜说的话这样的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得她忍不住嘲谑地笑了出来,她的脸色那么苍白,但眼中却都是轻蔑,反问他:“寒子夜你这是疯了!我为什么爱你?刚才的话你听不懂吗!在我荆沙棘的心里,我宁愿拥抱你,亲吻你,逢迎你,但我做着一切绝不是因为我爱你,相反的,我宁愿对你做这些,我也不要要对他说……我爱你!我和你的关系,从来谈不上爱!”

    他的眼睛一点点带上了嗜血的红色,他狠狠掐着她的下巴,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了。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对于坏掉的东西,本该丢掉,可他为什么还要攥在手里,紧紧不放啊!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女人掐死,可为什么,当他听到她说她不爱他时,他竟这样的愤怒!

    荆沙棘望着他眼中的血色,突然笑了一声:“寒子夜,你让我说你爱我。那我想问你,你爱我吗?”

    ☆☆

    哎,突然觉得,寒子夜和荆沙棘的关系用四个字形容再贴切不过,那就是“相爱相杀”……顺便依旧心疼洛洛中……
正文 第183章 不爱
    &bp;&bp;&bp;&bp;“寒子夜,你让我说你爱我。那我想问你,你爱我吗?”

    说这话时,在荆沙棘的心底深处,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冀。

    寒子夜也稍稍怔了一下,眼中带出些许的动摇来,继而便带着决绝俯视着她,以一种最轻蔑的口吻反问她:“你觉得呢?”他近乎是从牙缝里将这话反抛给她,她竟问他爱不爱她?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当寒子夜以如此傲慢的口吻说出这话时,荆沙棘的心不知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沉重,她强忍着疼痛,双眼无神地看着他的方向,木然地对他说:“寒子夜,你想想吧,当我要求你说这话时你是什么心情?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付出与回报都是等价的,你我之间的关系谈何爱与不爱?”

    她的话音才落,他就突然加大了手指的力道,死死将她按在门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在看着一只蝼蚁一般的,寒子夜告诉她说:“荆沙棘,有一件事你弄错了。你我之间的关系,从不是等价的。最主要的,你除了爱我还能爱谁?”

    愤怒从她眼中漫过,她终于忍不住怒视着他,大声质问:“寒子夜!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究竟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玩儿腻了我!”

    “什么时候?荆沙棘,你以为你说这些话就能伤到我的自尊心?然后让我放了你?不是知道洛轩是干什么来的了吗?既然如此,荆沙棘,你最好像之前一样讨好我,否则——”寒子夜狠狠掐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告诉她,“等到我对你厌烦的那一天,荆沙棘,你放心,我不会放了你,但我会亲手将你的尸体交到洛轩的手里面!”

    她的脸上一点点失去了血色,她看着寒子夜嗜血的眼睛,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推开他转身开门对着外面就开始大叫救命。

    寒子夜上前一步将她拽了回来,一把将她丢到客厅中央。他的力量那么大,她狠狠摔在了地板上。

    荆沙棘强忍着疼痛,第一个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继而他的手便狠狠扼住了她的喉咙。她被他强行翻转过来,天地在她的眼里掉了个个,仰面她便看到了他充满憎恶的眼。

    他真的是在往死里掐着这个女人,想想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寒子夜真恨不能此时此刻就将她掐死!他早就应该将她掐死,而不是对一个杀父仇人动情!但——他不能!他要留着她,让她受尽折磨,让她彻底臣服于他,让她心甘情愿走进法庭为他的父亲洗脱冤屈!

    她在他的手里变得那样的渺小,渺小得只能任他摆布,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不再挣扎,只是觉得喘息一点点变得困难,她真的好痛苦,因痛苦而挣扎了两下,她原本苍白的脸颊由白变得越来越红,就在变成了紫黑色的时候,寒子夜终于松手了。

    她不由得大口大口地捣了两口气,头发紧接着就被他扯了起来,他拖着她往前走,如同拖着一个破败的布偶般,将她拖到了卧室,丢在了门口。

    卧室的门咔嚓一声从外面上了锁,荆沙棘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随着一声冰冷的摔门声彻底消失……

    两行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下去。她依旧这么躺在门口,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终于放声痛哭起来。
正文 第184章 也想去争取
    &bp;&bp;&bp;&bp;林牧子倚靠着车门,点燃了一只烟用力吸了两口。他仰头看了看天空,一团乌云缓缓移来,遮蔽了月亮的一半光辉。

    林牧子曾想过寒子夜也许会生气,但他确实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震怒。

    “可怜的小果汁儿……”林牧子抬头看了看这栋高楼,懒洋洋地叹息了一声,为难地挠了挠头,“一会儿可怎么交代啊……”

    就算用脚趾头想,林牧子都能猜到寒子夜让他留下来的原因。事实上,从寒子夜十二岁开始林牧子就已经意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永远不要期冀着有任何事能瞒得过寒子夜的眼睛。

    寒子夜一定是隐隐意识到洛轩和荆沙棘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了——

    “这可怎么是好啊。”林牧子抓狂地揉了揉头发,“不管了,走为上策!”说着他便吹着口哨拉开了车门刚要上车,就见到一辆红色跑车缓缓在大厦门口的停车位停了下来,继而林牧子就看到金贝贝从车中走了下来。

    金贝贝见到林牧子也怔了一下,但马上就无比大方地笑着朝他走过来:“看样子我来的很是时候,他在?”

    “嗯。”林牧子答。

    金贝贝又看了林牧子一眼,对他微微一笑算是告别,转身就要走进大厦里。

    林牧子吹了声口哨,金贝贝的脚步微微一滞,再次转身看向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挺好奇的。”

    “好奇?”

    “是啊,”林牧子靠在车边盯着金贝贝说,“明明老大在见你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见了你之后对小果汁儿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金贝贝的脸色稍稍一变,不自在地沉下脸来,说:“你想说什么?说我挑拨离间?”

    “我在想,以金贝贝的修养应该也不至于啊——”

    “金贝贝怎么了?金贝贝就不能争取自己的幸福了吗!”金贝贝反问,“林牧子,你觉得我卑鄙也好,可恶也罢,但我做的事情我自己问心无愧!我自问良心,我也没有说错一句话,如果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金贝贝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林牧子啧啧地摇了摇手指反驳:“不是和小果汁儿在一起贝姐你会反对,我看啊,跟任何一个除你以外的女人在一起你都不会同意吧?”

    “对!”金贝贝坦然承认,“他本来就是我的!”

    “我又不是一个物件,怎么就成了你的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金贝贝身后响起,金贝贝立即转回身去,正见到寒子夜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兴许是因为寒子夜刚刚听到了自己的告白,金贝贝的脸上微微染上了一层红晕,难为情地低下头去等着寒子夜走过来,却不料他直接走过她打开车门就要上车。

    “!你去哪儿!”金贝贝赶忙扶住他的车门问他。

    “什么事?”直到这时,金贝贝才看清了寒子夜的样子,他一脸的肃杀之气,眼里全是冰冷,盯着她问。

    金贝贝从没见寒子夜像现在一样可怕过,手指不由自主就从他的车门上滑了下去……
正文 第185章 妒意
    &bp;&bp;&bp;&bp;金贝贝从没见寒子夜像现在一样可怕过,她的手不由自主就从车门上滑了下去,低着头解释:“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觉得今天你离开时好像心情不太好……所以担心你想过来看看……”

    “多谢关心,我很好。”寒子夜用最冰冷的口吻告知她一声,继而便坐到了车里面,然后看着不知所措站在车旁的金贝贝,反问:“还有事吗?”

    金贝贝强忍着委屈摇了摇头,继而车门便“嗙”地一声被林牧子关上了。

    她完全没有料到林牧子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诧异地朝他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林牧子嬉皮笑脸地朝她挥了挥手,也绕到驾驶位坐了进去。

    汽车开动,扬尘而去,留下金贝贝孤零零的站在冰冷的夜色中。

    金贝贝是一个公主,就像寒子夜小时候说的那样,她是从小被人捧在高处长大的,她习惯了衣来伸手,对她来说,从来都是好东西自己走到她身边,所以她没有尝试过开口讨要的痛苦。于是,就连她爱寒子夜这件事,金贝贝都想要让寒子夜去追她,所以从中学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个小心思开始,金贝贝就四处散播这样的谣言,她本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地等着享受谣言变成现实了,可她千算万算都没有料到,在寒子夜的身边会突然蹦出来一个荆沙棘。

    金贝贝看着大厦的玻璃门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她是那么美丽,姣好,那么的楚楚动人,她的优雅她的气质全都是一般女人无法企及的,可……

    她怎么会输给自己的粗制仿造品?!

    金贝贝不由紧紧攥起了拳头,她真的好不甘心,从认识寒子夜以来,她就在为了变成他身边的女人而做着准备,她把自己变得足够优秀,当她觉得自己已经优秀得足以站在寒子夜的身边时,荆沙棘却出现了!

    金贝贝那样的不甘心,她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如果说她输给的是一个与她旗鼓相当的女人她也就认命了,可为什么,她会输给荆沙棘?!

    她知道寒子夜必定是在荆沙棘身边安插了许多人手保护她的,她原本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决定上去看看,但她意外地发现,门外竟没有一个保镖。

    金贝贝看着那道大门,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按响了门铃。

    里面没有应答。她等了一会儿,就在她决定离开的时候,房门打开了。开门的是荆沙棘。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头发有些凌乱,一脸的意外,看着金贝贝。

    这样的一个平民,这样的一个草根,看起来这么狼狈,穿着跟她的身份完全不符的名贵衣服,住在她原本努力一辈子都没法住进的豪华房子里,这样的一个女人,她究竟好在哪里?她怎么——怎么配得上寒子夜!

    看着这样的荆沙棘,金贝贝的心里愈发的不能平静。

    她勉强对荆沙棘挤出一个笑容来,探着头朝里面望了一眼问她:“就你一个人?”

    荆沙棘点了点头,低眼回答:“他出去了。”

    金贝贝伸手抵住门板,继而又对她笑笑:“我不找他,我刚才在楼下和分开。沙棘,我找你。”说着,金贝贝便很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正文 第186章 永远同在
    &bp;&bp;&bp;&bp;当程雪赶到洛轩家门口时,发现洛轩将门从里面反锁上了。她默默收起钥匙,敲了两下房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洛洛?”她轻轻对着门里叫他,“洛洛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你开门我有话对你说!”

    洛轩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的大海,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那天荆沙棘来他家里时唱的那首歌,后来洛轩才知道它的名字,它叫《y`th`》,中文名叫做《永远同在》。

    他甚至还能记起那一晚,他和她坐在海边的那块礁石上,那天,她对他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的生日愿望就是……就是希望他能对她网开一面……

    想起那一晚她的小心翼翼的眼神,他几乎都要窒息了,疼痛从心脏漫延至全身,她早就知道他是谁的,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他是……她的洛洛啊……

    ——我真的已经遭到报应了……你想知道高中的那段时间我过得有多惨吗?在你和程雪甜甜蜜蜜的时候我爸爸……我爸爸他外出写生的地方发生了雪崩,爸爸下落不明了……当你和程雪正计划着远走高飞时,……那个时候……我妈妈重组了家庭……我曾对你说过吧?我继父的事情?从那天开始我就连妈妈都失去了,洛轩,……我这究竟算不算是遭到报应了?虽然现在的真相令你痛苦,但你确实快乐过,而且现在的你和程雪也那么好……——

    他究竟都做了什么呢!他口口声声要守护一辈子的人,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了!在她最痛苦,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究竟在做着什么呢!

    他怎么能在那个时候快乐呢!他非但没有在她身边守护她,而且那个时候的他……他几乎每天都沉浸在和程雪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在她最痛苦,最需要他守护的时候他竟——

    房门被用力从外撞开。程雪揉着肩膀冲了进来,紧接着就在看到洛轩的那一刻怔住了。

    洛轩就这么坐在地板上,背对着她看着窗外,洁白的衬衫上全是尘土。他以一种婴儿似的姿态蜷缩着身体,紧紧抱着膝盖,从头到脚都是悲伤……

    “……洛……”程雪震惊地捂住嘴,看着洛轩的样子,小心地走到他身边,蹲下来,轻轻捧住他的脸,让他扭过头来,直到这时,她才看清了洛轩的样子,眼里全是悲伤。

    “洛洛!”她赶忙往他跟前爬了爬,抱住了他,“洛洛怎么了?……你怎么了?你说话啊,别吓我洛洛……”

    程雪慌手慌脚地摘掉他塞在耳朵里的耳机,强行扶住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问他:“究竟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洛洛?”

    洛轩这才抬起头,看着程雪,怆然地一笑,对她说:“怎么办……我好像要永远失去了她了……”

    ☆☆

    从最初构思这个故事开始,每次一想到这个剧情我就总会心痛,对洛轩来说,错过荆沙棘的那些年让他觉得自己的幸福都是一种罪恶,所以当他得知荆沙棘这些年过得并不好时,在我的脑海里总会有一个情景,那个原本强大的男人像婴儿一样蜷缩着身子,流着泪,为自己犯的“罪”而悔恨,因为自己的“罪”甚至觉得自己失去了守护她的资格,所以他无助地对程雪说“怎么办?我好像要永远失去她了”……于是,今天我原封不动的把我头脑中的场景还原了。洛轩是个让我心疼的人,我始终觉得他没有做错什么,错的,只是时间。
正文 第187章 强劲对手
    &bp;&bp;&bp;&bp;洛轩抬起头看着程雪,怆然地一笑,对她说:“怎么办……我好像要永远失去了她了……”

    程雪蓦地一震,望向洛轩,他用婴儿在母体里那种最缺乏安全感的防御姿势蜷缩着,程雪依旧不能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这个内心如此强大的男人这么痛不欲生。

    莫非是……

    不!不可能的!

    程雪强行镇定下来,跪坐在他身旁抱着他:“洛洛,你在说谁?你要失去谁了?……洛洛,我不是在你身边吗?别这样……好吗……”

    程雪紧紧抱着他,眼中却流露出狠毒的光泽来。

    ☆☆☆☆☆☆☆☆☆

    寒子夜坐在车中,玻璃窗上投下他冰冷的眼。

    ——寒子夜你这是疯了!我为什么爱你?在我荆沙棘的心里,我宁愿拥抱你,亲吻你,逢迎你,但我做这一切也绝不是因为我爱你!相反的,我宁愿对你做这些,我也不要要对他说我爱你!我和你的关系,从来谈不上爱!——

    恼火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迅速从寒子夜的心中膨胀。

    “靠边停车!”他的声音低沉而阴森,林牧子立即扭转方向盘,将车停到了路边

    他真的没有想到寒子夜会如此震怒,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寒子夜,继而就看到了一双嗜血的眼睛。

    “自己交代吧。”他的声音喑哑而低沉,只是这样告知了林牧子一声。

    林牧子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方向盘,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老大,其实……”

    “洛轩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牧子深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决定如实回答,但他说得非常简单,他只告诉寒子夜说:“其实小果汁儿才是小轩一直说的那个小雪。”

    他说这一句话就足够了,对于寒子夜这样的聪明人来说,真的已经足够他了解一切事情的原尾,也足以让寒子夜明白洛家人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除掉茫茫人海中的一个荆沙棘了。

    “原本就是程雪冒名顶替,可任谁看来都会觉得,程雪才是最适合小轩的人选啊。”林牧子自顾自地发表感慨,“以前我也见过小轩和他那未婚妻在一起的样子,明眼人谁都看得出小轩对她那未婚妻更多的是亲人一样的感情,可洛家人呐,在大义面前亲人是能够舍弃的,但以小轩的性子,那个他跟魔障似的念了二十多年的小雪才是他真正的软肋啊……”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身后那森冷的声音突然打断林牧子的感叹。林牧子不由愣了一下,继而就听到寒子夜用冰点以下的声音问他,“我问你知道多久了!”

    从后视镜中,林牧子看到寒子夜的眼中带着残忍的光泽,一字一句地质问,“你还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林牧子怔鄂片刻,终于转回头来,对他说:“,我知道多久真的重要吗?不管我知道了什么,或者你知道了什么,在你的心里,你是不是已经将她打入死牢了?”

    寒子夜双眼通红,缓缓看向林牧子,林牧子毫无畏惧地看着他,说:“论排行你比我大,但论年龄我是你哥哥。,我想以一个不称职的兄长的身份对你说些话。”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无比郑重地对他说:“还记得我说过吗?恨一个人总比爱一个人来得更加容易,尤其是对你寒子夜。以前你能信誓旦旦地说,除了你,小果汁儿没有别的选择,那现在呢?你再这样下去就是把她推向小轩,一个对她有着二十几年执念的强劲对手!”
正文 第188章 乞讨(一)
    &bp;&bp;&bp;&bp;金贝贝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从冰箱里取出一杯酸奶,看了看那个牌子,笑着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地对荆沙棘说:“的冰箱里永远有我最喜欢喝的牌子。”

    她将另一个酸奶递给荆沙棘,荆沙棘便默默接过去,放在了桌边。

    手机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来电显示上写着“丁丁”。金贝贝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个电话号码,然后见荆沙棘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接电话。

    她背对着金贝贝,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最后才有气无力地对她说:“丁丁,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帮你和你的未婚夫了……”

    电话另一头立即传来尖锐的声音,金贝贝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隐约觉得那像是在吵架。

    荆沙棘一个字都没说,只是默默听着对方尖锐的声音,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声:“以后再说,先挂了。”继而便挂断了电话。

    丁丁的哭闹声又尖又利,吵得她头疼,直到放下电话她还是觉得眼前发晕。

    “是谁啊?”金贝贝似是无意地问了她一句。

    “没事。”荆沙棘谨慎地回答,事实上此时此刻她真的没有什么力气再去应对这个女人了,可她没有权利在寒子夜的家中驱赶他爱的女人离开。是啊,她没有资格……

    “对不起金小姐,我有些不舒服,不能招待你了,你请自便。”她终于还是站起身,刚想要离开,金贝贝就叫住了她。

    “你好像把惹怒了,刚才他很生气。”她走到荆沙棘面前,对她淡淡一笑,说,“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喜欢玩儿的,可是沙棘,我真心劝你对自己早作打算,万一从今天开始他对你厌烦了呢?要是今天把你赶出去,你是不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荆沙棘木然朝她看了一眼,然后便又无精打采地耷拉下眼皮。

    “爱慕虚荣的女人很多,妄想攀附权势的女人更多,毕竟我们从小听的童话故事就是灰姑娘和王子,但现实生活中有几个灰姑娘呢?女人终究还是应该靠自己的,你说呢?”

    荆沙棘无动于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卧室里走。

    “知道为什么恨你吗?”金贝贝的一声质问让她蓦地站定。

    她不由扭头朝她看了一眼,紧闭双唇不敢出声。

    金贝贝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就算他把你当洋娃娃一样打扮起来又如何?好好想想他究竟为什么会找上你吧!”

    “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你吗?”就在金贝贝走到门口时,荆沙棘终于小声地开口,看着金贝贝那耀眼的背影,问她,“是因为我长得像你,他得不到你,所以……”

    “长得像我?”金贝贝慢慢转过身来,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一番,冷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沙棘啊,你是觉得你穿上光鲜亮丽的衣服,睡在漂亮的房子里就能变成我了?可是你知道吗?我可不愿意让自己成为你,成为被寒子夜厌恶的女人。”

    她深深吸了口气,环抱起手臂来:“我今天上来原本是想请你离开的,但现在我竟心软了,因为看着你的样子,连我都觉得你可怜,我的自尊都不允许我对一个乞丐施威,所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

    今天五更完毕,宝贝们晚安~在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周一这种东西?呜呜……心至表示无法接受……
正文 第189章 乞讨(二)
    &bp;&bp;&bp;&bp;同寒子夜说完那些话之后,林牧子便独自打车回家了,其实不是林牧子想要打车回家,只是他太了解寒子夜了,知道该说的话他都说了,剩下的事情他需要寒子夜自己想清楚。

    寒子夜肚子坐在车中,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那一幕,今晚,当他发现荆沙棘不见之后,他真的是气坏了,也吓坏了。在他疯了似的满城寻找她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荆沙棘真的是因为他今晚没有回家而发生意外,那么他清楚地知道,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所以在截下了洛轩的车之后,他几乎想都没想,一怒之下下车就给了洛轩一拳。紧接着寒子夜就看到了,他看到一只褪了颜色的红色心形钥匙扣,从洛轩的衣服中露了出来……

    其实,就在那一刻,寒子夜就将所有的疑虑全部解开了。那个红色的心形钥匙扣,他怎么会忘呢?他曾一度当做宝贝一样随身带着的钥匙扣……是啊,心形钥匙扣,他也曾经拥有过一个,是他从荆沙棘那里讨要过来的……

    “讨要过来的……”他突然苦笑了一声,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寒子夜,你真可怜!”

    ☆☆☆☆☆☆☆☆☆

    荆沙棘怔怔地看着金贝贝高傲地走出去,然后像个被牵着线的木偶一样缓缓跟她走出门口。

    金贝贝明知道荆沙棘在跟着自己也没有回头,等电梯门打开才优雅地转过身来,朝她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荆沙棘就这么木然地对着闭合的电梯门站着,银色的反光门板上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她盯着自己狼狈的样子,摇摇晃晃地站着,站了很久,感觉浑身都酸痛了,才坐到了电梯旁,枕着膝盖睡了过去。

    是啊,就算是个乞丐,她也不该再舔着脸皮睡在寒子夜的家中了……

    金贝贝盯着电梯液晶显示屏中缓缓向下跳动的数字,思忖片刻,终究还是将那个刚才她看到的电话号码输进了自己的手机里。

    几声等待音之后,一个非常无力而不耐烦的声音便从电话的另一头响了起来,依旧很大声,问了一句:“谁啊!”

    还真是一个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一身的廉价气息。金贝贝耐着性子礼貌地对电话另一头说了一声:“你好,请问是沙棘的妹妹丁丁吗?”

    “……你是谁?”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带出狐疑的意味来。

    “你好,我叫金贝贝,是华夏盛世集团的董事。”金贝贝无比准确地抓住了这个名叫丁丁的女子的软肋,果然,当听到华夏盛世的大名时,电话另一头的声音都变了。

    “啊,金小姐,您好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那极尽谄媚的声音来着受宠若惊。金贝贝怎么会没见过这样的市井小民?她发现这个丁丁简直和她猜想的一模一样,于是金贝贝立即泰然了许多,流露出得逞的笑意来,对她说:“丁丁小姐,我听说您遇到了一点困难?”

    “你怎么知道——是荆——我、我是说,是我姐姐说的?”

    “嗯,算是吧,刚才你打电话时我恰巧就在你姐姐身边……”

    “……哦……那你是……?”

    “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正好,我可以提供这个帮助给你。”金贝贝平静地回答,然后又对她说,“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见面详谈如何?”
正文 第190章 爱恨交加(一)
    &bp;&bp;&bp;&bp;窗外零零星星地飘起雪花来,初入冬的气候还不到极致的冷,雪花中夹杂着雨水,从夜空散落。

    窗外的温度已经接近冰点,荆沙棘缩在电梯口,寒冷将她从睡梦中唤醒。她扭头看着窗外飞散的雪花,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寒冷让她的嘴唇都变紫了,她哆哆嗦嗦地抱紧了身体,感觉全身都变得麻木了……

    “咳咳……”她微微喘息着,九妹从门里走出来,走到她跟前对着她软软地叫了一声,然后依偎到了她的脚边。

    她盯着九妹看着,过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寒子夜漫无目的地开着车飞驰在路上,渐渐的飘雪褪去,雨点越来越大,落到地面上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冰。车速已经开到了90迈,可他依然摆脱不掉脑海里荆沙棘的影子。第一次拥抱他的荆沙棘,第一次亲吻他的荆沙棘,第一次投怀送抱的荆沙棘……

    他还记得她那次醉酒时她拉他去看电影,那小东西往他腿上一趟,朝他勾了勾手指,说:“来吧,把我们寒先生憋坏了可怎么办呀~”

    想到那一天那微醺的望着他的小样子他的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呵,那段日子好像是他最快乐的时光了吧……是他二十多年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可……荆沙棘,你究竟又是因为什么而宿醉?因为什么而在梦中流泪呢……

    ——对,我早就知道洛轩,不然呢?不然寒子夜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留在你身边!——

    ——在我荆沙棘的心里,我宁愿拥抱你,亲吻你,逢迎你,但我做着一切绝不是因为我爱你,相反的,我宁愿对你做这些,我也不要对你说……我爱你!我和你的关系,从来谈不上爱!——

    眼中的笑意渐渐褪去,耳畔徘徊不去的都是这一晚荆沙棘对他说的话。

    原来,她曾经对他的千方百计的讨好都只是因为——

    不甘的目光渐渐漫上眼眸,蒙蔽了寒子夜的双眼。车前恍然蹿出一个影子,寒子夜一怔,猛地一打方向盘,汽车在厚厚的冰面上连打了好几个旋儿,嗙地撞破了路边的防护栏,前车身深深地陷进了人行道上的电线杆中,腾起一片白烟。

    无尽的黑夜因雨雪而蒙着一层雾,在烟雾之中,寒子夜摇摇晃晃地从那辆报废的车中走出来,一步步走到那只突然蹿出的白色猫咪跟前。

    小白猫站在树底拱着背,尾巴高高地竖立着,一脸的警觉。

    一滴鲜红的血突然落在小白猫洁白的额头上,那只猫咪用那一对宝蓝色的眼睛望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紧接着又一滴鲜血便滴落下去,滴在了它粉色的鼻子上。

    小白猫就这么怔怔地仰着头盯着他,他也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只小白猫……

    恍惚间,他也记得这么一件事,那时他刚刚回国,带着满满的复仇之心,在那个暴雨的夜里,他曾也开车经过这样一条小路,然后他就看到了蹲在路边的荆沙棘……
正文 第191章 爱恨交加(二)
    &bp;&bp;&bp;&bp;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她,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人,那个出庭做伪证害死了自己父亲的女人——

    他蓦地在路边停下,怒气冲冲地走下车,继而就怔住了。

    那个女人,在那样的暴雨天里,连伞都不打,却脱下外套为路边的一只小花猫遮雨。当时寒子夜以为她是个疯子,但当他看到那个“疯女人”眼里温柔而纯粹的笑意时,他却僵立住忘记了移步……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乌黑的短发,碎发黏在额前,两道鲜血沿他冷峻的轮廓缓缓淌下。

    寒子夜慢慢蹲下身,伸出手去轻轻擦掉了小猫头上的两滴血迹,那只小白猫立即眯起眼睛一脸享受地让他抚摸着。

    他轻轻摸着她毛绒绒的小脑袋,不由笑了出来。

    “你的样子真像我家的那只……”

    话到一半,寒子夜突然又不说了,他木然地盯着那只小白猫,眼前恍惚又看到了荆沙棘的样子……

    ——其实她就是洛轩一直寻找了这么多年的那个小雪——

    ——你再这样下去就是把她推向小轩,一个对她有着二十几年执念的强劲对手!——

    那只小猫咪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个原本在温柔抚摸着它的英俊男人,但就在看到男人眼中渐渐弥漫上来的冰冷时,小猫非常谨慎地退了一步,轻轻叫了一声转身便钻进了灌木丛中。

    ☆☆☆☆☆☆☆☆☆

    千千醒来时已经是清晨了,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迷糊了半晌才缓缓记起昨晚的事情。昨晚她听到外面叮呤当啷一通乱响,好奇地走出去看,正看到连同伊文在内,外面的保镖倒了一地,千千还没来得及惊讶,后脖颈就被人从后面给了一下,眼前一黑,她变失去了知觉。

    千千摸着自己酸痛的脖子从病床上走下来,揉着眼睛看了看时间,才是刚刚六点一刻……

    “等等……!六点一刻——哎呀!小姐!”千千恍然记起荆沙棘来,从衣架上拿起衣服一边穿一边往外跑。开门就撞见了伊文。

    “零先生!您来得正好!”

    “你怎么还在这里?没陪着荆小姐?”伊文也是一脸的诧异,用那口极不标准的腔调问她。

    “我才醒啊!”千千跳着脚解释,拉起他就往外拽,“你赶紧,赶紧开车送我回去!小姐一个人待了一晚上怎么行!她现在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千千拉着伊文风风火火地跑回了寒子夜的住处,刚一出电梯,这两人就看到了倒在电梯口的荆沙棘。

    “小姐!”千千脸都吓白了,伊文赶忙走过去将她抱起,发现她浑身都是冰凉的。

    伊文急忙将荆沙棘抱到家中,将她放到床上,千千赶紧打开了壁炉还有空调,紧张地为荆沙棘搓着冰冷的掌心。

    “怎么会这样啊……小姐……小姐你可不能出事啊……”千千急得哭了起来,来来回回地搓着她的手心,又慌手慌脚地为她多加了一床棉被。

    伊文看着荆沙棘苍白的脸,不由疑惑地自语着:“荆小姐难道从楼道里睡了一晚上……”

    “这可怎么办啊!她现在怎么能睡外面!”千千急得一边擦眼泪一边问伊文,“要是万一小姐肚子里的宝宝有什么闪失——”

    说到这里,千千突然捂住了嘴巴,自觉自己说漏了嘴,眨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朝伊文看了一眼。
正文 第192章 矛盾的心
    &bp;&bp;&bp;&bp;“这可怎么办啊!她现在怎么能睡外面!”千千急得一边擦眼泪一边问伊文,“要是万一小姐肚子里的宝宝有什么闪失——”

    说到这里,千千突然捂住了嘴巴,自觉自己说漏了嘴,眨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朝伊文看了一眼。

    “……宝宝……?”伊文狐疑地盯住千千,眼睛里蓦地闪现出一抹光泽来,将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问她:“荆小姐怀孕了?……我这就去请医生过来!”

    伊文刚要离开,荆沙棘的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小姐你醒了?小姐!”千千欣喜若狂地叫着她。

    伊文稍稍一怔,转回身看着荆沙棘。荆沙棘很费力地坐了起来,对伊文说:“零先生,我没事……别叫医生……”

    她说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但她却死死拽着伊文的衣角,死活不肯松开。

    荆沙棘固执起来连寒子夜都那她没辙何况是千千和伊文?好不容易将请医生的想法作罢,荆沙棘这才安心地重新躺了下去。

    千千为她仔细盖好了被子,将伊文推出门外叮嘱他好好守着,自己跑出去为荆沙棘买姜糖去了。

    千千出去以后,伊文就始终守在家门口,像一个忠实的侍卫一样守着那道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淤青,突然想起昨晚。

    其实昨天晚上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洛轩的到来,只是他没有料到他会带着盛怒而来,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伊文直接就被洛轩撂倒了。

    这对伊文来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耻辱,这也是除去寒子夜之外头一次他有人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将他打昏过去。

    于是,当电梯突然在这一楼停下时,伊文本能就绷紧了神经。

    “Bo?!”当寒子夜从电梯内走出来时,伊文的感情毫无过度地从警惕变成了震惊。

    寒子夜的衣服湿漉漉的,头上还沾着血迹。伊文从没见过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寒先生这副模样,当时就怔鄂了。

    “守在外面。”寒子夜冰冷地告知伊文一声,便径自走进了房内。

    将她推向洛轩?笑话!荆沙棘这个女人,这个杀死了他父亲的罪魁祸首!他就算死也要带着她一同坠入深渊!

    寒子夜毫不客气地推开了卧室的房门,他看到荆沙棘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睁眼。

    他脱掉外衣随手将它丢在了一旁,扯了扯领带,冰冷地对床上的人说:“起来。”

    荆沙棘没有反应,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这让他愈发的恼火。他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女人动心呢!一个杀父仇人,一个一直利用着他坐着她的避风港的女人——他竟对这样的一个女人动心了!这该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啊!

    “起来!”他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拉起她的手腕刚要将她从床上拽起,紧接着便怔住了。

    她的手竟像烙铁一样烫,再去看她的模样,他才意识到,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一瞬之间,寒子夜就忘记自己为什么生气了,他赶忙坐到床边伸出手背贴在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她的头烫得吓人!

    他本能站了起来,刚要抱她,紧接着就愣住了。

    他……究竟是在做什么呢……

    一面恨着她又一面不受控地在意着她……

    寒子夜缓缓垂下双手站在她的床边盯着她看。他不该再去在意她了,真的不该再去在意一个杀父仇人的死活了!

    “咳……咳咳……唔……”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蓦地唤回了他的思绪。

    “该死!”寒子夜恨恨地骂了一声,终于抱起她快步走出了家门。
正文 第193章 罪恶感
    &bp;&bp;&bp;&bp;寒子夜一动不动地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很久了。鲜血沿他的手指滴落到地板上,他却一点知觉都没有。

    “先生,您的手一直在流血,还有您的头,不如先跟我去检查一下……”

    “不用。”寒子夜非常干脆地拒绝了一位医生的善意提醒,盯着手术室前常亮的提示灯,怔怔地问他,“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荆小姐有轻微的肺炎和感染,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

    “说!”

    医生推了推眼镜,无比沉重地告诉他:“只是……孩子恐怕要保不住了。”

    寒子夜蓦地怔住,一把揪住了那位医生:“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对不起先生……荆小姐这段时间情绪很不好,再加上在外面睡了一夜,身体严重受损,所以……”

    “……孩子?……你说她……她怀孕了?!”

    “……对不起先生,我很抱歉……”

    寒子夜眼前黑了一下,缓缓松开那位医生。

    “先生,您的手我看我还是帮您处理一下以免感染……”

    寒子夜就像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机械地朝外走去。

    天上还飘着雪,他木然地走出医院大门,望着天空,终于虚脱地贴着墙壁坐了下去。

    手臂时不时传来阵痛,他扶着手倚靠在墙壁上,可为什么,身体上的疼痛丝毫压不过心脏的绞痛呢……

    “老大。”林牧子远远的从医院中走出来,在他身旁站定,“手术结束了,很成功。”

    寒子夜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将头靠到了墙上,过了很久才问:“……你知道她怀孕吗……”

    林牧子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只是像他一样靠到墙壁上,盯着天空中飘下来的雪花,问:“你这是在惩罚谁呢?……爱她对你来说就是一件这么罪恶的事情吗?……你恨她,受伤的是你,爱他,受伤的还有你。,爱她你有罪恶感,那恨她呢?你也同样有罪恶感不是吗?想着复仇伤害她,到头来你就要把成倍的伤害加诸在自己的身上,这样你就觉得好受了?”

    “……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爱她!”他有气无力地辩白。

    “不爱?”林牧子凉凉一笑,“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不是在惩罚你自己又是在做什么?自虐?!……还是随着自己的心意走吧,这样就算痛苦也会变得比现在简单许多。毕竟……这么多年你得到的快乐太少了,有一个人能走进你心里实在不易。”

    寒子夜朝林牧子看了一眼,缓缓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林牧子深深叹了口气,背过身去走了两步,突然又站住:“你曾问我恨不恨她。,我曾经确实恨她,但就在我知道你爱她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恨了。……你放心,那个小女佣在她身边照顾她呢。”

    说完这话,林牧子便默默离开了。

    ☆☆

    前方高能预警,虐的要来了……写到这里忍不住想站出来替寒子夜说句话,有人可能无法理解寒子夜对荆沙棘的感情。可以说,荆沙棘对洛轩来说是命运的错过,但对寒子夜来说却是唯一。寒子夜这个人像是一只独行在深夜中的野兽,没有谁能轻易接近,从出生到遇到荆沙棘之前从来都是孤独一人,受伤了会躲在暗处独自****伤口,强大的背后是高高在上的孤独。所以当荆沙棘走进他的世界时,她便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那一抹温柔。因此,无论寒子夜对她做了什么,请多一些包容。
正文 第194章 情殇
    &bp;&bp;&bp;&bp;荆沙棘醒来以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她就这么扭头望着窗外看着,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看什么,又究竟在想什么。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她没有回头,只依稀意识到有人走进来,在她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轻轻坐在了她的床边。

    房间里又重归寂静。荆沙棘也没有扭头去看究竟是谁,那人不说话她也就还是这么盯着黑洞洞的窗外。

    门再一次被推开又被关上,她听到千千很小声地喊了一句:“先生?”

    荆沙棘默默攥紧了拳头,执拗地看着窗外不肯转头。

    “这是什么?”她听到寒子夜问。

    “按医生吩咐,我给小姐熬了一点红枣粥……”千千说到这里就没了声音,开门关门的声音过后屋内就再一次重归宁静。

    “过来,吃点东西。”他突然对她说,声音很轻她却还是吓了一跳。

    荆沙棘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被子,不说话也不动。

    寒子夜盯着她看着,从他这里就只能看到她一个背影,其实他刚才就意识到在他突然开口说话时她的背直直地挺起,变得僵硬了。

    他知道她醒来之后就滴水未进,所以他才忍不住过来看她,因为要来看她他特意擦掉了脸上的血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依旧还是完好而没有受到损伤的。他想着只看一眼就走,可当他看到她瘦弱单薄的背影时,寒子夜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似的疼起来。

    “荆沙棘,转过来。”他的口吻因焦虑而带出些许命令的意味来。然后,他就看到她的头非常迟缓地一点点转了过来,就在看到她那张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一样的脸时,寒子夜突然感觉连呼吸都变得疼起来了。

    无声无息的凝视,从她的眼中,他看到了畏惧还有……浅浅的极力压抑着的憎恨。

    怎么能不恨?可当他觉得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去面对她的憎恨,就像曾经他恨她一样的憎恨时,他发现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样,一刀刀割裂他的心。

    他以为他自己早已经见惯了憎恨,从小高高在上的他早已习惯了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他从未想过“抛弃”这个词汇,因为在他的字典里从来都是孤身一人,一人何以谈抛弃?但这一刻他却突然觉得她马上就要抛弃他了……

    几乎是不受控的,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心疼地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她憔悴苍白的脸颊,她立即别过头去避开了他。

    “对你来说我就是小猫小狗吗?……高兴了你就待我好一些,不高兴就甩我一巴掌……”她有气无力地问他。他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听着她疲惫的声音,半晌才意识到应该将手收回。

    “就算恨我也吃些东西再憎恨吧,否则你连从我手里逃出去的力气都不会有。”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冰冷,起身将千千熬的那碗红枣粥放到床头柜上。

    “吃不吃随便你。”他冷冰冰告知一声,最后看了她一眼,毅然转身离开。但就在他关好了房门的那一刻,寒子夜就虚脱似的倚靠到门边。

    守在门外的千千见状赶忙跑过来扶他。

    “不用管我。”寒子夜避开千千的搀扶,却不放心的提醒,“……她还什么都没吃过……”
正文 第195章 联盟
    &bp;&bp;&bp;&bp;得知寒子夜车祸的消息的时候,金贝贝正在同荆沙棘的那位继妹谈话。她发现丁丁这个女人跟她姐姐简直太不一样了,原本在见面之前金贝贝还在为如何同这个丁丁拉近距离而费了点心思,但就在金贝贝表明自己可以帮助丁丁的未婚夫之后,丁丁便非常机敏地将自己划归到了金贝贝的阵营里,并且无比自觉地将那一日偶然被她撞见的荆沙棘和洛轩在一起的情形交代给了金贝贝

    “其实我姐这么隐瞒寒先生真的不太好,我也不知道那个人跟我姐到底什么关系,不过看起来关系就不一般,好像是我姐辜负了人家。”丁丁一脸的为难,告诉金贝贝,“我说我姐一个草根怎么能得到寒先生垂青呢,看见金小姐您我就知道了。不过贵族千金就是不一样,我姐跟金小姐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其实从小到大,金贝贝真是什么样的夸赞声都听过了,但丁丁将踩着荆沙棘奉承她的方式还是让她无比受用。

    “你的意思是,你姐姐和洛轩——”

    “他叫洛轩吗?……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以前听我继母提起过姐,她说姐姐六岁那年家里来过一个小男孩,好像还是一个挺危险的小男孩。总之我继母不太喜欢那男孩,但我继母有我姐和那男孩小时候的合影,我看到照片里那孩子眼角也有颗痣,和那天我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个帅哥一模一样。”丁丁极尽谄媚地将自己所知的一切信息透露给了金贝贝,然后又说,“金小姐,只要您能帮助我未婚夫渡过难关,从今以后我丁丁全凭你差遣。”

    “哦?沙棘可是你姐姐啊,虽然你们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

    “她算什么姐姐!”丁丁愤然啐了一声,“我和我未婚夫遇到困难她都能袖手旁观!这样的姐姐不要也罢!”

    金贝贝细细品着咖啡,若有所思,就是在这时,电话打了过来,告知她,寒子夜出事了。

    她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却发现医院里甚至没有寒子夜的任何信息。

    她赶忙给寒子夜打去电话,没人接听,无奈之下她才打给了林牧子询问情况,林牧子这人向来说话都是模棱两可,死活也不肯告诉金贝贝寒子夜现在到底在哪里,还是最后金贝贝被逼得有些急了,林牧子才松了口,告诉了她寒子夜下落,最后还善意地告知她:“老大现在心情不怎么愉快,别说到现在没吃过一粒米,他在医院里徘徊了**个小时了连个检查都不肯做,贝姐你要有办法还是劝劝他处理一下伤势吧!”

    当时金贝贝就急了,生气地骂林牧子照顾不周,然后按照他报的病房号走到八楼。她本以为林牧子说的是寒子夜的病房,但就在看到寒子夜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原来啊,寒子夜是在守着那个荆沙棘……

    金贝贝远远的看着寒子夜,脚步都变得轻了许多。

    所以,这才是他不吃不喝,甚至连检查身体的时间都不舍得给自己的原因?

    她很轻很轻地一步步朝他走过去,但却在几步之遥的距离止步。

    现在她过去算什么?在他的心里他的眼里还能有她的位置吗?

    金贝贝就这么远远的站着注视着寒子夜,然后深深吸了口气,毅然转身离开。

    “小轩?”她一边朝电梯处走去一边拨打了那个号码,然后对着电话另一头说,“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
正文 第196章 来自荆沙棘的请求
    &bp;&bp;&bp;&bp;深夜中,一辆白色跑车蓦地在医院后面停靠。洛轩匆匆走下车,刚刚走出去几步就被几名黑衣男子拦住了。

    “滚开!”他的眼中带着血色,冷酷地告知挡在自己面前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男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洛先生是我请来的客人。”一个女声从黑暗中响起。金贝贝优雅地从黑暗之中走出,喝退了那些拦在洛轩面前的男子,对他招了招手:“洛轩,好久不见。真没想到,平时怎么叫都不会理睬我们的人竟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单枪匹马地过来了。……果然,你们的关系不简单。”

    “她在哪里,我要见她。”洛轩的脸色阴沉得厉害,腥红的眼中带着“挡我者死”的狠绝。

    “你知道的,如果你就这么冲进去对你对她都没有好处。”金贝贝淡淡告诉他,“我可以帮你见她,但你要对我保证不乱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洛轩谨慎地朝她看了一眼,金贝贝随之一笑,回答他:“我说过了,我要荆沙棘离开身边,而你正好想要得到她,所以你和我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所以,为了我们彼此都能够达成目的,你暂且在这里等一下我,我一定想办法让你见到她,怎么样?”

    洛轩紧紧攥着的拳头终于稍稍松了下来。他紧闭双唇,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他看着金贝贝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极力压制着自己立即就冲进去的冲动。

    他仰起头注视着医院病房窗户中漫出的灯光,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小沙……是不是我做错了……”他喃喃自语。

    如果那一晚他知道任凭她跟着寒子夜回去就是这样的结果,那么他宁愿她哭喊求他也绝不会让她回来!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院墙之外,盯着那扇亮着柔和灯光的病房,缓缓掏出手机。

    这个手机,还是之前他特意为她准备的,里面只有一个号码……上面的名字是……“沙”。

    他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拨通了她的电话,这一边是漫长的等待音。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亮灯的窗子,眼中渐渐流露出哀伤来。

    果然啊……她……不会接他的电话了……

    就在他马上就想放弃的时候,电话另一头突然接通了

    “小沙!”他不由自主抓紧了电话,盯着那扇窗子轻声唤她,“……谢谢你……”

    “……什么?”电话另一边的声音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弱弱地问他。

    纵使听到这个声音都让洛轩说不出的难过起来。

    说好的要保护她啊。

    他曾信誓旦旦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为什么……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

    “……谢谢你还愿意接我的电话……”洛轩顿了顿,又轻声问她,“……你还好吗?”

    “……嗯……挺好……”

    “真的?”

    “嗯……”

    他知道她在说谎,他却觉得自己甚至连揭穿她的资格都没有。是啊,对她来说,他是一个十足的骗子,是一个冷血的杀手,是那个曾用枪口对准了她心脏的恶徒,她……又凭什么对他袒露心声呢……

    “……洛轩?”

    “什么?”他赶忙抓紧了手机,问她。

    “……今天我看到了一句话。它说……在遇到更好的自己之前,人会遇见自己的不够好,经历了成长,然后就能遇见更好的自己,……是这样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听在他的耳中都成了疼痛。他盯着那扇亮灯的窗子,点了点头,然后告诉她:“我相信这是真的。……小沙,不好的事情,不开心的事情,总有一天会过去的。”

    “……真的?”

    “嗯……如果你愿意……”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了,洛轩强忍住心里的疼痛,告诉她,“就当是我对你的赎罪。……小沙,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开口。”

    对面突然沉默下去了,直到过去很久,就在洛轩以为荆沙棘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她说:“能不能请你帮帮我……帮我……逃出去……”
正文 第197章 唯一的软肋
    &bp;&bp;&bp;&bp;“……小沙,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开口。”荆沙棘听着电话另一边的那个声音,站在窗前看到金贝贝跟在寒子夜身边,在医院的小园中散步。

    金贝贝的脸上永远带着漂亮的微笑,与寒子夜并肩而立,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

    这才是正确的画风吧……和金贝贝站在一起的寒子夜看起来才更顺眼吧……

    “果然……爸爸说得对……爱笑的女孩运气总不会太差……”她看着金贝贝,喃喃自语着。

    她从来都是那么喜欢哭鼻子,小时候一哭鼻子爸爸就会对她说这句话。

    她的爸爸,是那么希望自己的女儿做一个快乐开朗的女孩子……

    但她那么爱哭,小时候跟爸爸哭,后来跟洛洛哭,再后来爸爸和洛洛都离开了,她便再也没在人前落过泪了……

    荆沙棘就这么站在窗前看着寒子夜和金贝贝的背影,金贝贝突然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凑近寒子夜吻上了他的唇……

    心脏蓦地一震,荆沙棘看着楼下那两人缠绵在一起的模样,感觉仿佛心被掏空了,头重脚轻。

    她像个木偶一样怔怔地站在窗前看着小园中的两人,看着看着,他们的模样便在她的眼中模糊了……

    她迅速擦掉了眼里的泪光,不由自主攥紧了手机,绝望之后便只剩下了决绝。

    “能不能请你帮帮我……帮我……逃出去……”

    “……小沙……?”

    她看到金贝贝扑到寒子夜的怀里面,他们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站在洁白的雪地中,远远看上去如同一幅画……

    心里莫名地难受起来,一个结堵在她的嗓子里,让她觉得连喘息都变得困难了。

    昔日里同那个男人朝夕相伴的一幕幕就像过场电影一样在她眼前闪现,曾经寒子夜带给她的温暖如今突然变成了成倍的冰,冻得她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了。

    她终于不受控地哭了出来,肆无忌惮地嚎啕着,抓着手机求洛轩:“……我不想再这样了!……我想离开!洛轩,求求你!求求你带我走吧!”

    话音才落,房门便“嗙”地一声被一脚踹开了。荆沙棘的哭声戛然而止,扭过头便看到洛轩,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其实,就在听到荆沙棘哭声的那一刻,洛轩就把一切都忘了,什么金贝贝之前的叮咛,什么危险,他根本就是不顾一切地来到了她的面前。

    是啊,就在他自己踹开了那道病房的大门时,洛轩就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们说的对,原来,荆沙棘真的是他唯一的软肋!

    只要她的一句话,赴汤蹈火,洛轩也会甘之如饴。

    荆沙棘就这么缩在窗边,脸上都是泪,怔怔地看着他,那一刻,洛轩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几乎想都没想便一步冲了上去。

    “小沙——”

    她本能朝后缩了一下,眼中带出恐惧来,在她做出这样反应的那一刻,洛轩的心撕裂一般疼了起来。但下一秒,他便紧紧抱住了她,紧紧将这个单薄而又不断颤抖的身体拥在怀里面。

    二十一年了……这是二十一年以来,他第一次拥抱她,然后,就在拥她入怀的那一刻,心里有一个贪念,在无比坚定地告诉洛轩,不会了,无论如何,他再也不能对她放手了!
正文 第198章 带她离开
    &bp;&bp;&bp;&bp;“看着我!小沙!荆沙棘!你看着我的眼睛!”洛轩捧着她苍白的脸颊对她说,“小沙,我来了,……你的洛洛,来了!”

    他捧着她的小脸,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粘着的凌乱的发丝,他只能强迫她她才肯看向自己的眼睛。长久以来,洛轩终究能够将这个迟来了二十一年的一句话说给她听了。

    “小沙,洛洛来了,从今往后就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他一字一句地向她承诺。

    ☆☆☆☆☆☆☆☆☆

    洛轩的不理智闯入瞬间将寒子夜在医院周遭布下的警戒线变成了哗然一片。

    当他得知洛轩出现并且闯进了荆沙棘休息的病房时,他直接就撇开了紧紧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的金贝贝,转身便走。

    他是不会容忍自己第二次再眼睁睁地让洛轩从自己眼皮底将荆沙棘带走两次的!

    当寒子夜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荆沙棘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洛轩自始至终就只是这么蹲跪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不是不知道身后发什么什么,更不是不清楚是谁来了,只是,他太贪恋触碰她的感觉了,如果可以,他宁愿永远就像此刻一样,让他捧着她看个够。

    “别怕,我带你走。”洛轩轻声安抚她,她惊惶无措地重新看向他,他立即给了她一个无比安心的笑容刚刚转过身去,就见寒子夜几步上前,揪住他便狠狠给了他一拳。

    那一拳那么重,所有人都听到了“嗵”地一声闷响,以致连洛轩这样强健的人都朝一旁倒去,撞翻了桌子,将桌上装了一束康乃馨的花瓶打碎在地。

    鲜血沿洛轩的嘴角缓缓淌下,他用手擦了一下血迹,刚刚直起身,寒子夜便再次朝他挥来一拳,这一次,洛轩非常不客气地将他的拳头接住了,另一只手继而紧紧攥住了寒子夜另一只袭上来的拳头。

    刚刚还在流血的伤口因为打斗再次裂开,疼痛让寒子夜动作迟缓了半刻,然后就在这样半刻的时间里,洛轩便一拳挥在他的脸上,给了他一记重击。

    “这一拳是我替她还给你的!寒子夜,你没资格待在小沙身边!”

    “什么?”寒子夜的眼中带出血色来,如同要撕斗的猛虎一般,注视着洛轩。

    “我说,我要带她离开!”

    两个男人突然就这么厮打在了一起,金贝贝阻拦了两次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插不上手去,愤慨之余,她就看到了缩在窗户根儿那里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的荆沙棘。

    “你满意了吗!”金贝贝压低了声音冷冷质问她,“现在两个男人为你打成这样你终于满意了吗!荆沙棘,算我求你,从他身边消失吧!如果没有你我们每个人都会过得很好!”

    荆沙棘抬起双眼注视着金贝贝,她的眼神有些木然,看了金贝贝很久,然后非常吃力地站了起来,扶着窗台一步步朝厮打在一起的寒子夜和洛轩走了过去。

    “……洛轩……寒子夜……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她的声音是那样的有气无力,她无助地伸出手去试图抓住寒子夜,却发现自己连阻拦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的两人飘飘悠悠地徘徊着,不知是谁,突然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她根本就没有力气,身子直接不受控地朝前倒了下去。

    额头猛然撞在了尖锐的桌角上,她只听到谁喊了她一声“小沙!”,紧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正文 第199章 只守护你一个人
    &bp;&bp;&bp;&bp;荆沙棘重新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恍惚间又看到了那张英俊的面孔。

    ……寒子夜……

    她怔怔地盯着那张脸看着,眼睛里带着淡淡的责问,她真想问他,为什么……每次都是如此,既然那么生气,既然那么讨厌她,干嘛还要守在她床边……

    “小沙,你醒了?”这人开口问了一声,她愣了一下,盯住那个人的脸,渐渐的,她才看清,同样是一张英俊的脸,但他的眼角生着一颗精巧的泪痣……

    “洛轩!”本能的,在荆沙棘看清了洛轩的那一刻蓦地坐起,虽然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但她还是没法去掩饰她眼里的恐惧。

    她知道自己的反映一定过激了,于是只能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

    洛轩默默地看着她,他从没像现在一样这么心安理得地看她。以前他那么害怕自己的这份心意,但现在不用了,现在他,终于可以不去克制这份原本他认为不该有的心意了!

    她,是小雪啊!原来,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他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她啊!

    她将头压得低低的,他发现她的头发很又软又细,上面缠着一只薄薄的纱布。那是昨晚撞在桌角时她不小心受的伤。

    荆沙棘低着头一脸的紧张,脸色有些苍白,模样说不出的让人想去怜爱。

    “……疼吗?”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像对待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似的很轻地试探着摸了摸她的头,果然,她很本能地缩了一下,然后低着头,满脸写着警觉,强迫自己接受他的宽慰。

    “没关系,……现在不习惯不要紧,我们慢慢来,好吗?”

    ……慢慢来……?

    他的意思是说——

    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朝他看了一眼,胆怯地小声问他:“……寒子夜他……”

    “我会带你离开,”他的手轻轻滑到她的脸颊上,小心翼翼地轻轻摸着她,说,“这是我答应你的,怎么能办不到?”

    荆沙棘扭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很清楚,自己仍然待在医院里,这仍然是寒子夜安排给她的病房,可……

    身处在寒子夜的势力之下怎么会——

    除去震惊,她的心底竟有一丝小小的落寞。是啊,这一次,寒子夜没有再像从前一样守在她的床边,这一次她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也不再是他了……

    ——寒子夜他可不允许任何男人染指她的女人,哪怕是最光明正大的接触。你记住,你没有过去,这一点是你最吸引老大的地方,也是你留在他身边唯一的筹码。——

    是啊,她留在他身边唯一的筹码……如今也没有了吧……

    在寒子夜知道了洛轩存在的那一刻开始……她在他心里就已像一份垃圾一样被丢弃了吧……

    她望着洛轩的脸,看着他的笑容,含在眼中的一大颗眼泪终于不由自主地滚落出来了。

    洛轩站起身走到她跟前轻轻将她的头揽到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安慰:“对不起,我来得这样迟……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离开了,从今往后……”

    从今往后,我只守护你一个人……
正文 第200章 离开
    &bp;&bp;&bp;&bp;“能带我离开吗……?”她喃喃问他,抬起头满眼的哀求,“我想现在就离开……”

    洛轩盯着她看着,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问她:“你现在的状态可以离开吗?”

    她立即用力点了点头。

    洛轩朝门口看了一眼,突然横抱起她便走了出去。

    从病房出来到走出医院这一路,荆沙棘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她不知道在自己昏迷过去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头上隐隐的疼痛依稀提醒着她,昨晚是有人推了她一下,然后……

    然后她便失去了知觉……

    在洛轩抱她走出医院的这一路,荆沙棘始终都在寻找,最初是小心翼翼地偷看,后来,当她意识到医院里一个人影都碰不见时她便成了光明正大的寻找。

    原本安排在她周围的保镖已经全部被撤走了,医院里突然连一个寒子夜的人都不在了。

    ……他呢……

    她四处寻着那个身影。洛轩已将她抱进了车里。

    洛轩上了车,坐到她身边,对她淡淡一笑,刚要开车,驾驶室的车门便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荆沙棘蓦地朝外看过去,正好看见了林牧子,站在他们的车门旁,冷眼注视着他们。

    这个男人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看了荆沙棘一眼,继而便盯住了洛轩,然后告诉他:“从今以后,寒氏和洛家就势不两立了,”说完这话,林牧子便又看了荆沙棘一眼,欲言又止的,半晌才说,“小果汁儿,你想好了吗?你这一离开造成的就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仇恨——”

    “你没必要告诉她这些。”洛轩冷冷打断林木子的话,“洛家和寒氏金融早已渐行渐远,你我都清楚是因为什么,小沙的离开对我们来说无非只是回归正轨,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一人承担,所以林牧子,你就不要说这些话来扰乱她了。”

    林牧子最后看了荆沙棘一眼,微微叹息一声,最终只是淡淡地告诉他们:“你们好自为之。”

    林牧子从外面关上了车门,洛轩启动车子,倒车离开。荆沙棘从后视镜中看着林牧子,她看到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夕阳之中,然后,就在他们的车转弯的那一瞬,从后视镜中,荆沙棘恍然看到那个她一直寻找的身影,缓缓走到林牧子身边……

    最后的视线里,她看清了寒子夜的模样,他永远都如同君临天下的王者,站在夕阳余晖之中,注视着他们的车离开,眼中带着清冷的光……

    如同放逐,他到最后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

    如此冰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她……

    终究还是离开了……事到如今,她甚至都不清楚究竟是她逃离了他还是……还是他像丢弃垃圾一样丢弃了她……

    “对不起,连累了你……”她低着头,喃喃对洛轩说,“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办法逃离寒子夜,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好像没有任何人可以帮我……”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中滑落下去,她紧咬着下唇,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正文 第201章 真相(一)
    &bp;&bp;&bp;&bp;夕阳缓缓朝地平线移去,寒子夜背阳而立,直到荆沙棘所坐的车开出了他视线所及的范围,他依旧还是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安静得如同一棵树。

    夕阳余晖投在他的身上,拉出了长长的一道影,投下一片落寞。

    林牧子默默地看着寒子夜,看着他的身影都变成了淡淡的殇……

    怎么会啊……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对一个人来说,无论再怎么自信能够掌控的女人也终有一天会如脱缰的野马,离开她既定的轨道逃离而去……

    对寒子夜来说,荆沙棘就是这样的意外……

    “老大,回去吧……外面挺凉的……”他原本还想要劝说寒子夜几句,但就在他看到寒子夜的样子时,他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在看着荆沙棘离开的时候,林牧子一直留意着寒子夜,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半的灵魂随着那辆远去的白色汽车被抽离而去……

    昨晚,在荆沙棘撞到桌角昏迷过去的那一刻,寒子夜和洛轩几乎同时冲了过去要将她抱起,两人在意识到对方碰触荆沙棘的那一刻一起抓住了彼此的衣领。

    “滚开!”那一刻的寒子夜几乎是要杀人的,可洛轩却紧紧抓着他的领子不放,冷冷告诉他:“该滚开的是你!”

    “你在挑战我的底线吗?洛轩,你胆敢再伤她半根汗毛我一定会让你痛不欲生!”说完这话,寒子夜便将他搡开,抱起荆沙棘就往外走。

    “你以为伤她的是我吗!”洛轩冷冷叫住他,“寒子夜,你真的以为自己已经知道四年前所发生的一切了吗!”

    那个敏感的字眼让寒子夜的脚步蓦地一顿。他低头看了看昏迷的荆沙棘,一道血流从她的额头上淌了下来。

    “医生!”寒子夜就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稍稍停顿了一刻便抱着荆沙棘走了出去。

    医护人员在病房里为荆沙棘处理伤口,寒子夜便和洛轩并排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窗,两双眼睛将全部精力都倾注在了荆沙棘的身上。

    林牧子从远处走过来,远远站在走廊另一侧注视着洛轩的后背摇了摇头:“说实话洛轩,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你像个疯子一样单枪匹马地闯进我们寒家的势力中来,你是真的疯了吗?”

    “疯了?”洛轩苦笑了一声,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荆沙棘的脸,说,“是啊,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宁愿我疯了或者傻了,因为这样……我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痛了……”

    寒子夜听着洛轩的话,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

    洛轩朝寒子夜看了一眼,深深吸了口气,彻底转向他,然后义正言辞地对他说:“寒子夜,放手吧!无论是出于你可笑的自尊心还是出于报复,小沙都不该受到你如此待遇。”

    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一下,继而告诉他:“四年前,确实是荆沙棘在法庭之上说了那些证词,包括手印和笔记都是她自己的,但……一切事情都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

    最近剧情偏虐了,心至没有要虐荆沙棘的意思,但对于寒子夜和洛轩,不打压一下不足以平民愤,谁让这两个自大的男人曾经不分青红皂白的欺负我们家荆沙棘呢?哼!千言万语心至我只想送给他俩一个字:该!(抠鼻)
正文 第202章 真相(二)
    &bp;&bp;&bp;&bp;“四年前,确实是荆沙棘在法庭之上说了那些证词,包括手印和笔记都是她自己的,但……一切事情都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洛轩缓缓倚靠到墙边,告诉寒子夜,“四年前,她才从大学走出来,对你来说应该很难想象一个初入社会的大学生是什么状态吧……四处找工作,四处碰壁,对自己的前途一片茫然,更何况……她连个依靠都没有……”

    洛轩稍稍顿了一下,首先陷入了沉思。

    是啊,四年前……在他每天陪着程雪整日玩笑享乐的时候他的小沙……她每天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呢……

    他突然苦笑了一声,告诉寒子夜:“至今我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个场景,一个小女孩,孤零零的站在人流中,眼中全是迷茫还有无助,但身边……她的身边却连一个帮她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里,洛轩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他从未像现在一样悔恨,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过去十一年的幸福和快乐,他都对她做了什么啊!对于他来说,他认为自己的无作为就是对荆沙棘犯下的最大的罪!

    “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了这个机会,一个……做客串演员的机会……”

    客串演员——?!

    当寒子夜听到这个词汇时心脏蓦地震了一下,耳畔紧跟着传来“嗡”地一声鸣响,天地瞬间在他眼前打起转来。

    洛轩朝他看了一眼,淡淡一笑:“我想,我说到这里你大概已经猜到接下去的事情了吧?……她在那个自称为是剧组的地方试了镜,很幸运地被那个角色选中,然后按照剧本拍下了那一段诬陷你父亲的证词……”

    “住口!”寒子夜终于打断了洛轩的陈述,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看向洛轩,“你住口!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无论你想不想相信,但你心里很清楚真相是什么,对吗,寒子夜?”洛轩重新看向病房中的荆沙棘,然后淡淡地告知他,“与其说你不愿相信,不如说自作聪明的人往往难以接受一个无比简单而又可笑的真相。”

    “闭嘴!我让你闭嘴!”寒子夜走过去一把将洛轩抵在了墙壁上,眼中渐渐带出血色来,不知不觉的,他害怕了,寒子夜还是第一次像现在一样害怕,这个所谓的“真相”就如同一块遮羞布,当它被揭开的时候,除去暴露在外那不堪入目的真实之外就是当初的“想当然”与此时此刻这暴露在外的真相面目的天壤之别!

    “洛轩……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他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冰冷质问。

    看着面前寒子夜的模样,洛轩却只是凉凉地笑着:“悔恨吗?痛苦吗?……我也是……曾经在知道她就是小雪的时候……在知道这一切真相的时候……我恨不得立即就去死!……为什么要伤害她……为什么没能从最开始就陪在她身边……这段时间的我,就是这么疼过来的……”洛轩的眼眶微微泛红了,看着寒子夜,无比决绝地对他说,“所以我告诉我自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了!寒子夜,今天我来就是为了带她离开,我不允许她再受你无端的职责和复仇,她是无辜的!她不该再受你这样残忍的对待!”
正文 第203章 宣战
    &bp;&bp;&bp;&bp;寒子夜的眼前蓦地一黑,如同遭受了致命的一击似的,他不由得朝后跌了半步,松开了洛轩。

    “寒子夜,她确实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了错,但这些日子里你对她无端的指责和报复已经远远超过了她本该受到的惩罚了!将她伤得最深的究竟是谁?一个深深伤害了她的人怎么还敢扬言说是在保护她!”

    医生从病房内推门走出来,寒子夜刚要上前询问便突然愣住了。洛轩深深吸了口气,走过去跟医生交谈了两句,然后便要走进去,但他突然又在门口站定,转回身看着寒子夜,告诉他:“一切都会在今天回归正轨。寒子夜,你是无法保护她的,而且你也绝对赢不了动了真格的我!”

    当晚,洛轩正式对寒子夜宣战了。

    ☆☆☆☆☆☆☆☆☆

    洛轩一面开车往自己家里走一面回想昨晚他同寒子夜的那次对话。不管怎样,他总算将她夺回来了吧……呵,这样就够了。

    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有她在身边……这样就够了……

    洛轩缓缓将车停到车库中,突然淡淡笑了一声。

    荆沙棘一路上就一直这么沉默着,眼睛怔怔地看着前方。洛轩扭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那么苍白,眼中写满了茫然与无助。

    他微微叹息一声,轻轻为她解掉安全带,看着她紧蹙在一起的眉心,感叹着:“我们算是逃出来了吗?”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迟缓地点了点头。

    是逃出来了吗……这不是她每天都在努力去实现的事情吗?为了从寒子夜身边逃出来,她曾一度去放逐自己,可为什么……当她真的从他身边离开时,她的脑海里就总是会浮现出她在后视镜里看到的那一双眼,那一双冷漠的,看着她离开而无动于衷的……双眼……

    她的样子让洛轩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他摘掉了自己的安全带,走下车绕过去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她坐在车中,本能挺直了腰,一脸警觉地看着洛轩。

    洛轩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他听到在她抱起她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现在可能不太习惯,但小沙以后得慢慢习惯才可以了。”洛轩看着她惊觉的小脸,淡淡一笑,抱着她走进公寓里。

    “……能放我下来吗……”她被他抱进电梯,小心翼翼地请求。

    “不行,你没有穿鞋。”他无比淡漠地回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荆沙棘,然后他就看到了她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来,看着电梯的数字慢慢跳动,长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让洛轩感觉,自己的内心里被填充得满满的。

    不会放手了。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当他抱起她,当她柔软的身体填充了他胸膛这空落落的感觉的那一刻洛轩就知道,这一生一世,他都不会再对她放手了。

    ☆☆

    就这么着,荆沙棘终于从寒子夜身边逃离了。与其说是逃离,不如说,就这么着,寒子夜在得知了真相的那一刻终于对荆沙棘放手了,难以想象一个像寒子夜一样的男人要如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寒子夜爱荆沙棘无疑,因为爱所以才觉得自己有罪,一直以来,他将爱和恨掺杂在一起,可当他得知自己恨错了人时,他就觉得自己在最爱的女人面前成了一个罪人……之前在写《美味小佳妻》时,迟越的性格非常明确,所以写起来非常顺手,但当寒子夜的人格一点点在我心中成立时,我发现这个人是个非常难以把握的性格,极端而又决绝,但他的极端,他的决绝,全部都只是针对他自己一个人的,所以,无论是曾经爱上了荆沙棘还是如今他错恨了荆沙棘,他的决绝和极端也都将是针对他自己一个人的……

    写到这里突然有了这么一点小小的感触,没什么主题,只是想和大家交流一下~~
正文 第204章 拥有她(一)
    &bp;&bp;&bp;&bp;洛轩就这么一直将荆沙棘抱到了家中,他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似的小心翼翼将她抱到沙发里,取来一双拖鞋为她穿好,然后就这么蹲跪在她面前盯着她看,看着看着不由就笑了出来,轻轻摸着她的头感叹着:“明明分开时才那么丁点大,可现在,……我们家小沙都长这么大了啊……”

    她低着头紧紧攥着拳头,心脏都在止不住地打着颤,但她不后悔!

    洛轩看着她攥紧的拳头,不由心疼地轻轻拉起她的手,只是他刚刚一碰她,她本能就将手避开了。

    她一脸的提防,看着洛轩有些不知所措。

    她此时此刻的每一次拒绝对他来说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刺在他的心窝里。但洛轩还是风轻云淡地笑着,他一边告诉自己,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一边温柔地安慰着她说:“没关系,慢慢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至少……现在你终于肯相信我了,是吗?”

    她默默地低下头去并没有回答。洛轩的笑容稍稍淡了一些,对于她对他的芥蒂,他的心中再清楚不过。

    “小沙,……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相信我,好吗?”他的眼中带着恳切,对她保证。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质疑,这样的眼神突然就让洛轩想起了那一晚,那个……他用枪口指向她的那一晚……

    洛轩的神情一瞬落寞。是啊,要她如何相信呢?如何去相信一个曾将枪口指向自己的人,要她如何去相信一个朝她开了一枪的人——

    不过,不要紧,从今往后,他们有得是时间,总有一天,他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放下戒心重新接受他!

    洛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直看得她都不自在了,他才笑着移开视线。

    “饿不饿?”他将热好的牛奶倒在杯中放到她的手心里,眼中带着心疼看着她,“脸色这么差……”

    是因为流产的关系吧……

    一想到荆沙棘曾经受的罪,洛轩的心都如针扎似的疼起来了。

    都是不该发生的,如果高中就认出了她,如果他能早早地就来到她的身边——那么如今她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不该发生的!

    一想到这些,洛轩就感觉自己如同被凌迟一般窒息地痛起来。

    因为直接将她从医院接了出来,为了好好调养她的身体,洛轩特意偷偷查了一下流产时需要如何调理,然后按照食谱匆匆跑到楼下的超市中买乌鸡,当归和黄芪为她熬汤。

    超市中并没有黄芪,于是洛轩便又跑了好几家药店,这才终于买全了佐料,到家时天都已经黑了。

    一进家门他就看见荆沙棘躺在客厅的沙发里,熟熟地睡了过去。

    他轻手轻脚地将食材放到厨房,然后才悄悄走到她跟前,将她从沙发中抱起。

    当将她软软的身体纳入怀抱的那一刻,洛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抱着她的实在感将他空虚了二十多年的心第一次填充得那样的满足。

    他留恋着她的身体带给他的暖暖的温度,那真的是一旦拥有就不能再释怀的温暖。

    洛轩将她抱进卧室,轻轻放她在床上,盖好了被子,然后就这么跪在床边下巴枕着双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了起来。

    “小沙……我的小沙……”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她温热的脸颊,然后就这么看着她,不知疲倦地傻傻看了一宿。
正文 第205章 谁负了谁
    &bp;&bp;&bp;&bp;最近,整日都能看到H航空办公大楼夜灯长明,寒氏金融在华的总部显然已经被移至这里了。总部的员工出出入入,忙碌着,彻夜不休。

    林牧子绕过一个抱着一摞文件匆匆从总裁办公室走出的员工,看着那丫头蜡黄的脸目送她离去,不由叹了口气。

    从荆沙棘离开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寒子夜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几乎没怎么吃过喝过,整天就像个机器似的无休无止地工作。

    虽说寒子夜以前工作起来也很疯狂吧,但曾经那种疯狂的状态和现如今却是完全不是一个样。

    他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看到办公室的门是敞着的,他不由朝里望去,正好看见寒子夜坐在总裁椅中,望着窗外,连背影都是落寞。

    ——四年前,确实是荆沙棘在法庭之上说了那些证词,包括手印和笔记都是她自己的,但……一切事情都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四年前,她才从大学走出来,对你来说应该很难想象一个初入社会的大学生是什么状态吧……四处找工作,四处碰壁,对自己的前途一片茫然,更何况……她连个依靠都没有……——

    ——寒子夜,今天我来就是为了带她离开,我不允许她再受你无端的职责和复仇,她是无辜的!她不该再受你这样残忍的对待!——

    那日洛轩的指责声就好像是把刀子,一刀刀剜着他的心,让他至今疼痛。

    这可笑的真相……他确实曾想过,也许她有太多的逼不得已,但那个时候他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就算有怎样的苦衷都无法开脱她作伪证的行径!但……真相怎么会是这样呢……

    长久以来,他的痛恨在这滑稽的真相面前究竟变成了一种什么样的笑话啊!明明心中那么爱她,但就因了这份仇恨,他又那么狠地不断伤害着她,可直到现在,才有人站出来告诉他,他恨错了人吗!

    曾经他对她的伤害在如今看来究竟成了什么了?那曾经他觉得她罪有应得的伤害,在今天看来全部变成了他对她犯下的罪啊!

    寒子夜望着大厦对面那湖畔边上的画廊,眼中全是痛苦和悔恨。

    是啊,他痛恨,痛恨曾经的自己!痛恨曾经那么残忍地对待了她的自己!

    可……他想她,这些日子,他想她想得都要发疯了!

    她在做什么?还好吗?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洛轩他……他究竟有没有照顾好她……

    这些天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一想到无时无刻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洛轩时……寒子夜承认,他那么嫉妒,嫉妒得都快发疯了!

    曾经,他是那样信誓旦旦地认为荆沙棘只能是他的,她欠他的,她只能是他的!

    可……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他欠了她呢……

    “老大。”林牧子轻轻从门口喊了他一声。

    寒子夜缓缓扭过头去,听到他说:“半小时后国际论坛会议就该开始了,我们该出发了。”

    “知道了。”他哑着嗓子回应了一声,然后便起身从衣架上摘下外套穿在了身上。

    看着寒子夜这么干脆地准备出门,林牧子忍不住还是拦住了他:“要不今天的会我带着梁子去开吧,你很久没休息过了,不如……”

    “不用。”寒子夜淡漠地回答一声,先林牧子一步走了出去。
正文 第206章 毁灭的信任
    &bp;&bp;&bp;&bp;洛轩特意咨询了一位做医生的朋友,这段时间每天变着花样给荆沙棘做补餐,今天乳鸽,明天乌鸡,后天鲫鱼,他这是怕不和她的胃口,所以费尽了心思。

    荆沙棘以前根本不知道洛轩这么会做饭,整天就这么被他养着,有时候总觉得自己像猪,还是那种被饲主好好伺候着等着养肥了再杀的猪。

    最初刚到洛轩家里时她很不适应,每天就等着熬着,想着究竟哪一天洛轩会取了她的性命,后来洛轩迟迟不肯下手,她也终于坐不住了,在今天午饭时她突然跟他说:“其实有时候,等待死亡的过程更难受……”

    当时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这话伤了洛轩的心,他突然就不动了,然后整整一个午餐的时间,他都没吃过一口,只是时不时给她夹菜,让她吃这吃那的,直到她吃完了,他自己都没吃过一粒米。

    那一天她觉得尴尬极了,吃完饭就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耷拉着脑袋不知如何是好。

    “一般的毒药在食用后十五分钟就发作,慢性毒药也会一个月之内见效。……小沙,我们吃完饭有十五分钟了吗?”

    她不解地朝他看了一眼,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她,她这才发现他的眼睛红彤彤的,眼里全是哀伤。

    他对她淡淡一笑,他明明心里难过得要死,却还是对着她微笑着,然后告诉她:“没事的,慢慢来,我们还有得是时间……”

    她不由紧紧攥起拳头,低下头不知如何是好。

    “小沙?”他轻声唤她,“我明白你有多恨我……我明白我对你开的那一枪给你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今天你的态度我都能接受,这是我罪有应得,是我……是我将你对我最后的那一点信任杀死了……”

    她不由咬住了下嘴唇,紧紧闭着双唇不说话。

    “……我也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总想离开我,……离开……这里……”原来,对他来说,承认这个事实都是那样痛的一件事情啊……

    他黯然地笑了一声,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对她说:“我愿意按照你现在的思考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只要你别离开,好吗?”他无比诚恳地告诉她,“小沙,再相信我一次,信我最后一次,……好吗?我洛轩承诺,决不在暗处伤害你,哪怕……哪怕有朝一日我真要害你,我也一定会提前让你知晓……”

    说到这里,他终于还是哽咽了。他怎么会害她!他怎么可能会害她!就算让他现在就去死他也绝不会伤害她分毫啊!这究竟是在让他向她承诺什么呢!可……他真的受不了了,他真的没法再承受她每日看他时小心翼翼的样子了!

    他抬起头对她笑笑,那破碎的笑容里全是悲恻。他终究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无力地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像个木偶一样走了出去……

    荆沙棘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在房门被关闭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我也想相信你的……洛洛……洛洛……我也想相信你的……可……”

    可她再也没法说服自己了!
正文 第207章 无法忘记的伤害
    &bp;&bp;&bp;&bp;洛轩出去后不久,安夏就打来了电话。和这个朋友真是久违,于是荆沙棘收拾了一下,决定出门。

    两人约在大学时经常去的一家咖啡厅,荆沙棘本想着见了安夏好好地将自己的事同她说一说,也好让自己这位唯一的朋友帮忙拿个主意,可不是不想安夏刚一进门就奔到荆沙棘跟前同她抱头痛哭。

    “……怎么了小优?”荆沙棘被安夏弄得一头雾水,一边轻轻拍着这位好朋友安慰一边小心翼翼地瞥了瞥旁边的顾客。

    真丢人啊……

    荆沙棘默默叹息了一声,安夏这货一哭起来从来都是惊天地泣鬼神,哭的时候都能凑出七个音符来,可想而知她这么一哭引来了多少人的关注。

    “南瓜……南屿珣是混蛋!”好不容易消停下来,荆沙棘刚刚松了一口气,安夏突然就把桌子一拍,愤然骂了一声。

    靠!她骂了南屿珣了?!

    荆沙棘一口咖啡呛在了嗓子眼,更加谨慎地朝旁边的客人看了一眼,在安夏再次张嘴之前猛地将一块华夫饼塞到了她的嘴里紧张地提醒她:“你是不是想被人泼硫酸啊!骂就骂好了,非得指名道姓这么大声?”

    安夏委屈地抽搭了两下,将咖啡当啤酒那样咕咚咕咚地倒进了肚子里,然后将杯子往桌上一砸,抹了把嘴:“沙沙,我全都记起来了……”

    荆沙棘刚刚喝了一小口果汁,就被安夏的这一句话呛住了,她连连咳了好几声才能抬起头来看安夏,然后就听到安夏对她说:“沙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荆沙棘不由怔了一下,眼睛心虚地飘来飘去,安夏那张微红的小脸突然就闯进了她的视野里。

    “原来你早就知道!”安夏越过桌子几乎将脸贴在了她的脸上面,猛一拍桌子,对着荆沙棘大喊:“好你个吃里扒外的荆沙棘!你竟然帮着外人欺骗我?!”

    “小、小优你冷静!”荆沙棘赶忙解释,“我是看你和南、南瓜两个人挺好,我希望你幸福,过去的伤心事忘记就忘记吧……”

    安夏微微一愣,眼中渐渐漫出哀伤来。安夏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盯着跟前的那只咖啡杯喃喃问她:“忘记……沙沙……如果是你,一个男人曾那样对待你,你能忘记吗……”

    安夏的问题让荆沙棘一瞬沉默下去了。

    是啊……能忘记吗……

    伤害已经造成……留在心里,变成一条丑陋的疤……又怎么会忘记……

    那天安夏哭了很久,荆沙棘就这么盯着她看着,突然觉得,曾经的安夏就是如今的自己。

    但,南屿珣一直在找她,可寒子夜……

    她不由自主攥紧了杯子……眼前再一次浮现出那一天从后视镜中她看到的那双冰冷的眼,漠然地目送她离开……

    这个世上不会有第二个安夏,也不会有第二个南屿珣了。

    “走!我要去购物!”安夏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荆沙棘抬起头看着她,突然笑了一笑,然后对她说:“小优……我……想出国。”她稍稍顿了顿,继而告诉她,“……去法国。”

    ☆☆

    对不起,定时发布被我弄乱了,所以一不小心把章节顺序发颠倒了。不过心至现在已经把207和208两章的内容换过来了,只是标题不能自己修改,明天会找编辑修改一下的~
正文 第208章 再次相逢
    &bp;&bp;&bp;&bp;“为什么这么突然就……”安夏跟着荆沙棘去银行取出了所有的存款,她坐在荆沙棘旁边看着她数钱,眼里全是不舍。

    “也不是很突然,我早就想去法国看看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发一笔开销去学习法语不是?”荆沙棘将钱收好,装进自己的背包里,跟安夏一起走了出去。

    “那……”安夏酝酿了很久才问,“他也跟你去?”

    荆沙棘突然站住,木然地盯着前方问安夏:“……谁……”

    “你男朋友啊……”安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就是寒……”

    “我们分手了。”她立即打断了安夏的声音,淡淡地告诉她。

    看着安夏脸上的哀伤,荆沙棘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干嘛这副表情?”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对她笑笑,“你也该知道的,像是他那样的人物怎么会要我?……我们迟早都要分手的……”

    “沙沙……”安夏拉住她的手,眼里都是不舍,“那你现在住在哪里?……你一个人去法国我怎么放心……”

    “没事的……”

    “可怎么能抛下我不管呢!”眼泪终于从安夏的眼睛里滚落出来了。安夏跟个孩子似的站在街边对着荆沙棘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荆沙棘的心里一阵发酸。

    “小优你……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也想哭了……”

    她正安慰着,眼睛无意滑到安夏的身后,正好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林牧子。

    再次见他,荆沙棘显然有些慌张,她第一个本能的反应就是逃跑,可还没等自己转过身去,她就突然想起,是啊,现在逃跑已经没有必要了,毕竟……毕竟是被寒子夜丢弃的人……

    “……林先生。”荆沙棘望着这个施施然朝自己走过来的混血男子,无比平静地喊了他一声。

    安夏听到这话突然一愣,揉了揉眼睛也沿着荆沙棘注视的方向转过头去,继而就看到了一标准的混血美男站在她背后。

    “林先生?这称呼可真生疏啊!”林牧子淡淡一笑,看了荆沙棘一眼,“小果汁儿,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

    “哦。”林牧子点了点头,“你这是挺胆大的,以前有老大保护着你,你在外面走一走还行,如今你身边一个保镖都没有了,还敢这么在大街上闲逛?一个洛轩还左右不了整个洛家的决策。”

    “这是我自己的事,多谢费心。”她淡漠回答。

    林牧子点了点头,眺望着远方深吸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说:“小果汁儿,说实话,我认为洛轩并不适合你,洛轩生活的环境更不是你能够生存下去的。就算你们曾经有过什么生死契阔的约定,但都过了这么久了,有必要还这么念念不忘吗?这么久以来老大对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如果你想回来的话……”

    “我为什么要回去!”她的眼中带出敌意来,无比决绝地告诉林牧子,“寒子夜对我如何我当然比谁都清楚!就因为我比谁都更清楚,所以……我宁愿死在外面也不要被他侮辱一辈子!”

    说完这话,荆沙棘转身就要走,然后,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她便看到了久违的寒子夜,一动不动地站在她身后,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正文 第209章 没有资格
    &bp;&bp;&bp;&bp;“我为什么要回去!”她的眼中带出敌意来,无比决绝地告诉林牧子,“寒子夜对我如何我当然比谁都清楚!就因为我比谁都更清楚,所以……我宁愿死在外面也不要被他侮辱一辈子!”

    说完这话,荆沙棘转身就要走,然后,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她便看到了久违的寒子夜,一动不动地站在她身后,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她蓦地朝后退了半步,怔怔地看着寒子夜。

    这个男人……她是有多久没见了呢……

    他……瘦了……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不说话也不动,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久久地凝望着彼此,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分开是有多久了呢……以致久得让她都觉得他变得陌生了……

    她就是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直到她听到安夏从一旁小声地对她说:“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啊?”

    荆沙棘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继而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

    “我……”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当她空气一般漠然走过了她。荆沙棘就这么怔怔地低着头,只觉得有一阵风,经过她。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心脏里传来一阵莫名的绞痛,痛得她都透不过气来了。

    赢了……!这一场猫鼠游戏,终究是寒子夜赢了!

    为什么要再相遇呢?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呢!荆沙棘只觉得他那冰冷的漠视像是一座山,压在她眼前,连天都暗下来了。

    “安夏,走了!”她突然对着身后的安夏喊了一声,也顾不上安夏反应她究竟是在叫谁,便先于寒子夜,头也不回地快步朝前走去。

    眼眶中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依旧这么执拗地朝前走着,头也不回。

    寒子夜蓦地止步,木然地背对着她站着,他知道她走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再一次的,从他身边离开了……

    “安夏……?谁是安——哦!哎!沙沙!你等等我!以前不是都叫人家小优的嘛!突然叫安夏好不适应——沙沙!”安夏对寒子夜和林牧子鞠了个躬,赶忙急匆匆跑掉了。

    林牧子望着荆沙棘走远的背影,又默默地看了寒子夜一眼。

    刚才要不是寒子夜看见了荆沙棘,他们的车可能就这么从她身边开过去了。明明想见她都要想疯了,否则又怎么会无意识地就让他停车呢?

    “为什么不留住她呢……”林牧子忍不住问寒子夜,“我看小果汁儿对你未必无情。”

    寒子夜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的,如同一尊雕像,过了很久,他才突然自嘲地一笑,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说:“连我自己都这么恨我,何况她呢……我没有资格求得她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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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编辑通知我上架时我主动提出要走包月,因为心至希望自己的文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对于包月作品来说,我看不到包月读者的粉丝值,因此,如果没有你的推荐票,没有你的月票,没有你的留言评论,那么对心至来说,就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曾说过,你们的支持将是我最大的动力,对于我来说,一位读者简简单单的一句喜欢就能让我高兴很久很久,所以,请让我看到还有人也在像我一样热爱着这个故事,并且希望这个故事能够继续讲下去,好吗?

    另外,很感谢紫茉苏的月票支持~~谢谢你的鼓励~~
正文 第210章 别离(一)
    &bp;&bp;&bp;&bp;荆沙棘在回家之前同安夏做了最后的道别,这两个女孩子就这么拥抱着彼此,坐在桥边大哭了一场。

    “那你这一去究竟要多久才回来啊……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安夏搂着荆沙棘。荆沙棘靠在她的肩膀上,摇了摇头,望着远处说:“……多久……我也不知道……不过等年糕再大一点你就带他去法国看我,好吗?”

    “……好。”安夏默默抹点眼泪,对她说,“我一定带年糕去看你……”

    同安夏分别回到洛轩家中时天已经黑了,但洛轩至今都没有回来。

    荆沙棘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想起今天早晨洛轩走出去时落寞的背影,不由得感到愧疚。

    她低着头默默走进客厅中,放下自己的背包,掏出护照看了看,然后便又装了起来。手机从包中掉了出来,荆沙棘这才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二十一个未接来电,电话号码显示的都是同一串数字,尾数是“33557799”。

    她赶忙将电话拨了过去,等待音才响了一声电话便被接通了。

    “洛……”

    “小沙,你在哪里!”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带着那么重的焦虑,洛轩似乎是在跑步似的,气喘吁吁地问她。

    “对不起,我今天出去了一趟……”

    “……”

    “我……我现在已经回家了!你现在在哪儿?”她赶忙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朝门口走去。

    她刚刚打开房门要去外面找洛轩,然后,开门的那一瞬,一颗小小的泪痣赫然闯入她的眼中。

    洛轩手里拿着电话,站在门口。他的身上带着从外面回来的冷气,粗重地喘息着,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

    “……洛轩……”她刚刚叫了他一声,他便一步向前抱住了她。

    他将她搂得那么紧,都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了,但她不敢动,她真的害怕再一次看到洛轩那么受伤的眼神……

    “还好……还好你还在……”他紧紧抱着她,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她感觉到洛轩浑身都在发抖,抖得那么厉害,他抱她抱得很紧,就好像唯恐他一松手她便会从此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似的。

    “我……绝对无法容忍自己再失去你一次了!绝对不可以!”他紧紧搂着她,对她说,更像是对自己说,“小沙,答应我,以后都别再不告而别,好吗?”

    “洛轩……我……”

    他稍稍松开她,她却没法去看他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喃喃对他说:“……我打算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纵使不去看,她都能感受到当她说出这一句话时洛轩所受到的冲击。她感觉他的手突然就加大了力度,紧紧捏着她的肩膀,可他的手指却在颤抖。

    她低着头紧咬牙关,过了很久才小声解释:“……这段时间真的发生太多事了……我想出去走走……离开这个城市……重新开始……”

    “……要去哪里!”他突然攥紧了她的肩膀,几乎都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

    她稍稍抬头朝他望去,心脏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他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哀伤,一脸紧张的问她,“小沙,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我……”

    “洛轩,……我想自己走!”她果断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无比坚定地告诉他,“……我想一个人离开。”

    ☆☆

    心至的爷爷昨天下午去世了。我想,他是去了一个没有苦痛的地方……这几天心至要为爷爷守灵,所以只能一天更新一章了,希望大家谅解,谢谢!
正文 第211章 别离(二)
    &bp;&bp;&bp;&bp;一周以后,荆沙棘办好了出国的一切手续,决定去向母亲告别。

    母亲现在居住的小区是一排老房子,楼层不是很高,每栋只有六层,母亲和继父就住在三楼。荆沙棘很少来这里,事实上,自从上次之后她始终没有来过。因为她觉得对母亲来说,她早已变成多余了。

    荆沙棘就这么低着头默默往楼上走,站在门口盯着那道门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房门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在听到那个声音的那一瞬,荆沙棘的双眼就渐渐模糊了。

    “……是我……妈妈……”她隔着门很小声地喊了她一声。

    房门紧接着就被打开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门里,脸上带着些许的诧异。

    永远都是这样的反应啊……无论开门的是她那位继父还是她的母亲……永远都只是这样的反应而已……

    心里突然就凉了大半,她不由低下头,小声了喊了她一声“妈妈”。

    “……小沙?……快进来!”母亲赶忙将她拉进家中,“来前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上次你叔叔就跟我说你来找过我。……好在我昨天新买的橘子。”

    母亲还记得她小时候最喜欢吃橘子,可……那毕竟是小时候了……

    荆沙棘一言不发地被母亲拉着走到客厅里,看着母亲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鼻子一阵阵发酸。

    “吃饭没?”

    她摇了摇头。

    “那就留这儿吃完饭再走吧!”

    她显然有些犹豫,母亲紧接着就对她说:“今天他们爷俩都不在家,你留这儿陪妈妈吃点儿饭,行吗?”

    她没有再推辞,母亲立即面露喜色,起身就要走进厨房里。

    “妈妈!”她突然叫住她,看着母亲的模样,喃喃地说,“我想吃你做的蛋炒饭了……再给我做一回……可以吗……”

    母亲愣了一下,旋即高兴地点了点头说:“行!这有什么不行的!”

    荆沙棘注视着母亲的背影,缓缓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就这么默默看着她。

    “下次想吃什么就提前给妈妈打电话,吃蛋炒饭还不容易……”

    母亲的话才说到这里,她便慢慢走过去轻轻从后面抱住了她。

    妈妈愣了一下,眼里是母亲才有的慈爱:“……小沙,妈妈特别希望你能多来看看……”

    她点头。

    母亲转过身,捧着她的脸蛋端详着,温柔地为女儿拭去眼泪摸着她的头说:“一晃我闺女都这么大了……”

    “嗯……”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地往母亲的怀里钻,母亲便轻轻摸着她的头,“……小沙,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她稍稍一怔,寒子夜的样子恍然晃到了眼前,她的神情继而便落寞下去了。

    是啊,寒子夜曾请来那么多国际知名的新闻记者曝光他们的恋情……母亲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紧闭双唇,不知究竟该说什么是好。

    要如何去回答?告诉妈妈,其实她不过是寒子夜的一个泄-欲-工具?!而且如今她已经变成了一个被他无情丢掉的垃圾……

    她低下头攥紧了拳头,听到母亲感叹着:“欧洲寒氏,真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没想到落到我女儿头上了!”

    “……妈妈觉得是好事?”她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拳头问母亲。
正文 第212章 别离(三)
    &bp;&bp;&bp;&bp;“……妈妈觉得是好事?”她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拳头问母亲,“还是因为寒氏金融富甲天下才觉得是好事……?”

    “这世上没有哪个母亲会单纯因为钱而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妈妈之所以觉得嫁个有钱人是好事,只是觉得如果这样的话我的女儿至少是衣食无忧的。……其实妈妈不在乎这个男人多有钱,妈妈只希望你能幸福。他对你好吗?”

    荆沙棘听着母亲的话,鼻子酸酸的,强忍着眼泪却不知说什么是好。

    “只要你开心妈妈就认为是好事。更何况,和寒子夜在一起也好过你惦念着那个洛轩。”

    就在听到洛轩那个名字的那一刻,荆沙棘猛然怔了一下,一脸诧异地看向母亲。她的妈妈摸了摸她的头,说:“小沙,当初要不是你爸爸帮着你,妈妈是真不愿意你们跟那个孩子有任何关联。也许有人会觉得咱们和寒子夜那样的风云人物太不配,可在妈妈看来,你和任何男人交往都好过和那种阴暗家族的人有瓜葛。”

    荆沙棘怔怔地听着母亲的话,直到今天才意识到,原来母亲竟一直对六岁那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啊……

    “如今妈妈看到你有了男朋友,也终于把那个孩子放下了,妈妈也就安心了。”

    “妈妈,我从没有刻意去等过谁……”荆沙棘喃喃解释。

    “这些话你骗你自己还可以,但我是你妈妈,你这孩子的心性我会不了解?”母亲拉过她的手,轻轻摩挲着,“你这孩子从小就一根筋,哪里会一心二用?这么多年你心里有一个洛轩,曾做了那么一个约定,你还能容得下别人?就算不是刻意,但在你心里你就是觉得你应该等他,所以这么多年你才对一切接近你的异性朋友敬而远之,妈妈说得不对吗?”

    因为心里有一个洛轩,所以才对别人敬而远之……

    真的如此吗……

    “不过现在看你总算放下,妈妈也就心安了。那天我从电视上看到你也吓了一跳,知道妈妈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荆沙棘望着母亲,摇了摇头。

    母亲轻轻摸着女儿的头,柔声对她说:“‘那是我家小沙吗?她怎么会和那样的男人在一起?’紧接着我就想到,‘不可以,这样的男人一定是习惯了玩弄女人的。我女儿驾驭不了这样的男人。’”

    荆沙棘听着母亲的话,神情渐渐黯淡下去。

    “可是,当妈妈看到我女儿望着那个男人的眼神时我就知道了,”母亲眼角带着笑纹,对她说,“我女儿很幸福啊。寒子夜他应该是一个好男人吧?因为只有一个好男人才能让一个女人的脸上洋溢幸福的光泽……”

    她怔怔地听着这些话,恍然就想起和寒子夜在一起的日子来,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啊,他曾经那样宠爱着她……在他觉得她还算干净的那段日子里……

    “你这孩子从小就性情偏冷,你之所以看起来冷淡却是因为你心性脆弱,所以你几乎不敢轻易对人敞开心扉,你大了之后就更是这样了。但那天妈妈从你看他时的眼神里就知道,寒子夜一定对你很好,他一定是打开你的心扉了,否则你是不可能对他流露出那么依赖的神情的,是吗?”
正文 第213章 别离(四)
    &bp;&bp;&bp;&bp;“你这孩子从小就性情偏冷,你之所以看起来冷淡却是因为你心性脆弱,所以你几乎不敢轻易对人敞开心扉,你大了之后就更是这样了。但那天妈妈从你看他时的眼神里就知道,寒子夜一定对你很好,他一定是打开你的心扉了,否则你是不可能对他流露出那么依赖的神情的,是吗?”

    “……”

    “好了,不说这些了,赶紧吃饭,要不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母亲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笑着将碗筷递给她。

    荆沙棘将一大口蛋炒饭送进嘴里,突然就想到小时候,她几乎每天都磨着妈妈做蛋炒饭给她吃……

    “好吃吗?”

    她强忍着眼泪望着母亲,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埋头大口大口地扒着饭。母亲眼中带着慈爱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淡淡地笑着:“吃慢一点,下次你来妈妈做水煮鱼给你吃好吗?”

    她突然一僵,抬眼看向母亲,眼泪终于不受控地淌了出来。

    “妈妈……我……要出国了……明天就走,……去法国……”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哽咽着告诉自己的妈妈。

    丁丁自始至终就这么躲在门口,她偷偷地听着屋内的说话声,第一时间将电话打给了金贝贝,并且按照之前的约定将荆沙棘的动态第一时间向金贝贝作了汇报。

    “去法国?”金贝贝在这一头确认似的又问了金贝贝一次。

    “是啊,我姐说这次她要一个人去法国,而且好像都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金贝贝用电话的外放音将丁丁的情报放给坐在自己身边的Jo听,然后才关闭了外放键,简单告知丁丁:“好了,我知道了。”

    Jo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听完了丁丁刚才的情报,然后对着金贝贝意味深长地一笑,将礼帽扣到头上,起身告辞。

    “你去哪里?”金贝贝凉凉地问了一声。

    Jo这才缓缓站定,挑唇一笑,答她:“法国。”他顿了顿,补充说,“该完成的任务,就算三先生中途放弃了,但我可得有始有终不是?”

    ☆☆☆☆☆☆☆☆☆

    从母亲那里出来,荆沙棘望着头顶上这一片天空,心里没来由得一阵悲伤。

    真的要离开了吗……

    她低头默默看了看手中的机票,深深吸了口气。

    未来的路会是怎样的呢……一切都是新的,可……

    过去的事,过去的人,真的能像书里写的那样,离开了,就忘记了吗……

    寒子夜……

    稍稍一放松,那个人的名字就蹿到了心里面,她缓缓站住,怔怔地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发呆,眼前全是寒子夜的样子,他温柔注视她的模样,他耐心包容她的模样,他轻声安慰她的模样……

    她记得甄汐对她说过,寒子夜……他是把全部的耐心都给了她了啊!

    明明他从前对她那么不好,明明她无比坚决地说过,她是绝对不会爱上一个强暴了自己的男人的!可……为什么要给她温柔?明明早晚会将她丢弃,他又为什么曾对她视若珍宝!

    眼中带着决心,荆沙棘拦下一辆出租,告诉司机:“麻烦您,帝国大厦!”
正文 第214章 别离(五)
    &bp;&bp;&bp;&bp;一路上荆沙棘始终这么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紧紧攥着双手。

    “您是荆沙棘荆小姐吧!”司机突然问了一声。

    荆沙棘微微一怔,转过头来时正好看见后视镜里那双带着些许诧异的眼睛。

    “我就说看您有些眼熟,您不就是前几天电视上拨的那个寒氏金融总裁的小女友嘛!”司机师傅笑着说,“那天我还听说帝国大厦被寒氏金融总裁买下来送给他的女朋友了,刚才您一说您要去帝国大厦我就突然把事情连起来了!哎呦,真是荣幸啊!今天能让我碰到这样一位贵人……”

    司机兴奋地滔滔不绝着,荆沙棘就这么听着他的话,一点点落寞下去。

    ——你不是要站在全世界都看得到的地方吗?我成全你如何?——

    她恍然记起那次记者招待会上寒子夜半开玩笑对她说的这句话,那时她只觉得生气,感觉那个男人是在为她和南屿珣的那次绯闻耿耿于怀……

    ……为了一个小小的绯闻,他完全没有必要将事情闹得如此轰动啊……

    是啊,曾经他对她那么好,甚至不惜调动全球人脉只为了帮她实现一个小小的愿望……

    所以,这一次就算离开也该同他做个了断吧……

    荆沙棘看着窗外,想象着见到寒子夜后的情形……

    ……到时……要说什么……

    眼前恍然浮现出他冰冷的眼。前几天,在路边偶然重逢的场景历历在目……

    没有愤怒,没有争吵,他当她陌路一般地走过……

    “停车!”她突然叫住司机,“谢谢您,我要在这里下车!”

    荆沙棘付了费,匆匆下了车,双脚踏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她感觉脚底像是踩着一团棉花一样。

    她没有勇气……!她再没有勇气站在他面前……去承受他的冷漠……!

    荆沙棘低着头沿路边缓缓朝前走,脚步从没像此刻一般沉重。

    “喵——”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猫叫,荆沙棘突然站定,刚一转身一只灰猫便蹿到了她的肩膀上。

    “……小八?……你是小八对不对?!”

    那小灰猫听到这话立即喵喵地叫着挺起背朝她的脸蹭了几下,蹭得荆沙棘痒痒的。

    “小八,还好吗?怎么在这里……?”她摸着它的小爪子,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睛睁得老大,将小八拎到自己跟前问它,“寒子夜把你们都赶出来了?!……是不是寒子夜把你们都赶出来了!”

    “喵——”小八一下子从荆沙棘的怀里蹿到了地上,舔了舔自己的猫爪对着她绵绵地叫了两声。

    “……什么……?”

    “喵~”小八用爪子拨了拨她的鞋带,荆沙棘蹲下身盯着它问:“你是要我跟你走?”

    “喵~”小八优雅地晃了晃尾巴,调转身子朝前走了两步,继而又停下来回头对着她“喵喵”地叫了两声。

    她就这么慢慢地跟着小八沿路边往前走,直到小八站住,她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这座城市最具标志性的建筑,帝国大厦的脚底下。
正文 第215章 别离(六)
    &bp;&bp;&bp;&bp;荆沙棘怔然望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厦,直到听到脚下的小八又“喵”“喵”地叫了两声。

    她抱起小八,摸了摸它的头,重新望向这座大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将小八拎到自己面前盯着看了看:“……我是不是还有东西在这个家里面……?”

    “喵——”

    “……他有没有虐待你们?”她一脸紧张地追问小八,“我应该早就应该想到把你们接出来的……寒子夜不会已经都把你们遣散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都吓白了,抱着小八便怒气冲冲地走进大厦。这帝国大厦是顶级的场所,因此外人进入是需要指纹认证的,其实荆沙棘也不知道寒子夜究竟有没有将她的指纹从认证系统中注销,原本在伸手摸玻璃之前她还有些忐忑,所以当认证系统顺利通过,大厦的玻璃门被顺利打开之后,荆沙棘不由带出些小小的庆幸来。

    荆沙棘眼睛盯着不断向上跳动的数字,突然就想起寒子夜带她来这里的第一天……

    ——喜欢吗?这间画室送你的。——

    在她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生日的那一天,那个男人拎着一把钥匙,送给她了一间独特的画室。

    她无比清晰地记得,当她走进画室时,满屋子都是她的油画……

    ——密码是你生日——

    她看着门旁的密码锁,恍然回忆起那个男人满眼的嫌弃,在她傻愣愣不知该如何开门时那么对她说……

    密码是她的生日……

    现在……还是吗……

    荆沙棘深深吸了口气,在密码锁上输入了自己的生日,门锁“嘀——”地应声而开。荆沙棘依旧抱着小八怔怔地站在门口,过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

    果然如她料想的一样,屋子里空无一人。

    荆沙棘慢慢走到客厅里,小八一下子就从她的怀中蹿了出去,紧接着一声接着一声的猫叫,她的九只猫从屋子里的各个角落朝她唯恐过来。

    “大胖小兔姗姗四喜五福露露七宝小**妹!”荆沙棘一口气将这九只猫数了一遍,刚刚露出笑容,一个毛绒绒的大白耗子似的东西就“嗷嗷”叫着从画室里奔了出来。

    “石榴妹!”荆沙棘刚刚蹲下,那只白色的小拉布拉多犬便疯了似的冲到她跟前,笨拙地爬到她的膝盖上,朝着她一通乱舔。

    荆沙棘被这小狗舔得痒痒的,笑着抱起它揉着它圆滚滚的小肚子:“好在你们没挨饿……一定是千千常来喂养你们吧……”

    荆沙棘缓缓站起身,再次看向这个她曾经居住的屋子,心下一片悲凉……

    她不由揉了揉眼睛,将石榴妹放到地上,然后走到自己的房间前推门走了进去。

    已经离开一个月了,可她的房间仍然是一尘不染的,所有的东西都按照她离开时的样子陈设着……

    她看着这熟悉的房间,猛地摇了摇头,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荆沙棘!别异想天开了!你真当自己在演电视剧呢?……”

    她的东西还在这里一定是因为寒子夜根本没工夫去清理……

    也许这个地方早就被寒子夜废弃了也说不定啊……

    荆沙棘只觉得眼中一阵酸涩,她没有多想,只是尽快走到屋子里开始整理起自己的物品来。
正文 第216章 别离(七)
    &bp;&bp;&bp;&bp;荆沙棘收拾了一皮箱自己的油画,将属于自己的几件衣服打包装好,然后才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只红木首饰盒子,父亲送给她的那只小玉坠依旧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走得那样仓促,甚至连这么贴身的物品都没有带走。她还记得当自己下定决心“自甘堕落”时将父亲送给她的这只小玉坠放到盒子里的情形,那时候她真是用尽了一切办法,为了离开寒子夜,她甚至不惜让自己成为她曾经所不齿的人……

    现在真的离开了,怎么突然变得不舍了呢……

    她不由深深叹了口气,将那只玉坠装进了口袋里,正要关上那只首饰盒子,突然又看见了那只绿钻蝴蝶。

    ——这是国际新锐设计师c的新近作品,“注定”!荆小姐命真好呢,能得到寒子夜先生如此眷顾。——

    “‘注定’……”荆沙棘轻轻摸着那只精致的发饰,“别痴心妄想了……我终究不会是他的命中注定……”

    她默默合上了那只首饰盒子,深吸一口气,将眼眶中的泪水硬生生咽进了嗓子里。

    走吧!还有什么是你有资格留恋的呢!

    荆沙棘自嘲地一笑,大花猫“姗姗”重重地落在了她的梳妆台上,坐在她面前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她的裤脚被拽了两下,低下头她便看见那只胖墩墩的小拉布拉多犬石榴笨拙地往她腿上爬。

    “……对不起……我没办法带你们走……”她坐到地板上抱起石榴妹,轻轻摸着围坐到自己跟前的九妹的头,“我会摆脱千千照顾好你们的……对不起……”

    愧疚的眼泪沿她纤长的睫毛滴落在石榴妹毛绒绒的小脑袋上,荆沙棘紧紧抱着这只小狗,依依不舍地同他们道别。

    荆沙棘拉着那只大皮箱从卧室中走出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只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的小动物。

    满眼写着受伤……

    她的心里突然一阵酸楚,望着那十只小猫小狗慢慢地往后退着,终于狠下心咬牙转回身去——

    “咚”地一声,荆沙棘一脑袋撞在了前方一个不明物体上,直接将她撞了一个跟头。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捂着脑门睁开眼睛,紧接着就看见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她的心中蓦地一震,头脑里“嗡”地响了一声,非常迟缓地沿着那双脚抬起头来,继而便看到了寒子夜苍白的脸。

    荆沙棘就这么怔怔地坐在地板上仰头望着他,他的眼底带着浅浅的冰冷,被他这么注视着,她觉得自己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潜入他家的小贼。

    她突然感觉自己是那样的渺小,那样的卑微,卑微到了尘土里,被他撵在脚底。

    她这是在做什么啊!

    ——听好了,我不喜欢这么黏人的女人。像块膏药一样,让人厌烦。——

    那一天电话中那个冰冷的声音还清晰无比地刻印在她的脑海里。此时此刻的她该多让他厌烦啊!明明都已经被丢弃了……她怎么还能恬不知耻地回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一阵阵发烫,终于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了。

    荆沙棘咬牙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闯进来……我来收拾东西,这就离开。”
正文 第217章 别离(八)
    &bp;&bp;&bp;&bp;“……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闯进来……我来收拾东西,这就离开。”说完这话,她便迅速从他身边走过,打开房门,突然又站住了。

    她就这么怔怔地站着,眼泪一点点模糊了视线。

    “还有……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她终于还是喃喃地将这话吐露出来。

    荆沙棘用力揉了揉眼睛,将含在眼眶的泪水狠狠碾碎,她深深吸了口气,整理好情绪才重新转回身面前他。

    她的心中微微一惊,发现他已经首先转过身来盯住了她。

    她慌忙避开他的注视,低下头去对他说:“一开始我真的恨你,可慢慢的……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却曾觉得,……也许你能是那个陪我一起走下去……一直走到最后的人……”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移动脚步缓缓朝她走过来。她不敢看他,只是盯着地板,紧紧攥着拳头告诉他:“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那天虽然不愉快,……但却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给我……”

    她能感觉到他在审度她,在接近她,但她却没有勇气去看一眼他此时此刻的模样。

    “……谢谢你,记得我喜欢的口味,特意为我挑选厨师……谢谢你,记得我每一个生活习惯,没有理由地迁就我……谢谢你……曾把我像公主一样宠爱……就算最后的结局并不像童话那样完美……”

    那个高大的身影终于在她面前站定,她的心不由得微微一震,硬着头皮继续对他说:“虽然我总是招惹你,想方设法想要逃跑……可……当你突然放手的时候我却不适应了……这一个月里,……我有过不甘,不舍……最初离开的那段时间也会常常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不过现在……现在我都想通了,有些人注定不会陪我走很长很长的路……但我想时间会告诉我,……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放下的……所以……”

    她强行忍住泪水,挤出一个笑容来,望向他:“所以你不用苦恼,……我不会对你纠缠不休……”

    话音未落,他便不由分说地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压住了她的嘴唇。

    晶莹的眼泪终于沿眼角滑落下去,他的吻狂狷而强势,他用他宽大的肩膀彻底将她纳入自己的怀抱里紧紧拥着她亲吻。

    她微微扇动着睫毛稍稍睁开眼睛,他离她那么近,一手撑着门板将她向后压去,房门“咣当”一声便被他重新关上了。

    她一下子撞在了门板上,还没来得及出声他便狠狠堵住了她的嘴张狂地撬开她的唇瓣,将柔软的舌头探入她的口中掠夺芳泽。

    她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反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正要回应他的亲吻,寒子夜便一把将她托起,身体死死将她挤在门板上腾出一只手来探进她的上衣中……

    滚烫的手掌贴着她的肌肤,揉捻着她的馨软,磨得她又痛又痒终于忍不住轻轻喘息起来。

    “……唔……寒子夜……”她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了他的腰轻轻摩擦着。她知道腰眼就是这个男人最敏感的地方,于是一边磨着他一边去解他的衣扣。

    他一把分开了她的双腿,像只饿狼一般沿她纤细的脖颈向下吸允着,用牙齿将她胸前的纽扣一颗一颗地咬开,欣赏着她白润的肌肤,他沉重而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胸口,引得她一阵不安,不由搂着他扭动了两下。
正文 第218章 说,你爱我!
    &bp;&bp;&bp;&bp;“说,你爱我。”他凉薄的唇轻轻在她的脖颈间流连,撩拨着她的本能。

    她的眼前朦胧一片,早已被他逗弄得昏昏沉沉,只能紧紧勾着他的脖子贴近他的身子,有气无力地瘫软在他的肩膀上,一对爪子还在不甘心地想去扯他的衣服。

    “嘴硬?嗯?”他突然将她压得更紧,她被他精壮的身体挤在门板上,他则腾出一只手探入她的身下,一对炙热而幽深的眸子盯着她潮红的肌肤,凑近她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唔……好坏……你好坏……”身体酥软得不能动弹,她无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感觉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她的心里爬,弄得她心痒难耐。她明明已经清晰无比地感觉到那已狼变的某物就这么抵着她的敏感,但他却就是这么挑逗着,轻碾细磨,不肯再前进分毫。

    “要我吗?嗯?”他滚烫的气息吹弄到她的耳朵里,痒得她无处避让。

    “要……”她碰不到他最敏感的腰眼,只能像小狗一样趴在他的身上,学他的样子去舔他的耳朵。

    他的气息愈发沉重,却迟迟不肯遂她心愿,那只手不安分地在她的敏感处揉碾着,粗重地喘息着命令她:“……说!说爱我!”

    “唔……我爱你……我爱你!寒子夜我爱你!”她的眼泪都被他磨出来了,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浅声呜咽着。话音才落,他便猛地向上挺身,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爱他!……真的,真的……好爱他!

    心里一个声音,清晰无比地告诉她自己。

    一个月的时间,分别的这一个月,真的已经足够让她清楚,看清她自己的心意了!

    她爱他,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她早已爱得已经忘记了最初的痛恨了!

    他的眸子幽深而炙热,盯着她潮红的脸颊,一次次索要她的爱意。一滴滚烫的泪珠突然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寒子夜蓦地一僵,抱起她看着,这才发现她正在无声地哭泣着。

    “……弄疼你了吗?”他的眼中带出疼惜来,他自知她的身体才受了一次重创,原本还想着对她很小心很轻柔,可一个月没有见她,天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寒子夜有多想念她!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她吞进肚子里,这样,她就再也不会离他而去了!所以,当他再次拥有她的那一刻,寒子夜听着她方才的那些告白,眼睛都红了。

    他是那么感激,感激上苍还肯给他一次机会,一次让她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他真的想她想得都要疯掉了,因为想念,因为他终究听到了她那一句“我爱你”,在那一刻,他将此时此刻一切的感动统统化为了对她的爱,他自知可能对她做得太激烈了,不由有些后悔,疼惜地看着她问她:“疼吗?”

    她含着眼泪摇了摇头,扎到他的怀里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办?我不舍得!我好不舍得离开你……!寒子夜……寒子夜,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像你一样对我这么好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搂着他就好像谁要将他们分开似的。

    心中有股暖流捂热了寒子夜冰封已久的心。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荆沙棘对他来说如此特殊了,她啊,就好像是一米阳光,直接射进他封闭了二十多年的心房中。

    曾经,他一度认为在这个世上只有用的和没用的两类人,他以为这一生他都绝不会需要任何累赘一样的感情,可她,却是这么无声无息地走进了他冰封已久的心房中,给予他从未感受过的情感,如同毒-药,让他欲罢不能。

    他盯着她的小花脸,轻轻拭去她的眼泪。

    “敢离开我试试看!”说着,他便抡起她打横抱住,直接便将她抱进了卧室里。

    ☆☆

    圣诞快乐~你们要的甜蜜蜜,不过,我才不会告诉别人,这不是甜蜜蜜,这是红果果的油腻腻,五颜六色的油腻腻!(捂脸,遁……)
正文 第219章 再次拥她入怀
    &bp;&bp;&bp;&bp;和荆沙棘分开了一个月,寒子夜也禁欲了一个月,这次见着她,他原本想着她的身体才恢复,解解馋也就够了,可对寒子夜来说,荆沙棘的身体从来就不是能浅尝辄止得了的!

    他欲罢不能,就这么翻来覆去地吃了她好几次,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困倦,无力地瘫软在寒子夜精壮的胸膛上,脸上还带着尚未消退的潮红。寒子夜倚靠在床头上,看着她,她的肌肤因方才的情动还微微泛着粉红色,额头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一缕长发滑落到脸颊旁,因汗湿而沾黏在她的脸侧。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为她将那一缕长发梳理到耳后。

    寒子夜满眼疼惜地看着她。

    ……原本他们该有个孩子的……

    他都对她做了什么啊!

    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能将他自己吊起来鞭挞。

    不过,好在她回来了……上天怜悯他,所以才让他在今后的漫长人生中拥有她。

    将来他们还会再有孩子,而且他要她给他生许多孩子,然后用尽他余下的人生去好好爱惜她,爱惜他们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寒子夜的唇角便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扬了起来。

    谁都不能再将她从他身边夺走了!就算洛轩,寒子夜也绝不允许他再碰他的荆猫一根汗毛!

    她稍稍仰起头朝他望了一眼,她的眼睛就像个小猫似的,又黑又亮,正好见到他眼中凝重的神色。

    她的心蓦地往下一沉,眼神都跟着黯淡下去了。

    她究竟还在奢望什么啊……对他来说……她无非只是一个暖床工具而已啊……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坐起,刚要像很久以前那样从他的床上退下去,他便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转头她便看到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炙热。

    她的心猛地一紧,刚想找借口他便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寒子夜……我好累……”她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解释。

    “乖,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开玩笑吗!最后好几次之前他就是这么说的!

    她微微张开自己红肿的小嘴唇刚要求饶,他便压下身来堵住了她的嘴,紧接着身下一阵刺痛,猝不及防地他便再次进入。

    炙热而澎湃中心中仿佛烟花绽放,他俊逸的容颜贴着她一动一动的,他比上一次更加的温柔而小心,她明明感觉到他还那么欲求不满,但却还是恋恋不舍地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然后就这么紧紧抱着她,喑哑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对她说:“念在你还虚弱今天暂且饶了你。”

    她的头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她能清晰无比地听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声。

    “还有两个小时,乖,先睡一会儿。”他紧紧将她裹在怀中轻轻拍着她说。

    荆沙棘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独特的清爽味道,眼泪沿眼角悄悄地滑落下去了。

    对他来说,她究竟算是什么?替身?充气-娃娃?……可……这都不是她想要的啊……
正文 第220章 再见,寒先生!
    &bp;&bp;&bp;&bp;“还有两个小时,乖,先睡一会儿。”他紧紧将她裹在怀中轻轻拍着她说。

    荆沙棘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独特的清爽味道,眼泪沿眼角悄悄地滑落下去了。

    对他来说,她究竟算是什么?替身?充气-娃娃?……可……这都不是她想要的啊……

    接下去的那两个小时,荆沙棘一点睡意也没有,她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寒子夜的脸。

    他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安静,没有平日里的戾气,也不会说那么狠毒的话。他是那样英俊,就像大家公认的那样,寒子夜是上天最得意的作品,上帝是那样大度地将一切美好与强大统统给了这个男人……

    这个世上究竟有哪个女子会如此幸运地得到他的眷顾呢?

    就连她,一个存在在寒子夜身边小小的情妇走出去时就能收到那么多眼红的妒忌,何况他心里那个女子呢……

    恍然间,她便又一次想起了在医院看到的那一幕,寒子夜和金贝贝走在皑皑白雪之中,金贝贝停下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双脚突然落空,坠入了深渊。

    他……为什么今晚要留她……

    还是因为她像金贝贝吧……

    就像这个念头成型的那一瞬,她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涌了上来。

    寒子夜……寒子夜……

    我……好舍不得你……

    她将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度,然后牢牢将他的模样刻在了脑海里,心里冷得不住得打颤,她捂住嘴忍住哭声,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熟睡的模样。

    兴许是察觉到她在发抖,虽然睡着,他却本能将她往怀中搂了搂。

    她就这么被他裹在怀中,盯着他。寒子夜平时睡觉很轻,可就是偏偏跟她一起睡时他总睡得很安心,很沉稳。

    五点半的时候,荆沙棘终于恋恋不舍地从寒子夜的怀抱中坐了起来。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又从自己的房间将那只大皮箱抬到了门口,再一次望向主卧室的房门。

    “喵——”一声绵软的猫叫吓得荆沙棘一惊,她赶紧抱起那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的小八,示意它噤声。

    “小八,……我走了,照顾好你的姐妹们……”她的鼻子一阵阵发酸,揉了揉小八的头,将它轻轻放到了地上。

    她再一次朝主卧的门口望了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悄悄走了过去,站在门口盯着寒子夜看了很久,终于狠下心咬牙转身离开了。

    天还没有大白,荆沙棘站在观光电梯中看着这个城市的夜色,霓虹灯依旧亮着。

    她就这么怔怔地凝望着这座渐渐苏醒的城市,深深吸了口气,无力地倚靠着扶手。

    “再见,这个城市。……再见……寒先生!”

    荆沙棘拉着那只大大的皮箱从大厦中走了出来,远处车灯一晃,荆沙棘不由避让开了视线,拉着皮箱朝左边刚走了两步便突然站住了。

    一个黑色的高大影子,站在朦朦胧胧的夜色中。清晨的空气里还夹杂着淡淡的薄雾,她眯起眼睛朝那人望去,看到他站在汽车旁,一步步缓缓朝她走来。

    然后,就在看清了来人的那一刻,她的心不由得猛然震了一下。
正文 第221章 恋恋不忘(一)
    &bp;&bp;&bp;&bp;一个黑色的高大影子,站在朦胧的夜色中。清晨的空气里还夹杂着淡淡的薄雾,她眯起眼睛朝那人望去,看到他站在汽车旁,一步步缓缓朝她走来。

    然后,就在看清了来人的那一刻,她的心不由得猛然震了一下。

    “……洛轩?!”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望着他,洛轩的眼中带着淡淡的悲伤,对她黯然一笑:“好在,终于等到你了,你再不出来我恐怕就要冲进去了。”

    他的笑容让她说不出的不好受,他眼角的那颗小泪痣带着那么重的哀伤,可却还是对她笑着,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看。

    “上车吧,外面冷,小心着凉。”

    说完这话,洛轩便先她一步转身朝车停放的地方走了过去。

    荆沙棘依旧这么怔怔地站在这里望着洛轩渐渐走远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你找了我一整夜?”

    他突然站住,远远地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如同一棵树。他的背影都是凄凉,笔挺地站着,过了很久才缓缓转过身来,明明在他看向她的前一秒,荆沙棘还在洛轩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受伤的凄恻,可就在他面向她的那一刻,他便对她笑着,就像小时候一样眼中全是暖意,对她说:“那么晚还不见你回去……我以为你出事了……还好……没事……”

    荆沙棘看着他的眼睛,他那么专注地看着她,永远都只会将笑容留给她。

    “走吧,先回家。”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却只是这么对她说了一句。

    一路上寒子夜的话洛轩一个字都没说过,这一路的沉默压得荆沙棘透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为什么那样难过,但对洛轩,她却不想再有半点隐瞒了。

    “昨晚……我去找他了……”她喃喃告诉他。

    “嗯,知道。”

    “……我们一整夜都在一起……”她的话音才落,汽车便嗡地加速朝前驶去。

    这样的速度完全是在飙车,荆沙棘紧紧拉着安全带扭头朝洛轩望去一眼,晨曦的光泽照耀在他的脸侧,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镶上了一圈金色的光辉,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

    “洛轩……”她不由又叫了他一声,刚要再说什么,就听他说:“我知道。”

    她默默攥紧了安全带,看着洛轩的侧脸,心中说不出的难过。

    “洛……”

    “小沙,我们先去前边吃点早餐吧。”他若无其事地对她笑笑,然后在一家早餐店前停靠,走下车并为她打开了车门。

    荆沙棘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难受极了,只是默默解下安全带,走下车,终于还是拉住了他,对他说:“洛轩……我不吃了,我现在打车去一趟你家里,取完行李我就去机场。”

    他看了她一眼,笑笑:“不急,吃完饭我们一起过去……”

    “洛轩!”她没有动,只是这么低头站着,“……我不想再打扰任何人了……我想一个人离开……”

    说完这话,她便从后备箱里拎出自己的大皮箱,拦了一辆出租车刚刚打开车门,洛轩便突然走过来一把将车门关上了。
正文 第222章 恋恋不忘(二)
    &bp;&bp;&bp;&bp;“洛轩!”她没有动,只是这么低头站着,“……我不想再打扰任何人了……我想一个人离开……”

    说完这话,她便从后备箱里拎出自己的大皮箱,拦了一辆出租车刚刚打开车门,洛轩突然走过来一把将车门关上了。

    荆沙棘诧异地朝洛轩看过去一眼,就在看到他脸上那不苟言笑的神情时,她再一次本能朝后退了一小步。

    她眼中每一次流露出警觉,总是对洛轩致命的伤害。是啊,毁灭信任那样的容易,可信任毁灭之后留下的那个废墟……真的太难重建了。

    他看着她机警的模样,忍耐着心里的疼痛,他不想让她受惊,于是就只能给予她温柔的微笑。

    “走,先吃饭再说。”他拉她朝餐厅走了两步,她蓦地甩开他,眼中带出些许慌张来。

    “……我不想去。”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一些,对他说,“洛轩,……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想自己离开……”

    她没敢去看他,对面许久都没有声音,于是,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继而便看到了他满眼的受伤。

    “……自己离开……?”他盯着她苦笑了一声,“好不容易才再见到你,你就让我这么放手?小沙……除非你亲口对我说,你从没喜欢过我!”

    她猛然一怔,抬起眼望向他,又缓缓低下头去:“……怎么会从没喜欢过……”她咬了咬下唇,忍住委屈的眼泪,坦然告诉他,“从我六岁开始,我就那么喜欢你了……后来在高中遇见你,我就像学校里所有女生一样,默默地关注着你,那个时候只要被你看一眼就会高兴一整天……可是洛轩……那都是过去了……我……早就认命了,早就放弃这份心意了啊……”

    “……你爱他吗?”他冷不防地问她。

    她稍稍一愣,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紧闭双唇也不敢说话。

    洛轩看着她的眼泪,心里烧灼的痛着。悔恨,不甘还有愤怒全部参杂在一起,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突然拉起她拐进了胡同里,一下子将她抵在了墙壁上,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问她:“告诉我,你爱他吗!”

    眼泪静静地从眼中滑落下来,仿佛是代替了她的答案。

    他看着她的样子,猛然一拳,她本能闭上了眼睛,别过头去,那一拳擦着她的发丝击在了墙壁上。

    “是因为我迟了,所以你才爱了别人?”他的眼中全是他人读不懂的懊火,双眼通红地注视着她。

    “……求你洛轩……别这样……”她不敢看他,只是这么紧紧闭着眼睛,眼泪静静地从她的眼角流淌下去。

    她的模样让他说不出的心疼,更是说不出的懊恼。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探到她面前,刚要为她拭去眼泪,但就在指尖碰触到她的那一刻,她本能地发起抖来。

    “不可以……”他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蹙眉告诉她,“小沙,你不可以这么对我……如果那个时候你是爱我的,那现在也要爱我才行。就算我对你做了错事,你用大脑无法理解我,也要在心里接受才行……因为,……我是洛洛啊,小沙,你忘了?我是你的洛洛……”
正文 第223章 恋恋不忘(三)
    &bp;&bp;&bp;&bp;他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蹙眉告诉她:“小沙,你不可以这么对我……如果那个时候你是爱我的,那现在也要爱我才行。就算我对你做了错事,你用大脑无法理解我,也要在心里接受才行……因为,……我是洛洛啊,小沙,你忘了?我是你的洛洛……”

    “……别这样……洛轩,我们都不要再钻牛角尖了……好吗?就当我们从没相遇过,如果没有那次相遇,……如果我们从不认识,你就不会对我产生依恋……”

    荆沙棘发现,她真的怕他啊,虽然寒子夜也常常对她发怒,可她从没像面对洛轩一般的,甚至心脏都开始打颤了。

    她不知道她此时此刻的样子如同致命的一刀,直刺他心中要害。洛轩第一次这么想逃,哪怕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不再让他看到他耗尽半生找寻的人如此看待他。

    鲜血沿他的指缝与墙壁之间缓缓躺下,他看着荆沙棘瑟瑟的模样,突然感到心力交瘁。洛轩一点点耗尽他自己,直到彻底失去解释的力气。

    他的手无力地沿墙壁滑下,看着她苍白的脸突然嗤笑一声:“你错了。……无论在哪里遇到你,我都会爱上你。”说完这话,他便转身离开。洛轩的背影在旭日的光芒中,带着那么浓浓的落寞与哀伤……

    无论在哪里遇到,都会……爱上她……

    荆沙棘看着洛轩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雾气中,眼眶带着盈盈的泪:“对不起……再见了,……洛洛……”

    ☆☆☆☆☆☆☆☆☆

    清晨,寒子夜微微转醒,本能便要去揽身边的人,紧接着就发现自己身边空落落的。他稍稍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身旁空空如也。寒子夜蓦地从床上坐起,看着空荡荡的卧室,揉了揉头,坐起身随手拽过一件外套,走了出去。

    “荆猫?”他走到客厅四处张望了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瞬间让他睡意全无。

    “荆猫!”他跑到餐厅,继而又将次卧,画室和书房的门一一推开,就在寒子夜意识到荆沙棘不在家中时,寒子夜骤然变色。

    “……荆沙棘!”他愤然喊了一声,穿上外套便怒气冲冲地追了出去。

    寒子夜开着车沿路寻找她,一通电话接着一通地给她打过去,但手机却始终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

    好不容易,梁辰的一个电话得空打了过来,寒子夜不胜其烦地朝那号码看了一眼,接听之后也不等梁辰开口,直接告诉他:“我现在没空,今天的会你去开!”

    “哥说他没空。”梁辰无比从容地在电话另一头对某人说了一句,紧接着林牧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大!刚才我们在H机场的乘客记录中看到小果汁儿的名字了!”

    寒子夜蓦地踩了一下刹车,扔掉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直接拿起电话问他:“你说什么?!荆沙棘在哪里!”

    “上午九点四十五的航班,飞法国巴黎!”

    “知道了。”寒子夜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九点二十!他直接调转车头朝H航空机场疾驰而去。
正文 第224章 红颜祸水?
    &bp;&bp;&bp;&bp;当寒氏金融总裁的总裁先生抵达H航空机场之时,如同天王开路,从他踏入进场候机大厅的那一刻人们便自动退让为他辟开一条道路来。

    林牧子和梁辰早已候在大厅中,见到寒子夜赶来,两人急忙迎了上去。

    “老大,那趟航班延迟飞行时间了,这边来。”林牧子带着寒子夜匆匆穿过大厅中的乘客朝登机口赶去,梁辰悻悻地跟在后面,一言不发的。

    为了一个女人竟要航班延迟飞行?这是一次颠覆了梁辰世界观的行为。在此之前他始终觉得这该是昏君的作为,但在寒子夜之后,梁辰便觉得他哥从此以后就是一个昏君了!

    这个女人,她迟早要变成红颜祸水!

    梁辰心中默默地埋怨了一句,跟在那凑热闹的林牧子身后,但却也破天荒的没有给金贝贝通风报信。事实上,自从甄汐真的代替他去了南非之后,梁辰每一天都在自省,渐渐的他也明白甄汐究竟在为什么生气了。

    梁辰是喜欢金贝贝,从小时候见到金贝贝的第一眼他就喜欢她,梁辰始终认为,若不是有一个寒子夜,那么他一定会去追求金贝贝,而甄汐,似乎是从他记事开始就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存在,如同左右手那样的自在,所以他从曾去在意、考虑她的感受,直到有朝一日,甄汐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到这一刻,梁辰才切身感受到了那断臂之痛。

    也就是从甄汐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梁辰便决定要断掉对金贝贝的这份痴念了。

    梁辰决定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改变,默默地为甄汐改变,等她回来的那一天,他会变成一个崭新的自己,站在她面前,理直气壮地将小汐从林牧子那孙子手里夺回来!

    梁辰正这么信誓旦旦地下着决心,不料林牧子那孙子突然站住,他的脸直接撞上了那孙子的后脑勺,差点没把梁辰的鼻子撞歪喽。

    梁辰无比不满地捂住了鼻子,刚要发火,但抬起头就看见了站在他们五步之遥的洛轩。

    寒子夜和洛轩两人就互相注视着对方,远远的都能让人嗅到浓重的火药味道。

    “当我听说航班延误之后我就知道,寒子夜,是你来了。”洛轩无比郑重地看着他,走上前两步,“总之没有你寒子夜的一句话飞机总不能起飞,她也不会离开,所以,不如先跟我谈一谈?”

    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都很少见到两位如此英俊而又气度不凡,身份尊贵的男人同屏出现的,于是,颇有那么几位候机的女乘客悄悄掏出手机来进行偷拍,但所有拍照的乘客都意识到,在此后的不久他们的手机系统便开始瘫痪,手机中的照片无一存留。

    梁辰和林牧子等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梁辰因焦虑来来回回地溜达着,林牧子则罕见地叼上了一支烟,靠在门边看着梁辰溜达。

    “我说什么来着!荆沙棘整个就是一红颜祸水!哥跟小轩是什么感情啊!可是生死之交来着!现在倒好,因为一个女人就差见面量刀子了!”梁辰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林牧子吐出一个烟圈,没有说话。

    “我跟你说!要是因为一个荆沙棘咱哥和洛家闹僵,我——”

    梁辰的狠话还没发出来,办公室的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

    对不起大家,今天彩排结束回家就已经这么晚了,所以今天就只能更新这么一章,明天正式演出,等忙完了元旦晚会更新会慢慢稳定下来的。对不起,迟到的一章,让你们久等了(鞠躬致歉……)
正文 第225章 罪人
    &bp;&bp;&bp;&bp;“我说什么来着!荆沙棘整个就是一红颜祸水!哥跟小轩是什么感情啊!可是生死之交来着!现在倒好,因为一个女人就差见面亮刀子了!”梁辰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林牧子吐出一个烟圈,没有说话。

    “我跟你说!要是因为一个荆沙棘咱哥和洛家闹僵,我——”

    梁辰的狠话还没发出来,办公室的门便从里面打开了,洛轩开门走出来看了那两人一眼,对他们浅浅一笑,算是打招呼,继而便走出了总裁室。

    “这……什么情况?”梁辰目送洛轩离开,不由嘀咕着问林牧子,“刚才……你听见里面有打斗声了?”

    林牧子将烟捻灭:“就是这么平静才更可怕。”

    电话正是这时候打了过来,是机场的员工,紧接着梁辰就见林牧子那风平浪静的脸上突然一惊:“你说什么?!小果汁儿坐的飞机要起飞了?!”

    说着,林牧子便挂了电话,也没顾得上跟梁辰解释,直接便冲进了总裁办公室里。

    “老大!小果汁儿坐的航班要起飞了!这是怎么回事!”林牧子直接走进套间里,但就在看到寒子夜的那一刻蓦然怔住。

    寒子夜背对着他面窗而坐,但只单单看着那个背影都让人感到悲伤。

    寒子夜是多强大的一个男人啊!林牧子几乎没见过他因什么事如此悲伤……从头到脚都是悲伤……

    林牧子不由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寒子夜身边,这才发现他的手中攥着一只小小的玉坠。这坠子林牧子没见过,但天生拥有过目不忘这项异能的梁辰确实见过许多次——戴在荆沙棘的脖子上!

    “……老三,老幺,你们知道她吃海鲜过敏吗?”他并没有扭头去看这两人,就只是这么盯着窗外,双眼怔然,问他们。

    林牧子一愣:“谁吃海鲜过敏……小果汁儿?……她不是一向很喜欢吃海鲜——”

    说到这里,林牧子才突然回想起,他为数不多的见那小果汁儿吃过几次海鲜,每每吃完之后过一天她的脸就总是红彤彤的多那么两块高原红。

    难道那就是过敏?可是为什么——

    寒子夜没再说话,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耳边依旧是洛轩方才的声音。

    ——寒子夜,别再给她海鲜吃了,你已经把她害得够厉害了!——

    ——你知道她吃海鲜过敏吗?从六岁开始她就不能食用腥物了,那年因为吃了一只蟹小沙差一点死掉,你不知道吗!呵,你当然不知道!——

    ——寒子夜!是什么让一个那样漂亮的女人宁愿自毁容貌也要离开你?你猜她有多厌恶你?——

    ——你非要害死她才肯放过她吗!你连照顾人都不会的人当然不配去竞争!你怎么有这个本事,出去你的家世,你还有什么!她在你身边早晚被你折磨死!——

    脑海里全是洛轩的指责声,一声声刺痛他。寒子夜不由攥紧了拳头,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她一直在用这种方式反抗他,用这种几乎慢性自杀的方式想方设法离开他……

    荆沙棘……你真就那么恨我?如果你真的恨我入骨昨晚又为什么——

    ——我知道她现在对你动心了,也知道她有多想忘记你。寒子夜,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你本就不该在她的生命中出现,最重要的是,我和你不一样。寒子夜,对我来说,她不是我的累赘,也不是罪人。——
正文 第226章 伤离别
    &bp;&bp;&bp;&bp;荆沙棘……你真就那么恨我?如果你真的恨我入骨昨晚又为什么——

    ——我知道她现在对你动心了,也知道她有多想忘记你。寒子夜,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你本就不该在她的生命中出现,最重要的是,我和你不一样。寒子夜,对我来说,她不是我的累赘,也不是罪人。——

    一架飞机从大厦前飞过,飞向远方。寒子夜就这么坐在屋子里,看着它离开,眼睁睁地看着它飞离他的视线。就在那一刻,他的灵魂仿佛也随远航的思念抽离而去了。

    不是累赘……也不是罪人……

    对于他来说,曾经一度,他甚至不愿承认自己对她动了心,不愿光明正大地去爱,因为那时他觉得,爱上她是一种耻辱。

    是啊……有什么资格……

    他有什么资格留下她!

    林牧子又接了一个电话,无比平静地对另一边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他再一次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眼中带出一抹感伤来。

    寒子夜突然苦笑了一声,对林牧子说:“你知道吗?因为觉得她有罪,所以从见到她的第一次开始……我就让她疼了。……她的人生遇到我之后就彻底走霉运。……这些我都知道……一直知道。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偏偏又遇到了我……所以整天心痛,整天受伤,甚至差点丢掉性命——呵,以前我做的这些坏事,觉得是她理应受到的惩罚,但……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

    荆沙棘就这么等在飞机上,等待航班检修。机上的乘客获得了丰厚的赔偿,因而并没有谁对此次航班延误抱有不满情绪。

    荆沙棘摆弄着手中的小金牌怔怔地发着呆,内心深处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因为航班延误,H航空公司就赠送金牌做为补偿……真的很像某个男人的做派啊……

    就算不想承认,但荆沙棘清清楚楚知道,她会选择H航空公司的航班是带着一点刻意的侥幸的,她在期待着什么,等待着什么,她磨磨蹭蹭地办理登机手续,磨磨蹭蹭地排队登机,她总想再等一等……等一等……那个人……

    虽然说好要忘记,可……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就这么离开那个人,忘记那个人?

    真的她好不舍……

    所以当她听到广播说飞机检修延误飞行的那一刻,她就不由自主攥紧了手上的那块小金牌。

    ……是不是……他来了……?

    她一面这么想着一面又理智地告诉自己,他是不会来的,那么爱金贝贝的寒子夜是不会来找她的!

    正在此时,飞机起飞的通知便响了起来,荆沙棘怔怔地看着微笑着提醒乘客系上安全带的空乘人员朝这边走来,最后一丝希望幻灭,她的心情一瞬跌入了低谷。

    她默默将那只金牌收了起来,扭头望向外边,视线一点点被泪水模糊。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一切都是新的,没什么不好!

    她用尽了一切力气却仅仅挤出了一个牵强的笑意来。

    “您好女士,需要喝点什么吗?”一位年轻的空乘人员走到她面前停步问她。
正文 第227章 唯有怀念(一)
    &bp;&bp;&bp;&bp;“您好女士,需要喝点什么吗?”一位年轻的空乘人员走到她面前停步问她。

    她不敢扭头,害怕别人见到自己那莫名其妙的眼泪,只能佯装平静地迅速看了她一眼,告诉她:“咖啡,谢谢。”

    她迅速将头重新扭向窗外,但紧接着就听到那始终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对那位空乘说:“她不能喝咖啡,给她换成果汁,谢谢。”

    就在听到这熟悉声音的那一刻,荆沙棘蓦地转回头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眼角那一颗小小的黑色泪痣。

    “洛……”

    洛轩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看着她满是泪痕的小脸,轻轻为她拭去眼泪。

    “对不起小沙,我不能离开你。”他用手指轻轻为她擦着泪,眼里全是不舍,“……好不容易才再相遇,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离开你了。……小沙,我绝不是想让你感到负担,如果我的出现让你觉得不自在了,那你可以把我当做陌生人。小沙,我不会干扰你的生活,但别再离开我的视线,可以吗?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

    ☆☆☆☆☆☆☆☆☆

    开完集团高层决策会议之后已经到了深夜,寒子夜走出会议厅,自己开车回到了家中。

    寒子夜不知不觉就将车开到了帝国大厦,他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中发呆,心里仿佛有一个无比巨大的洞,分分秒秒地在无限扩张着,连同身体都被掏空了。

    开门走进家中,寒子夜没有开灯,只是这么站在门口,看着漆黑而冷清的屋子,似乎还是无法相信荆沙棘就这么从他的世界离开了。

    “啪”地一声,有东西掉在地上,寒子夜不由得一惊,那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还没有成型就毁灭了。

    暗处传来一声猫叫,那只小拉布拉多犬却冲了出来,见到寒子夜又蹭又跳,满地翻跟头。

    他愣了一下,缓缓蹲下身,小狗立即攀到他的腿上,笨拙地爬到了他的怀里面。

    寒子夜没像往常那样嫌恶地将他拿开,而是直接坐到地板上,让石榴妹窝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抚摸着她背上的小绒毛,恍然记起,他当初是为了赌气才将石榴抱回来,那些天这小狗几乎天天晚上嚎叫,那时他总是凶神恶煞地冲过去拎起它的一条腿就要往外丢,然后荆沙棘再义愤填膺地将它抱回来,整夜整夜地抱着石榴睡,石榴也就不再闹了。

    “你是不是也想她……”他轻轻抚摸着石榴的头发着怔。

    其实最初搬到这里来时寒子夜感觉住得很憋屈,他总觉得房子太小,跟住在笼子里似的被困得难受,但现在,他就这么坐在黑漆漆的客厅中,城市夜晚的斑斓会偶尔映入室内,但霓虹投入黑暗却只让他觉得整个屋子都是冷冷清清。

    寒子夜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又走到荆沙棘的画室中,打开了画室的灯,那支她常用的画架上蒙着白布,整个房间被清扫得一干二净,满室写着物是人非的苍凉。

    但,纵使如此,他还是清楚记得她站在画架前挥笔的样子,那样的认真,眼神中写满了坚毅与激情。

    ☆☆

    今天暂且就这么一更了,从明天开始日更八千,所以请允许心至我先厚积一晚,另外,宝贝们新年快乐~~么么哒~~~
正文 第228章 唯有怀念(二)
    &bp;&bp;&bp;&bp;寒子夜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又走到荆沙棘的画室中,打开了画室的灯,那支她常用的画架上蒙着白布,整个房间被清扫得一干二净,满室写着物是人非的苍凉。

    但,纵使如此,他还是清楚记得她站在画架前挥笔的样子,那样的认真,眼神中写满了坚毅与激情。

    其实寒子夜以前就很喜欢看她画画的模样,因此才将自己的书房和画室打通,这样他就能在偶尔在家里办公的时候看见她画画的样子了。

    寒子夜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开荆沙棘的手,即使在最痛恨她的那段时间,就算跟她在一起对他来说都是痛苦,可他也不曾想过放手,因为放手对他来说是一件比自我折磨,或者在心中默默痛恨更加痛苦的事情!

    寒子夜可以容忍她对不起他,他觉得只要她在他身边,他总有得是机会去向她索要补偿,可是……他终究没有料到,最终的结果竟是他辜负了她!

    在最痛恨的时候伤她一句都会让他忍不住地心疼,何况事实竟是他曾经的恨如今都变成了无缘无故的责难!

    如今看着这空荡荡的画室,他的心如同被鞭笞一般疼痛。寒子夜又默默将画室的灯关上,走进卧室中,并没有脱衣服,而是直接躺倒了床上。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在床上平躺着,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然后又扭头看了看身边。

    ……她……原本就躺在这里……

    寒子夜侧过身去,身边的床褥是冰冷的,他却努力在寻找着她留下的体温,然后像是她在身边一样揽过她,却终究只揽过了空气。胸膛里空荡荡的感觉几乎要让他疼得窒息了。

    荆沙棘……荆沙棘……

    心里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却只能无能为力地任凭心里那个大洞愈裂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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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洛轩坐在身边荆沙棘始终都不怎么太敢睡,荆沙棘在内心深处对洛轩抱有深深的顾虑,就算她一遍又一遍地去全服自己相信洛轩不会伤害她,但只消消一闭眼,他将枪口对准她的那一幕就会再一次蹿到脑海里。

    洛轩没怎么打扰她,她就这么盯着窗外发着呆,昨晚和寒子夜在一起她几乎没有睡,如今又撑了这么久,渐渐的,她就开始东倒西歪地瞌睡起来。

    洛轩始终这么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她困得一直在磕头,可就是执拗地不肯睡。洛轩清楚她是对他存着芥蒂,他又怎么会不清楚荆沙棘对他存有的戒心呢?在过去那住在他家里的一个月时间里,荆沙棘每一晚都会轻轻锁上卧室的门才肯睡,只因为……

    ……因为她怕他!

    洛轩只是这么平静地喝着咖啡,像是根本不认识她似的看着手中的杂志,直到荆沙棘的头猛然一沉,直接就朝着前边座位的折叠板砸过去时,洛轩无比迅速地将她的头接住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拖着她的小脑袋让她安安静静地靠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终于沉稳地枕着他的肩膀睡了过去,他侧头看着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展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来。
正文 第229章 未婚妻
    &bp;&bp;&bp;&bp;她终于沉稳地枕着他的肩膀睡了过去,他侧头看着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展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来。

    洛轩为荆沙棘要来一条毯子,轻轻为她盖上,然后就这么盯着她熟睡的样子,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眨。

    “你们也是去法国度蜜月的吗?”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轻轻传了过来。

    洛轩朝后面看了看,这才发现坐在他们身后的是一对年轻男女,女子满面微笑红彤彤的脸颊盯着他问,而她身边的男子则正在和衣而睡。

    洛轩多朝那男子留意了一眼,继而才对那同他说话的女子淡淡一笑。

    “我们也是去巴黎度蜜月的!我观察你半天了,你都这么盯着你老婆看了一路了,你俩真甜蜜啊!”

    洛轩稍稍一愣,又看了荆沙棘一眼。见他不说话,那女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问他:“是不是我说错了……你们……不是夫妻?”

    洛轩眼睛就这么盯着荆沙棘熟睡的模样,眼中全是温柔,答她:“不,她是我的未婚妻。很快,很快我们就会结婚了。”

    十个小事后,飞机准时抵达巴黎机场。荆沙棘也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揉了揉眼睛,将毯子交还给空乘人员,准备飞机着陆之后下飞机。

    “你老公对你真好。”身后一个脑袋突然凑过来对她说。

    荆沙棘愣了一下,不由转头去看,正看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笑着趴在她的椅背上,一脸的羡慕:“你真有福气啊,嫁了这么好的男人。”

    “……什么?”她茫然看了那女孩一眼,又稍稍朝洛轩瞥了一眼,赶忙红着脸解释:“我们不是……”

    “你睡觉你老公看了你整整一晚上呢!那眼神温柔的,就跟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女孩子羡慕地问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我们……?”她偷偷看了洛轩一眼,如实告诉那个女孩子,“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青梅竹马啊!真好!”女孩子感叹地说。

    “你说一个女人最幸运的是什么呢?要我说,能找到一个疼你,懂你,肯真心实意呵护你的男人就是难得了!”那女孩子在下飞机时同她并排走着对她说。

    荆沙棘突然站住,朝她看了一眼,女孩子立即对她笑笑说:“你老公又帅又痴情,多好啊!”

    荆沙棘有些诧异地看着这女孩子,这女孩子拥有非常明媚的笑容,无比大方地伸出手来同她握了握,说:“你好,我叫莫星星。”

    “……你好。”荆沙棘一头雾水,同莫星星握了握手,然后就听到她说:“昨晚我和你老公聊了一会儿,虽然我不知道什么,但从他的字里行间总能感觉到他对你心怀愧疚。……我是这么想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人总得往前看不是?”

    说到这里,那个名叫莫星星的女孩子又哈哈一笑:“我太多嘴了吧!要是你觉得不对就当我多管闲事放了个屁!只是啊现在我很幸福,所以就总希望天下的有情人都成眷属!”

    “莫星星!你别乱跑行不行!”一个男子从前面折返回来,拉住了莫星星。
正文 第230章 全球搜寻
    &bp;&bp;&bp;&bp;“莫星星!你别乱跑行不行!”一个男子从前面折返回来,拉住了莫星星。

    “我哪有乱跑,人家一直跟在你后面呢!”莫星星不满地抢白了一句,继而就推了推男子说,“你先去那根柱子底下等我一下,我再跟这美女说一句话就过去。”

    “你是不是又要多管闲事——”

    “是啊!我就是天生的事儿妈,那你齐潇然就是天生的事儿吧!你儿子以后就叫事儿!你有意见?!”

    男子就跟吞了一个苍蝇似的,那对好看的眉眼瞪得溜圆,却紧闭着双唇一副典型妻管严的模样,一个字也说不出。

    莫星星扬起自己高傲地头颅指了指机场那边的大柱子:“去!蹲墙角那儿等着我去!”

    男子彻底默了,带着一脸业界精英遇到胡同大妈的无奈,掉头走到了莫星星指明的那根柱子底下。

    莫星星无比得意地笑着告诉荆沙棘:“我老公当初也对他初恋情人念念不忘,现在还不是对我服服帖帖?所以说,妹子你不用太在意这男人以前心里装着谁,只要从今往后他心里只装着你就够了。人嘛,总不能活在过去,是不是?”

    莫星星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语重心长地拉起荆沙棘的爪子拍了拍,看了一眼朝这边走过来的洛轩,对她坚定地一笑:“你我遇到也算是缘分,我就只能把话说到这里了,祝你幸福!走啦!”

    说完这话,莫星星便坚定地转身离开,带着志得意满走到等候她的齐潇然跟前,咧嘴笑了。

    “你到底还要普度几个才够目标?”齐潇然一脸的无奈,揽过她的肩膀带着她往机场外面走。

    “二十三个!”莫星星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回答。

    那还是她曾许过的愿。莫星星曾这么说过,只要能跟齐潇然在一起,那么她就要尽自己所能去做一百件善事——才肯要孩子!

    所以,这才是重点!对齐潇然来说,这也绝对是最近这几年来最抓狂的一件事情!

    齐潇然带着莫星星走出了机场,在经过人流时刻意朝远远站在另一处的洛轩瞥了一眼,又看了看手机中的短信息,上面写着:“全球搜寻。”底下附了一名女子的照片,正是刚才他妻子要“普度”的那名女子。

    他确实听说最近一个女人的照片在圈内疯传着,很多人都在找寻这个女人的下落,就连四大家族也不例外,但他的大哥竟也给他发了这么一条信息确实让齐潇然有些意外。

    迟越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这女人究竟是谁……

    “谁的短信?”莫星星好奇地凑过去,刚刚看清了来者的性命齐潇然便迅速将手机装了回去。

    “……你大哥的信息?”莫星星问。

    “嗯。”

    “他说什么?”

    齐潇然意味深长地看了莫星星一眼,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莫星星实在太熟悉她丈夫这种高深莫测的眼神了,她刚要逃跑,丈夫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对她说:“哥说,我们该要个孩子了!”

    “哎哎!你放下我!影响多不好——”

    “不要紧,这里是最浪漫的法国!”说着,齐潇然便抱着他老婆走了出去。

    ☆☆

    跨年了嘛,所以心至就带着齐潇然和莫星星出来溜一圈~~大家元旦快乐,新年新气象哦~~~
正文 第231章 生存能力
    &bp;&bp;&bp;&bp;荆沙棘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在机场中,洛轩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随在她的身后。就像当初他对她承诺的一般,她不愿他人打扰,那么他就安安静静地远远看着她,但很快洛轩就看不下去了。

    荆沙棘已经这么站在机场指示牌前歪着脑袋盯着路标看了有足足十分钟了。她一边看路标一边翻字典,一脸的严肃,嘴上似乎还振振有词地研究着。

    洛轩就这么靠在对面看着她那副茫然的小样子,突然笑了一声,终于还是走过去拉起她的拉杆箱就朝西出口走去。

    “……哎……我是要去庞克街……”荆沙棘急匆匆追上了洛轩,从他手中拿过自己的皮箱来告诉他。

    “小姐,东出口是去外郊的,你确定你说的那个街在远郊?”

    洛轩一句话就把荆沙棘问没了声音。

    她的脸微微一红,尴尬地“哦”了一声,然后默默地拉着箱子走过他朝前走去。

    洛轩叹息一声,无奈地看着她跟个小迷糊似的往前走,走到出口时又站下来划了半天卡可那电动玻璃门就是不开,直到洛轩走过去将她的卡翻了过来,然后往感应区一晃,电动门才应声而开。

    荆沙棘的脸更红了,低着头接过他的卡接着默默地往前走。走出机场她就这么茫然站在巴士站点看着路牌咬手指。

    就这样的路痴,就是这样的路痴她怎么感自己跑出来——

    洛轩想想荆沙棘若是一个人跑到法国来会变成什么样就生气,终于忍无可忍地走到她跟前拦下一辆出租便要拉她坐车。

    “不!国外的出租很贵!”荆沙棘一脸惊吓,死活不肯动弹,反而指了指站牌,问他,“你只要告诉我庞克街怎么走就行了……”

    “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洛轩的样子有些严肃,盯着她反问。

    她低下头去支吾着不肯说。

    “荆沙棘,你到底有没有做过计划安排?你就这么什么都不知道地出来了?!”一想到如果他没有跟在她身边,如果真是她自己一个女孩子来了法国,此时此刻会是怎样的光景洛轩的胸口都会一阵发闷。

    “荆沙棘,这么多年你究竟是怎么过的——”

    “我过得很好!”荆沙棘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说,“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也没有挨饿,没有死掉,我过得很好!不要低估我的生存能力!”

    一句不经意的话,却深深地刺痛了洛轩。

    是啊,这么多年,他不在她的身边,她又是怎么过来的呢?在她父亲失踪母亲改嫁之后的那么多年中,她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世上,就算遇到困难也无处求救,……所以才遇到了寒子夜,受到了那样的欺负……

    洛轩看着她执拗的眼睛,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他是那样痛恨他自己,因为他来得那样的迟!眼睁睁地将她丢在这个世上,丢了这么久……

    一张小纸条默默地送到了他跟前。洛轩微微一怔,朝荆沙棘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子脸颊红彤彤的,有些执拗,却又不得不开口问他:“我在沙发客上找到了一个暂时的住处……但是我现在有点转向……所以……”
正文 第232章 给予新生的人(一)
    &bp;&bp;&bp;&bp;一张小纸条默默地送到了他跟前。洛轩微微一怔,朝荆沙棘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子脸颊红彤彤的,有些执拗,却又不得不开口问他:“我在沙发客上找到了一个暂时的住处……但是我现在有点转向……所以……”

    洛轩盯着那张纸上表明的地址。生活在巴黎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不清楚上面是哪里?那是一处有名的乱街区,盗贼、强盗横行,更重要的,那里全都是洛家二先生洛斯通的耳目!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怎么走……”

    “不行。”他果断将那张纸条团成了一团,抬起头看了荆沙棘一眼。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落寞来,盯着他手中的那个纸团,刚想要回去,洛轩便将手避开了。

    “小沙,这就是你为你自己做好的一切打算?连个固定的住处都没有,随便在网站上找了一个寄宿家庭,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要这么没头没脑地找过去?”他深深吸了口气,但怒火却还是不受控地蹿了出来,“我真的不知道在过去那二十多年里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的心像刀剜一样疼着,他甚至不敢去想象,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荆沙棘一个人究竟有多无助!以她这样的生活自理能力又究竟要受多少的苦!

    他看着她因生气而变得微红的小脸,很艰难地对她挤出一个笑容来,但笑着笑着他脸上的笑容便垮下去了,剜心的疼痛从内心深处漫延开来,传遍全身。

    “……对不起,我不该吼你……”他慢慢走近她,“我是在气我自己……气我自己对你不闻不问了十一年……”

    荆沙棘退后了一步,坚持同他保持着那不远不近的距离。洛轩突然站住,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眼睛,问她:“……是不是你至今还觉得我会害你?”

    这句话一问出口,荆沙棘的后背就不由自主地绷直了。

    这样微小的反应看在洛轩眼里却是剜心的痛。

    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却又终于无力地将手掌松开了。

    “在你的心里……我已经被判死刑了吗?……为什么寒子夜就能得到原谅,为什么……小沙……为什么你会爱上他呢……”说到这里,他终于哽咽了。

    心脏像撕裂一般地疼痛着,他近乎哀求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中他是多么希望能够得到她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但,当洛轩看向她时,从她的眼中他只读出了小心翼翼的应对。

    “……我知道了……”他突然苦笑了一声,“我不会再逼你了……但小沙啊……我希望你知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六岁那一年的事情……永远不会忘记那时我遭受到的痛苦,也不会忘记是谁……给了我新生……”

    “不是你想的那样洛轩!”她突然开口辩解。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如同重生了一般,带着重新燃起的欣喜再次看向她。

    她的心依旧在微微打着颤,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说:“……洛轩,你知道吗?我的人生……真的糟糕透了,高中那时我家中的变故,还有……还有程雪的冒名顶替……那个时候我觉得我跌至了人生的谷底,以致直到现在我都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伟大!”
正文 第233章 给予新生的人(二)
    &bp;&bp;&bp;&bp;“不是你想的那样洛轩!”她突然开口辩解。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如同重生了一般,带着重新燃起的欣喜再次看向她。

    她的心依旧在微微打着颤,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说:“……洛轩,你知道吗?我的人生……真的糟糕透了,高中那时我家中的变故,还有……还有程雪的冒名顶替……那个时候我觉得我跌至了人生的谷底,以致直到现在我都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伟大!说我懦弱也好,软弱也罢,可那个时候心里的痛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痛,那是我人生中永远的一道疤,因为太深,因为伤得太重,所以没办法愈合了……度过那一次之后我就对自己说,再也不可能那么坚强了……曾经经历过一次炼狱的人是绝对不会想再经受第二次的。痛苦早已经消耗掉了我一切的勇气,它带给我的伤害让我再也不敢去经受再一次的打击了……”

    说到这里,她才缓缓挽起衣袖,一道红褐色的疤痕赫然闯入洛轩的眼睛。

    “这是……这是……”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让洛轩感到窒息地疼痛着。他没办法想象曾经在他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苦难!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盯着那道刺目的疤痕看,心脏撕裂一般的疼着。

    “……疼吗……小沙……很疼吗……”

    她淡淡笑着移开他的手,摇了摇头:“不疼了。……当初我扑进火里,……他救了我。”再说这话时,她的脸上只有那种云淡风轻。带着事过境迁的笑,对他摇了摇头:“别这种表情啊,都过去了。洛轩,我给你看我手上的疤只是想告诉你,就像你说六岁那年是我给了你新生一样,那一次寒子夜也给了我一次新生,在我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我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种痛苦,了解一个人孤单的时候经受的这份煎熬,所以……这样你就能稍稍体会到寒子夜救我时我的感受了吧?……那天我躺在病床里,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有一缕阳光……还有……他的脸。”

    说到这里,她不由深深吸了口气,告诉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就是那个在我最痛苦、最绝望时陪在我身边的人……他是曾经用最恶劣的手段侮辱过我,我也知道,在他的眼里,我无非就是一个金贝贝的替代品……”荆沙棘顿了一下,紧接着便无奈地笑着说:“但……我没办法忘记那一天他给我的感觉……那时候他抱着我,我只听到有一个声音,很好听,在叫我的名字,叫我回去。洛轩,自从爸爸离开之后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在这个世上我不是孤零零的一个,第一次知道,……我还被需要着……”

    够了!他真的听够了!如果可以,在她面前,他真的已经足够卑微了!他都听到了些什么啊?在她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他都在干些什么啊!
正文 第234章 拥她入怀
    &bp;&bp;&bp;&bp;“……如果那时救你的不是寒子夜是我……”洛轩急促地喘息着,问她,“如果……在你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我在你身边……小沙……那样的话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

    荆沙棘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假设。

    “妈妈再婚之后每一次在班里见到你我都在想,我想……要是那时候你能抱抱我……多好……”

    他蓦地一怔,攥紧了拳头:“那时候……为什么不找我说呢?小沙,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才是——”

    “因为你那时已经跟程雪在一起了啊!”在荆沙棘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洛轩突然就僵立在那里不能动弹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如今再说这些话,她的脸上竟还带着风轻云淡的笑。就好像……一切都已经成为过眼云烟似的。

    他听到她对他说:“……因为在你的心里,已经有另一个人,变成了你的小雪了……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出来去向你索要一个拥抱?……不可能了,洛轩……你懂了吗?就像那时候一样,就算我再痛再煎熬,就算我再想去向我的洛洛索要一个拥抱,但……也不再可能了……”

    她的声音如同刀子,割裂他的心。洛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他看着她单薄瘦弱的身体,去想象着十一年前他是如何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承受痛苦,心脏处那被撕裂的疼痛几乎让他窒息。他根本没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没法原谅自己,没办法用任何借口去原谅他在过去她最难熬的时间里竟没能守护在她的身边!

    呵,洛轩啊……你都做了什么了!在她受苦的时候……你在笑呢!

    他突然意识到,这样的自己甚至都不及那无缘无故伤害了她的寒子夜!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慢慢靠近她,刚伸出双臂要将她纳入怀抱,她便很迅速地退后了一步,摇头对他说:“不可以……现在不可以了洛轩。”

    他僵硬地站着,双臂依旧保持方才要去拥抱她的姿势,只是怀抱里空荡荡的,心底仿佛破了一个大洞,鲜血从心底流淌出来,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抖,那种恐惧仿佛又让他回来了六岁他举着手枪射杀目标的那一年,只是这一次他的恐惧不再来自死亡所带给他的震撼,而是来自他二十多年追逐的破碎。他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女孩近在咫尺,可仿佛,他却再也拥不到那个他曾艰难找寻了那么久那么漫长的女孩子了!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她面前,听着她的诉说,盯着她的双眼。她的眼睛很黑很明亮,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洛轩就已经对这一双明亮的眼睛产生依恋了。

    那时候他就已经那么喜欢她了……六岁的小孩子甚至还不懂什么是爱,但就是在洛轩六岁的年龄,他就在懵懂和不自知中将心交给了这个拥有明亮双眸的女孩子。

    那时候他就这么告诉自己,从今往后他都只要她的眼睛看着他一个人,从今往后他都要好好守护这双明亮的双眸!

    ☆☆

    今天心满意足地更新完啦,谢谢紫茉苏新年伊始送上的月票~~宝贝们晚安~~
正文 第235章 依恋
    &bp;&bp;&bp;&bp;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洛轩就已经对这一双明亮的眼睛产生依恋了。

    那时候他就已经那么喜欢她了……六岁的小孩子甚至还不懂什么是爱,但就是在洛轩六岁的年龄,他就在懵懂和不自知中将心交给了这个拥有明亮双眸的女孩子。

    那时候他就这么告诉自己,从今往后他都只要她的眼睛看着他一个人,从今往后他都要好好守护这双明亮的双眸!

    他要看着这双眼睛,看一辈子!可……此时此刻,洛轩是那样的害怕……因为在这双明亮的眼眸里,他只看到了无穷无尽的绝望。他苍白的脸映在她的眼眸中,仿佛都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我们不说这些了,好吗?”他突然收起双手,对她明朗地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么违和,但他就好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笑着看了看远处的街区,说,“小沙,刚到巴黎我带你好好玩一玩好吗?”

    “洛……”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插手你的事情,但那个街区真的太乱你不能住。我有一个朋友,他常年在国外,家里那套房子闲置着没有人居住,他曾托我替他出租,不然你先住在那里吧,租金照付?”

    洛轩从没像此刻一般,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他不敢停下来,因为唯恐那一秒钟的沉默就让她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说出口。

    她马上就要离开他了!从她方才的眼神里,洛轩将这样的信息看得一清二楚。可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打击!

    所以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洛轩宁愿当做之前的话题从不曾提起!

    “就这一次,你乖乖听话,好吗?”他对她笑着,近乎哀求地对她笑着,问她……

    ☆☆☆☆☆☆☆☆☆

    凌晨四点左右,寒子夜突然来了一通电话,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迟氏th”。寒子夜从床边拿起电话放到耳边,眼睛依旧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

    “我弟弟刚从法国给我带来了一个最新消息。你找的人现在正在巴黎。”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虽然好听但言语之中没有半点感情,只是这么平静地告诉寒子夜,“子夜,她和洛轩在一起。”

    寒子夜就这么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听完了th的陈述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子夜?……你在听吗?”

    “知道了,多谢。”寒子夜两片薄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答了对方一声,继而便挂断了电话。

    和洛轩在一起……

    ——我知道她现在对你动心了,也知道她有多想忘记你。——

    ——对我来说,她不是我的累赘,也不是罪人。——

    那时洛轩的话如同一声声的控诉,控诉着他曾对她施下的罪行!是啊,曾经他像一个罪人一样对待着她,连同他对她的爱在他的心里都仿佛变成了一个累赘。

    ……所以……荆沙棘,现在你才那么想要忘记我吗……

    寒子夜缓缓闭上眼睛,有晶莹沿他的眼角缓缓滑落下去。

    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眼中已经染上了一层决绝。寒子夜蓦地从床上坐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在黑暗之中如同一只蠢蠢欲动的凶兽。

    忘记他?!不!他绝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让自己在她的心中消逝得无影无踪!
正文 第236章 入住新家(一)
    &bp;&bp;&bp;&bp;洛轩终于还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按照他要求的去了他那位朋友家中。

    一路上洛轩都在不停地向她介绍他们经过的巴黎的每一个街区,荆沙棘认真地听着,扭头看着车外那异域风情,心情终于转好了许多。

    “从这条街往右走就能到香榭丽大街了,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会太远,开车的话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了。”洛轩指着岔路口左侧对荆沙棘说。

    一听到香榭丽的名字,荆沙棘的心里本能就小小地激动了一下,脸上首次出现了些许的动容,扭头看了洛轩一眼,又朝他指引的方向往左边看去。

    看到荆沙棘那惆怅了好几天的眉心终于微微展平,洛轩的嘴角都跟着扬了起来。

    “小沙,等你把住的地方安顿好以后我陪你去那里逛逛,好吗?”他问。

    她立即用力点了点头,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贴在车玻璃上看着那条街。洛轩眼中全是温柔,看着她兴奋的小样子,笑着笑着,心中难免又生出一丝酸楚来……

    是啊,原本……这是十一年之前他就该做的事情啊……

    整整迟了十一年……不过……总还不算太晚吧……

    出租车穿过繁华的街区驶入宁静,渐渐的,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恬静起来,一条小路直接引领着他们来到走入欧洲庄园。道路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冬天的巴黎不是很冷,空气中带着洁净的蓝色,道路两旁是一栋栋别致的别墅小屋,每栋楼房前都有一个漂亮的私人小花园。

    这就是荆沙棘曾在书本上看过的童话世界啊!

    她感慨着,看到路边有孩子在骑车玩耍,有小狗在追逐嬉戏,有成人在修理他们的汽车,有老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安详地享受冬日里温暖的日光……

    汽车在一栋漂亮的小屋前缓缓停下。

    “我们到了。”洛轩笑着为她打开车门。荆沙棘这才缓缓走下车,看着面前这栋别致的房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洛轩从后备箱中将她的行李箱拎了出来,然后拉着皮箱走到她跟前,看着她满眼的喜悦心中也得到了一丝慰藉。

    他带着荆沙棘走进房中,她怔怔地站在客厅门口看着这豪华的室内装饰几乎傻掉。

    其实她并不是没有见过豪华的房子是什么样子,在过去跟寒子夜在一起的那几个月里她始终身处在金丝鸟笼之中,见多了稀世名贵,但因为那是寒子夜的家,所以荆沙棘从没对家中的任何稀世珍宝感到吃惊。这个房内其实远没有寒子夜的家中那样的豪华,相反的,这家的主人似乎很低调,整个室内布置得也相当简单,但就是在这样简简单单的欧式装潢之下,让荆沙棘敏锐地嗅到了那种低调的奢华。

    这个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一个男人,以灰、白为主色调的室内布置和整洁而四处彰显棱角的陈列方式依稀让人感受到了房主冰冷的性格特质。

    房子倒是一个好房子,只是太没有人情味了。

    荆沙棘这么想着,随同洛轩一起走进室内。

    “主卧在二楼,不过那是个臭男人的房间,所以你就睡在二楼的次卧里吧。”洛轩半开玩笑的对她说。

    荆沙棘突然拽住了他,有些不安地问他:“……你确定这里没人住吗?……我看家具都是一尘不染的,是不是屋主人回来了……”
正文 第237章 入住新家(二)
    &bp;&bp;&bp;&bp;荆沙棘突然拽住了他,有些不安地问:“……你确定这里没人住吗?……我看家具都是一尘不染的,是不是屋主人回来了……”

    “放心,这里没人。”洛轩笑着安抚她紧张的神经,“我这朋友常年都在国内,不过每周都会有人过来打扫房间。”

    荆沙棘了然地点了点头,拿过洛轩手里的皮箱就要拎着上楼,洛轩见状一把将皮箱夺了过去。

    “不用你!我自己来!”她赶忙争抢着往上拎,看着她费力的样子,洛轩心疼得不得了。

    “这些不是一个女孩子干的。”他坚持。

    “不用,以前这种事都是我自己,那时候我搬家为了省钱都不叫搬家公司的,所以比这更重的东西我也搬过。我能行,谢谢。”说完这话,荆沙棘便拎着那重重的皮箱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那一刻,看着她瘦削的背影,蹒跚的步伐,洛轩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他是那样的无能,无能到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没能好好守护。

    在他不在的那段日子里……她究竟都经历过什么呢!而他,竟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经受一切,不闻不问了十一年!

    就在那一刻,洛轩突然意识到了,对他来说,对荆沙棘置之不理的这十一年将是他永生永世的心结,就算藏在内心深处也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随着时间的沉淀只能郁结成一道丑陋的伤疤!

    洛轩去了外面的便利店为荆沙棘添置生活用品,荆沙棘则在洛轩指定的房间中整理自己的东西,她将那几件为数不多的衣物一一拿了出来,一只小金牌掉在了地上。

    她稍稍一怔,低头看着脚下的这块小金牌,上面写着“H航空纪念”的字样。

    这……恐怕是她带来的唯一一件同他有关联的物品吧……

    她默默拾起那只金牌,轻轻拂去上面都浮尘。

    ……终究……还是没有等到他的挽留……

    此时此刻,寒子夜,你还好吗?

    没有了她的介入,是不是他终于已经能够同金贝贝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开始一阵阵地抽搐。如果当初没有离开,如果当初能够保住那个孩子,如果……

    她想尽了一切可能不一样的曾经,但每一个如果后面的结果却都是分离。

    是啊,她没有办法去留住一个不爱她的人的心,就算是有那个孩子存在也依旧无法挽留!

    寒子夜不爱她,从来……不曾爱过!

    荆沙棘深深吸了口气,将金牌收起,然后又将衣服挂到衣橱里,将自己的油画拿了出来,等着洛轩买钉子回来将它们挂起来,最后才将那只首饰盒拿出。

    她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首饰盒打开,那只青葱碧绿的绿钻蝴蝶发饰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终究还是将它带出来了,因为这个发饰的名字叫做“注定”……

    荆沙棘盯着那漂亮的蝴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起身走出房间,寻到洗手间,找了一只抹布准备打扫。

    就是在这时,浴房的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了,荆沙棘猛地扭过头去,继而就惊叫了一声——
正文 第238章 放下了?
    &bp;&bp;&bp;&bp;“啊——”

    洛轩刚回到家中,进门就听到了荆沙棘的尖叫声。他瞬间色变,丢下手中的袋子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来,在楼口,他就看见荆沙棘面对着他捂脸站着,一个裸男站在她身后,一脸的睡意,挠着头睡眼惺忪地看着荆沙棘嘴里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洛轩看到这情形赶紧走过去将荆沙棘搂到怀里面,恶狠狠地将地上的浴巾丢到裸男脑袋上告诉他:“赶紧给我把衣服穿上!”

    ☆☆☆☆☆☆☆☆☆

    在荆沙棘离开的当天,寒氏内部便开始将这消息传播开了。很多人都对此不以为意,因为最初当寒子夜将这女人带到身边时,大多数人就是抱着看好戏的目的去看待他们两个人的。

    上流社会公子哥哪个人身上没有那么一两百段艳遇?这个女人无非只是寒子夜宣布开玩的一个开幕式而已!

    荆沙棘离开以后寒子夜便将办公室搬回了寒氏金融在华的总部,梁辰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安安稳稳地坐下,长长舒了口气感叹:“一切终于回归原点了!”

    他舒舒服服地往自己的座椅中一靠,正要翻看文件,抬眼就见到办公室里悬挂的那一整墙的荆沙棘的油画,眉头微微一蹙,叫来秘书将这些画清理走了。

    “Bo,是要丢掉吗?”秘书将油画收到纸箱里,问梁辰。梁辰看了一眼那些话,想了想,告诉她,“暂时先放到库房吧!”

    寒子夜临走时倒是让他将办公室他不要的东西清理掉,可梁辰可不敢保证猴年马月他哥又突然抽风找他索要这些油画!

    下午三点钟,集团例会如期举行。在会议之前,听闻寒子夜同他那第一位女友分手的消息的一些集团元老们都对此次会议忐忑不安,因为根据以往寒子夜同他那位小女友吵架之后的惯例,寒子夜恐怕是会对任何议案鸡蛋里挑骨头的!

    于是,当寒子夜走入议会厅时,会议室中迅速被一种压抑的紧张气氛笼罩起来了。

    会议开始后首先便是寒子夜最新收购的爱茉莉商业街的年终汇报。稍微跟寒子夜亲近一点的人都知道,这爱茉莉商业街当初就是寒子夜为了讨他那小女友欢心才收购的,如今物是人非,这个时候再去提及有关他女友……哦,不!是提及有关他前女友的任何事情恐怕都不是符合时宜的!

    所以,在爱茉莉商业街CO开始发言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同时小心翼翼地将注意力移到了寒子夜的身上。但很意外的是,直到汇报结束,寒子夜也没有打断他,全程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像往常一样认真听完了那位负责人的汇报,然后竟还能像往常一般非常犀利而敏锐地对爱茉莉商业街下一年的计划作出无比准确地调整。

    就在寒子夜对寒氏旗下各大企业战略做出了一一调整之后,所有人的心都跟着落了地,深深觉察到对于那位长得像金贝贝的前女友,寒子夜算是彻底放下了,但就只有梁辰在开完会以后依旧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一双眼睛看着寒子夜,看着曾经他在荆沙棘身上看见过的那只小玉坠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戴在了寒子夜的脖子上。

    什么彻底放下!这样的寒子夜比发怒更让梁辰感到胆寒。
正文 第239章 房东先生(一)
    &bp;&bp;&bp;&bp;荆沙棘拘谨地挨着洛轩坐着,时不时像看待外星人似的朝那裹着浴袍不修边幅的男子看过去一眼,一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他那一丝不挂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小沙,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朋友,也是这个房子的主人洛晞——”

    “o、o、o!三哥你叫错了吧?都说了多少次,我叫南晞州!”那男子一脸慵懒,不满地拖着头纠正他。洛轩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他砸了过去,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荆沙棘忍不住又朝那不知是姓洛还是姓南的裸男看了一眼,那男人长得真是精致,唇角之间带着三分邪魅七分的狂傲,眼睫毛又浓又长,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就算是无意也是电力十足。

    这男人,真是比女人还要漂亮!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现在还不是很明显,刚才他就跟个妖精似的从浴室中走出来,赤身**的,全身都白得发光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健硕,那华丽丽的肌肉凉在荆沙棘眼前,她真就以为这样苍白的肤色是一种病态了。

    “三哥,这谁啊?”洛晞上下打量着荆沙棘,嘴角带着几分调笑。

    “一个朋友。”洛轩简单回答,继而又不耐烦地问他,“你究竟什么时候离开?”

    “离开?”洛晞愣了一下,问他,“我离开要去哪里啊?”

    “你好端端的不在国内待着回来干什么?”

    “三哥不知道?”洛晞那好看的眉眼流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来,“咱们家老头儿可是叫了三堂会审,要找你兴师问罪呢!听说三哥你在那边有了一个新欢,叫什么来着?……哎,名字挺特别的,是‘刺猬’还是……”

    “荆沙棘。”荆沙棘满脸黑线斜着眼嘀咕了一声。洛晞立即一拍巴掌点头称“是”,刚要赞扬荆沙棘,但就在视线落到她脸上的那一刻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继而他那锐利的眼睛便来来回回地在洛轩和荆沙棘身上走了好几遍,豁然开朗地打了个响指,一脸坏笑地指了指洛轩,对他眨了一下眼睛:“哦~~~~Voà!Voà!(注:法语“原来如此”)”

    这个……妖精!

    荆沙棘一脸的不忍直视,稍稍朝洛轩侧过身来看了他一眼,不想洛轩也以同样嫌恶的眼神盯着那个裸男,完全一副看待外星人的模样。

    “……我先上去收拾行李。”荆沙棘被洛晞**的眼神盯得浑身难受,终于忍不住站起。洛轩赶忙拉住她问:“收拾行李干什么?”

    “……既然房主人不是回来了吗……”她不解地反问洛轩。

    “他马上就走了。”没等洛晞回答,洛轩便急着解释,然后冷冰冰地看着洛晞问他:“你不是要我把你这套房子租出去吗?”

    “……哦。”洛晞意味深长地看了荆沙棘一眼,紧接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说:“你看我三哥那脸阎王样儿,我又没说不让你新欢住!”

    洛晞笑呵呵地往沙发上一靠,说:“原本我也没打算住在这里,只是老头子那边叫我回去我觉得时间太早,不想那么早回那个家中,所以才暂且来了这边。住吧!刺猬小姐你随便住!”

    荆沙棘看着这个男人,恍然间就让她想起那同样喜欢给人取外号的林牧子来。

    说实话,这洛晞放荡不羁的气质还真是像极了林牧子,但与林牧子非常不同的是,这个男人的眼底带着与生俱来的距离感,虽然脸上笑着,别人却绝对不怎么敢去贸然接近的。
正文 第240章 房东先生(二)
    &bp;&bp;&bp;&bp;荆沙棘是糊里糊涂地重新被洛晞忽悠着安顿下来的。她心事重重地收拾着自己的房间,耳朵却跟猫似的竖得老长,听着屋外的动静。

    洛晞……洛轩……

    虽然洛轩始终坚称这个名叫洛晞的人不过只是他的一个朋友,可……

    这样稀少的姓氏,很难不让荆沙棘将这两人与欧洲洛家联系在一起。

    毕竟,虽然刚才洛轩几次打岔,但洛晞却像是在有意说给她听一样时不时在荆沙棘的面前提到“老头子”,“那个家”以及……“三堂会审”。

    洛家是欧洲最具权威的地下政治集团,很小的时候荆沙棘就问过父亲,她问父亲:“既然洛轩是外国人为什么没有黄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

    那时,父亲就跟她说过,那个家族原本不姓“洛”,就像崇尚中华文化的欧洲人一样,洛家的开创者同样推崇中华文化,并以“洛神”的“洛”字作为姓氏,洛家因此得名,而洛家的世代继承者都会在继任之时去孤儿院中挑选一些有潜力的婴儿带回家中,训练他们,并从这些孩童中选出优秀的继承人。

    荆沙棘很早就知道洛轩是个孤儿,也知道洛家老头子并非他的亲生父亲,所以对于那个喊着洛轩“三哥”,同样姓“洛”的洛晞,荆沙棘多少也能猜到他的身份。

    她打开电脑百度了一下欧洲洛家,很快就将洛家族谱翻找出来了,并且发现如今这一代老头子拥有四位法定继承者,非常引人注目的一点是,四子之中有三个孩子都是华人小孩。

    荆沙棘看着网络上流出的这些真假参半的关于欧洲洛家的传言,最终盯在一行话上发起呆来。

    ——你得罪了欧洲洛家?而且人还在法国?安息吧兄弟!你这不就是掉进了老虎的嘴巴里吗?你让洛家怎么办?含着你不吃?那岂不成了世人的笑柄!——

    掉进了老虎的嘴里吗……

    荆沙棘默默合上了电脑,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啊,现在的她还能担心什么呢?住在这里或是住在她曾最初计划要去的那位沙发客主人家中有什么区别呢?对于她来说,来了法国,就是来送死的啊……

    洛家……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吧……就像帖子上那位网友说的,到嘴的猎物,洛家人又怎么会吐出来——

    洛轩正在厨房忙碌着为荆沙棘准备晚餐,洛晞甩手站在一边凉凉地看着他。

    “三哥,说实话,你现在这是像极了家庭主妇啊!至于吗?叫外卖好了。”他忍不住奚落一句。

    “她的饮食特殊,别人做的东西我不放心。”洛轩从冰箱里取出他新买回的燕窝,熟练地处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说,“有什么话现在问,不要再在她面前胡言乱语了。”

    “没什么好问的。”洛晞靠在一旁对他邪魅地一笑,说,“猎人看上猎物也不算稀奇。原本我也不怎么喜欢你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换了正好。”

    听到这话,洛轩突然停下了手中做的事情,长长叹息一声,半晌才告诉洛晞:“……老四,我找到小雪了……我是说,……我找到真正的小雪了。”
正文 第241章 爱人所要承受的伤害
    &bp;&bp;&bp;&bp;“……老四,我找到小雪了……我是说,……我找到真正的小雪了。”

    洛轩的话一说出口,洛晞脸上那不庄重的笑容便消散了。

    他不由微微直起身来,看向洛轩。

    “是啊,很意外吧……我记得当初接到那个任务时你还曾质疑过,那时你问,为什么父亲要我去刺杀那么一个无名无姓的女人……呵,想不到吧?因为她才是小雪!”

    “老头子他也知道——”洛晞的话还没问出口就突然又不说话了。

    洛晞是多聪明的人啊,洛轩一句话就足以让他明了事情始末了。

    “直到现在我才开始明白,我们兄弟四人之中为什么只有你自始至终都那么想摆脱家族束缚。……我想,如若你没有早早从继承者之争中全身而退,那么你心爱的女人也必将成为第二个荆沙棘吧。”

    “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洛晞果断打断了洛轩的假设,一扫之前的轻慢懒散,无比坚定地告诉洛轩,“知知对我来说是比性命还重要的存在,我也不会让洛家任何人在她身上动一分心思。”

    说到这里,洛晞突然又顿了顿,问他:“不过三哥,你真的想好了吗?爱一个人,得到了多少幸福,相应的也会承受多少伤害,你真的没关系吗?”

    洛轩笑着点了点头,对洛晞说:“是啊,我爱她。所以,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从现在开始,即使我受到伤害,那也是活该。”

    洛晞端详着洛轩,突然大笑了两声:“三哥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觉得此刻的你最有血性。”

    话才到这里,洛晞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立即走到一边接听了电话,糯着声音对电话另一头喊了一句:“知知~哎?是吗?国内出了很多你的负面新闻?还是绯闻呀~”

    洛轩凉凉地朝洛晞看了一眼,他实在受不了自己这位兄弟在他那小情人面前装弱小装无辜时奶声奶气的样子,索性端起为荆沙棘熬制的燕窝粥冷漠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今晚没事就别在我们眼前晃荡了,两个洛家人在她总不会那么安心。”经过洛晞时,洛轩只是这么凉凉地通知了他一声,便绝情地走了出去。

    洛轩将熬制好的燕窝粥端到了荆沙棘的卧室中,他没想去打扰她,见她的卧室敞着门,他便不声不响地走了进去。

    荆沙棘正专注地看着电脑。洛轩将稀饭放到桌上,慢慢走到她身后,原本只是想叫她吃饭,但眼睛却不经意地瞟到了她正在浏览的内容。

    搜索框中只输入了三个字——寒子夜。

    她默默地看着关于那个人的新闻,然后点开了一个标题为“豪门梦碎,寒氏总裁疑情变”。

    上面大体上报道了荆沙棘和寒子夜分手的消息,在这篇报道中,记者通篇对她的身份定位是一个三流模特。上面声称,荆沙棘收了寒子夜巨额的分手费,还接受寒子夜馈赠的别墅、豪车,并且出国留学……

    在文章的最底下是一张配图,荆沙棘记得这张照片,是当初寒子夜第一次将她带入公众视野时拍摄的。照片中的她穿着黑色的晚礼,挽着寒子夜的手臂,两人相互注视着彼此……

    如今再看到这张照片,荆沙棘这才意识到,原来曾经,他们之间也曾看起来那么甜蜜啊……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探过来合上了她的笔记本电脑。

    荆沙棘稍稍一愣,扭过头去正好看到洛轩,眼中带着一丝落寞,却依旧那么努力地对她笑着,说:“别看了,先过来吃饭。”

    ☆☆

    题外话:趁着开年,心至做了码字的小机器。昨天和今天,每天都有七章的更新,小伙伴们看着还满意吗?满意就请为心至投票继续支持我吧!明天心至会依旧保持这样优良的作风哒~~七章哦~章章有彩蛋~~不要漏看了章节呀~~晚安~~
正文 第242章 亏欠
    &bp;&bp;&bp;&bp;荆沙棘稍稍一愣,扭过头去正好看到洛轩,眼中带着一丝落寞,却依旧那么努力地对她笑着,说:“别看了,先过来吃饭。”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桌子跟前刚刚坐下,洛轩便已将那一晚燕窝粥递到了她跟前。

    她怔怔地看着这碗燕窝粥,又看了看端着这碗粥的双手。

    洛轩的那双手啊,向来是杀人用的,二十几年,纵使荆沙棘没有始终在洛轩身边但她也清楚,那是一双最无情的手,但也是这双无情的手,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每一天都亲自为她烹饪,然后向现在一样将他精心为她做好的饭菜端到她跟前……

    ——咱们家老头儿可是叫了三堂会审,要找你兴师问罪呢!——

    ……洛家老爷子要找洛轩兴师问罪吗……是不是因为她……

    见荆沙棘心事重重地搅动着这碗燕窝粥不吃,洛轩这才拉过一个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荆沙棘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洛轩,勉强地对他笑笑,舀了一小勺甜粥放到嘴里。

    “……明天想吃什么?”洛轩眼里都是温柔,轻声问她。

    她的动作稍稍一滞,抬起头朝他看去,正好撞上洛轩专注的端凝。

    她的心猛然颤动了一下,立即避开他毫不掩饰的瞩目,将燕窝粥一饮而尽,放到桌边摇了摇头。

    洛轩细细地看着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摸了摸她的头。她显然有些躲闪,但却也没再像从前那样拒绝他。

    “……洛轩……你真的不用为我这样费心……这些天以来你每顿饭都要亲力亲为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感到亏欠我吗?”他笑着问她,他轻轻揉着她细软的头发,对她说,“那就尽管亏欠吧。只有感觉亏欠了我你才不会那么决绝地离开我……”

    她怔然地抬起头,他满眼都是温柔,对她说:“小沙,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时哭着对我说过,除了爸爸我是第一个亲手做饭给你吃的男人,是吗?”

    “……这话你还记得……”她的眼中带出些许的落寞来。是啊,她也还记得,记得她从寒子夜那里逃出来时遇到了他……

    ……那有预谋的相遇……是他为了接近她,为了让她从寒子夜身边离开而设的陷阱……也是她最后一次……用尽了身上最后的一点力气去相信他……

    “记得啊,当然记得……”他专注地看着她,笑容不由淡了一些,眼中却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悔意,“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谁……还做了海鲜意面让你吃……每次想到那天我总会后怕,如果那天你吃了里面的海鲜该怎么办呢……那一天你又是怎么去看待我做的那盘意面的呢……对不起……第一个为你做饭的男人竟给你留下了那么不好的回忆……不过好在,我还能补救,对吗?”

    荆沙棘怔怔地望着他,看着他柔和的笑容。洛轩啊,从小到大他始终以这样的笑容面对着她,就像六岁时一样,无论他对旁人如何,无论多少人说,这小孩眼神凶恶,可在她面前的洛洛永远都是这样笑着,温柔地对她笑着……

    那一刻,她真的恍然又回到了六岁时,回到了她和他最无忧无虑的时光里……
正文 第243章 梦靥
    &bp;&bp;&bp;&bp;深夜,荆沙棘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在梦中她再一次梦见了寒子夜。他站在她面前,端凝着她,挑起他凉薄的唇角一笑。他的笑容中永远带着几分谐谑的意味,眼中是目空一切的高高在上,走到她跟前,端起她的下巴。

    “……寒子夜……”

    “寒子夜!”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句话,一个银铃一般的声音就盖过了她。寒子夜立即松开了她,转回身去,金贝贝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朝他招手。

    “……寒子夜等一下……”她想要去抓住他,但他却已经毅然决然地转身朝金贝贝走去。

    她赶忙朝前追过去,可寒子夜却越走越远,走到金贝贝跟前,两人相视一笑,在皑皑白雪中渐渐离她远去……

    “寒子夜!”她突然大叫了一声,蓦地睁开了眼睛,这才意识到是梦,脸上湿漉漉的全是眼泪,她刚要去擦脸上那莫名的泪水,一只手便探了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拭掉了她满脸的泪痕。

    荆沙棘这才看见洛轩,他就这么坐在她身边,盯着她看。

    “没事的,……是梦。”他轻声安慰她说,“以后这样的梦会越来越少的。”

    她赶忙坐起身,她知道洛轩一定听到她喊出的名字了,她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抹了把眼泪,故作无所谓地笑笑:“真奇怪,明明他没出现之前我自己过得好好的……为什么……”

    为什么离开之后却变得这样想念?想念得……几乎要死掉了……

    洛轩淡淡笑着,没有回答。他想,他一定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疼痛,所以就算荆沙棘这样放不下寒子夜,就算他整夜整夜地听着她在梦中喊那个名字,他的心中只剩下了麻木……

    没关系,不要紧。他每一天都这样告诉自己,他知道,曾经她是爱他的,所以他相信假以时日,他们总会回到从前,荆沙棘总会找回她曾对他的依恋!

    见他盯着她不说话,她不由起身走下床。

    “去哪里?”洛轩赶忙问她。

    “我睡不着了,想出去走走……”她解释说。

    洛轩赶忙拉住她,又笑着对她说:“要不要去天台看星星?……看一看巴黎的星空?”

    荆沙棘确实没有想到洛晞的这个大房子连屋顶都设计得这样浪漫。屋顶是一个玻璃盖的天台,因为安装了太阳能装置,因此即使是在这样的冬季也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但洛轩却还是细心地为她披上了披肩,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搬过来两张藤椅,于是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夜空。

    巴黎的星空要比国内的密集许多,兴许是因为房屋稀疏,所以夜空中的星辰也显得明亮许多。

    洛轩拿着望远镜教她看星星,她很认真地听着他的讲解,很认真地去辨认星辰。他看着她专注的样子,眼中渐渐流露出一丝感伤来。

    “……对不起……”他突然这么对她说。

    她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他抬起手轻轻摸着她微红的脸颊,对她说:“对不起……我来得这样迟……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受了这么多苦……”
正文 第244章 改变
    &bp;&bp;&bp;&bp;“……对不起……”他突然这么对她说。

    她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他抬起手轻轻摸着她微红的脸颊,对她说:“对不起……我来得这样迟……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受了这么多苦……”

    她若无其事地笑着摇了摇头,望向夜空,说:“你听说过吗?有一个法则叫做‘幸运守恒定律’。定律中说,现在遭到多少不幸以后会迎来同样多的幸运。若发生不好的事,便意味着不久的将来会发生好事。”说到这里,她不由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气一般,“这是一条不能轻易放弃的令人感激的法则!……呀!流星!洛轩,刚才有流星划过去了!你看见了吗?”

    她兴奋地指着夜空问他。看着她脸上绽放的笑容,他就只是这么淡淡地笑着,对她说:“没有……,我……一直在看你的脸。”

    ☆☆☆☆☆☆☆☆☆

    冬天的空气中飘着一层薄薄的霜,行人瑟缩着在街上行走。

    寒子夜坐在车中看着窗外。在外人看来,荆沙棘的离开对寒子夜似乎没有任何影响,寒氏的业绩比较之前更上了一个台阶,寒子夜也更加勤勉了,但只有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察觉出,寒先生几乎没有再真心笑过。

    梁辰是比较早察觉出寒子夜变化的人,虽然他哥向来都是不苟言笑,但荆沙棘来了之后寒子夜确实比以前开朗多了,甚至那时候,有时听着寒子夜说出的话都带着孩子气,都说恋爱中的男人会变成孩子,恐怕这话在寒子夜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印证,但不得不承认,在荆沙棘来的那段时间里,寒子夜也同样是最有血性的。

    外人因为很少接触过那段时间的寒子夜,因此才觉得寒先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但林牧子他们都知道,寒子夜变了,变得比荆沙棘来之前更加深沉了。

    “哥,今年集团年会你得过去说句话呀!”梁辰一边开车一边没话找话地对寒子夜说,“今年咱们寒氏超额完成任务真得好好庆祝一下!”

    寒子夜没有说话,眉头紧蹙翻动着手机,似乎是在寻思什么。

    “哥,年末庆功会的女伴你有人选吗?”梁辰继续问他,“还是说像去年一样交给底下人安排?”

    “你们安排就好,不必问我。”寒子夜收起手机看着窗外。

    外面已飘起雪花来,梁辰看着路况,渐渐放慢了车速。

    车外几个放学的孩子叽叽喳喳地跳着脚在雪中欢笑着,沿着河岸朝前奔跑着。

    寒子夜注视着那群嬉闹的孩子们,渐渐地出了神……

    孩子……原本他也有机会拥有一个……一个和她的孩子……

    那些孩子向前奔跑着,雪雾之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背着画夹,穿着红色的棉服沿河朝前走着,其中一个孩子不慎将她撞倒了,画夹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停车!”寒子夜突然大喊了一声,都没等梁辰将车停稳便打开车门朝那边跑了过去。

    “荆沙棘!”他一把将女子拉起,一脸的紧张,紧紧拉住了她。
正文 第245章 看到的人都像你
    &bp;&bp;&bp;&bp;“荆沙棘!”他一把将女子拉起,一脸的紧张,紧紧拉住了她。

    但就在她抬起头的那一瞬,无尽的失落如同一块巨石,从高处落下,将他的心砸出一个巨大的洞来。

    “抱歉,我认错人了。”他立即松开了那女子,眼中都带出冰冷疏离来。

    女子依旧这么怔怔地站在这里看着他,手上还攥着两支画笔。

    这样英俊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寒子夜长长舒了口气,还是蹲下身帮她将地上的画具拾了起来,然后交到她的手中。

    她不由红了脸,小小地声音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他的动作微微一滞,再一次朝她看去。

    她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眼中竟带着这么重的哀思,刚才看她的那一眼中原本还带着惊诧,但却被转瞬即逝的无限落寞淹没了。

    梁辰也跟着追了过来,看到这女子也不由得一愣,眼睛一亮,又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紧接着对着女子笑笑:“小姐没事吧?”

    她赶忙摇了摇头,尴尬地抚了抚头发,又不知所措地对着寒子夜和梁辰鞠了个躬:“谢谢你们!”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梁辰也吃了一惊,一脸诧异地看着她,直到将这女子盯得发毛了才嬉皮笑脸地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只是,能不能冒昧问一下美女的大名?说实话,听你的声音和我们认识的一位故人非常相像啊。”

    “……真的?”女子诧异地看了梁辰一眼,又偷偷瞥了一眼寒子夜,难为情地笑着说,“我叫雪莉,是嘉大油画专业的学生。刚才谢谢您帮忙!”

    “还是个大学生呢呀!”梁辰端详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不料寒子夜却已经转身离开。

    那个名叫雪莉的女子不由再次朝寒子夜看去,眼中带出些许失落来。

    “雪莉是吧?”梁辰笑嘻嘻地掏出手机来说,“美女扫个码吧!加个微信我们认识一下?”

    听到这话雪莉的眼中立即流露出警觉来,朝后退了半步,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对着梁辰鞠了个躬,掉头就走掉了。

    “雪莉吗……”梁辰端详着这个女子走远的背影,细细地琢磨着,“身材确实挺像……还是油画专业……连声音都这么像——哈!有趣!有意思!”

    寒子夜直接坐回了车里,他就这么在车中坐着,任凭心脏处传来无法承受的疼痛,压得他窒息。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还是无法抑制自己去想她!

    他不由自主摸到了脖子上那只小小的玉坠,那还是她走的头一天来家中收拾东西不慎掉在地上的。玉坠冰凉的温度沿指尖漫延到身体里。

    梁辰默默坐回驾驶位上,从后视镜中朝寒子夜看了一眼,欲言又止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老三。”寒子夜哑着声音突然开口,“下午替我联系一下罗伯特·陈。”

    梁辰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儿才问:“哥你是说法国那位有名的华人油画家罗伯特·陈?”

    “对。”寒子夜回答。梁辰深深看了寒子夜一眼,事实上,这还是寒子夜在荆沙棘离开之后第一次提到法国,提到油画。

    “好,我知道了。”梁辰没有再多问,只是这么淡淡回答。

    寒子夜无力地靠到座位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荆沙棘……是不是从此以后看到的人……都像你了呢……
正文 第246章 邂逅贵人(一)
    &bp;&bp;&bp;&bp;到巴黎之后,洛轩便陪着荆沙棘去了香榭丽舍大道,荆沙棘事先将她喜欢的几件油画作品拍成了照片,打算在沿街的画廊中转一转,盼着能找到一个中意的画廊以便留下来做学徒。

    这条大道位于巴黎市中心商业繁华区,被誉为巴黎最美丽的街道。街上游人如织,名品时尚店铺随处可见。

    洛轩陪着荆沙棘在街道上散步,并且将这街道名字的由来讲给她听。

    荆沙棘听得很认真,也很兴奋,跟个孩子似的见到画廊便要钻进去,一幅油画一幅油画地研究着。

    洛轩就这么默默地跟着她,嘴角带着恬淡的笑意。他记得,当年和程雪回来时他们也曾来过这里,但同荆沙棘非常不同的是,程雪进了很多名品店,买了很多很多的时尚用品。

    是啊,那时他就应该意识到的,他的小雪……是不可能对V或者香奈儿产生兴趣的,就像现在的荆沙棘,在她的眼中只有那些琳琅满目的油画。

    荆沙棘根本就是不知疲倦,有时候在街边也有人现场作画,她就能一动不动地站在人家身后看很久,然后,洛轩也就这么盯着荆沙棘看着,一看也能看很久。

    “到中午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洛轩又将他披在她身上的大衣将她裹了裹,问她,“前面那家特色餐厅很不错,要不要过去看看?”

    荆沙棘盯着那位流浪画家作画,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只是摇了摇头告诉他:“我不饿,你去吃吧。”

    看着她那专注的小样子,洛轩既心疼又觉得好笑,轻轻拨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笑着问她:“有那么好看吗?”

    “嗯。”她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我太笨了?”

    荆沙棘听到这话才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洛轩便笑着解释:“我好像一点也看不懂。”

    “你看他对材质的表达手法,很特殊。往常我们画画时都是以调色,压色的手法去刻画,我之前一直都不敢想象,油画还可以用周边色彩产生的视觉错觉来表达颜色特质……”

    “小姑娘眼光很犀利啊!”身后一个人用地道的中文感叹了一声。

    荆沙棘和洛轩一齐朝后看去,正见到一位老者站在他们身后对着他们微笑。那是一位很时尚的亚洲老人,头戴着皮质的鸭舌帽,身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灰格子的羊绒围巾,背着手对着荆沙棘笑。

    “皮特每周都会在街上写生,可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有人留意到他的用色。小姑娘学过油画?”老者和蔼的笑着问她。

    荆沙棘点了点头,说:“我也是因为这位先生用色讲究才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哦?”老者端详着她,“愿闻其详。”

    荆沙棘愣了一下,不确定地看了看洛轩,直到洛轩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笑容,她才放胆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洛轩对油画并没有什么研究,他只是这么静静地站在一边听着荆沙棘向那位老者表达看法,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觉得她的身上都在发光。

    她从未变过,那种对油画的热情以及独到的天赋眼光跟六岁时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洛轩想,既然小沙还是六岁时候那个他认识的女孩子,那么他一定也能像六岁时一样,找回他们之间那份难能可贵的依赖。
正文 第247章 邂逅贵人(二)
    &bp;&bp;&bp;&bp;洛轩找了一家安静的中餐厅用餐,并且邀请了那位华裔老人以及他的学徒。老人笑盈盈地听着荆沙棘抒发对油画的见地,是不是点头表示赞许。

    “我确实已经有很久没有遇到像你一样有想法的女孩子了。在这个利益至上的社会中,越来越多的画作者为了迎合而放逐自我,早已找不到他们初识画笔的初衷了。你很有想法,应该也是一个画家吧?”

    “以我目前的成绩离这个‘家’字还太远,我也只算是众多喜爱油画艺术中的一个小小画作者。”

    老人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家’又怎么能完全同成绩画等号?现如今已经有太多人们口中的‘画家’在我看来全是迎合世俗真正的画作者,梵高的画也是百年之后方才得到人们的认可,可现如今没有一个人敢说他不是一位真正的画家!小姑娘不要谦虚,之前有没有作品呢?”

    荆沙棘点了点头,将手机中的照片翻找出来赶忙展示给老人指点。

    老人也戴上了老花镜,拿过她的手机,一张一张地翻看,时不时点点头,时不时又摇摇头,弄得荆沙棘紧张兮兮的,咬着筷子不敢出声。

    洛轩则坐在一旁,看着身边这神经高度紧张的小丫头,笑盈盈地不断将饭菜夹到她的碗里,见她也顾不得吃,索性拿起她的勺子将饭菜送到了她的嘴边。

    荆沙棘愣了一下,这才发现洛轩的眼里全是宠爱,认真地盯着她,见她看向自己便轻声告诉她:“张嘴。”

    她的脸不由红了,赶紧接过洛轩手中的碗筷自己吃了一小口米饭。

    “你很喜欢《山海经》?”

    她刚刚将洛轩夹给她的鸡丁放到嘴里,老人便放下手机突然问她。

    荆沙棘赶忙重新放下了碗筷,认真地点了点头:“您看出来了?”

    老人哈哈一笑:“你这里面多取材自《山海经》的神兽、世界,现实和理想融合得很好,尤其构思和用色非常漂亮,只有一点,你的构图有些问题。”

    “是的!”荆沙棘赞同地点了点头。

    老人从老花镜中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继而便笑了起来,说:“构图会直接影响一部作品的视觉效果,妨碍到观赏者的视觉冲击力,其实你的构思和用色都已经非常出色了,只是构图不当才埋没了你的长处。不过,我相信如果你肯勤加练习,假以时日,你的作品一定会得到更多人的认可。”

    “谢谢您的鼓励。”荆沙棘窃窃地笑着朝洛轩看了一眼,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似的心情一瞬愉悦起来了,又对老人身边那位学徒笑了笑,满眼的羡慕说:“当您的学生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哦?是吗?”老人慈爱地问她。

    “是啊……”她艳羡而地看了老人一眼,又惋惜地低下头去拨弄着碗中的米饭。

    老人放下碗筷,又说:“聊了这么久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

    “您好,我叫荆沙棘。”她赶忙毛毛躁躁地抢先一步告诉老人。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因她不慎的冒失而感到不悦,只是很和蔼地回答她:“你好,我叫罗伯特·陈。”
正文 第248章 邂逅贵人(三)
    &bp;&bp;&bp;&bp;老人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因她不慎的冒失而感到不悦,只是很和蔼地回答她:“你好,我叫罗伯特·陈。”

    罗伯特的话音刚落,荆沙棘就忍不住手指一抖,手中的筷子很不争气地掉到了地板上。

    她蓦地站起,对着罗伯特深深地鞠了一躬:“罗伯特先生您好!久仰您的大名,我是您的忠实粉丝来着,我刚开始学画的时候经常临摹您的作品,我竟然有眼不识泰山……我……我……”

    “哈哈,坐下坐下。”罗伯特先生笑盈盈地安抚荆沙棘,又凑到她面前,一脸的神秘,压低声音问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问问小姑娘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学画——”

    “我愿意!”荆沙棘眼睛瞪得老大,点头如捣蒜。

    老人家呵呵笑着点了点头,细细地端详着荆沙棘,不由回想起几天以前他突然接到的寒子夜的那通电话来。

    “推荐给我一位学徒?”当天下午,罗伯特接到寒子夜的电话颇有些意外,笑着对他说,“我的门下向来不缺学徒。”

    “我知道c的规矩,我只是希望您能抽空看一看这个人,相信她不会让您失望。”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让你如此力荐?”

    “……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这么简单?我可是听方菲说你最近认识了一个女孩子——”

    “c,在我最困顿的时候是她的画救了我。无关其它,我只希望您能给她一个机会。”

    用画拯救了的人吗……

    罗伯特回想着那天同寒子夜的通话,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女子。她有一双很明亮的双眸,干净而清澈。

    只有这样纯粹的心灵才能打开一个人的心扉,拯救另一个人的灵魂。

    寒子夜的眼光,果然不错!

    于是,同荆沙棘分开之后当天晚上,罗伯特就同寒子夜通了一通电话,简单将这次见面描述了一番。

    “这么说我没有骗您了?”寒子夜笑着同罗伯特打趣,接着又无比郑重地对他说,“c,接下去的日子她还请您多多关照。”说到这里,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嘱托说:“我知道您经常带着您的学徒去外面聚餐……但她不能吃海鲜类的食物,会过敏,还有,不要给她喝酒,喝多了她会乱性,另外她是个路痴,没什么方向感,别让她一个人出门,还有……”

    罗伯特听到这里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听着电话对面的笑声,寒子夜也终究还是闭了嘴,从这头浅浅一笑,有些自嘲,不知自己究竟在不放心什么。

    “看来方菲说的都是真的喽,这丫头和你关系恐怕不一般吧?年轻人啊,总是吵吵闹闹的,所以你是不是还有话问我?”

    寒子夜的脸上一点点失去了血色,他紧紧抓着手机,听着那一头的声音,有好几次都恨不得将自己心里的话统统倒出来问罗伯特。是啊,他是那么想问一问她,她是不是还好,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生病……

    可……

    “没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终究就只变成了这样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正文 第249章 给自己的惩罚
    &bp;&bp;&bp;&bp;罗伯特从电话另一头沉默了片刻,又叹了口气,才说:“,姻缘这东西很奇妙,是很难把握的,既然它来了就不要轻易让它从你手中溜走。别怪老头子多话没提醒你,那个小丫头是个好孩子,今天遇到她时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很优秀的青年,但我从她的手机里看到了你和她的合照。看得出你们曾经很相爱,既然如此你还顾及什么?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立刻飞到巴黎来,立刻将我心爱的姑娘夺回来!”

    寒子夜听着罗伯特的劝告,眼中带出浅浅的哀伤来。

    “是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他木然地告诉罗伯特,“所以……就当是我做错事的惩罚吧。三年,……我活该一个人思念她三年。”

    ☆☆☆☆☆☆☆☆☆

    对荆沙棘来说,能做大名鼎鼎罗伯特·陈的学徒是她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情,最初的几天她都始终沉浸在如幻如梦的兴奋之中,几乎一天要向洛轩确认几次才肯相信自己不在梦里面。

    “真的不是你在偷偷帮我吗?我怎么总觉得那天能遇到师傅太巧合了,上天从没这么眷顾过我……”

    “虽然我很想对你说,‘是我在帮你,所以感谢我吧!’可是小沙,”洛轩扭过头对她笑了笑,说,“这一次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你的才华,是金子总会发光,你原本就很优秀,你只是终于等到了那个属于你的机会。”

    “……真的吗……”她一脸的如梦如幻,不确定地看着洛轩问他。

    “真的。”洛轩真诚地告诉她,然后为她解下安全带,“今天是你第一天报到,不要迟到了。去吧,下班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荆沙棘扭头看了一眼路边那艺术气息浓厚的画廊,深深吸了口气,对洛轩笑了一下,然后才下了车。

    荆沙棘是有些交际恐惧症的,但当她被罗伯特先生带领着介绍给画廊的员工们认识时她意外地发现,所有人都非常友善。罗伯特带着荆沙棘一一将员工介绍给她,说实话,当所有人的英文名字一股脑地倒给她时,荆沙棘一个人也没记住。

    “今后你就在后面的工作室跟着我学习,如果有什么困难就找我们的助理……呃……”说到这里,罗伯特似乎才想起了谁,四处寻了一圈,用法语问身边的学徒:“tf呢?”

    他的话音才落,就听到桌子后面“乒”“乓”“咣”“当”一通乱响,荆沙棘赶忙跟着罗伯特走过去查看情况,这才见到画家堆里隐隐约约埋着一个人……

    “tf!你在做什么!”一位金发帅哥看着画堆里的人笑呵呵地问着。

    紧接着荆沙棘就见到那人从画堆里翻了个身,将一只白色的小猫举到众人面前说:“没、没事,我在捉猫……”

    “哎呀,荆猫怎么跑那儿去了!”画廊的一个工作人员赶忙将那只小猫抱到怀里抚摸着,“我都找了它一上午了!”

    荆沙棘蓦地扭头朝刚才说话的工作人员看去,用不熟练的法语问她:“您刚才、刚才叫这只猫什么……?!”

    “他叫荆猫。是我们老板给取的名字。”那堆画哗啦啦地滑到了一旁,画堆中的男子站了起来,露出小虎牙对荆沙棘俏皮一笑。
正文 第250章 画风不同啊!
    &bp;&bp;&bp;&bp;“他叫荆猫。是我们老板给取的名字。”那堆画哗啦啦地滑到了一旁,画堆中的男子站了起来,露出小虎牙对荆沙棘俏皮一笑。

    “是你?!”荆沙棘大叫一声,看着面前这邪魅的男子,不由失声叫了出来。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洛晞!她如今的房东大人!

    荆沙棘仿佛白日里见了鬼,将洛晞上上下下地打两个两个来回。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洛晞同她那日在那个别墅见到的妖精简直判若两人。

    面前的洛晞带着一个大大的圆框眼镜,几乎遮掉了他英俊的多半张脸,头发乱蓬蓬的,厚重的刘海叠在额头上,完完全全盖住了他那原本电力十足的桃花眼,更糟糕的是他这一身土的掉渣的打扮,驼背不说,短小的黑色棉服和他健壮的身材非常不匹配,穿着一条七八十年代的直筒西裤,一双古旧的黑色皮鞋,整个人看起来简直糟糕透了,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与那天荆沙棘在别墅中见到的那个裸男不是一个画风。

    因为出于本能,荆沙棘太过震惊,不由自主就用了中文,所以这声感叹只有罗伯特一人听懂了。

    老人家看了看洛晞,又看了看荆沙棘,问她:“你们认识?”

    “他……”

    “我是她的房东……”洛晞没等荆沙棘解释便对着手指扭动着自己那健壮而高大的身子跟个害羞的小孩子似的低着头告诉罗伯特先生。

    荆沙棘一脸震惊地朝洛晞看了一眼,她以为自己眼花了,看着身旁这高大的身体在努力做着同他的形象完全不匹配的扭捏姿态,荆沙棘不由生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

    荆沙棘开始怀疑,那一天究竟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穿衣服,堪比模特的九头身和精健的肌肉让那一天的洛晞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荆沙棘正在体验着一次天雷滚滚,要不是罗伯特先生爽朗的笑声唤回了她的神智,恐怕这一天荆沙棘都不能过得很好了。

    “这么说tf你终于找到满意的合租者了?”

    洛晞听到这话立即难为情地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鸡窝头,低头傻笑着说:“是啊,我觉得小沙沙人挺正直的,应该不会欺负我……”

    荆沙棘听着洛晞的话,脖子就跟那许久没有上过发条的老机器一样咯吱咯吱地艰难朝他扭了过去,紧接着就被洛晞那无比灿烂天真烂漫无邪的笑容弄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是接下去的一天,荆沙棘那双眼睛都在忍不住地去看洛晞,发现他在这些人面前简直变成了一个低能儿,无论做什么都是毛手毛脚的,不但性格有缺陷,连脑子都那么“纯洁”。

    晚上下班之前洛轩给荆沙棘打了一个电话,嘱咐她等在画廊里他来接她,于是荆沙棘就抱着那只名叫“荆猫”的白猫坐在展厅里默默地等着,渐渐的工作人员都离开了,洛晞却还在大汗淋漓地忙着复印文件,直到画廊中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荆沙棘才慢慢变得警觉起来。
正文 第251章 “精神病人”
    &bp;&bp;&bp;&bp;晚上下班之前洛轩给荆沙棘打了一个电话,嘱咐她等在画廊里他来接她,于是荆沙棘就抱着那只名叫“荆猫”的白猫坐在展厅里默默地等着,渐渐的工作人员都离开了,洛晞却还在大汗淋漓地忙着复印文件,直到画廊中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荆沙棘才慢慢变得警觉起来。

    洛晞是洛家人,她从未忘记过这一点。

    荆沙棘眼睛盯着洛晞,因为紧张她摸着荆猫的手都变得冰凉了,见洛晞完全没有要同她摊牌的意思,荆沙棘终于忍不住开口对他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你还有必要表演吗?”

    远处那个忙碌的身影稍稍僵滞了一下,她听到洛晞慵懒地长叹一口气,双手支撑在复印机上,盯着那一堆文件停顿了半刻。

    就在那无声的半刻钟中,荆沙棘的后背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来。她紧紧抱着荆猫,眼睛警觉地盯着画廊对面那个黑黑的影子。

    洛晞突然直起身,荆沙棘紧接着就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直接将坐着的凳子撞倒了。

    她本以为洛晞要掏枪,却没料到他突然抬手摘掉了脸上那大大的眼镜,用手将挡在额头前那厚重的留海梳理了一下,露出他那双妖冶的眼睛来。

    “算了,今天要复印的东西太多了,我就暂且开个挂吧!”说着,洛晞便将那不合身的棉服脱下,无比潇洒地往地上一扔,卷起衣袖将铺了一地的文件整理好,开始有条不紊地复印起来。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虽然是洛家人但却是洛家最不服管教的洛家逆子,我从没打算要跟他们一样沆瀣一气害你,更何况你是我三哥的女人。”

    这才是真正的洛晞,声音冷漠而慵懒,对算是在对她笑着,可依旧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我呢,会在这个画廊工作也是我自己的工作需要。”洛晞将已经复印好的那厚厚的一沓文件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才朝她走了过来。

    荆沙棘看着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他脸上带着谐谑的笑意,走到她跟前,又指了指玻璃窗外一家夜店:“事实上我在国内有个不错的职业,是一个新闻记者。网络新闻社你总知道吧?国内最权威的新闻网络平台。我是那里的记者,这次回法国其实是因为出差来调查那家夜店的地下洗钱工厂。因为和我同来的还有我的一位同事,所以我不得不以我在新闻社的形象继续调查。”

    “……哦……”

    “当然,你也可能会问我,‘你身为欧洲洛家的四先生,不应该早就清楚那洗钱工厂的黑幕了吗’,我可以回答你,我很清楚,但身为南晞州的我又不能清楚,所以我还是要继续调查。明白了?”

    “……哦……”荆沙棘愣愣地看着这个人,心里一声接着一声的喊着他“神经病啊!神经病!”

    洛轩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了过来。荆沙棘赶紧接通电话,同洛轩说了一声,撂下电话又对洛晞说:“洛轩来接咱们了,……走吗?”

    “你走吧,今天我就睡这里了。”洛晞慵懒地摆了摆手,将几摞厚厚的画册搬到一起,拼成了一张床,随性地和衣躺在了那堆画册上,“以南晞州的能力,这些活至少要一个通宵才能做完,我今天哪儿也不去了。晚安。”
正文 第252章 扮猪吃虎
    &bp;&bp;&bp;&bp;在回家的路上,荆沙棘时不时就会想起洛晞那精神分裂的样子,然后再不由得打个冷战。洛轩留意到了她的心事,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将在画廊中遇到洛晞的事情说了出来,但她没有想到洛轩会这么不以为意。

    “他在外人面前就是那样,以后你当他不存在就好,没必要在意。”洛轩只是这么平静地解释了一句。

    “可是为什么啊?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假装成那么一副遭人嫌弃的样子……”

    “我没对你说过?”洛轩一边开车一边问她,“洛晞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你应该听说过国内那位知名的新闻记者梦知意吧?”

    “梦知意?!”荆沙棘突然直起身来,看向洛轩,“就是那个绯闻女王梦知意?”

    “啊,就是她。”洛轩无奈地笑着说,“洛晞在进入洛家之前一直是被梦家领养的,梦知意和他是没有血缘的姐弟关系,更是洛晞暗恋了二十多年的初恋。”

    “啊……”荆沙棘微微张开了嘴巴,一副遭雷轰的样子盯着洛轩。

    “……总之,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很复杂,一句话解释就是,洛晞为了留在他姐姐身边才始终扮演弱小。”

    “我不懂……”荆沙棘一脸的茫然无知,歪头盯着洛轩问他,“我就只再问一句!……为什么非要扮演弱小才能留在梦知意身边?以洛晞他原本的样子不是更好——”

    洛轩淡淡一笑,告诉了荆沙棘四个字:“扮猪吃虎。”

    ☆☆☆☆☆☆☆☆☆

    寒氏今年超额完成了任务,年会热闹异常,不但寒氏旗下各产业高层出席了年会,就连与寒氏有贸易往来的各位商界人士也纷纷到场参与了这次隆重盛会。

    如今甄汐不在,林牧子便接手操持大局,将聚会场所布置得井井有条,欢迎宾朋到来。

    寒子夜同国贸集团总裁洽谈完合作事宜才赶来会场,梁辰已经等在会场门口许久,远远见到寒子夜的座驾驶来赶忙迎了过去。

    寒子夜走下车,直接由梁辰领到了会场中。

    “哥,先去更衣室换件衣服吧!”在进入大厅之前梁辰突然又拦住了寒子夜,看着他的衣着欲言又止的。

    寒子夜穿了一套传统的黑色西装,连里面的衬衫都是黑色,又配上了一条深灰色条纹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冰冷而无情。

    这样的装束平日里穿穿也就算了,可今天是寒氏庆功年会,穿成这样总显得有些死板,要是以前,寒子夜是很在意这样的细节的,但自从荆沙棘离开之后他连着装都变得冷硬了许多。

    都说一段感情的终结会让一个人变得更加成熟,但将这种成熟加在寒子夜的身上就让他显得愈发沉冷而不易接近了。

    梁辰带着寒子夜去更衣室中想要挑选一套色调柔和的礼服,黑色亮面的西装,配上灰色暗纹的衬衫,然后就来来回回地为寒子夜挑选起领带来了。

    这要搁在平常,这么折腾寒先生,恐怕他早就不耐烦了,但好在寒子夜一点也不想参加那个热闹的年会,所以索性就这么坐在沙发里任凭梁辰挑剔。

    更衣室的门在这时轻轻扣动了两下,梁辰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似的,赶紧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正文 第253章 思念(一)
    &bp;&bp;&bp;&bp;更衣室的门在这时轻轻扣动了两下,梁辰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似的,赶紧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门被从外面打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红色沙绸的裙边,随着房门缓缓推开,这才见到一个妙龄女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

    敲门的正是那天寒子夜在路边错认成了荆沙棘的那位名叫雪莉的女大学生。

    那一天梁辰看到雪莉时突然有了这么一种感慨,觉得或许这个女孩子,……可以试一试!

    所以事后他还是想办法联系上了雪莉,并且今天一早便将她从学校里接了出来。

    当时雪莉也真是吓坏了,当那辆红色的劳斯莱斯在嘉大学校门前停靠时,想不被引起注意都难了,雪莉跟个犯人似的带着一只鸭舌帽,将帽沿压得低低的,在全校同学的瞩目中无比迅速地钻进了梁辰的车里面。

    梁辰扭头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会心一笑:“你还真是和那丫头有点像。”

    “嗯?……谁……?”雪莉眨着大眼睛问梁辰。

    事实上,在梁辰跟雪莉联系之前她几乎天天都会想起那一天和寒子夜的不期而遇。那个英俊的男人突然跑过来拉住她,眼里带着那么重的哀伤……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呢……看起来那样优秀,那样的强大,但眼里却带着让人心疼的悲伤。

    那些天雪莉每天都在好奇寒子夜,直到一次在学校食堂吃饭时无意中看到他在电视新闻里,到那一天雪莉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寒子夜!

    当天晚上,雪莉就在网上搜索了这个名字,看着看着,就翻出了他和荆沙棘的新闻来。

    雪莉从此以后知道了荆沙棘的存在,但当梁辰发出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感叹之后,她还是佯装着毫不知情的样子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她。

    梁辰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就在那一刻,雪莉就隐隐意识到,或许寒子夜眼中的哀伤就是来自那个名叫荆沙棘的女人。

    梁辰对她说,他希望她能在今晚做一下寒子夜的女伴,她欣然同意了,因为她实在是想再见一见那个英俊而强大的男人。

    雪莉还是第一次穿戴得这么漂亮,明红色的拖地晚礼,将她的皮肤衬得无比滋润,经过精心打扮之后,雪莉看着镜中那个娇艳的人,恍然感觉自己如同一只洋娃娃。

    梁辰告诉她打扮好后就来更衣室这边找他,所以雪莉来了,然后推开门,她就看见了正在换衣服的寒子夜。

    她真是费了点功夫才没有因为震惊而表现出震惊来。

    寒子夜站在更衣室里,正在穿一件灰色的衬衫,前排的纽扣还没有来得及系上,精壮键硕的胸膛袒露在外,散发着强大的男性特质。

    雪莉一开门就看见了这样的光景,脸“腾”地就红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啊……

    寒子夜凉凉地朝门口看了一眼,就在对上他冰冷视线的那一刻,雪莉还是慌里慌张地背过身去,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就在她张嘴说话的那一刻,寒子夜突然就僵住了。
正文 第254章 思念(二)
    &bp;&bp;&bp;&bp;寒子夜凉凉地朝门口看了一眼,就在对上他冰冷视线的那一刻,雪莉还是慌里慌张地背过身去,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就在她张嘴说话的那一刻,寒子夜突然就僵住了。

    那个声音——

    寒子夜盯着门口那个红色的背影,恍惚看到了荆沙棘……

    “傻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穿衣服啊!”梁辰讪讪地笑着招呼雪莉过来。

    雪莉这才红着脸慢慢转过身来,一脸羞赧地低着头走到梁辰跟前,梁辰立即将她扭转到寒子夜面前:“这傻丫头!我是让你帮寒总穿衣服!”

    “哦……”雪莉低着头走到寒子夜跟前,原本她就有170公分了,可站在寒子夜的面前却显得那么矮。

    她有些难为情地缓缓抬起手,还没碰到他的衣扣,寒子夜便冷冰冰地背过身去,告知她:“不用。”

    雪莉怔愕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盯着他晾给自己的后背,强忍住泪水,伤心地将手收了回去。

    梁辰见寒子夜态度冷淡赶忙解释:“哥,这位雪莉小姐你不记得了?上次遇到的。……今晚我特意请她过来做你的女伴。”

    寒子夜系好纽扣,穿上了梁辰递过来的西装。

    那小雪莉打扮得明艳照人,奈何寒子夜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看都要把这女孩子弄哭了,梁辰赶忙呵呵笑着将两条领带拿到雪莉跟前问她:“来来来,以女人的眼光来给寒总挑一条合适的领带,哪条比较好?”

    雪莉朝寒子夜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梁辰手中的领带,指了指红色印花的说:“这一条吧……”

    “有眼光!”梁辰啧啧赞叹着将那条领带往雪莉跟前送了送,给她使了个眼色。

    雪莉显然还在为刚刚遭到寒子夜拒绝心存芥蒂,执拗地摇了摇头没有接。

    “害什么羞啊?难不成你让寒总自己打领带?”

    “我不是……”

    雪莉刚要伸手去接那条领带,寒子夜便一把将它从梁辰手里夺了过去,戴在自己脖子上,冷冰冰地告诉他们:“你们很烦。”

    寒子夜一边系领带一边往外走,胸膛里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了。

    那个女孩的声音……和她好像!像得有好几次寒子夜都以为是……是她……

    荆沙棘……

    他放慢了脚步,无力地扶住墙壁。

    她不在的第36天,距离去找她还有……1059天……

    一千多天……每一天究竟要他怎样度过呢……

    寒子夜不由再一次摸了摸戴在身上的那只玉坠……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回忆着她的音容笑貌……

    “老大,那天你捡的那只白猫哪儿去了?”林牧子的声音突然在走廊中响起,睁开眼就看到那人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寒子夜重新站稳,盯着林牧子,一言不发的。

    兴许是见他没出声,林牧子便接着说:“是这样,千千今天去家里喂猫,发现少了一只猫,就是那天老大捡回来的那只……就是你车祸那天抱回来的那只——”

    “送走了。”

    “嗯、嗯?!”林牧子诧异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继而便会意地点了点头,“哦,没丢就好、没丢就好!……宴会快开始了,咱们过去吧!呃……老大你没带女伴?”
正文 第255章 荆猫
    &bp;&bp;&bp;&bp;“是这样,千千今天去家里喂猫,发现少了一只猫,就是那天老大捡回来的那只……就是你车祸那天抱回来的那只——”

    “送走了。”

    “嗯、嗯?!”林牧子诧异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继而便会意地点了点头,“哦,没丢就好、没丢就好!……宴会快开始了,咱们过去吧!呃……老大你没带女伴?”

    “女伴在这儿呢!这儿呢!”梁辰拉着雪莉从后面追过来,将这女孩推到寒子夜跟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林牧子见到这女孩不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来回。

    真是一个美人,长着一张讨喜的脸,一脸不喑世事的天真模样,清纯而娇羞。看着面前这女子,突然就让林牧子想起第一次见到荆沙棘时的情形来。

    “别看了别看了!哥的女伴你看什么劲儿?就喜欢别人的女人是吧你!”梁辰不满地呛白了一句,林牧子立即给了梁辰一巴掌:“孙子骂谁呢!”

    “孙子骂你呢!怎么地!”

    这话一说出口,雪莉就忍不住捂嘴笑了一声,梁辰紧跟着就意识到自己掉进林牧子下的套里了,紧闭双唇把脸都憋红了却只低低地从喉咙里骂了一声:“尼妹——”

    寒子夜没有理会这两人的争吵,深深吸了口气,径自朝前走去。雪莉见寒子夜离开也赶紧追了过去,在寒子夜进入会厅之前突然拦住他。

    寒子夜漠然看着她,眼神那样的冷冽。其实以雪莉的功力几乎是没办法去承受这样的漠视的,但她还是鼓了鼓勇气,挺起胸膛拦着他说:“我知道你有钱有势高高在上,可就算如此我也不该受你白眼!每个人都有生存的尊严,普通人有普通人的价值,今天我是受邀来这里做你的女伴的,如果寒先生对我不满意尽管说,但我不该受到漠视!”

    雪莉都没想到自己竟能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她一脸的怒气,愤愤不平地看着寒子夜,等待他下令将自己赶出去,但过了很久,面前这个男人却只是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看在她脸上的眼神比较方才竟认真了许多。

    真的……很相似,连说话的语气都……

    他怔怔地看着雪莉,朦朦胧胧间仿佛就看到她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他每天只能在梦中见到的人……

    ☆☆☆☆☆☆☆☆☆

    自从做了罗伯特先生的学徒,荆沙棘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忙碌是忘记思念最好的办法,她每日忙碌着,用心学习油画,从罗伯特先生那里获得了从前从未想过的灵感和绘画新概念。

    荆沙棘很喜欢罗伯特先生画廊中的那只白猫,但每次一有人用不熟练的中文喊它的名字时,她的心总会为之一动。

    荆猫……荆猫……

    曾经她那么反感的称呼……曾经是只有他才会这样称呼她……

    她曾问过罗伯特先生为什么叫这只猫“荆猫”,罗伯特先生曾这样回答她。

    他说:“这只猫原本是别人送给我的,它的原主人是在一个下雨天捡到了它,为了救它,我的那位朋友还出了车祸。但这猫被救之后性情还是那么冷淡,脾气又硬又臭,它的主人觉得它就跟那荆棘条一样,所以给它取名叫‘荆猫’。”
正文 第256章 斩草除根(一)
    &bp;&bp;&bp;&bp;荆猫确实非常高傲,但却同荆沙棘非常亲近,唯独每次见到荆沙棘就会像小狗一样巴巴地贴上去在她身上蹭啊蹭,所以大家都开玩笑说,这猫和荆沙棘都姓荆,前世一定是一家人。

    荆沙棘倒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只是愈发喜欢这只名叫“荆猫”的白猫了,并且用荆猫做模特画了很多关于它的油画。

    最近罗伯特先生忙着举办个人画展,这次画展的规模非常宏大,举办地点就在巴黎塞纳河畔的卢浮宫中。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全身心地将精力投注于这件事情上去了。

    罗伯特先生非常器重荆沙棘,于是便将甄选主题的任务交给她全权办理,所以荆沙棘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回过洛晞的家中了。

    但有一件事,荆沙棘还是有些在意,那就是洛晞回了一趟洛家,据说是去听三堂会审了。虽然洛晞第二天便回归了,但自从洛晞从洛家回来之后她就总感觉他时不时就会看她一眼,这让荆沙棘再一次警觉起来了。

    洛轩知道最近荆沙棘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心疼得不得了,终于还是没顾荆沙棘的劝阻决定今晚约荆沙棘出来吃饭。

    洛轩怕荆沙棘着急,虽然早早就到了罗伯特先生的画廊那里但却始终耐心地等在旁边的咖啡屋中。

    洛晞趁着帮员工们买咖啡的空档偷闲同洛轩坐了一会儿。洛轩是很了解自己这位兄弟的性情的,如果没有事情要同他交代,以洛晞的性格恐怕就算在咖啡屋中碰见也不会多做逗留。

    “有什么话就说,一会儿小沙就要出来了。”于是,洛轩首先发问了。

    洛晞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似是闲话家常,但却非常开门见山地对他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一看老头子?”

    这是一个多月以来两人第一次谈论起这个话题,洛轩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滞,继而便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咖啡,没有回答。

    “我知道三哥是怎么想的。前些天我回家听了一次三堂会审,你却对此只字不提。”

    “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来声讨我的,那些话听不听又有什么用?”洛轩无比坦然地对洛晞说。

    “三哥你是不打算回洛家了吗?继承者的位置也不要了?”

    洛轩稍稍一顿,盯着杯中的咖啡,半晌才说:“当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小沙。……我会找机会让父亲接受她。”

    “是吗?可我是担心,机会还没有找到,小沙沙就已经惨遭毒手了。”他稍稍顿了一下,接着对洛轩说,“三哥,你猜这次我回去见到了谁?”

    洛轩不语。

    “我见到Jo回来了。他向老头子汇报说,荆沙棘现在就在巴黎。那人真是视她为眼中钉了,我没想到他会特意回来告发荆沙棘的行踪。”洛晞平静地告诉洛轩,又说,“另外,虽然你对三堂会审的内容不怎么感冒,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洛晞又夹了两块方糖放到自己的杯中,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用最平淡的口吻说:“这一次会议老头子不是声讨你的,而是——下达了一个最高通缉令。”

    洛轩蓦地一僵,眼中流露出不安来。

    “不错。”洛晞盯住洛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洛家发出级指令,吩咐务必在一星期内斩草除根。”

    说到这里,洛晞稍稍顿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又说:“而今天正是一星期期限的最后一天。”
正文 第257章 斩草除根(二)
    &bp;&bp;&bp;&bp;洛晞的存在感一向是最弱的了,当画廊中所有工作人员将洛晞出去的时间忘得一干二净的时候,荆沙棘却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愈发警觉起来了。

    她从未忘记洛晞是洛家人,也清楚知道,洛晞曾在一周以前失踪过一天。

    他是去开他之前提到的那个洛家的重要会议去了。回来之后洛晞就变得古怪了,因为他似乎时时刻刻都在跟着她,有时候她也会假装不耐烦地问他干什么,那时候洛晞就会用那一脸的无辜对她说:“保护你呀!”然后又突然一脸阴沉地凑近她压低声音说,“或者——杀了你!”

    每每说完这话,洛晞都会因为她骤变的脸色而哈哈大笑。那个人已经完全将戏弄她当成了一种爱好。但说实话,洛晞的性格就是阴晴不定的,所以当他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要杀了她时,荆沙棘并没有完全将这话当成玩笑。

    于是当今天荆沙棘亲眼见到洛晞走进了洛轩所在的咖啡屋中并且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回来时,她的第六感开始让她忐忑不安。

    一分一秒仿佛都成了密谋,最近洛晞时时刻刻盯紧她的眼神实在让她太不安了。所以,她终于还是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又默默地潜到洛轩等待她的咖啡厅里。

    那两个如此英俊的男人,纵使坐在顾客之中也难掩光华。荆沙棘一眼就找到了洛轩所在的位置,于是她偷偷朝他移了过去,在洛轩和洛晞对面的隔间坐下,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洛家发出级指令,吩咐务必在一星期内斩草除根。而今天正是一星期期限的最后一天。”

    听到这句话时,荆沙棘甚至都还没有坐稳。

    洛晞的声音阴沉而冰冷,他就是用最平淡的口吻在对洛轩说:“级的指令,你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她只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咖啡屋,直到回到画廊中她的心脏仍止不住地狂跳着。

    荆沙棘的心里就这么不住地打着鼓,直到下班,才有人突然想起洛晞没有将他们的咖啡买回来,于是,在抱怨声中,员工们纷纷下班离开了,留下荆沙棘一个人,脸色变成了苍白。

    洛轩是见画廊的灯熄灭了才走了进去。刚一开门,他就听到画廊里丁零当啷一阵乱响,他赶忙走进去,紧接着就看到靠在墙边站着的荆沙棘。

    “小沙?”他急匆匆走到她跟前,刚要问她发什么了什么,但就在看清了她满脸惊惧模样的那一刻突然不说话了。

    她的脸色那样苍白,眼里写满了恐惧,身体绷直地贴在墙壁上,盯着他,微微地发着抖。

    此时此刻她的模样洛轩再熟悉不过,仿佛一朝回到了他们最初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一样,她的眼中,清清楚楚地写着对他的恐惧与不安。

    究竟……怎样的承诺才能让你彻底放下戒心……

    洛轩的眼中带出了一抹淡淡的哀伤来,但他还是佯装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走近她,无视着她无路可退的瑟缩,走到她跟前,眼神柔和地问她:“傻站在这里做什么?……今天的事情忙完了?”

    她警觉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正文 第258章 斩草除根(三)
    &bp;&bp;&bp;&bp;“这么漂亮一个姑娘,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直接杀了?”他不舍地抹了一下嘴,他的另一个同伴这才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也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继而和他相视一笑。

    就在两人露出奸笑的那一刻,荆沙棘突然就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了。

    她瞬间警醒,紧接着就大叫起来。她刚刚喊了一声救命,紧接着就感觉头顶上一个黑影带着一阵风旋过,扑通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个同伙也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荆沙棘微微一惊,抬起头便看见了一双冰冷的眼,恍如死神,仿佛连眼角那一颗小泪痣都郁结着厚厚的冰。

    那个被洛轩踹翻的男人突然翻身站起,手里亮着明晃晃的刀子,朝这边便冲了过来。

    洛轩一个后旋踢将那人踢翻在地。

    “小沙!”他赶忙将外衣脱下披在她的身上,满眼焦虑地捧起她苍白的脸,这才发现她额头上的血。

    就在看到她头上那道鲜明伤口的那一刻,洛轩的脸上立即就失去血色了。

    他的眼一点点失去了温度,荆沙棘从没见过洛轩这么可怕的模样,眼中带着残酷而嗜血的凶光。

    “……洛轩!”她本能意识到出洛轩要杀人了,立即拉住了他的衣袖,洛轩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她,再次抬起头看向黑暗时眼眸中便蒙上了重重的杀意来。

    他突然将她的头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她就听到他低沉而不带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告诉她:“把耳朵堵上。”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用手堵住了她的耳朵,紧接着就听到“嗙”“嗙”“嗙”“嗙”“嗙”一连串惊天动地的枪响,足足开了十几枪,然后紧接着就感觉洛轩往旁边一转,又是“嗙”地一枪,随之而来的是另一声枪响,那个站在对面的男子腿上中了一枪,大叫一声,咕咚一下跪到了地上,却也避开了洛轩致命的一枪。

    荆沙棘稍稍从洛轩怀里抬起头,朝枪响的地方看过去一眼,然后就看到一个祈长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

    来人正是那妖孽洛晞!

    “三哥,我还有话要问他,先留个活口。”

    说着,洛晞便慢悠悠走到那跪在那里的男人跟前,用脚踢了踢他那条伤腿,那男人“啊”地大叫了一声。

    “说!谁指使你的!”问完这话洛晞便将聊往他那伤口的地上狠狠撵了两下,疼得那男人嗷嗷乱叫,捣了半天气才说:“是……是洛家人……啊!!!!”

    洛晞狠狠碾着他的伤口,折磨他折磨得很痛快。

    荆沙棘从洛轩的怀里稍稍扭头朝那边看了一眼,被洛轩击毙的那个男人面目狰狞地躺在地上,身上有无数个枪眼,红黑色的鲜血从那些窟窿里往外冒,远远看去,如同一个人体喷泉。

    鲜血的腥臭味道从空气中弥漫开来,荆沙棘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她立即捂住嘴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

    远处是他同伙的惨叫声,他一边求饶一边交代:“是、是Jo先生!”

    “嗙”地一声枪响,终结了黑夜里如同鬼魅一般的嚎叫,除去那一声枪响仍在无尽黑夜中漫延,连空气都变得凝滞了。
正文 第259章 卑微的逼迫(一)
    &bp;&bp;&bp;&bp;“嗙”地一声枪响,终结了黑夜里如同鬼魅一般的嚎叫,除去那一声枪响仍在无尽黑夜中漫延,连空气都变得凝滞了。

    只听到“咣当”一声,那男人应声倒地,从他身下淌下一条潺潺的血河来。

    这……就是洛家人的作风!

    残酷,嗜血,毁掉一条人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忍不住开始在洛轩怀里发起抖来。

    洛轩赶紧低头看了看她,她的脸色难看极了,眼神有些发怔,瑟瑟地缩在他的怀里发着抖。

    “……小沙……?”他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满眼心疼,又仔细将她裹了裹,刚要抱她离开,她便突然推开他朝后退了一步。

    “我……我自己走……”她有些慌张,不知所措地朝四处看着,又跌跌撞撞地朝前走了两步。

    洛晞看着荆沙棘仓惶的背影,嘲讽地一笑:“这就是我不愿告诉知知我真实身份的原因,在他们眼里,我们是魔鬼,是怪物。所以我宁愿做她身边的兔子……三哥,我说什么来着?就算被杀她也不会开口喊你。”

    洛轩盯着荆沙棘的背影,看着她一步步朝远处走去,突然又追了上去,拉住荆沙棘:“听话,跟我回去。”

    “哦……好……”她惊魂未定地朝他看了一眼,但却跟个机器人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洛轩叫她,她就只说“好”,只会点头。

    洛轩看着她的模样,就只觉得心疼。突然就想起刚才洛晞对她说的话。

    是啊,他就走在她的前面,但……

    “为什么不叫我!”洛轩突然问她。荆沙棘微微一怔,缓缓转回身看向他。

    “小沙……那时我就走在你前面,你只要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荆沙棘看了他一眼,突然尴尬笑笑,说:“我……没反应过来……”

    “是吗?还是说,因为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觉得这根本就是我的阴谋!”问出这句话时,洛轩只感到绝望,无尽的绝望,从他的心底一点点扩张,将他吞噬。

    “……荆沙棘,自始至终,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脸上的笑意一瞬僵掉,荆沙棘茫然地看着他,不说话。

    如此的沉默让洛轩的心脏像是要被撕裂一样。她原本白皙的脸颊上还沾着一点泥土,额头上的血渍已经凝固。他往她跟前走了一步,想为她擦掉脸上的脏东西,她立即本能地朝后缩了一下,洛轩伸到她跟前的手突然僵了一下,紧接着就缩了回来。

    “小沙……从开始到现在……你从没有真正相信过我……是吗……”他用最平淡的声音对她说。

    她的身子很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低着头不说话。

    看着她瑟缩的样子,他不由自主就笑了出来,笑容中全是自嘲:“因为我曾对你袖手旁观一次,因为我曾对你开过一枪,所以……在你眼里,我已经万劫不复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掏出手枪。就在见到他拔枪的那一瞬,她本能就朝后退去,脸上渐渐失去了血色。

    “……小沙……”他看到她努力抑制着自己的颤抖,他对她苦笑了一声,心底不由激起一阵苦涩,“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明明对你说了对不起,也说了我做错了,却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正文 第260章 卑微的逼迫(二)
    &bp;&bp;&bp;&bp;“……小沙……”他看到她努力抑制着自己的颤抖,他对她苦笑了一声,心底不由激起一阵苦涩,“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明明对你说了对不起,也说了我做错了,却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洛轩看着她瑟缩的样子,对她笑了笑,朝她走了过去。

    她紧跟着就朝后退了两步。

    自讽的意味更重,眼中突然掠过一抹狠色,他猝不及防地就走到她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她不由自主很轻很节制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叫来。

    指尖一片冰凉,她这才发现,他强行将那手枪塞在了她的手里,举着她的手,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因为我没为我的错误付出代价。”他悲伤地看着她。

    “洛轩你干什么!”她吓坏了,试图将她握着枪的手从他的手中抽离。

    “小沙,我始终欠你一枪。是不是只要你把这一枪还给我,我们就能重新开始?……哪怕只是朋友……”

    “你……你别闹了洛轩!放手!”

    她眼中的惊措仿佛给了他当头一棒。绝望一瞬吞噬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他不忍再让她受惊,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拾起她丢在地上的手枪。

    在他弯腰拿枪的那一瞬,他看到她的脚再一次慌乱地朝后移了些许。在她的心里,他究竟成了什么了?!

    洛轩拾起手枪,看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打开枪膛,拇指抵住一颗子弹,将其余五发子弹全数倒在地上,将只有一发子弹的枪膛随意转了两转,扣合,上膛……

    他漆黑的眼眸落入她惶恐的双眼中,他对她浅浅一笑,笑容中都带出绝望来,突然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洛轩!”

    “小沙,我找了你十年,爱了你二十一年,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分毫。你信吗?”

    荆沙棘盯着洛轩的眼睛,抿紧了双唇,不知该怎样回答。然后,就在这样的犹豫之间,他的手指突然扣动扳机——

    “洛轩!”

    她大叫一声,随着空枪传出的是冰冷的手枪机械声。

    “小沙,你愿意相信我吗?”他再次问她。

    她愈发慌张,紧接着,不等她有任何回旋,他便又一次扣动扳机。

    “小沙,求你,相信我?”

    随着沉默传来的是又一次扣动扳机的声音。

    三发空枪。

    荆沙棘看到刚才洛轩倒出了五发子弹,只留了一发,所以接下来的三枪里至少有一枪是有子弹的。然后,就在她的晃神间,洛轩便第四次扣动扳机。

    心脏一瞬提到了喉咙里。

    “洛轩你疯了吗!你这是在玩命!”

    他苦笑一声:“你说对了。……小沙,如果你不愿信任我,我宁愿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你先把枪放下!洛轩!”

    “你相信我吗?”

    “把枪放下!”

    眼中漫过绝望,仿佛知道了她的答案,他的眼神却愈发坚毅,就在他手指再次扣动扳机的那一瞬,她突然就扑了上去,将他的手腕扭开的同时,一声洪亮的枪响在她耳边响起,子弹偏离轨道,擦着洛轩的头顶飞去,镶到他们身旁的墙壁里。
正文 第261章 卑微的逼迫(三)
    &bp;&bp;&bp;&bp;“把枪放下!”

    眼中漫过绝望,仿佛知道了她的答案,他的眼神却愈发坚毅,就在他手指再次扣动扳机的那一瞬,她突然就扑了上去,将他的手腕扭开的同时,一声洪亮的枪响在她耳边响起,子弹偏离轨道,擦着洛轩的头顶飞去,镶到他们身旁的墙壁里。

    她的脸上一瞬没了血色,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哭着告诉他:“洛轩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求求你,求求你别这样了!”

    她强行将他的手枪夺了过来,丢到地上,哭着告诉他:“我信你了洛轩!我相信你了!求求你……求求你别再这样了……”

    看着她满脸的泪水,他的心说不出的苦涩。

    ……非要这样吗……

    洛晞听到枪声立即从胡同里奔了出来,看着那墙壁上镶嵌的一枚子弹,突然怔住了。

    洛晞怔然地站在远处看着洛轩,和洛轩认识了二十多年,洛晞从没见到自己这位哥哥的背影是那样的落寞,而哀伤……

    洛轩走到荆沙棘跟前,轻轻搂住她,心里却闷得难受。

    他这算什么?卑鄙地拿他自己的性命去逼迫她相信……

    他的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洛轩,你真可怜!

    ☆☆☆☆☆☆☆☆☆

    洛晞开车将荆沙棘和洛轩护送到了家中,等洛轩将荆沙棘安顿好。

    一路上这两人都没有说话。洛晞实在觉得尴尬,便索性打开了音乐,原本期待车里能有什么好歌,可除了歌剧就是摇滚,恼得洛晞受不住终于还是将音乐关上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面那两人,荆沙棘的脸色真的太不好了,苍白而憔悴,扭头望着车窗外,看起来非常疲惫。

    荆沙棘紧紧攥着手指,冷汗依旧在不住地从她的手心里沁出来,她根本就不敢想象,如果方才不是她从推开洛轩,那……

    一想到这里,她就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指。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洛轩的手轻轻放到了她紧紧抓在一起的双手上,然后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她蓦地抬起头朝他望过去一眼,继而就看到了洛轩的笑容。

    ……他……从来都只会对她微笑……

    小时候也一样,每次她一哭鼻子他会第一个走过来抱住她,对她微笑……

    “……洛轩……对不起……”她强忍着眼泪喃喃地对他说。

    他温柔地笑着,轻轻抹去她眼里的泪光,只是对她摇了摇头:“是我对不起,对不起,荆沙棘,在过去的二十一年里我的缺席。”

    洛晞微微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很自觉地将后视镜翻了上去。

    此时此刻他只在担心一个问题——一星期的期限已经到了,今晚这一次玩闹似的劫持显然是Jo放出来的一个烟雾弹。

    真正的洛家人……还没有出手呢!

    那隐藏在暗处的黑手,或许已将方才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接下去洛家究竟还会采取怎样的手段呢?

    对于荆沙棘的安危,洛晞一点把握都没有,毕竟,几百年的历史之中,洛家人从未失手过!
正文 第262章 毫无胜算
    &bp;&bp;&bp;&bp;回到家中,洛轩为荆沙棘放好了热水,让她洗澡解乏。

    安顿好了荆沙棘之后洛轩才重新走回客厅中,疲惫地瘫坐到沙发里。

    “三哥觉得今天这事算怎么回事?”洛晞问。

    “你觉得是Jo为了试探我吗……”洛轩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着,他的头很疼,疼得几乎都要裂开了,脑海里全是荆沙棘那时的哭声,眼前回荡的是她不信任的双眸……

    “我猜老头子那边马上就要采取行动了吧?不过——”洛晞深深吸了口气,凝眉思索起来,“Jo是如何得知荆沙棘来巴黎的消息的?你不是对我说寒子夜将她的行踪隐藏得很好吗?”

    洛轩烦躁地揉了揉鼻梁,没有说话。

    “三哥,……今晚如果荆沙棘没有推开你的话——你真打算去死吗?”洛晞又问他,“对你来说,这个女人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对。”他不假思索地答他,“你是没有办法去理解这种痛苦的。我宁愿用死去换她心中的一点位置。”

    “……堂堂洛家继承者竟然想要轻生——容我鄙视你一下。”洛晞凉凉地嘲讽了一声,然后便叹了口气,“看样子你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去保全她的安危了?”

    “是。”

    “可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我知道。”

    “过了今天,洛家人会以比今晚疯狂百倍千倍的手段去夺取她的性命,到时就不是你或者我整日盯着她看着她就能护她周全的了!”

    “老四,我很清楚我要面对的是什么。我曾在心中许诺,要一声护她安乐。”洛轩无比平静地顿了一下,接着说,“但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没必要为我涉险。”

    “这话说的,我怎么那么不爱听呢!就好像我南晞州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似的!”洛晞凉凉嘲笑了一句。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我也知道,老四,你还有梦知意要照顾。”洛轩对他说,“如果你要插手我们的事情,到时要同我一起与洛家为敌,到时洛家人为了对付你势必会对梦知意动手。……我不想将你们两人都卷入这场腥风血雨。”

    “谁也别想碰知知!”洛晞的眼中带出冰冷来,告诉洛轩,“而且我做任何事情都会首先考虑到她的安危,我不会让知知跟着我涉险,但也绝不会弃你于不顾。我们兄弟四个里,大哥,你和我三个人一起被老头子带到洛家收养,我们早已是同气连枝的亲兄弟了。我知道大哥也是为了你,为了让你顺利承袭继承之位,因而才派Jo三番五次想要铲除掉你承袭路上的‘障碍’。大哥的方法是激进的,但我和他不同,在你六岁那年回归时我就知道三哥你和那个小雪之间的故事了,我并不觉得爱对我们这种人就是一种罪。”

    洛轩看着自己的这位兄弟,淡淡一笑,刚想要说句感激,谁聊这妖孽突然话锋一转,又说:“不过三哥,你说实话,你觉得过了今天,我们和洛家作对有几分胜算?”

    洛轩的眉宇渐渐凝结,笑意从他的脸上化开,他如实摇了摇头,答他:“没有胜算。”
正文 第263章 将她变成洛家人
    &bp;&bp;&bp;&bp;“三哥,你忘记了一件事情。”洛晞看向他,顿了顿才说,“洛家家规,亲族忌自相残杀。除非——”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说,“除非将荆沙棘变成我们的家人。”

    洛轩微微一怔,扭头朝左边的暗道看了一眼,眼中有落寞滑过,他摇了摇头:“我不想再逼她做任何事了……”

    “你不问问怎么就知道是逼迫?你们两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不就口头订过婚了吗?结婚不也是早晚的事?”说着,洛晞便提高了音量扭头朝左侧的暗道看去,问,“我说得对吗?荆沙沙?”

    始终躲在暗道中偷听的荆沙棘听到这话僵了一下,踟蹰着缓缓走了出来。

    “你是愿意嫁给三哥的吧?”洛晞盯着那里,对她俏皮地一笑,露出那颗小虎牙,眼中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胁迫意味来,简直像极了一只邪恶的小老虎。

    荆沙棘不知所措地站在客厅口,身上穿着绒质的睡衣,洛轩看到她的脚上竟然连鞋都没有穿,光着脚丫站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胸膛里一阵阵发闷,终于还是站起,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抱到了沙发上。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你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不能受凉吗?”洛轩找来一条毯子将她仔细裹好,看着她额头上的伤,满眼的心疼。

    他拉过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再刻意躲避,她不想再伤害他了。

    洛轩对她从来都只有温柔,他温柔地看着她,说:“对不起……从六岁开始我就告诉我自己,要好好守护你,可到头来我非但没有守护好你,如今你遭遇的一切却都是因为我……对不起,我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了,我四弟的话你也不用去介意。就算要与世界为敌,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事到如今你要怎么去守护她?”洛晞懒洋洋地拖着头看着他们两个,“她不清楚如今的状况难道三哥你也糊涂了吗?还是你忘记那次你质疑放走她之后受的那一百鞭惩罚了?我想,你的荆沙沙一定不知道这件事吧——”

    荆沙棘稍稍怔了一下,茫然地看向洛晞,然后就听到洛轩略带不满地阻止他:“老四!”

    洛轩试图息事宁人地笑笑,揉了揉她的头,站起身说:“饿了吧?等我一下。”

    洛轩意味深长地朝洛晞看了一眼,似是在警告,然后才朝厨房走去。

    “三哥很好吧?从你回来他就开始亲手为你准备晚餐。这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洛轩的另一面。他把所有的好脾气全都给你了,小沙沙。”洛晞懒懒地拖着头看着她说。

    “你刚刚说的惩罚……洛晞,你刚刚说的惩罚究竟是什么?”荆沙棘的心中带着隐隐的不安,不由追问。

    洛晞淡淡一笑:“小沙沙一定不会忘记国内那次老头子亲自出马对她的截杀吧——”

    听到这话,荆沙棘不由怔了一下。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三哥枪法有问题才没有打中你吧小沙沙?还是你觉得我们家那位老头子亲自出门都没能耐捉住你?”
正文 第264章 寒子夜的新欢
    &bp;&bp;&bp;&bp;洛晞淡淡一笑:“小沙沙一定不会忘记国内那次老头子亲自出马对她的截杀吧——”

    听到这话,荆沙棘不由怔了一下。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三哥枪法有问题才没有打中你吧小沙沙?还是你觉得我们家那位老头子亲自出门都没能耐捉住你?”说着,洛晞又凉凉朝荆沙棘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眼神素来犀利,盯在她身上都让她浑身不自在。

    “之所以你能安然无恙还不是因为我三哥将伤害转嫁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没法不对你开那一枪,否则开枪的就会是我们的父亲。他绝不会真正伤到你。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从开始到现在,三哥对你做出过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吗?”

    荆沙棘听着洛晞的话,缓缓将头转向了厨房。然后突然的,她回想起那时候见到的洛轩,……嘴角和脸颊上都带着瘀伤——

    “喂,小沙沙,差不多得了。”洛晞一脸慵懒,鄙夷地看着她,“如果时至今日你依然还是觉得三哥会害你,那你就太没有良心了。”

    “我没有……”

    还没等荆沙棘争辩,洛晞便站了起来,长长叹了口气,说:“总之方法我告诉你们了,我和三哥情况很相似,所以我早就想过,如果家里人有朝一日会对知知下手,到那时就算不择手段我也会和知知结婚。……当然,三哥像我一样卑鄙,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们自便。”

    ☆☆☆☆☆☆☆☆☆

    夜里,荆沙棘独自坐在房中,紧紧抱着双膝,蜷缩着,想着洛晞今晚的话。

    她……一定是对洛轩太过分了吧……所以连洛晞都看不过去了……

    今晚洛轩用枪抵着自己太阳穴的模样历历在目,那时,他的眼睛里全是绝望,那么卑微地哀求着她的样子如同皮鞭一样,一下一下地鞭笞着她的心。

    ——之所以你能安然无恙还不是因为我三哥将伤害转嫁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从开始到现在,三哥对你做出过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吗?——

    没有!荆沙棘真的很仔细地将她和洛轩相遇之后的事情很认真地想了一遍。

    洛轩……他从未真正伤害过她!相反的,如今的他对她是那样的呵护,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里……

    ——除非,将荆沙棘变成我们的家人——

    她清楚洛晞的意思,可是……

    今晚当她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在那两个男人手中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寒子夜!

    初到法国的那些日子她几乎每天都会想他,后来,她就开始去努力遗忘,但无论她怎样下决心,可每每见到画廊里那只名叫荆猫的白猫时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为什么……忘记竟是那样困难的一件事!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寒子夜”三个字,紧接着,一条醒目的新闻消息便赫然闯入她的眼睛。

    上面写着“寒氏总裁疑结新欢,与长腿美女出入宾馆”。

    荆沙棘怔怔地看着那个标题愣了半晌,然后才缓缓伸出手指点了进去。
正文 第265章 寒子夜的新欢(二)
    &bp;&bp;&bp;&bp;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寒子夜”三个字,紧接着,一条醒目的新闻消息便赫然闯入她的眼睛。

    上面写着“寒氏总裁疑结新欢,与长腿美女出入宾馆”。

    荆沙棘怔怔地看着那个标题愣了半晌,然后才缓缓伸出手指点了进去。

    新闻发布时间是在三天以前,大抵上说寒子夜最近出席活动一直都是这女子随身相伴,并且还在三天前被狗仔拍到他与该女子同行进入宾馆,一夜之后又一同走出来。

    荆沙棘像个机器一样看着新闻内容,麻木地往下滑动,到了文字最后,配着一组图片,第一张是夜间偷拍的,像素很不清晰,但荆沙棘还是能一眼认出那进入高级宾馆的高大背影就是寒子夜,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穿红色大衣的女子,也只是一个背影,但看得出身材非常好,高挑而苗条。

    第二张照片则是白天,照片显示的时间是第二天清晨六点二十一分,寒子夜和那女子从那高档酒店里走出来,女子已经换成了一身白色的衣服,挽着寒子夜的臂弯,清秀的容貌,甜美可人,眼睛望着寒子夜,嘴角含笑。

    荆沙棘盯着那女子看了很久,然后才缓缓拖动页面看到了第三张图片,那是寒子夜的私人汽车,配图的文字写着,次日两人共同乘座驾离开酒店。

    荆沙棘又翻到了第二张图片上,就这么愣愣地盯着图片上女子的脸发着呆,头脑里一片空白,没有想象得那样难过,却如同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终究还是关闭了那个网页,深深吸了口气,下床拉开窗幔看着夜晚天空中的星辰。

    好像……没有想象得那么难过呢……

    她努力对着天空微笑,也许是笑得太用力了,笑得连眼泪都从眼眶中流出来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她老早就能想到的事情,她是寒子夜身边的第一个公开情人,却绝不会是他最后一个女人。

    她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星辰,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眼泪却静静地从眼角淌下……

    她揉了揉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她就怔住了。

    洛轩就在她的门口,坐在一只椅子里,合衣睡着。

    荆沙棘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睡脸,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她缓缓站到他面前,盯着洛轩看着,长久以来她从未认真看过他的模样。

    她蹲下身看着他的脸,曾经那个稚嫩的娃娃脸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样子了,轮廓清明而精致,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高的,嘴唇很薄……

    不都说薄唇的人性情凉薄吗?他该是像寒子夜一样的薄情之人的,可……为什么他不一样呢……

    这么多年了……她都已放弃同他再次相逢了,可为什么啊……他还要这么执着地去牵挂着这段感情不肯松手呢?!

    是啊……什么都已经改变了,从未改变的就只有他眼角那一颗黑色的小泪痣。

    从小她就觉得他眼角的那颗小泪痣带着一点淡淡的哀伤,总让她忍不住想去心疼他……

    荆沙棘看着那颗泪痣,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轻轻碰触了一下,紧接着,她的手便被他攥住了。

    ☆☆

    感谢我的梦和错过的打赏~~么么哒~~
正文 第266章 寒子夜的新欢(三)
    &bp;&bp;&bp;&bp;是啊……什么都已经改变了,从未改变的就只有他眼角那一颗黑色的小泪痣。

    从小她就觉得他眼角的那颗小泪痣带着一点淡淡的哀伤,总让她忍不住想去心疼他……

    荆沙棘看着那颗泪痣,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轻轻碰触了一下,紧接着,她的手便被他攥住了。

    洛轩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了荆沙棘,流着泪,望着他。

    “……你每天晚上都在这里睡吗……?”她问。

    他只是笑笑,将她冰凉的手指攥在手心里,他掌心的热度传到她的指尖,让她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这样如果你夜里害怕想要叫我,我就能马上过来了,不是吗?”

    “傻瓜……”含在眼眶中的眼泪忍不住淌落下来。

    洛轩笑着轻轻擦掉她眼里的泪水,直起身将她揽在了怀里面。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趴在他的肩膀上,就像小时候一样,放声痛哭。

    ☆☆☆☆☆☆☆☆☆

    雪莉坐在画室里,对着空空的画板发了一上午的呆。

    现在学校里几乎都知道她有一个富豪男友了,那个新闻一出来,所有的同学朋友都凑过来问她,她妈妈甚至已经开始着手购买富人区的那套别墅了,可只有雪莉知道那天晚上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自从她跟着寒子夜出席了两次活动之后,女人们的妒忌就会随之而来,要不是女人妒忌她,她也不会被人“不小心”泼了红酒,于是寒子夜才带着她去酒店中换衣服。

    其实最初进入那么一个高档客房的时候,说雪莉心无杂念那是不可能的。

    最初梁辰还是跟着她的,可就在她在卧室换好了衣服走出来之后,梁辰就不知所踪了,走出来时,她只看到寒子夜一个人,坐在客厅中,盯着手机一动不动的,眼里带着那么重的哀伤,跟宴会时她看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寒先生那么的不一样……

    “寒先生……”她轻声喊了一句,寒子夜蓦地抬起头,但原本满是惊喜的眼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变成了落寞,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悲伤,悲伤而绝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雪莉几乎是不敢相信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寒先生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的,然后,雪莉才不小心看到了寒子夜手机中的那张照片——那个女人和寒子夜的合照。

    照片似乎是在摩天轮中拍摄的,寒子夜吻着她的唇,那个女人的眼中带着些许诧异,而寒子夜的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

    那笑容,是雪莉从未见过的。温暖又带着痞痞的坏……

    新闻里都说当初是寒子夜抛弃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还因此从寒子夜这里得到了不少好处,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这样伤心……

    寒子夜收起手机站起身,再次看向她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淡漠。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他只这么简单地对她说了一句,转身便走。雪莉依旧这么怔怔地站在这里,看着寒子夜的背影,心脏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痛……

    “寒先生!”她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他的脚步蓦地一滞,还没等她说更多的话寒子夜便突然转回身走到她跟前冷不防地将她揽在了怀里面。
正文 第267章 他的怜悯
    &bp;&bp;&bp;&bp;“寒先生!”她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他的脚步蓦地一滞,还没等她说更多的话寒子夜便突然转回身走到她跟前冷不防地将她揽在了怀里面。

    当时,雪莉因为受惊过度几乎不能呼吸了,她从没想到寒子夜会突然抱住自己。她的心脏咚咚地打着鼓,被他紧紧搂在怀中,搂得那样紧,就好像……好像唯恐她会在他身边消失一般……

    “寒先生……”

    “别动!……叫我寒子夜……”他缓缓闭上眼睛,轻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她有些受宠若惊,有些犹豫,却还是很小声地喊了他一声:“……寒子夜……”紧接着雪莉就感觉寒子夜的拥抱更紧了。

    “……再叫……”

    “……寒子夜……”

    “……再叫……”

    “……寒子夜……”

    那天,雪莉真的忘记自己究竟叫了多少句“寒子夜”了,叫到最后她都口干舌燥了,他却仍没有听腻的意思,只是这么紧紧搂着她,然后才听到他很轻很小地说了一句:“……荆猫……”

    那天晚上,他就是这么不知疲倦地让她对他说话,屋子里黑漆漆的,最初雪莉紧张极了,对接下去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既害怕又紧张,更多的是那份少女内心中小小的期待,但她也记得那一整晚,在那漆黑的屋子中他只是这么紧紧抱着她,让她说话,让她说,“寒子夜,我是爱你的。”,说,“寒子夜,我……原谅你了……”

    没头没尾的一些话,她却反反复复地说了一个晚上,后来她困得实在不行了,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已经到了次日,她躺在床上,睁开眼就看见了寒子夜,却是坐在床边,眼中带着血丝,盯着她看,那样的眼神,与其说是在怜悯她,不如说,那时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像是在怜悯他自己。

    雪莉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不知所措地盯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便站了起来,声音有些疲惫,有些沙哑,告诉她:“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

    这就是那一晚发生的全部事情。

    直到雪莉跟着寒子夜走出酒店依旧不知道昨晚寒子夜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始终就这么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出门前她才鼓起勇气跑到他跟旁,挽住了他的臂弯,抬起头,雪莉就看见寒子夜的眉心带着一些不耐烦稍稍往一起微蹙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在大堂服务生的瞩目下去拒绝她的行为,只是方才寒子夜的那一个轻微的蹙眉对于雪莉这样单纯的女孩子来说便成了一个结,于是,在他送她回学校的途中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寒子夜……”她刚刚叫了他一声寒子夜就发现他很轻微地震了一下,继而眉头便再一次微微蹙了一蹙。

    “……寒先生……”她马上改口,顿了顿,继而便下了决心对他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以前没有交过男朋友,所以不了解男人的这些把戏,在对待感情上我很认真,也受不了你们上流社会的玩弄游戏,所以如果您是对我一时兴起而打算玩弄我的话那很抱歉,我恐怕不能奉陪……”
正文 第268章 洛轩的对策
    &bp;&bp;&bp;&bp;“……寒先生……”她马上改口,顿了顿,继而便下了决心对他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以前没有交过男朋友,所以不了解男人的这些把戏,在对待感情上我很认真,也受不了你们上流社会的玩弄游戏,所以如果您是对我一时兴起而打算玩弄我的话那很抱歉,我恐怕不能奉陪……”

    “知道了。”寒子夜冷冷打断了她的声音。雪莉微微一怔,不解地朝他看过去一眼,继而就听到他说:“昨晚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忘记吧。今后我不会再去打扰你。”

    也就是在那次之后,已经一周,寒子夜从未再跟她有过任何的联系,只有一个自称是“寒总秘书”的女人三天之前,就在雪莉和寒子夜的绯闻曝光的那一天给她打来过一个电话,问她是否受到了绯闻的骚扰,并且对她承诺会立即封锁消息,给予她相应的物质补偿。

    当时雪莉就被弄懵了,过了半晌才想起来开口问那位秘书小姐:“我能不能问一问,当初寒子夜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

    对方稍稍顿了一下,然后抱歉地笑了一声说:“对不起,是我们这边人的工作失误……”

    “这位小姐!我不想要你任何官方的解释,我也不在乎如今乱传的这些新闻,如果你们真的要对我做出什么补偿的话,我只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真相!”

    说完这话之后,电话另一边便沉默下去了,就在雪莉觉得对方一定会挂断她的电话时,她突然听到电话另一边笑了一声,喃喃地对她说:“……你们的声音……真的很相像啊……”

    这就是雪莉那一天得到的答案。

    寒氏原本是打算将关于她和寒子夜的这些新闻销毁的,但不知为什么,当时雪莉突然想要坚持保留,就好像,在极力挽留一段她珍贵的青春记忆似的。

    于是,那条新闻就这么肆无忌惮地传播开来,然后雪莉觉得,也许有新闻在,她还有机会再见那个眼神悲伤的英俊男人一面……

    ☆☆☆☆☆☆☆☆☆

    荆沙棘在看到那个新闻的日子里,不断地去催眠自己忘记寒子夜,但每每到了画廊,看到那只荆猫,她就忍不住想起他……想起……那个她不该再想起的男人。

    洛轩和洛晞将她彻底监护起来,在画廊的时间几乎都是洛晞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所以他最先发现了荆沙棘这段时间的反常。

    “最近怎么总是魂不守舍?这可不该是一个处在红色预警中的猎物该有的状态。”洛晞趁着两人独处时突然走近她问。

    荆沙棘愣了一下,赶忙调了调画板里颜色,摇了摇头。

    “再调就烂了!”洛晞无比嫌弃地从那只大黑框眼睛后面看了她一眼,夺过她的画盘说,“半小时后你请假先回去,三哥就在外面等你。今晚有事要对和你说。”

    荆沙棘茫然地朝洛晞看了一眼,刚打算再问一句,那妖孽便无比狂拽淡漠地从她身边飘了过去,刚走出画室,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喊:“tf!不要踩我的画!……不!不是这里!”

    继而,就在一阵瓦罐叮当乱响的背景中听到洛晞无比大声地对着画廊里的工作人员道着歉。
正文 第269章 追击(一)
    &bp;&bp;&bp;&bp;半小时后,荆沙棘在洛晞的提醒下走出画廊,果然洛轩的车已经等在了门外。

    洛轩从驾驶室走出来,温柔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为她打开了车门,然后自己才上了车。

    荆沙棘看了洛轩一眼,他也盯着她看着,含笑不语。

    “怎么了?……不走吗?”她有些心虚地问他,洛轩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凑了过来。

    他突然的欺近让她不由得紧张了一下,荆沙棘将头紧紧贴在靠背上,在洛轩凑上来的那一刻微微地朝旁边让了一下头,紧接着就听到洛轩一声嗤笑,睁开眼就看到他略带痞气的笑意,手指擦着她的耳朵……拉过了她身旁的安全带,为她系上。

    就在洛轩离开的那一刻,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松了口气偷偷看了洛轩一眼。

    “我们去哪里?”她问他。

    “去见一个人。”

    “……谁?”

    “洛家的势力是很强很大,在欧洲只手遮天,但在欧洲还有一个家族,虽然很少涉世,但论实力并不比洛家差。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洛轩顿了顿,然后对她说,“或许,我们可以向意大利的白家请求支援。”

    “……意大利白家……?……是华人吗?”

    “不是。”洛轩耐心地向她解释,“欧洲地下家族崇尚武学,早在十九世纪就开始引进中国文化了,以及武侠艺术了,那时兴起一波中国风,很多家族在那时为本族选取中国字作为自己的姓氏,白家和洛家的姓氏就是在那时兴起的。不过如今白家当家确实是一位华人,名叫白煜,如今他人在巴黎,所以我们就是去见他。”

    “……哦……”荆沙棘听着这个名字,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耳熟,却怎么也记不起究竟是在哪里听说过了。

    她正这么寻思着,汽车蓦地停住。

    “吱——”地一长串尖锐的刹车响,她的头猛地朝挡风玻璃撞去,洛轩赶忙用手护住了她。

    荆沙棘仓惶抬起头,这才发现在他们车前横着两辆黑色轿车。

    “怎么……”

    “是洛家人。”洛轩的眼中带着警觉,简单告知荆沙棘“坐好”,紧接着就挂上倒车档,猛踩油门,他们的车倒着飞速逃离,那两辆黑色汽车紧追不舍。

    洛轩就这么挂着倒车档飞速在小巷中蜿蜒行驶,荆沙棘的眼睛一会儿看一看后面的障碍物一会儿又正回头看一看,突然看到一个黑衣男子从车中举着手枪探出半个身子来。

    荆沙棘的心蓦地一紧,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在她看到那人勾动手指叩响扳机的那一刻,洛轩突然将她的头按了下去,大喊一声:“趴下!”

    “嗙”地一声枪响,荆沙棘听到头顶上的挡风玻璃如同碎雨,哗啦啦从她的头顶上散落下来,紧接着她的瞳孔突然放得老大,心脏咚咚地跳动着振聋发聩。

    脚底那晶莹剔透的玻璃碎屑,带着红色的血珠,铺散在她的脚下……

    ☆☆

    题外话:最近进入考试季了,还在念书的小伙伴们注意劳逸结合,复习累了看看小说放松一下哦~~祝愿所有人考试顺利通过~~~开开心心回家过年喽~~
正文 第270章 追击(二)
    &bp;&bp;&bp;&bp;“嗙”地一声枪响,荆沙棘听到头顶上的挡风玻璃如同碎雨,哗啦啦从她的头顶上散落下来,紧接着她的瞳孔突然放得老大,心脏咚咚地跳动着振聋发聩。

    脚底那晶莹剔透的玻璃碎屑,带着红色的血珠,铺散在她的脚下……

    她蓦地抬起头朝洛轩看去,心脏紧接着就被紧紧揪了起来。

    洛轩的整个右臂血淋淋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血珠沿他的衣服滴落。

    “洛轩——”

    “趴下!趴下藏好!不要坐起来!”洛轩对她大喊了一声,汽车飞也似地驶出小巷,洛轩将车尾朝后一甩,汽车掉了个头,将高速挡一挂,飞驰而去。

    荆沙棘弯着腰抱着自己的头,忍不住微微抬起头朝洛轩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满目的鲜红。

    她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看着他伤痕累累的样子,眼前渐渐变得模糊。

    又是“嗙”“嗙”两枪,洛轩将车朝左边一甩,又朝右边一甩避开了子弹,直接驶入闹市区中。

    这突如其来的飞车枪战让正悠闲漫步的巴黎人惶恐避让,一个红衣的小女孩突然闯入他们的视野,洛轩猛地将方向盘朝左一打,汽车直接朝着一家发廊冲了进去,汽车终破了发廊的玻璃壁冲进发廊之中,撞翻了一整排的座椅缓缓停了下来。

    荆沙棘已经脸色苍白,喘着粗气抬起头朝洛轩看去,这才看到他满眼的杀戮,飞速换挡,转动方向盘将车从发廊之中倒了出去。

    两辆黑色的轿车已然追了上来,身后的枪击者以将枪口对准了汽车轮胎,上膛开火,洛轩再次避开,驶入道路左侧分叉口,驶出闹市区,又猛打方向盘向右朝反方向开去。

    暂时甩开了后面穷追不舍的两名杀手,荆沙棘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洛轩满手的鲜血忍不住落泪。

    一辆汽车的鸣笛声从前方迎面开来的跑车中响了一声。

    洛轩凝眸朝来者看了一眼,告诉荆沙棘“是老四”,然后便缓缓将车停靠。

    荆沙棘见洛轩下了车赶忙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但就在双腿着地的那一刻,她的腿突然一软,赶忙扶住了车门,紧接着胃里便一阵翻腾。

    洛轩急匆匆跑到她身边扭过她的肩,眼里都是紧张,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问:“有没有受伤?他们没有伤到你吧?”

    她缓缓望向洛轩,他的脸上还带着血,整个一只手臂都是血淋淋的,却满眼紧张地问着她……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洛轩看,心里闷得难过,眼睛里含着泪,盯着他那沾满鲜血的手臂,一个字也说不出。

    仿佛是意识到荆沙棘在在意的事情,洛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侧过身去赶忙息事宁人地笑了笑,轻轻摸着她的脸颊告诉她:“傻瓜,我没事……”

    洛晞将跑车开到他们边上,从车中走出来,看了看那已经成为破铜烂铁的汽车,又不动声色地朝洛轩的手臂看了一眼,然后将车钥匙丢给洛轩:“你们上车,我引开他们。”

    洛轩接过钥匙,带着荆沙棘坐进洛晞开来的跑车中。荆沙棘扭过头朝车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洛晞坐进那辆几乎要报废的汽车中,倒车,驶入左侧岔路口,扬长而去……
正文 第271章 衷肠(一)
    &bp;&bp;&bp;&bp;洛轩一直将车开到湖岸边才停下,那时天已经黑了。

    荆沙棘并不太清楚这是哪里,只知道这里非常荒凉,似乎像是郊外,夜色清冷,当空一轮明月将银色的光辉倾洒下来,将这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荆沙棘赶紧下了车跑到洛轩跟前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势,她的眼中全是慌乱,流着泪跑到洛轩跟前,但还没等她看一看他伤得究竟有多重,他便将手臂让开了。

    “……洛轩……”

    洛轩息事宁人地笑笑,对她说:“小沙我没事。”

    “给我看看你的手……”

    “听话,到车里坐着。”

    荆沙棘一脸的坚决,望着他不肯动,洛轩依旧只是淡淡地笑着,走到她跟前揉了揉她的头,然后拉起她一直将她拉到车前,刚刚为她打开车门,她便执拗地挣开了他。

    “你伤成这样了……你都伤成这样了,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还说没事啊!”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憎恨着自己不争气的眼泪。

    洛轩满眼心疼,看着她哭泣的模样,轻轻为她拭着泪,笑着说:“我真的没事,傻瓜……”他又朝她走了一步,张开左臂将她轻轻揽在了怀里面,“是不是被吓坏了?一定把你吓坏了吧?……对不起,让你遭遇了这种事,……对不起……”

    荆沙棘贴在洛轩的胸膛里忍不住地抽泣着,心里像是突然长了一根芒刺,狠狠地刺在她的心窝,让她说不出的难过。

    “我真的很高兴,小沙……真的……”他温柔的声音传到耳畔,他稍稍松开了她,看了她一眼,对她说,“虽然不想看到你哭,可……因为你这么担心我……还是让我忍不住得高兴,所以感觉这点伤一点也不疼了,而且很值……”

    荆沙棘泪眼汪汪地望着他,时不时小小地啜泣一下。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放心,洛晞也不会有事,洛家家规不杀同族,更何况洛晞是洛家的四先生。”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然后让她安坐到车中,笑着告诉她:“乖乖听话,待在车里,外面太冷,你的身体不能受凉。”

    洛轩关上了车门。荆沙棘就这么坐在车中,木然地望着洛轩。她看到他走到了湖边,有些吃力地侧过身,侧头查看着伤口。

    月光映得湖面波光粼粼。荆沙棘在车中一动不动地盯着洛轩,终于还是忍不住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默默走到一棵高大的梧桐树后偷眼看着他。洛轩在处理自己的伤口,因为伤在手臂上,所以他就只能用嘴叼着纱布,用一只手包扎伤口。

    荆沙棘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将纱布拿了过来。

    洛轩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她。荆沙棘小心翼翼地包扎着他的伤口,低着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白皙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在发光。

    她是那样安静而美好,比小时候更加沉静……

    “……你曾对我说,你以前学过包扎,是因为一个朋友。”

    她的动作微微滞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他问:“……你是为了我才学了这么多护理知识?”
正文 第272章 衷肠(二)
    &bp;&bp;&bp;&bp;“……你曾对我说,你以前学过包扎,是因为一个朋友。”

    她的动作微微滞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他问:“……你是为了我才学了这么多护理知识?”

    她很小心地为他将臂上的纱布系好,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她坦率的承认让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有欣喜,也有心疼。与她分开的那些年里,洛轩始终都认为,为了再次相见只有他在奋不顾身地往前冲,为了他们的再次相见做着准备,他从不曾想到,原来,在过去分别的那些年中,他从未孤孤单单一个人,因为她就像一只安静绽放的小花一样,在不动声色地为了他学习着……

    可……再次的相遇他却辜负了她……

    他没有认出她,她该有多难过呢……

    洛轩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看她娴熟地为他将伤口包扎好,嘴角不由自主地带出了淡淡的笑意来。

    “让你受苦了……”他的眼中都是疼惜,眉头渐渐蹙在了一起,“小沙,对不起……如今你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荆沙棘立即揉了揉眼睛,将眼泪碾碎,然后用力摇了摇头。

    “……洛轩……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呢……”她茫然地问他,那无助的眼神让他忍不住心疼。

    “……如果我说,要你暂时离开法国……小沙,你愿意吗?”

    他的话一出口,荆沙棘就怔鄂了。她的眼中带着一点惶恐,又有一丝不愿不舍,不知所措又不敢摇头。

    洛轩怎么会不知道罗伯特·陈的出现对荆沙棘来说意味着什么呢!从她离开寒子夜到现在,恐怕这次偶然的经历是她全部的慰藉。这个女孩子对梦想的痴狂洛轩不是不知道,甚至直到现在,洛轩还会时不时想起当初,他为了获得她的信任制造的那起画廊走电事故,他至今都记得这女孩子不顾一切冲回画廊的样子……

    他又走进了她一些,走到她跟前重新轻轻抱住她,然后笑着对她说:“好了好了,我只是说‘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们再想其它方法,好吗?”

    她低着头不说话。

    “我们先去找白煜白先生,嗯?”他温柔地哄劝着她,看着她郁结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手机就是在这时响起,洛轩看了一眼来电,神情一瞬冰冷下去。

    他没有去理会那通来电,直接挂断了电话,笑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如果……他能始终像现在一样搂着她……那该有多好呢……

    是不是应该知足了呢……洛轩问自己,因为,就在他得知自己曾同她错过了十一年,对她不闻不问了十一年的那一刻起,洛轩就以为他已经永远失去了拥抱她的资格……

    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洛轩这才松开她,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荆沙棘瞥了一眼来电者的性命,上面写着“洛炎”两个字,抬起头就看到了洛轩冷冽的眼。就在那一刻,她本能意识到或许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她听到洛轩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对着电话大喊:“你说什么?!老四怎么了!”

    就在听到那句话的那一刻,荆沙棘那颗原本刚刚沉静下来的心再一次猛地被提到了嗓子眼,抬起头便看到洛轩重新走到了她面前,眼中带着哀伤,告诉她:“……小沙,老四……出事了。”
正文 第273章 对峙(一)
    &bp;&bp;&bp;&bp;洛晞开着那辆几乎报废的汽车,吹着口哨悠闲地朝郊区驶去。他时不时查看一下周遭的情况,一边朝四处张望一边念念有词的:“那群狗崽子去哪儿了?”

    话音才落,就听到远处传来汽车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两道刺目的光芒冲破雾幔,如猛兽般从夜幕之中冲决而出。洛晞微微一勾唇角,眼里带出兴致来,猛踩油门调转方向盘朝着那两道光便飞也似地冲了过去。

    那辆已被撞得破烂不堪的汽车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朝着那两辆追击的黑色轿车开了过来,车上的人措手不及一齐急转方向盘,躲闪不及,只见那破车如同闪电朝他们冲了过来突然扬起前车身,那辆几乎报废的汽车借助这那两辆黑车的前机箱盖一跃而起,平稳着陆。

    洛晞无比享受地吹了声口哨,还不忘停下车看看热闹。

    他就这么悠闲地开着车同那两辆追击的汽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耍猴子一样在郊外同他们兜圈子,将那些人渐渐带离洛轩和荆沙棘所在的区域。

    亏洛晞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打开收音机听广播,他按了按调台键,兴许是因为之前受到了撞击,广播里除了“嗞嗞”的声音没有任何频道,洛晞又看了一眼油表,刻度已经到达红色底油的线上了,他的车马上就要没油了。

    “啊~无聊啊~”洛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就在这时,广播里突然有人说话了。

    “老四。”一个低沉的声音通过电波平静地喊了他一声。

    洛晞当然知道说话得是谁——正是洛家大先生,洛炎!

    “我知道车里的是你,玩儿到现在,你的车也该没油了吧?要不要停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他那位大哥啊,说话从来都是冷飕飕的,从小就是一脸旧社会,毫无趣味可言。

    洛晞又看了一眼油表,油门已经踩到了最大,可他的车速却是越来越慢,终于,这辆汽车突突地朝前蹿了两蹿,跟回光返照一般,紧接着就缓缓停了下来。

    洛晞眼中的轻慢缓缓褪去,眼睛里渐渐带出警觉的冰冷来。

    他索性松开了方向盘,在车中坐着,看到后面已经变成了四辆汽车。

    “嗙”地一声枪响,惊起隐没在树林中的飞鸟。

    洛晞的车突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朝下陷了一点,火气腾地冲了上来,洛晞下车甩上车门朝着后来的那四辆车便破口大骂。

    “龟孙子!老子的车已经停下来!哪个龟孙子还在死尸上补了一刀!”

    三辆车在洛晞的谩骂声中缓缓停靠到两侧,从每辆车中走下来五名黑衣男子,列队站在道路两旁,一辆灰黑色的越野车从最后边停在了道路中央,首先有三名男子从车中走出,耳后那吊眼睛的Jo便也随之走了出来,最后,那个男人才施施然从车内走出。

    洛家大先生,洛炎!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沉稳的男人,冷硬的轮廓,浓黑的眉毛如同利箭,眼睛深邃,眼神沉稳,两片薄唇微微向下瞥着。

    洛炎的所有五官都在清晰无比地彰显着他的威严。

    洛晞看着自己这位兄长,脸上依旧带着看似天真的笑容,朝洛家大先生走了过去,露出小虎牙俏皮地一笑,眼中带着浅浅的邪意:“大哥既然知道是我,就不该带这么几个人来。你觉得——就凭这几个喽啰加上你身边那吊眼怪,就能把我制服?”

    他的话音才落,突然闪身,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听到天空中传来一声惨叫……
正文 第274章 对峙(二)
    &bp;&bp;&bp;&bp;“大哥既然知道是我,就不该带这么几个人来。你觉得——就凭这几个喽啰加上你身边那吊眼怪,就能把我制服?”

    他的话音才落,突然闪身,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听到天空中传来一声惨叫……

    黑夜里,洛晞的模样如同一只嗜血的魔鬼,一脚踏在一个男人的后背上,拉起他的一只手,向后扯去,一声脆响,那只手臂便像块废铁一般垂了下去。

    在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原本站在大先生身旁的那位执事被四先生废了一条胳膊。

    “老四,何必。”洛炎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从没有人能猜透大先生的想法。

    “何必?”洛晞像松开一件废物一般将那执事丢到了地上,抬起头对洛炎笑了笑,笑容如同鬼魅,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大哥管教不严啊,没听说过吗?穷寇莫追,谁让他非要在我停车之后还对我的爱车开枪?”

    洛炎很轻微地牵动了一下唇角,看着自己这位兄弟,无比平静地回答他:“不爆掉你的车胎保不准汽车没油也能被你开走。”

    洛晞听闻这话不由哈哈大笑一声,再一次一脸天真地看向了自己这位大哥:“大哥怎么知道我在用‘超能力’?哈哈!”

    洛晞调皮地笑着,但所有人却都因他如此开怀的笑声而变得毛骨悚然。在洛家四位先生,大先生稳重,二先生阴沉,三先生冰冷,唯有四先生,整日嬉皮笑脸,跟谁都是一脸的天真烂漫,但在洛家上下,人们最怕的却还是这位洛家四先生,因为谁也不敢保证在洛晞笑过之后是不是会冷不防便将同他说话的人废掉。

    洛四先生阴晴不定的性格才是让洛家这些下人们最恐惧的。

    “不过——”洛晞突然收敛了笑意,眼睛中带着锐利的光,看向自己的兄长,“既然大哥知道我难对付就不该这么掉以轻心,还是说——你要亲自出马清理门户——”

    话到这里,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站在两侧的人突然连呼吸都便轻了,连一向猖狂的Jo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眼睛连眨都不敢眨动一下,死死盯着洛晞,时刻准备着迎接他会突如其来的杀戮。

    这个阎王!

    Jo看着面前这妖冶的男人心中恨恨骂了一声。

    “老四,你我曾对决过许多次,我承认我赢不了你。”洛炎坦然对他说,“你很聪明,所以你也该清楚,大哥不会做无把握的事情。”

    洛晞挑唇一笑,用那一双桃花眼对着洛炎天真地眨了眨,紧接着就见Jo拿着一个信封走了出来。

    洛晞凉凉地朝Jo手中的信封看了一眼,奚落背后带出了隐隐警觉。

    “打开看看吧,看看里面是什么。”洛炎这么对他说着,Jo便将信封交到了洛晞的手里面。

    洛晞一脸的慵懒,漫不经心地拆开信封,还不忘抱怨:“大哥你真是越来越婆妈了,有话直说多好,非得——”

    他的话才说到这里,但就在他拆开信封见到了里面的那张照片的那一刻,洛晞眼中的一切轻慢都被一种近乎残酷的盛怒燃尽了。

    他蓦地抬起眼睛,一把攥了Jo的脖子,用那双嗜血的眼逼问他:“你把知知怎么了!说!你们把梦知意弄到哪里去了!”
正文 第275章 洛晞的弱点(一)
    &bp;&bp;&bp;&bp;梦知意,她就是洛晞唯一的软肋,是唯一一个能让这个冷血恐怖的男人瞬间变成一只宠物的存在。

    就在洛晞看到大哥交给他的梦知意的那张照片时他就知道,除了听从洛炎的安排跟随他回到洛家,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洛晞太了解他那位大哥的为人了,就像洛炎如今不惜一切代价地全球追杀着荆沙棘一样,梦知意一旦落入洛炎的手中,那么只要他一句话,他就能眼都不眨地将她杀死!

    如今,关于梦知意的情况洛晞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梦知意一定在洛炎的手中,而且只消一句话就能将她杀死!

    所以洛晞除了按照大先生说的去做别无选择。

    一路上,洛晞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而在旁人看来,这沉静却带着可怕的压抑,仿佛身后有一双死神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只消稍稍一松懈,便能夺去他们的性命。

    在洛家,梦知意的大名比荆沙棘被熟知得更早,洛家上下都知道,洛晞的皮肤原本并没有这样苍白的,当年洛晞为了能跟梦知意在一起,服用了为期一年的********,整垮了自己的身体,就为了退出洛家继承者的资格,因为做洛家继承者是要断情的。

    所以洛家所有人都知道梦知意是怎样一个不好惹的主儿,如今大先生公然将梦知意架来做了人质,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他们四先生有多愤怒,所以这些人用最快的速度将四先生带回了洛家,用第一时间带他去见了梦知意。然后,就在洛晞看到坐在洛家用来招待贵宾的别墅里四处拍照的梦知意时,他周身的杀气方才散去。

    “知知!”他看着拿着单反没心没肺地在花园中拍照的梦知意,快步走了过去。

    梦知意听到叫声立即扭过头,洛晞却已经一步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了她。

    “……稀饭?!”梦知意满眼的震惊,想抬起头再看一看这个抱住他的高大男人究竟是不是真是她们家的南晞州,奈何洛晞抱得那么紧,宽阔的胸膛将梦知意小小的身体紧紧包裹在其中,丝毫不给她喘息的空隙,更不要说抬起头来朝他看一眼了。

    “……稀饭!稀饭你是你吗?”她一边推他一边问,紧接着就听到头顶那个声音,带着南晞州特有娇质,“嗯”了一声。

    梦知意听到这话终于得空从他紧紧的拥抱中抬起头,果然看到了南晞州的脸。“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洛晞就这么看着梦知意,眼里带着一丝安慰,不动也不说话。

    这样的反应反倒让梦知意有些慌张,其实她早就发现南晞州的样子和平时太不一样,他穿着一个长款的黑色风衣,里面陪着衬衫,牛仔裤,样子干练而潇洒,完全不像南晞州平时的打扮,就连他一向挡在额前碍眼的碎发都被他梳到了脑后,扎成了一个小小的辫子,就连那个大大的黑框眼镜都摘掉了。

    那些南晞州该有的特质,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英俊而妖冶的男子统统没有,面前的南晞州有些痞,又带着一些桀骜不驯。

    于是,有那么一刻,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最熟悉的亲人,梦知意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秒。她紧接着就推开了这个男人,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正文 第276章 洛晞的软肋(二)
    &bp;&bp;&bp;&bp;那些南晞州该有的特质,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英俊而妖冶的男子统统没有,面前的南晞州有些痞,又带着一些桀骜不驯。

    于是,有那么一刻,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最熟悉的亲人,梦知意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秒。她紧接着就推开了这个男人,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原本还打算质疑这男人的身份,可就在她看到了南晞州所特有的胆怯而委屈的神情时,梦知意才敢确定,他就是她们家的“稀饭”。

    “稀饭……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还打扮成这样……”梦知意问他。

    洛晞的眼里带着一丝小小的欣慰,看着眼前这丫头能说能笑的样子,总算打消了杀人的念头。

    梦知意第一次见到南晞州这样的神情,让她有些担忧,不由问他:“……稀饭?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刚刚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以为天塌了……”他苦笑了一声。

    “什么事?!”梦知意介怀地问他,她知道自己这位“弟弟”天生胆小,身体又不好,十六岁那年南晞州得了一场大病,几乎一年都是病怏怏的,所以梦知意对南晞州保护有佳,从来都是她护着他,所以梦知意很怕南晞州因为一些事吓出毛病来,因而赶紧走到他跟前,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关切地问他:“稀饭,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洛晞看着这个明明比自己还小一岁的丫头自称“姐姐”安慰着他,总是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还不想让梦知意因为这事为自己担心,因而便息事宁人地笑了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知知……我现在有点难过,你帮帮我可以吗?”

    “你说!怎么帮……”

    梦知意的话音未落,洛晞就突然再一次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梦知意怔怔地被他抱着,她感觉南晞州正在微微发着抖,所以她也就很自然地回抱住了南晞州,直到觉得时间有些长了,尤其自己的胸……她的胸被他挤得有些……过分!

    梦知意当然不会认为她们家老实实在的稀饭会有意吃她豆腐,所以她只能尴尬地拍拍他的背说:“稀饭行了……”

    南晞州不肯松手,就只是像个小动物似的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里揉了揉,对她撒着娇说:“知知我好难过……”

    “喂,差不多可以了。”梦知意终于还是忍无可忍地动用蛮力推来了他,刚要整理一下胸前的衣服,就听到南晞州无比执拗地说了一声“还没”,然后便再一次走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洛晞觉得,他并不是为了占梦知意的便宜才非得这么紧贴着她将她搂在怀里,他也不认为自己是因为觉得梦知意很暖和才这么贪恋她的身体,毕竟,他是真的难过啊!怎么能不难过呢?因为他的缘故,而出卖了洛轩和荆沙棘。

    他明明听到他大哥打电话给洛轩,并且告诉他三哥说:“老四在我手里,如果将他移交给父亲你该知道会是则那样的后果!所以,老三,带着那个女人过来吧,我可以考虑用那个女人的性命交换老四。”

    他就这么被动地成为了他大哥手里的人质,成为了威胁他三哥安全的筹码,这让洛晞怎么会不难过呢?他都“难过”得要死了!所以这么难过,洛晞当然得找他的知知寻求安慰了!
正文 第277章 我们结婚吧!(一)
    &bp;&bp;&bp;&bp;洛轩坐在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一言不发。荆沙棘就这么在他身边坐着,她很想问一问洛晞最坏会变成什么样,但看着洛轩凝重的表情,她甚至都不敢开口了。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因为她一个人,她究竟还要给洛轩添多大的麻烦呢……

    就为了她的任性,洛轩无限地去迁就她,这才只是刚刚开始,他就因为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且还连累了洛晞……

    荆沙棘看着他那只受伤的右臂,鲜血已经浸透了纱布,将这块布染得鲜红。

    “……过来我帮你再包扎一下。”她强忍住眼泪,从背包里拿出绷带,仔细地为他重新包扎。

    洛轩看着荆沙棘,她的眼睛里汪着泪,强忍着泪水一点点为他包扎。

    他捧起她的脸颊,看着她泪盈盈的眼睛对她说:“对不起……当初你和寒子夜在一起时每次看到你流泪我总会想,那个男人没有资格待在你身旁,跟着他你只会不停地受伤,流泪,那时候我总自以为是地认为,如果是我,如果待在你身边守护你的人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再让你流眼泪,可……从离开他到现在,你却一直在流泪,不停地流泪,而且因为我受了更重的伤……小沙,对不起……没能兑现我的诺言,我甚至还不如寒子夜保护你保护得周全……”

    听着这些话,荆沙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淌了下来。不是因为委屈,只是觉得……心疼洛轩……

    “小沙……”洛轩深深吸了口气,终于面向她义正言辞地对她说,“恐怕接下去……或许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不要熬夜,有困难也别一个人憋在心里,要学会求助,好吗?”

    他的话让她莫名地不安,她不由抓住了洛轩的手臂:“你要干什么?……洛轩你要干什么!”

    洛轩笑笑,摸着她的头安抚着她:“我不会有事,小沙,但洛晞现在在大哥手里我不得不回去一趟,既然洛晞会落到大哥手中,所以我大概猜到他是用了什么手段了……洛晞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大哥不会对洛晞怎么样,但我担心大哥会对洛晞的那个弱点动手,所以我必须回去。不过你放心,我刚刚已经联系白煜先生那边了,很庆幸,他非常愿意帮助我们,所以过一会儿他会亲自过来接你,但是小沙,暂时……暂时你可能不能再去罗伯特先生那里学画了……但相信我只是暂时,好吗?总有一天,我们小沙一定会成为非常出色的画家,也一定会让荆叔叔看到你的存在……”

    刚刚说到这里,荆沙棘蓦地站了起来,看着洛轩,深深吸了口气,抑制住火气,问他:“洛轩,为什么?……为什么你总以为错的是你?为什么你非得把所有的责难所有的错误都强加在自己身上不可呢?你总是一味地自责,一味地向别人道歉……那你自己呢?你从不为自己着想吗?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些日子为了我……为了我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为什么还要向我道歉啊!”

    “小沙……”

    “我们结婚吧!”她深吸一口气,无比郑重地看向洛轩,看着他诧异的注视,对他说,“我们还是履行我们六岁时的承诺,结婚吧!”
正文 第278章 我们结婚吧!(二)
    &bp;&bp;&bp;&bp;“我们结婚吧!”她深吸一口气,无比郑重地看向洛轩,看着他诧异的注视,对他说,“我们还是履行我们六岁时的承诺,结婚吧!”

    洛轩终于站起身来,眼中依旧带着那么重的难以置信,于是,她便再一次对他说:“我是认真的洛轩,……洛晞不是说过吗,他说只要我们结婚就可以终止这一切,所以,……所以我们结婚吧!”

    就在听到这个理由的那一刻,洛轩的眼里不由带出落寞来,他低头自嘲地一笑,摇了摇头:“你不必逼你自己去这样做……小沙,我可以等很久,等到你真心实意想要嫁给我的时候,但绝不是现在,绝不是在你逼不得已的情况下……”

    “我还没有说完洛轩。”荆沙棘拉住他,“我想说的是,我们现在就去注册结婚,然后,……然后我要和你一起去洛家!”

    就在荆沙棘说出了她如此大胆的想法的那一刻,洛轩彻底怔鄂。他盯着她看,她的眼中带着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决绝,执拗地对他说:“洛轩,可能我平时是有些迟钝,但我还没有傻到那个份儿上,你大哥抓了洛晞,你回去能有什么用?说来说去,他要的还是我的命!既然如此,那好,我跟你回去!洛轩,我们名正言顺地回去!”

    “小沙,你听我说——”

    “你先听我说!”荆沙棘果断打断了他,“洛轩,……我累了,我好想终结这种生活,无休无止地逃避,无休无止地躲藏,没有自己的生活,甚至也害你没有了你的生活。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谈论过的梦想吗?我说我要成为世界一流的油画大师,你说,……洛轩,你说你要继承洛家的事业!……洛轩,我不希望你和你的家族为敌,我不希望任何人再因我受累,我更不希望……洛轩,我更不希望你因为我放弃你如今拥有的这一切!”

    洛轩看着荆沙棘,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突然笑了一声,别过头去问:“……小沙,你知道的……你知道你自己做不到,……在没有忘记他之前,嫁给我,你做得到吗?”

    荆沙棘微微一怔,背过身去,紧紧攥着拳头,半晌才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洛轩……拜托你……我正在努力去忘记……我正在努力去寻找忘记他的办法,所以……”

    “忘记一个人的办法……小沙,我告诉你这个办法。”洛轩绕到她跟前,拉住她的手,眼里全是专注,“其实我早就想对你说了。……从一段感情里走出来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一个人替代那个痛苦,小沙,我真的不介意你把我当成替代品!我知道,你害怕受伤,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一个人一段感情,你可以不当我是你的谁,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只做你的依靠。”

    洛轩走近她,将她轻轻拉到自己的怀里面,紧紧抱着她,嘴角含着淡淡地笑:“你知道吗?对我来说,……只要能像现在这么抱着你,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我真的一丁点也不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只要有你在,再辛苦我都甘之如饴。”
正文 第279章 欧洲洛家(一)
    &bp;&bp;&bp;&bp;欧洲洛家,是被誉为“欧洲的地下政治”的存在,凡是有些政治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家族,但确实没人清楚,这个在欧洲一手遮天的洛家究竟身在何处。

    洛轩和荆沙棘开车经过郊区,荆沙棘没有什么方向感,只感觉似乎走了很远,不知不觉汽车就开到了深林里。

    荆沙棘看着这茂密的丛林,树丛林立,一眼望不到天,而且根本就没有路,荆沙棘真是佩服洛轩是怎样去定位方向的。

    “是有记号的。”洛轩一边开车一边对她解释,“洛家在十九世纪中期走入辉煌,当初洛家选址时特意请来了一位中国的巫师,那位巫师用了八卦周易为洛家选址定位,这里在外人看来叫死亡之林,但对洛家人来说,这里的每一个区域都是一个卦象,我们就是通过卦象顺序走出树林找到家。”

    “唔……最初不会迷路吗?”荆沙棘问。

    洛轩看了她一眼,不由笑了笑说:“要都是你这样的小迷糊早就丢林子里出不去了,但我们训练的第一课就是‘问路’,记得那时候我四岁,我被家教老师丢到林子里,没有人为我指引回家的方向,所以我就只能依靠以前的理论知识自己找到出路,找不到就只能饿死,或者还没等饿死也会被野兽吃掉。”

    “野兽?!”荆沙棘不由警觉地擦到了车玻璃上问他,“这林子里有野兽?”

    “是啊,豺狼虎豹,应有尽有。”说到这里,洛轩不由玩笑着对荆沙棘说,“所以坐好了,万一掉出去找不到我了,就该被黑猩猩扛回去做压寨夫人了。”

    荆沙棘不满地嘟着嘴朝洛轩看了一眼,默默地离开了车玻璃,往洛轩这边挪了挪。

    大概又走出了一小时左右的车程,就在荆沙棘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她听到洛轩轻声对她说:“小沙醒醒,我们该到了。”

    听到这话她立即直起了脑袋,眼睛竟能睁得老大,朝前看去,果然在初晨的迷雾后面有淡淡的一层薄光。

    “你家的房子会发光?”她揉了揉眼睛,努力想去看清楚迷雾背后的光芒,然后,随着汽车的前进,荆沙棘的瞳孔随之越来越大,嘴巴都张成了一个“O”型。

    眼前她见到的简直是一个城堡!就跟她小时候在童话图书中见到的古堡形象一模一样!

    虽然之前荆沙棘就觉得寒子夜的那个大庄园已经很夸张了,但如今见了洛家这古堡她才意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夸张!

    “这……是你家?!”荆沙棘满口的诧异,问洛轩。

    “嗯,我家。”洛轩告诉她,“一会儿到了门口先别下车,等我让你下你再下,知道了吗?”

    荆沙棘木然地点了点头,眼睛就开始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古堡,一座高大的城堡伫立在薄雾之中,天色还没有完全转亮,灰蒙蒙的空气后面那城堡看起来异常阴森恐怖。

    正在这时,洛轩突然将车停下了。

    “我再问你一次,小沙,你真的决定要和我一起回家吗?如今我们已经进入了洛家的监视范围,但再往前走,你想反悔都不可能了。”洛轩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问她。
正文 第280章 欧洲洛家(二)
    &bp;&bp;&bp;&bp;“我再问你一次,小沙,你真的决定要和我一起回家吗?如今我们已经进入了洛家的监视范围,但再往前走,你想反悔都不可能了。”洛轩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问她。

    荆沙棘立即点了点头:“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已经下定了决心的事就不会改变了。”

    洛轩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是啊……就像……你把一个人打入死牢,再让他翻身真是难啊……”

    荆沙棘听到这话不由朝洛轩看了一眼,他看着她自嘲地一笑,说:“我可是深有体会。”

    他的话让她忍不住红了脸,低下头去刚想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一句,紧接着就听到洛轩调侃地说:“我估计,像我这样能死里逃生的在你的人生里应该不会太多吧?所以这样的事情我只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荆沙棘嘟着嘴朝他瞥了一眼,告诉他:“别说了……我们都耽误一整天了……”

    洛轩盯着荆沙棘看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遵命!”然后,他便重新启动汽车朝着城堡的方向开了过去。

    直到他们的车终于来到古堡脚下,荆沙棘才见识到了它的巨大!

    眼前的古堡如同一座大山,伫立在她眼前,灰褐色的堡壁以及非常独特的哥特式建筑风格让这巨大的城堡显得庄严而又高大。

    洛轩嘱咐她等在车中,独自下了车。

    荆沙棘看到洛轩走到城堡前伫立的一尊高大石像旁,学了美术这么多年荆沙棘当然认得,那是海神波塞冬的雕塑,这尊塑像由大理石雕刻而成,那位魁梧的巨人手拿三叉戟傲视西方,神情严肃而庄重,脚下是一群哀嚎的人,鲜血淋淋,有的面目狰狞,有的表情痛苦,有的在努力挣扎着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到波塞冬的脚踝,那雕像总体看来非常阴森恐怖,血腥得很,给人的感觉也很是不舒服。

    洛轩轻轻触碰了一下波塞冬脚下其中一个受难人的头颅,只听到轰隆隆一声巨响,远处的丛林中传来野兽可怕的嚎叫声,由远及近,很快的,就见到一对发色的双瞳从深林中探了出来。

    就在看清了那只野兽面目的那一刻,荆沙棘不由捂住了嘴巴这才努力抑制住了自己的尖叫声。

    那是她见都没有见过的巨兽,样子像狼,但身型却大得离谱,每走一步仿佛都能感受到地面的轻微晃动。

    荆沙棘就这么坐在车中,紧紧捂着嘴巴,手心里全是冷汗。那只野兽缓缓从林中走出来,缓缓经过她的车。

    透过车玻璃,荆沙棘只看到它锋利的牙齿以及粘稠的唾液从玻璃窗中缓缓移过,就在她以为它走了过去,方才放下了一点戒心的时候,不料那只巨兽猛地调转了自己的巨头,“嗙”地一声砸在了前车盖上。

    荆沙棘终于还是忍不住尖叫出来,看着那面目狰狞的巨兽龇着它鲜红的牙床朝前挡风玻璃上凑过来,就在那一刻,她的心脏都不会跳动了。
正文 第281章 凶兽汉斯
    &bp;&bp;&bp;&bp;巨兽猛地调转了自己的巨头,“嗙”地一声砸在了前车盖上。

    荆沙棘终于还是忍不住尖叫出来,看着那面目狰狞的巨兽龇着它鲜红的牙床朝前挡风玻璃上凑过来,就在那一刻,她的心脏都不会跳动了。

    “啪”地一声闷响,那巨兽突然哀嚎了一声,朝后看去,就在看到洛轩的那一刻立即如丧家之犬一般缩起了脑袋将前爪从车上撤了下来。

    “汉斯退下!”洛轩的手中拿着一根伸缩的长鞭,眼神冷冽,命令着这只巨兽。

    巨兽立即屈下前膝,将头送到洛轩的手底下,洛轩这才轻轻摸了摸它巨大的透露表扬他:“好孩子。”

    说完这话,他才朝荆沙棘看了一眼,示意她下车。

    荆沙棘警觉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画面,用正常人的智商想了想,立即对洛轩摇了摇头。

    洛轩挑了挑眉梢,这个时候眼中竟带出了不合时宜的奚落来,对此荆沙棘颇有些气氛,她看着洛轩朝车这边走过来,然后打开了她这一边的车门,扶着门边,仍然是一脸的谐谑笑意:“刚才还一副大义凛然的荆沙棘现在——不会是害怕了吧?”

    荆沙棘恨恨地咬紧了嘴唇,瞪了洛轩一眼。

    “下车吗?”

    她小心翼翼地朝那只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只宠物狗一般的巨兽看了一眼,结结巴巴地对他说:“这是你们家看门狗?……也太大了点吧!能不能把它拉开?”

    “为什么?”洛轩明知故问。

    这可把荆沙棘气坏了,直接直起腰说:“因为我是猫!我是猫我怕狗!行了吧!”

    说完这话,耳边恍然就回荡起了寒子夜的声音,带着调谑喊她“荆猫”时的声音……

    她的眼神稍稍落寞了下去,洛轩以为她真生气了赶忙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我是有意叫汉斯出来的。你必须走过去让它记住你的气味,否则你今后都没办法出入这里。”

    荆沙棘诧异地朝洛轩看了一眼,他依旧带着温柔的笑,真挚地对她说:“相信我。”

    荆沙棘看了看洛轩那只伸到自己跟前的手,狠了狠心,终于还是从车里走了下来,可刚一下车,她的腿就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

    “……它……它讨厌猫吗……”荆沙棘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只巨兽一边问洛轩。

    洛轩搂着她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朝那只洛家的看门兽走了过去,那只巨兽看到了荆沙棘立即扭过脑袋来,就在看到那对黑色的三角眼时,荆沙棘的心突然就沉静下来了。

    “它叫汉斯,来,过来让它嗅一嗅你。”

    荆沙棘谨慎地朝汉斯看了一眼,按照洛轩的指示伸出左手往汉斯鼻子前凑了凑。

    她之所以伸的是左手是因为她觉得,如果一旦这巨兽突然翻脸不认人了,一口咬下去,那也应该送给它一只是用频率相对少一些的手才好。

    汉斯粗重地喘息着低下头,凑到她的手前,先是远远地嗅了嗅,然后又往跟前凑了凑,竟无比温柔地用鼻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正文 第282章 继承者们(一)
    &bp;&bp;&bp;&bp;汉斯粗重地喘息着低下头,凑到她的手前,先是远远地嗅了嗅,然后又往跟前凑了凑,竟无比温柔地用鼻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这庞大的身躯和它小心翼翼的接触让荆沙棘突然感觉这大个子画风变了,再去端详它的模样,似乎也没有她最初看见的那样凶残了,反而……

    “……我能摸摸它吗?”荆沙棘悄声问洛轩。

    洛轩带着些诧异朝她看了一眼,立即笑着首先揉了揉汉斯的大脑袋说:“你还是第一个主动要求摸它的人。汉斯过来,认识一下你的女主人。”

    汉斯听到这话出奇呆萌地朝荆沙棘歪了一下脑袋,索性便咣当一声卧在了她的面前。

    荆沙棘这才轻轻摸了摸它的毛发,通过接触一点点地同它交流。

    正在这时,他们跟前那巨大城堡的大铜门嚯地打开了,从门内远远地朝这边走过来三个人,就在荆沙棘还没看清来人的样子时,只听到“嗙”“嗙”两声枪响从空气里炸开,与此同时,洛轩突然冲过来将她扑倒,耳边一阵风,带着汉斯的怒吼声,那庞大的怪物猛一扇尾巴,直接将那两枚子弹挡开了。

    汉斯龇着牙用低身匍匐的姿态守在荆沙棘身旁随时准备发起攻击,但紧接着,就在那三人从迷雾之中缓缓走出来的那一刻,汉斯脸上的出现了明显的怔愕。

    荆沙棘也朝那三人看了过去,站在最右边的男人正是Jo,还有两个男子,却是荆沙棘从没见过的。

    站在另一边的男子是个法国人,非常瘦削,个子很高,眼睛深深陷在眼窝里,眼底带着青色的眼圈,看起来有些阴暗。另一个走在中间的男子是个亚洲面孔,也是他们三人中最矮的,但看起来却非常健壮,是那种显而易见的很厉害的小个子。

    汉斯见到来人立即从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悲鸣声,低着身以认错的姿态朝来人爬了两步。

    只见那阴沉脸的男人冷冷看了汉斯一眼,眼中带出杀戮来,说了一句“废物!”举起枪便对着汉斯来了一枪。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汉斯哀嚎一声,应声倒地,荆沙棘紧接着就大叫着“汉斯”的名字跌跪到它身旁。

    汉斯的前胸处打穿了一个孔,从那小小的空中往外渗出鲜红的血来。

    “汉斯……”她看着它痛苦的样子,颤抖着伸出手去刚要拉住汉斯的大爪子,就听到洛轩从身后突然大喊了一声“小心”,紧接着她就被洛轩从后面拉开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枪鸣声,伴随着汉斯一声比一声更加惨烈的哀嚎。

    “汉斯!”荆沙棘一把挣开了洛轩,爬到汉斯跟前。汉斯黑色的毛发因为满身的鲜血而粘黏在了一起,它庞大的身躯地下漫出一汪血河来。

    “……汉斯……”荆沙棘轻轻摸着汉斯的大爪子,汉斯因疼痛在粗重地喘息着,它已经没有了力气,只是转动了一下眼球,黑色的瞳孔中映出她悲伤的模样来。

    荆沙棘轻轻摸着它的头,轻声安慰它:“没事的……汉斯没事的……”
正文 第283章 继承者们(二)
    &bp;&bp;&bp;&bp;荆沙棘轻轻摸着汉斯的大爪子,汉斯因疼痛在粗重地喘息着,它已经没有了力气,只是转动了一下眼球,黑色的瞳孔中映出她悲伤的模样来。

    荆沙棘轻轻摸着它的头,轻声安慰它:“没事的……汉斯没事的……”

    汉斯安静了许多,缓缓闭上眼睛,接受她的抚慰。

    “这么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护着外人来对付主人!真是畜生!留你还有什么用。”那阴沉脸的法国男子冷冰冰抱怨了一句。说完这话他便走到汉斯跟前再一次举起枪照着汉斯的脑袋“嗙”地就是一枪。

    “不!”荆沙棘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紧紧抱住了汉斯的头,在它的印堂上留下了一个烧焦的洞。

    “汉斯!……汉斯!”她哭着紧紧搂着汉斯,突然后脑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那个阴冷的声音从她耳畔响起:“哭得这么伤心,不如我让你去和那畜生相见如何——”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嗙”地一声枪响,从荆沙棘的身后传来,紧接着那男子便丢掉了手枪,捂住了自己的手腕。

    洛轩走到荆沙棘身前,冷冰冰看着那刚才举枪对着她的男子,喊了一声:“二哥。”

    那阴沉的男子恶毒地朝他瞪过去一眼:“你敢伤我?!”

    “我不管你刚才的手枪里究竟还有没有子弹,但今后如果我再看到你妄意动她,那么下一枪我打的就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头!”

    “你——”

    “老二,够了。”始终走在中间的男子冷冷命令一声,那洛家二先生不甘心地看了洛轩一眼,这才退到了那男子身边。

    中间的男子朝荆沙棘撇过去一眼,这才看向了洛轩:“老三,不介绍一下吗?还是要让我们自我介绍——”

    “不必介绍了!洛家大先生和二先生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了!”荆沙棘擦了一把眼泪,蓦地站了起来。

    不单单是洛轩,就连洛炎和洛斯通两人都为荆沙棘突然的出头而表示出了诧异。

    荆沙棘愤然走到洛炎跟前,迎上他的审夺:“我怎么会不知道一个千方百计要杀死我的男人是谁?”

    洛炎不苟言笑地看着她,反问:“既然如此,你竟还有胆量来?”

    荆沙棘回报给他一个冷冰冰的笑容,无比坦然地注视着他:“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我既然敢来,也是觉得像洛家这样有威望的家族总不至于会对我这么一个弱女子暗下毒手吧?如此一来,”荆沙棘不屑地一笑,“洛家和那些乡野小贼有什么区别?也显得太不堪了,当然,我是觉得堂堂欧洲洛家绝不是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的家族,所以我才有胆量过来。”

    她的话刚说完,洛斯通的眼中便带出一丝玩味的意味来了,连一项喜怒不形于色的洛炎的眼中都流露出警觉来,不由问她:“洛家是要追杀你,如今你送****来,可是来识趣地奉上自己的头颅的?”

    荆沙棘轻慢地一笑,讽刺说:“如果不是我傻就是洛大先生你傻,但显然我的智商没有问题——”
正文 第284章 继承者们(三)
    &bp;&bp;&bp;&bp;“洛家是要追杀你,如今你送上-门来,可是来识趣地奉上自己的头颅的?”

    荆沙棘轻慢地一笑,讽刺说:“如果不是我傻就是洛大先生你傻,但显然我的智商没有问题——”

    “放肆!”Jo厉喝一声。

    荆沙棘没有理会Jo的叫嚣,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没有一个傻瓜会自投罗网,不是吗?”

    面前这丫头的话说得洛炎云里雾里,这样的风格让洛炎突然想起一个人——寒子夜!

    如今这样的神态,这样让人捉摸不透的说话方式,真是像极了寒子夜!

    洛炎端详着面前这女人,这才意识到长久以来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得手是因为自己低估了这女人的能力,不都说嘛,常听菩萨诵经,就连菩萨池塘里的锦鲤都能成精,显然这女人跟在寒子夜身边这么久确实学到了不少。

    洛炎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却听到身边的洛斯通饶有兴趣地问她:“那么你如今来这里是——?”

    “我来谈判。”荆沙棘说出这话的时候看到洛斯通的脸上带出明显的不屑来,紧接着就听到他问她:“哦?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筹码来和我们谈判?”

    “你们?”荆沙棘冷冷一笑,“你们还没有资格和我谈判。”

    “你说什么?!”

    “通缉我的不是你们洛家的掌门人吗?我只和他一人说话!”荆沙棘态度无比强硬,然后还不忘轻蔑地对着蠢蠢欲动的洛斯通将了一军,“还是说你们洛家是怕杀不了我,所以连洛家的掌门人都不敢站出来跟我说话!”

    “你这丫头找死——”洛斯通刚要举枪,洛轩便一步挡在了荆沙棘跟前。

    洛炎看了看洛轩,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荆沙棘,无比平淡地告诉洛斯通:“好了,老二!不要让人家说我们洛家欺负小姑娘!”说着,洛炎缓缓走到荆沙棘跟前,在他接近她的那一刻,洛轩非常本能地挡了一下洛炎,然后才稍稍让开。

    洛炎对荆沙棘笑了笑:“荆小姐有诉求我们洛家当然不会就这么蛮不讲理,不过我父亲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见的,我还需要向他汇报一下。”

    “可以。”荆沙棘点头答应,“但在这之前我想去看一看洛四先生。毕竟,四先生是因我做的人质,如今我来了大先生也该释放人质了吧?”

    洛炎哈哈一笑:“可以。我四弟如今在洛家的禁闭室里。Jo,你为荆小姐安排住处,我这就让四弟去找你。”

    “不用了,洛轩直接带我过去就好。”说完这话,荆沙棘就快步穿过了洛炎和洛斯通,朝前走去。

    Jo看着和昔日判若两人的荆沙棘,不由问洛轩:“三先生,荆小姐这些话是你教的?”

    从荆沙棘说话之初到现在洛轩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荆沙棘的身上,他看着荆沙棘那高傲地走过他大哥二哥时的背影,不禁微微勾起唇角来,淡淡地说了一声“不是”,便径自跟了过去。

    他那样的眼神洛炎统统看在了眼里,就在洛轩旁若无人地经过他时,洛炎突然低声问Jo:“小雪呢?还在国内吗?”

    Jo点了点头,叹息一声:“她还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我也没对她说过。”

    洛炎的眼中带出浅浅的落寞来,告诉Jo:“去把她接回来吧。”
正文 第285章 自我惩罚(一)
    &bp;&bp;&bp;&bp;寒子夜从未想过,荆沙棘离开的每一天竟会是那样的难熬,一方面他默默安排了可靠的人一路护送荆沙棘,在法国暗中保护着荆沙棘,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允许保护者将消息反馈给他。有次寒子夜同罗伯特通话,罗伯特·陈几次都要提到荆沙棘了,可就是被寒子夜生生地将话题差了过去。

    林牧子完全没办法理解寒子夜这种近乎变态的自我报复方式,明明每天连走路,吃饭都开始不自觉地产生幻觉了,可寒子夜就是不肯提一提那个名字!

    是啊,寒子夜很早以前就说过了,在他还对荆沙棘的感情无比矛盾的时候就说过,他身上的特质,不是毁了别人就是毁了他自己!

    他,是在自我毁灭呢!

    林牧子都是直接同法国那边的线人联系的,通常线人汇报的事情林牧子都不再向上汇报了,但又一次,当林牧子放下电话之后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因为他听到线人说,荆沙棘在法国遭遇暗杀了。

    为了这一件事林牧子几次想找机会告诉寒子夜,但就好像是知道林牧子今天要说起荆沙棘的事一样,寒子夜一整天都对林牧子避而不见,林牧子急了,只能将电话打给了远在南非的甄汐,希望甄汐能找机会将荆沙棘的境况同寒子夜说一说。

    后来,甄汐从南非回来了,又一次同林牧子谈起这件事,甄汐说,她同寒子夜说过了,可当林牧子问甄汐寒子夜是什么反应时,甄汐的眼中却带出了那么重的哀伤,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告诉林牧子:“哥不会让荆小姐出事的,但……我想以后再有这种事还是不要对他说了吧……”

    这就是甄汐那一日的回答,林牧子不知道寒子夜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以后究竟有什么样的反应,但他却从甄汐那么悲伤那么难过的眼神里依稀读到了当时寒子夜得知了这件事之后会对自己进行的惩罚……

    他……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林牧子完全没有办法理解寒子夜这种禁爱的行为!但对寒子夜自己来说,他曾是那么爱荆沙棘,爱得就算她是他的仇人也无法停止每天去多爱她一些,所以,当他知道自己恨错了人的那一刻开始,寒子夜几乎是想杀了自己的!

    他人伤害荆沙棘一分一厘他都要睚眦必报,更何况伤她最重的事实上是他自己……

    寒子夜告诉自己,他曾对她做过的坏事,他都要用这种能够吞噬一切的致命的思念去惩罚!他用最狠毒的方式去自我惩罚,就如同一位刚入道的僧人用苦行来洗尽纤华一样的……

    可……思念太可怕了,当寒子夜越来越真切地意识到在他的世界里已经失去了她的时候,那种可怕的思念几乎成了一个日夜困扰他的恶鬼,很多时候他都不敢睡觉,他宁愿一味地去工作,用各种各样的事情麻醉自己,否则……一旦停止下来给他造成的那份疼痛……他就只能用药物去缓解。

    ☆☆

    感谢紫茉苏童鞋长久以来每天推荐票、评论的互动,以及每月的月票支持,于是应紫茉苏童鞋的要求,心至牵着某只已被虐成汪的寒子夜出来溜达溜达~
正文 第286章 不叫荆沙棘
    &bp;&bp;&bp;&bp;梁辰曾带一个女孩来找过他,寒子夜还记得这女孩,身材像她,个头像她,性格像她,说话的声音像她,就连……就连喜欢画画这一点……也那么像她!

    在荆沙棘离开的第94天,寒子夜被心中那种可怕的思念折磨得不得不每天用止疼药去缓解时,他终于受不住了。那一天他喝了很多的酒,不是想借酒消愁,只是希望能够喝醉之后好好地睡上一觉。

    那一晚他独自坐在帝国大厦的房间里,他平时是不敢来这里的,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带着她的回忆,寒子夜就这么坐在客厅中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九只猫时不时出来看一看他,然后漠然地从他面前走过。

    今天不知是怎么了,这酒却是越喝越清醒,他索性放下了杯盏,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黑暗里。

    他真的要受不了了!他想她,一次又一次地,他好几次冲动地想立刻马上就去找她了,可……

    见到她之后呢?就算之后的一切都可弥补都可重来,可要让他如何去面对曾强暴过她的事实呢!

    他……不配!

    那时的寒子夜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对自己的报复行为负责,那时他只知道自己恨她!恨害死了父亲的她,更恨做为人鱼小姐的她!

    可……他爱她啊……从素未谋面时的赏识到相处之后一点点地深陷,就算在最恨她的那段日子里,每每伤害了她他总是忍不住地心疼,何况原本他的恨就是子虚乌有!

    她离开的第九十四天……

    寒子夜真不知道究竟自己还能挺过多少九十四天……

    他……真的受不了了!

    电子门突然“嘟——”地响了一声,房门被轻轻拉开了,他听到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声音,带着胆怯朝里面问了一句:“寒先生……你在吗?”

    就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他的心蓦地一紧,眼中却带出更重的悲伤来。

    他真可怜!可怜到要用一个替身去思念她,去缓解自己心里那致命的疼痛。

    似乎是见他没有出声,那个跟荆沙棘声音很像的女孩又小心翼翼地问他:“……我开灯可以……”

    “别动。”他哑着声音告诉她,“过来。”

    影影绰绰的只感觉一个纤瘦的女子走到他身前,他就这么在黑暗中盯着她,盯着跟她那样相像的……她的替身!

    “你会画画?”他问。

    她点了点头。

    “……前面的玻璃房是画室。去吧。”

    她显然没太明白他的意思,杵在他跟前愣了好几秒,然后才带着狐疑“哦”了一声,缓缓走到玻璃房门口,打开了画室中的灯,突然又忍不住转回身来问他:“……我……我画什么啊?”

    “随便。”黑暗里寒子夜用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看着那女子犹犹豫豫地拿出画笔,开始画画,看着看着恍然就见到了荆沙棘的影子,拿着画笔,专注而执着地认真画着……

    寒子夜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再没说过话。

    曾经梁辰问过他:“雪莉那女孩哪里不好?样貌可人,还很清纯,身材和声音都像极了她,连会画画这一点都和她一模一样,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她重新开始呢?”

    “是啊,她哪里都好,哪里都像她,只是……”寒子夜那时这样答他,“她不叫荆沙棘……”
正文 第287章 寒子夜的决心(一)
    &bp;&bp;&bp;&bp;曾经梁辰问过他:“雪莉那女孩哪里不好?样貌可人,还很清纯,身材和声音都像极了她,连会画画这一点都和她一模一样,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她重新开始呢?”

    “是啊,她哪里都好,哪里都像她,只是……”寒子夜那时这样答他,“她不叫荆沙棘……”

    就是从那一次开始,梁辰才意识到,寒子夜对荆沙棘的执念早已经超出了他所预估的范围了,他知道寒子夜曾说过的三年的自我惩罚,其实梁辰当时听到这话觉得寒子夜特别傻,傻得就不像平时里那个在商场中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寒先生,试问三年的时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有洛轩陪伴的情况下,那荆沙棘凭什么要等待他三年?所以梁辰也隐隐猜测到,就算再痛,恐怕寒子夜同荆沙棘的缘分也就这么尽了,直到有一天程雪突然找****来了。

    “为什么要放荆沙棘走?”梁辰也不太清楚那个女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她的样子有些憔悴,眼里带着血丝,头发乱蓬蓬的跑到寒氏来找寒子夜质问,“她不是寒子夜的女人吗!我没想到那个窝囊废会眼睁睁地放她离开——”

    “闭嘴!你说谁是窝囊废!”梁辰冷冷质问。

    “寒子夜!我说的就是寒子夜!”程雪像个疯子一样对梁辰嚷嚷着,突然激动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想要证明寒子夜不是窝囊废吗!好啊!那现在就去法国!现在就去洛家!把荆沙棘那个贱货给我揪回来!把那个鸠占鹊巢的贱货给我从洛家拖出去!”

    面前的这女人简直像个女疯子,要是放在以前,以梁辰的性格早就把这疯子轰出去了,但此时此刻梁辰的耳朵里就只有一句话——荆沙棘,她在洛家?!那傻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竟落入了洛家的手里——

    想到这里,梁辰蓦地站了起来,也顾不得程雪犯疯,风风火火地就往寒子夜的办公室奔,刚一进电梯就看见了林牧子,梁辰一把抓住他,大声告诉他:“出事了!出大事了!荆沙棘她——”

    “她落到洛家手里了?”林牧子的脸上也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直接将梁辰揪进了电梯,告诉他,“我也正要跟老大汇报这事。”

    平时寒子夜闭目塞听也就算了,可林牧子知道,这件事是无论如何都要汇报给寒子夜的!否则,……

    荆沙棘那个笨蛋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落入洛家人的手里!洛轩究竟在做什么!

    林牧子愤愤地抱怨一通,连门都没敲直接将寒子夜总裁室的大门推开了,里面的寒子夜正在会见重要外宾,可林牧子完全没有心情去在意这些,只是径自走到寒子夜面前,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出事了!现在小果汁儿人在洛家呢!”

    寒子夜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继而又再一次以流利的意大利语同贵宾继续说了下去。

    “哥!荆沙棘要出事了!”梁辰见寒子夜这样的反应不由焦虑地对他说,“她如今人在洛家,那就不是区区一个洛轩或者是咱们安插的那个线人在她就能全身而退的了!”
正文 第288章 寒子夜的决心(二)
    &bp;&bp;&bp;&bp;“哥!荆沙棘要出事了!”梁辰见寒子夜这样的反应不由焦虑地对他说,“她如今人在洛家,那就不是区区一个洛轩或者是咱们安插的那个线人在她就能全身而退的了!”

    寒子夜再一次停顿了一下,就像例行公事一般凉凉地朝梁辰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无比冷漠地告诉他:“知道了。”见梁辰和林牧子两人盯着自己依旧不动,寒子夜才微蹙起眉心来,冷冰冰地问他们,“没看到我有客人?先出去!”

    林牧子朝寒子夜看了一眼,拽着梁辰识趣地走了出去。刚一出门梁辰便愤愤不平地将林牧子甩开了,指着总裁室的门大声质问:“他寒子夜是怎么回事!以前荆沙棘有个感冒发烧他都恨不得立刻坐火箭飞过去,现在咱们好心告诉他荆沙棘要出事,他这是嫌咱们多事了?!”

    梁辰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便“嗙”地一声被推开了。寒子夜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生生吓了梁辰一身的冷汗。

    “梁辰,立刻给我准备飞法国的飞机!”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告诉身后的两人,“林牧子,你留下来继续洽谈!”

    ☆☆☆☆☆☆☆☆☆

    法国洛家古堡。

    洛轩拉着荆沙棘走入堡中,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又向西走了大约半小时的路程才隐隐地见到了一栋黑色的房子。洛轩告诉她,这就是洛家的第一级禁闭室。

    洛家这个无比黑暗的家族,虽然有族规规定不得杀害家人,但也对洛家人所犯下的错误进行了严格的等级惩处措施。第一级算是洛家最轻的等级了,所以所受到的惩罚也是最小的。

    当时听到这话荆沙棘忍不住问洛轩:“那次在酒吧外面你父亲亲自来抓我,你有意放走了,……你收到了几级的惩罚?”

    听到这个问题时洛轩本能怔了一下,似乎并没有料到她会知道这件事。

    “我没被罚,小沙。”他试图遮掩,她却忍不住追问:“被铁皮鞭吊起来抽了一百下都不算受罚?”

    他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轻声告诉她:“……当然不算受罚,这点小惩罚却能让我的小沙原谅我,所以这不是罚,……是上天给予我的最大恩惠。”

    说着他便牵起她的手走到黑房子前,守门的侍卫见到洛轩立即立正敬了个礼,然后恭恭敬敬地为他打开了禁闭室的大铁门。

    荆沙棘跟着洛轩走在黑暗的走廊中,小心翼翼地前行,远远地就听到了悠闲的歌声。

    荆沙棘脚步突然一滞,朝洛轩看了一眼,问他:“……是不是洛晞在唱歌?”

    洛轩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他还能有谁。”

    果然走近一看,荆沙棘就愣住了。

    诺大的房子中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大大的钉子床,洛晞就这么翘着二郎腿枕着双手盯着天花板哼着小曲儿,一脸的悠闲,哪里像是在受刑?简直是在享受!

    听到他们走近,洛晞也不看他们,只是停止了唱歌,凉凉地叹了口气说:“终究是我害了你们俩啊……我都觉得没脸见人了,所以正在这儿反省呢。”
正文 第289章 洛轩的梦想
    &bp;&bp;&bp;&bp;诺大的房子中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大大的钉子床,洛晞就这么翘着二郎腿枕着双手盯着天花板哼着小曲儿,一脸的悠闲,哪里像是在受刑?简直是在享受!

    听到他们走近,洛晞也不看他们,只是停止了唱歌,凉凉地叹了口气说:“终究是我害了你们俩啊……我都觉得没脸见人了,所以正在这儿反省呢。”

    “行了,下来吧。”洛轩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不用不用,再让我安静一会儿,不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可我们家知知毕竟是我寒冬腊月的棉衣,但三哥你吧——”

    “就像蜈蚣的手足。”洛轩凉凉地自嘲了一句,洛晞这才扭头看了他一眼,继而便坐了起来,端详着荆沙棘:“我真没想到你会主动送****来。荆沙沙啊,你也太有恃无恐了,要知道进了这个地方想再出去就难了。三哥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但我们不能对你们家知知见死不救啊。”荆沙棘笑着走到他跟前,“更何况要不是因为救我们,也不会连累你们家知知。”

    洛晞朝她看了一眼低头笑了笑,直到他低下头去荆沙棘才发现,这两天不见,洛晞的发根上都带出一层银霜来。

    “……洛晞你的头发……”

    洛晞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明知故问地逗她:“我头发怎么了?柔顺吗?”

    “不是……你……你的发根好像有一层……”

    “你说这个啊。”洛晞俏皮地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向荆沙棘解释,“那些都是白头发。”

    听到这话,荆沙棘不由得一愣,再仔细看,发现洛晞简直没有一根黑色的头发,难道说,他的发色天生就是银色……

    “我十六岁的时候因为服用了一种毒药所以头发一夜全白了,不过他们都说我银发看起来更酷呢,只是我怕我们家知知担心,所以一直染发。”说着,洛晞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走了下来,“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我好像是该再染一次头发了,那我就先染完发再回来反思。”

    说完这话,洛晞便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悠悠然地朝外走去。

    荆沙棘看着洛晞走远的背影,脸上带着一片怔鄂,忍不住问洛轩:“洛晞十六岁那年服的毒药……洛轩,是不是就是洛晞为了和梦知意在一起执意退出继承者的竞选才……”

    “嗯。”洛轩感叹一声,“当初我们兄弟四个里最有资质的是洛晞,但要想做洛家当家,就不能太重情,爱情对我们来说就是奢侈,可惜梦知意对洛晞来说却是比命还重要的存在……要想做洛家继承人就必须斩断这份情义,就算是自己没法斩断,我父亲也决不允许洛家的继承者有如此的软肋存在,所以洛晞在十六岁那一年用行动告诉了父亲,梦知意对他来说就是性命,也就是在十六岁那一年,洛晞成为了洛家第一枚弃子。”

    荆沙棘听着洛轩的陈述,盯着他看着,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洛家人要这样千方百计地去除掉他了,或许在洛家人的眼里,她就是和梦知意一模一样的存在啊!但……
正文 第290章 重逢(一)
    &bp;&bp;&bp;&bp;荆沙棘听着洛轩的陈述,盯着他看着,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洛家人要这样千方百计地去除掉他了,或许在洛家人的眼里,她就是和梦知意一模一样的存在啊!但……

    ——成为家族继承者,这是我最大的梦想,也是我一定要实现的目标。不惜一切代价,再苦再累都会实现它!——

    是啊,这就是洛轩和洛晞不一样的地方。洛轩对洛家继承者的执念是他从小的梦想,而荆沙棘恰恰懂得梦想对一个人来说的力量!

    如果真到二者选一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

    她没有信心!为什么,到了今天,在她的内心深处仍旧无法让她自己完完全全地回到她和洛轩六岁时的样子……

    洛轩看着荆沙棘无精打采的样子,以为她累了,原本是打算先带她回房间休息,但荆沙棘竟说什么也不肯,反而哀求他将汉斯安葬。

    对于洛轩来说,他早已看惯了生命在他眼前逝去,汉斯无非是洛家守门兽中的一只,不是第一只也不会是最后一只,所以在洛斯通将汉斯击毙时,除去愤怒洛轩并没有太多感情,所以他没有意识到荆沙棘眼里的哀伤,直到她突然提起了那只守门兽。

    洛轩看着她眼中浅浅的疲惫,心里心疼却只能依着她的性子带她重新折返回去。

    原本汉斯被洛斯通击毙的地方只留下了一滩黑红色的血泊,荆沙棘就这么怔怔地看着那鲜血,脸色苍白。

    洛轩同一位守门的执事询问了一下汉斯尸体的去处,转身便见到了荆沙棘苍白的脸,忍不住伸出手遮挡住了她有些呆滞的目光。

    荆沙棘茫然地扭头朝他看了一眼,她的眼中带着盈盈的光,仰头望着他,眼中带着那么重的无助和哀伤。

    他走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将她的头轻轻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是啊,这里的人全是一些冷血的动物,早就闻惯了鲜血的腥味,早就没了人性,因此很久很久,洛轩也是这么过来的,如同一只饮血的野兽。

    温暖的感觉……在与她分开的整整二十几年中早已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那时唤起他人性的是她,此时唤回了他这份尘封的人性的……依然只能是她!

    她将头埋在了他宽阔的肩膀里,他感觉有温湿的眼泪静悄悄地浸润了他的衣衫。

    洛轩开始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将荆沙棘带到这个家族中来,因为只要身在这里,她还要见到更多的杀戮,还要嗅到更重的鲜血味道。

    “汉斯在焚尸场,我已经吩咐他们将汉斯的尸首拖到后山了,我们去那里,我们将汉斯安葬好,好吗?”他轻声安慰她。

    她抬起自己红肿的眼睛盯着她,点了点头。

    洛轩拉着荆沙棘离开之后,洛家古堡外便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守门人见到来人不敢造次,立即向洛炎报告,于是不消一会儿功夫,洛炎便匆匆走了出来,看着等在外面的两人,笑了笑,问候说:“寒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正文 第291章 重逢(二)
    &bp;&bp;&bp;&bp;寒子夜刚一下飞机便赶往洛家。一路上他几乎一个字也没有说过,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阴沉,在没有获得任何邀请的情况下直接便闯入了洛家的势力。

    当时梁辰的背上就一直捏着一把冷汗,因为如此狂妄的侵入对于一个法度严明的家族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死罪了。

    事实上梁辰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寒子夜如此不理智地去做一件事了,这样鲁莽的行径,目中无人一般直闯洛家的“花园”,也许不定再往前走几步便会直接被洛家杀害了。

    所以在两人之中唯一存有理智的梁辰还是默默地给他们的线人放出了消息,这才安然无恙地直接站在了洛家古堡之外。

    这个地方梁辰确实是第一次来,但对寒子夜来说却并不陌生。毕竟这里是寒子夜小时受训的地方。

    梁辰看着眼前这阴森的碉堡,心中感慨,不由扭头朝寒子夜看去,这才发现他哥的眼睛中带着隐隐的愤怒,盯着前方一动不动的。

    梁辰沿寒子夜的视线朝寒子夜盯着的地方看去,紧接着心里就不由得“咯噔”一响——远处的泥土里竟有一滩黑红色的血泊!

    莫非——

    这个念头还没成型,梁辰就不敢再往下想了,他的眼睛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朝那片泥土看了一眼,深深吸了口气,沉下情绪对寒子夜说:“哥,也许不是……”

    他说得非常隐晦,如履薄冰一般小心翼翼地开导着寒子夜,眼睁睁地看着身边这可怕的男人眼里那隐隐的怒火越烧越旺,就在寒子夜爆发的前一刻快步走到了古堡前,向开门迎出的执事报上了大名,并且在等候通报的空当又问另一位执事:“请问这地上的血是……”

    “是我们的守门兽被击毙了,还没来得及清理,二位先生见谅。”

    那执事的话音方落,寒子夜身上的杀气没有消减反而愈发锐利了,就连那位守门的执事都隐隐察觉到了来自寒子夜先生身上的隐隐杀戮气息,不由谨慎了许多。

    好在这时大先生洛炎走出来了,彬彬有礼地迎接两位贵客,并且引领着他们去见洛家老头子。

    洛炎不是不认识寒子夜,毕竟在寒子夜小时曾在洛家待过许多年,但这个男人向来独来独往惯了,除去洛轩、洛晞这两位兄弟是他洛炎最在意的,其他人洛炎都是不愿去交往巴结的,再加上寒子夜本事就是一个高傲的性子,在洛家的那些年先是同洛晞相识,后来渐渐的在任务中才与洛轩有了一些交情,至于对洛炎和洛斯通两人,按寒子夜的说法是,“知道,不熟”。

    来前林牧子曾对梁辰千叮咛万嘱咐,嘱托他看好寒子夜,因为没有人比林牧子更了解寒子夜,知道荆沙棘是能让这个男人一瞬丧失所有理智的存在。所以梁辰始终警醒着,唯恐寒子夜一时冲动出言不逊而激怒了这些杀人的狂魔。

    梁辰从未见过洛家老爷子的样貌,他陪寒子夜等候在会客室中时心中默默地寻思着什么,直到洛家一名家佣从内室走出来,恭恭敬敬地走到他们跟前,对着梁辰点了点头,用法语告诉他:“先生请在这里稍事休息,首判大人只见寒先生一人。”

    女人的话音刚落,寒子夜便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对梁辰说了一声“等在这里”便随女佣走进了内室之中。
正文 第292章 重逢(三)
    &bp;&bp;&bp;&bp;洛轩将汉斯安葬在了后山的一棵柏树下,并且在树干上刻上了汉斯的名字作为墓碑。

    荆沙棘静静地站在汉斯的墓碑前,盯着上面的字,眼中带着淡淡的哀怜。

    洛轩就这么盯着荆沙棘看着,看着她的模样,恍然记起小时候,她发现了自己的那个夜晚。

    那时,她的眼中带着和此时此刻很相像的哀伤,看着他,仿佛能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一般……

    山上的风很大,寒风瑟瑟地吹在耳边,他看到她小小的耳朵很快变得红彤彤的了。

    洛轩赶紧脱下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她这才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全是哀伤,望着他,却一句话也不说。

    “走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好好休息过了。”他心疼地对她说。

    她又朝汉斯的墓碑看了一眼,用手轻轻抚了抚树上的字迹,然后才随洛轩离开。

    就在下山的那一刻,洛轩的心中便有了一个决断了——他是绝对不能让荆沙棘住在四面楚歌的环境之中的!她也绝对不能再见任何沾染血腥的场面了,否则——

    ……否则……她将会对他产生更深的芥蒂!

    “……洛轩……我不想休息。”在回到古堡之后,荆沙棘突然站住,对洛轩说,“我想见一见你的父亲。……今天我就是来谈判的,我不想再拖了!行吗?”

    ☆☆☆☆☆☆☆☆☆

    寒子夜坐在装潢华丽的内室之中,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白发老者,虽然头发已经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依旧带着警觉。

    “寒氏金融在华的市场开拓得可还顺利?”老头子悠闲地品着茶道,问寒子夜。

    寒子夜浅浅一笑,答他:“很顺利。”

    老头子朝他看了一眼:“但洛家在华的发展却受阻了。”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一下,接着说,“也许寒先生不太了解,但我得到的消息确实是寒氏金融旗下的一个团队对洛家在华的发展进行了阻碍。洛寒两家向来交好,我猜这并不是寒先生的意思,但——”

    “这就是我的意思。”寒子夜放下杯盏迎向老头子审度的眼睛坦然承认,“而且老头子您也应该清楚我为什么要对洛家在华发展做出阻挠。寒氏金融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我曾对华商四大家族承诺,阻止洛家进入东亚市场,条件就是确保我女人的安危。”

    洛家老头子盯着寒子夜看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多年未见,这个昔日的少年依旧表现出了超出老头子期待的能力。在得知寒子夜到访的第一刻,老头子就明白了他的来意,于是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老头子便刻意地去回避寒子夜要谈论的话题,反客为主地以寒氏对洛家在东亚的打压作为切入点试图将寒子夜一军,但让老头子没有想到的是,面前这个男人竟就这样坦然地将寒氏对洛家所做的一切承认下来,而且接下去的话更令老头子对寒子夜有了新的认识。

    寒子夜这样对老头子说:“就像当初我承诺四大家族作为洛家入驻亚太地区的第一道屏障一样,我做出的一切决定都以我女人的安危为前提条件,所以,”他义正言辞地看向洛家老头子,说,“我也同样可以帮助洛家打开亚太市场,并且顺利让四大家族接受洛家,并且同尚氏建立同盟关系。”
正文 第293章 重逢(四)
    &bp;&bp;&bp;&bp;寒子夜这样对老头子说:“就像当初我承诺四大家族作为洛家入驻亚太地区的第一道屏障一样,我做出的一切决定都以我女人的安危为前提条件,所以,”他义正言辞地看向洛家老头子,说,“我也同样可以帮助洛家打开亚太市场,并且顺利让四大家族接受洛家,并且同尚氏建立同盟关系。”

    老头子的眼中渐渐流露出警觉的光泽来。他缓缓放下杯盏,朝寒子夜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寒先生的意思是——如若我们不放人,洛家在亚太地区就会举步维艰——?”

    寒子夜朝老头子看了一眼,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老头子缓缓站起身走到让他跟前,俯下身对他眯眼一笑,压低声音说:“不过——不知道寒先生所说的‘你的女人’——究竟是谁呢?”

    堂堂欧洲洛家掌门,欧洲的地下政治组织头目,竟能说出如此无赖的话来,这倒是一般人没有料想到的。寒子夜不动声色地朝老头子看了一眼,也只是淡淡笑笑,继而便站起身来,说:“话已至此无需多言,老先生和我心里都清楚,欧洲政治家族与欧洲经济家族从未正面交锋,我倒也很期待如若交锋,两个家族究竟孰强孰弱——”

    老头子眼睛中带着冷冷的腥气,负手一步步走到寒子夜跟前,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扫原本脸上的肃穆之气,爽朗地笑着点了点头。

    寒子夜也随老头子哈哈一笑,重新同他一起坐回茶桌前,品茶论道,仿佛方才的危机根本就从未发生过一般。

    两人正谈着,洛炎突然走了进来,朝寒子夜看了一眼,默默走到老头子跟前,俯下身到老头子身边附耳:“荆沙棘要见您,父亲。”

    老头子稍稍抬起头,眼中流露出精明的光泽来。他看了寒子夜一眼,淡淡一笑,对他说:“寒先生,我有一位贵客到来,先生愿意与我一起去会一会那位客人吗?”

    寒子夜看着老头子精明的眼睛,心里非常清楚他指的“贵客”是谁。

    眼中有落寞闪过,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杯盏。

    她……就在这里,与他同在一个屋檐之下……

    整整四个月的思念,123天的相思足以让寒子夜立刻就抛下一切冲出去见她!

    可……

    他不动声色地朝老头子看了一眼,对面这位经验老道的老者正默默地观察着他脸上的变化。

    寒子夜清楚,此时此刻洛家这位老头子正在心中估量着荆沙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重。寒子夜从没忘记洛家是专业的杀手培训基地,而一个杀手首先该学习的就是对刺杀对象的心理感知能力。

    从最初到现在,寒子夜始终都在向老头子强调荆沙棘是“他的女人”,因为如此一来,在外人看起来的寒子夜之所以对荆沙棘百般维护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寒子夜的女人,是欧洲寒氏金融寒家总裁寒子夜的女人!

    寒子夜是为了维护他的女人而前来谈判,换句话说,他在乎的不是荆沙棘的生死,而是荆沙棘“寒子夜的女人”的身份。毕竟,任何一个有影响力的男人都不能让大众眼睁睁地看着他人去动他的女人而不言不语,如此只会另世人嘲笑那个男人无能,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法保护的窝囊废!
正文 第294章 重逢(五)
    &bp;&bp;&bp;&bp;寒子夜是为了维护他的女人而前来谈判,换句话说,他在乎的不是荆沙棘的生死,而是荆沙棘“寒子夜的女人”的身份。毕竟,任何一个有影响力的男人都不能让大众眼睁睁地看着他人去动他的女人而不言不语,如此只会另世人嘲笑那个男人无能,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法保护的窝囊废!

    所以从见到洛家老头子开始,寒子夜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在强调这一层意义,他不能让老头子看出他的心思,不能让洛家人觉得,“哦,原来是寒子夜对荆沙棘动了真情了”,否则的话,寒子夜就再不能以平等的姿态去同洛家谈判了,反而会让洛家人利用他这一弱点,将荆沙棘成为人质反过来对他进行要挟。

    于是,寒子夜端着杯盏喝了一小口茶水,对老头子淡淡一笑,说:“洛家家事,外人不便过问,老头子尽管去忙吧,我已经有许多年没回来过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四处逛逛。”

    老头子哈哈一笑:“那寒先生自便,我已为您和梁辰先生安排好了住处,如果可以,我更愿意你在洛家多住几日。”

    说完这话,老头子便起身走了出去,洛炎跟在他父亲身后,在临出门之前再一次回头朝寒子夜看了一眼。

    两人匆匆穿过走廊,朝外走去。

    洛轩按照老头子的吩咐,将荆沙棘带到了会议室中。这里是家族最高级别的议会大厅,规格也是按照古代中国殿堂规格陈列,主位在大厅西侧,面东而坐,高高的台阶下座椅分列两侧。

    从进到会议室中的那一刻起,洛轩就始终紧紧牵着她的手,从未松开过,厅中两列座椅上已经坐满了,Jo也在其中,底下坐了有足足十多人,洛轩低声告诉她:“这些都是洛家的元老,一般召开重要会议时所有元老列席,表决意见,他们全都不是好惹的人物,所以一会儿你说话小心一些。”

    荆沙棘朝Jo看了一眼,发现那吊眼睛的男人恰好也正看向了自己。

    她看着那男人阴暗的眼睛,微微翘起唇角一笑。

    “小沙。”洛轩突然感到不安起来,不由再一次拉住她,“你先告诉我,你究竟要说什么?”

    荆沙棘扭头朝他看了一眼,洛轩的眼中全是不安,这个一向从容冷静的男人,可在遇见她之后几乎每天都在为她殚精竭虑吧……

    所以,就算一会儿洛轩真的要在她和他的梦想之间做出一个选择,就算洛轩真的会最终因为梦想而放弃她,她也不该再有任何怨言了。

    正这么想着,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荆沙棘就见到了那一晚在酒吧外看到的那个老者,步履矫健走在中间,左边跟着大先生洛炎,二先生洛斯通,右边则跟着四先生洛晞。

    荆沙棘看着这位传说中的洛家“老头子”朝这里走过来,四目相对,老头子那锐利而带着绝对威严的冰冷眼神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在老头子朝她走过来时,荆沙棘突然就不会动弹了,于是,在老头子带着他的儿子们走到她面前时,洛轩及时将她拉到了一侧。
正文 第295章 重逢(六)
    &bp;&bp;&bp;&bp;荆沙棘看着这位传说中的洛家“老头子”朝这里走过来,四目相对,老头子那锐利而带着绝对威严的冰冷眼神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在老头子朝她走过来时,荆沙棘突然就不会动弹了,于是,在老头子带着他的儿子们走到她面前时,洛轩及时将她拉到了一侧。

    洛晞依旧一脸的轻慢,在经过她时对她眨了一下眼睛,给了她一个不合时宜的俏皮笑容。

    老头子端端正正坐到正位上,洛家三兄弟也坐到了自己的座位里,于是,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天空般空旷的声音,苍老却有力,问她:“听说你要见我?”

    洛轩突然拉住了想要上前说话的荆沙棘,走到她身前刚要说话,荆沙棘就从洛轩身后重新绕了出来。

    “不。”她无比干脆地回答老头子,然后给了洛轩一个安心的微笑,继而便大胆地站了出来,正视着每一个瞩目着自己的眼睛,脸上带着最从容的微笑,告诉稳坐在正位上的这位大人物:“是您一直在找我,不是吗。”

    她的话音方落便震惊四座,坐下所有元老都不由自主流露出或惊诧或审度的目光来。

    梁辰远远地站在偏道的暗处听着那个有些陌生的熟悉声音,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震惊,不由自主地微微探出了半个头颅来。

    当初梁辰在得知洛家老头子要对荆沙棘进行三堂会审的消息时,他第一时间便联系上了身在洛家的那位线人,请他帮忙让自己想办法去看一看荆沙棘的状况。他就这么躲在暗处盯着站在大厅正中的那个女子,她的眼中带着那么笃定的光,嘴角含着从容而优雅的微笑,说出来的话都是那样的大胆张狂,样子像极了……寒子夜!

    这个女人啊,真的是跟在寒子夜身边太久了,许久未见,再一看去,梁辰才见到了荆沙棘的成长。

    “您要见我,派您的人满世界地寻找我,我想您这位受人尊敬的老人,被人尊称为‘老头子’的领袖必然是有话要说吧!所以我来了。”荆沙棘无比坦然地盯着老头子的眼睛,对他说,“如果您是要感激我曾经救了洛家三先生的性命的话,那么我想就不必了,毕竟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更何况在遇到洛轩时我并没有想要得到任何回报,那时一切的作为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过我还是非常震惊,我没有想到堂堂欧洲洛家这样一个大家族会抱着如此一份感恩的心寻找了我这么多年,谢谢您。”

    一番话下来,荆沙棘首先就这么不动声色地占有了先机,这也是洛轩嘱咐她无论如何都要首先说明的一件事情——二十多年前,是她救了洛家的三先生,如今洛家唯一法定的继承人!

    见洛家老头子不说话,于是,荆沙棘便淡淡一笑,将最初老头子抛出的一个问题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她问:“所以,您前方百计找到我,就是为了对我说一声‘感谢’?”说到这里,荆沙棘微微点了点头,对老头子浅浅一笑,“如果只是如此,那么洛家的‘诚意’我已经原封不动地收到了,但我想这里并不是我这种小市民该来的地方,所以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不再打扰了。告辞。”
正文 第296章 重逢(七)
    &bp;&bp;&bp;&bp;“所以,您前方百计找到我,就是为了对我说一声‘感谢’?”说到这里,荆沙棘微微点了点头,对老头子浅浅一笑,“如果只是如此,那么洛家的‘诚意’我已经原封不动地收到了,但我想这里并不是我这种小市民该来的地方,所以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不再打扰了。告辞。”

    说完这话,荆沙棘转身便真要离开,直到身后那个洪亮的声音再次从厅堂之上响起。

    “站住!”老头子一声厉呵,门前两名执事立即将枪口对准了荆沙棘。

    “放肆!把枪放下!”洛轩愤然护在荆沙棘身前,冷冰冰地告知执事。

    “荆小姐是在拿洛家当做自家的庭院吗?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我更不是你一个黄毛小丫头几句话就能唬弄过去的人。”老头子的声音悠扬传来,空洞而冰冷,荆沙棘这才重新转回身来,看着稳坐在对面那位老头子庄严的面孔,收敛了笑意。

    “荆沙棘,你是洛家通缉的级犯人,你觉得——我们会因你这几句话就放过你?”洛斯通眼中带着阴森的光,坐在老头子右手边冷冷告诉她,“你太小瞧洛家了!”

    “哦,我懂了,洛二先生的意思是说,我不该走而是该住在这里?可是怎么办,我不太习惯这里的生活。”荆沙棘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

    这句话一说出口洛斯通就笑了,他嘲讽地笑着说:“荆小姐是该留在这里,但却是该把尸首留在这里!”

    “为什么?”她一脸的天真,歪头对洛斯通笑着,这样的眼神把洛斯通弄得又恼又气,却又不好在众多元老面前失去风度,于是最终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没再搭理她。

    见洛斯通不说话了,荆沙棘便接着说了下去:“我不懂了,洛轩对我说,是他父亲当初亲口承诺,允许他去找我,接过来洛家生活,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不管怎么说,洛轩还是把我给找到了,怎么,是老头子您要反悔还是您自始至终就是在欺骗洛轩呢?”

    这丫头比预想的实在刁钻许多,底下坐着的元老之中开始出现唏嘘的声音,老头子坐在大厅正中,看着站在底下的这个小丫头,眼中带出浅浅的审度意味来。

    有人留意到了老头子的情绪变化,还有人看到他的脸一点点灰了下去。已经有多久了呢?有多久老头子没有像今天一样出现长时间的沉默了呢?

    堂堂欧洲洛家掌门人竟被一个乳臭未乾的黄毛小丫头问得哑口无言,这可真是史无前例第一次。而对老头子本人来说,他却在一天之内连续两次受到同一种傲慢自负而又无懈可击的谈判方式攻击,这才是此时此刻老头子脸色阴沉的重要原因。

    由于洛晞离得比较近,所以他最先发现了父亲眼中漫出的杀戮之意,然后无比迅速地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了洛轩,于是,在元老还未讨论出结果,在他的父亲还未开口之前,洛轩终于走到了荆沙棘身旁,牵住她的手将他们两人的手举了起来。金碧辉煌的灯光照耀下,两人手指上那两只白色的指环,显得格外刺眼。

    “父亲,依照约定,我将小雪找回来了。并且,”他顿了顿,然后无比郑重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正文 第297章 我们结婚了!(一)
    &bp;&bp;&bp;&bp;由于洛晞离得比较近,所以他最先发现了父亲眼中漫出的杀戮之意,然后无比迅速地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了洛轩,于是,在元老还未讨论出结果,在他的父亲还未开口之前,洛轩终于走到了荆沙棘身旁,牵住她的手将他们两人的手举了起来。金碧辉煌的灯光照耀下,两人手指上那两只白色的指环,显得格外刺眼。

    “父亲,依照约定,我将小雪找回来了。并且,”他顿了顿,然后无比郑重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说,“我们已经结婚了。所以,你们都把枪给我收起来!”

    洛轩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厅中就传来一阵细碎的收枪声,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明白,当她开口说话时究竟有多少只枪口在对着她!

    会议室的大门“嗙”地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程雪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盯着洛轩看着,眼里带着莹莹的泪,然后突然又怒气冲冲地看向了荆沙棘。

    座下众位元老纷纷议论起来,所有人都为洛轩的这一举动感到震惊无比。

    梁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程雪推门发出响动的那一刻非常机敏地从大厅偏道中逃了出去,直到跑出去很远才忍不住停下来开始喘粗气。

    ——我们已经结婚了——

    刚才,他听到了什么了!

    结婚了?!荆沙棘……荆沙棘她结婚了?!

    那……他哥怎么办!

    梁辰怔怔地站着,眼睛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剩了。

    寒子夜……如果他知道荆沙棘结婚了……该怎么办!

    直到此刻,梁辰才认清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直到此刻,他才预想到了当寒子夜知晓一切之后可能会做发生的可怕事情!

    寒子夜的性子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极端,就像因为误会了荆沙棘而去惩罚自己思念她三年一样,梁辰根本就不敢想象如果寒子夜得知荆沙棘已经嫁给了别人会是怎样的反应!

    而另一边,洛家最高会议大厅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情境。

    程雪站在会厅门口,看着荆沙棘,眼里全是不甘,她的手中还攥着一只手枪,但她的手臂却以被人扭到了身后,强行制服着。

    程雪从未这样屈辱过,而且是在荆沙棘的面前!

    她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眼睛都红了,因为愤怒,她的全身都在微微发着抖。

    荆沙棘站在洛轩身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程雪的脸,她的脸因愤怒而变得扭曲,她又扭头朝洛轩看了一眼,洛轩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哀伤,看着程雪,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请别伤害她。”

    他的话一说出口,程雪便怔住了。洛炎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推开了两边的执事,程雪突然就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软了下去,洛炎赶忙将她扶住,看着自己的兄弟,眼中带着和程雪极其相似的复杂眼光。

    曾经荆沙棘一度很痛恨程雪,在那段痛恨无比的日子里,她有时甚至会忍不住去诅咒她!她觉得程雪是迟早会遭到报应的!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当她最终还是站在了洛轩的身边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女人时,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伤……

    她……会不会最终成为第二个程雪呢……

    “肃静!”就在会场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洛斯通突然站起来喊了一声,然后恭恭敬敬地转身对着老头子行了个礼,一脸谄媚地说,“老头子有话要说!”
正文 第298章 我们结婚了!(二)
    &bp;&bp;&bp;&bp;“肃静!”就在会场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洛斯通突然站起来喊了一声,然后恭恭敬敬地转身对着老头子行了个礼,一脸谄媚地说,“老头子有话要说!”

    全场瞬间肃静下来。荆沙棘不由自主地朝洛轩看了一眼,洛轩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笑容,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同她一起转过身去面向老头子。

    老头子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走下台阶,走到他们两人跟前,看了看洛轩,又在荆沙棘的身上细细端详起来,终于开口问了一声:“什么时候结的婚?”

    “两天以前。”洛轩坦然回答。

    是啊,两天以前!

    就是在他们得知洛晞被捕的第二天,就在荆沙棘要求要跟随洛轩前往洛家的第二天,洛轩终于还是答应了荆沙棘的请求。

    他们首先前往巴黎政府办理了结婚手续。因为荆沙棘不是本地人,所以手续办理起来有些繁琐,因而洛轩找到了一位朋友,当天便将荆沙棘所需要的一切手续准备妥当了,可当他带着他们前往市政府注册结婚时,在进入市政府之前,洛轩的朋友突然停下来问她:“如果我说的不对你们就当我是在开玩笑,不过,……你们两个人真的是自愿结婚的吗?”

    当时荆沙棘就愣住了,她茫然地望着那位朋友,又看了看洛轩,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洛轩却在一旁笑了一声,颇有些自嘲地问他的那位朋友:“我们小沙看起来很不情愿是吧?”

    他的朋友立即尴尬地笑了一声,紧接着洛轩便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说:“她是有些不情愿,要不是逼不得已她也绝不会这么快就嫁给我,可,……就算她不情愿,就算她心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但是无所谓啊!”

    洛轩淡淡的笑着,看着她的眼睛里全是温柔和笃定:“因为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的眼里只看到我。”

    那天的那句话,荆沙棘至今都记忆犹新,洛轩就这么信誓旦旦地对她说,包容着她的一切。

    她不知道洛轩怎么会随身带着求婚的戒指,她想,也许是很早以前洛轩就已经为程雪准备好的,所以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将洛轩呈上来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你了。”洛轩的嘴角自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的笑意,注视着这枚戒指,对她说。

    是啊,他们结婚了!就在……两天以前!

    她……已经是洛轩的合法妻子了!

    荆沙棘这么想着,抬起眼就对上了老头子那犀利的注视。

    “这是真的,我们没有必要欺骗您先生。”荆沙棘告诉老头子,默默攥紧了洛轩的手。

    老头子没有说话,就只是这么盯着她看着。

    她的心不安地打着鼓,是啊,这里全都是洛家人,他们的婚姻,她和洛轩的婚姻真的合法吗?或者说,她和洛轩合法的婚姻真的就能被洛家人所承认吗?

    就像方才一样,老头子若是不想承认这样的婚姻事实,那么只消碰一碰嘴唇便能改变这既定的事实!
正文 第299章 我们结婚了!(三)
    &bp;&bp;&bp;&bp;老头子没有说话,就只是这么盯着她看着。

    她的心不安地打着鼓,是啊,这里全都是洛家人,他们的婚姻,她和洛轩的婚姻真的合法吗?或者说,她和洛轩合法的婚姻真的就能被洛家人所承认吗?

    就像方才一样,老头子若是不想承认这样的婚姻事实,那么只消碰一碰嘴唇便能改变这既定的事实!

    “轩,有一个问题,我并不想瞒着这位小姐问你。”老头子义正言辞地看向洛轩,“你该知道,我为什么千方百计要除掉这位小姐。”

    听到这么一个问题,荆沙棘的心本能地一震,突然就从凝重的空气里嗅到了危机的味道。

    “我知道。”洛轩平静回答。

    “说来听听。”

    “作为洛家法定继承者,不该妄动感情。而她,”洛轩扭头朝荆沙棘看了一眼,突然笑了一声,眼神都变得温柔了,“她对我来说是一份要不得的感情。”

    “所以你也该知道,要了这份感情会付出的代价,对吗?”老头子的眼中带着灼灼的光,步步紧逼。

    心脏在荆沙棘的胸膛里猛烈敲击着,她从未像现在一样不安,她明白老头子究竟在对洛轩说什么,他在不动声色地去威胁着洛轩,用洛轩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去逼迫洛轩做出放弃她的选择!

    “洛洛!”程雪突然从后面喊了洛轩一声,“你该不会忘记你自己的梦想吧?你能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娶了这个女人意味着什么你究竟知不知道!”

    程雪的喊叫声近乎歇斯底里,荆沙棘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洛轩,心脏愈发剧烈地跳动起来了。

    她突然就想起曾经程雪说过的话了,程雪说,他们原本早就可以结婚的,但洛轩却说,他要达成自己的目标之后,在他完成自己的报复之后才会考虑结婚!

    想到这里,荆沙棘不由自主地朝后跌了半步,洛轩赶忙拉住了她,就在他见到了她眼中那惶恐而不确定的眼神时,他的心突然就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他盯着她惶惶不安的眼睛看着,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质疑!

    她……不信任他!就算到了今天她依旧还是这么不信任他!

    “……小沙……”他突然用中文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为了这么一个位置放弃你?”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紧紧闭着双唇不说话。

    洛轩突然苦笑了一声,别过头去了,拉住她的手无比坚定地告诉他的父亲说:“我自愿放弃继承人的位置!父亲,我只要她!”

    他的话方一出口便震惊四座,反应最大的不是别人,正是洛家大先生洛炎!

    在座的所有人都被洛轩如此决绝的一句话震撼到了,因为在这些人的眼里,洛轩是能为了这个位置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眼泪从程雪的眼中滚落,她的眼睛里带着那么重的不甘,却只能认命似的跌靠到了洛炎的怀里面。

    “洛轩!你疯了吗!”洛炎的眼中带着怒火,大声质问他,“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知道你要放弃什么吗!”

    “我知道。”洛轩没有转身去看自己的大哥,只是淡淡答他,“但我更知道,失去她,纵使赢了全世界对我来说也是毫无意义。”
正文 第300章 我们结婚了!(四)
    &bp;&bp;&bp;&bp;老头子没有说话,就只是这么盯着她看着。

    她的心不安地打着鼓,是啊,这里全都是洛家人,他们的婚姻,她和洛轩的婚姻真的合法吗?或者说,她和洛轩合法的婚姻真的就能被洛家人所承认吗?

    就像方才一样,老头子若是不想承认这样的婚姻事实,那么只消碰一碰嘴唇便能改变这既定的事实!

    “轩,有一个问题,我并不想瞒着这位小姐问你。”老头子义正言辞地看向洛轩,“你该知道,我为什么千方百计要除掉这位小姐。”

    听到这么一个问题,荆沙棘的心本能地一震,突然就从凝重的空气里嗅到了危机的味道。

    “我知道。”洛轩平静回答。

    “说来听听。”

    “作为洛家法定继承者,不该妄动感情。而她,”洛轩扭头朝荆沙棘看了一眼,突然笑了一声,眼神都变得温柔了,“她对我来说是一份要不得的感情。”

    “所以你也该知道,要了这份感情会付出的代价,对吗?”老头子的眼中带着灼灼的光,步步紧逼。

    心脏在荆沙棘的胸膛里猛烈敲击着,她从未像现在一样不安,她明白老头子究竟在对洛轩说什么,他在不动声色地去威胁着洛轩,用洛轩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去逼迫洛轩做出放弃她的选择!

    “洛洛!”程雪突然从后面喊了洛轩一声,“你该不会忘记你自己的梦想吧?你能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娶了这个女人意味着什么你究竟知不知道!”

    程雪的喊叫声近乎歇斯底里,荆沙棘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洛轩,心脏愈发剧烈地跳动起来了。

    她突然就想起曾经程雪说过的话了,程雪说,他们原本早就可以结婚的,但洛轩却说,他要达成自己的目标之后,在他完成自己的报复之后才会考虑结婚!

    想到这里,荆沙棘不由自主地朝后跌了半步,洛轩赶忙拉住了她,就在他见到了她眼中那惶恐而不确定的眼神时,他的心突然就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他盯着她惶惶不安的眼睛看着,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质疑!

    她……不信任他!就算到了今天她依旧还是这么不信任他!

    “……小沙……”他突然用中文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为了这么一个位置放弃你?”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紧紧闭着双唇不说话。

    洛轩突然苦笑了一声,别过头去了,拉住她的手无比坚定地告诉他的父亲说:“我自愿放弃继承人的位置!父亲,我只要她!”

    他的话方一出口便震惊四座,反应最大的不是别人,正是洛家大先生洛炎!

    在座的所有人都被洛轩如此决绝的一句话震撼到了,因为在这些人的眼里,洛轩是能为了这个位置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眼泪从程雪的眼中滚落,她的眼睛里带着那么重的不甘,却只能认命似的跌靠到了洛炎的怀里面。

    “洛轩!你疯了吗!”洛炎的眼中带着怒火,大声质问他,“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知道你要放弃什么吗!”

    “我知道。”洛轩没有转身去看自己的大哥,只是淡淡答他,“但我更知道,失去她,纵使赢了全世界对我来说也是毫无意义。”
正文 第301章 表决
    &bp;&bp;&bp;&bp;“轩,你是在挑战我的极限!”老头子的声音中带出些许的寒意来,洛轩这才重新站起,重新面向了自己的父亲。

    “现在,我和她的婚姻是不是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了呢?无论是民众公认的法律还是洛家的规定,我和她都已经完成了,所以现在她就是我的妻子了,是你们任何人都不能去轻易伤害的家人!”

    他的话一出口,就令满堂哗然。老头子就这么盯着他,脸色难看极了,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老头子要发威了!”时,那位老头子却无比心平气和地对他说:“洛轩”,老头子走上前一步对他说,“你该知道她是怎样的存在,你也该清楚,你身为洛家人,拥有这样一个妻子会给你将来带来怎样的伤害。洛家继承人是不该存在弱点的。”

    “我知道我有弱点,父亲。”他坦然承认,“我的弱点是我的致命伤,只要被伤一次就没办法复原了,会直接死掉!父亲您也不需要死掉的士兵不是吗?我这边的问题我自己会处理,处理的也是我,所以,处理的方法也由我来定。”

    老头子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记得在他六岁那年将他接回时,洛轩就改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强,但身上却留下了一个危机的种子,许多年过去,这颗种子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洛轩变得越来越强大,那颗危机的种子便也随之茁壮成长……

    “洛家会迎来第二次继承者危机吗……”坐下一位元老低声感叹。

    坐在他身旁的一位中年女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列为的所有人都还清晰无比地记得十年前洛家的那场灾难,洛家第四位儿子洛晞,被誉为最有资质的洛家继承者的第一人选,当老头子用最强硬的手段要清除掉梦知意之后,洛晞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毁的方式,留住了梦知意的一条性命,却毁掉了一位优秀的继承者!

    洛晞毁了,就在十年前,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前途,将他本该享有的一切毁于一旦!

    十年之后,难道洛晞的惨案要再次上演吗……

    那中年女人不由朝洛晞看了过去,那位公子哥正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见她在看自己,洛晞便给了她一个调皮的微笑,露出那颗小虎牙,一脸的没心没肺。

    “兔崽子。”女人移开视线一脸嫌弃地抱怨了一声,再一次看向了洛轩。

    “老头子会如何解决呢?”她身边的那位元老凑过来问她。

    “无论如何解决,到时举手表决时你想好你要站着的阵营就够了。”女人凉凉地告知他。

    那位元老立即微微一笑,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我的阵营——自然是站在你这一边——”

    女人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我再问你一次,你执意要娶这个女人吗?”老头子无比郑重地问洛轩。

    “是。”

    “很好!”他答了一声,张开双臂转回身去面前列位元老,“身为洛家人,任何一个人的婚姻都要在经由元老同意方能生效,现在,我将这一神圣权利交予在座的诸位,各位元老是否同意我儿洛轩的这段婚姻?请表态。”
正文 第302章 关键的一票
    &bp;&bp;&bp;&bp;“很好!”他答了一声,张开双臂转回身去面前列位元老,“身为洛家人,任何一个人的婚姻都要在经由元老同意方能生效,现在,我将这一神圣权利交予在座的诸位,各位元老是否同意我儿洛轩的这段婚姻?请表态。”

    “反对。”坐在最左右边的第一位元老表态。

    “反对。”第二位表态。

    “反对。”第三位表态。

    接二连三地反对声此起彼伏,荆沙棘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就只是这么怔然地站着,听着这些声音,除了茫然就还是茫然。

    是不是他们都将事情想得太天真了……洛家人又怎么会同意他们结婚……

    如果所有人都反对,那么她……会被杀吗……

    洛轩突然攥了一下她的手,她蓦地扭过头朝他望过来。

    “别担心,有我在。”他专注地盯着她,告诉她。

    荆沙棘点了点头,然后就听到第一次有一个声音说了一句:“赞成。”

    “反对。”

    “赞成。”

    “赞成。”……

    表决似乎出现了转机。荆沙棘在心里默数着赞成的票数,不知不觉的,就在还剩下最后两位元老未表决之前,票数竟出现了十票赞成十票反对的平局。

    荆沙棘不由紧张地看向了最后那两位元老,其中一位是一个中年女子,金黄色的长发干练地盘在脑后,天蓝色的眼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盯住了她的方向。、

    那中年女子最后又朝荆沙棘看了一眼,然后便举起了自己的手说了一声:“赞成。”

    说完这话,女子便给了洛轩一个微笑,然后郑重地看向老头子,再一次表明自己的立场:“老头子,我赞成。”

    老头子点了点头,伸出手示意最后一位元老表态,中年女子看了身边那元老一眼,那元老便也得便宜卖乖地对她一笑。

    “斯内普,该是你表明决心的时候了。”女人对他甜美地一笑,天蓝色的眼睛带出愉悦的光泽来。

    在这里没有人不知道斯内普是她的忠实追随者,这个男人追求了她有二十年了吧,为了能够让她点头几乎对她有求必应。

    于是,在斯内普还未表态之前,似乎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了结果,程雪突然推开洛炎,转身才跑了出去,洛晞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佯装着病怏怏的姿态站起,咳嗽着从偏道走了出去。

    “我,——反对。”就在所有元老都打算一一离席时,斯内普慢悠悠地举起了自己的手,说了一句。

    如此的反转,让在座的众位元老都吃了一惊。唏嘘之中,斯内普缓缓站了起来,一脸的玩味,看了身边那女子一眼,又无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不赞成三先生的婚事。我反对。”

    斯内普带着兴致,将一个平局的局面交回给老头子本人,他摊开双手对老头子微微一笑,告诉他:“这就是我的选择。”

    于是,再一次的,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到了老头子的身上。这位洛家的第一执行人,洛家首席判官看了斯内普一眼,就在众人在等待着老头子对这件事提出一个新的解决方案时,他却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向着所有元老回答:“我——赞成。”
正文 第303章 她/他的气息(一)
    &bp;&bp;&bp;&bp;就在众人在等待着老头子对这件事提出一个新的解决方案时,他却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向着所有元老回答:“我——赞成。”

    洛家的老头子终究还是作为元老,投出了这关键性的一票,但他的态度刚一表明,坐在这里至少一半的元老们都表示费解起来。老头子的脸上终于流露出明确的欣喜来,走到洛轩和荆沙棘跟前,告诉他们:“祝福你们,年轻人。婚礼将在一个月之后举行。”

    老头子笑盈盈地对他们说,是啊,他同意了!既然已成为既定事实,既然这个荆沙棘主动来了洛家,既然寒子夜这么想要保住自己的颜面,那么——他该好好地去利用这张牌!

    老头子带着这样的想法,点头同意了他们的婚姻。

    ☆☆☆☆☆☆☆☆☆

    梁辰心事重重地朝前走,头脑里就只剩下了那么一重心事,荆沙棘结婚了!她结婚了!如此震惊的消息,将很快在洛家上下传播开来,很快的,寒子夜就会知晓一切,到那时,到那时——

    一个人影从左侧一晃,朝这边走了过来,梁辰站住,盯着来人看着,看着他,半晌才问:“这是真的吗?……荆沙棘……荆沙棘她真的和洛轩结婚了?!”

    来人点了点头,又惋惜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表示爱莫能助。

    站在梁辰面前的正是一直以来同寒子夜这边保持着联系的那位负责保护荆沙棘的“线人”,他对着梁辰谐谑地笑着,寻乐的姿态远远多于惋惜。

    “拜托你,暂时别对我哥提起这件事。”梁辰揉了揉鼻梁,“虽然他早晚会知道……但我还不想让他现在听到这个消息。”

    “这可不是你能隐瞒就隐瞒得住的。”线人告诉他。

    “我会想办法让哥尽早离开这里,所以一会儿你进去见哥时……请你告诉他,荆沙棘已经没有危险了。”梁辰这么请求。

    “已经没有危险?你当寒子夜是傻子?”

    “他不是傻子,相反的,他太聪明了,聪明到纵使我们什么都不说他都能猜到原因,但……我还是想用尽一切办法隐瞒。”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线人问。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哥给了自己三年的时间去自我惩罚,但在我看来这三年的时间却是能让哥淡忘的最好办法。……他会渐渐把她忘记的……所以……”

    “知道了。”线人凉凉地答应了一声,继而便走过他朝着寒子夜下榻的房子走了过去。

    自从老头子走了之后,寒子夜自始至终就这么坐着,眼睛看着前方发着愣。

    她……就在这里……在这个地方……

    他缓缓起身走到门口,轻轻触碰着门板,微微闭上了眼睛……

    “荆沙棘……荆沙棘……”是不是你也会去触碰这扇门,是不是也在这里留下了你的温度……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那么用力地呼吸着,似乎是想试图通过呼吸去感受她的气息……

    只是深深地呼吸之后,在他的心里就只留下了一个大洞,无限扩张着,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正文 第304章 她/他的气息(二)
    &bp;&bp;&bp;&bp;“荆沙棘……荆沙棘……”是不是你也会去触碰这扇门,是不是也在这里留下了你的温度……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那么用力地呼吸着,似乎是想试图通过呼吸去感受她的气息……

    只是深深地呼吸之后,在他的心里就只留下了一个大洞,无限扩张着,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很疼……真的很疼!心脏就像在被人无情撕裂着,疼得他失去了生存的勇气。

    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寒子夜觉得自己竟那样的懦弱,在失去荆沙棘的事情面前不堪一击得如同一只蝼蚁!

    身后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寒子夜没有回头,但他的眼中却漫出一层淡淡的悲恻来。

    “她……没事了,是吗?”不等来人说话,寒子夜便问了一声。

    梁辰稍稍一怔,看了身边的线人一眼,点了点头说:“荆沙棘脱离危险了。我想洛家对她的通缉令应该很快就会撤消了。”

    “……应该?”寒子夜背对着梁辰,问。

    线人听到这话立即走上前解释:“不是应该,是一定。”

    “……知道了。”寒子夜顿了顿,又问,“……所以……她……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暂时她会住在这里。”梁辰小心翼翼地答他。他本还想着怎样去解释荆沙棘暂时住在这里的原因,但聪明如寒子夜,却再没有去问一个字。

    沉默许久,他终于转回身来,就在他面向他们的那一刻,梁辰和站在他身边的那位线人都不由自主地吃了一惊。

    哀伤,那是难以言表的哀伤,从都到脚都是那种哀伤,让人忍不住地心疼。

    无论是谁都没有见过这个向来无比强大的男人如此狼狈的模样,那本不是一个像寒子夜一样的男人该拥有的气场,那是完完全全一败涂地的气场啊!

    “既然这样,……梁辰,我们走吧。”寒子夜就是这么主动而自觉地将梁辰千方百计想要他去做的事说了出来。没有要求要留下,没有要求要见她一面,他竟想像一阵风一样,匆匆离去,毫无痕迹地在据她一步之遥的距离离去……

    “为什么哥不问我她留在这里的原因……”从寒子夜带着的房子中走出来后,梁辰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有必要问吗?”那位线人叹息一声,“有时候太聪明又有什么好处?我想,……他也许已经猜到三哥用了什么方法了吧,聪明如他怎么会想不到?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梁辰微微一怔,看向了那位线人。

    “这个男人对自己可真狠啊。”洛家的那位线人忍不住感慨一声,“想念一个人想念成这样,可为了惩罚自己竟能对自己这么绝情,这才是寒子夜真正可怕的地方吧。”

    梁辰默默低下头去,终究没有说话。

    “试问一个人对自己都能做到如此狠绝,更何况是对别人。”线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没法想象在荆沙棘被寒子夜当成仇人的日子里,他是怎样折磨她的。”

    梁辰听到这话不由微微怔了一下。

    ……怎样折磨她的……?!

    ☆☆

    感谢“天使的悄悄话”的月票鼓励支持~~昨天心至的“大姨妈”来问候了,昨晚我是咬着牙把至少四章更完了,心至每次痛经都是脑袋疼,这两天脑袋疼得不得了,可能写出来的不如从前了,请小伙伴们见谅~~~~(>_<)~~~~
正文 第305章 她/他的气息(三)
    &bp;&bp;&bp;&bp;“这个男人对自己可真狠啊。”洛家的那位线人忍不住感慨一声,“想念一个人想念成这样,可为了惩罚自己竟能对自己这么绝情,这才是寒子夜真正可怕的地方吧。”

    梁辰默默低下头去,终究没有说话。

    “试问一个人对自己都能做到如此狠绝,更何况是对别人。”线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没法想象在荆沙棘被寒子夜当成仇人的日子里,他是怎样折磨她的。”

    梁辰听到这话不由微微怔了一下。

    ……怎样折磨她的……?!

    没有!寒子夜完全没有!如果是往常,如果按照寒子夜往常的秉性,对待一个杀父仇人,寒子夜的手段会比对待荆沙棘要残酷千倍万倍!但……纵使之前他那么地恨她,可他对她的恨意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地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他……该是有多爱那个女人,以致去那样地压制着自己的憎恨……

    为什么梁辰之前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为什么直到现在他才稍稍了解到了寒子夜对荆沙棘那种痛彻心扉的爱……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梁辰突然叫住那位线人,走到他跟前,无比诚恳地对他说,“帮我一个忙吧,也算是帮哥一个忙……让他们……让他们见上一面吧!”

    “……但是——”

    “别再但是了!”梁辰突然激烈地喊了起来,他一拳击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从没有像现在一样难过,为寒子夜难过。

    “……拜托你……拜托你帮帮他吧……否则……否则哥会死掉的!”悔恨的眼泪从梁辰的眼中低落下去,他低着头抵在墙壁上,绝望地对他说。

    ☆☆☆☆☆☆☆☆☆

    从洛家的一政大厅退下来时,荆沙棘还有些如梦如幻,她实在不敢相信那个追杀了她有半年之久的老头子竟……他竟突然转了性同意了她和洛轩的婚事——?!

    洛轩带她走出一怔的那栋大房子,一直朝里行进,穿过一片小林,经过一个庄园,荆沙棘这才见到了一栋联排的白色房子。

    洛轩说,这里就是他的家,洛家四位先生每个人都在这个古堡里有一块领地,洛轩的在东面,洛晞在南,洛炎在北,洛斯通在西。

    洛轩带着荆沙棘走进家中,家中的陈列非常简单,精炼,整洁得几乎看不出有什么人烟的味道,就好像是杂志上看到的那些装修的效果图。

    见她就这么怔怔地站在门口不动,洛轩不由绕到她跟前,看着她的样子歪头笑了笑:“为什么不进去,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家……”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字,抬起眼看着洛轩。这个简简单单词……对她来说却是那样的奢侈。

    “是啊,这里是你的家,……我们的家。”他走近她,轻轻将她揽到怀里。

    她依旧没有挣扎,她早已失去了挣扎的勇气。她疲惫地靠在洛轩的怀抱里,缓缓闭上了眼睛,眼泪静静地从眼眶中淌了下来……

    她结婚了吗……就这么……结婚了……

    “喂……小沙?”洛轩轻轻拍了拍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问她,“能不能告诉我我胸口这里怎么有点湿?”
正文 第306章 家
    &bp;&bp;&bp;&bp;“喂……小沙?”洛轩轻轻拍了拍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问她,“能不能告诉我我胸口这里怎么有点湿?”

    他调侃着她的眼泪,她干脆就将自己的头深深地扎进了他的怀里,用他的衣服摸了摸眼泪,摇了摇头。

    他没再问她,只是紧紧搂着她,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贪恋着他用她入怀的那份温暖。

    这还是自六岁以后分开这二十多年里洛轩第一次感觉内心被填充得那么满……

    ……足够了……

    家里的家佣们因荆沙棘的到来开始忙碌着,时不时有人会拿着一些装饰的样品走过来给她过目,问她的喜好,然后再按照她挑选的样子布置房屋。荆沙棘看着人来人往的样子,缓缓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一大杯果汁,脸颊微微红了。

    来了之后,洛轩简直就像是在对待一个残废一样地对待她,他不许让做任何事,甚至连拖鞋都是他给她穿上的。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洛轩坐到她身边,将她手里的果汁杯拿开,轻轻摸着他的头对她说,“我先把旁边的房子装好,等那边妥当了你得暂时去那边住几天,然后我们再来装主房。”

    她有些不自在,眼睛也不知所措地没有着落地游荡着:“……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这房子已经很好了……”

    “之前是我一个人住,怎样都可以,但是现在不同了,房子的女主人来了,当然要把它装扮成女主人喜欢的样子,是不是?”

    荆沙棘看着洛轩的笑容,不知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难受,就好像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骗子,欺骗着洛家人,欺骗着洛轩,甚至连她自己都要欺骗!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洛轩揉了揉她的头,凑到她耳边,轻声告诉她:“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是不是?慢慢来,总会习惯。”

    她不由朝洛轩看了一眼,突然拉住了他:“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

    “……我们的事情……”她望着洛轩,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你父亲为什么会同意我们结婚呢?明明那么反对……”

    洛轩看着她一脸的担忧,息事宁人地笑了笑,对她解释:“因为父亲也不想再让我变成第二个洛晞了吧。毕竟,如果我再废掉,那么洛家就后继无人了。”

    洛轩这样安慰着她,心里却有一个结,因为不管他如何去劝解荆沙棘,但洛轩清楚地知道,老头子会同意他们的婚事一定是另有隐情的,而另一件令他非常介意的事情就是……

    寒子夜来了!

    洛晞告诉他,寒子夜此刻就在这里,在离荆沙棘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不想将老头子态度的突然改变和寒子夜的到访联系在一起,但他不能不承认,这两件事是脱不了干系的!

    寒子夜究竟想来做什么?将荆沙棘带走吗!

    不!他不允许!二十多年的分别,洛轩觉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理由将荆沙棘从他身边夺走了!决不允许!
正文 第307章 南风知意,吹梦西州
    &bp;&bp;&bp;&bp;傍晚时分,洛晞带着梦知意突然到访了。其实能见到梦知意的真人荆沙棘还是挺吃惊的,毕竟这个女子在国内也是一等一的知名度,虽为首席政法记者,但出名却是因为她无间断的绯闻消息。

    今天荆沙棘是第一次见到梦知意真人,这个女子就这么站在洛晞身边,身材出奇地好,个子高挑,和荆沙棘不相上下,更让荆沙棘目不转睛的是一张甜美的娃娃脸。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的梦知意没有化妆,在荆沙棘看来她就好像是那种清纯的邻家女孩,看起来很舒服,漂亮却又亲和。

    洛晞私下里对他们说,梦知意如今并不太确定自己身在何处,但因为觉得这里有猫腻所以死活也不肯离开,非要留下来调查个究竟,洛晞嘱托荆沙棘和洛轩,在梦知意面前一定要叫他“南晞州”。

    “能不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叫南晞州?”荆沙棘偷偷问洛晞。

    洛晞听闻这话无比得意地告诉她:“因为一首诗。‘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州’。我和知知的名字恰好是一首诗。”

    当时听着这个痞痞的男人带着如此的自豪说出了这么一句文艺的话来,荆沙棘感觉鸡皮疙瘩都长出来了。

    那个洛晞啊,他不去当演员怎么那么可惜呢?在梦知意面前装得就跟个小可怜似的,什么都做不好,做什么都受伤,梦知意便前前后后地照顾着她的“稀饭弟弟”,光是在照顾中,荆沙棘至少看到有四次洛晞在华丽丽地占梦知意的便宜!

    这样的男人在身边……好可怕!

    盯着那两人,荆沙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突然就有些同情梦知意了……

    这样的腹黑男待在身边,……梦知意迟早是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的吧……

    梦知意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也完全不像是在电视中看到的那样,她不善言辞,不咄咄逼人,不高冷,不女神,在荆沙棘的眼里,这个私底下的梦知意就好像是一个呆萌的小狗,情商堪忧,性格慢热,怀揣着一副保护他们家稀饭的热情,单纯地认为,只要对他们家稀饭好的就全是好人,伤害他们家稀饭的就全是坏蛋!

    因为梦知意不健谈,荆沙棘也不健谈,因此最初的时候两人就是有一句每一句的没话找话,后来洛晞掺和进来了,洛轩也坐过来了,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荆沙棘看着洛晞在那里装天真总忍不住笑出来,于是梦知意看荆沙棘笑,她便也在一旁傻笑,虽然根本就不知道大家究竟在笑什么,但后来,洛轩拿来了一瓶酒,呆呆的梦知意以为洛轩是要给自己倒酒,突然就把自己的酒杯递到了洛轩跟前,当时洛晞的脸色就变了,结结巴巴地喊了两声“知知”,还没来得及阻止,梦知意便一杯酒下了肚,脸颊立即现出了红晕,拉过荆沙棘的酒杯就开始为她倒酒。

    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明白洛晞为什么这么不愿意让梦知意沾酒,因为她就是传说中沾酒酒醉,醉了就开始变性的那种人了!对梦知意的热情,荆沙棘也没有推辞,干脆也就跟着梦知意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晚她无论如何也喝不醉,反而越来越清醒。
正文 第308章 缺失的记忆(一)
    &bp;&bp;&bp;&bp;酒过三巡,梦知意的话匣子开得越来越大,突然就聊起遥远的过去来。因为同在国内念书,荆沙棘和梦知意有许多共同话题,从小学那一年的教育改革说起,两个女孩子将他们童年时期在学校里遇到过的奇葩制度以及变态课文统统回顾了一遍,因为有了共同话题,洛晞也渐渐地加入了他们的话题之中,于是这三个人就从小学聊到初中,一直聊到了他们的高中,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意识到,洛轩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这一晚他真的是出奇的安静,安静得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荆沙棘以为洛轩是因为小时候没有在国内上过学没有话说,因此立即拉了他一下,对他说:“洛轩,你还记得咱们高中时候那个英语老师吗?就是一堂课能说一百三十二个‘bb’的Zh?”

    洛轩微微怔了一下,看向了荆沙棘,眼里竟带着那么重的哀伤,一瞬让荆沙棘那一点点的酒意苏醒过来了。

    “你俩一个高中学校的?”梦知意跟只大虫子似的从洛晞身上爬了过来,肚子压着洛晞,胳膊却已经够到了荆沙棘,脸颊红彤彤的,一脸的八卦,“你俩是不是就是那时候开始交往的?”

    “不是。”洛轩很干脆地答了一句。荆沙棘盯着洛轩看着,他的脸真的连一点笑容都没有了,脸色有些难看。

    “不是?!竟然不是?!”梦知意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新闻似的,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拉住荆沙棘问,“放着这么大一帅哥——放着这么一大美人,你俩怎么不知道资源共享呢!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在和别人谈恋爱。”洛轩突然冷冰冰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句话下来让荆沙棘和洛晞瞬间都沉默了。荆沙棘看着洛轩的脸,越来越觉得身边的气场不对了。

    偏偏只有那喝高了的梦知意依旧自hh,拉过荆沙棘问:“这不公平!他在甜蜜蜜你在干什么?亲爱的你得告诉我你也在甜蜜蜜,要不咱们就亏了!”

    梦知意的话一说出口,洛轩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梦知意见洛轩举杯,她立即从洛晞的腿上爬了起来,攀着洛晞的脖子直起身无比豪爽地举起酒杯对洛轩说了一句“干!”便也随着洛轩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问指着洛轩对荆沙棘说:“亲爱的你告诉他!那时候一定有很多男生追求你是不是!”

    荆沙棘隐约意识到洛轩的介怀,不由笑着对梦知意说:“那时候我还是个小胖子呢,而且又臭又硬,我记得那时候有人说我就像一个仙人掌,还哪有人追我啊……”

    听闻这话,梦知意立即愤愤不平猛一拍桌子地站了起来:“没人理解仙人掌的悲哀!防备了别人,孤单了自己。更没人会知道,这仙人掌究竟要受多深的伤害才会长出这满身的尖刺!喂!”她大着舌头喊了洛轩一声,“永远不要在一个女孩毫无防备的时候伤害她,不要让她变成一颗孤单的仙人掌!这样做很残忍!”
正文 第309章 缺失的记忆(二)
    &bp;&bp;&bp;&bp;荆沙棘隐约意识到洛轩的介怀,不由笑着对梦知意说:“那时候我还是个小胖子呢,而且又臭又硬,我记得那时候有人说我就像一个仙人掌,还哪有人追我啊……”

    听闻这话,梦知意立即愤愤不平猛一拍桌子地站了起来:“没人理解仙人掌的悲哀!防备了别人,孤单了自己。更没人会知道,这仙人掌究竟要受多深的伤害才会长出这满身的尖刺!喂!”她大着舌头喊了洛轩一声,“永远不要在一个女孩毫无防备的时候伤害她,不要让她变成一颗孤单的仙人掌!这样做很残忍!”

    梦知意的话一说出口,洛轩脸上那最后一丝强撑的笑意都垮下去了。他就这么怔怔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手指紧紧攥着杯盏,荆沙棘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着,指尖因力气而泛白了。

    “啪”地一声,手中的玻璃杯被攥得粉碎,桌上的玻璃碎屑中混着红色鲜血。荆沙棘蓦地站起,赶紧摊开洛轩手紧张地查看。

    “洛轩!你流血了!”他的掌心已被玻璃碎屑划得血肉模糊,荆沙棘赶紧取来药箱为他包扎伤口,这个时候梦知意却歪着脑袋盯着洛轩的手大着舌头问洛晞:“稀饭,他的手怎么弄的?”

    “完蛋了。我们家知知明天就能彻底断片儿了……”洛晞将梦知意手里的酒杯放下,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再次抬起头时突然邪恶地笑着露出了那颗小虎牙,抱着知知就往自己怀里揉了揉,撒着娇说:“知知~今晚我们一起睡好吗?”

    “为什么?”梦知意一脸呆萌地歪着头看南晞州,有扯了扯他的脸,突然也笑了,大着舌头说,“稀饭啊,你这样真帅!”

    “是吗?”

    “嗯!等回去我要请我的造型师好好打扮你!”

    洛晞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柔和的光泽来,荆沙棘还是第一次见到洛晞这么温柔的样子,将他的梦知意往自己怀里揉了揉,将他的下巴枕在她的头顶上柔声对她说:“我也想在你面前换个样子啊知知……可我知道一觉醒来你什么都会忘记了……”

    “怎么会!不会!”梦知意摇着手从洛晞怀里坐起来说,“这次从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好了!稀饭回去我就给你换造型!我们稀饭多帅啊!怎么能埋没在这难堪的造型上呢!”

    “……真的?”洛晞的眼中带着只有对梦知意时才会有的宠溺笑容,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那——我顺便把头发漂成银色可以吗知知?”

    梦知意歪着头盯着洛晞看,突然伸出大拇指给了他一个肯定的赞。

    洛晞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决算不上良善的笑容,直接就将梦知意背了起来,向荆沙棘他们告别。

    荆沙棘将洛晞送到门口,直到这时,洛晞才收敛了那维持了一整晚的天真笑意,郑重地对她说:“我三哥就拜托你照顾了。”

    荆沙棘朝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正文 第310章 缺失的记忆(三)
    &bp;&bp;&bp;&bp;“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洛晞顿了顿,对她说,“自从……自从他知道你高中的时候过得有多不好,从他知道你的高中都经历了什么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走路时也觉得自己有罪,吃饭时也觉得自己有罪,……他总觉得那时候没有认出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都是因为他,他总觉得在你受苦时他享受的那些快乐全是罪恶,所以直到今天他还是没法幸福起来,因为觉得对不起你。但我觉得,他不应该受到那么大的责难,对吗?所以荆沙沙啊,拜托你好好和他谈谈吧,只有你能解开他的这个心结。”

    “还有——”洛晞突然又对她谐谑地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今晚新婚之夜祝你们愉快——”

    “你胡说什么!”荆沙棘蓦地打断洛晞的调侃,脸颊红了又白了,低声告诉洛晞,“我们是假结婚!”

    “假结婚?哪里是假的?就连我们洛家老头子都认可了的婚姻还能有假?!荆沙沙,不如明天你再告诉我,你们究竟还是不是假结婚。”说到这里,洛晞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喊了她一声,“嫂子,不得不说你太天真了。”

    “你……你别胡说!洛轩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男人只有两种。”说着,洛晞点了点洛轩的方向,低声说,“一种是狼,”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另一种是——披着羊皮的狼。”

    荆沙棘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送走了洛晞,重新走回屋内。洛轩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从她的方向就只能看到他的一个背影,落寞而哀伤……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走到他身边,就在看到他眼中那浓浓的悲恻时,洛晞方才的调侃就统统被她抛诸脑后了。

    她心疼地摊开他的手,鲜血将掌心的纱布洇出一片红来。

    “……疼吗?”她问。

    洛轩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摸着她的脸颊,突然苦笑了一下,按住自己的心口,对她说:“小沙……我这里疼……疼得都要死掉了!”

    他突然急促地喘息起来,悔恨的眼泪沿他的眼角,滑过那颗小小的泪痣,滑落下去。

    洛轩他……哭了!这样坚强的一个男人,就算在六岁最痛苦的时候都不曾掉一滴眼泪的男人,他竟然在她面前哭了!

    “洛轩……洛轩!”她不知所措地抱住了他,紧紧抱着他安慰着,“你别这样,别这样……那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洛轩!”

    “小沙……为什么那时我能像个混蛋一样那么快乐呢?明明能和你在一起,明明我们可以拥有很多在一起的回忆,可从刚才开始,我发现……我发现我自己竟连一点点和你一起的记忆都没有!”

    “不是!不是的!洛轩!洛轩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听我说!”她捧起他的头,为他擦去眼泪,努力微笑着对他说,“我们有很多很多共同的回忆的,我们一起回忆好不好?……还记得高中时咱们班掀起的那股看漫画书的潮流吗?……记得高桥留美子吗?《犬夜叉》?……洛轩,我记得特别清楚,你也看过那本漫画的!我见你拿着它看过是不是?……你知道吗?那些漫画都是我传出去的,……那时候咱们班全体都在看《犬夜叉》,还有《幽游白书》……你以为是谁无私奉献给你们看的啊!”
正文 第311章 幸福是一个比较级
    &bp;&bp;&bp;&bp;“小沙……为什么那时我能像个混蛋一样那么快乐呢?明明能和你在一起,明明我们可以拥有很多在一起的回忆,可从刚才开始,我发现……我发现我自己竟连一点点和你一起的记忆都没有!”

    “不是!不是的!洛轩!洛轩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听我说!”她捧起他的头,为他擦去眼泪,努力微笑着对他说,“我们有很多很多共同的回忆的,我们一起回忆好不好?……还记得高中时咱们班掀起的那股看漫画书的潮流吗?……记得高桥留美子吗?《犬夜叉》?……洛轩,我记得特别清楚,你也看过那本漫画的!我见你拿着它看过是不是?……你知道吗?那些漫画都是我传出去的,……那时候咱们班全体都在看《犬夜叉》,还有《幽游白书》……你以为是谁无私奉献给你们看的啊!……还有,还记得你前排那个鼻涕虫李青吗?那时候他总回头跟你说话,你一定记得他!……我也记得他,他特别好玩是不是?每次跟人说话之前都要甩一下自己的头发,还有头皮削!”

    说到这里,荆沙棘不由开心地笑了出来,缓缓坐到他身边,带着他一起回忆着高中时候他们“共同的记忆”,她说:“咱们那时候不是有游泳课嘛,那时候我们的泳池是露天的,你还记得有一次下雨没办法上课咱们班同学一起坐在体育馆里打篮球吗?……还有……”

    “小沙,……别说了……”洛轩打断了她的回忆,扭头朝她看了一眼,“恨我吗?……我们之前都已经可怜到只能通过寻找这些你和我都知道的记忆去寻找过去……我们可怜到连一点点你和我的交集都找不到——”

    “洛轩……”

    “小沙……我该怎么办……?你高中的时候受了那么多苦,一个人孤零零的该有多害怕呢?……为什么那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呢?你一定躲在角落里偷偷哭了好几次……是不是?”

    她看着他的眼睛,委屈的眼泪一颗颗滚落下去。她突然紧紧抱住了他,紧紧抱着他,努力笑着对他说:“幸福是一个比较级,有东西垫底才感觉得到……你知道吗?是你给了我一个家。我现在真的很幸福啊,因为经历了曾经那一段最灰暗的人生,在我做了十一年无家可归的浮萍之后,……是你又给了我一个家……我真的很幸福,现在的我真的很幸福。”

    她望着他如黑珍珠一般的眸子,笑着对他说:“听过这句话吗?‘过错是暂时的遗憾,而错过是一辈子的遗憾’,洛轩,放过自己吧,好吗?你只是犯了一个错误,只是没有认出我而已……对吗?”

    “那我们呢?”他盯住她的眼睛,突然问她,“告诉我……我们不会再错过,我们不会留下一辈子的遗憾,是吗?”

    她微微怔了一下,望着洛轩,那颗小小的泪痣上带着浓浓的哀伤,眼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求证,洛轩那么认真地看着她,问她:“告诉我,我们再也不会错过彼此……小沙,你不会再离开我了,是吗?”
正文 第312章 扬沙
    &bp;&bp;&bp;&bp;洛轩那么认真地看着她,问她:“告诉我,我们再也不会错过彼此……小沙,你不会再离开我了,是吗?”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洛轩的眼睛很黑很漂亮,那对漂亮的眸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模样,带着些不知所措,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他的手轻轻摸着她的头,沿她的长发滑到她的肩膀上,那颗黑色的小小的泪痣一点一点地接近她,离开越来越近,越来越……

    就在他冰凉的唇即将碰触她的那一刻,她猛然朝后一闪,“咣当”一声,她直接就从沙发上翻了下去。

    “小沙!”洛轩吓坏了,带着满眼的紧张赶忙将她拉起,她却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腰笑着站起:“我的腰……疼死了!”

    “哪里?撞到哪里了?让我看……”

    “没事没事!”她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避开了洛轩,“就是撞茶几上了,没事!那、那什么!”荆沙棘指着楼上对洛轩说,“上面有药膏,能不能帮我拿下来?”

    洛轩看着的样子,不由松开了她,脸上带着些许的无奈揉了揉她的头,抱怨了一声“小迷糊”便走上楼去了。

    洛轩刚一离开,荆沙棘的脸色就变了,耳朵里就只剩刚才洛晞离开时那些话了。

    ——男人只有两种。一种是狼,另一种是——披着羊皮的狼。——

    荆沙棘不安地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个圈,又慌里慌张地摸到餐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就是想要躲起来,可……她能躲到哪里去呢……

    她怔怔地站在餐桌前,问着自己:荆沙棘,你究竟为什么要躲呢……究竟为什么……

    就像洛轩说的,这才是回归正轨吧……

    为什么在内心深处她竟还是在想着……他……

    “寒子夜……”

    就在默默念出了那个名字的那一刻,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被揪了起来。

    为什么还要记起?为什么还要这样的念念不忘……

    荆沙棘……你疯了吗?

    白天装作没事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笑笑该玩玩,一到晚上却蒙着被子哭个没完,从此变成了仙人掌,明明活得很好,可却没办法再接受任何人,从没发现自己的演技这么好,好到连自己难过都不知道……用画画去充实自己麻痹自己,走到离他很远的地方去遗忘他……

    不是都这么说吗?……水杯里的水,躺了自然就会松手,痛了自然就放下了……

    可……为什么她却还是会不自觉地去搜索他的消息?!

    在她整日整夜地在思念中努力去遗忘时,他……早已将她变成了过去了吧……

    “握不住的沙……还是扬了吧!”她揉碎了眼里的泪,突然拿起餐桌上剩余的那些酒,拿着酒瓶将它一饮而尽!

    她“啪”地一声,将空酒瓶往桌上一放,抹了把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从此以后什么也不想了!好好做洛家的儿媳妇!”

    “喵——”窗外传来一声猫叫。

    荆沙棘醉眼迷离地朝窗前看了一眼,突然眼睛一亮。

    “荆猫?!”荆沙棘认得,那是罗伯特先生画廊里的那只猫!荆猫站在外面的窗台上,又对着她软软地叫了一声,突然跳下窗子消失在房前的那一排树林中。

    “荆猫!荆猫你去哪里!”荆沙棘冲出房门,朝着荆猫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正文 第313章 夜中的邂逅(一)
    &bp;&bp;&bp;&bp;“喵——”窗外传来一声猫叫。

    荆沙棘醉眼迷离地朝窗前看了一眼,突然眼睛一亮。

    “荆猫?!”荆沙棘认得,那是罗伯特先生画廊里的那只猫!荆猫站在外面的窗台上,又对着她软软地叫了一声,突然跳下窗子消失在房前的那一排树林中。

    “荆猫!荆猫你去哪里!”荆沙棘冲出房门,朝着荆猫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荆沙棘迷迷糊糊地追着荆猫进了树林,这猫不快也不慢,仿佛是在为她引路似的,走走停停地,一直带着她穿过了那片小树林才停了下来。

    见它停下,荆沙棘赶紧跑过去一把将它抱了起来,将那只白猫举到月光底下察看:“果然是你荆猫!”再次见到荆猫,荆沙棘立即喜欢地将它往自己怀里揉了揉,又笑着举起来看一看,将这只猫弄得一阵想要越狱。

    “……荆猫你是来找我的吗?你想我了是不是?”她抱着荆猫猛亲了两口,问它,“饿不饿?我带你回家……”说到这里,荆沙棘转身就要走,紧接着她的脸色便突然白了下去。

    ……回……回家……?!

    回哪里啊!话说这……这究竟是哪里……

    ——夜里别乱跑哦,我家里可是养了许多狼的。——

    她突然记起洛晞今晚对她说过的话来,洛家……应该是真的有狼吧!洛晞说这话时虽然带着开玩笑的成分,但……汉斯那只看门兽不也是洛家豢养的野兽吗?

    想到这里,荆沙棘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战战兢兢地紧紧抱着荆猫往前走,恍惚听到了琴声。

    ……有人……在弹琴!

    荆沙棘站下来静静地听着那个声音,她知道这个曲子,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从第一次听到这个曲子开始,荆沙棘就总觉得这个旋律带着淡淡的哀伤,似是在控诉,控诉命运的不公!

    是啊……罗密欧和朱丽叶,天生的敌人,为什么要相爱呢……

    她听着那悲抗的旋律,不由自主地沿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了过去,穿过几棵白杨树,一条幽静的小石板路尽头,是一间木屋。

    琴声就是从那间不大的小屋中传出来的。

    荆沙棘不由自主地被那音乐召唤着,走到屋前,犹豫了一下,轻轻扣动门板,兴许是屋主人弹得忘情,音乐声并没有停下来,微风吹动,木门咯吱一声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隙。

    酒精已经麻木了她的危机神经,鬼使神差的,她轻轻推开了那扇门,走入屋内。

    小屋里漆黑一片,荆沙棘抱着荆猫朝屋内看去,这才看到,对面窗前,月光泻下,依稀有个人影,坐在一架钢琴前,弹奏……

    灵活而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间穿梭,远远看去如同一幅优美的画……

    “……你好?”荆沙棘朝那人走了两步,放大了声音喊了一句。

    就在她开口说话的那一瞬,琴声蓦地被一阵低沉而响亮的和音终止,坐在钢琴边的人突然转过头朝她看过来,就在荆沙棘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样貌时,一片云朵缓缓遮住了夜晚中那所剩不多的月光,屋内瞬间变成了漆黑一片,没了琴音,死寂一般……
正文 第314章 夜中的邂逅(二)
    &bp;&bp;&bp;&bp;“……你好?”荆沙棘朝那人走了两步,放大了声音喊了一句。

    就在她开口说话的那一瞬,琴声蓦地被一阵低沉而响亮的和音终止,坐在钢琴边的人突然转过头朝她看过来,就在荆沙棘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样貌时,一片云朵缓缓遮住了夜晚中那所剩不多的月光,屋内瞬间变成了漆黑一片,没了琴音,死寂一般……

    如此的沉寂瞬间让荆沙棘酒醒了一半,她不由警觉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无尽的黑暗,抱紧了她怀里的荆猫。

    兴许是被勒得不舒服了,荆猫“喵”地叫了一声,从她怀里蹿了出去。

    “哎!荆猫!”她不由惊叫了一声,跟个睁眼的瞎子似的开始弯着腰在地上乱摸起来,摸着摸着,她便摸到了一双脚……

    荆沙棘稍稍一愣,迷迷糊糊地就沿着那双脚摸了上去。

    “好像……是个人……荆猫你怎么变成人了……?!”荆沙棘摸了摸他结实的胸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手收回,脚步一乱,朝后踉跄了一下,面前的人赶紧扶住了她。

    她呵呵傻笑了两声,又碰了一下他的手臂:“身材真不错~”

    “你喝酒了?!……洛轩竟然让你喝酒?!”一个沉冷的声音终于从黑暗中响了起来,她的手臂被他紧紧攥着,力气那么大,她不满地挣扎了一下,又踉踉跄跄地朝左边跌了一下,这一次,她的脑袋直接就砸在了那结实的怀抱里。

    ……好熟悉的味道……

    她不由微微怔了一下,眼中带出落寞来……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的味道跟那个混蛋一样……”她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腰,贴在他的胸口,喃喃地问着……

    他的身子颤了颤,他的不由自主地紧紧攥成了拳头。

    她……就在身边吗……几个月的分别,他每天想她想得都快发疯了,所以是老天可怜他才让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她突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她的手有多凉。

    冰凉的手指在黑夜中轻轻摸着他的脸,他听到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声音轻声响起:“……荆猫……你长得都跟那个混蛋一模一样……”

    他终于忍不住攥住了她的手,赶忙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她紧紧包裹起来。

    洛轩那个混蛋!他就是这样去照顾她的吗!

    “……我一定是在做梦是不是……”她小小的声音缓缓从黑夜里响起。他不由得微微一怔,遮挡了月光拨开云雾再一次普照下来,清明的月光中,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模样,脸上带着晶莹的泪……

    她……好像比以前胖了一点了……

    皎洁的月光将屋内照得清明,荆沙棘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男子,看着那男子英俊的容颜……

    她忍不住再一次伸出手去,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眉眼:“……我一定是在做梦……和他一样英挺的眉宇……一样狭长深邃的眸子……一样优雅挺拔的鼻梁……还有……和他菲薄的嘴唇……为什么……你长得跟他一样好看……我……一定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见到……”

    眼泪簌簌落下,模糊了眼前俊逸的容颜……

    ……寒子夜……心中,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默默地唤出了这个名字。
正文 第315章 强吻
    &bp;&bp;&bp;&bp;她忍不住再一次伸出手去,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眉眼:“……我一定是在做梦……和他一样英挺的眉宇……一样狭长深邃的眸子……一样优雅挺拔的鼻梁……还有……和他菲薄的嘴唇……为什么……你长得跟他一样好看……我……一定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见到……”

    眼泪簌簌落下,模糊了眼前俊逸的容颜……

    ……寒子夜……心中,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默默地唤出了这个名字。

    他捏起她的下巴,昭昭的雾气之中,她见到一对幽深而又漆黑的眸子。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

    话音未落,他便低下头,狠狠攫住了她的双唇……

    唇瓣相交,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寒子夜吻得那样霸道,每一次吸允都像是要用尽力气一般,发着狠地掠夺。它如饥似渴地啃吸着她的舌尖,吞食她口中的丁香,呼吸变得愈发粗重,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一般。

    他带着她朝后退了一步,脚下被钢琴的座椅绊了一跤,荆沙棘一失衡便坐在了琴键上。

    钢琴发出了及不规律的嘈杂和旋,却莫名地为凝滞的空气中平添了几分旖旎温滞。寒子夜的吻如此的张狂,丝毫不留给她喘息的空当,她只觉得呼吸愈发急促,身下的琴键接二连三地发出一连串无规律的鸣响。

    他若再不松开她,她觉得自己似乎立刻就要窒息了,她因此开始躲避起来,然而他们的身体原本就已经紧紧想贴在一处,她如此一挣扎,一下下地摩擦过寒子夜结实的胸膛,如同一种无声地诱惑,很快地就令他身下凝聚起一团熊熊烈火。

    他直接撩开她的上衣,将手探了进去。

    “啪”地一声,清脆而果决,一室旖旎统统覆灭。

    荆沙棘怔怔地望着面前这英俊的脸,又茫然看了看自己的巴掌,然后借着月光,她看到他英俊的脸颊上多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

    “……”

    她跟他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盯着彼此,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也不知是在问谁,就是这么无助地哭着问着:“怎么那么真实呢?……怎么真实得就好像你真的来了一样……好讨厌!……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看着她的泪,听着她的哭声,心脏如同钝刀子割肉一般疼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将手放到了她的头顶上。她的哭声突然顿住,抬起头望着他,时不时地小小抽搐一下。

    ……真的好想念……想念得都要死掉了!

    可……寒子夜怎么会来呢?此时此刻的他应该是在大洋彼岸,在温柔乡里快活呢吧!她一定是喝得太醉才出现了幻觉啊!可……纵使是幻觉……

    “吻我……”她轻轻勾住了他的脖子,扬起头望着他,“如果是梦,就让我在梦里疯狂一次吧。……寒子夜,我想你!”

    说着,她便突然将他的脖子往下一拉,轻轻吻住了他的唇,用她小小的舌头缓缓滑过他温热的唇瓣,流连着,上下摩擦,将她唇尖的热度传递过去。

    她微微张开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感受着他轻柔的啃咬,在颤抖中一阵痛感带来的酥麻蹿遍全身,她忍不住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

    他如同暗夜里俊美无双的魔,神秘,冰冷,全身隽携着邪气,牢牢将她擎住……

    寒子夜……寒子夜……

    是梦吗……

    如果是梦……她宁愿不再醒来!
正文 第316章 独一无二的荆沙棘
    &bp;&bp;&bp;&bp;皎洁的月光倾洒在沉睡的黑夜中,透过木屋的窗椽,倾洒在荆沙棘白皙的脸颊上。

    她舒舒服服地枕在寒子夜的腿上,已经熟睡过去。

    寒子夜就这么坐着,一瞬不瞬盯着她的模样,她的脸颊透着微微的红润,睡觉时眉头依旧是这么紧紧锁在一起,手还是会攥成一个拳头。

    “……跟要去打仗一样。”他轻轻摊开她的掌心,手指摩挲着她柔软光滑的手背,方才那哭哭啼啼的小人儿如今总算消停下来睡着了。

    ——我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呵!她紧紧搂着他不松手,一边哭一边这么说,那样子……

    “……我才像是在做梦……笨蛋……”寒子夜拿起她的手放在唇边,深深地吻着,要不是她宿醉,方才他铁定已经将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天知道他是有多想念她,多么的想念这个味道!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嗅着她手背上的香气。好在……他终于还是见到她了,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己还会不会继续这么活下去。

    人在感情面前的软弱寒子夜第一次领教就已经刻骨铭心再不敢轻易尝试了!

    “我一定是疯了傻了才会蠢到将你拱手送给洛轩!”他盯着她的脸,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应该是他寒子夜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吧!

    但……那时他真的气啊……气那么对待了她的自己,气得恨不得亲手将那时的自己杀死!

    他宝贝一样的荆沙棘……曾经他都对她做了什么呢……

    寒子夜就这么盯着荆沙棘看着,一眼都不舍得离开,就是这么看着她,看着她的小鼻子,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小嘴巴,看着她轻巧的小下巴,看着怀里这个小人儿……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她啊……同那些她的影子啊,替身啊都不一样,实实在在的她!

    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他的荆沙棘……

    近五个月的分别已经让他如行尸走肉,这些日子以来的疼痛,从最初的痛不欲生到后来如抽丝如削骨一般的空虚与无穷无尽的思念真的要将他折磨疯了!他要如何再熬过五个月再五个月的时日啊!

    他的眉心不由微微蹙了起来,盯着她的睡颜,刚要腾出一只手再摸一摸她确定她是不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着,不料她突然就扯住了他的袖子,眉头蹙得更紧了。

    “去他的三年惩罚!”寒子夜的目光微微一沉,将她仔细裹了裹,一把抱起来就走了出去。

    她可是他独一无二的荆沙棘!就算他有错,就算他恨自己,就算他再对不起他,他也绝对、绝对不会再将他独一无二的荆沙棘离开他的视线半分了!

    白桦林中恍然出来一个影子,寒子夜缓缓站住,注视着夜色中的那个男人,微微勾起唇角冰冷一笑。

    “我们家荆猫,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了。”

    皎洁明月藏入云朵之内,在月下之人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来。

    洛轩注视着寒子夜怀抱中的荆沙棘,站在寒子夜面前,眼中带出隐隐的寒意来。

    ☆☆

    心至说:长久以来梁辰先生也总算做了一件好事,对叭?
正文 第317章 夺人(一)
    &bp;&bp;&bp;&bp;白桦林中恍然出来一个影子,寒子夜缓缓站住,注视着夜色中的那个男人,微微勾起唇角冰冷一笑。

    “我们家荆猫,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了。”

    皎洁明月藏入云朵之内,在月下之人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来。

    洛轩注视着寒子夜怀抱中的荆沙棘,站在寒子夜面前,眼中带出隐隐的寒意来。

    “寒子夜,你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寒子夜凉凉一笑,怀中的荆沙棘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因为说话声而不满地抱怨了一句,将自己的头倚靠在他的胸膛里,为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寒子夜低头看着她,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淡淡的暖意来,轻轻往怀里颠了颠她,然后更加目中无人地从洛轩身边走过。

    “把她给我!”洛轩一把拉住了他,眼中蒙上了一丝不耐,“在我洛家夺人,寒子夜你觉得你做得到吗!”

    “彼此彼此。”寒子夜冷冷答他,“我也正想问你,洛轩,你在我寒子夜手里夺人——你做得到吗?”

    电光火石,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愈发浓重,就在一触即发之际,从林子深处传来一阵笑声。

    寒子夜微蹙起眉头注视着洛轩身后,那梁辰则匆匆从另一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到了跟前凑到耳边轻声对他说:“哥!洛家老头子来了!”

    话音才落,林中便走出一群人来,为首的便是洛家的老头子。

    寒子夜眼中带着些许的警觉,盯着那些人,还没等梁辰再说话他便将熟睡的荆沙棘轻轻交给他:“抱好了,敢碰一下不该碰的地方就砍了你的手。”

    那冷飕飕的一声威胁还真是让梁辰既怀念又反感,不想荆沙棘那丫头才被他接手抱过来,就蹙起了眉头。也不知她是不是感觉到换人了,才一被梁辰接手,这丫头就非常不满地推了他两下,推得梁辰何止是尴尬症,连尴尬癌都要犯了,松手也不敢,抱着也不是的,反倒是寒子夜竟一脸沉醉,看着他们家的荆猫,颇有那么几分得意。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不料荆沙棘竟真的将那对黛眉舒展开了许多,抵死推着梁辰的那只手竟也软了下来,缓缓从他胸膛上滑了下去。

    她的手从梁辰身上自上而下滑落下去,顺势就将头歪在了梁辰的胸膛里,就在她头贴住他的那一瞬,梁辰本能就僵硬了,冷汗唰唰地往外冒,抬起眼便看见了寒子夜冷冽的目光。

    “哥、哥,……老头子来了!”梁辰结巴着朝寒子夜身后看了过去,紧接着就听到老头子沉稳的声音,从夜色中响起,苍劲,有力。

    “寒先生这是上演的哪一出呢?莫非是来我洛家抢人的?”

    寒子夜轻轻为荆沙棘盖了盖衣服,这才转回身,像是才见到老头子那一行人似的,爽朗地笑着对他微微颔首:“洛老先生何出此言呢?”

    “何出此言?”老头子朝寒子夜身后熟睡的女人看了一眼,冷冷一笑,“寒先生是在我洛家公然夺人呢!”
正文 第318章 夺人(二)
    &bp;&bp;&bp;&bp;“何出此言?”老头子朝寒子夜身后熟睡的女人看了一眼,冷冷一笑,“寒先生是在我洛家公然夺人呢!”

    “夺人?”寒子夜微微一勾唇角,流露出一个谐谑的笑意来,点了点老头子站着的地方答他,“老头子一定是弄错了,洛家人在那里。”然后又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我的人在这边——”

    寒子夜的话才说到这里,老头子身后那几位执事便齐刷刷将手枪掏了出来,指向了寒子夜。

    寒子夜淡然看着那些枪口,摊开手对着他们挑衅地一笑,然后才缓缓将视线落回到洛轩身上。

    “父亲,我和他迟早要有一战。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请不要插手。”洛轩冰冷凝视着寒子夜,对他的父亲说了一声,继而便命令身后的人,“把枪都给我收起来!谁胆敢误伤荆沙棘一根汗毛我决饶不了他!”

    老头子稍稍示意了一下,身后人立即齐刷刷将枪收了回去。

    老头子看了一眼寒子夜,又看了看被寒子夜那跟班抱着正在睡觉的荆沙棘,微微一笑,不失风度地走到自己的三子身边,对寒子夜说:“原来寒先生此次来访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女子。如果您早一点说明您要的人是谁我也不至于去同意犬子和荆小姐的婚事了。”

    老头子就是如此风轻云淡地将梁辰处心积虑在隐瞒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一次洛轩没有说话,他就只是这么静静地站在寒子夜对面,看着面前这个自负的男人。

    一时之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了,梁辰站在寒子夜身后就只能看到他的一个背影,在清冷的月色中,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遭受到了对面老头子不动声色地致命一击。

    是啊,荆沙棘……她结婚了!

    梁辰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里的荆沙棘,看着她左手无名指上那个明晃晃的白色指环……

    “喂……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醒一醒……”梁辰不太确定地动了动她,他真没见过睡得这么死的丫头,跟他们甄汐完全不同,甄汐睡觉时从来都是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醒了就会发脾气,所以那会儿梁辰还跟甄汐在一块儿时睡觉几乎练成了不动神功,但这丫头……

    “怎么睡起来跟只猪一样……”梁辰不满地抱怨了一声。

    “寒先生,怎么办呢?荆小姐已经和我儿子结婚了。”老头子笑吟吟地对寒子夜说,“恐怕这人您一时半刻是带不走了。”

    寒子夜就这么站在老头子跟前,眼睛里蒙着腥红,却将全部的愤怒都倾注在洛轩的身上。

    他不是没有想过洛轩会用这样的方式,事实上,当梁辰欲言又止地过来对他说,“荆沙棘不会有事”时,在内心深处,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么一个最坏的结果了。

    方才在黑夜的木屋内,他紧紧拥着她时也不是没有意识到她左手无名指那**的饰物,只是……

    也许只是订婚了,也许只是洛轩求婚了……

    寒子夜宁愿用一千种一万种借口去解释那只指环,只要不是他们已经结婚了!

    ☆☆

    再次感谢紫茉苏和天使的悄悄话的月票支持~~趁着放假,心至我会好好更新哒!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么么哒~~~
正文 第319章 惊梦
    &bp;&bp;&bp;&bp;荆沙棘美美地睡在梁辰的怀里面,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知。她只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了不起的梦,她梦到了寒子夜,梦到寒子夜来找她……

    真的是梦啊……不然又怎么可能会是现实……

    朦朦胧胧中她似乎还能听到那久违的声音,是……寒子夜的声音……

    忽远忽近的在空气中传来……

    “是吗?结婚了,又如何?”寒子夜高傲地看向老头子,“如果我执意要带她走呢?”

    “寒先生应该清楚,洛家从不主动杀人,更不想刻意去刁难这位荆小姐,奈何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寒先生要想带她离开,自然,洛家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同寒家百年的交情,但——对荆小姐的通缉令恐怕——”老头子身后一位元老缓缓走了出来,口吻中带出威胁来。

    “她生是我寒子夜的人,死也是我寒子夜的死人。今天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将这个女人带走。”

    “是吗!”那位元老质问寒子夜,“寒先生要公然从洛家夺人,那么我们就只能拭目以待了,到时,希望寒先生能看好您的女人,不要让洛家抓住了空隙,否则——”

    寒子夜缓缓走到那位元老跟前,浅浅一笑,低声告诉他:“莫克利先生是不是弄错了?今天我来这里,不仅要带走她,最重要的,我,是来告诉你们这个事实的。荆沙棘是我寒子夜的女人,所以——无论我是不是看着她,无论她是不是一直待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如若她发生任何不测,那么——无论她是不是受到了洛家人的毒手,到时我要追究的第一责难人必然就是洛家!”

    她……真的听到寒子夜在说话呢……

    说着什么她听不清,但……那确是寒子夜的声音无疑!

    如果是梦……不醒来有多好……

    她揉了揉眼睛微蹙起眉头来。

    可……好像还是醒过来了……

    她微微眨了眨眼睛,朦朦胧胧之中,她似乎感觉……感觉到她好像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被人抱着——

    她恍然挣开眼,映入眼帘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梁辰那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的脸。

    “哎呀!”她惊得一下子推开了梁辰,梁辰一个没抱稳,直接就把荆沙棘扔到了地上。

    一声惊呼瞬间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一时间荆沙棘都懵了,就这么怔怔地坐在地上看着眼前乌压压一群人,茫然而不知所措,然后,就在那群人的对面,就在看到了梦中方才见到的那个熟悉背影的那一刻,她彻底愕然。

    “小沙!”洛轩见荆沙棘坐在地上立即跑过去将她拉起来,眼中全是心疼,她的脸颊微红,上面还沾着一些泥土。

    真的……方才从楼上下来看到她不见,洛轩真的吓坏了。他以为她再一次离开他了!

    这样的事……这样的事他怎么能让它发生第二次!

    洛轩看着她的脸,眼睁睁地看见她脸颊的红润一点点被苍白取代,那一双明亮的眸子自始至终盯着一个方向,不曾移开分毫——

    寒子夜!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寒子夜!
正文 第320章 重逢
    &bp;&bp;&bp;&bp;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荆沙棘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注视着前面的那个背影,然后,就在他慢慢转回身来的那一刻,她便彻底成了怔然。

    四目相对成了久久地凝望,清冷的目光,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俊逸的面容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寒子夜站在清白的冷月之下,注视着她,如同王者莅临,高贵,优雅,神圣而强大。

    那个存在于她梦里的男人,那个她是那样努力地想去遗忘的男人……

    怎么会……怎么会再次见到……

    洛轩的手从她肩膀上轻轻滑落下去。如此的眼神他似乎太熟悉了,那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全部的眷恋与思慕。

    终究还是……输了……

    洛轩苍凉地一笑,别过头去刚要离开,她却突然拉住了他,眼中带着些许的恳求,对他说:“洛轩,……我累了,想回家……”

    他怔了一怔,重新朝她看去,荆沙棘的眼中已满是哀伤再一次对他说:“带我回去吧……求你……”

    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衣袖,那一声“求你”说得那么小,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洛轩朝寒子夜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荆沙棘,轻轻拂去她眼中的泪光,捧起她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然后淡淡地笑着点了点头,说:“好。”

    一举一动看在寒子夜的眼中仿佛成了刀子。

    他整日整夜都要思念她的模样,想念着触碰她的感觉,但五个月以来,却是这个男人,待在她的身边,做着他可望而不可求的一切!

    “荆沙棘!”身后的梁辰终于看不过去,突然叫住了她。

    她稍稍停滞了一步,朝梁辰看过去一眼,那一眼中带着无比的冷漠,就好像对待陌生人一般地,问他:“请问什么事?”

    “什么事?!”梁辰原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这里寒子夜腹背受敌就为了她一个荆沙棘,他实在没有料到这女人竟能如此冷漠无情,对他们的到来不闻不问,甚至还能冷冰冰地问出一句“什么事”!

    “你瞎了吗!”梁辰刚要责难他,寒子夜便从远处平淡地叫了他一声:“梁辰你住口!”

    那个久违的声音啊!

    他刚刚一开口,荆沙棘的心就跟着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

    真真切切的声音,依旧沉稳,淡漠,泰然,不动声色……

    她紧紧抓着洛轩的衣袖,就这么怔怔地盯着他衣料上的纹理,一时之间忘记了一切。

    脚步声施施然从那一侧传来,她知道他在朝这边走过来,知道他在接近,知道他站到了她的跟前!就在那一瞬,脑海中恍然就想起了那一天她看到的寒子夜的那些花边新闻。

    和美女同入同出高级酒店一夜……呵!

    那是她看过的属于他的最后一条消息,从此以后为了管住自己不去关注他她甚至很少再看新闻了!

    “别来无恙。”四个字,不咸不淡,终于从她耳畔响起,她蓦地扭过头去,寒子夜那张精致而冷峻的脸赫然入目。

    ☆☆

    心至说:寒子夜和荆沙棘分别了这么久总算正式见面了,长久以来的分别,见面之后你们猜他们会说什么~~~偶哈哈哈,我要是那只猫我就挠死丫的寒子夜~~~
正文 第321章 与你无关
    &bp;&bp;&bp;&bp;脚步声施施然从那一侧传来,她知道他在朝这边走过来,知道他在接近,知道他站到了她的跟前!就在那一瞬,脑海中恍然就想起了那一天她看到的寒子夜的那些花边新闻。

    和美女同入同出高级酒店一夜……呵!

    那是她看过的属于他的最后一条消息,从此以后为了管住自己不去关注他她甚至很少再看新闻了!

    “别来无恙。”四个字,不咸不淡,终于从她耳畔响起,她蓦地扭过头去,寒子夜那张精致而冷峻的脸赫然入目。

    冷漠的眼睛,高高在上的姿态,以傲视众生的高贵气场站在她面前。荆沙棘的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他……究竟来这里做什么!

    时隔这么久,就在她以为她和他再不会相见的时候,他竟来了……

    她真的没办法再去承受如此的淡漠了,索性避开了他的注视,拉起洛轩转身就要离开,寒子夜突然就攥住了她的胳膊,眼中带着一丝浅浅的愠怒,低低喊了她一声:“荆沙棘!”

    她猛然甩开了他的手,再次望向这个男人时,眼中不由自主地也蒙上了一层冰。

    “寒先生有事吗?”她都被自己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抬眼间就见到了寒子夜眼中的不耐。她冷冷一笑,对他说:“有恙无恙与寒先生有关系吗?不好你也帮不了我,好也不是你的功劳。所以,请松开!”

    这么一番言论真是噎得寒子夜有些哑口无言。

    他像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面前的这个丫头。所以他才喜欢她喝醉的样子啊,比面前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强太多了!

    寒子夜不由得别过头去冷笑了一声,真不知道刚才在木屋中究竟是谁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还说她多么多么想念他!

    看着面前这气鼓鼓的丫头,他寒子夜有些哭笑不得,但那一句话就是噎得他难受,这就是清醒的她见到他时说的第一句话吗!

    就在他有那么多的话想要问她,想问她过得好不好,问她有没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问她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委屈……

    他心里有一千句一万句话想要问她,可她却用这么一句“与你无关”就把他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惦念统统堵在了喉咙里?!

    荆沙棘想要离开,他却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就这么紧紧攥着她的胳膊,盯着她的脸,眼中带出隐隐的红来。

    他攥得她真的很疼,力气那样大,让她不舒服。

    “你听不到她说话吗!她让你松手!”洛轩终于忍不住站出来抓住了寒子夜攥着她的那只手腕,两人方一接触,就如同电光遇到火石,引燃了那一颗炸弹,瞬间就让这岌岌可危的敌对关系爆开了。

    寒子夜一把扬开了洛轩的手,洛轩顺势抓住了他的左肩,寒子夜朝后一让抓起他的手臂便往下发狠一扭,洛轩接着他的力道便原地翻了个身伸腿朝他扫了过去,寒子夜极力松开他朝后避开。

    “你们干什么!别打了!”荆沙棘突然冲过来挡在了洛轩身前,怒气冲冲地看着寒子夜大声质问他,“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的突然出头让寒子夜说不出的难受,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这两人面前,用看待叛徒一样的眼神看着荆沙棘,一字一句地告知她:“跟我回去,立刻,马上!”
正文 第322章 丑陋的伤疤
    &bp;&bp;&bp;&bp;“你们干什么!别打了!”荆沙棘突然冲过来挡在了洛轩身前,怒气冲冲地看着寒子夜大声质问他,“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的突然出头让寒子夜说不出的难受,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这两人面前,用看待叛徒一样的眼神看着荆沙棘,一字一句地告知她:“跟我回去,立刻,马上!”

    他如同一只狂怒的雄狮,眼里的怒火几乎能够杀人了!

    荆沙棘看着他眼中的腥红,这样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神!

    她突然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看着他喷火的眼睛,哈哈大笑着,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荆沙棘疯了,但寒子夜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笑容,听着她的笑声,心却像是被撕裂一般地疼着。

    “又是这样的眼神……寒子夜……”她的笑容中带着一层憎恶,盯着他的眼睛,“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像以前一样,把我拉走关起来?还是要……还是要再强暴我一次!”

    她的话一出口便让他一切的愤怒顷刻瓦解,化为粉末,烧灼在胸口,变成了灼心的痛。

    这句话,荆沙棘是用中文说的,梁辰听懂了,洛轩也听懂了,但对荆沙棘来说,这一句话却是比杀了她侮辱她还要痛的伤害,是曾经被她小心翼翼掩藏着的在她心里最丑陋的伤疤,还未愈合便被她连血带肉一齐揭了下来。

    洛轩站在她的身后,看到她瘦削的肩膀在微微发着抖,两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就是这么固执地站在寒子夜面前,将自己最丑陋的那块伤疤展露在众人面前。

    这对她来说该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呢!

    这么久以来,她是第一次去主动提起寒子夜曾对她做出的伤害,也是她第一次去亲口揭开自己曾小心翼翼掩盖着的那最不堪的过去!

    寒子夜就这么木然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眼中的泪,一滴滴落下,看到她小小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看到她瘦弱单薄的身体在他面前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为什么我都已经躲得这么远了你却还要追过来!就是为了再继续侮辱我、折磨我吗!”

    洛轩走到她跟前,立即将她揽到了怀里面。荆沙棘紧紧贴在洛轩的胸口,忍不住一下一下地轻微啜泣起来。

    “你满意了吗?”洛轩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冷冷质问寒子夜,“再一次揭开她的伤疤,再狠狠伤她一次,这样你终于就能满意了吗?寒子夜,你真是个十足的混蛋!”

    “你说什么呢!”梁辰不满地站出来刚刚责难一句,一把枪便抵住了他的后背。

    “洛家不欢迎你们。请离开吧!”洛轩冷冰冰告知他们一声,轻轻抚摸着荆沙棘的头,带着她刚要离开,就听到身后那个沉冷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叫住了他们。

    ☆☆

    感谢“琦琦最无”的月票鼓励~很高兴又见到一位潜水的小伙伴冒头了,而且这个月真的很感谢一些小伙伴的不离不弃。于是,心至在高兴之中就更了六章。

    今天心至一共更了六章更了六章更了六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小伙伴们不要错订喽~

    因为现在已经上架了,所以心至再在这里重新说一次加更条件。

    通常在没有推荐的情况下一天四更,除此之外,当天累计推荐票数200以上加一更,当天累计月票20票以上加一更,有效评论文字100字以上的评论五条以上加一更,当天打赏500书币加一更。

    当然,如果有一直潜水的小伙伴愿意冒个头如果存稿充裕的话心至也会很高兴地来加更,希望互动多多,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大家晚安~么么哒~~
正文 第323章 爱与恨
    &bp;&bp;&bp;&bp;“洛家不欢迎你们。请离开吧!”洛轩冷冰冰告知他们一声,轻轻抚摸着荆沙棘的头,带着她刚要离开,就听到身后那个沉冷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叫住了他们。

    洛轩都没有想到寒子夜会再次喊住他们,他的眼中带着一百二十分的警觉,原本不想停下,但他非常清晰地感觉到始终将头埋在他怀里的荆沙棘却犹豫了。

    “荆沙棘……”寒子夜缓缓走到他们面前,其实这个时候他特别想将她从洛轩的怀抱中拽出来,特别想看一看她的样子,但……他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垂在身侧,没有再去做任何的事情,只是问她,“……你恨我吗?只要你说恨我……我立刻就离开这里。但如果你只是气我……那我可以让你出气,让你把所有的气都发泄干净,但你必须跟我离开这里,因为洛家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荆沙棘怔怔地听着这个声音,明明是寒子夜的声音,却全是妥协……

    那个声音……还是方才那盛气凌人的寒子夜吗!

    她终于犹豫着抬起头来,朝他看过来,他的眼眶中带着隐隐的红,那样的疲惫,有一丝无奈,一丝哀伤……这样的眼神,……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心中莫名地疼痛起来,她终究还是避开了他专注的端凝,避开了他带着一丝恳切一丝期待的注视,咬紧了牙关,然后清晰无比地告诉他:“对。……我恨你。”

    对。我恨你!

    那一句话如同致命的一刀,戳在寒子夜的心窝里,狠狠地绞碎了,撵烂了,却偏偏还在在那鲜血淋淋的伤口上洒下一把盐。

    “婚礼我们会择日举行,届时我们还恳请寒先生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喝一杯喜酒。”也不知是谁,在从他身边经过时这么说了一句,口吻中带着凉凉的嘲讽,走过他。

    ☆☆☆☆☆☆☆☆☆

    洛轩带着荆沙棘回到家中,一路上她就是这么默默地低头走路,如同一个机器,被洛轩带着走到屋内,直到坐到了床边,她的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发着抖。

    洛轩找来一条厚毛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她却还是在止不住地发抖,就好像身体里有一团冰,在她的心窝里炸开,漫延,冻结了她的全身。

    洛轩蹲下身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他为什么来了……”她突然喃喃地问了一句。

    洛轩愣了一下,眼中带着几分哀伤,盯着她。

    “……其实我猜到他为什么会来……”她说,“……因为你和我结婚了……对于那个男人来说,他不要的东西只能毁灭……不能再被他人占有……所以他来了……是不是?……他来找我,就是为了毁掉我的……洛轩……在他的眼里我就那么碍眼吗?……碍眼到只能被毁掉才可以?”

    “……想哭就哭出来……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掉眼泪了,是不是?”他扶着她的脸,轻声劝慰她。

    他的话一说出口,她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大声哭着,哭着捂着自己的心口对洛轩说:“洛轩……我难受……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洛轩站起身走近她轻轻将她揽过去,拍着她安慰着,只是他没有告诉她,他也好难受,难受得都快崩溃了!
正文 第324章 寒子夜疯了!
    &bp;&bp;&bp;&bp;寒子夜站在罗伯特·陈的画廊中,看着墙上展出的油画,将署名为“人鱼小姐”的画作一幅一幅地看了过去。

    罗伯特先生推着一辆购物车从画室内走了出来,笑吟吟地走到寒子夜跟前对他说:“这丫头进步真的很迅速啊,悟性很高很有天赋,她的画都在这里了。”

    寒子夜拿起购物车中的油画,一幅接着一幅地看,那些未展出的练笔之作基本上都是以那只白猫“荆猫”作为主角展开的,月下窗台上荆猫孤独的背影,灌木丛间荆猫那一对蓝宝石一般的眼睛……

    “她的用色和立意真的很棒,假以时日是会有一番成就的。”罗伯特先生对荆沙棘的画赞不绝口,寒子夜就这么看着这些画,手指轻轻拂过画面,仿佛依稀能够通过这画板感受到她笔触间的温度……

    梁辰就这么默默地站在寒子夜身边,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不痛快。

    昨晚,寒子夜就在和荆沙棘分开的地方站了一宿,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站着,安静得仿佛一棵树,清晨从洛家出来,他便来到了罗伯特·陈的画廊中,来这里看荆沙棘画的画,一看就看了一上午。

    “哥,只要你点头让我去做,我一定把荆沙棘给你带回来!”梁辰终于忍不住走过去对他说。

    寒子夜颤了一颤,这才缓缓抬起头朝梁辰看过来一眼,他的眼睛有些血丝,样子看起来那样的憔悴。就在看清了寒子夜此时此刻这模样的那一刻,梁辰真的难受极了。

    这究竟还是不是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寒子夜了!

    如果当初知道一个荆沙棘竟会把寒子夜折磨成这副模样,梁辰不敢确定自己究竟会不会阻止寒子夜当初的报复行径。

    “……我去把荆沙棘带回来!”梁辰刚要走,寒子夜便一把拉住了他。

    “梁辰你什么都不许做!”寒子夜冷冷命令他。

    “可是哥——”

    “你要怎么把她带回来?还嫌我们曾经对待她的手段不够恶劣吗!”

    梁辰突然怔住,一脸诧异地看向了寒子夜。

    “无所不用其极的方式……我不想再这么对待她了……”寒子夜松开了梁辰,微微叹息一声。

    这么久以来,这是梁辰第一次从寒子夜的脸上见到疲惫。

    “……好……我知道了。”梁辰点了点头,对寒子夜说,“我去收拾一下,这就去定回国的机票。”

    “回国?”寒子夜微蹙起眉头,朝梁辰看了一眼,这一句反问反倒把梁辰问懵了。

    罗伯特先生正巧从他的工作室走了出来,带着一副老花镜,手中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走到寒子夜跟前说:“如果你早答应拓展艺术文化产业多好呢!你看看这收购合同,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再谈。”

    “收购合同——拓展艺术文化产业?!”梁辰震惊地看向了寒子夜,寒子夜从容将罗伯特手中的收购合同拿了过来,浏览一番,又有条不紊地指出了几点质疑,最后对老先生说:“合同大致就按我刚才说的拟定就好了。但还有一点,请您加上去。”

    “哪一点?”

    “您的画廊,我要亲自经营。”

    “什么?!”梁辰惊呼一声,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寒子夜,“哥!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冒风险开辟艺术品市场?!有必要吗?荆沙棘和洛轩下周都要举行婚礼了你——”

    “下周?”寒子夜朝梁辰看了一眼,眼中落寞滑过之后便只留下精明的光泽,他深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说,“时间真够仓促的。那好,我不打扰他们,不过——梁辰你去为我准备一份大礼。”

    “啥?!”

    “我们家荆猫要嫁人——嫁妆总不能太寒酸吧。”他的唇角微微扬起,再一次的,流露出寒子夜所特有的绝对强势来。
正文 第325章 你的炼狱才刚刚开启
    &bp;&bp;&bp;&bp;近日,洛家上上下下都在为洛家三先生的婚礼忙落着。荆沙棘没有想到,婚礼会来得这么快。

    “当然得快啊!现在谁不知道咱们未来的三少奶奶是从寒家掌门人手里抢来的肥肉?这说起来得多风光啊!我们洛家三先生竟然从寒子夜手里夺来了一位妻子,如此一来寒家和洛家更要分庭抗礼了!”

    这就是那天荆沙棘从布置婚房的佣人口中听到的话。

    原来啊……说来说去她无非都只是一件筹码,放在谁的手上,谁就显得更重一些。

    荆沙棘坐在洛家的一个小庄园中写生,只是今天的画笔似乎有些沉,稍不留神她就会想起寒子夜的模样来,想起那个晚上……

    她突然将画到一半的画撕了下来,团成一个纸团,丢在了身边。

    “你终于如愿以偿要嫁给洛轩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荆沙棘蓦地转回头去,就在看到程雪的那一刻立即站了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是她来洛家之后第一次与程雪正式见面。

    程雪看起来比前些天还要瘦了许多,如今她瘦得就好像只剩下了一把骨头,支撑着她沉甸甸的头,看起来比例都不很协调了,眼窝深陷,眼底生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这还是她曾见过的那个乖巧明媚的程雪吗!

    “怎么?我的样子把你吓到了?”程雪凉凉地问她,继而冷冷一笑,“是啊,现在我形同枯槁,你却珠圆玉润,被洛轩养得真白净。”

    程雪的周身都被一股阴冷之气弥漫着,要不是白天,荆沙棘真以为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女鬼。荆沙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几天之前还那么漂亮的女人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她朝她走了过来,不知为什么荆沙棘竟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一步,看着程雪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里全是警觉。

    “你怕什么?你都得到你想要的了。”程雪的声音如同一个怨魂,随手掏出一支香烟,点燃,看着她诧异的眼睛凉凉一笑,朝她吐出一片烟雾来。

    那股难闻的刺鼻味道让荆沙棘忍不住别过头去,被呛得咳了好几声。她再朝程雪手中的香烟看去,这才隐隐意识到不对。

    “程雪你吸的是什么!”她突然朝她走过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香烟,直接丢在了地上,“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这么糟蹋自己!”

    长期和绘画打交道荆沙棘自然不是不清楚这个圈子,在画画的人群里就有那么一些人,平日里很多人都会吸食大-麻,并且通过这种刺激来寻求绘画中的灵感。

    但……那是什么东西啊!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程雪竟也会去碰这些东西!

    “糟蹋自己?”程雪看着荆沙棘,凉凉一笑,“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我遭报应了,你得多高兴啊!”程雪摇摇晃晃地朝她走了两步,眼中突然流露出狠色来,她凑近她,附到她耳边,轻声对她说:“别得意太早,你的炼狱生活——才刚刚开始。”

    “你在干什么。”身后,洛轩清冷的声音恍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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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6章 兔死狐悲
    &bp;&bp;&bp;&bp;“你在干什么。”身后,洛轩清冷的声音恍然响起。

    程雪怔了一下,蓦地转回头去,紧接着就看到了洛轩冷冽的脸。

    “洛洛……你终于肯见我……”程雪的话还没有说完,洛轩就像一个陌生人一般走过她,走到荆沙棘跟前,轻轻抹去她脸上的铅灰,揉了揉她的头,轻声对她说:“别在外面待太久,会生病。”

    在荆沙棘满眼的诧异中,洛轩搂着她经过程雪,直接朝他们的住处走去,身后是程雪的诅咒声,指着荆沙棘骂着:“荆沙棘!你不要太得意了!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荆沙棘听着程雪那一声声的咒骂,一言不发地跟着洛轩,一直走到门口才站住,望向了洛轩。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洛轩看,直到看得洛轩不自在了,直到他笑了一声别过头去,她才再次拉住了他,让他看着自己。

    “你想问什么?”洛轩浅笑着问她。

    “程雪。”

    “你心软了?”洛轩微微一挑眉梢,俯下身半开玩笑地逗她。

    “心软?”荆沙棘冷笑了一声,对他说,“洛轩,你知道我恨了程雪多久吗?高中三年,从她利用我顶替我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恨她,那三年是我最恨她的时候,我甚至曾经诅咒过她,用最恶毒的心意去诅咒她。”

    洛轩渐渐收敛了笑意,那三年……无论何时提起,无论何时再说,在他错过了荆沙棘的那三年都将是他一辈子无法磨灭的悔恨。

    “我想,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恨程雪。可以说,我的今天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所以,你说我恶毒也好,说我铁石心肠也好,我一点都不同情她,也不想替她说好话。”说到这里,她才稍稍顿了顿,然后告诉洛轩,“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很善良的人,所以包括这次你和程雪回国之后我又见到她,包括我今天看到她把自己折磨成那副样子,我并不同情她。对不起,我不善宽恕,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洛轩看着她坚定的眼睛,摇了摇头:“理解。”

    他理解了,终于多少能理解荆沙棘这么多年来心里的痛了,那么深的伤,又怎么会风轻云淡地被抚平?

    “但是洛轩……”荆沙棘缓缓背过身去,盯着着门前光秃秃的梧桐树枝桠,问他,“当我看到她这么糟蹋自己时我心里真的很不舒服。……就好像……有种兔死狐悲的感伤一样……”

    荆沙棘深深吸了口气,只是这么盯着门前的这棵梧桐树:“你为什么要在家门前种梧桐树?我记得,小时候我家楼下也有一棵……”

    “……小沙……”

    “我知道,洛轩!”她转回身看向他,“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所以,我想要说什么,也请你听一听好吗?……我知道你一直在刻意冷落程雪,因为你在意我的感受。但是我也知道,在你把她当成我的日子里……她曾替我给过你很快快乐的回忆。我在这个这家里没有待太久,但我已经很清楚地感觉到洛家上下对程雪的爱戴,现在洛家上下也都在偷偷地把我和她放在一起做着比较。洛轩,以前……以前我跟寒子夜……跟他在一起时我就在做金贝贝的影子,现在到了洛家,我又成了洛家人比较的对象,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受够了。我一点也不想再被人这样比较,我更不想有朝一日……有朝一日我真的变成第二个程雪!……所以……就算是给我一点希望,……也请你别对她那么绝情。”

    说完这番话,荆沙棘便独自走进屋里去了。

    洛轩怔怔地待在门口,看着荆沙棘走进去的背影,突然苦笑了一声。

    “……沙……为什么……你至今都不肯相信我……”
正文 第327章 唯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1)
    &bp;&bp;&bp;&bp;巴黎街区有一家很闲适的咖啡屋,当初程雪常常拉着洛轩过来喝咖啡,但那却是在遇到荆沙棘之前的事情了。

    洛轩会再带程雪来这里,让她颇有些受宠若惊。咖啡店的服务生捧着菜单过来,见是熟人,立即笑盈盈地打招呼:“H,好久不见。”

    程雪尴尬地笑笑,看向洛轩,洛轩依旧如故,细心地为她点了她最喜欢的焦糖玛奇朵,当程雪捧着手中的这杯暖暖的咖啡时,眼眶都湿润了。

    “程雪,今天我约你出来,是想对你说三件事。”

    她微微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咖啡。

    “第一件事,以后不要再这样糟蹋自己了。”

    程雪颤了一下,实在没有想到这会是洛轩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不该有这种糟蹋自己的作为。今后无论我们的关系如何,……程雪,我都希望你过得好一点,好吗?”

    眼泪从她纤长的睫毛中滑落下来,程雪紧紧攥着杯子,不让自己颤抖。

    “第二件事。对不起,……这句话我早就该对你说清楚。程雪,小沙她……是我从六岁开始就已经认定的女人,我不可能再对别的女人动心的,你明白吗?所以以后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在我身上已经挥霍了那么多青春,我无以为报的,程雪。”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说:“……我知道你恨我……洛洛……可是我不后悔,取代荆沙棘认识了你,……我一点也不后悔,我……”

    “我不恨你,程雪。”洛轩平静地打断她的声音,告诉她,“相反的,我很感激你。感谢你十一年的陪伴。”

    程雪蓦地抬起头盯住洛轩,然后她听到洛轩说:“但是对不起,我能给你的只能是感激,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把你当做亲人一样,但是,我的心太满了,被她一个人占得太满,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洛轩长长地输出一口气,继而对她说:“第三件事。程雪,我知道你曾对她做过什么,现在我还能让自己不去恨你,但如果你再想要像以前一样妄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不敢保证我不去针对你。”

    程雪盯着杯中的咖啡,紧紧攥着杯子,眼中带出隐隐的不甘。

    洛轩实在太了解这个女人了,他看着程雪的眼神,伸过手去攥住了她的手腕,当她惊觉地看向他时,他无比认真地对她说:“荆沙棘,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远远超出了你的想象,她比我的命还要重要。所以,请不要伤害她。”

    程雪微微怔了一下,一脸错愕地看着洛轩,洛轩的眼中全是恳求,她从没见洛轩这么诚恳地去请求过一个人。

    “答应我,……答应我别再动她……好吗?”

    一个她深爱的男人,此时此刻竟在用他自己的性命去恳求她成全他和她爱的女人!

    程雪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嗤笑一声,反问他:“如果我非要动她不可呢?如果我非要把她从你身边清理掉呢?”

    ☆☆

    心至说:今天心至一共更新了五章,小伙伴们不要错订了章节哦~~今天浑身酸疼,感觉自己似乎是要感冒了,可是我一点也不想感冒,怎么办……~~~~(>_<)~~~~
正文 第328章 唯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2)
    &bp;&bp;&bp;&bp;程雪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嗤笑一声,反问他:“如果我非要动她不可呢?如果我非要把她从你身边清理掉呢?”

    洛轩的眼中有凉意微微闪过,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轻轻叹息一声,对她说:“就当是我恳求你,不要把她从我身边赶走,不然……我不知道失去她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程雪猛然一震,朝洛轩看去,看着他无比认真的模样,就在那一刻她就知道再纠缠下去的结果了。

    她终于松开了紧紧攥在手中的杯子,苦笑了一声,然后认命似的点了点头:“我终究还是输了……以前我不甘心,总觉得像荆沙棘那样的人,连争取都不敢,凭什么去获得幸福?可……我争取了,却终究还是输了……”程雪站起身,又朝洛轩看了一眼,对他挤出一个笑容来,“洛轩,我程雪不是会在一根绳子上吊死的人,遇到事情我会努力去争取,争取不到,我就会抽身离去。在这世上不是只有你洛轩一个人值得我托付终身。……我答应你,我不动荆沙棘,十一年前我从她那里抢来的一切如今我统统还给她!”

    洛轩看着程雪坚毅的眼睛,感谢地一笑,对她点了点头:“多谢。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子。”

    程雪努力牵了牵嘴角,转身离去,但她刚走了两步,突然又站住,她就这么站着不动,紧紧攥着拳头,犹豫了半晌,才重新开口问他:“我能不能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在我待在你身边的这十一年里……你究竟有没有真正爱过我本人……”

    “……”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答案了。”程雪终究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拳头,深深吸了口气,对洛轩说,“洛洛,……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可以告诉你,我无所不用其极地得到了你,很高兴,也不后悔,而且……我深爱你……哪怕你不是什么权贵,哪怕你只是一个最普普通通的男人……但我深爱你,因为深爱,所以,……我选择放弃你。……祝你幸福的话我还说不出来,我就站在一边看,等着看你和荆沙棘分开的那一天。”

    咖啡店门前的风铃因门扇的打开而叮铃作响。洛轩依旧这么坐在座位上,看着玻璃橱窗外因寒冬而瑟缩前行的行人,慢慢倚靠到了椅背上。

    他……是不会再松手了,就算是要入地狱!

    洛轩端起跟前的咖啡杯,饮了一小口咖啡。这么久以来他一直的习惯都是喝意式浓缩咖啡,他习惯了咖啡原有的清苦味道。他看到桌边有一个小贴士,上面写着一句话:“唯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

    洛轩盯着那一行字看着,缓缓放下杯子。掏出手机给荆沙棘打了一个电话:“我的新娘,画廊那边整理得怎么样了?恐怕你得和罗伯特先生请一个长假才行了。”

    荆沙棘从电话另一头无比乖巧地回答着他,放下电话,洛轩的嘴角都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

    他的“小雪”终究还是回到他的身边了……

    洛轩又瞥了一眼餐桌边上的那行字迹,重新靠到座位里,笑着感叹:“是啊,……唯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
正文 第329章 新主顾
    &bp;&bp;&bp;&bp;“我的新娘,画廊那边整理得怎么样了?恐怕你得和罗伯特先生请一个长假才行了。”

    荆沙棘抓着电话,像做贼一样走到一个角落,然后故作镇定地答应他:“嗯,好,我知道了。今天我会跟师傅请假的。”

    “下班之后等着我,我接你。”电话另一头是洛轩温柔的嘱咐,荆沙棘听着那个声音,有些发怔,继而便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很愉悦地答他:“好!”

    放下电话,荆沙棘不由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身看着忙忙碌碌的工作室,穿过工作人员找到罗伯特·陈:“师傅……我……”

    “男朋友又打电话来了?”罗伯特先生笑着问荆沙棘。

    “嗯……”她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而朝里面的办公室看了一眼,然后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对罗伯特·陈说,“师傅,我要结婚了。”

    “要结婚了吗?恭喜啊沙!”也不知道这老先生是不是有意,音量提得尤其大,弄得荆沙棘尴尬极了,赶紧更小声地对罗伯特先生致谢,然后又说,“所以我打算再多请两天假期……”

    “是去度蜜月吗?”

    荆沙棘稍稍一怔,脸颊紧跟着就红了。

    洛轩要她多请一段时间的假……是要带她去度蜜月吗?!

    她没有否认,保持着最平常的姿态微笑着对罗伯特先生说:“可以吗,师傅?”

    罗伯特先生哈哈一笑对她说:“我这里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你知道的,毕竟如今我们的画廊被收购了,请假什么的还是去对我们的Bo说一声吧。”

    一听到这话,荆沙棘浑身都不自在了。为什么,转来转去她还是要跟那新来的Bo打交道!

    正愁眉不展的时候,罗伯特先生突然对着她身后招了招手:“Bo,我徒弟有话对您说!”

    荆沙棘听到这话本能一僵,一脸惊恐地望向了罗伯特先生,然而一个高大的身形已经走到她跟前,投下了一片阴影来。

    “选题不合格,重做。”一摞纸嚯地丢到了她身上,带着那冰冷的声音,简单告知。

    荆沙棘一脸的愤慨扭头朝那人看去,她恶狠狠地看着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扑过去咬死他的冲动!

    “怎么?有意见?还是说——”那个恶棍!恬不知耻地在她跟前站定,眼中带着冰凉的审度,勾起他凉薄的唇角淡然一笑,“你还对我余情未了?嗯?”

    荆沙棘只听到自己的后槽牙咯嘣响了一声,两眼冒着火,瞪着面前这张可恶的嘴脸!

    寒子夜!阴魂不散的寒子夜!

    荆沙棘实在没有料到,当她今天回来画廊上班时竟听到了如此一个噩耗——罗伯特·陈的画廊被收购了,而收购它的正是国际第一金融帝国——寒氏金融!

    当荆沙棘被由罗伯特先生带领着前来会见她自己这位新主顾时,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就这么不经意之间一脚踩空,落入了地狱……

    寒子夜,这位寒氏金融的掌门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这家画廊的首席执行官!

    堂堂的一位帝国总裁,竟甘于来这么一家小画廊亲自执掌画廊业务。就算她再笨再傻也不会不明白,寒子夜,他是针对她而来的!
正文 第330章 卑鄙!
    &bp;&bp;&bp;&bp;“沙,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新东家,寒子夜先生。”

    她清清楚楚记得当初,当罗伯特先生将她带到寒子夜跟前时她脸上那复杂的表情,清清楚楚记得面前的这个男人用不可一世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凉凉地打断罗伯特先生的话说:“不用介绍,我认识她。”

    “哦?认识?”罗伯特先生当时还佯装震惊地感叹了一句,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就听到寒子夜冰冷的声音,凉凉地告诉罗伯特,“当初睡了我一晚就逃到法国来的女人——我当然认识。”

    他的声音是那样恶毒,眼睛里带着憎恨,盯着荆沙棘恼羞成怒的脸,一字一句地告诉罗伯特先生。

    就是从他那句话开始,荆沙棘就知道了,他,寒子夜,他就是为了侮辱她而来的!

    荆沙棘盯着寒子夜看了半晌,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还是罗伯特先生最先打破了这种油腻的沉默,笑着对寒子夜说:“是这样,我这徒弟要结婚了,所以想要请几天假……”

    “一天。”寒子夜冷冰冰地告诉荆沙棘,“我只给你一天的假期,不接受可以离开。”

    说完这话,人家寒子夜先生连一眼都不多看她,直接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刚要关门,这才见到紧跟在他身后的荆沙棘,一脸的义愤填膺,抵着门板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

    她终于忍不住了,这长久以来积蓄在心中的怨火如今因为这一天寒子夜三番五次的刁难终于爆发了:“寒子夜,我已经滚得够远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因为她的声音很大,所以真的引来了一阵瞩目。这个艺术画廊中的员工们偷眼朝这边看着,然后又低声窃窃私语几句。

    寒子夜站在离她两步远的距离,目光清明,冰冷,注视着她,两片凉薄的唇微微碰触了一下,他告诉她:“不肯放过你?你还没那么重要!”

    一句话冷得就像冰一样,让荆沙棘有那么一刻的受伤,紧跟着她便走到他跟前:“既然这样,寒先生,您不准假就是触犯法律!”

    “触犯法律?”寒子夜施施然坐到自己的老板椅中,修长的食指相扣在身前,无比舒服地往椅子里一靠,对她说,“在这里我就是法律。没法接受我定下的制度,可以,现在就可以走人。”

    这已经是在十分钟之内他第二次用开除她作为威胁了!

    真是个十足的混账!他明知道的!他明知道这个工作对她来说是多么的得来不易!

    荆沙棘紧紧攥着拳头,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跟前,不甘心地瞪着他。

    “还有,给我把今天的企划弄好再回家。否则哪儿也别想去。”

    这个……恶棍!他明知道的!他明知道后天她就要结婚了,可——

    “当然,你也可以慢慢做,我不介意你的婚礼上新娘不能准时出席。”

    “你真卑鄙!”她恶狠狠地紧咬着牙关骂了他一声。

    他的眸光微微一沉,终于朝她看过来:“卑鄙?荆沙棘,如果我卑鄙的话,我就不会给你和别人结婚的机会!”
正文 第331章 公报私仇
    &bp;&bp;&bp;&bp;“当然,你也可以慢慢做,我不介意你的婚礼上新娘不能准时出席。”

    “你真卑鄙!”她恶狠狠地紧咬着牙关骂了他一声。

    他的眸光微微一沉,终于朝她看过来:“卑鄙?荆沙棘,如果我卑鄙的话,我就不会给你和别人结婚的机会!”

    “还有,给我把今天的企划弄好再回家。否则哪儿也别想去。”

    这个……恶棍!他明知道的!他明知道后天她就要结婚了,可——

    “当然,你也可以慢慢做,我不介意你的婚礼上新娘不能准时出席。”

    “你真卑鄙!”她恶狠狠地紧咬着牙关骂了他一声。

    他的眸光微微一沉,终于朝她看过来:“卑鄙?荆沙棘,如果我卑鄙的话,我就不会给你和别人结婚的机会!”

    “!”她蓦地一僵,盯住寒子夜的脸,尽量稳着自己的声音,问他:“……你究竟……你究竟还想怎么样!”

    “想干什么?”寒子夜盯着桌上那一摞厚厚的文件,眼中蒙上一层冰冷的寒意来,“荆沙棘我还没有开始,你就受不住了吗?那接下来我将要做的事情——会让你更痛苦。”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看着寒子夜那双冷冽的眼睛,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却嘴硬的一个字也不说。

    “好了,你出去吧。你只有一天的婚假,至于要在什么时候用——随便你。”

    “混蛋……寒子夜你混蛋!”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寒子夜放在桌上的一摞文件,呼啦啦就朝他扬了过去,满屋白色纸片飞扬,伴随着“嗙”地一声摔门响。

    荆沙棘气冲冲地摔门走了出去。寒子夜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中的张扬轻狂渐渐褪去,只有一抹浅浅的悲伤,留在眼底。

    ☆☆☆☆☆☆☆☆☆

    荆沙棘真的是气冲冲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拿着寒子夜给她丢回来的那套企划方案,恨不得统统将它们掴到寒子夜那张英俊的脸上面。

    她真想像电视里那些女主角一样洒脱,将这些文件撕得粉碎,然后拿着辞职信用小手往她的老板桌子上一丢,告诉他“姑奶奶不伺候了”!

    但……那毕竟是电视剧啊!她是多不容易才获得了罗伯特先生的青睐呢!

    荆沙棘不想就这么失去这份难得的工作。

    她不甘地吸了吸鼻子,抹了一下眼睛,抱起窝在她桌边的荆猫就盯着自己的那两页企划发着呆。

    “混蛋寒子夜!混蛋寒子夜!混蛋寒子夜!”她一边翻自己的企划案一边咒骂着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她发现现在她真的恨他啊!恨得恨不能将他扒皮削骨吃肉!

    她的企划案究竟哪里不好啊!她这么精心制作的企划案,参考了那么多的资料,结果就被他寒子夜一句“不行!重做!”给打回来了?!

    公报私仇的玩意儿!

    办公室中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离开了,荆沙棘就这么虚脱地趴在办公桌上盯着总裁办公室的那一抹灯光,眼里发着狠。

    “沙,还不下班吗?”索菲亚整理好自己桌上的文件绕到她跟前拍了拍她,“怎么了?企划案还不合格?”
正文 第332章 刁难
    &bp;&bp;&bp;&bp;办公室中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离开了,荆沙棘就这么虚脱地趴在办公桌上盯着总裁办公室的那一抹灯光,眼里发着狠。

    “沙,还不下班吗?”索菲亚整理好自己桌上的文件绕到她跟前拍了拍她,“怎么了?企划案还不合格?”

    “在那个公报私仇的恶棍面前我的企划案永远都合格不了!”她愤慨地抱怨了一声。

    “谁?……你在说Bo吗?”索菲亚眨着那双绿宝石一般的大眼睛,震惊地问她,“Bo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你为什么这么说?”

    好吧,有一个被灌了**汤的女人!

    荆沙棘就知道,跟同性去谴责寒子夜最终就只会被那些花痴女们反过来谴责!

    “他是很精明,很能干,”荆沙棘委婉地解释,“但我不知道我的企划案究竟错在哪里,他又究竟觉得哪里不满意,他至少提出来啊!就一句‘不行重做’,就把我打发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索菲亚听后不由笑笑,坐到荆沙棘的办公桌边一边撸猫一边对她说:“这才是一个真正的领袖该有的风范吧!果然是寒氏金融的掌门人,沙,一个真正的领袖是不会告诉你究竟你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满意’和‘不满意’两种选项。你这个企划要是让Bo做,他能够分分钟做出一个完美的企划案来,但要我们这些员工做什么用啊?所谓的领袖是不会事无巨细地指导我们的,像是他那种习惯了大集团经营模式的领袖更不会。所以宝贝儿,静下心来好好做吧,不要怨天尤人了。”

    索菲亚撂下这些话,拍了拍她的肩膀,将荆猫抱还给了她,便拎起自己的包包离开了。

    荆沙棘一脸怔鄂地看着索菲亚离去的背影,简直目瞪口呆,差一点就要问一问她,她究竟是不是寒子夜派来的帮凶了!

    怨天尤人?!她怨天尤人了吗?!

    怎么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在帮着寒子夜说话一样……

    洛轩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荆沙棘趴在办公桌上抓过手机贴到耳朵边,继而就听到了洛轩很温柔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响起。

    “晚上想吃什么?”

    荆沙棘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告诉他:“……我什么都想吃……”

    “嗯……那我今天带你去吃一家中餐厅?那里的川菜味道还是挺正宗的,虽然没有我做的好吃。”

    荆沙棘听到这里不由笑了,奉承着对他说:“是啊是啊,有谁的厨艺能比得上洛轩洛大厨呢?”

    她正说笑着,就见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寒子夜一脸阴沉走了出来,目不斜视地经过她,走到离她办公桌不远的休息区接了一杯咖啡。

    荆沙棘一看到寒子夜出来就有些慌张了,连声音都变小了,对洛轩说:“那个……今天我暂时下不了班了……洛轩你不要来接我了。”

    她说这话时的声音极小,背对着寒子夜,但总觉得在休息区那里有一对危险的眸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后脑勺。
正文 第333章 荆猫,回来!
    &bp;&bp;&bp;&bp;荆沙棘一看到寒子夜出来就有些慌张了,连声音都变小了,对洛轩说:“那个……今天我暂时下不了班了……洛轩你不要来接我了。”

    她说这话时的声音极小,背对着寒子夜,但总觉得在休息区那里有一对危险的眸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后脑勺。

    “怎么了?为什么下不了班?”洛轩问她。

    “唔……手头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她还不想将寒子夜的事情告诉洛轩,“洛轩,今晚我可能不回去了,如果太晚的话我就在画廊里将就一晚,明天再上一天的班我就回去,所以你不要过来了……”

    “你要住画廊里?不行。”洛轩还是第一次那么强硬地否定她的决定,口吻中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怎么能睡那种地方?我不同意!”

    “我真的没事洛轩……”荆沙棘为难地试图劝说洛轩,其实她是想说,今晚究竟能不能睡觉还是一个未知数,这让人头疼的企划案……

    “而且小沙,你明天还要上班吗?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还没有试过婚纱?”

    洛轩的口吻中带着一丝谴责。

    “我……”她的手机突然被拿了过去。

    荆沙棘惶恐地抬起头,正见到寒子夜阴冷的脸,看着她手机上来电者的姓名。

    “洛洛……?”他盯着这个名字,冷冷一笑,瞥了她一眼,继而便将电话放到耳边无比干脆地告诉洛轩:“她还有工作,如果做不完,不光是今晚,恐怕——还要劳烦你将婚礼延后了!”

    撂下这话寒子夜便挂断了电话,荆沙棘甚至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气什么,就见那个无耻的男人直接便将她的手机丢在了垃圾桶里。

    那个男人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待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似的,从她的办公桌上抽出两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手,便昂首阔步地重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干什么啊……!”荆沙棘一脸的怔鄂,只见那男人“嗙”地一声将门摔上,她的火气止不住地往上蹿。

    “你神经病啊!”荆沙棘真的是被气疯了,一边跳脚一边朝着那办公室怒吼了一声,赶紧将自己的手机从废纸堆里翻了出来,一脸的心疼。

    她刚刚把手机从垃圾桶里拣出来,只感觉一阵风从身后卷席而来,紧接着她的手腕便被人从身后扭了过来,她稍稍一吃惊,手机噗通一声便又重新落回到了废纸桶里,抬起眼她便见到了寒子夜隽携怒意的脸。

    “荆猫,回到我身边来。”

    “……什么?!”她不明所以地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看着,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想要挣开他却被他攥得死死的。

    “我可以任你气我,恨我,但我不打算再这么放纵你乱玩了。”他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前,一脸的郑重,眼里带着浅浅的怒意,“你实在有些过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还没把话说完,寒子夜便欺身到她跟前,那两片菲薄的唇就这么缓慢欺近她,一分一毫地接近,直到似有若无地碰触着她紧紧闭合在一起的双唇。

    她的心跳声大得吓人,她真的很怕寒子夜会听到她如此堂皇的心跳声,想要躲避却又无处可逃……

    “荆猫……回来。”
正文 第334章 “弄脏”自己
    &bp;&bp;&bp;&bp;“荆猫……回来。”他的眼睛里带出隐隐的怆然,荆沙棘觉得那时一定是她的视力出问题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这才不是那个她眼里永远自狂自大嚣张跋扈的男人会有的眼神!

    她怔怔地看着他那对深邃的眸子,感觉到他那两片冰凉的唇缓缓贴近她的嘴唇。

    “回来然后呢?再接受你的侮辱?”她听到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平静苍白得仿佛是一个机器。

    寒子夜的身体蓦地一颤,猛然惊醒一般僵住,然后就听到她问:“你用最恶劣的手段得到我一次不够,还要再这样第二次,第三次……为什么……就因为我还‘干净’?如今你看着我马上就要变成变成别人的女人了……寒子夜,你是不甘心了……”

    寒子夜看着她的眼睛,她明明就在他的眼前,明明是在他触手可及的距离里,可……第一次,寒子夜觉得他离她那样的远,就仿佛隔着一道深渊。

    “小沙!”洛轩的声音恍然从昏暗混沌的空间里响起。荆沙棘蓦地一僵,趁寒子夜愣神的空当立即推开了他,朝后退了两步,然后才看到洛轩就这么站在他们工作室的门口,也不知究竟站了有多久……

    “洛轩……”

    洛轩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就走。

    那么一刻的堂皇,荆沙棘突然就拉住了洛轩:“等一下,我还有工作……”

    她的话刚说到这里突然就不敢说话了。

    洛轩的脸上仿佛蒙着一层寒冰,冷得让人心颤……

    “工作?你的工作就是做刚才我看到的事情吗!”

    洛轩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这是第一次,他吼她。

    从相识到现在,洛轩对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他平日里就像呵护着一株小花似的那么细心那么温柔,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

    就在洛轩吼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他和荆沙棘都愕然了,他这么怔怔地看着荆沙棘错愕的脸,心里顿生一阵悔意。

    ……他还嫌自己对她不够残忍吗?……明明抛弃她不管不顾了二十多年……明明已经对她够坏了……

    他就这么错然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苍白……

    “小沙……对不起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便走到他跟前轻轻抱住了他。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去拥抱他……

    “为什么总是道歉呢……”她搂住他的腰,抬起头盯着他看着,“有脾气也要忍着,再疼再痛也要忍着,……洛轩,你没有对不起谁……我不希望你总是活在愧疚中……”

    荆沙棘轻轻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上,正好看到画廊的玻璃橱窗内,那个高大的影子,在昏黄的灯光中站立着……

    荆沙棘知道,寒子夜此刻就站在画廊内,看着这一切……

    寒子夜啊,他向来是个有洁癖的男人,就像从前他不允许任何男人去触碰她一样。荆沙棘很清楚,一旦结了婚,一旦她被别的男人碰过了……他就会像垃圾一样彻底将她丢掉了……

    “在想什么?”洛轩捧起她的脸,让她重新看着自己,问她。

    “……刚刚……做了一个决定……”荆沙棘又扭头朝橱窗内看了一眼,深深吸了口气,继而便无比坚定地看向洛轩,踮起脚尖,突然迎上了他的唇——

    就在那一刻,心里一个声音清晰无比地在对她说:结束了……!在他的眼里……你真真切切地变成了一件垃圾了!所以……寒子夜……再不会……纠缠你了!
正文 第335章 我是坏人
    &bp;&bp;&bp;&bp;荆沙棘被洛轩带着去了他说的那家川菜中餐厅。非常中规中矩的陈设,有些类似于家庭餐馆的意思。餐馆一层是一个居家住的客厅,陈设着沙发,电视,茶几上还有些坚果和牛皮糖,二楼才是一张张的餐桌,墙壁上挂着水墨画,窗上贴着窗花,典型的中式实木家具,简单而不失雅致。

    二楼的空间很大,来这里用餐的有一半以上都是华人面孔,洛轩似乎和店老板很熟,聊了几句便直接被店老板带着坐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家餐厅的主人是四川人,那时候我一想吃你爸爸做的水煮鱼水煮肉就会来这里解馋,虽然正宗但却没有叔叔做出来的味道。”

    荆沙棘随声附和地笑笑,听着洛轩介绍,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专注。因为在她的脑海里就总会想起寒子夜的模样,在洛轩带着她走回去时他冷漠的样子……

    ——我想,任何一个公司都没有不许员工吃饭的规定吧?寒总?——

    那时,洛轩一手搂着她的肩,如同一个胜利者一样,带她走回去,走到寒子夜跟前,对他说了这么一番话。

    当时,荆沙棘看到寒子夜的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他的眼里全是冰冷,只是冷冰冰地告诉洛轩:“回不回来随意,这封辞退信随时可以拿走。”

    荆沙棘低头看着那封被丢在她脚下的辞退信,头脑里只有一片空白,耳边是他冷冽的声音……

    寒子夜……他……真的不会在乎她了……哪怕是不甘,他都不会再有了……

    恭喜你荆沙棘,……你终于把他恶心到了!

    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怔怔地盯着摆在自己跟前的碗筷发呆。

    “小沙?”洛轩的声音恍然从耳边响起才将她唤醒。

    荆沙棘立即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洛轩越过桌子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眼里都是宠爱:“小傻瓜想什么呢?”

    “……没……”

    “一会儿尝尝这里的手艺?”

    荆沙棘立刻笑着点了点头。

    她在努力地去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寒子夜,然而一顿饭下来她竟是那样的食不知味……

    她默默地低头吃着饭,为了不辜负洛轩的心意她很大口很大口地去吃,但一切嚼在嘴里五味杂陈却全然没了原本的滋味。

    “洛……”她想着主动说些什么,但刚刚抬起头就怔住了。

    面前的洛轩正一手拿着平板电脑一手拿着她的企划案翻阅着。

    “洛轩……?你拿它干什么……”

    “给你这小迷糊写企划案啊。”洛轩对她笑笑,无比平静地告诉她。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他跟前的碗筷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洛轩专注地低着头为她寻找资料,似乎是觉察到对面没了动静,才重新抬起头来朝她看了一眼,紧接着就匆忙放下了手上的电脑和方案,从桌上抽出纸巾赶紧起身绕到她跟前蹲下身为她拭泪。

    “小傻瓜,……哭什么?”

    “我是坏人……”她哽咽着对洛轩说,“洛轩……我是坏人!刚才我在利用你……刚才不是真心想要……想要吻你的……可你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

    “傻瓜……我知道。”洛轩微微叹了口气,笑着站起身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他轻轻摸着她头,很轻很温柔地说,“我知道你是做给他看的……但是我很高兴,真的……小沙,这是我今天最高兴的一件事……”
正文 第336章 洛洛,我爱你
    &bp;&bp;&bp;&bp;“我是坏人……”她哽咽着对洛轩说,“洛轩……我是坏人!刚才我在利用你……刚才不是真心想要……想要吻你的……可你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

    “傻瓜……我知道。”洛轩微微叹了口气,笑着站起身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他轻轻摸着她头,很轻很温柔地说,“我知道你是做给他看的……但是我很高兴,真的……小沙,这是我今天最高兴的一件事……”

    洛轩的话一说出口,她便满脸怔鄂地抬起头来看向了他。

    那一刻,她的眼里写满了不解,连脸上的眼泪都静止了,就只是那么一下一下地抽搭着,盯着洛轩温柔的眼睛,看着他眼角那一刻柔和的小小的泪痣……

    洛轩笑着轻轻摸着她的头,很温柔很耐心地告诉她:“你决心离开他了,……是吗?你看,我的努力不是没有用的,今天呢,我不仅等到了你的决心,而且还获赠了一个香吻。”说到这里,洛轩笑着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说,“小沙,我的等待有了回报乐,我总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是吗?”

    荆沙棘怔怔地注视着洛轩,怔怔地问他:“真的……回得去吗?”

    “看着我小笨蛋。”洛轩扶住她的肩膀,很认真地盯住了她的眼睛,“你告诉我,你想忘记寒子夜吗?”

    “洛轩我不想离开那个画廊,求求你,我真的……”

    “什么啊,还能不能听我说话了?”洛轩笑着打断她慌张的声音,“小沙,告诉你一个方法好吗?”

    他看着荆沙棘不解的眼睛,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对她说:“如果觉得今天对不起我,那从明天开始,每天睁眼的都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洛轩拿出手机,翻找出自己的一张照片来,拿给她看,问她:“帅吗?”

    荆沙棘看着那张照片,是洛轩的独照,上面的洛轩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类似于特种兵的服装,带着一定暗色方格的帽子,对着镜头微笑,眼角那颗黑色的小泪痣被阳光渲染得异常轻巧。

    荆沙棘拿过他的手机来看,看着照片中英姿飒爽的男子很用力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照的?”

    “应该是去年吧……”洛轩重新拿过自己的手机,一边操作着什么一边回答她,然后又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毫无反应的脸不由微微蹙起眉头问她:“你的手机呢?”

    荆沙棘稍稍怔了一下,立即就想起那时在画廊中手机被寒子夜丢在垃圾桶里的情形来……

    “忘在工作室了……”她心虚地解释。

    洛轩没有追究,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告诉她:“我呢,已经把我的照片发到你手机里了。从明天早晨起小沙你要坚持做一件事,睁眼以后就打开手机相册,然后对着我的这张照片,‘洛洛,我爱你。洛洛,我爱你。洛洛,我爱你’……”

    听到这里,荆沙棘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了。

    洛轩却是一本正经,对她说:“我是认真的小沙,从明早开始,每天就这么对着我的照片说三遍你爱我,无比虔诚地说三遍。坚持下去的话,我就原谅你。”
正文 第337章 冷漠
    &bp;&bp;&bp;&bp;“我呢,已经把我的照片发到你手机里了。从明天早晨起小沙你要坚持做一件事,睁眼以后就打开手机相册,然后对着我的这张照片,‘洛洛,我爱你。洛洛,我爱你。洛洛,我爱你’……”

    听到这里,荆沙棘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了。

    洛轩却是一本正经,对她说:“我是认真的小沙,从明早开始,每天就这么对着我的照片说三遍你爱我,无比虔诚地说三遍。坚持下去的话,我就原谅你。”

    荆沙棘轻轻捶了他一下,并没有再反驳。

    她的心里不是不清楚洛轩在想什么,是啊……或许……这是一个方法,每天暗示自己,暗示自己的心意,然后,彻底忘掉寒子夜!

    “好了,赶紧吃饭。小哭包,饭菜都要凉了。”洛轩为她擦拭着眼泪,自己则重新坐回到了对面的座位上,告诉她,“企划案还有一个结尾就能写好了。”

    听到这里,荆沙棘忍不住又诧异地抬起头来,像看待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洛轩:“这就写完了?……一顿饭的功夫……?”

    洛轩抬起头朝她勾了勾手指,她立即带着满脸的质疑坐到了他的身边,将整个企划案从头到尾浏览一遍,有理有据的内容,条理清晰,轻重明确,完完全全将她要表达的意思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了这篇方案中……

    “相同的d……为什么你写出来这么……”她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反反复复将洛轩写的企划案看了好多遍,突然又抬起头看向洛轩,无比郑重地问他,“……你实话告诉我,我写的真的很烂吗?”

    “嗯……”洛轩眼中带着宠爱,一边玩着她的头发一边盯着她,思索了一下才说,“第一次写已经很不错了。”

    洛轩的话一说出来她便一脸失落地将头拉达下去了,嘟着嘴小声嘀咕着:“……原来真的不是他有意刁难我……是我的企划案本身就很烂……”

    她刚刚把话说到这里,双耳便被洛轩轻轻盖上了。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想有关于他的任何事了,OK?”

    荆沙棘微微怔鄂,不由扭头朝洛轩看去,紧接着就听到一声高亢嘹亮的男声,从远处喊了一句:“老板呢?怎么没人招待!”

    荆沙棘猛然朝那声音看过去,正好看见两男一女站在楼梯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梁辰!

    梁辰正恶狠狠地盯着这边,而在他身旁的不是别人,正是洛轩要她忘记的寒子夜!

    就在对上寒子夜那冰冷注视的那一刻,荆沙棘的心不由自主地往下一沉。

    寒子夜的眼神,真的像冰一样,无情,冷酷,仿佛就像是在看待一个垃圾一样地看着她。

    她突然就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怔怔地望着那个站在楼道口的男人,然后又僵硬地将视线移到站在寒子夜身旁的金贝贝身上……

    “这里聒噪,我们换个地方。”他冷冰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不知是为什么,荆沙棘蓦地站了起来,叫住了他,快步走了过去。
正文 第338章 他的假面
    &bp;&bp;&bp;&bp;寒子夜的眼神,真的像冰一样,无情,冷酷,仿佛就像是在看待一个垃圾一样地看着她。

    她突然就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怔怔地望着那个站在楼道口的男人,然后又僵硬地将视线移到站在寒子夜身旁的金贝贝身上……

    “这里聒噪,我们换个地方。”他冷冰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不知是为什么,荆沙棘蓦地站了起来,叫住了他,快步走了过去,将洛轩刚打印出的企划案送到他跟前:“方案拟好了,寒总,请过目吧?”

    寒子夜瞥了一眼送到自己跟前的企划书,看都没看,直接就吩咐梁辰送回画廊去,二话不说就朝前走去,刚走了一步又突然停下来。

    “这就是你的本事?”眼中一抹轻蔑漫过,她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对她说,“使唤男人的本事我这里可不需要。”

    寒子夜凉凉地撂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留下荆沙棘,独自站在楼梯口,木木地站了很久……

    ☆☆☆☆☆☆☆☆☆

    深夜里,一辆黑色的轿车疯子似的在街道中穿梭。

    寒子夜将油门踩到了最底端,飞速穿行,但无论如何都甩不掉脑海里荆沙棘的样子。

    橱窗外她拥吻着另一个男人的模样,废纸桶里,她的手机传来的那张洛轩的照片,还有中餐厅里她依偎在那个男人怀中说笑的模样……

    荆沙棘……曾经那个只属于他的荆沙棘,如今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被另一个男人独享温柔!

    一想到这里,寒子夜真的嫉妒,嫉妒得几乎要发疯了!

    在他决定宁愿安静地待在她身边不去打扰她,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时候,他……真的曾经想过自己要面对的是他人夺爱吗!

    如今内心的思念还未得到丝毫的缓解,这强烈的妒意便要彻彻底底将他那最后一丝理智吞噬掉了!

    他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连手指的关节都因用力过大而泛白了。但此刻的寒子夜头脑一片空白,连一丁点的疼痛都感觉不到……

    ——回来然后呢?再接受你的侮辱?——

    ——你用最恶劣的手段得到我一次不够,还要再这样第二次,第三次……为什么……就因为我还‘干净’?如今你看着我马上就要变成变成别人的女人了……寒子夜,你是不甘心了……——

    原来在她的心里,……他就是只剩下了如此不堪的存在吗!

    是不是……是不是他连冲过去将她从那个男人怀里拉出来的资格都……没有了……!

    寒子夜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窝囊,窝囊得连伸手将他心爱的女人夺回来的能力都没有!

    他蓦地刹车,一拳猛地捶在了方向盘上,汽车发出了巨大的一声鸣响。

    寒子夜就这么坐在车内,胸膛因愤怒而激烈地起伏着,眼里蒙着腥红的杀戮之气。

    这无尽的夜空仿佛都因这巨大的低气压而变得凝滞了。

    荆沙棘……荆沙棘!

    脑子里乱得如同一团麻,搅在一起,到最后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名字——荆沙棘!

    他本以为来到她身边就能停止的思念,为什么来到了她的身边他的心反而更加疼了呢!

    他终于无力地靠在了靠背上,盯着跟前那家霓虹闪烁的酒吧,怆然一笑:“寒子夜……你也有今天!”
正文 第339章 做她的影子(1)
    &bp;&bp;&bp;&bp;寒子夜推门走入这夜店中,直接走到吧台前坐下,要了一大桶的伏特加,然后便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了起来。

    ——如果心冷了就喝杯酒暖一暖,很管用啊——

    他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曾这么对他说过。

    可……如此的烈酒为什么依旧还是喝不暖呢……!眼看半桶已经下了肚,他却依旧还是那么清醒,清醒地能够感觉到身体里那如抽丝刮骨一般地疼痛!

    梁辰被勒令将洛轩写好的那份企划案送回画廊去了,金贝贝因为不放心寒子夜一个人,便独自折返回来。

    远远的她就见到了独自坐在吧台的寒子夜,拒绝了身边两名前来搭讪的金发美女的好意,只是径自一人在那里喝闷酒。

    金贝贝看着他的背,站了有一会儿,才走到他身旁坐下。她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劝阻,就只是这么静静地坐在他身旁,为自己点了一杯饮料,安安静静地喝着。

    寒子夜似乎才意识到身旁还坐着一个人,不由扭头朝金贝贝看过来,突然就盯住她不动了。

    金贝贝起初就只是不以为意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喝饮料,然后渐渐的才感觉到来自身旁灼目的视线。

    修长而冰冷的手指突然贴在了金贝贝的脸颊上。她猛然一惊,立即扭过头去,正好对上了寒子夜那对深邃而极致的冷眸。

    “……那时他们总说你们相像……这么一看……真的很像……”他盯着她的脸不由自主地出了神,嘴角都带上了金贝贝从未见过的暖意。

    金贝贝稍稍一愣,不甘地避开了他的注视,告诉他:“你错了,只有别人像我金贝贝,而不是她荆沙棘像我!”

    寒子夜盯着她执拗的样子,自嘲地一笑,便松开了她。

    就在寒子夜手掌的温度离开她的那一刻,金贝贝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凄凉来。

    她默默地望着身旁的这个男人,还记得当初荆沙棘流产,她跑去医院找寒子夜告白时的情形。

    她豁出去尊严以及一切送给他的那个亲吻他不要。

    ——对不起小贝。……我已经有她了。——

    那天她哭得那么厉害,在他面前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抱着他不松手,她不顾形象地求他给她一次机会,可最终得到却只有那么一声“对不起”!

    金贝贝以为那是她最后一次争取寒子夜了。自从寒子夜瞥下她匆匆忙忙地跑回到荆沙棘身边去的那天开始,金贝贝就告诉自己,她再也不允许她高贵的自尊去随意被自己践踏了!

    为此她离开了那里,回到了英国,但每一天每一晚,她除了不甘就还是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那样的女人能占据寒子夜的心!

    后来,金贝贝就听说寒子夜和荆沙棘分手了。当时,第一个打来电话通知她这个消息的竟不是梁辰,但金贝贝思索了几天还是决定杀回来了。

    所以她来到了法国,找到了寒子夜。

    “我知道你是来找他的,Cdc。”今晚和梁辰一起回画廊的路上,梁辰突然这么对她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撮合你们两个,但不是因为别的,我只是单纯觉得哥太痛苦,他该重新开始一段恋情忘记那份痛苦。Cdc,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为什么合适?”

    “因为你长得像她。”
正文 第340章 做她的影子(2)
    &bp;&bp;&bp;&bp;“我知道你是来找他的,Cdc。”今晚和梁辰一起回画廊的路上,梁辰突然这么对她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撮合你们两个,但不是因为别的,我只是单纯觉得哥太痛苦,他该重新开始一段恋情忘记那份痛苦。Cdc,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为什么合适?”

    “因为你长得像她。”梁辰这话一说出口,金贝贝就非常不屑地笑了一声。

    “这话我知道你是一定不爱听的,但是Cdc,如今的寒子夜他心里就好像筑起了一道高不可攀的墙,别的女人进不去的,只有一类人能让寒子夜多看一眼,”说到这里,梁辰不由叹了口气,痛苦地告诉她,“那就是像荆沙棘的人。……知道荆沙棘离开的这五个月哥是怎么过的吗?你一定看过哥的那些花边新闻,以前他都没绯闻的,可这五个月来他换女人换得比谁都勤快,他就专挑那些和她有共同点的女人,……那段时间我们看着他都觉得他可怜。……记得有一次哥想她想得实在不行了,就把他当时身边的那个女人当成她,让她在他肩膀上靠一靠,就让她那么靠着不许她动,也不许她说话……现在的寒子夜就是这么一个情况,那个女人,那个叫荆沙棘的女人已经把他毁了,能把他从这种状态中拎出来的也就只有你了。”

    金贝贝当时听到梁辰对她说起的寒子夜,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还是当初她认识的那个寒子夜吗!

    ——就像当初荆沙棘做你的影子得到了他一样,你为什么就不能委屈一下做一次她的影子?只要能得到就不要在意过程吧!——

    梁辰的忠告声依稀徘徊在耳边。

    金贝贝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突然就感觉到身边的座位移动了一下。寒子夜摇摇晃晃地离开座位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金贝贝赶忙扶住他,这才发现,吧台上整整两桶的伏特加统统见了底。但按照寒子夜平时的酒量,就算再喝一桶伏特加也不至如此,没想到今天竟就这么醉了。

    寒子夜晃晃悠悠地朝前走了两步,金贝贝立即将他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去!”

    寒子夜看起来是挺瘦的,但他实际结实得很,这么一喝多整个身体的重量就压在了金贝贝的肩膀上,等到她带着寒子夜东倒西歪地走到车里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金贝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这个酒醉不醒的男人,走出了喧嚣,她才听到寒子夜的口中在很小声很小声地念着“荆猫……荆猫……”。

    “……她就那么好吗?这么让你念念不忘?”金贝贝盯着寒子夜,不由攥紧了拳头,“好到超越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就像当初荆沙棘做你的影子得到了他一样,你为什么就不能委屈一下做一次她的影子?只要能得到就不要在意过程吧!——

    梁辰的那句话再一次蹿到了她的耳畔。金贝贝坐到驾驶位上为他拉过安全带系上,就在经过他结实的身体时,看着寒子夜英俊的脸,看着他紧紧蹙在一起的眉头,一个决心终于落定心底!
正文 第341章 酒后乱性
    &bp;&bp;&bp;&bp;昏暗的房间中传来衣服窸窣的摩擦声。

    金贝贝被寒子夜抵在门板上,他的手像烙铁一样,修长的指尖沿她的脸颊滑到她优雅纤细的脖颈,沿她轻薄的衣料下滑,轻轻地在她的腰上流连……

    “唔…………”她不由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吻他挺拔的鼻梁……

    “猫……荆猫……”他突然抱紧了她,温柔的气息吹在她的耳畔。金贝贝的身体蓦地一僵,紧接着她便将心一横,摸着他英俊的脸,对他说:“是我……寒子夜……是我……”

    他的身上带着那么重的酒精味道,眸子沉得厉害,盯着她的脸,猛地倾压下来,他那么张狂地亲吻她,托起她的身体,将她抱起,结实的胸肌抵着她胸前的柔软,力道不多不少,恰恰将她抵在了门板上,将她抬到了比他稍高一点的位置。

    金贝贝从未感受过来自寒子夜的亲吻,竟不知那对平日里看起来如此凉薄的唇竟那样的柔软,滚烫……

    他如同一个夜里的鬼魅,酒精的发酵下含糊地一声声地喊着她:“荆猫……猫……”

    就在陷入寒子夜柔情的那一瞬,心底一个声音如此明确地对她说:“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得到他,只要能得到寒子夜,就算是要用她金贝贝全部的自尊去换也是值得!”

    他滚烫的唇沿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啃咬着,一只手拖着她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沿她光洁的背轻轻抚摸着,她听到他对她说:“猫……不要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我……”

    心底一阵抽痛,她刚要去回应他的热情,但就在他的手探入她衣服中的那一刻,他蓦地抽身离开了。

    金贝贝本能一僵,方才的激情还未褪去,她微微喘息着看着这个男人,他的那对眸子竟比黑夜还要暗,在单薄的月光中审度着她的模样。

    “……寒子夜……”她的心里有些没底,不由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这一次,他却避开了,他就这么端详着她的模样,因为酒醉,身体有些摇晃。

    “你看看,我就是你的猫啊……”金贝贝豁出了最后那一分廉耻,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里全是哀求,对他说,“以后我都不会离开你了……好吗……”

    他蓦地将手从她的脸颊上抽走了,摇摇晃晃地朝后退了两步,眼里几乎带出绝望来。

    “不是……你不是!你不是她!”寒子夜突然吼了一声,将金贝贝吓得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她就见到那个高大的身影猛地摇晃了一下,嘴角带出异样的笑容来。

    “猫……荆猫……!”他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前行,摸索着,“出来!荆猫!你给我出来!”

    只听到“咣当”一声,金贝贝就看到寒子夜倒在了沙发里,嘴中含糊地念着那个名字,一点一点地睡了过去……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瑟缩着,看着倒在沙发中的男人,不甘的泪缓缓从她脸上流淌下来……

    寒子夜……你……就算醉了也不肯要别人吗!

    金贝贝狠狠抹掉了脸上的泪,缓缓将她凌乱的衣衫整理好,然后走到他身旁,盯着寒子夜的睡颜……

    这个男人,是她从第一次见起就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拥有的男人!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

    ☆☆

    心至说:你们这些喊着自己有洁癖的小妖精,难道都忘了洁癖的鼻祖在这里叭!至于,寒子夜为什么会知道金贝贝不是荆沙棘嘛,这个只能说……咳,肉感不一样~偶哈哈哈哈~~
正文 第342章 不介意做情夫
    &bp;&bp;&bp;&bp;翌日上午,寒子夜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第一念头就是——今天是她的婚礼!

    寒子夜刚要起床穿衣,就看到了睡在他身旁的女人,一刻的恍然,他以为那是荆沙棘,但马上的,他就清醒了,睡在他身边的不是她而是……金贝贝!

    寒子夜揉了揉鼻梁,没有做片刻的停留,只是从床上坐起来,穿好了衣服。

    金贝贝听到响动才微微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寒子夜站在衣架前穿衣,不由猛然坐了起来,用厚厚的绒被挡在自己裸露的身前,盯着他的背,犹豫了一刻才喊了他一声:“…………”

    寒子夜没有任何的停顿,只是侧头朝她的方向象征性地看了一眼,然后无比平静的对她说:“一会儿穿好衣服你直接离开就可以了,我会把这间房间退掉。”

    “昨晚……”

    “昨晚多谢你——”他稍稍顿了顿,然后才转回身来,看着她的眼睛,“送我回来。”

    金贝贝真的完全没有想到寒子夜会对此情此景无动于衷。她不由攥紧了身前的绒被,眼睁睁地看着寒子夜真就要这么不动声色地离开,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喊住了他。

    “!昨晚的事,你就一句也不想问吗!”

    寒子夜在门口稍稍站定,转回身看着她,突然对她勾唇一笑:“小贝,就在你问出这句话的前一刻我还在告诉我自己,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说谎呢?我最不希望看到说谎的人就是你了,所以,不要再往下说了。不要让我失望。”

    金贝贝稍稍一怔,看着他冷漠的眼睛,听着他坦然的声音,将心一横,咬紧了牙关,质问他:“寒子夜,你是不想承认还是因为害怕而在自我催眠?我金贝贝还用不着你去负责任,但你竟然连承认的念头都没有,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寒子夜便施施然走到她的跟前。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带着审度的光,突然弯下身,将双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就在对上寒子夜那无比锐利的目光时,金贝贝的心没来由得一阵不安,紧接着就听到寒子夜说:“小贝,算了吧。昨晚我是醉了,也可能会做出不合适的行为来,但——就算酒后乱性,乱得也不会是你。不过,我并不介意和你同床共枕一次,就当——我们重温一次小时候排排睡的游戏好了,无所谓,所以你也不用太介怀。”

    说完这话,寒子夜便松开了她,转身便朝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

    “参加婚礼。”

    “为什么!”金贝贝不甘地从后面喊住他,问他,“寒子夜,她今天都结婚了!”

    寒子夜的脚步微微一滞,听到金贝贝从身后对他说:“你爱的那个女人今天已经成为别人的新娘了,为什么你还不肯释怀!你还能怎么样!”

    “别人的新娘……”寒子夜突然笑了一声,继而叹息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她今天嫁人了,不过——我不介意做一回情夫。”

    这话一说出口,金贝贝整个人都愕然了,她盯着寒子夜的背看着,看着这个男人缓缓转回身来,自负地一笑,说,“这样的新体验——我倒还真没有尝试过。”
正文 第343章 稀世珍宝
    &bp;&bp;&bp;&bp;洛家三先生的婚礼堪称盛世婚典。世界各路英杰集聚一堂,就为了洛三先生的这一世纪婚礼。

    原本荆沙棘听说来的都是世界各地的****中人,最开始还有点不安,总觉得那些人应该都是黑衣墨镜,一脸横肉,凶神恶煞,在婚礼中不乏暗杀,枪战,帮派之争……但直到婚礼开始荆沙棘才发现,自己真的是电影看太多了。

    满座的宾朋个个看起来温文尔雅,面容和善,鲜有凶神恶煞的面孔入镜,婚礼完毕之后便举行了宴会,整个宴会期间也是气氛融洽,更没有荆沙棘曾想象的枪杀与斗殴。

    只是……他没有来……

    自从昨晚之后,荆沙棘就已经知道了,寒子夜是不会再来了,可在婚礼上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四处寻找着他,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还要有这样的期冀,也没有去刻意留意自己的这份心思。

    就在宴会举行的期间,一位侍者将一套珍宝拿了出来展示,据说这是荆沙棘的陪嫁。

    就在那套珍宝被拿出来展示的时候,全场哗然了。那是一套稀世的宝石首饰套装。精致的红木盒子中放着有一对耳环,一条项链,一条手链以及一枚发饰,荆沙棘听到有宾客议论说,那套首饰中的每一颗蓝宝珠子都价值上千万,而最珍贵的就属由蓝宝石串联而成的那颗通透耀眼的直径6厘米的淡蓝色碧玺宝石了。据说,那颗淡蓝色的碧玺宝石这世上只有两颗,另一颗便镶嵌在如今英国女皇的王冠之上。而那两只耳坠上的淡蓝色碧玺宝石则是被称为“海洋之泪”的稀世之宝。

    整套首饰的价值不可估量,宾客们看着那套无比奢华的首饰套装,纷纷将视线重新落回到了荆沙棘的身上。荆沙棘原以为那是洛轩提前为她买好的,所以之前有仆人过来问起时她并没有太在意,如今看着众人震惊的注视才稍稍意识到了这套珍宝的价值。

    试想,这里的每一位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多么珍贵的珠宝是他们没有见过的呢?然而就是这么一套小小的首饰,却让在场的每一位客人瞠目结舌。

    “你怎么给我准备这么高调的陪嫁啊?”荆沙棘偷偷拽了拽洛轩,小声问他。

    “我准备的?这不是你妈妈留个你的嫁妆?”洛轩眼中也稍稍带出诧异来,低声问她。

    “我妈留给我的?!我家要是有一套这样的珠宝,那就够我们吃好几辈子的了!”荆沙棘嘀咕了一声,洛轩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似乎突然就想到这件价值不可估量的嫁妆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了。

    “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三弟原来是取了一位千金小姐啊。”洛斯通眯起眼睛在荆沙棘的身上打量了一个来回,“荆小姐……哦,不,现在该改口称弟妹了,弟妹嫁的实在风光,仅仅一件稀世珍宝就已将洛家这场婚礼推至世界顶级了。只是不知——这珠宝是弟妹如何到手的?”

    眼中有阴暗一瞬而过,洛轩一言不发地站在荆沙棘身旁,满眼写着警告朝洛斯通看了一眼,然后揽过荆沙棘的肩,对她说:“这次意大利的白煜白先生也来了,跟我过来,我带你认识一下。”

    白煜?……就是那位洛轩原本想带她投靠的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是那唯一能同洛家分庭抗礼的黑手党家族老大白煜?!
正文 第344章 最后一位名媛
    &bp;&bp;&bp;&bp;那时洛轩跟她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荆沙棘就总觉得白煜这名字她似曾相识,如今当洛轩远远地指着人群中一名男子告诉她那就是白煜时,荆沙棘才恍然记起,这个白煜她确实见过。

    那次见面……好像是在寒子夜带她参加的一个酒会上……

    是啊,如此冰冷的眼神,只要看一次足以让她铭记,更何况这个白煜生得这么英俊。

    但就看了白煜一眼,荆沙棘却被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夺去了视线。

    那……真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啊!美丽而优雅,端庄而大方,一颦一笑都带着十足的贵族气质。

    “洛轩,站在白煜身旁的女人是谁?”荆沙棘看到女人身边有两个小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不由大胆猜测,“是白煜的妻子吗?”

    洛轩朝荆沙棘说的方向看去,继而就笑着摇了摇头,告诉她:“不,那是最后一位名媛艾佳瑶,是当今四大家族艾家的二女儿,也正是四大家族迟家的第一夫人。她的丈夫是如今迟氏集团的总裁迟越。”说着,洛轩又将她身边的两个孩子指给她看,说,“那个小女孩是迟越和艾佳瑶的女儿,但那边那个稍大一点的小男孩是白煜的独子,名叫白思卿,别看他小小年纪,但是本事大着呢。”

    “唔……最后一位名媛啊……”荆沙棘歪着头盯着那美丽的女人看着,不由认同地点了点脑袋,“……确实配得上这样的称号呢……而且还是个大美人……”

    听到这话,洛轩不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满眼宠爱,对她说:“小沙,人家女孩子都是见到白煜白先生流口水,你怎么见到美女流口水呢?”

    “因为我身边已经有一个绝色美男了,别人我才看不上。”这句话荆沙棘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继而便无比享受地盯着那位“最后一位名媛”看了起来,所以她全然不知道洛轩听到这话时稍显震惊的眼神,也没有看到洛轩专注地盯着她微微扬起的唇角。

    如今那位因优雅的气质与无与伦比的美貌而另荆沙棘倾倒的“最后一位名媛”艾佳瑶正兴致勃勃地看着那稀世珍宝,因为看得入神,索性就将手里三岁的女儿交给了白煜那个十岁的儿子说:“小卿,你不是想果果了吗?带她去玩儿吧!”

    白思卿听到这话巴不得带着果果离开。和果果分开了好几个月,白思卿有许多话想要问她,比如:“果果,我离开这些日子有人亲过你吗?”

    果果一手从果盘中抓过一大把的糖果,然后分了多一半给白思卿,一边吃糖一边点头说:“有!”

    听到这话白思卿脸色都不对了,立即蹲下身问她:“谁?亲了哪里?”

    果果撅起自己的小嘴巴,告诉他:“隔壁家新搬来的苏哥哥亲了我这里……”

    果果的话还没有说完白思卿便愤然站了起来。果果虽然只有三岁,但已经很会察言观色了,她眨着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大眼睛盯着白思卿的脸,突然就委屈地抽搭了一下,拉住了他的袖子:“情(卿)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果果做错事惹你不高兴……以后我不让他亲我了好不好?”
正文 第345章 两小无猜
    &bp;&bp;&bp;&bp;“情(卿)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果果做错事惹你不高兴……以后我不让他亲我了好不好?其实……其实苏哥哥也没有亲到我,还没来得及亲爸爸就出现了……爸爸因为这事已经很严厉地训过苏哥哥的爸爸了,还说要把我家附近的房子都买下来把他们都赶出去……现在爸爸还在我家大门口立了一个大牌子,上面都是警告小孩子不许碰果果的话……果果是不是做了很过分的一件事,所以爸爸和情(卿)哥哥都这么生气……果果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白思卿看了看迟果果,默默地叹息一声,低头摸了摸迟果果的小脑袋,感叹着:“我们果果什么时候能长大呢……要快点长大才行啊……”然后白思卿便凑到迟果果的耳边,无比认真地告诉她:“果果,我不是对你说过吗?除了你爸爸妈妈,别人的嘴很脏的,要是被亲到了果果会生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果果的眼睛里就汪起了一汪的泪,见迟果果要哭,白思卿立即抱过她小小的身体柔声哄劝着,但他还没说话,迟果果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办!情(卿)哥哥我可怎么办!我中毒了!我被苏哥哥亲了!怎么办!怎么办!”

    “别哭别哭!……果果,果果乖,你听我说,”白思卿一边拉着她走到没人的角落里一边无比郑重地对她说,“我有解药。”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前一秒还哭得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这一秒便破涕为笑,盯着白思卿一脸的期待。

    白思卿立即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然后告诉迟果果:“只要再被我亲一下就能解毒啦呀!”

    他的话音刚落,迟果果立即抹掉了眼泪将自己的小嘴唇撅了起来,嘟嘟着小嘴往白思卿跟前凑啊凑的,还扭了扭自己的小屁股:“情哥哥快点给我解毒!”

    白思卿看着迟果果那粉嘟嘟的小嘴唇,那小少年平时在外面张扬跋扈,但看到迟果果这样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犹犹豫豫地,凑近,又凑近了一些……

    另一边,白煜眼看着那远远的地方自己那儿子亲了迟果果一口,立即挡在了艾佳瑶跟前。白煜倒不是多担心被艾佳瑶看见会怎么样,只是他是害怕艾佳瑶嘴一突突被白思卿那未来的老丈人迟越知道,那事情可就要闹大了。

    现在谁不知道如今这迟氏集团的迟越迟总裁早就变成了妻奴女儿奴,谁要敢碰他老婆闺女一根汗毛,迟越是能让他倾家荡产的。

    白煜寻思了一下儿子未来的幸福,于是还是决定挡住艾佳瑶的视线。

    “瑶瑶,你今天来这里——迟越知道吗?”

    ☆☆

    心至说:我本人也是很萌迟越和艾佳瑶那三个宝宝的,不过算了算时间,按照寒子夜和荆沙棘的年历来算,迟大灰狼的第三个孩子还没有出生,而迟果果应该才只有三岁。所以我就把原本安排白思卿十七岁,迟果果十岁的剧情往前提了一下。但是毕竟这里是寒子夜的地盘,空间有限,所以迟果果的双胞胎哥哥迟小狼这一次就不出场了,同样萌这对活宝的请移步心至的上一篇完结文《美味小佳妻》的番外篇,我只是觉得白煜等艾佳瑶等得太可怜,私心使然,所以还是忍不住在这里写一次艾佳瑶背着迟大灰狼同白煜的小互动吧~~
正文 第346章 我会守护好自己
    &bp;&bp;&bp;&bp;“瑶瑶,你今天来这里——迟越知道吗?”

    艾佳瑶听到这话突然扭过头来,那对精灵似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盯着白煜,就好像是见了鬼一样,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知、知道的!我来当然是得到小越越许可的!”

    多明显的一句谎话啊!除非他白煜是个傻子才听不出艾佳瑶在说谎。

    试想,那迟越是多出名的爱妻狂魔啊,他能让艾佳瑶来这种黑头聚堆儿的地方?而且还拐带着比他迟越自己的性命看得还重的宝贝女儿迟果果?!

    看着白煜那审度的目光,艾佳瑶愈发的心虚,终于忍不住招了出来,指着大屏幕上的荆沙棘的陪嫁说:“那套首饰啊!那是我亲自设计的首饰!当初寒子夜把原石拿来托我为他设计,说是要送给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关了一个月呢!为这事迟越差点举着转头找寒子夜算账!……那首饰就跟我的孩子一样,你怎么能不让我看它最后一眼……”

    白煜看着艾佳瑶那对赤诚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屏幕上,满眼都是不舍:“只可惜我今天看不到它们佩戴在主人身上的样子……”

    嘴角漫出一丝淡淡的暖意来。那是只有艾佳瑶才能让冰冷如白煜这样的男人流露出的柔情。

    “看起来那么冰冷的男人竟也会流露这样的温暖……好神奇……”荆沙棘盯着白煜和艾佳瑶,不由感叹了一声。只是她自己从不知道,在外人看来比白煜要冰冷百倍千倍的洛轩,可在她的面前却也是同样的温暖。

    “那个白煜,他妻子呢?”荆沙棘又问洛轩。

    “死了。”洛轩无比平静地回答,“十年前,有人妄图报复白煜,于是就选择了对他来说最终要的女人,设计了一场谋杀……”说到这里,洛轩的神情不由落寞了一些。

    是啊……这就是他们这些人的爱情,一旦动情,最爱的人就是他致命的一处软肋,也将是他身体里最脆弱的一点。

    见洛轩盯着自己,荆沙棘不由也扭着头看着他。

    “……怎么了?”

    洛轩微微摇了摇头,笑着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没事,只是觉得……我的新娘真美。”

    荆沙棘不自在地笑了笑,洛轩看着她的样子,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他决不允许!他决不允许荆沙棘的安危受到半点的威胁!

    “我不会让你担心的,洛轩。”荆沙棘的声音突然从他耳畔响起。

    洛轩不由得一惊,朝她看了一眼,她的眼睛还定在那最后一位名媛的身上,也没有看他,只是这么默默地告诉他:“我会守护好我自己。”

    另一头,艾佳瑶还在为不能一睹自己设计的珠宝被佩戴而万般遗憾,只见白煜浅浅一笑,转身看向大屏幕,突然高举酒杯用手中的叉子敲了敲杯口,引起他人注意:“今日我们有幸见到如此稀世珍宝,也是拖新娘的福。有句话说得好,珍宝配美人,如此珍宝,我们是不是应该请它的主人佩戴上好让我们一睹容颜呢?”

    艾佳瑶不由诧异地朝白煜看了一眼,随后就听到会场中相继有人赞同地附和着。

    荆沙棘完全没有料到白煜会突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来,她还怔怔地站在离那个男人几步之外的距离,看着一双双朝自己投过来的瞩目,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看向了洛轩,然后,就在抬头的那一瞬,穿过众多的宾客,她一眼就瞧见了那个耀眼的身影。

    寒子夜!他,还是来了!
正文 第347章 夺婚
    &bp;&bp;&bp;&bp;寒子夜倚靠在宴会大厅一旁,盯着荆沙棘投过来的诧异的目光,朝她的方向微微举杯,优雅地饮了一小口杯中的红酒。

    荆沙棘的眼里除去震惊便是一抹警觉,身边有人对她说了两句,荆沙棘点了点头,又朝他看了一眼,便果断地撤离了视线,随着那人离开了。

    “哥。”梁辰一脸凝重地走到寒子夜身旁,“你不该来这里。”

    “梁辰,你做得不错。”寒子夜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放到鼻前嗅着,“好在你赶在我之前将嫁妆送到了。”

    “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梁辰有些焦虑了,朝周围看了看,然后才压低了声音对他说,“弗朗西斯家的人据说一会儿就到了。”

    “我知道。”

    “既然哥你知道为什么还来——”梁辰看着寒子夜那张漠然的脸,不由深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提醒他,“如今你在走c的老路,我是担心弗朗西斯那个阴险的家族会在这里对你下手……”

    寒子夜听到这里才缓缓朝梁辰看了一眼,那一眼真是看得梁辰无比的不舒服。

    那究竟是什么眼神啊!冷飕飕的,就跟在看一个弱智儿童似的。

    “老三啊。”寒子夜沉着眼皮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似是无意地对他说,“有人要刺杀我,这样的事情——与其跟我说,你不觉得告诉她更合适一些?”

    “……她(他)?”梁辰愣了一下,正在脑袋里寻思那个“她”或者“他”究竟是谁,寒子夜便已经无比嫌弃地从他身旁离开了。

    ☆☆☆☆☆☆☆☆☆

    荆沙棘坐在新娘化妆室中,她的造型师一边为她重新做头发一边决口称赞着这场规模宏大的婚礼。

    “荆小姐真是个幸运的女孩,我也在洛家做事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婚礼这样的宏大。当然,婚礼会变得这么华丽也有荆小姐您这件稀世珍宝的功劳!”

    说着,那位造型师便在两位洛家女执事的监视下将那个红木盒子打开了。

    “啧啧,实物比照片上看着更加迷人,蓝色很配荆小姐您的气质呢!”说着,那造型师不由夸张地用手遮住了视线,笑着说,“不行了不行了!我可不能再看了!这简直就是那只魔戒嘛,一旦看上一眼就像据为己有了!原本这宝石已经够夺目了,偏偏是国际最知名的设计师c小姐设计的!看着精致的样式,天哪!这套宝物该是专门为您而生的!”

    “c?!”荆沙棘自动屏蔽了造型师那些夸赞的词句,不由扭头看向她问,“是那位国际新锐珠宝设计师c吗?”

    “是啊,这标签上不是写着设计师的名字吗……不过荆小姐您竟不知道您这首饰出自谁之手?”

    荆沙棘没有留意造型师的最后一个问题,只是这么怔怔地盯着眼前的这一套奢华的饰物,突然就记起很久很久以前寒子夜曾送给她的那只绿钻的蝴蝶发饰了。

    ——是国际新锐设计师c的新近作品,‘注定’!荆小姐命真好呢,能得到寒子夜先生如此眷顾。——

    是了!曾经寒子夜送给她的那只名为“注定”的发饰就是出自那个c之手,那么这一套名贵的首饰是不是也——

    荆沙棘不由再一次盯住了眼前这一套璀璨夺目的饰物,怔怔地看着它们,突然就想起方才离开时寒子夜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寒子夜,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莫非是看她不爽所以来夺婚的?!
正文 第348章 唯一
    &bp;&bp;&bp;&bp;莫非是看她不爽所以来夺婚的?!

    这样的事情,恐怕那个男人也是一定能办的出来的吧!

    “荆小姐?你怎么了?”造型师见她在出神不由笑着问她。

    荆沙棘立即牵强地回报给她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我以前也曾有幸佩戴过c设计的珠宝……好像这个设计师对每一件珠宝都会取一个名字,就是不知道这套……”

    “Th`o。”一个淡然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

    荆沙棘的心蓦地一紧,扭过头去便见到了寒子夜倚靠在门框上,眼中蒙着一层冷漠,朝她看了一眼,继而便缓缓朝她走了过来,一直走到她跟前,她还没来得及起身,他的双手便撑在了她座位的扶手上,将她框住。

    “这套首饰的名字,叫‘Th`o’,唯一。”他和她贴得如此近,近得只消她稍稍一动,她的唇就会碰到他了,荆沙棘的背就这么紧紧贴在椅背上,满眼都是敌意,盯着这个男人嘴角轻佻的笑意,心中说不出的火大。

    “你究竟想干什么!”她愤怒地质问他,“寒子夜,这些首饰是你送来的是吗!为什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她的话音刚落,他便又欺近了一分,他离她那样的近,近得连他温热的吐息她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怎么能在她的婚礼之上做出这般轻佻的举动来!

    真是……

    “无耻流氓!”她终于还是没忍住,一句话便骂了出来。

    寒子夜不气也不恼,只是这么欺着她,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连,嘴角带着绝称不上良善的笑容。

    “话不能乱说啊,笨猫——”他用那足以秒杀千百无知少女的好看笑容对着她勾唇一笑,“善意”地提醒她,“别忘了——我可是生意人。”

    荆沙棘蓦地一僵,一脸震惊地望向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突然就想起了最初,在她告他不成反被拘留,后来又重新落入这个男人手中时他是怎样强占了她!

    ——你告我对你图谋不轨?很好,既然罪名坐实,不来一点儿实际行为岂不是亏了?我可是生意人。——

    那时的情形再一次漫上心头,恶寒之后就只剩下了震怒。

    荆沙棘紧紧攥着拳头,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咬紧了牙关,浑身都开始颤抖了。

    “寒子夜……你……可恶!”

    “我还能更‘可恶’一点,你相信吗?”迟越带着一百二十分的不庄重一点一点地欺近她,那两片凉薄的唇几乎马上就要碰触到她的嘴了,她没法动弹,只能拼命扭着头紧紧闭着眼睛不愿看他。

    寒子夜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接近着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她的容颜。

    该死!今天的荆沙棘真的是尤其的漂亮!

    寒子夜盯着她动人的脸,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他发誓,就算今天的荆沙棘再漂亮,但他寒子夜也绝不想再看到穿婚纱的笨猫了!

    “我要办一个中式的婚礼。”他突然没来由得蹿出这么一句话来。

    荆沙棘微微一怔,不由睁开眼看向了他。

    他……要结婚了吗!
正文 第349章 寒子夜的来意
    &bp;&bp;&bp;&bp;他……要结婚了吗!

    眼前恍然就蹿出了昨晚他和金贝贝在一起时的画面来。

    ……寒子夜他……终于要和金贝贝结婚了吗……

    终于……

    寒子夜看着她眼中微微的怔然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他就在她跟前,可她竟在出神!

    在想谁?洛轩吗!

    如此的分神真的让寒子夜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他突然就再一次凑近了她,她猛地回过神,看着他的欺近本能就僵住了。

    “三先生来了!”门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但就在他的嘴唇离她只有寸毫的时候,寒子夜蓦地停了下来。荆沙棘只能看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低低地压着那对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的嘴唇。

    新娘化妆室的大门被蓦地从外面推开了。

    “哼。”寒子夜突然冷冷笑了一声,满眼不屑地站起身来,瞥了她一眼:“这一口下去得吃多少化学物质啊!这么浓的妆还真是让我无从下口了。”

    撂下这么一句话,寒便转过身去,朝站在门口面色凝冷的洛轩张开双臂迎了过去。

    寒子夜像极了会见一位久未相见的故人,直接给了洛轩一个有力的拥抱,爽朗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愉悦地对他说着“恭喜”,但就在他对上洛轩的审视时,寒子夜眼中原本那一切的欢愉骤然被收了起来。

    “看好你的新娘,千万别让她——跟我跑了。”他压低声音凑到洛轩耳边冷冷告知了一声,继而便信步朝外走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荆沙棘蓦地站了起来。荆沙棘真是恨自己,她不明白为什么时至今日,当寒子夜在用那么轻浮的态度戏弄她时她的内心深处竟还带着那小小的期待。她站在化妆镜前,看着门口那个冰冷的背影,努力抑制着身体的颤抖,质问他:“寒子夜,你今天来,你今天来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寒子夜缓缓站住,转回身看着她充满敌意的眼睛,他强迫自己去正视她的憎恨,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泰然与从容,浅浅一笑,“你在期待我做什么?抢婚?还是在你的婚礼上上演两个男人争夺一个女人的戏码?亦或是——你想要一个情夫——”

    “寒子夜你够了!”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洛轩终于低低地告知了他一声。

    寒子夜这才扭头看向洛轩。他的眼中带着别人看不懂的审度,盯着洛轩浅笑不语。

    “今天是我的婚礼,我无意与你争吵,如果你诚心参加我不胜欢迎,但如果你要来这里闹场,那还请你离开!”洛轩义正言辞地放下了这么一番话,为寒子夜让出一条路来。

    “所以——你是怕了?你连留住自己新娘的信心都没有吗?”寒子夜的眼中带着凉凉的奚落,盯着洛轩看着,这两个男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就只是那么互相看着对方,这一室的空气仿佛都因这样的沉默而变得凝滞了。

    荆沙棘紧张地站在梳妆台前,手指不由自主地紧紧攥成了拳头。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个男人拳脚相向了,她真的害怕啊,怕他们会再一次打起来。

    寒子夜隐隐察觉到远处她不安的注视,他突然就朝她看过来一眼。

    ☆☆

    心至说:依旧感谢紫茉苏的月票支持,也感谢我大梦梦的打赏鼓励~~另外,心至读者群379030649,有兴趣的可以加群互动,敲门砖:任意角色名。
正文 第350章 绝不悔婚!
    &bp;&bp;&bp;&bp;荆沙棘紧张地站在梳妆台前,手指不由自主地紧紧攥成了拳头。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个男人拳脚相向了,她真的害怕啊,怕他们会再一次打起来。

    寒子夜隐隐察觉到远处她不安的注视,他突然就朝她看过来一眼,不由得低头一笑。

    “看来我再待在这里,连脂粉都遮不住你脸上的苍白了。”寒子夜的口吻里有些自嘲的意味,低头笑着朝她看过来一眼,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寒子夜原本始终悬在嘴角那从容而泰然的笑容便顷刻垮了下去,眼中那抹精明而自信的光泽也随之覆灭。

    他不由无力地靠到了墙角,扭头盯着“新娘化妆室”那几个大字,眼里就只剩下了浓浓的哀伤……

    “……猫……”他微微张了张自己干涩的嘴唇,无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寒子夜离开之后,新娘化妆室里突然就变成了一片寂寥。荆沙棘就这么怔然地坐在化妆台前,盯着镜中自己的模样,耳朵里依旧全是寒子夜那时的冰冷声音。

    他……只是来看热闹的!

    她不由自主地攥起了拳头,造型师从那只红木木盒子里拿起那个做工精细考究的发饰,在她新做的发型上比了比。

    那是一个流心的形状,颗颗蓝宝石如水滴般坠在流心上,流不出,也留不下……

    Tho。他说,这套饰物的名字叫做……“唯一”……

    ——我要办一个中式的婚礼。——

    荆沙棘突然闭紧了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个男人。

    “荆小姐,您怎么了?”造型师突然停下来看着镜中她的样子问她,“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怎么总蹙着眉头呢?”

    荆沙棘微微一怔,不由朝镜中看去,看看到的第一眼却是洛轩。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她的身后,盯着她的样子,一言不发。

    荆沙棘不由扭过头去朝他望去一眼,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愧疚来。

    “……洛轩……我……”她刚要说话,洛轩便站了起来,眼中有慌张一瞬而过,紧接着他便重新露出了她最熟悉的那种温柔的笑意来。

    “好了,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说,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我出去等你,等着看我美丽的新娘惊艳全场,嗯?”

    荆沙棘看着洛轩决然而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不好受。

    “我不会悔婚的!”荆沙棘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她的拳头依旧那么紧地攥着,站起身朝他走了两步,看着他被言中心事时复杂的眼神,无比坚定地对洛轩说,“洛轩,我既然答应了嫁给你,我就不会悔婚的。”

    她一字一句地对他说,也一字一句地告诫着自己。

    洛轩盯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灼灼的目光,看了很久,然后才突然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说:“好。”

    说完这话,洛轩又朝前走了两步,突然又站住,他没有回身,因为不想让她被自己此时此刻眼中那冷冽的眸光吓住她。

    他只是这么背对着她站着,声音有些喑哑,对她说:“小沙,你记住,只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
正文 第351章 他要死了!
    &bp;&bp;&bp;&bp;“这珠宝的蓝色真的很称荆小姐您的气质呢!”当造型师将这一套首饰为她佩戴好之后,不由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慨。

    荆沙棘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袭米黄色的长纱敬酒服,低调的衣服色泽衬得她身上这几件珍宝异常的夺目耀眼,但不同于以往的配饰,这珠宝的设计非常巧妙地将每一个物件稳稳妥妥地摆放在它们应有的“配饰”的名份上,不像其它名贵首饰那般喧宾夺主,反倒衬得荆沙棘清新脱俗。

    她盯着镜中自己的模样发着呆。

    ——这一口下去得吃多少化学物质啊!这么浓的妆还真是让我无从下口了。——

    耳边突然再一次地回荡起寒子夜凉凉的嘲讽声。

    荆沙棘微微蹙起眉头歪着脑袋盯着自己镜中的模样,突然问她身边的造型师:“我是不是妆太浓了?”

    造型师稍稍一愣,立即笑着摇头:“按新娘妆来说,您的妆容已经够简单了。”

    “……是吗……”荆沙棘狐疑地又重新看了自己一眼,心中突然一震。

    她为什么要去在意寒子夜的眼光呢!

    她立即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这个不该有的念头,在镜子前整理好表情,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刚刚开门,一只手便蓦地将她拉到了一旁。

    荆沙棘不由得一惊,扭过头正好看到了梁辰一脸的旧社会,盯着她的那一双牛眼腾腾地往外喷着热气。

    “你又想干什么!”荆沙棘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眼睛里带出一丝不耐来,“你和寒子夜是专程来砸场的是吧!”

    “砸场?!”梁辰这暴脾气哪里受得住荆沙棘的挖苦,他立马拦住了荆沙棘的去路,一步步逼问她,“荆沙棘,你听好了,这婚我哥要是想不让你结他就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你跟他走!用你母亲威胁你也好,用你的梦想胁迫你也罢,你记住了,这些手段他一样也没用,他只不过是低声下气地问了问你愿不愿意跟他走!就这样,你竟还认为我们是来砸场的?!我说的话一点也没错!你荆沙棘你***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荆沙棘看着梁辰那大拳头在她眼前挥动,也气不打一处来,一直推开他说:“我不知道寒你们究竟想做什么,但请你帮我转告寒子夜,今天我没兴趣做你们的老鼠,如果不喜欢待在这里随时可以离开!”

    梁辰见她要走,一把攥住了她,拉着她便往走廊深处走去,一直将她拉到走廊尽头才松开她。

    “荆沙棘,就算我求你!别再这么折磨我哥了!”

    “……什么?我折磨他?!梁辰你别弄错了,一直以来都是他——”

    “哥要死了!”梁辰的一句话一说出口,荆沙棘便彻底怔鄂在了那里。

    那一刻,她就这么怔然地盯着梁辰的脸,看着他脸上的沉重,胃癌,肺癌,脑癌,血癌……一堆名词的名词腾腾地往外冒,眼前的天地开始晃荡起来,她努力稳住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轻轻晃荡了一下。
正文 第352章 来自梁辰的请求
    &bp;&bp;&bp;&bp;“哥要死了!”梁辰的一句话一说出口,荆沙棘便彻底怔鄂在了那里。

    那一刻,她就这么怔然地盯着梁辰的脸,看着他脸上的沉重,胃癌,肺癌,脑癌,血癌……一堆名词的名词腾腾地往外冒,眼前的天地开始晃荡起来,她努力稳住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轻轻晃荡了一下,紧接着就看到梁辰眼中些微得逞的笑意。

    就在得知自己又一次被戏弄的那一刻,荆沙棘说不出的恼火,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个寒子夜的重视走狗,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直接扬起手照着这梁走狗的脸就扇了过去。

    梁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只是笑着说:“看来你还是在意他的。”

    荆沙棘狠狠将他的手甩掉,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便走,直到她突然听到梁辰再一次从身后喊住她说:“我说的全是真话!你若对他不闻不问,他也许今晚就要死了!”

    荆沙棘脚步微微一滞,除了觉得被戏弄再没有任何感觉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梁辰三两步便追了上来,再一次拉住了她,气喘吁吁地对她说:“荆沙棘!我说的全是真话!有人要杀他!”

    荆沙棘猛然站住,挣开梁辰的束缚,刚要开骂,就听到梁辰大声对她说:“你以为我想让哥留在这里吗!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弗朗西斯家族要来了!那是当初杀了他父亲的仇人啊!就像四年前他们害死了c一样……如今他们又来刺杀寒子夜了!就这样,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寒子夜那个疯子竟然还要抛头露面来参加你的婚礼!你让我怎么办!”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荆沙棘就这么怔怔地站在梁辰面前,听着他的声音,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

    “小沙?”走廊外传来洛轩的寻找声。

    荆沙棘蓦地回神,看了梁辰一眼,高声答应:“我在这里!”

    见她要走,梁辰赶紧抓住了她的胳膊:“拜托你,劝他离开这里吧!只有你能劝他了!”

    她木然地将手臂从他的束缚中抽了出来,见洛轩正好走到了走廊口,便快步朝他走过去,挽着他的手臂默默地走了出去。

    “梁辰对你说了什么?”洛轩警觉地看了身后的梁辰一眼,又看了看荆沙棘。

    她茫然地抬起头,突然对他笑了笑,说:“没什么。……洛轩,我这样好看吗?”

    洛轩听到这话立即展露笑容,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下巴,说:“好看!我们小沙当然好看了!”

    荆沙棘笑着挽着洛轩的手臂随他走入会厅,就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全场突然就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全部落在了她荆沙棘的身上。荆沙棘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洛轩的手臂,挽着他从楼梯上走下来。

    洛轩稍稍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带着她走下楼梯。

    当他们在楼梯前站定时,场内仍有那么0。1秒的宁静,紧接着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喊了一声“brvo!”,紧跟着会场便变得一片哗然。
正文 第353章 来者不善
    &bp;&bp;&bp;&bp;一双双眼睛全部注视在荆沙棘的身上,热烈地鼓掌欢呼着,称赞着她无与伦比的美丽。

    “这套珠宝一定是为您而生的!”

    “您和它们是最完美的结合!”

    “天哪!这才是唯一能配得上您的美丽的珍宝!”

    人们的赞扬声让荆沙棘有些受不住,夸得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艾佳瑶站在人群中,远远看着荆沙棘精致的装饰,眼睛里含着热泪,拼了命地鼓着掌,对白煜说:“看着眼前这一切就好像是看到我的女儿出嫁一样!这恐怕是我这辈子的巅峰之作了吧!”

    白煜站在她身旁默默地盯着她看着,嘴角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暖意。

    荆沙棘被洛轩带着边接受人们的祝福一边走到洛家老头子身边,老头子开始发言了,荆沙棘就这么默默地同洛家人站在一起,接受宣誓,但不由自主地,她的眼睛便在人群中寻找起来,然后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她想要找的那个男人。

    是啊,寒子夜的光芒从未被人群埋没过。

    就在她的目光对上了他的注视的那一刻,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吃了一惊。

    寒子夜微微含笑,向她举杯执意,她立即慌张地别过头去看向了别处,但紧跟着,耳边便再一次响起梁辰的声音。

    ——朗西斯家族要来了!那是当初杀了他父亲的仇人啊!就像四年前他们害死了c一样……如今他们又来刺杀寒子夜了!——

    ……梁辰的话……是真的吗?如果真是如此……如果真如此,寒子夜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荆沙棘盯着寒子夜那泰然的样子,然后看到梁辰神色凝重地匆匆走到他身边对他说了什么,寒子夜却只是浅浅一笑,没有说话反而再次盯住了她,只有梁辰在一边看一看她,又看一看寒子夜的,将一切焦虑与不安全部写在了脸上。

    “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好。”洛轩留意到了她的神色,在与客人敬酒时关切地问她。

    她开始还只是摇头,但后来她实在忍不住了,不由拉住了洛轩,小声用中文问他:“洛轩,弗朗西斯家族……那是什么人?”

    洛轩稍稍一顿,看了她一眼,带她走到一旁低声问她:“小沙,你怎么知道弗朗西斯?”

    就在她看到洛轩眼中的谨慎之后荆沙棘就意识到了,梁辰的话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

    她立即慌张地抓住了洛轩的衣袖,盯着他的眼睛,对他说:“求求你告诉我!是很可怕的家族吗?……是比洛家还要可怕的家族吗?”

    洛轩犹豫了一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她就听到他说:“弗朗西斯就是对洛家递交了委托申请,申请要杀掉你的家族。”

    一句话一说出口,荆沙棘就彻底怔鄂了。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从洛轩的衣袖上滑了下去,不禁朝后跌了一步,洛轩赶紧扶住了她。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洛轩说弗朗西斯家族就是曾经要除掉她的家族,梁辰却说那个家族要对寒子夜动手……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354章 弗朗西斯家族
    &bp;&bp;&bp;&bp;“别怕,现在你身处在洛家的庇护下,任何人也休想伤你了。”

    荆沙棘望了洛轩一眼,木然地点了点头。

    “原本我不想将这事告诉你的,就是怕吓到你。可小沙,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唔……我刚刚听到有人说起这个家族……所以……”荆沙棘扯了个谎,但心思却无论如何都没法再淡定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匆匆走到洛轩身旁,看了荆沙棘一眼,欲言又止的。

    “说。”

    得到了洛轩的许可,那男人才点头称是,继而便低声告诉他:“三先生,弗朗西斯家来人了,老头子请您过去一趟。”

    就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荆沙棘的心蓦地提到了嗓子眼,她一脸惊觉地望向洛轩,洛轩却只是温和地对她笑着,像往常一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告诉她:“笑了一天是不是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等一会儿婚宴结束我就回去。”

    “弗朗西斯来做什么?你为什么让我回避?是因为他们还想杀我吗?”她忍不住问他。

    “现在你是洛家人,弗朗西斯家不敢动你,但就算你有万分之一会发生危险的可能我也决不允许让它变成现实。所以小沙,你先跟佣人们回房休息,好吗?”

    荆沙棘极不情愿地跟随着两名执事走出了宴会厅,在走出去之前,荆沙棘忍不住再一次朝会场内望去一眼,寻找着寒子夜的身影。

    “荆小姐,请跟我走。”前面一位执事见她停下来立即催促了她一声。

    荆沙棘点了点头,却又不放心地朝会场内看去,还没看到寒子夜便听到会场内传来一阵掌声。

    “弗朗西斯到!”有侍者在大门口喊了一声,荆沙棘蓦地站住,朝门口看去,紧跟着便看到一干人等阔步从大门内步入会厅。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的男子,典型的欧洲人样貌,有些岁月积淀的风度,在他的身边跟随着一个黑头发的年轻男子,一看就是一个亚洲人,但论相貌论气质却全然不输给那个欧洲人。这两个走在前头的男子显然是领袖的姿态,而在他们身后还跟随着五名随从。

    “荆小姐?”侍者见弗朗西斯家族现身显然有些不安了,不由催促了她一声。荆沙棘却没有动弹,只是这么盯着那群人看着,突然转身问那侍者:“他们就是弗朗西斯家的人?”

    “……是的。荆小姐此处不宜久留,请跟我走。”

    “那个中年男子是谁?”荆沙棘就好像根本听不见侍者的话一样,只是一味地发问。

    “中年的那位就是如今弗朗西斯家族掌事,如今最大艺术品垄断集团F。Y的董事长,他身边的那位是他的长子,也是如今F。Y的太子爷,西蒙·弗朗西斯。”

    那执事就好像是在打发她一样,说完这话带着她就跟逃命似的往里面走。

    “长子?!”荆沙棘不解地被他带着一边走一边追问,“可我看他明明是个亚洲人……”

    “西蒙先生是混血。母亲是中国人。”一个凉薄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正文 第355章 四国混血
    &bp;&bp;&bp;&bp;“长子?!”荆沙棘不解地被他带着一边走一边追问,“可我看他明明是个亚洲人……”

    “西蒙先生是混血。母亲是中国人。”一个凉薄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荆沙棘微微一怔,转回身便看到了程雪,倚靠在走廊一侧,环抱着手臂盯着她,“西蒙只不过是遗传母亲的特点更多而已,就好像寒子夜,他父亲母亲都是混血,祖母是乌克兰人,外祖父是瑞士人,他是四国的混血你看得出吗?”说到这里,程雪不由冷冷一笑,缓缓朝她走过来,“西蒙还有一个中文名,叫易辰铭,说起来,他和洛轩,寒子夜这些人都是在洛家同一届受训出来的英才,而他们这届也确实人才辈出,可以说是华人崛起的一代。”

    荆沙棘看着程雪,有那么一刻的怔然,眼前的程雪看上去要比上次见到时的状态好了许多,也舒服了许多。

    程雪见她盯着自己不动不由笑笑,略带嘲讽地问她:“怎么,不认得我了?”

    “……不是。”荆沙棘收起视线,转身离开,她只听到程雪似乎发出了一个很不屑的笑声,也踩着高跟鞋哒哒地朝着反方向走了。

    听着程雪远离的脚步声,荆沙棘才再一次缓缓站定,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他们是来杀寒子夜的。——

    ——他们是曾经呈递情愿要我们除掉你的家族。——

    ——就像当初他们杀死了寒子夜的父亲一样,今天他们就是来除掉这个儿子的!——

    所有的声音全部搅在一起,搅得她不得安宁。

    荆沙棘突然站了下来,盯着前面的大门,一咬牙便毅然决然地朝宴会大厅折返回去了。

    荆沙棘偷偷地躲在暗处在大厅中寻找寒子夜的身影,就在她焦虑而慌张地四处寻他时,那个名叫易辰铭的男子赫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急匆匆穿过人群,朝着宴会的人群中走去,沿着那易辰铭的线路朝人群中看去,荆沙棘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只见人群的另一头,寒子夜正在同一名外国男子谈笑风生——

    “……不……不行!”她想都没想,完全顾不得身后那执事的阻拦,一下子便冲了出去,急匆匆穿过人群,先易辰铭一步突然就挡在了寒子夜跟前。

    她的这一举动让寒子夜和还未走到他跟前的那个名叫易辰铭的男子都吃了一惊,谁也没料到人群里会突然蹿出一个人来。

    荆沙棘脸色苍白地盯着那止步于几米之外的易辰铭,眼里全是视死如归的威胁。

    寒子夜探过头朝这突然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子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喊了她一声:“荆猫?”

    她突然转回身去看了寒子夜一眼,看着他脸上那轻浮的笑容,她的心里又怕又气,拉起他便走出了人群。

    荆沙棘拉着寒子夜一直走到了阳台上,身后的寒子夜嘴都笑瞟了,就这么美滋滋地被她拉出人群,笑着问她:“荆猫,我还真是轻看了你,你不会是想来个新婚出轨——”

    听到这话,荆沙棘气得一把将他的手甩开,看着他那一脸的轻慢忍不住又狠狠推了他一下,大声质问他:“你为什么不走!都让你走了!明明都让你离开了你为什么不走!”
正文 第356章 我的婚礼别乱来!
    &bp;&bp;&bp;&bp;荆沙棘拉着寒子夜一直走到了阳台上,身后那寒子夜嘴都笑瞟了,就这么美滋滋地被她拉出人群,笑着问她:“荆猫,我还真是轻看了你,你不会是想来个新婚出轨——”

    听到这话,荆沙棘气得一把将他的手甩开,看着他那一脸的轻慢忍不住又狠狠推了他一下,大声质问他:“你为什么不走!都让你走了!明明都让你离开了你为什么不走!”

    她的话刚一出口就后悔了。她……是在紧张他吗?当荆沙棘看到寒子夜眼中精光闪动时她真的恨自己这丧失理智的行为!

    这男人……是四国混血?……难怪长得挺好看……

    荆沙棘看着面前这嘴角带着得意的男子,但紧接着就被自己跑偏的思维弄得更加恼羞成怒了!

    她不想站在他面前,不想被他看见更不想跟他说话!

    想到这里,荆沙棘掉头就要离开。寒子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按到阳台的护栏上,盯着她的模样,手指轻轻划了一下她耳边那水滴型的蓝宝石耳坠:“这一次艾佳瑶总算没让我失望。蓝色很适合你。唯一的适合。”

    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事实上,寒子夜哪里都是精致的好看,荆沙棘就这么被他抵在阳台的栏杆上,双手紧紧攥着栏杆,努力不让自己的心跳得太快,努力去无视他专注的端凝,努力去忘记他曾带给她的安然感觉,可,就在她这么努力地去遗忘着这一切时,寒子夜却已将他那不安分的魔爪探到了她的腰上。

    她的脸突然一红,立即惊恐地攥住了他的手腕,警告他:“寒子夜你别乱来!今天是我的婚礼!”

    他嘴角含着轻慢的笑意,缓缓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如同一个魔魅,悄声问她:“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明天再乱来?还是后天?大后天?嗯?”

    他温热的气息在她随着他说话的声音时不时吹在她的耳畔,耳鬓厮磨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旖旎而暧昧起来了。

    “……不行……我已经结婚了!你别乱来……嗯……”

    他太了解她的身体了,他刚一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她就不受控地发出声音来。

    “松手……松……”她真是羊入虎口啊!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蠢事呢!为什么要做白白送上门的羔羊呢!

    寒子夜是要在新婚之夜毁掉她的名誉吗!此情此景若是被旁人见到,那洛轩怎么办?别人又该怎么看待他,看待整个欧洲洛家!恐怕到时损害的就不仅仅只有她荆沙棘一人的名誉而已了!

    “松手吗?还是……松口?嗯?”寒子夜一点点欺近,将她的身体挤压在护栏上,她根本就不敢动弹,唯恐一闪躲就直接从这护栏之上翻下去摔死。

    荆沙棘紧紧攥着护栏,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她越是反抗他便会越发的戏弄,所以荆沙棘干脆正式他的端凝,义正言辞地对他说:“梁辰说弗朗西斯要害你,是真的吗?”

    寒子夜听到这话,稍稍顿了一下,灼灼的目光重新落到了她的眼中:“所以刚才你才突然蹿出来?你想保护我?”
正文 第357章 杀父之仇(1)
    &bp;&bp;&bp;&bp;“梁辰说弗朗西斯要害你,是真的吗?”

    寒子夜听到这话,稍稍顿了一下,灼灼的目光重新落到了她的眼中:“所以刚才你才突然蹿出来?你想保护我?”

    “是真的!”荆沙棘准确无误地从寒子夜那一堆没用的调戏中抓到了重点,就在她确定了梁辰没有说谎的那一刻,她几乎把什么都忘了,看着面前这男人没心没肺的轻佻模样说不出的焦躁,不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问他,“你明知道你有危险为什么还不离开!赶紧离开!”

    “担心我?”他笑着低下头轻轻顶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是那么满脸的不正经,对她说,“怎么说也是我养了半年多的猫,你的婚礼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来。不过——让我现在离开也不是没可能,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她蓦地抬起头来,一脸震惊地盯着他,却看到他的眼神突然就冷了下去,毫无征兆松开了她,背过身去:“我倒真想这么说,但最近我不打算再让你骂我卑鄙了。”

    ——荆沙棘,你听好了,这婚我哥要是想不让你结他就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你跟他走!用你母亲威胁你也好,用你的梦想胁迫你也罢,你记住了,这些手段他一样也没用,他只不过是低声下气地问了问你愿不愿意跟他走!——

    耳边恍然再一次响起梁辰那时的斥责声,荆沙棘怔然地看着寒子夜的背,有那么一刻的茫然,继而就听到他说:“就算你现在说要跟我一起走我也绝不会离开这里,荆猫。”

    “为什么——”这一句话先于思考便脱口而出。寒子夜稍稍转回身来盯着她看着,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戏弄她,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下巴,告诉她:“乖,我还死不了。”

    说到这里,寒子夜的眼中不由漫上一层冷色,他双手撑着栏杆,眼中带着寒子夜才有的决绝,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说:“而且,我寒子夜也绝不会在他们面前逃跑。”

    这还是第一次,荆沙棘看到寒子夜如此正经地对她说着一件事。

    她不由自主地向他走了两步,犹豫了一下才问:“……为什么……?因为他们杀死了你父亲?”

    这句话由她说起让寒子夜稍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继而便低头笑笑,嘴里小声嘀咕着:“梁辰那笨蛋,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寒子夜,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荆猫。”寒子夜断然打断了她接下去的劝说,他仰头看着天空,长长舒出一口气,“但你不会明白我和弗朗西斯的仇恨。这杀父之仇沉淀了四年,早就在我心里长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疤了。”

    荆沙棘怔怔地站在一旁看着寒子夜的模样,如此熟悉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和愤怒,她不知道寒子夜在看着哪里,但假如在寒子夜的对面有一个人的话,那么寒子夜的眼神就仿佛是要将那人扒皮拆骨!

    那……是曾经寒子夜看着她时偶尔会流露出的憎恶的眼神!

    ……沉淀了四年的杀父之仇——
正文 第358章 杀父之仇(2)
    &bp;&bp;&bp;&bp;荆沙棘怔怔地站在一旁看着寒子夜的模样,如此熟悉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和愤怒,她不知道寒子夜在看着哪里,但假如在寒子夜的对面有一个人的话,那么寒子夜的眼神就仿佛是要将那人扒皮拆骨!

    那……是曾经寒子夜看着她时偶尔会流露出的憎恶的眼神!

    ……沉淀了四年的杀父之仇——

    ——难道她是什么好女人?她要真还有点德行四年前就不会——

    梁辰的责难声。

    ——你真不知道吗?不记得自己四年前做过什么……——

    甄汐的试探声。还有……寒子夜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荆猫,四年前你对我有恩也有仇,就算是作为四年前的感谢,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

    她记得!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寒子夜曾对她说过,四年前,她对他有恩,也有仇……

    一个不安的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成型,缓缓的,一点点的……

    荆沙棘盯着寒子夜的侧脸,眼中渐渐地流露出堂皇来。

    四年前,……为什么所有事情都是在那四年前?!难道……

    “能不能问一下……”荆沙棘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父亲四年前……是怎么被害的?”

    寒子夜稍稍颤了一下,猛然扭过头来看向她。

    “……也是被刺杀的?”

    “刺杀?”寒子夜不解地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转过身盯着她这满眼的求知欲,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梁辰是这么跟你说的?”

    “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说有人要刺杀你……”

    她的话刚说到这里寒子夜便哈哈大笑了两声。这么爽朗的笑声她真的很久没有听过了。荆沙棘盯着他的模样,有些出神。

    “傻丫头,聪明人是不会用行刺这样的低端手段杀死一个有社会威望的人物的。”寒子夜告诉她,说到这里又稍稍收敛了笑容,然后才说,“我父亲四年前被弗朗西斯家族陷害入狱,在终审判决时,弗朗西斯家族在幕后操作,拿出了一系列伪证,最后拿出一个伪证证人来诬陷我父亲,我父亲在终审被定罪,让他冤死在狱中。”

    寒子夜说这话时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着,完完全全地将事情始末告诉了她,然后看着荆沙棘茫然的样子,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从她身上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他之前都不愿问一问她呢?如果早一点看到她这茫然的样子……他会不会早一点发现自己这愚蠢的错误呢!

    “那……”

    “抱歉,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寒子夜别过头去,冷冷打断了她接下去想说的话。

    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栏杆,心里从未像此刻一般的焦虑不安。

    是啊,他不愿意!如果可能,他宁愿她一辈子不知道他对她犯下的这个可怕的错误!

    荆沙棘看着寒子夜瞬间冰冷下去的侧颜,看着她再熟悉不过的不耐,深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点了点头说:“好,那就不提过去。另一个问题。”

    “你这猫怎么现在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呢?没听说过一句话——好奇害死猫吗?”

    “弗朗西斯为什么要杀我?”她果断屏蔽了寒子夜的玩笑,郑重其事地问着他。
正文 第359章 杀父之仇(3)
    &bp;&bp;&bp;&bp;“弗朗西斯为什么要杀我?”她果断屏蔽了寒子夜的玩笑,郑重其事地问着他。

    然后,一句话方一脱口,寒子夜便微怔了一下。

    “谁告诉你这些的?”这个男人真是说谎的惯犯,听到她的这句话明明心里不安但表面上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哈哈一笑,说,“荆小猫,谁跟你说——”

    “洛轩告诉我的。”荆沙棘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一脸的严肃,完全是一副逼供的姿态。

    “他没事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他知道我的脾气,不对我说实话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连你都说了,他不扯谎你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那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如果弗朗西斯不想对我怎么样,我为什么要离开?”

    眼前这猫的一番话真是让寒子夜有些震惊,他盯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突然就笑了一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问她:“跟谁学的这么能说会道?”

    荆沙棘避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恶狠狠地盯着他,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一样。

    “想必这位应该就是今天宴会的女主角吧?”一个男声突然从荆沙棘身后响起。

    警觉从寒子夜眼中一闪而过,还没等荆沙棘回头,寒子夜便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旁,继而才对来人优雅地一笑,问候他:“西蒙,好久不见。”

    西蒙?!……西蒙·弗朗西斯……易辰铭!

    荆沙棘蓦地朝那人看去,眼前这名年轻英俊的男子就是如今弗朗西斯家的长子,F。Y当今的太子爷?!

    寒子夜突然拉住了她的手,紧紧拉着,眼中全是谨慎,盯着面前这个男子,嘴角却带着泰然的笑容。

    荆沙棘朝寒子夜看了一眼,低下头恨恨地嘀咕了一声:“骗子。”

    寒子夜这才朝她看过来,盯着她那张愤愤不平地小脸,嘴角携着一丝凉薄的胁迫。

    “荆小姐,久仰大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易辰铭。”说着,易辰铭便牵起她的手,刚要俯下身亲吻一下她的手背,寒子夜便凉凉地将她的手从易辰铭手里抽了出来,然后清了清喉咙,对荆沙棘说:“荆猫,你先回去。”

    荆沙棘听到这话突然就看向了寒子夜,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英俊而年轻的男子,紧闭双唇不说话也不动。

    几个执事恰在这时匆匆赶了过来,寒子夜看了洛家那些执事一眼,冷冷对他们说:“带她回去。”

    “寒子夜!”荆沙棘真的怕了,慌张地站在那里,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臂,眼里全是惊慌与不安。

    寒子夜看着她脸上的紧张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来,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凑到她耳边对她说:“相信我,我不会出事,嗯?”

    “可是……”

    “虽然我也不太想让你回你那新房,但——你必须先离开这里。乖,听话。”

    她不安地看着他,他却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笑意。

    “荆小姐这是急着要走吗?”易辰铭的声音凉凉地从她身后响起。荆沙棘稍稍侧头朝他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真是全身上下都带着阴冷,就算再英俊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凉薄之意。
正文 第360章 试探
    &bp;&bp;&bp;&bp;荆沙棘朝寒子夜看了一眼,他微微对她点了点头,她这才犹犹豫豫地向易辰铭颔首告辞然后转身离开。

    易辰铭看着荆沙棘远去的背影,以欣赏的眼光赞叹着:“真是一个美人,难怪会让子夜你和小轩这么争先恐后。”

    寒子夜看着易辰铭凉凉一笑,接过他递上的酒杯,喝了一小口红酒。

    “最初我知道她时她还是你的女友,如今却已经成为小轩的新娘了。不可思议的女人。”易辰铭缓缓走到阳台栏杆前,看着今天的天气,感叹说:“人和气候一样多变,不是吗?这位荆小姐长得果然很像她,却又那么不同,这才是让你迷恋的原因吗?子夜?”

    寒子夜微微晃动了一下杯中的红酒,浅笑不语。

    荆沙棘在走出宴会厅时忍不住朝阳台最后看了一眼,从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寒子夜的半张脸,嘴角含笑,永远带着君子风度,再次回想方才寒子夜在谈起杀父仇人时眼中的杀意,如果是一个常人,看到此时的寒子夜应该根本就不会猜到寒子夜在面对这个弗朗西斯家的太子爷时心中的憎恶吧!

    没人会知道寒子夜心里在想些什么吧……

    “荆小姐请放心,在洛家的婚宴上绝不会发生任何杀戮行为。”身边那位侍者突然这么对她说了一句。荆沙棘这才朝那位始终守在她身边的男子看过去一眼,典型的欧洲帅哥,深邃的深蓝色眼睛澄澈而柔和。

    荆沙棘对那位侍者微微一笑,尾随他走出宴请的那栋别墅,朝他们的心房走去。

    “能如此宽心地来参加前女友的婚礼,在我看来就只有两种可能。”易辰铭笑着对寒子夜说,“一是你丝毫不在乎这个女人,所以也并不在意她如今嫁给了谁。另一种可能就是太爱,爱得就算没法阻止也想来再看一看自己心爱的女人。你寒子夜是哪一种呢?”

    寒子夜淡淡一笑:“易辰铭你还是这么浪漫,这一点我远比不上你。”

    易辰铭耸了耸肩:“我在法国待久了,难免思想里会被灌一点浪漫的**汤。而且——”说到这里,易辰铭突然对寒子夜意味深长地一笑,“我猜子夜你也一定是想尝一尝这汤药的味道,所以才会突然想要尝试开辟艺术品市场吧——”

    “终于说到重点了吗。”寒子夜收起了笑意,转身看向了易辰铭,“你这个男人还是像从前一样婆婆妈妈,有什么话直接问不是更好吗?”

    “哦?我有什么话?”易辰铭佯装着无知的样子盯着寒子夜笑。

    “弗朗西斯先生!好久不见!”梁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寒子夜和易辰铭同时朝阳台口看去,正好看到梁辰阔步朝这边走过来,站到了寒子夜身旁。

    “梁先生,好久不见。”易辰铭一边凉凉地对梁辰打了一声招呼,一边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无论是脸上还是口吻里都没有任何的热情,简直像是打发一个乞丐一般的无理。但梁辰对易辰铭的这种表现却并不气恼,只是对他这么礼仪地笑了笑,也当易辰铭空气一般告诉寒子夜:“哥,一会儿罗伯特先生会过来。弗朗西斯先生,恕不奉陪。”
正文 第361章 四年前
    &bp;&bp;&bp;&bp;“哥,一会儿罗伯特先生会过来,弗朗西斯先生,恕不奉陪。”

    寒子夜没有按照梁辰的意思急着离开,而是重新看向易辰铭,嘴角含笑地说:“梁辰,不得无礼,虽说罗伯特先生的画廊是唯一处在F。Y经营之外的艺术画廊,但既然我们染指了F。Y的生意就该说明情况。不错,易辰铭,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确实收购了罗伯特·陈的画廊,原因希望弗朗西斯先生能够理解。”寒子夜稍稍顿了一下,“我之所以会收购罗伯特先生的画廊是因为在他的画廊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哦?子夜你是指今天的女主角吗?”

    “不妨告诉你,我之所以曾经找到这个女人,之所以一直追她到这里,是因为她就是四年前作为最关键的一位证人出席证明我父亲有罪的那个罪魁祸首。”

    易辰铭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来。

    “子夜你……还在调查四年前的事情?”

    “怎么能不调查?”寒子夜凉凉一笑,“找到这个女人原本我以为是一个突破口,但却没有想到她也是完完全全遭人利用,甚至对自己做伪证的事情毫不知情,如此一来我的调查就只能回到原点——”

    说到这里,寒子夜稍稍抬眼看了易辰铭一眼,遗憾地摇了摇头:“是我大意,恨错了人。所以为了补偿她,我将罗伯特先生的画廊收购,希望多少能帮助她一些。当然,我也希望我的这一举动不会让弗朗西斯先生为难。”

    易辰铭听着寒子夜的话,半晌才牵强地笑了笑答他:“不会,自然不会。”

    “那就好。”寒子夜对易辰铭颔首一笑,便告别离开。

    “这才是你今天来的目的?哥,你为了她也真是够拼的。”梁辰跟在寒子夜身后,小声对他说,“如今你知道了荆沙棘其实是伪证,那弗朗西斯也就没了灭口的必要了。她应该安全了吧?”

    寒子夜淡淡一笑,没再说话。

    ☆☆☆☆☆☆☆☆☆

    荆沙棘遣散了服侍在她身侧的佣人们,关上了房门独自一人坐在房内发着呆。

    “……四年前……”她不禁紧紧攥住了双手,今晚寒子夜在提起四年前的那杀父之仇时的冰冷眼神再一次蹿进了脑海里。

    太相似了!寒子夜今天的眼神和曾经他对她发怒时的神情……太相似了!

    ??——我不明白了!我以为哥会报仇!可为什么我现在只看到他整日地将一个仇人带在身边千方百计的宠爱着!——

    ——哥找了荆小姐四年,无论爱恨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四年……究竟……四年前她和寒子夜有过什么样的关系——

    荆沙棘紧紧攥着双手,看着对面那梳妆台前自己,缓缓摘下身上的首饰,耳边却全是寒子夜的声音。

    ——我父亲四年前被弗朗西斯家族陷害入狱,在终审判决时,弗朗西斯家族在幕后操作,拿出了一系列伪证,最后拿出一个伪证证人来诬陷我父亲,我父亲在终审被定罪,让他冤死在狱中。——

    “不行!”她突然站了起来,“我一定要问清楚!”

    四年前的怨恨,他究竟是因何找到她,怨恨她……她都要彻彻底底地问清楚!
正文 第362章 就这么嫁了!
    &bp;&bp;&bp;&bp;“不行!”她突然站了起来,“我一定要问清楚!”

    四年前的怨恨,他究竟是因何找到她,怨恨她……她都要彻彻底底地问清楚!

    想着这些,荆沙棘一把拉开了房门,正见到那位年轻英俊的执事守在门边。

    执事见她出来立即对他行了个礼:“荆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我要出去一趟!”

    “不可以。”执事果断拦住了她,“荆小姐,您还是安心在房内等待三先生回来吧。他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荆沙棘微微一怔,像是才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执事:“不会……不会今天晚上洛轩也要睡在这里吧!”

    执事听到这话不由笑了,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无知的问题似的,只能无比平淡地告诉她:“荆小姐放心,等三先生回来我们自然会离开。”

    “不是那个意思……”荆沙棘满脸的堂皇,对执事摇了摇手,然后又回头看了看房间里那张洁白大大的双人床……

    不是吧……今晚难道真要她和洛轩——

    终于,荆沙棘有另一件事情去苦恼了,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

    ——假结婚?哪里是假的?就连我们洛家老头子都认可了的婚姻还能有假?!——

    洛晞在那一晚对她说的话再一次变成了危机,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意识到,这真真实实的婚姻从来就不是儿戏!

    “不、不行!”荆沙棘突然跑到窗前,打开了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向外张望。她见楼下没人直接就拎起裙子跨出去了半条大腿,但也只是才刚刚跨出去半条大腿,冷风这么一吹,荆沙棘恍然便回过神来了。

    她……这是在做什么啊!

    此时此刻的行为无异于逃婚!这根本就不是她荆沙棘该有的行为啊!

    荆沙棘尴尬地看着自己此时此刻的窘态,脸上一阵发烧,赶紧从窗户上下来,将窗户关好,重新拉上了窗帘。

    荆沙棘一脸的受挫,无力地坐到了床边上,但刚刚坐下便又从床上蹿了起来,就好像是床上长了个大钉子似的。

    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惶恐,盯着那张大大的床,一想到这是她和洛轩的婚床……

    荆沙棘默默地拉过了梳妆台前的小矮墩坐下,她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吞咽着。

    应该和洛轩说清楚的……应该早一点说清楚的……事到如今,等洛轩回来了,到时候……到时她该怎么说怎么做……

    “……洛轩,我们是假结婚吧?”荆沙棘对着镜子开始练习,但刚说到这里,她突然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没了精神不由烦躁地捂住了脸:“好渣啊……感觉我自己突然好渣……可是我该怎么办……”

    她突然又抬起头来,怔怔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盯了很久,突然看到自己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她听到一个很像她的声音对她说:“……你是后悔了吗……?嫁都嫁了,荆沙棘……你还想怎么样……嫁了人还要立贞洁牌坊吗……”

    刚想到这里,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荆沙棘蓦地站了起来,身下的矮墩“咚”地倒在了地上。

    洛轩开门走了进来。
正文 第363章 狼来了!
    &bp;&bp;&bp;&bp;“怎么了?傻乎乎地站在那儿?”洛轩在开门的那一瞬就看到了屋内的荆沙棘。脸上带着些堂皇,无措地站在梳妆台前盯着他。

    她已经换上了居家服,脸上的妆也已经卸的一干二净,没了方才的美艳娇柔如邻家小妹一般清纯,干净。

    在看到荆沙棘的那一瞬间,洛轩有那么一刻的怔然,心中有股暖流涌出。

    这……就是他找了二十多年的人啊……

    从此以后他的生活都将不会再孤孤单单,从此以后,无论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推开门的那一瞬他都能看见她恬适的模样,听到她的声音……

    “宴、宴会结束了?”她依旧有些紧张。

    “啊。”他的手缓缓从门把手上滑落下去,然后转身关上了房门,默默地将门锁反锁。

    “平安结束了吗?……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吧?”荆沙棘有些担忧地问他。

    “嗯,很顺利地结束了。”洛轩笑着走到她跟前,对她说。

    听到这话,荆沙棘还是不禁长长舒了口气,知道寒子夜平安离开对她来说总算是一点点的安慰。

    洛轩看着她这一惊一乍的小样子,就这么歪着头盯着她看着,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勾起,勾勒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来。

    仿佛是突然感受到了来自洛轩的**的注视,荆沙棘不由抬起头朝他看过来,就在看到洛轩眼中的注视时她的心突然咯噔响了一声。

    荆沙棘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半步,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别处,又抚了抚头发,然后对他傻乎乎地笑了笑:“那、那个……洛轩……”

    “什么?”她退一步,洛轩就逼近两步,她就这么紧张地朝后退去,直到后背撞在了墙壁上。

    “你……你要干、干什么……?”她退无可退,就只能像壁虎一样这么紧紧地贴着墙壁。

    洛轩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又逼近她一分,反问她:“你说——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男人只有两种。一种是狼,另一种是——披着羊皮的狼。——

    该死该死该死!这个节骨眼她偏偏想起了洛晞的那些歪理来。

    慌张之下,荆沙棘侧过身就想闪人,不料洛轩突然伸出手臂撑在墙壁上拦住了她的退路。荆沙棘愣了一下,本能便朝右侧逃去,另一只手臂蓦地抵在了墙壁上,洛轩牢牢将她框在他的双臂之间,缓缓俯下身,就跟研究小白鼠似的盯着她看着。

    这……还是她认识的洛轩吗!

    这满眼的精光……简直就是一只狼啊!

    荆沙棘不由自主地别过头去,心脏几乎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就在洛轩那两片薄唇缓缓凑到她跟前的那一刻,她突然抬起手挡住了他的嘴,看着他略微不爽的样子嬉皮笑脸地缓缓从墙上滑坐下去……

    洛轩索性也随她蹲下身来,双手依旧将她框在他的范围之内,盯着她研究着。

    “……不……我、我还没准备好……”洛轩离她那样的近,如此的欺近早已让她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就只是这么结结巴巴地对他说,“洛、洛、洛、洛、洛轩!你、你、你、你、你给我一点准备时间好吗?”

    “好啊。”洛轩无比爽快地答应了她。

    就在荆沙棘正为自己这轻而易举的胜利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她突然就看到洛轩勾起一边的唇角露出一个谐谑的笑意来。

    “一,二——”他在口中振振有词地念着,“三!好了,时间到,可以吃了!”
正文 第364章 睡着了会被吃掉
    &bp;&bp;&bp;&bp;“……不……我、我还没准备好……”洛轩离她那样的近,如此的欺近早已让她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就只是这么结结巴巴地对他说,“洛、洛、洛、洛、洛轩!你、你、你、你、你给我一点准备时间好吗?”

    “好啊。”洛轩无比爽快地答应了她。

    就在荆沙棘正为自己这轻而易举的胜利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她突然就看到洛轩勾起一边的唇角露出一个谐谑的笑意来。

    “一,二——”他在口中振振有词地念着,“三!好了,时间到,可以吃了!”

    “叩”“叩”“叩”,有人从外面叩了三声房门,紧接着就听到外面有人说:“三先生,抱歉打扰您了,老头子有请。”

    一句话一说出口荆沙棘就不由自主地长长舒了口气,紧接着就谨慎地朝洛轩看过去一眼。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浅浅的胁迫,盯着她方才变得稍微雀跃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谐谑的意味。洛轩的端凝让荆沙棘一瞬收起了笑意,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身子。

    “三先生?”门外那声音在荆沙棘听来简直如同天籁,她不由得小心翼翼伸出指尖指了指门口,对他说,“那个……叫你……”

    她刚一对上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收回了手指,老老实实地待着,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知道了。”洛轩朝门口应了一声,继而便又朝她看了过来,然后浅浅一笑,揉了揉她的头,“也好,再多给你一点时间准备——”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她立即连连点头称好。

    看着她那小怂样子,洛轩不由得一阵想笑,还是忍不住凑到她唇边,不想她却突然往下一滑,那个宠爱的吻便落到了她的鼻子上。

    他稍稍一愣,荆沙棘就这么滑靠在墙角,对着它摆了摆手,又指了指门外,他不禁微微叹息一声,突然起身便将她从地上抄了起来。

    “小笨蛋,别坐在地上。”他将她轻轻抱到床上,眼里全是不舍,再次看了看她才转身走了出去。

    洛轩方一关上房门离开,荆沙棘就猛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脸的慌张,又开始在房间中转起圈来。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随着时间的推移,荆沙棘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愈发的紧张不安。她一边在心里说服着自己接受洛轩,另一方面又总想存着侥幸心理期待着其它的可能性。

    三十分钟……五十分钟……

    荆沙棘趴在床边盯着时钟看着看着眼皮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往一起凑了起来。

    真的好困……昨晚几乎都没有睡……

    好困……

    “不行!”她蓦地又坐直了身体,盯着壁上钟表的时间,努力将自己的睁开,告诉她,“不能睡!荆沙棘你不能睡!”

    睡了……会被吃掉!她想起曾经无数个夜晚,寒子夜都是在她熟睡之后回来,然后……

    “不行!不可以!不可以睡!”

    她烦躁地抱住自己的头,将脸埋在被褥里。

    实践告诉她,睡了……是真的会被吃掉的!
正文 第365章 正面交锋(1)
    &bp;&bp;&bp;&bp;当洛轩走进父亲的会客室,见到当当正正地坐在沙发中把玩着他父亲收藏的寒子夜时,洛轩就明白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了。

    “轩,过来。”洛轩的父亲,那位洛家的掌门人,被人称为“老头子”的男人伸手招呼了他一声,并且在他走到他跟前之后低声告诉他,“今晚的会议很重要,一会儿要谨言慎行。”

    洛轩朝寒子夜和梁辰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坐在父亲两侧的大哥洛炎以及二哥洛斯通,对他父亲点了点头。

    “打扰了洛三先生这**一刻——”寒子夜凉薄的声音从洛轩身后响起,洛轩不由转回身去,两人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便是电光火石的碰撞。

    寒子夜一脸的慵懒,坐在沙发里,懒散地将视线从他手中的古玩中移到他的身上,对他勾唇一笑,接着说:“真是抱歉。”

    “我和我妻子今后有得是时间,又岂会在乎这朝朝暮暮?不要紧。”

    两人这言语之中一来二去就带上了火药的味道,任一个傻子都看得出他们在暗中较着劲。

    正在这时,会客室的大门便再一次被打开了,弗朗西斯家那位董事长随同易辰铭一同走入会客厅内。

    那位弗朗西斯先生见到洛家老头子好是一番寒暄,直接便将寒子夜晾在了一边。

    梁辰盯着弗朗西斯目中无人的样子,一想到他便是四年前千方百计害死了寒易坤的男人火气便一股接着一股地往外蹿。在看他身边的寒子夜,仿佛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饶有兴趣地盯着那两个寒暄的老头子,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寒子夜站起身来,走到会客室中央,首先彬彬有礼地为自己的叨扰而致歉,之后出其不意地切入正题:“今天借着三先生大婚的日子我将在座的各位聚集到一起,有两件事情要说。”

    寒子夜看了弗朗西斯先生一眼,继而便面向了洛家老头子:“第一件事,是关于四年前我父亲的案件。事实上这些年我始终在调查陷害我父亲的幕后主使,但很遗憾,我能猜测到对方一定是一个像——”寒子夜面前弗朗西斯先生,“像弗朗西斯家族一样有声望的大人物,并且一定有一个像——”寒子夜又对洛家老头子微微颔首致敬,“像洛家一样有实力的家族,才致使我调查四年毫无收获。而四年中我唯一的收获就是——”寒子夜又看向了洛轩,对他勾唇一笑,接着说,“我找到了曾经那个在我父亲的审判中作伪证的女人,然而很遗憾,经调查,她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作了伪证,如今这个女人已经成为了那位大人物的一枚弃子。线索自此再次中断,我四年的努力也随之付之一炬。所以我开始自我反省,我在想,为什么对方就能轻易隐瞒过我的眼睛?后来我想到了答案,来到了这里,并且召集来了在座的各位。我在想,我和对方差的就是像他一样的有权势的家族,因此我寒子夜来到了这里,并且郑重向洛家发出请愿,希望洛先生能协助我找到四年前陷害我父亲的元凶,同时,”寒子夜稍稍顿了一下,又看向弗朗西斯,“我请求的第二件事就是,希望弗朗西斯家族能够帮助我完全父亲生前一直在规划而没有实现的理想——进军艺术品市场。”
正文 第366章 正面交锋(2)
    &bp;&bp;&bp;&bp;“线索自此再次中断,我四年的努力也随之付之一炬。所以我开始自我反省,我在想,为什么对方就能轻易隐瞒过我的眼睛?后来我想到了答案,来到了这里,并且召集来了在座的各位。我在想,我和对方差的就是像他一样的有权势的家族,因此我寒子夜来到了这里,并且郑重向洛家发出请愿,希望洛先生能协助我找到四年前陷害我父亲的元凶,同时,”寒子夜稍稍顿了一下,又看向弗朗西斯,“我请求的第二件事就是,希望弗朗西斯家族能够帮助我完全父亲生前一直在规划而没有实现的理想——进军艺术品市场。”

    他的决定方一出口,在场的气氛就变得不对了。

    易辰铭不由紧紧攥住了椅子扶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凶恶地瞪着寒子夜,仿佛下一刻就要冲过来将这个男人活活掐死!

    寒子夜方才还对他表了一通决心,说什么只是为了表示歉意而收购了罗伯特·陈的画廊,于是,易辰铭刚刚撤去了他竞标卢浮宫画展的人员,等于是送给了寒子夜一份大礼,不料这男人目的得逞便对方才的说辞矢口否认,而且一边在弗朗西斯面前正式宣布要对四年前他父亲的案子彻查到底,一边向F。Y的贸易范围做出了宣战!

    “西蒙,这是怎么回事?”易辰铭的父亲低声询问。

    “抱歉父亲,是我疏忽大意了。”易辰铭就只能默默咽下了这哑巴亏,老老实实地对父亲承认了错误,眼中一点点漫出狠色来,盯着寒子夜泰然的模样,告诉父亲,“今后我不会再犯这类低级错误了。”

    会议在继续召开着,不知不觉中,在场的所有人都成了被寒子夜牵着鼻子走的牛,寒子夜要说的话,他要做的事,要达到的目的,统统都在这一次简短的会议中实现了,一次会议下来,说得洛家老头子与弗朗西斯先生全都有些懵了,一边,他们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利用了心里无比不爽,另一面,看着面前这个晚辈天然无害的样子,听着他无比舒坦的表达方式,一肚子的火却是无处施展。

    寒子夜的可怕就在于他明明知道自己长得多好看却又那么善于去利用自己的优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事后,两位前辈级的人物都为那一晚他们自己所做出的决定而后悔起来,但那毕竟已经是后话了。

    这也是寒子夜在这些“老前辈”面前的第一次正面交锋。是自从他父亲去世之后同洛家的第一次地位高低的较量。

    “好了,我想——各位也一定累了。”在达成目的之后,寒子夜依旧以一副无比谦逊的姿态对所有人说,“我有一个提议。小易,小轩,我们三人许久未见,不如借此机会好好聚一聚。洛先生,可否借您的棋牌室一用?”

    “请随意。”

    易辰铭听到这话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满眼的憎恶,对寒子夜说:“子夜,今天可是小轩大婚的日子,你竟还要他陪我们去打球?”

    “有何不可?”寒子夜凉薄地一笑,看向洛轩,“小轩自己也说,他们又不是一日夫妻,不在乎这么一朝一夕。”
正文 第367章 不要再离开我!
    &bp;&bp;&bp;&bp;荆沙棘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洛轩回来,但她的眼皮却显然没有那么听话,她实在太困了,看着墙上那钟表的秒针一秒一秒地过去,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究竟是去哪里了……这么久……”她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揉了揉眼睛,打开洗手间的门,用冷水洗了把脸看了一眼马桶盖,犹豫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坐到马桶旁边,趴在盖子上,告诉自己,就睡一小会儿,只一小会儿……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荆沙棘终究还是在洗手间里睡过去了。

    洛轩回来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推开门之后,当他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洛轩突然就慌张了。

    六岁分别的那一幕恍然就蹿到了洛轩的脑海里。

    那时的分别,从此以后,他便坠入了地狱——

    内心深处生起前所未有的恐惧来。

    再一次的,他开始四处寻找她,一边找她脑海里一边回放着二十多年来他孤独寻找的样子……

    他怎么能允许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两次!

    洛轩一把推开了洗手间的门,然后,就在看到安安静静地睡在马桶盖上的荆沙棘时,因突然的放松他不受控地剧烈喘息起来了。

    他弯下腰撑着膝盖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盯着面前这熟睡的丫头,半晌才直起身轻轻走到了她的跟前,蹲下身来,盯着她的睡颜,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差点吓死我……”他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才站起身,将她捞了起来,轻手轻脚地抱着她重新将她放到了床上。

    洛轩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事实上,曾经几乎每一个夜晚他都会偷偷地到她床边来,宁愿什么都不做,哪怕就只是这么看着她也好……

    “……小沙……千万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落寞来。

    他轻轻躺倒了她的身边,侧着身盯着她的模样,嘴角衔着满足的笑容。

    他伸出手去将她小小的身体揽入怀中,些微的动静让她不由动弹了一下,却顺势便侧过身来,将自己的头窝在了他宽阔的怀抱里。

    她的这一举动让他不禁又惊又喜,洛轩再次看了看怀中她熟睡的模样,紧紧将她搂在怀抱里。

    “……小沙……小沙……”他喃喃念着她的名字,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一抹晶莹从他眼角滑落,滴在了她温热的脸颊上。

    清晨荆沙棘从温暖的被窝中醒来,意识一点点清醒,她才觉察到自己似乎是在……在一个怀抱里——

    她蓦地清醒过来,在睁眼那一瞬,她便看到了洛轩眼角那一颗小小的精致的泪痣。

    她的心猛地一沉,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衣服还算完整她才稍稍松了口气,立即轻手轻脚地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臂移开,轻轻地坐起身来,刚要下床,她的手腕便被洛轩往回一拉。

    “啊!”荆沙棘忍不住惊叫了一声,一下子便重新跌了回去,直接便跌在了洛轩的怀抱里。

    他那样的健壮,躺在床上搂着她简直像是在搂着一只小狗一样。

    “洛……”

    还没等她说话,他便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双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盯着她无比堂皇的小样子,嘴角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正文 第368章 甜蜜蜜
    &bp;&bp;&bp;&bp;“啊!”荆沙棘忍不住惊叫了一声,一下子便重新跌了回去,直接跌在了洛轩的怀抱里。

    他那样的健壮,躺在床上搂着她简直像是在搂着一只小狗一样。

    “洛……”

    还没等她说话,他便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双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盯着她无比堂皇的小样子,嘴角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想逃去哪里?”他问她。

    “我……我要上班了!”荆沙棘红着脸一把将他推开,赶紧从床上爬下来,一边穿鞋心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就、就一天假我!”

    洛轩一手撑着头盯着她看着,眼中带着一些失落,问她:“喂荆沙棘,我们俩的新婚之夜是不是过得有点草率?”

    “嗯、啊?!”她惊惧地小心翼翼瞥了洛轩一眼,心脏咚咚地狂跳着,正不知所措,洛轩便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

    荆沙棘真是费了老劲才忍住没叫出声来,洛轩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副撒娇的姿态歪头盯着她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小脸蛋,轻声同她商量:“要不别去了?”

    “那、那、那、那怎么行!”她趁势从洛轩的怀抱里站了起来,又觉得说得有些强硬,继而难为情地对他笑了笑,解释说,“你知道的,寒子夜本来就对我有成见,我今天不去一定会被炒鱿鱼。更何况……”

    更何况……她真的很像亲自去确定一些事情……

    关于……四年前的事情!

    荆沙棘没有继续往下说,她站在他跟前盯着洛轩有些失落的样子,看着看着就有些出神了。

    其实,洛轩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啊……可却独自承受了那么多……

    荆沙棘突然俯下身亲了洛轩的脸颊一下,在他还没回神的时候便双手捧住了他英俊的脸揉了揉,都把他英俊的脸揉得变形了,撒娇地对他说:“乖~乖乖等我回来~~”

    荆沙棘在一连串的撒娇卖萌攻势下逃出了家门,刚一出门她便不由自主地贴在了门板上轻轻舒了口气,但还没等她将那口气出完,房门便被洛轩从里面打开了。

    洛轩拉起她就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对她说:“小迷糊,我送你。”

    ☆☆☆☆☆☆☆☆☆

    如果说,谁能在结婚后无比苦逼地像小蜜蜂一样投入工作,那么那个人一定叫荆沙棘,没有之一!

    当天,当她匆匆赶到画廊时,连一份祝福都没有收到,劈头盖脸就被寒子夜这位顶头上司骂了一顿,然后将那么厚一摞文件摔给了她,依旧是那句“今天做不完就不许回家!”

    这到底是怎么了呢!明明昨天还能好好说话的,今天怎么就跟吃了炸药包一样——

    不就是她迟到了吗!她可是千里迢迢从洛家的古堡赶过来的啊!那是有多远啊!想不迟到?除非她清晨四点就开始往这边赶!

    “这个月的全勤,奖金全扣!另外,这些工作,是补你不在的这几个小时!”

    那个犯了狂犬病的男人那叫一通骂啊,骂得荆沙棘脑袋越压越低,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才抑制住了自己骂回去的冲动!

    果然,资本家都是吸血鬼!
正文 第369章 吸血鬼
    &bp;&bp;&bp;&bp;那个犯了狂犬病的男人那叫一通骂啊,骂得荆沙棘脑袋越压越低,就跟那霜打的黄瓜似的,她真觉得就算是寒子夜家的石榴妹都比她能得到更好的善待。

    她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才抑制住了自己骂回去的冲动!荆沙棘的心里流着血泪默默地抱着寒子夜摔给她的一摞文件在同事们同情的目光下飘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果然,资本家都是吸血鬼!

    “沙啊,以后早点来,你没被开就算幸运的了。咱们寒总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不守时了。”索菲亚凑到她身边悄声提醒她。

    荆沙棘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怨念地朝寒子夜的办公室瞥了一眼,紧接着就被正朝这里投过来那喷火的目光吓得赶紧移开了视线。

    寒子夜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透过玻璃窗盯着那只猫的侧脸,看她终于没了刚进门时那春风得意的模样才稍稍舒心了一些。

    他倒真不是因为荆沙棘迟到本身才这么大的脾气。虽说寒子夜生平最恨别人迟到,但要搁在以前,别说是他们家的猫迟个到了,就算让他等她一天两天他都不会有怨言,只是寒子夜恨啊!在没见到她的每一秒都是煎熬一般,新婚一早迟到,鬼知道她跟洛轩做什么呢!

    于是,当寒子夜终于眼巴巴地看到荆沙棘被洛轩载着来到了画廊门口时,当他看到那混蛋洛轩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看到荆沙棘毫不犹豫地亲了他一口时,寒子夜马当时就炸了!

    因为寒子夜一大早就发了一通脾气,所以整个工作室这一上午的气氛都有些沉闷。荆沙棘就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整理着成山的文件,突然觉得自己的角色就这么不知不觉地变了,完完全全地从一个画廊的签约画家变成了……一个专业文员!

    要搁在是别人,以荆沙棘的脾气早就踹门进去同那人理论去了。可……对方是寒子夜啊!荆沙棘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怕寒子夜,从最初到现在,一看到他皱眉就害怕,打心眼里害怕……

    寒子夜让她整理的都是些常规的画廊运营事宜还有最近几件油画市场的走向以及那几家比较大的有影响力竞争力的艺术品公司。难怪说弗朗西斯家族是艺术品市场的独裁者,荆沙棘看到的如今市场上这些个规模大的艺术品公司统统都在F。Y旗下。

    因为这一整天工作量太大,荆沙棘中午并没有出去吃东西,就这么坐在办公桌前忙忙碌碌地整理着寒子夜交给她的那一整摞一个月也做不完的事情,所以到了下午三点多她的肚子就叫起来了,于是看着看着仿佛一切在她眼里都变成了吃的。

    肥美的五花肉,诱人的奶油蛋糕,香甜的绿豆糕……红豆……太阳都像是一枚煎蛋……

    “咕~”她的肚子终于反抗起来了,一叫就再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了。

    “沙,能安静一会儿吗?”办公室里有人不满地对她说了一声。

    荆沙棘抬眼朝那人看了一眼,说了声抱歉,然后又埋头盯着那一堆的“美食”,哦,不对!是盯着那一堆的艺术品图片看了起来。
正文 第370章 因五斗米而腰折
    &bp;&bp;&bp;&bp;“沙,能安静一会儿吗?”办公室里有人不满地对她说了一声。

    荆沙棘抬眼朝那人看了一眼,说了声抱歉,然后又埋头盯着那一堆的“美食”,哦,不对!是盯着那一堆的艺术品图片看了起来。

    “咕~”“咕咕~~”

    荆沙棘盯着这些人的一通白眼,看了看时间,脑袋已经开始发晕了。

    “不如你先去休息室歇一会儿吧,沙。”索菲亚蹭过来小声对她说。

    荆沙棘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动弹。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突然从里面推开了,寒子夜一脸的阴霾,任谁都看得出此时此刻他有多不爽了。

    “荆猫!过来!”他冷冰冰地叫了她一声,看都不看她一眼,一边往外走一边告诉她,“跟我去见客户!”

    ☆☆☆☆☆☆☆☆☆

    这个时间究竟要见什么客户呢……

    跟寒子夜一起坐在一家高级餐厅中,荆沙棘一边翻着手中的菜单一边若有所思。

    “点好了没有!”对面的男人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催促她,她立即回过神来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翻了一页菜单,嘴里不满地嘀咕着。

    这个男人,明明说是要见客户,可突然又说肚子饿,就带她来了这里又命令她先陪他吃饭——

    好啊!正合她意!看她今天不狠狠地吃他一笔!

    “嗯……”荆沙棘翻着菜单看着,指了指上面的煎对虾,“请给我来一份这个。”,又指了指三文鱼,“还有这个也来一份,还有……”

    她没等她将餐点完,手中的餐谱便被寒子夜夺了过去,那个男人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但看再抬头看向那位漂亮的法国女郎时却全然又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请给她一份开胃蛋糕,还有法式辣猪排。谢谢。”说完这话,寒子夜便合上了菜单,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再抬起眼看向她时满眼的冷光,低声警告她:“你要再敢在我面前故意吃腥我就掐死你。”

    “什——”荆沙棘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盯着面前这个无礼的男人。

    哈!她刚才没听错吧!这是因为什么啊!他就要把她掐死?!

    荆沙棘就这么恶狠狠地瞪着坐在对面那个优雅品着红酒的男人,直到服务生将那餐前的开胃甜品端了上来。慕斯蛋糕那华丽丽的香甜味道瞬间让她失去了抵抗能力,当时她的眼睛就直了,明明知道这个时候要是因为这块开胃蛋糕低头了……可……

    寒子夜那修长的指尖突然将蛋糕往她跟前推了推:“别端着了,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为五斗米折腰。”

    荆沙棘恨恨地咬着叉子瞪着这个男人不动也不说话。

    “需要我为你找台阶吗?”寒子夜对她挑唇一笑,手托着下巴盯着她,“法式辣猪排是非常有名的,要不要尝尝?”

    荆沙棘心里窝着火,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地叉起一块蛋糕吃了起来。

    她的脸上一副凶相,但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却是崩溃的,一边流着泪一边哭着对自己说,“完了完了,荆沙棘你好没骨气……可……蛋糕真的好好次……呜呜……”
正文 第371章 为什么这么恨我?
    &bp;&bp;&bp;&bp;荆沙棘越吃越开心,狼吞虎咽地吃着盘子里的辣猪排,然后又在寒子夜的眼皮底下为自己点了许多名贵的好吃的。

    荆沙棘本以为和寒子夜出来吃饭是一定会得结石的,可事实上,花着老板的钱吃东西果然是很香啊!

    “好吃吗?”寒子夜盯着她看着,嘴角衔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荆沙棘也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吃着。她凭什么要因为寒子夜这个恶魔的淫威而饿肚子呢!

    “不要以为我是多喜欢吃。”她头都不抬,一脸的小高傲,边吃边告诉寒子夜,“要不是因为你压榨我,害我没吃午饭我才不稀罕吃这些。”

    寒子夜看着她那巧舌如簧的小嘴,真是连吃都堵不住她的毒舌。

    “知道不吃饭会饿就好。”寒子夜冷冷回了一句。

    荆沙棘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一僵,稍稍抬起头朝寒子夜看了一眼。他并没有看她,只是优雅地喝着自己杯中的红酒,却没有点任何的东西吃。

    他该不会……该不会是因为知道她没吃饭所以才特意……

    荆沙棘的这个念头刚刚成型,就见服务生端着一道鹅肝和鱼子酱配上她方才点的那道烤对虾,还有三文鱼?!

    荆沙棘看着那一道道端到寒子夜跟前的海鲜盛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无……耻!亏她还在以为寒子夜是觉得她没吃东西才特意带她出来——

    荆沙棘,你太自以为是了!

    在看到那些个海鲜的一瞬间,荆沙棘吃着跟前的辣猪排觉得就跟嚼木头似的没了滋味。

    鱼……虾……

    海鲜啊,曾经都是她的挚爱,要不是她因为吃海鲜过敏,她是宁愿每天泡在海鲜里的。荆沙棘戒了海鲜足足二十年了呀!后来跟着寒子夜,她也是活腻了,想尽了一切方法去糟践自己,也就敞开了重新吃起海鲜来,再后来到了洛轩这里,他就把她的这点爱好都断了。

    但,洛轩不让她沾腥是为了她,可这男人不让她沾腥还在她跟前大吃海鲜盛宴,这除了是为了气她还有别的意思吗?!

    荆沙棘盯着寒子夜的脸,看那男人吃得那么优雅还能吃得那么香,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叉子,就是这么恶狠狠地瞪着他,可瞪着瞪着,她的眼神便落寞下去了。

    他……真的要结婚了吗……

    “……喂,寒子夜……”她低下头去,摆弄着盘子里的食物,很小声地喊了他一声。

    她感觉寒子夜似乎是朝她看了过来,但她也没有抬头,就只是这么低低地压着头,问他:“……虽然这话我问过你很多遍了,但你能不能认真回答我一次……”荆沙棘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你最初找到我是因为我长得像金贝贝吗……”

    寒子夜的动作稍稍一滞,朝她看过去一眼,回答:“不是。”

    她并没有因他的回答而得到些许的慰藉,反而将手中的刀叉攥得更紧了。

    “所以……如果不是因为金贝贝,如果不是你因为金贝贝由爱生恨……那……你又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恨我……”

    ☆☆

    依旧感谢紫茉苏在二月初送上的月票鼓励~~你们总说太虐太虐,但剧情发生到这里也不可能太甜,不过这段时间有一些寒子夜和荆沙棘的小粉红,也有一些洛轩和荆沙棘的小粉红,无论是寒子夜阵营的还是洛轩阵营的都请自取叭,也是谢谢一直支持心至到现在的天使们~~

    还有,小年快乐哦~~
正文 第372章 不惜一切去隐藏的秘密(1)
    &bp;&bp;&bp;&bp;“……你最初找到我是因为我长得像金贝贝吗……”

    寒子夜的动作稍稍一滞,朝她看过去一眼,回答:“不是。”

    她并没有因他的回答而得到些许的慰藉,反而将手中的刀叉攥得更紧了。

    “所以……如果不是因为金贝贝,如果不是你因为金贝贝由爱生恨……那……你又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恨我……”

    荆沙棘终于抬起头来,迎向了他还没来得及闪避的眼睛:“你曾问过我还记不记得四年前……寒子夜,你恨我和……和四年前你父亲的死……有关系吗?”

    就在听到这个问题的那一刻,寒子夜的神经一下子便绷紧了。

    他就这么盯着荆沙棘看着,她的眼睛澄澈而明亮,真的很迷人,就好像……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看过的一幅油画中的女孩一样……

    “没原因。”寒子夜的声音一瞬冷了下去。如果可以,他真想死守着这个秘密一辈子。

    是啊,他知道他对她做过什么,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曾对她犯下的罪行!他不是不想去为自己曾经的错误买单,为此他甚至宁愿去自我惩罚,只要不是……只要不是让她痛恨他!

    是啊,只要最终她还愿意回到他身边来,寒子夜宁愿去接受任何惩罚!

    “你骗人!”荆沙棘盯着寒子夜的脸,看着他瞬间冷漠下去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寒子夜,就算是恨我也请告诉我我究竟可恨在哪里好吗?”

    “……为什么这么想知道。”

    她稍稍一怔,继而便义正言辞地看向他说:“为了忘记你。”

    去承认这一句话,究竟有多难呢!

    可……她真的没有办法了!除了如实地承认,她真的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忘记?”寒子夜冷笑了一声。

    “是啊。忘记!从我答应洛轩的求婚开始,我就已经下定决心要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和他好好在一起,现在我已经在慢慢向这个目标前进了,如今我只再需要一个理由。”她稍稍顿了一下,“一个彻底对你死心的理由。”

    她承认了!她终究还是承认……承认她至今无法忘记他至今还惦念着他的事实了!

    荆沙棘紧紧攥着手中的刀叉,一股脑地将心里埋藏的一切统统说了出来。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一声,笑容里全是自嘲:“我究竟是有多不要脸呢,至今对一个这么痛恨我的男人恋恋不忘,却对一个对我那么好、守着我们的承诺一守就守了二十多年的男人那么坏……所以我已经开始努力在整理这一切了。而如今我只再需要一个对你死心的理由。寒子夜,从昨天婚礼上你说你父亲死于四年前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我在想你对我的恨究竟是源自哪里,究竟和你父亲的死有没有关系。为此我也很仔细很认真地回忆了我四年前的样子,我的四年前真的很简单,简单得几乎可以用日复一日来概括。我自信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有害过你的父亲,所以,我真的很想让你告诉我你痛恨我的真相,然后我会理直气壮地告诉你,是你冤枉了我,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地痛恨了一个无辜的人,是你曾经毁了我!”
正文 第373章 不惜一切去隐藏的秘密(2)
    &bp;&bp;&bp;&bp;“我自信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有害过你的父亲,所以,我真的很想让你告诉我你痛恨我的真相,然后我会理直气壮地告诉你,是你冤枉了我,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地痛恨了一个无辜的人,是你曾经毁了我!如此一来……如此一来我就拥有了足够去痛恨你的理由,并且从此以后一直痛恨下去,然后彻彻底底地对你死心!这也应该是你想要看到的吧?一个被你丢掉的‘垃圾’,就该从此以后在你面前干干净净地消失,而不是一直烦你,纠缠你。所以,告诉我吧!我们来当场对质!看一看究竟是不是你冤枉了我,看一看当我们互相坦白之后究竟是你恨我更多还是我会恨你更多!”

    一声声的质问,如同刀子,直戳寒子夜的心脏。

    当时,寒子夜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她的对面,听着面前这个他在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去挽回的女子如何想方设法地在一步步地离开他,遗忘他,甚至……憎恨他!

    那一个令他痛苦至今的“真相”如今真的变成了彻底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变成了一个丑陋的无法示人的“秘密”!

    寒子夜突然嗤笑了一声,盯住了她的眼睛:“这么想忘记我吗?但,你做得到吗?如果真是这么想忘记我,又为什么这么难这么痛苦?”

    “是会痛苦,但一定要忘记。”荆沙棘的眼中带着决绝,对他说,“但憎恨能让我将爱寒子夜你的时间从我的人生中剪辑掉。因为,那是我人生中最无用的一段时光!”

    不爱他了?……忘记他?!他们之间他那视若珍宝一般的回忆怎么到了她的口中就变成了她人生中最无用的一段时光了呢!

    那一刻,寒子夜就这么盯着她的眼睛,那一刻,他无比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的决心与恨意,也是在那一刻,寒子夜终于知道在荆沙棘知晓了真相的那一刻将会发生什么了!

    他默默地攥紧了拳头,承受着她眼中如凌迟一般的责难,于是,那个荆沙棘想要知道的真相,从这一刻开始便成了寒子夜不惜一切代价去掩盖的秘密!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无罪。”他听到他冰冷的声音,从他的身体里发出来。寒子夜盯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告诉她,“荆沙棘,你会痛恨一个和你毫不相关的人吗?”

    她微微一怔,继而就听到寒子夜说:“我也不会。”他的眼中带着一如既往的笃定,一字一句地告诉她,“荆沙棘,你和我的渊源远没有你想象得那样肤浅。”

    荆沙棘的脸色一点一点地苍白下去,她看着这个无比笃定的声音,突然就没了原本的底气,心也随之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好了,我暂时还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件事情。”寒子夜话锋一转,说,“荆猫,今天可不是带你讨债的。今晚这客户可能会见到很晚,别怪我没有提前对你打招呼。”

    荆沙棘茫然朝他看了一眼,不由问他:“……会……多晚……?”
正文 第374章 “功课”
    &bp;&bp;&bp;&bp;荆沙棘借口去了洗手间,留下寒子夜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

    就在她离开的那一瞬,寒子夜脸上的自信便顷刻崩塌了。

    ——憎恨能让我将爱寒子夜你的时间从我的人生中剪辑掉。因为,那是我人生中最无用的一段时光!——

    方才她的那些话句句如同锋芒,在她的面前他第一次显得那样的狼狈而卑鄙……卑鄙得竟然还去硬着头皮责难她——

    “呵……”寒子夜突然苦笑了一声,“还是做不到……寒子夜,刚才的你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不堪……”

    他不由攥紧了酒杯,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不安来。

    这算什么呢?为了不让她去痛恨而有意引导她有意去责难她根本就不知道的错误……

    “啪”地一声,寒子夜将手中的酒杯捏成了破碎的玻璃粉末。

    ☆☆☆☆☆☆☆☆☆

    荆沙棘独自躲在洗手间中,迟迟不愿出去。

    她盯着镜中自己的样子,眼里只剩了茫然。

    究竟……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寒子夜……”她喃喃念着他的名字,盯着自己苍白的模样,无助地将额头贴在了镜子上。

    “……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忘记你……”

    她默默地掏出手机来,按了一下快速拨号键,等待音不消两声,对面就接听了。洛轩温柔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响起,却让荆沙棘心里说不出的不好受。

    “是不是要下班了?不过小沙,今天我有点事,但是我已经派文森去接你了,再过一会儿他就到了。”

    “……洛轩……”她小声叫着他,眼中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我……今天可能不回去了……”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刻,那一刻的沉默却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是寒子夜的主意吧?”

    “不、不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但对荆沙棘来说,在洛轩面前,“寒子夜”就是一个晋级,两个人都是这么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是他们尽量不让彼此去触碰的存在,所以她宁愿对他说,“是我自己……突然来了灵感,想要赶两幅画出来……”

    说完这话,电话另一头便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这是比起骂她,埋怨她来更让她难受的沉默。

    “……洛轩?……你要是不高兴我今天就不画了,要不然我现在就回……”

    “不用了小沙。”洛轩打断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难得我们小沙有灵感,那就抓紧时间画吧,万一今天能早点画完就打电话,我去接你。”

    “……嗯……”她强忍着眼泪,答应他。

    “还有件事。”洛轩从电话另一边说,“小沙,记得做‘功课’。”

    “……功……”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突然就想起洛轩之前说过的话了。

    眼中的不安缓缓平息下来,她盯着自己的样子,很干脆地点了点头,放下电话,然后看着镜中那张苍白的脸,深吸一口气,翻开手机相册,看着洛轩的那张照片,对自己说:“洛洛,我爱你。洛洛,我爱你。……洛洛……我……爱你……”
正文 第375章 洛轩的另一面
    &bp;&bp;&bp;&bp;洛轩听着电话那一头的挂断音,默默地放下了电话。

    嘴角那一抹笑容也随之冷了下来。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这满屋的红烛突然冷笑了一声。

    “三先生,什么时候开始做晚餐合适呢?”佣人走过来询问他。

    洛轩拿起餐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丢掉吧。”

    “什么?”

    “今晚的食材,都丢掉吧。”

    “您不是要为荆小姐准备烛光晚餐,怎么——”

    “啪”地一声,洛轩一下子将酒杯砸在了对面的红烛上,蜡烛摔在地上成了两截,吓得佣人不敢说话了。

    “我让你丢掉!听不懂吗!”

    佣人期期艾艾地领命退了下去。是有多久了呢?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三先生如此动怒了,而上一次三先生发怒还是在十一年前,而他此刻的眼神一如十一年前一样,此后,三先生便杀了许多人。

    那个三先生最可怕的黑暗时期……

    那是洛家所有人都不愿再回忆再想起的时候。

    洛轩遣散了所有的佣人,独自走到房间里,站在门口,看着他专门为她布置的被鲜花簇拥着的房间,缓缓走进去,将那些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收起来,丢到了垃圾桶里,眼中渐渐地蒙上了一层寒冰。

    “她还没回来吗?……看来你并没对她说过父亲的意思。”身后传来程雪冷飕飕的声音。她从地上拾起那两截被洛轩砸断的红烛,凄怆一笑,“烛光晚餐,玫瑰花房……洛轩,记得过去我总说希望你给我这种浪漫,可你从未对我做过这些……你真那么喜欢她吗?”

    洛轩的动作稍稍停滞了一下,没有回身,只是自顾自地蹲在地上拾捡花瓣。程雪走到他身边,同样也蹲下身帮他一同拾捡,洛轩却立即站起身走到窗前,冷冷问她:“你有什么事?”

    程雪微微顿了一下,盯着地上的花瓣发了一秒钟的呆,眼中冷光一闪,突然便将拾起的花瓣重新丢回了地上,站了起来,看着他冷漠的背,对他说:“佣人们找到我,说你在发脾气,所以请我过来看一看。”说到这里,程雪不由冷冷笑了一声,“他们到现在还是主客不分。这里的女主人,早已易主了,竟然还来找我,我也觉得可笑。”

    洛轩稍稍侧过头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我来不是来向你炫耀我的地位是多么根深蒂固的。”程雪猜出了洛轩心里的想法,对他说,“我只是依旧坚持我的主张。洛轩,像荆沙棘那种木讷的人根本就没办法在洛家这种充满杀戮和斗争的环境下生存,你和荆沙棘走不到最后的,只有我最适合你。”

    “说完了吗?”

    程雪稍稍一怔,一脸诧异地朝洛轩望去,继而就听到一个冰冷得几乎都不像他的声音,告诉她:“说完你可以走了。”

    那一晚程雪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一个冰冷得如同死神一般的洛轩,那阴沉的声音……恐怕是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梦靥。
正文 第376章 暗夜
    &bp;&bp;&bp;&bp;荆沙棘随同寒子夜一起来到伦敦一家高档酒店。同她的Bo大人坐在餐厅中又吃了一顿晚餐,然后寒子夜便开了个房间继续工作,但约见的客户却迟迟不来。

    从四点出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了吧……

    究竟是怎样的客户呢?能让寒子夜这种向来最恨别人迟到的人等这么久……

    “安静一会儿,跟身上长了跳蚤一样。”寒子夜无比淡漠地从手中的文件上抬起头白了她一眼。

    荆沙棘僵了一下,盯着那个男人干脆就从沙发里站了起来问寒子夜:“为什么客户还没有到?”

    寒子夜看了一眼时间,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告诉她:“还没到时间。”

    “没到时——约的几点?”

    “晚上十二点半。”

    “什么——”荆沙棘听到这话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这个埋头看文件的男人,费了老劲才没把“变态”那两个字骂出来。

    她突然就赌气似的坐了回去,时不时朝寒子夜看一眼,然后无聊地盯着墙上的钟表发呆。

    寒子夜……他是在有意戏弄她吗……

    荆沙棘又偷偷朝他看了一眼。

    他……真的就这么看她不顺眼吗……

    “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现在画廊处在关键时刻,我没工夫戏弄你。”寒子夜凉凉地说了一声。

    荆沙棘一愣,赶紧别过头去,紧接着就听到寒子夜说:“D。T今天从中国飞回来,约在十二点半是为了顺应他的时差。”

    “D。T?!”荆沙棘再一次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盯着寒子夜,“你、你是说今天我们要见的德国那位很有名的艺术大师D。T?!”

    她真是太激动了,激动得一下子就结巴起来了。

    D。T被称为现代的梵高,他的绘画作品一向受人追捧,荆沙棘也深受这位大师的影响,在作画的思想上得到了D。T的启蒙。

    她真的没想到啊!她完完全全没有想到寒子夜要见的人竟是D。T,而且她竟那么幸运,能跟着寒子夜一起来见——

    “脏死了,把你的口水擦干净。”坐在电脑前的男人无比冷漠的声音一瞬唤回了荆沙棘的注意力。她不由得脸颊一红,赶紧背过身去蹭了蹭自己嘴角的哈喇子。

    电话就是这时候响了起来。荆沙棘看了一眼电显上的名字,立即默默地走出门去才接听了电话。

    “喂……洛轩?”她紧张地抓紧了电话,悄声对着话筒另一头叫了一声。

    “小沙,还没画完吗?”洛轩温和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响了起来。

    “啊……嗯……”对洛轩说谎让她说不出的不舒服。

    洛轩沉默了一刻,又问她:“非得今天画完吗?”

    “嗯?”

    “小沙,刚才你不是说可以改天再画吗?那今天先回家吧,好吗?”

    荆沙棘的心稍稍动摇了一下,可……是D。T啊!一直以来她的精神导师……

    “……洛轩……我……”

    “不可以吗?……小沙,那些画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对不起洛轩……我说谎了……我……没有在画廊……我跟……跟Bo出来会见客人了,……是一位我一直很崇拜的画家……”

    罗伯特·陈的画廊前,漆黑的夜色中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洛轩坐在车中盯着面前已经空无一人的画廊,耳边是荆沙棘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对他说:“……我很想见见他,真的很想……”

    洛轩紧紧攥着方向盘,眼中蒙着一层阴云,电话另一头,荆沙棘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冰冷的挂断音。

    “是想见D。T还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呢?”他的眼睛如同鹰隼,眼中带着血色,盯着那间画廊,黑夜中传来他沉冷的声音。
正文 第377章 她最想守护的东西
    &bp;&bp;&bp;&bp;“……我很想见见他,真的很想……”荆沙棘小心翼翼地对着电话另一头沉默着的洛轩请求。他的沉默让她说不出的难过,她的心不由得动摇了一下,话刚说到这里,手机便被人从身后抽了出来。荆沙棘一脸诧异地转过头去,正好看到寒子夜一脸阴霾,将她的手机攥在手中,刚要伸手丢掉,荆沙棘赶紧接住。

    “你神经病啊!干什么!”她愤然质问他。

    “烦。”寒子夜一脸的不耐,冷飕飕地吐出这么一个字来转身便又走回房间内,留下荆沙棘一个人,一脸的诧异。

    寒子夜走回房中便往沙发中一坐,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寒子夜,你真是疯了!为什么要放任她去和别人结婚呢!疯了!简直是疯了!

    他正这么想着,荆沙棘便也跟着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走到他跟前,不由分说地就告诉寒子夜:“我想回去。”

    寒子夜凉凉地朝她看了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听到了一句疯话似的,没有理会。

    “Bo,我能回去了吗!”

    寒子夜这才抬起头朝她看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愠怒。

    “有事?”

    冷飕飕的一句话,问得荆沙棘心里没底。

    “……太晚了,我想回家。”

    听到这话寒子夜突然嗤笑了一声,眼里全是嘲讽的意味:“回家?真是个没出息的答案。”

    听到这话,荆沙棘这窝了一天的火气终于蹿了出来:“或许对于寒先生这种人是不会懂得家的含义,但对我——”她的眼中不由得漫出一抹哀伤来,“……对我来说……得到一个家……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我知道一个家对我来说是多么得之不易,所以,现在……家才是我最想守护的东西。”

    寒子夜盯着她的样子,看着她眼中那抹淡淡的哀伤,心里说不上的不是滋味。

    这算什么呢!……凭什么,给她一个家的不是他而是洛轩?!

    “所以,说我没出息也好,说我不敬业也罢,家人需要我,我必须要回去。”说完这话,荆沙棘就向寒子夜鞠了一躬,转身便走,但她刚刚开门,还没等寒子夜站起来拦她,她便又突然转回身来:“那个……我不太认识路……”

    寒子夜刚刚绷紧的神经听到这话立即泰然起来,他的唇角不易察觉地微微挑动了一下,舒舒服服地靠到沙发里知会了一声,算是告诉她,他听到了。荆沙棘有些不自在地朝他看了一眼,在心里憋了半天也没将“能不能借我点钱”的话说出口。

    她沉吟了半晌,终于还是仅仅朝他鞠了个躬,说了声“那我走了”,然后便缓缓地转身走了出去。

    寒子夜盯着门口发了一刻的愣,然后才缓缓起身走到窗前,不消一会儿,就在酒店楼下看到了她小小的影子,茫然地站在酒店前朝左看了看又朝右看了看,掏出手机似乎在给洛轩打电话,但好像没有打通,于是,她便耷拉着脑袋坐到路边,摆弄起手机来。
正文 第378章 嗜血成魔
    &bp;&bp;&bp;&bp;洛轩沿着画廊的街区漫无目的地朝前行走着,黑夜之中的他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脑海里不断闪现出荆沙棘的模样,六岁那一年她拨开树叶发现了他时那双充满好奇的黑眼睛,还有再次遇到她时,她的一颦一笑……

    一个醉汉从对面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直接撞了洛轩一下。

    “混蛋!没长眼睛吗!”醉汉不满地骂了一声,刚要离开洛轩突然就擎住了他的手臂。

    “混——”醉汉刚要开骂,但就在看到他眼中腥红的那一瞬酒一瞬就醒了过来,赶忙丢掉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腿一软咣当一下便跪在了地上。

    “三、三先生!三先生我不知道是您——”

    “嗵”地一声闷响,醉汉缓缓低下头,刚刚被他丢在地上的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就这么突然地插进了他的胸口,从匕首之中鲜血丝丝向外涌出。

    醉汉的怀中响起手机的音乐声,悠扬而舒缓,奏的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童年的回忆》。

    洛轩如同一个魔,慢慢俯下身,从他的衣服口袋里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蓦地拔掉了那把银色的匕首,鲜血如同泉涌,喷决而出,溅洒在洛轩洁白的衬衫上,溅洒在他的脸颊上……

    幽静的黑夜中,在伦敦一处街道,悠扬的手机铃声舒缓地弹奏着,一名醉汉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下洇出一片鲜血来,洛轩将匕首丢在地上,眼中没有一丝情感,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缓缓朝前走去……

    路边的灯光投下他颀长的身影来,背影阴暗,幽森,如同一个机器一般地冰冷,无情……

    ☆☆☆☆☆☆☆☆☆

    荆沙棘听着电话中传来的那迟迟没有接听的等待音不由得叹了口气。

    夜风吹过有了一丝凉意,荆沙棘嘟着嘴朝过往的车辆看着,掏了掏背包,里面真是一分钱都没有……

    她耷拉着脑袋走到酒店一旁的长椅前坐下,给洛轩发信息。

    “怎么不接电话?”第一条信息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没有回音。

    “洛轩,你生气了?”第二条信息又发了出去,依旧没有回应。

    荆沙棘失落地低下头倚靠在长椅上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你来接我好不好?”她刚打完这一行字,突然又将它们全部删除了,又写道,“洛洛我想回家”……

    刚写了这么几个字她便再次删掉了,然后泄气地将头枕在了椅背上,不消一会儿就睡着了。

    寒子夜轻轻走到她跟前,看着她熟睡的脸,缓缓蹲下身来很认真很认真地端详着。

    ——对我来说……得到一个家……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所以,现在……家才是我最想守护的东西。——

    他伸出手去缓缓探到她的前面,却在指尖触碰到她的前一刻突然定住……

    ——我姐姐有恋家癖的,如果寒先生您肯收留她她巴不得永远待下去呢!——

    曾经,他记得丁丁找到他时也这么说过的。

    他修长的手指沿她的轮廓缓缓滑下,他的眼中带着那么重的哀伤,盯着她的模样……

    如今的她,竟成了他想要触碰却又不敢去接近的存在了……
正文 第379章 失去你,我的眼睛看不到未来
    &bp;&bp;&bp;&bp;他修长的手指沿她的轮廓缓缓滑下,他的眼中带着那么重的哀伤,盯着她的模样……

    如今的她,竟成了他想要触碰却又不敢去接近的存在了……

    寒子夜轻轻从她的手中拿过那只手机,看到上面还有一段未发出的文字,发送对象的名字上写着“洛洛”……

    ……洛洛……

    洛轩对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他不知道!

    寒子夜如今只知道,对他来说,如果失去荆沙棘,他的眼睛将看不到未来!

    “……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卑鄙地留住你……”寒子夜盯着她的样子,轻声告诉她,“这是我所能做到的最柔和的办法,……只要不伤害到你……我不在乎我对洛轩多么卑鄙。”

    寒子夜站起身,轻轻将她从长椅上抱起,她的身体暖暖的,很软,抱起她时,让他感觉到了许久未曾拥有过的充实。

    寒子夜将荆沙棘抱到客房中,轻轻将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寒子夜坐到床边盯着她熟睡的样子,就只是这么看着,心中就不由得漫出一股暖流来。

    真的……不想再放她回去了。

    ——憎恨能让我将爱寒子夜你的时间从我的人生中剪辑掉。因为,那是我人生中最无用的一段时光!——

    “荆沙棘,你真就那么厌恶那段日子吗?但对我来说……你所厌恶的那段日子却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时光……你让我怎么放手?……说什么不爱我了……可你怎么能……怎么能爱着爱着,突然就不爱了呢?”他轻声问着她。

    看着她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不由得笑了一声。

    “……怎么还是那样……睡觉像打仗一样……”寒子夜向从前一样,轻轻将她的拳头舒展开,然后又用手指抚平她微蹙的眉头。

    梁辰突然打来了电话,寒子夜立即走到屋外才按了接听键。

    “哥,R。D。T已经下了飞机了,我这就带他去见你?”

    “不必了。”寒子夜朝屋内看了一眼,然后告诉梁辰,“旅途劳顿,先带D。T先生去宾馆休息,合作事宜改日再谈。”

    “……哦……好。”梁辰撂下电话,一脸的莫名其妙。

    陪同D。T一同前来的甄汐就这么盯着梁辰,心里好奇寒子夜究竟说了什么却死活不愿跟面前这男人说话。

    梁辰看出了甄汐的心思,立即上前示好,主动跟她汇报说:“也不知道哥是怎么了,下午心血来潮非要深更半夜会见D。T先生,为他定了专机,结果D。T先生来了,他又说改天再见?”

    甄汐朝梁辰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寒子夜的意思转达给了D。T并且安排立刻安排他的入住。

    梁辰便始终没话找话地在同甄汐讨论着寒子夜这一抽疯似的决策,一脸的无语,抱怨着:“说来说去哥做这一切还不就是不想让荆沙棘回家,不想让洛轩碰她嘛,上次婚礼也是,离谱得很,非要拉着易辰铭和刚刚大婚的洛轩打台球,一打就打了一个通宵。呵,你说可笑吗?他一边说自己不想那么卑鄙一边做着卑鄙的事情,这么唯唯诺诺可真不像寒子夜的风格。要我说还不如卑鄙到底,干干脆脆地把荆沙棘夺过来,也省得哥成天要死不活的。”
正文 第380章 不介意更卑鄙一些(1)
    &bp;&bp;&bp;&bp;“你说可笑吗?他一边说自己不想那么卑鄙一边做着卑鄙的事情,这么唯唯诺诺可真不像寒子夜的风格。要我说还不如卑鄙到底,干干脆脆地把荆沙棘夺过来,也省得哥成天要死不活的。”

    甄汐听着梁辰的话,眉头越蹙越紧,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反驳起来:“这就是哥和你的不同!”

    “……什么叫和我的不同啊……”梁辰有些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对哥来说荆沙棘就是最重要的,因为之前伤害过她,之前让她流了眼泪,所以他才不想再像从前一样让她痛苦,让她为难,对哥来说,一切会伤害到她的行为他都不会做,但他也不想放手,所以,他一面放任着荆小姐,任凭她按照她自己的意愿做事,一面在不惜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去努力重新得到她。哥的爱你懂吗?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哥承受的痛和隐忍,像你这样的人又懂多少!不懂就别在这里任意评断!”

    撂下这话,甄汐便气冲冲地离开了,留下梁辰一人怔怔地站在远处。

    ☆☆☆☆☆☆☆☆☆

    寒子夜挂断了梁辰的电话便重新回到了荆沙棘的床边。他轻轻坐在她身边盯着她的模样看着,嘴角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将她额前的碎发小心翼翼地拨开。

    ——我真的很想让你告诉我你痛恨我的真相,然后我会理直气壮地告诉你,是你冤枉了我,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地痛恨了一个无辜的人,是你曾经毁了我!如此一来……如此一来我就拥有了足够去痛恨你的理由,并且从此以后一直痛恨下去,然后彻彻底底地对你死心!——

    今晚她的这些话直到现在依然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心。寒子夜盯着她的睡颜,眼中带出浅浅的忧伤来。

    “……可我……一点也不想让你知道那些事情……”他苦笑了一声,手背轻轻贴在她的脸颊上,拿起她白皙柔软的手来,放到唇边深深亲吻着,“猫……能不能回到我身边来……”

    荆沙棘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寒子夜立即拿过她的电话看了一眼,在铃声还没有响起之前便接通了来电。

    电话另一头马上传来洛轩的声音。

    “小沙,你在哪里?”

    寒子夜只是安静地听着那个声音没有说话,眼中渐渐蒙上一抹暗色。

    “……小沙?……生气了吗?对不起我刚才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是不是在外面等很久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

    “不必了。”寒子夜冷冷打断了洛轩的声音,他能感觉得到在洛轩听到他说话的那一刻明显的怔鄂了一下。

    “她今晚不会回去了,另外,最近这段时间她也不会回去。”

    “她呢?把电话给她!”洛轩的声音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再没了方才的柔和,口吻中带着一丝愠怒,告知寒子夜。

    寒子夜看了荆沙棘一眼,走到窗前,勾唇一笑,淡淡地告诉洛轩:“她在睡觉。”

    纵使隔着电话,寒子夜依旧能无比敏锐地察觉到电话另一头那隐隐的杀意来。
正文 第381章 不介意更卑鄙一些(2)
    &bp;&bp;&bp;&bp;“不必了。”寒子夜冷冷打断了洛轩的声音,他能感觉得到在洛轩听到他说话的那一刻明显的怔鄂了一下。

    “她今晚不会回去了,另外,最近这段时间她也不会回去。”

    “她呢?把电话给她!”洛轩的声音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再没了方才的柔和,口吻中带着一丝愠怒,告知寒子夜。

    寒子夜看了荆沙棘一眼,走到窗前,勾唇一笑,淡淡地告诉洛轩:“她在睡觉。”

    纵使隔着电话,寒子夜依旧能无比敏锐地察觉到电话另一头那隐隐的杀意来。

    “寒子夜,……不要逼人太甚!”洛轩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沉可怖起来,但寒子夜依旧泰然地笑着,告诉他:“抱歉洛轩,我不可能将她给你,纵使我之前没有阻止你们结婚,但你也该清楚,我不会松开她的手,今天只是一个开始,从今往后,洛轩,我会一点点将她找回来,而且——我不介意使用更加卑鄙的手段。”

    “寒子夜!”洛轩突然叫住了他,沉冷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阴沉,“你怕了吗?害怕被她知道你曾用最卑劣的手段冤枉了她,曾用最卑劣的手段折磨了无辜的她——”

    电话另一头突然冷笑了一声:“寒子夜,你了解她吗?她哪里都很好,只有一点,荆沙棘不善原谅。”

    寒子夜听着来自对方那低沉的声音,不由攥紧了手机。

    “寒子夜,我曾和她失散了十年,错过了十一年,否则你连半点机会都不会有,我也绝不会让她受到你如此的对待!”

    寒子夜缓缓转回身,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荆沙棘,不安再一次不受控地漫上心头来。

    “你知道为了得到她的原谅我付出了多少吗?呵,”洛轩从电话另一头笑了一声,“我是在她面前死过一次的人,就算如此,……她至今还是对我持有那么重的芥蒂。我尚且如此,何况是你?寒子夜,你真的能赢得了我吗?就算再卑鄙,但你赢得了我和她之间二十一年的羁绊吗!”

    寒子夜放下了电话,重新走回荆沙棘的身边。

    ——寒子夜,你了解她吗?她哪里都很好,只有一点,荆沙棘不善原谅。——

    ——我是在她面前死过一次的人,就算如此,……她至今还是对我持有那么重的芥蒂。我尚且如此,何况是你?——

    ——寒子夜,你真的能赢得了我吗?就算再卑鄙,但你赢得了我和她之间二十一年的羁绊吗!——

    洛轩的声音如同一个硕大的毒瘤,一点点侵蚀着他。

    “……猫……”他将手掌轻轻贴在她的脸颊上,因为熟睡,她的脸颊上还带着温温的热度,“……我好像遇到了一个大麻烦……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她稍稍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枕头不够高,荆沙棘索性抓过他的手,翻了个身,将他的手枕在了自己的头底下。

    寒子夜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他真的不介意,如果能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来……他真的不介意用尽卑鄙!
正文 第382章 尴尬症
    &bp;&bp;&bp;&bp;荆沙棘坐在寒子夜身边,同她一起往画廊驶去。

    她时不时地会偷偷朝开车的寒子夜看过去一眼,想破了脑袋也记不起昨天晚上自己究竟是怎么糊里糊涂地回到寒子夜下榻的酒店去的,更想不起——

    一早起来她怎么会躺在寒子夜的床上——

    一想到那时她四仰八叉地从他的大床上起来,然后看到那个男人眼里带着血丝一脸凶恶地瞪着她的样子……

    疯了!简直是疯了!

    她怎么能那么糊涂呢?!糊涂得又重新跑回人家的床上睡觉……

    一想到这里荆沙棘就一阵脸红,她拼命扭着头望着车窗外,而这狭小空间中无尽的沉默真的让她……啊!真的尴尬症都犯了!

    怎么就跑到寒子夜的床上……

    ——你倒是习惯到我的床上来——

    一想起今早这男人那冷嘲热讽的话,荆沙棘就浑身难受。

    昨晚都已经表现得那样有骨气了,现在可好,就因为一时糊涂爬到寒子夜的床上睡了一觉,真是让她昨晚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啊!

    “最近画廊比较忙,每天要加班到很晚,公司提供了员工宿舍。”寒子夜突然这么对她说了一句。

    荆沙棘不由诧异地转过头来:“员工宿舍?”

    “嗯,就是画廊对面的酒店。”

    “什——你在说对面那个五星级大酒店——”

    “嗯。房间我会按照豪华套房的标准提供给你们。”

    “那得多少钱——”荆沙棘猜自己这种反应一定没出息极了,可她还是忍不住感慨着这位土豪的阔气。

    寒子夜淡淡一笑,眼中带着些微的嘲谑,告诉她说:“在我眼里,有能力的员工所创造出的价值配得上那样的房间。”

    “……哦……”荆沙棘小声迎合了一声,心里却有些许的暖意。

    寒子夜的话……是不是也是在认可她的工作态度呢……

    她似乎总算有些明白曾经甄汐对她说过的话了。如果单纯作为一个上司,寒子夜倒真的是一位很能鼓舞人心的领袖……

    有那么一刻,荆沙棘觉得她真的不应该让他失望的,她甚至有些为昨晚自己的自私决策而感到羞愧。

    荆沙棘就这么一路羞愧着,纠结着自己今晚究竟要不要和洛轩回去,直到他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她一个没留意脑袋就朝挡风玻璃上栽了过去,寒子夜立刻伸出手来用手掂住了她的额头。

    荆沙棘诧异地朝寒子夜看过去,但却在看到寒子夜的模样的那一刻不由怔住了。

    寒子夜的模样,就好像是白天里见了鬼,满眼警觉地看着前方,怔鄂过后眼中便蒙上了一层阴霾。

    荆沙棘不由朝寒子夜盯着的地方看了过去,紧接着也怔住了。

    “……洛轩?!”就在画廊旁边,一个男子正抱着膝盖蜷缩似的坐在画廊门口,白色的衬衣上沾满了血迹。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洛轩!

    荆沙棘赶忙解开了安全带,刚要开门跑出去,她的手臂便被寒子夜拉住了。

    “老实坐着不许动!”寒子夜的眼中带着隐隐的胁迫,命令她。

    荆沙棘朝洛轩看了一眼,突然甩开了寒子夜,刚刚拉开门锁,就听到寒子夜冰冷地告知她:“荆沙棘今天你胆敢跨出去一步就永远不要出现在这个画廊里了!”
正文 第383章 她的选择
    &bp;&bp;&bp;&bp;“……洛轩?!”就在画廊旁边,一个男子正抱着膝盖蜷缩似的坐在画廊门口,白色的衬衣上沾满了血迹。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洛轩!

    荆沙棘赶忙解开了安全带,刚要开门跑出去,她的手臂便被寒子夜拉住了。

    “老实坐着不许动!”寒子夜的眼中带着隐隐的胁迫,命令她。

    荆沙棘朝洛轩看了一眼,突然甩开了寒子夜,刚刚拉开门锁,就听到寒子夜冰冷地告知她:“荆沙棘今天你胆敢跨出去一步就永远不要出现在这个画廊里了!”

    她微微一僵,诧异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

    寒子夜的眼中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狠色,缓缓扭过头,荆沙棘这才发现他的眼睛究竟有多红,眼神究竟有多么可怕。

    “……什……什么……?你说……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再清楚不过。我让你待在这里!不许动!”说完这话,寒子夜便挂上了倒挡,刚要开车离开,荆沙棘突然就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下去。

    荆沙棘站在车外朝洛轩看了一眼,又看向了寒子夜。

    寒子夜的眼中渐渐漫出一抹决绝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你被解雇了。”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听到自己从喉咙里答了一声“好”,她的话音才落,他便猛地踩了一下油门,汽车在她的面前飞驰而过,腾起一团烟云,留下荆沙棘,独自站在原处,眼里含着委屈的眼泪,强忍着不让它从自己的眼中流淌出来。

    ☆☆☆☆☆☆☆☆☆

    洛轩自始至终就这么蜷坐在画廊边上,因为是初晨,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清晨的阳光斜洒在他的身上,投出一个颀长的影来。

    雪白的衬衫上沾满了鲜血,他抱着双膝将头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荆沙棘小心翼翼地接近他,走到洛轩的跟前,看着他身上的鲜血,一阵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

    他是一个杀手,是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人。她从未忘记过这一点,从未忽略过这样的事实。

    荆沙棘轻轻蹲下身来,看着他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手掌,缓缓伸出手去颤抖着扶住了他的胳膊,很小声很小声地唤了他一声:“……洛轩?”

    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脸上喷溅的血迹已经干涸。

    就在看到这样的洛轩的那一刻,荆沙棘恍然记起二十一年前,同样的情形,在那个夜晚,她发现了他,那……是她和他接下来这一切的开端!

    洛轩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绽放了笑容,明明脸上还沾着那么多的血,他却笑得像个孩子一样,但笑着笑着他的眼中便漫出哀伤来:“……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所以只能在这里等你……小沙,我等到了,是吗?”

    她轻轻摸着他的脸,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她的鼻子一阵阵地发酸,不由凑过去抱住他,问他:“……昨晚你做什么了?有没有受伤?”

    他摇了摇头,但眼中却不禁漫出忧郁来。

    他的身体好好的,但……心里的创伤……没关系!他想,只要她在他身边,一切伤口是都能被愈合的!
正文 第384章 试着接受我
    &bp;&bp;&bp;&bp;荆沙棘拉着洛轩走到画廊的工作室里,让他坐下来,找来一条干净的湿毛巾一点点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渍。

    洛轩就这么扬着头让她擦,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荆沙棘,看着她认认真真的模样,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

    荆沙棘稍稍顿了一下,朝洛轩看了一眼。

    “小沙,你没什么要问的吗?”洛轩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模样一定把她吓坏了。身上沾着这么多的血……她会怎么想呢?……会吓得躲起来吗……

    “……洛轩,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洛轩微微一怔,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唇边,摇了摇头:“就问这个?”

    荆沙棘低下眼去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将他沾满鲜血的手放到盆子中仔仔细细地为他清洗。

    “我以为你会问我……”

    “问了能怎么样?……问了你以后就不再杀人了吗……”她稍稍顿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摇了摇头,说,“洛轩,我从来就没忘记过你的身份,既然我决定跟你在一起……我就得去试着接受,或者……”她深深吸了口气,告诉他说,“我会尽量屏蔽掉这件事。”

    洛轩盯着她的脸,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好受。

    所以,她还是没法接受的,是啊……在一般人眼里,像他一样的人一定是个怪物吧……

    也只有她……会在那样一个夜晚,凑到满身是血的他跟前,将他……捡了回去……

    她将他沾满鲜血的手清洗干净,用干毛巾为他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洛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纤柔的双手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盯着她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才说:“小沙,……有一件事,可能会很难,但我希望你考虑一下。”

    她稍稍一怔,朝他看了一眼,沉吟片刻才对他说:“……我也有一件事……想……想对你说……”

    “那你先说吧。”洛轩轻轻吻着她的手,盯着她看着。

    他的睫毛真的很长,那颗小小的泪痣恰到好处地点在他的眼角,总让他的注视看起来有些哀伤。

    “我……”荆沙棘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了下去,一想到方才寒子夜那冰冷的声音,她的心都会跟着发抖。

    她紧紧咬着嘴唇,强忍住眼里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洛轩,我……好像被炒鱿鱼了……”说完这句话他们之间便陷入了沉默。

    “……你……你要对我说什么?”

    洛轩盯着她有些委屈的小样子,突然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了。”

    是啊,没什么了……他希望她做的事情……她已经做到了。

    再没什么了!所以……

    “小沙……以后我们好好的。”他将她揽到怀中,紧紧搂着她,告诉她说,“我知道,对你来说,始终对我心存芥蒂,但……二十一年分别以后,我还是找到了你,在我错认了别人,和你相遇以后,我还是再一次爱上了你,所以,就算再过去二十一年,就算……就算我可能会再一次和你分开,但我还是会重新找到你,重新爱上你……所以,小沙……”洛轩稍稍松开她,看着她的样子,无比认真地对她说,“试着去接受我,好吗?”
正文 第385章 沙,我爱你!
    &bp;&bp;&bp;&bp;是啊,没什么了……他希望她做的事情……她已经做到了。

    再没什么了!所以……

    “小沙……以后我们好好的。”他将她揽到怀中,紧紧搂着她,告诉她说,“我知道,对你来说,始终对我心存芥蒂,但……二十一年分别以后,我还是找到了你,在我错认了别人,和你相遇以后,我还是再一次爱上了你,所以,就算再过去二十一年,就算……就算我可能会再一次和你分开,但我还是会重新找到你,重新爱上你……所以,小沙……”洛轩稍稍松开她,看着她的样子,无比认真地对她说,“试着去接受我,好吗?”

    眼泪终于还是不受控地从她的眼眶中滚落下来,荆沙棘很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边抹眼泪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

    “小沙,你想干什么?”洛轩笑着盯着她看。

    “今天的功课……今天的功课我还没有做……”她抽抽嗒嗒的一边翻相册一边告诉洛轩,但就在打开相册的那一刻,她突然怔住了。

    “傻丫头。”洛轩没有留意到她骤变的脸色,他笑着将她的手机从她手心中抽了出来,捧起她怔鄂的脸颊来,无比温柔地对她说,“本尊就在这里,干嘛还要去翻照片?”

    荆沙棘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洛轩拿在手中的手机,突然有些心不在焉地看了他一眼,对他笑了笑,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笑什么。

    洛轩指了指自己,含笑朝她跟前凑了凑:“说吧,我听着。”

    “嗯……哦……”荆沙棘堂皇地瞥了一眼被洛轩攥在手中的手机,洛轩似乎是对她的漫不经心有些不满,不由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佯装生气地对她说:“小沙,做功课要专心哦。”

    荆沙棘这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洛轩的身上,看着他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洛轩要她做什么,荆沙棘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推了他一下,别过头去,顺便便将那被洛轩夺过去的手机拿了回来,但却再也没敢打开相册。

    “说啊,说,‘洛洛,我爱你。’要说三遍。”洛轩的调笑声从耳边响起。

    荆沙棘不由白了他一眼,心里完全没了着落,紧紧闭着双唇说什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那好,你不说,我说。”说着,洛轩便将她轻轻扭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然后告诉她说,“小沙,你听好了。小沙,我爱你。”

    她猛然一惊,然后就再一次听到洛轩温柔的声音,对她说:“小沙,我爱你。小沙,……我爱你……”

    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给人一丝温暖的意味,她听到他用只有对她时才会给予的温柔对她说,说……“小沙,我爱你。”

    荆沙棘盯着他的双眼,没有因为他的告白而微笑,只是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的手机……

    喉咙干涩得连一点声音都说不出来,就只是这么怔怔地望着洛轩,望着他无比真挚的眼睛。

    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偏偏在这个时候——
正文 第386章 与人为奴
    &bp;&bp;&bp;&bp;洛轩带着荆沙棘重新回到了洛家古堡中,其实如果可以,荆沙棘真的是非常不愿意再踏进这个阴森压抑的城堡半步了。

    洛轩从小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而且还没有长歪,荆沙棘对此表示无比惊诧。

    但,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这就是洛轩给她的家,是她就算再不习惯,再不喜欢也要去接受、去珍惜的地方。

    但一进大门,当他们见到了等候在门口的管家的那一刻,一种不详的预感便袭了上来。

    荆沙棘虽然来洛家的时间不长,但却也清楚,洛家那位管家没有大事件是不会亲自出来的,而如今得知他们回来,管家先生竟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这让荆沙棘产生了些许不安。

    她不由朝洛轩看了一眼,洛轩的眼中也带着同样的警觉,盯着管家,稍稍将她往自己身后藏了藏,然后才向管家打招呼:“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先生也向洛轩微微颔首,喊了他一声:“三先生。”

    洛轩隐约意识到了史密斯的来意,但他有意将话题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希望借此搪塞过去:“史密斯先生,关于昨晚我处理的那几个人——”

    “三先生,老头子什么时候过问过这些事情?”史密斯无比平静地打断了洛轩的话,继而便看向了藏在洛轩身后的荆沙棘,“荆小姐,好在您及时回来了,我正要带人去接您。”

    荆沙棘不由抓紧了洛轩的手,盯着那位管家先生严肃的脸,笑了笑说:“史密斯先生找我有事吗?”

    “有事?”史密斯朝洛轩看了一眼,“难道三先生没有对荆小姐说过老头子的要求?”

    “老头子的要求?”荆沙棘不解地朝洛轩看过来,继而就听到史密斯先生对她说:“荆小姐,既然您现在已经同三先生结婚就要遵守洛家的家规,洛家的女人,尤其是您,作为洛家将来的女主人,是不能与人为奴的。”

    “与人为奴?”荆沙棘用眼睛向洛轩求证着,“什么叫……与人为奴?”

    “在其他人手中工作,为他人打零工,就是与人为奴。老头子曾提醒过三先生荆小姐如此作为的不合时宜,但实在没想到荆沙棘竟会这样固执,故此,我们只能采取一些措施。”

    荆沙棘猛然一怔,不由朝洛轩望了过去。

    洛家老头子……一直在反对她出去工作吗?!可为什么洛轩从没对她讲过……

    “你……老头子想对我怎么样?”荆沙棘谨慎地问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哈哈一笑:“您是洛家的人,老头子能对您怎么样呢?他无非是通知我亲自前去画廊接您回来。不过——”笑意突然消散,史密斯的脸突然冷了下来,佯装遗憾地摇了摇头说:“主人的行为全是因为我们这些为奴的看管不利,既然他们没有能够阻止您,那么在我看来,他们嘴里长着的那些舌头也全是摆设了,不如割了丢掉。”

    说着,史密斯便打了个响指,紧接着原本在洛轩身边服侍的几位贴身佣人便被捆绑着压了上来,噗通一声被按跪在了地上,鲜血簌簌地从他们的口中流淌而出……
正文 第387章 原来都是一样的!
    &bp;&bp;&bp;&bp;鲜血的腥味在鼻翼间弥漫开来,荆沙棘只觉得胃里突然翻腾起来,一阵恶心,她忍不住背过身去捂住嘴干呕起来。

    “荆小姐,这些佣人我究竟该怎么处置呢?”史密斯先生冷冰冰的声音缓缓响起,“对主人的行为不闻不问——来人!挖去他们的眼睛,割掉他们的耳朵!”

    荆沙棘听到这话蓦地转回身来,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子在她眼前飞扬,她猛然僵住,紧接着洛轩便将她的头按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紧接着她就听到接二连三惨绝人寰的叫声与哀嚎声。洛轩紧紧抱住她,堵住她的耳朵,但她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在发着抖。

    “史密斯你够了!”洛轩带着些许的愠怒低声警告史密斯,“要惩罚去别处惩罚!不要在这里有意做给她看!都给我退下去!”

    史密斯目光阴沉地看了荆沙棘一眼,盯住洛轩,低声对他说:“三先生,如此的女人,连鲜血的味道都闻不得,又怎能承受得住洛家未来女主人的皇冠?这就是三先生您千挑万选的女人吗!”

    纵使洛轩蒙着她的耳朵,但史密斯的质问声荆沙棘还是听到了,她听到哀嚎声渐渐远去,听到人们撤离的脚步声,听到洛轩轻声在她耳边说:“小沙别睁眼,跟我走。”

    于是,她就这么紧紧被洛轩搂着,穿过了洛家古堡中的那片树林,等洛轩一直带她走到洛家第一栋穿堂屋时,洛轩才稍稍松开了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眼里满是心疼。

    洛轩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她突然就将他的手避开了,惶恐地朝他看了一眼,心神不宁地朝穿堂走了过去。迎面的大屏幕上正在放送今天的新闻,赫然入目的就是无比血腥的场面,新闻上的播音员正在播送着:“昨晚零时许,在伦敦贝母街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命案,据悉凶手已被捕。据透露,死亡的五名被害者均为XX新教徒,死亡原因是受到利器伤害致死,另外……”

    后面的声音荆沙棘隐隐约约已经听不清了,她只感觉到洛轩从身后走了过来,她的眼睛却盯着电视屏幕中那些惨不忍睹的死亡画面,怔怔地问他:“……是你做的吗……”

    “小沙,我……”

    荆沙棘没等洛轩说话便快步朝前走去。脑海里那些血腥的场景和方才那几个被杀戮的佣人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原来……都是一样的!洛轩和直到现在她才清醒地意识到,一直以来洛轩在做的事情都是什么!

    可能对她来说,如果没有亲眼目睹今天发生在眼前的那一幕荆沙棘根本就体会不到一个杀手的可怕,体会不到那颗在他们胸膛里跳动的冰冷的心脏……

    “小沙!”洛轩突然追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但就在他见到了她眼中那不自觉流露出的惊恐的样子时,他的心仿佛刀剜一般,被刺痛了。

    如同受到了电击,洛轩猛然松开了荆沙棘的胳膊。她只是朝他看了一眼,低下头去对他说:“我想去画室画一会儿画……”

    说完这话,她便默默地转身,如同一个木偶一般朝前走去……
正文 第388章 立威
    &bp;&bp;&bp;&bp;荆沙棘缓缓朝前走去,走了一会儿才停下来转回身去,发现洛轩竟没有追上来。

    她不由得抱紧了双臂,失落地朝前走着,有意放慢了脚步,一个穿堂屋她走了很久,但却再没见到洛轩的影子。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一想到洛轩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荆沙棘努力闭紧了眼睛,摇了摇头,驱散掉那些她本不该有的念头。

    她不该这样的!不该丢下洛轩一个人,不该让他独自待在黑暗里……

    想到这些,她立即折返回去,但刚刚走了几步又突然站住了。

    ——如此的女人,连鲜血的味道都闻不得,又怎能承受得住洛家未来女主人的皇冠?这就是三先生您千挑万选的女人吗!——

    史密斯的质责声恍然从耳畔响起,荆沙棘怔怔地站在原地,抬起头望着这金碧辉煌的穿堂殿……突然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一个女佣用一种厌恶而轻蔑的神情盯着她。

    她的心不由得微微往下一沉,朝着那个女佣走了过去。见她走来,那女佣稍显慌张地背过身去了。

    如果是程雪的话……以前程雪又是怎样对待他们的呢……

    以前在寒子夜身边时,对待那些佣人她从来都是客气有加的,但显然洛家的佣人认为这种客气是一种软弱。

    这就是等级森严的家族的做派啊!所以,留在这个家族的基本条件就是立威!

    荆沙棘看着那女佣不适地扭着头的模样,冷着声音问她:“你没看到我吗?”

    其实荆沙棘也知道,来了法国半年,她的语言还是带着口音的,纵使比起一般人来说她的口语已经很强了,但对本土人来说,这样的口音却有些可笑。

    那女佣一脸的嘲笑,低着眼漫不经心地对她颔首说:“我看到您了,小姐。”

    接下去……接下去该说什么……

    荆沙棘和这女佣大眼瞪小眼地站着,她不知道,如果当年程雪来时遇到如此情形早就一个打耳光扇过去了。

    当然,对荆沙棘来说,就算她知道程雪对于这种事情的对策她也是没法下手的。

    毕竟她不是程雪,就像程雪做了这么多年的她却还是无法成为她一样……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女佣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也没等她回答转身便走。

    荆沙棘自然咽不下这口气,立即叫住她,走到她跟前:“你忘记做佣人的本分了吗?带我回去!”

    她冷飕飕地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便走。

    原本她就不怎么太记得回去的路,如果被这女佣知道她是个路痴,那她以后还要怎样立足?于是,她便这么昂首挺胸地朝前走,跟着女佣,一言不发。

    但走着走着,荆沙棘就觉得路好像有些不对了,不由叫住她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女佣缓缓转回身来,对荆沙棘笑了笑:“这是一条捷径小姐,穿过这片林子就到三先生的住处了。”

    “……”

    “前面就是三先生的势力范围,洛家规定,恕我无法再向前。”

    “……哦……那我自己走吧……谢谢你。”看着面前这女佣恭恭敬敬的样子,荆沙棘突然感觉自己那乱发脾气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泼妇,她带着些许愧疚而又谨慎地向她致谢试探了一下,那女佣只是笑笑,向她颔首告别离开了,留下荆沙棘一人,站在这片林子前,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茫然地朝前走了两步。
正文 第389章 洛家真正的女主人
    &bp;&bp;&bp;&bp;洛轩就这么怔怔地站在穿堂屋中,眼睛依旧盯着荆沙棘离开的方向。

    她刚才的眼神……

    那是他曾最熟悉不过的眼神!像……看待一个怪物一样的……

    但那时,当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待他的时候,洛轩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一个女人,站在他这边,在他最疲惫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在他人骂他是怪物的时候会走过来,心疼地对他说……洛洛,辛苦了……

    心脏深处传来一阵撕裂一般的疼痛,洛轩摇摇晃晃地朝前走了两步,突然又站住,眼中漫出冷色来。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出来!”他冷冷命令了一声,程雪便缓缓从角落中走了出来。她原本是想要嘲讽几句,但当她见到洛轩眼中满满的悲哀时,嘲讽的话语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口了。

    方才荆沙棘的反应程雪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果然不出她所料的,荆沙棘开始排斥了,是啊,一个在正常环境中生存了二十多年的人又怎么去突然接受洛家这样近乎BT的嗜血家族呢?

    “如今这只是洛家的冰山一角却已经将她吓住了。洛轩,我说什么来着?她根本就不适合你。”程雪只是用最平淡的口吻将这个事实说给洛轩。

    洛轩依旧只是背对着她,连头都没有回。看着他如同一个机器一般朝前移步,程雪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起来。

    “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你们变得这样不合适吗?呵,洛轩,我是用了十一年的时间才融合到洛家的生存模式之中,在我最小的年纪里,努力地拼命地去融合、去适应你们的生活,这些对荆沙棘来说真的都太晚了。”

    洛轩的身子猛然一颤,但他依旧没有回头,就只是缓缓地朝前走去。

    “洛轩!荆沙棘,她迟早是会离开的!”

    “够了!”他突然站住,不由收紧了拳头,“因为过去犯的错误我已经够后悔了,不必再对我反复强调这一点。”

    “后悔?……洛轩,在你的心目中,跟我在一起的十一年给你留下的都只有悔恨吗!”

    程雪紧走了两步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臂,但就在她看到洛轩眼中那浓浓的哀伤时,她再一次怔鄂了。

    ……后悔……在洛轩的心里,对过去的那十一年……他……真的只有后悔!

    “不好了!不好了!”远远的传来一个女佣的惊叫声。

    洛轩和程雪循声望去,正好看到一位服侍在穿堂屋的女佣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对洛轩和程雪说:“三先生,雪小姐!不好了!荆小姐、荆小姐她……她……”

    “小沙怎么了!”洛轩一把抓住了女佣的手臂,就在听到荆沙棘名字的那一刻眼神都变得可怖起来,“说!她怎么了!”

    “荆小姐她……她误闯到洛家禁林中去了!”女佣的话音方落,洛轩便撇开她迅速朝禁林方向跑了过去。

    程雪冷眼看着这一切,那敏锐的目光从容落在了女佣的身上,将她女佣看得一阵不再在。

    “你怎么知道荆小姐跑到禁林去了?”程雪冷冷问了一句,瞬间让那女佣哑口无言了。

    “这样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如果下次是三先生发现你对荆小姐不利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说完这话,程雪便快步朝洛轩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我们心中,洛家的女主人只有雪小姐一人!”女佣突然喊了一声。程雪微微一怔,转回身来,看到那女佣无比虔诚地跪在了地上,对她说:“就算是为了洛家未来,请不要放弃三先生!”
正文 第390章 又一次对她不闻不问
    &bp;&bp;&bp;&bp;幽深的树林中,枝叶茂密相交,遮天蔽日,让整个森林犹如黑夜。

    荆沙棘瑟缩着身体蜷曲着所在泥土中,盯着眼前树干上悬挂的一副副发臭的尸体浑身发抖。

    远处传来仿佛是野兽嚎叫的声音,一股阴风袭过,荆沙棘吓得赶紧堵住了耳朵,只觉得从天而降一股绝望压了过来。

    她不由得再一次缩了缩身子,脚刚刚移了一小下,突然就感觉到自己踢到了一个东西。她警觉地朝那东西看了一眼,接着一丝丝光亮朝它摸了过去,紧接着就尖叫着站起身来。

    那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头上的皮肤已经腐烂,眼珠狰狞地露在框架外面,头上的头发已经掉了一半了。

    她只觉得窒息的恐怖铺天盖地而来,天地一阵翻滚,她的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便朝旁边倒了下去——

    一个人影突然冲过来接住了她。

    荆沙棘在朦朦胧胧间睁开了眼睛,喃喃地叫了一声:“洛轩……”

    “……对不起……我不该放任你一人不管的……对不起……小沙……”

    荆沙棘只觉得眼前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她不由勾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怀抱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洛轩感觉她的身体都在止不住地发着抖,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他是不是又做错了……明明立过誓言,明明说过再也不会伤害她……

    洛轩将荆沙棘抱回家中,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床边,那整整一天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都让他忍不住地心疼。

    他究竟都做了什么了!一次又一次地对她不闻不问,一次又一次地放任她去经受伤害……

    荆沙棘就这么紧紧裹着厚厚的羽绒被缩在床角缩了一整天,洛轩让她睡觉可她连眼睛都不敢闭上,因为稍稍一闭眼,今天在那片森林里所见的所有场景就会蹿到脑海中来。

    而洛轩,就坐在她身旁,陪着她,中午喂她吃了些东西,可没过一会儿她就全部吐出来了,身体就是止不住地发抖,想停都停不下来。

    晚上的时候,佣人通报说程雪过来了,于是洛轩就出去了一小会儿,就是在洛轩离开的那一小会儿时间里,她吐了两次,心脏都在打颤,手脚瞬间变得像冰一样地凉。

    “她在里面?”程雪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荆沙棘微微一怔,不由朝门口看去,紧接着就听到家里一位佣人说:“不过雪小姐,她也太没出息了,就在咱们家禁林里待了那么一小会儿竟变成这副德行了,就这样的女人将来怎么能撑得起洛家——”

    “闭嘴!”程雪斥责了一声。

    “本来就是啊!在我们心目中还是觉得您才是洛家未来的女主人。雪小姐您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我们都盼着您回来呢,如今这么一朵白莲花可真是苦了我们大家伙——”

    随着那大大的声音,房间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程雪应声推门进来,看到荆沙棘正缩在床角眼睛红彤彤地盯着这里,不由分说便转过去给了那女佣一个耳光:“胡言乱语什么!还不退下去!”
正文 第391章 下马威
    &bp;&bp;&bp;&bp;“本来就是啊!在我们心目中还是觉得您才是洛家未来的女主人。雪小姐您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我们都盼着您回来呢,如今这么一朵白莲花可真是苦了我们大家伙——”

    随着那大大的声音,房间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程雪应声推门进来,看到荆沙棘正缩在床角眼睛红彤彤地盯着这里,不由分说便转过去给了那女佣一个耳光:“胡言乱语什么!还不退下去!”

    说着,程雪便走了进来,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小沙,你还好吗?”

    “……”

    “刚才那女佣的话你别介意。”

    “……”

    见荆沙棘不说话也不动,就是这么用一双兔子一样的红眼睛盯着自己,程雪略显无趣地笑了一下,坐到了她身旁,刚要拉她的手荆沙棘立即将手藏起来了。

    “小沙,我今天来——”

    “你要让我听的话我都听到了。洛家上下很尊重你,这我也感受到了。……但你实在不该对维护你拥戴你的人动粗。”荆沙棘突然说了一句。

    程雪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把话说出来,不由尴尬地笑了笑:“要想让洛家的佣人尊重你,唯一的方式就是把他打怕了,打服了。你对他们好在他们眼里那就不是好,而是你怕他们,压不住他们。呵,这就是我十一年在洛家领悟到的心得,如果你做不到这几点,那么最好还是早早离开——”

    “她离不离开与你无关吧!”洛轩沉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

    程雪猛然站了起来,朝门口看去,就在看到洛轩冷冽的眼神时,方才脸上的泰然荡然全无。

    “洛……”

    “她需要休息,不方便现在见客。你的心意我们收下了,时候不早,不送。”洛轩撂下这些话便漠然走过她,走到荆沙棘身边坐下,看着她不知所措的眼神,眼里带着疼惜,轻轻揽过她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当时程雪就这么站在他们旁边,目睹了洛轩那呵护有佳的样子,目睹了他满眼的爱意……

    房门“嗙”地一声被程雪重重地摔上了。

    荆沙棘不由得颤了一下,洛轩立即紧紧抱住了她,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揽在怀里,轻声安抚着。

    ——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你们变得这样不合适吗?呵,洛轩,我是用了十一年的时间才融合到洛家的生存模式之中,在我最小的年纪里,努力地拼命地去融合、去适应你们的生活,这些对荆沙棘来说真的都太晚了。——

    ——荆沙棘,她迟早是会离开的!——

    程雪的那些话如同针芒,刺在他的心窝上。

    洛轩不由自主地搂紧了她。

    这个温暖的身体……他是用了那么多年才拥有的!他怎么能!怎么能再让她离开!

    不!绝不!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程雪所说的事情发生!绝不!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荆沙棘就这么被洛轩抱着,不知不觉的安下心来,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以为她一定会做噩梦,但那一觉她却睡得非常安心。

    醒来时已经到了后半夜了。她刚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还在洛轩的怀抱里,而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抱着她,正盯着她看。
正文 第392章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bp;&bp;&bp;&bp;醒来时已经到了后半夜了。她刚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还在洛轩的怀抱里,而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抱着她,正盯着她看。

    “好点没有?”他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柔,就仿佛是唯恐让她受到惊吓一样。

    她轻轻点了点头从他怀中坐了起来。

    洛轩立即起身为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她的手中:“那我们吃点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洛轩见她终于有了食欲,蹙了一整天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了,刚要起身去取吃的,她突然就拽住了他的衣襟。

    他不由得微怔了一下,朝她看过来,她看着洛轩的脸,强忍住眼泪,小声对他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洛轩立即重新坐回到她的身边,轻轻将她沾粘在脸颊上的发丝捋顺到耳后,盯着她因刚刚醒来而微红的小脸,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我是不是做得特别差?”她望着他,眼里都是小心翼翼地询问。

    她的问题把洛轩问得都愣住了,不由轻轻摸着她的脸颊笑着问她:“是不是吓糊涂了?……你在说什么?”

    荆沙棘立即抓住了他附在自己脸上的手,问他:“你后悔吗?……原来我是这么胆小的人,原来我……我远远比不上程雪……”

    “……什么?!”洛轩有些怔鄂地看着她,继而就听到她问:“洛轩……我是不是特别不适合做你的妻子?更不适合做洛家未来的女主人?……把这样的我接了回来,……你后悔吗?”

    洛轩完全没有料到她会问这些话,不由笑着捧起她的脸来问:“明明你自己还没调节过来现在你竟然在担心这个?”

    荆沙棘拉住他的手腕,盈盈的泪在眼眶中晃啊晃,见他不正面回答自己突然感觉更加委屈了,一不留神一颗大大的眼泪便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她的眼泪一瞬让洛轩的心温暖了许多。她为他流泪的模样,还有她紧张着他的心情的样子……这是第一次,洛轩竟想要多让这样的她停留一会儿。

    于是,洛轩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不忍心去打破她第一次为他编织出的这种温馨,所以洛轩只是揉了揉她的头,起身将一些清淡的饭菜端到她跟前,一口一口地喂给她吃。

    她无比乖顺地张开嘴巴让他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满眼都在期待他给她一个答复,他却偏偏不提这事。

    那一天,洛轩真觉得自己有些坏,是自私地坏,贪恋着她带给给他的温暖,不惜让她流泪……

    “……你真的后悔了……”她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别过头去再不吃他递上来的稀饭,那副小样子就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好了。”洛轩终于还是放下手里的饭碗,忍不住张开双臂再一次将她揽到怀中,轻声对她说:“小沙,你知道吗?从开始到现在,我唯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十一年前没有认出你。”
正文 第393章 没出息
    &bp;&bp;&bp;&bp;“……你真的后悔了……”她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别过头去再不吃他递上来的稀饭,那副小样子就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好了。”洛轩终于还是放下手里的饭碗,忍不住张开双臂再一次将她揽到怀中,轻声对她说:“小沙,你知道吗?从开始到现在,我唯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十一年前没有认出你。”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一脸诧异地抬起头望向他。

    她的脸上还挂着一滴泪珠,他就这么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带着最温暖的微笑,低声如同耳语一般地对她说:“小沙,……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她望着他专注的端凝,木讷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他好看的唇角微微扬了起来,一点点凑近了她,那只有力的大手突然将她的腰往自己跟前一揽。

    就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瞬,荆沙棘本能地攥紧了拳头,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躲避。她紧紧闭上了眼睛,突然就感觉到他冰凉的唇贴在了她的嘴唇之上,细细吸允着她柔软的唇瓣,一只手缓缓移到了她的胸口,解开了她的衣扣……

    她突然按住了他的手,他稍稍僵了一下,不由抬起头来,她在一瞬慌张起来,跟个泥鳅似的朝后蹭了好几下,离开了他的拥抱。

    “那、那个!我、我、我、我想去画一会儿画了!”她慌慌张张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刚一站到地上才发现自己的腿还是软的,洛轩赶忙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的身体彻彻底底地搂在了他的怀抱中。

    荆沙棘无比怔鄂地朝他望过去一眼,赶紧推开他:“我没、没事!我去画画了!那、那个你不用等我,你先睡就好!”

    “哎!小沙!你真的没事了吗!”身后洛轩担忧地问了她一句。

    “啊?”荆沙棘蓦地转回身来,因为动作太大脑袋一下子就撞到了门前的衣架上,她立即捂住脑袋赶紧制止欲要上前的洛轩,匆忙对他解释:“没事!完全没事!你先睡!先睡!不用等我!再见!”

    说什么“再见”啊!荆沙棘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窘极了,跟个贼似的,就这么仓惶地从那一室的旖旎之中逃蹿出来了。

    ☆☆☆☆☆☆☆☆☆

    荆沙棘就这么坐在画室里,对着空白的画板,怔怔地坐着,一张草稿打好了又擦掉,擦掉又重画,就这么反反复复的擦了画画了擦,整整一夜她就跟个神经病一样,把自己圈在画室中,不敢出门,更唯恐洛轩会突然追过来。

    刚才的反应……真是没出息啊!

    可她……究竟是怎么了……

    明明都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她看了看无名指上带着的那只指环,眼神不由得黯淡下去了。

    洛轩……

    她真能做到吗……

    无论是作为他的妻子还是洛家的儿媳……

    她很想做好,做得比程雪还要好,但……如果最后她真的做不好了,那……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是不是洛轩也有了这样的觉悟,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来……
正文 第394章 寒子夜真的爱我!
    &bp;&bp;&bp;&bp;无论是作为他的妻子还是洛家的儿媳……

    她很想做好,做得比程雪还要好,但……如果最后她真的做不好了,那……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是不是洛轩也有了这样的觉悟,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来……

    是啊,无论是她还是他,似乎都没有足够的坚定信念觉得他们会走到最后吧……

    因为……她没有给他那样的信心……

    “荆沙棘……你究竟在躲避什么……”她喃喃问着自己,盯着那空白的画板出神。

    她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容易打好了草稿,但这一整天发生的一幕幕却再一次因这夜深人静的夜晚而被从她的记忆深处唤醒了。

    浑身是血的洛轩,那个连环杀人的报道,还有……还有洛家那恐怖如同地狱的……禁林!

    真的很难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脑海里全是洛轩那鲜血淋淋的模样,还有他冰冷的眼神……

    荆沙棘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快速活了活调色板上的颜色,但低头就发现自己满手沾染着血红,吓得她一下子将画板丢掉了。

    她究竟是怎么了?如果她一直是这种状态的话,究竟要如何在洛家立足,如何去面对洛家的信任呢!况且……

    她从没有忽略掉今天当她不自觉地流露出胆怯的神情时,洛轩受伤的模样……

    无论伤害谁,她也绝不想去伤害洛轩!可今天,……今天她的反应一定让他伤心透了……

    “……洛……洛轩……洛轩……我是爱他的!我爱他!”

    荆沙棘颤抖着双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要翻找洛轩的照片,但才一打开相册,她就突然地再一次僵住了。

    她缓缓坐到凳子上,盯着手机中的照片……

    那里面平白无故地多出了许多许多她睡着以后的照片!

    “究竟是什么时候……”她看着自己的睡颜,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就好像是在看动画片的剪片一般,柔和的灯光中她睡得竟那样的安详……

    “这里是……”她通过房间的陈设想再一次去证实心中所想,于是,当她确定不是今早那匆匆一眼自己看错时,她便确认了拍摄地点就是昨晚寒子夜的房间!

    “……怎么会……真的是他吗……”她盯着照片中的自己,一张张地看过去,看着看着,突然僵了一下,盯着其中一张自己的照片,然后将它放大,再放大……

    照片上的她脑袋底下正枕着一只手,而就在荆沙棘看到那只手腕上挂着的一只小玉坠时她便彻底怔住了——

    荆沙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手腕上的玉坠,像是一只木偶一样缓缓摸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父亲送给她的那只小玉坠啊……她出国以后就找不见的……

    她以为她把父亲送她的唯一一件东西弄丢了,可她没有想到那只玉坠竟在他的手腕上——

    ——荆猫,回到我身边吧。——

    ——荆猫,要不要考虑跟我离开?——

    ——这套首饰的名字,叫‘Th`o’,唯一。——

    ——荆沙棘,你听好了,这婚我哥要是想不让你结他就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你跟他走!用你母亲威胁你也好,用你的梦想胁迫你也罢,你记住了,这些手段他一样也没用,他只不过是低声下气地问了问你愿不愿意跟他走!——

    ☆☆

    新年快乐呦~感谢支持心至到现在的小伙伴们~~祝大家猴年大吉~新的一年财运滚滚哦~~~
正文 第395章 寒子夜的心意
    &bp;&bp;&bp;&bp;她以为她把父亲送她的唯一一件东西弄丢了,可她没有想到那只玉坠竟在他的手腕上——

    ——荆猫,回到我身边吧。——

    ——荆猫,要不要考虑跟我离开?——

    ——这套首饰的名字,叫‘Th`o’,唯一。——

    ——荆沙棘,你听好了,这婚我哥要是想不让你结他就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你跟他走!用你母亲威胁你也好,用你的梦想胁迫你也罢,你记住了,这些手段他一样也没用,他只不过是低声下气地问了问你愿不愿意跟他走!——

    过去的一幕幕就像过场电影一般在她脑海里迅速回放,她的胸口突然就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让她说不出的难过起来。

    寒子夜……他……究竟是为什么来这里,又是为什么会成为罗伯特先生画廊的老板——

    ——哥真的很爱你。——

    ——不管爱恨,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寒子夜将你保护得太好了,所以洛轩才无下手。——

    曾经甄汐对她说过的那些话……曾经的那些话……

    寒子夜……他……是爱她的!原来他真的是爱她的!

    她无力地瘫坐到了地板上,盯着相册中那只小小的翠绿的玉坠,盯着照片中自己熟睡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他坐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为她拍照时的模样……

    眼泪载着长久以来的悲痛,如同决了堤的洪水,终于从她的眼眶中冲决而出。

    “……寒子夜……寒子夜!”荆沙棘就这么瘫坐在地上,紧紧将那张照片贴在自己的心口,念着他的名字放声痛哭。

    ☆☆☆☆☆☆☆☆☆

    梁辰从房间里走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哥怎么样了?”甄汐赶紧走过来询问。

    “还那样,不吃不喝的,都烧到四十度了,再这么下去真的要死了。”

    甄汐无措地朝房门处看了一眼,二十多年来,这还是寒子夜第一次生病,生了这么大的病!

    寒子夜不肯接受治疗,就这么躺在床上,盯着手腕上那一只玉坠,任凭疼痛去撕裂他的身体。

    甄汐轻轻推开房门走到了寒子夜身边。

    “哥……”她轻轻叫了他一声,此时此刻的寒子夜真是前所未有的沧桑。

    究竟是怎样的爱才将昔日里如此意气风发的男人折磨成这样……

    “小汐……”

    “哥,我在呢。”

    “怎么办……现在我的眼前全是她的样子……她离开时我的背影……”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沙哑而疲惫,眼神中带着那么重的哀伤,对甄汐说,“……她还是选择他了……记得……记得那天她要离开我的时候哭着对我说……离开我就再也没有人对她那么好了……可是小汐啊,如果洛轩也对她那么好……怎么办?”

    甄汐突然僵了一下,一脸诧异地看向寒子夜。他仿佛再也不是昔日中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了,此时此刻的寒子夜无助地仿佛是一个孩子,将他最脆弱的一面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不再需要我了……在她眼里,如今的我……仅仅是一个曾经狠毒折磨过她的罪人……”

    甄汐蓦地站了起来,什么都没说,转身便走了出去。

    梁辰见甄汐这么气鼓鼓地走出来不由一惊,

    “小汐,你去哪里!”

    甄汐也不说话,拿起自己的外套便往外冲。梁辰见状立即追上去拉住了她,但还没等他问她什么,就在他看到甄汐那满脸的泪水时,他突然就怔住了。

    “……小汐……?”

    “我要去一趟洛家!我一定要去洛家!不然哥他……哥他会死的!他会死的!”甄汐一瞬泪崩。

    ☆☆

    今天的最后一更,晚上的晚会如果太无聊的话小伙伴们就打开手机看一看小说聊以慰藉叭~~【来自一只在除夕这一天腾出时间码的作者菌~~~】
正文 第396章 将他从她的脑海中移除
    &bp;&bp;&bp;&bp;最近荆沙棘常常魂不守舍,有时和她说话,她总是听不到,做什么事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经常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一关就是一天,变得比从前更加沉默寡言了。

    谁也不知道在这期间荆沙棘究竟在洛家受了多少委屈与愚弄,然而洛家这些人却是对恐吓荆沙棘这种事乐此不疲。今天拿一个骷髅吓吓她,明天有意让她看一场血腥的杀戮,但她所遭受到的这些屈辱,荆沙棘却从未对洛轩说过一个字。

    洛轩对此就只能猜测,对谁都变得更加苛刻起来,并且将家中的佣人来了一个大换血,凡是过去跟程雪有过一面之缘的也是一律不予录用的。洛家上下都说,“三先生算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说,“他再也不是过去的三先生了!”

    于是,洛家所有人都将这一切责难加诸在了荆沙棘的身上,让她彻彻底底成为了洛家的千古罪人!

    有时,舆论上的非难是要比**上的伤害更加可怕的,当洛轩像个没头苍蝇一般去努力保护她的时候,洛轩并没有意识到,事实上伤害在荆沙棘的身上已经造成了。

    荆沙棘越来越喜欢将自己关在那个画室中,因为从这个画室的窗子里刚好能够看到楼底下的一片果园,正是入夏的时节,果园里的一切都是郁郁葱葱,这里恐怕是洛家唯一给人生命的地方而不是……死亡……

    荆沙棘想到这里不由放下了画笔,盯着窗外的风景,缓缓靠窗坐下。

    再一次的,她掏出手机来,盯着相册中那张自己熟睡的照片看了起来……

    寒子夜……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中那只垫在她头下的手,寒子夜的手真的特别好看,手指修长,很大,很温暖……

    但……

    他终究还是不属于她的……因为……

    “……因为你已经结婚了,荆沙棘……”她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做人怎么能这么贪心呢……洛轩对你不好吗……”

    眼泪簌簌从眼睛里流淌而出,模糊了照片中自己的模样……

    删掉吧!……荆沙棘,这里……才是你的家!这里,才是你真正应该存在的地方!

    她手指颤抖着缓缓移到删除图标上,泪珠就这么滴落在屏幕上,眼前已经模糊一片。

    删掉吧!忘记吧!就这么将他……从她的脑海中干净、利落地移除!将他彻彻底底地像是删掉这张照片一样的删除掉吧!因为……你不能再辜负洛轩了……

    真的不能再辜负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就在照片从自己的手机中清空的那一瞬,她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结束了!一切……一切都结束了!

    曾经她和寒子夜在一起的一分一秒……寒子夜的一喜一怒……删掉吧!一切的恩恩怨怨……他和她的一切,全部都删掉吧!

    因为……他们之间的相遇原本就是一个错误!所以,就这么结束吧!当做她对一切毫不知情一样,彻彻底底、干净利落地结束吧!

    她哭着从窗前站起来,看着楼底下那一片果园,喃喃告诉自己:“荆沙棘,现在你该做的事情……在这里!”
正文 第397章 我们一起睡
    &bp;&bp;&bp;&bp;晚上荆沙棘就这么默默地坐在洛轩对面吃着饭,依旧神情恍惚,魂不守舍,洛轩为她加一口菜她就吃一口,然后就又是长时间地发愣。

    洛轩就这么盯着她,时不时给她加一些菜,看着她连看都不看就往嘴里塞,于是,洛轩默默地给她加了一粒大蒜……然后,洛轩就看到荆沙棘就这么默默地将它夹起来放到嘴里,紧跟着脸色就不对了。

    她蓦地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了看洛轩,都没来得及说话便扭过头夺过侍者递上的唾壶将蒜吐了出去,又用了两杯漱口水猛漱起口来。

    “没事吧?”洛轩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有些后悔自己这么戏弄她却又实在气不过她那明明就坐在自己跟前但心思却在千里之外的游离模样。

    洛轩接过侍者送过来的餐巾为她擦了擦嘴角,微微叹了口气:“小沙。”

    “嗯?”荆沙棘一边拿过餐巾纸擦嘴一边心不在焉地答应。

    “后天我们去度假吧?”

    说完这话她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不由诧异地扭头朝洛轩看过去。

    洛轩轻轻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着。

    这些日子以来……她真的瘦了啊……

    他慢慢靠近她,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对她说:“抱歉,最近有些忙所以忽视了你……明天等我把手边的事情忙完之后,我们去旅行?好不好?”

    荆沙棘的神情稍稍一暗,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手边的事情……是……杀人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她的情绪突然变得更加低落了。

    这些日子以来洛家人对她做过的一切有意或是无意的伤害,那鲜血淋淋的他们所谓的“恶作剧”……瞬间蹿到她的脑海中了。

    餐厅里似乎突然弥漫出鲜血的腥气来,压得荆沙棘透不过气来。

    “……我吃好了。”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放下了碗筷,站了起来。

    “又要去画室?”洛轩突然这么问她一下子就将她才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见她一副被猜中了心思的样子,洛轩不由苦笑了一声,微微叹了口气说:“不要去了。我睡客房。”

    荆沙棘微微一怔,一脸诧异地朝洛轩看了过去。

    洛轩却只是淡淡地笑着,告诉她:“我现在挺后悔把画室安排在离主房这么远的地方的。小沙,你不在我的视线里我不放心,所以别躲在画室里了,我睡客房。”

    仿佛长久以来的那一块遮羞布被揭掉一般,荆沙棘一瞬红了脸,心情无比复杂地望着洛轩,洛轩却只是笑笑,笑容中带着些许的酸楚,揉了揉她的头,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继而便转身离开了。

    她突然就拉住了他,洛轩的身子微微一颤,诧异地转回身去,看到荆沙棘的脸颊红彤彤的,眼中带着很重的愧色,拉着他的胳膊,支吾了一刻才说:“……别去了……我……我们一起……”

    他不由诧异地朝她看了过去,凑近她一些问她:“……一起什么?”

    她的脸果然更红了,低头沉吟片刻,拉着他的那只手突然就狠狠攥了他一下,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抬起头时眼中都带上了视死如归的模样,对他说:“……我们一起……一起……睡……”
正文 第398章 动摇的心
    &bp;&bp;&bp;&bp;卧室里,洛轩将她揽到怀中,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悸动。

    他的小沙啊……终于……

    他像看待珍宝一般盯着她看着,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像对待一个易碎的宝贝一般小心翼翼地亲吻她小小的鼻尖,长长的睫毛,微烫的脸颊……然后又再一次稍稍松开她了一些,看着她羞怯的样子,眼睛不由得湿润了。

    ——我们一起……一起……睡……——

    对她来说,一定是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了,是她做出的选择,而对洛轩来说,他等待今天,等待她完完全全地接受他,这一天他真的等得太久了!

    “……小沙?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看着她紧紧闭在一起的双眼,心里有些不确定地问。

    她立即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洛轩盯着她那小模样,恍然记起他们两人去婚姻登记的那一天,是啊,那天他也问过同样的一句话,那天她也是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摇着头对他说,“我不后悔!”

    于是,他终究娶到她了。

    一切都是天意吧……

    洛轩的心中被浓浓的暖意占据着,拥着她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只要能够拥有她,他是愿意失去一切的!

    她的身体很暖,也很软,他就这么盯着她,欣喜地亲吻她的美好,迫切而又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爱意传递给她……

    但就在耳鬓厮磨之际,在洛轩刚刚将手探进她的上衣时,她蓦地睁开了眼睛,一把将他推开了。

    荆沙棘的眼里全是慌张无措,看着洛轩稍显怔鄂的脸,满脸通红地对他说:“那、那个我、我、我突然想起一个灵感!……我、我还是去画室——”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推开洛轩如逃难一般仓惶逃出了他的房间,跑出这栋房子,一路奔到画室中。

    荆沙棘“嗙”地一声关上了画室的大门,神色慌张地左顾右看着,半晌才稍稍平息下来,眼神紧跟着便落寞下去了。

    “……不行……”她捂住自己的脸,无力地沿门板滑坐到了地板上,不由收紧了拳头,“……做不到……我还是……还是做不到……!”

    “Yo`r`y`vryth,ot`yor`hrt`o’t`br。y`f``yor`o…”悠扬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荆沙棘不由抬起红肿的眼睛朝来电看了一眼,紧接着就抓起电话赶紧接通了来电。

    “……甄汐姐?”接到甄汐的电话让荆沙棘又惊又喜。长久以来她都是一个人在洛家,孤军奋战,除了洛轩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也没有一个朋友,每天每日陪伴她的就只有她的油画而已,所以甄汐的突然致电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惊喜。

    荆沙棘赶紧擦了擦眼泪,走到窗前,然后她就听到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久违的甄汐的声音,也带着同样的愉悦,对荆沙棘说:“荆小姐,……你还好吗?……我们……能见一面吗?”甄汐从电话另一头询问,“我现在就在伦敦,方面现在见一面吗?”
正文 第399章 甄汐的来电
    &bp;&bp;&bp;&bp;甄汐的这通来电对此时此刻的荆沙棘来说如同是深陷泥潭之中的一根救命的稻草。

    无论是过去被寒子夜折磨的日子还是现在,对荆沙棘来说,甄汐无疑都是一个姐姐一样的角色,所以,当再次接到这通来电时,荆沙棘真的迫切地想去见一见她。

    荆沙棘很清楚洛家的家规与制度,如果想在这样戒备森严的家族光明正大地出行恐怕是一件无比繁琐的事情。于是,她背起自己的黑色小背包便偷偷摸出门去了,她是不希望自己的出行被人、特别是被洛轩发现的,于是她告诫前去要车的佣人不要将这事告诉任何人,她只需要一辆车和一个司机。

    但对于家规森严的洛家来说,隐瞒是一件非常可怕的罪行,更何况荆沙棘是洛三先生千叮咛万嘱咐要时刻将她的行动进行汇报的女人。要车的佣人匆匆穿过厅堂试图首先向洛轩汇报,恰好遇到程雪。

    见是荆沙棘的佣人,程雪立即叫住她询问情况,得知荆沙棘竟要深夜偷偷跑出去不由心生疑惑:“她去外面做什么?”而且……这么晚,荆沙棘竟然没和洛轩在一起——?

    佣人摇了摇头,程雪看了那女佣一眼,笑了笑:“无非就是借车的小事何必惊动三先生?我派一辆给她就好了。”说着,程雪便转身对身边的执事说,“去,为荆小姐准备一辆‘好车’。”

    执事立即领会了程雪的意思,领命离开了。

    ☆☆☆☆☆☆☆☆☆

    荆沙棘坐到车中只简单将和甄汐的会面地点报给了开车的司机便没有再说什么。她一向脸盲,对欧洲人的相貌更是无法识记,所以她完全都没有发现开车的司机根本就不是洛轩身边的执事。

    那位司机耳中戴着耳麦,听到对方说:“如果能制造一起交通事故那就再好不过了。”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荆沙棘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答了一声“是”,便启动汽车开了出去。

    荆沙棘坐在车中期待着和甄汐的会面,并没有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司机先生将车开得那样快。那位司机一边开一边留意身旁这女人的反应,当他发现她竟对如此危机全然没有一点警备时也非常震惊,不由冷冷一笑,心想,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废物!

    “巴伦,开出洛家势力范围后再制造意外,以免被人猜忌。”耳麦中另一边告诫。

    那位名叫巴伦的司机再次朝荆沙棘看了一眼,答了一声:“明白。”全速驶向市区。

    直到这时,荆沙棘才向那位年轻的司机看过去一眼,心里虽然疑惑他在同谁说话,但转念一想,也许只是例行公事,便没有多问,只是简单对他说了一句:“开慢点。”

    巴伦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放慢速度反而将油门踩到了最底下!

    荆沙棘这才恍然意识到事态有些不对了。她不由看了看车外,他们正行驶在荒无人烟的告诉公路上,隐隐的危机感这才压了下来。

    荆沙棘立即坐正了身体,扭头朝那位司机看了一眼,他的脸上带着机器一般的冰冷,路灯的灯光飞速从他的脸上划过,仿若一道道凶光。

    荆沙棘立即松开了安全带,告诉巴伦:“停车!”

    话音才落,就听到巴伦对着耳机请示:“情况紧急,请求立即执事!”

    “批准。”

    “是!”
正文 第400章 她的孤单你不会懂
    &bp;&bp;&bp;&bp;程雪前去洛轩家中拜访时看到洛轩正一个人坐在客厅中喝闷酒,见到她来,洛轩只是抬头朝她看了一眼,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洛轩。”程雪从门口换了鞋走过来,保持着最好的微笑。

    “你来干什么。”

    他冷冷的一声质问真的让程雪的心都凉下去半截了。

    程雪牵强地笑了笑,然后走到他身边坐下,洛轩立即朝旁边移了移,和她拉开了距离。他真是一脸的拒人千里,冰凉而冷酷。

    是啊,自从他知道了一切真相,自从她连他的小雪都不是之后,程雪才深深体会到了别人眼中那冷酷的三先生。

    “我来,不是找你的,是来看荆沙棘的。”程雪识趣地站起身来,“毕竟是老同学了,算是我给她的一点关怀。”

    洛轩的动作微微一滞,稍稍侧头朝程雪的方向瞥了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洛轩,你成长在这样的家族中是不会明白一个外来人身处在如此血腥的环境之下的孤独的。……但我清楚……我高中毕业跟你来到这个家庭,期间我经受的孤单和痛苦……只有自己能够体会,正因为我跟荆沙棘有过相同的经历,所以……我才能对她此时此刻正经受的事情感同身受……洛轩,那是你的关怀也无法将之消除的寂寞与恐惧。她最近应该常常做噩梦吧?这样的状态至少还会持续一到两年的时间,所以我想或许我能力所能及地帮你一些忙。”

    洛轩听着程雪的声音,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

    ……她……真的那么难受吗……每晚都做噩梦……但对于这些他却全然不知!

    “小沙在楼上吗?我去看看吧。”

    “多谢好意,改天吧。现在她睡了。”

    很明显的一句谎言,似乎验证了程雪心中的疑惑。

    正在此时,洛轩身边的第一辅臣带着一位女佣匆匆走进来:“三先生不好了!荆小姐独自跑出去了!”

    洛轩蓦地站了起来,程雪却只是淡淡一笑:“我说过的,她是无法承受我曾承受的那些痛苦,她根本就适应不了这里的声音,所以她迟早会离开!”

    洛轩完全无视了程雪凉凉的一声嘲讽,走到自己那位辅臣身边询问:“究竟怎么回事!说清楚!”

    “刚才我按照您的吩咐去画室巡查然后就看到了安娜,”辅臣看了身边那位女佣一眼,“是她说荆小姐要了辆车便匆匆离开了。”

    安娜没有料到程雪会在这里,只能谨慎地回答:“是,三先生。荆小姐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跑出去了。”

    “一个电话?谁的电话!”

    “……我……我不知道……”

    洛轩的气场一瞬冷了下来,那女佣安娜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向她的主人求饶。

    洛轩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急匆匆走了出去。

    ☆☆

    感谢紫茉苏和琦琦最无的月票支持~~

    过年期间是不是又被七大姑八大姨们“拷问”啦?考得怎么样啊?上了哪所大学啊?有对象了没有啊?结婚了没有啊?结婚几年了怎么还不要小孩?你家小孩考得怎么样啊?

    ……无限循环中……

    哈哈,表示这些亘古不变的八卦问题真的比今年春晚精彩多了。顺便,心至默默地吐糟一下今年抢红包的背景音,太……催眠了!不过春晚导演却给自己打了满分。心至表示,这是不明智的自我感觉,如同皇帝的新装。话说,你都给自己满分了,那明年怎么能有进步?没有进步谁还会请你做总导演?!差评~~~~
正文 第401章 偷偷监视她
    &bp;&bp;&bp;&bp;“荆小姐,……你还好吗?……我们……能见一面吗?我现在就在伦敦,方面现在见一面吗?”

    “……现在吗?”

    “嗯。我在伦敦凯撒街附近,约个地点见面吧?……不如就在凯撒街的零点咖啡屋怎么样?”

    “……”

    “荆小姐?……如果能出来的话请务必出来见我一面,好吗?”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洛轩站在通讯室里,听着破译人员调出的荆沙棘方才的通话记录,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那位名叫安娜的女佣就这么瑟瑟地站在一旁,一边留意着洛轩脸上的模样一边在意着程雪有意无意的视线威胁。

    “你竟在偷偷监视她?”程雪完全没有想到洛轩看荆沙棘看得这样紧,甚至连她的每一通电话都受到监听。

    洛轩“嗙”地一拍桌子,像是根本就没听到程雪的问话似的,质问安娜:“她出走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汇报!”

    安娜一下子便跪了下来,她怯生生地朝程雪望了一眼,却又不敢就这么当着程雪的面说是“雪小姐不许我汇报”,支吾了一刻,终究还是扯了个谎:“荆小姐不许我说……我……我不敢……”

    “嗙”地一声枪响,安娜的脸定格在惊愕的表情上,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血浆从她的头底下流淌出来。室内的人都怔了一下。洛轩脸上的神色依旧不是很好看,也随众人朝程雪看过去一眼,程雪攥着手枪,眼神毒辣,对洛轩说:“我就不劳你出手了。肮脏的事还是由我来做吧,否则你的荆沙棘会对你更加失望。”

    程雪凉凉说了一声,走到洛轩跟前,像从前一样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对他笑了笑:“不过你这么做她知道吗?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这样的做法,等有朝一日她知道你的作为,那朵白莲花真的能接受吗?”

    洛轩一把抓住了程雪的手腕,眼神烁烁地盯着她,突然问她:“司机是谁!”

    程雪怔了一下,继而就听到洛轩问她:“我问你派去做她司机的究竟是谁!”

    “不是小雪的人!”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

    洛炎信步走了过了,走到自己的兄弟跟前:“司机是最近洛家脱颖而出的那位黑马,如今被收在Jo门下的第一学徒巴伦。另外,命令也是我下达的,那个女人早就该铲除掉了,所以我不介意同她一起坠入地狱!”

    洛轩的身子猛然一震,一脸震惊地朝自己的大哥洛炎看了过去,不详的预感瞬间蹿了上来,洛轩一把推开了洛炎,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程雪依旧站在那里,看着洛轩那慌张的模样,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我从没央求你帮我。巴伦是我找的,你没必要被这个黑锅。”

    洛炎看了程雪一眼,淡淡一笑:“你会找到我的人就证明你是想要我出来为你庇护。小雪,你的心思我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而且,我也并不介意做你的替罪羔羊,但三弟的事……该放手还是就这么放手吧。”

    一瞬被戳穿了心思,程雪恼羞成怒,愤然朝洛炎看了一眼,气冲冲地离开了。
正文 第402章 车祸
    &bp;&bp;&bp;&bp;荆沙棘紧紧抓着车上的扶手,眼睁睁看着巴伦开着的车朝高速路旁的护栏冲了过去。

    她蓦地闭上了眼睛,在认命的那一刻,脑海中恍然浮现出寒子夜的模样——

    她……还没来得及……

    巴伦的耳机中突然响起急切的命令来:“巴伦!取消任务!重复一遍!取消任务!取消任务!”

    巴伦突然一僵,在汽车冲开护栏的那一刻立即松开了车把、打开了车门,抓起荆沙棘便抱着她从车上跳了出来。

    巴伦牢牢将荆沙棘护在怀里,两人就这么从高速的山坡中滚了下去。

    荆沙棘只感觉天地在她的眼里来回来去转了无数个圈,直到她感觉这个紧紧护着她的男人的背狠狠撞在了一块石头上。

    荆沙棘浑身疼痛,突然就推开了巴伦,站起来朝后退了两步。

    “……你想杀我?……为什么——”她盯着面前这个男人,这是一件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为什么,身为洛家人的她还会被洛家人陷害!

    巴伦捂着左臂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抱歉。”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荆沙棘突然冷笑了一声,“所以你也一定不会说是谁的命令是吗!只是,既然这样……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反悔救了我!”

    “任务被撤消了。”巴伦如实回答。他虽然低着头,但却耿直得如同一个军人。荆沙棘看着他那一脸刚正不阿的样子,再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情就觉得无比可笑!

    “呵,难怪……”荆沙棘冷冷地嘲笑了一声,看着面前这男人脸上的鲜血,只觉得可恨,再没有说一句话,拾起自己的背包转身就走。

    她真的气坏了,更是吓坏了。刚刚同死神擦肩而过了一次她真不敢保证那男人口中的“任务”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变回来。

    前面不远就是高速路的出口,荆沙棘便这么沿着高速路往出口的方向走,一边想着等出去就拦一辆出租车赶去同甄汐见面。

    说来也真是神奇,在如此告诉行驶的飞车中跳出来,她竟是毫发无损。

    还算那司机有些良知,把她保护得够周全。

    荆沙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深深吸了口气。

    刚才……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的那一刻……

    她想到的竟是寒子夜……

    她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越来越害怕自己那埋藏在心底深处许久的真心在此刻再次不安分地蹿出。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荆沙棘的背突然一僵,转过身就见到刚才那司机,满身满脸的血,跌跌撞撞地追随在她身后。

    “你要干什么!”她警觉地朝后退了一步,随手拾起一块大石头用来防身。

    “……这里荒野,……巴伦不能放任荆小姐一人……”

    “可笑!”荆沙棘没有丢掉石头,只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的巴伦立即也紧随着走了两步,荆沙棘快走,巴伦也赶紧走了两步,却因为自己那一身的伤势而步履蹒跚。

    荆沙棘听着身后那凌乱的脚步声,她知道巴伦是因为刚才保护自己才受了这么重的创伤,其实荆沙棘也挺诧异的,虽然是接到了命令,但她没想到这男人竟会这样不遗余力地去保护她……

    终究,她还是忍不住站住,转回身盯着身后的男子,看着他头上的鲜血,摘下背包叹了口气。

    她还是做不了程雪所说的那种冷血动物啊!
正文 第403章 你很像我的妹妹
    &bp;&bp;&bp;&bp;荆沙棘听着身后那凌乱的脚步声,她知道巴伦是因为刚才保护自己才受了这么重的创伤,其实荆沙棘也挺诧异的,虽然是接到了命令,但她没想到这男人竟会这样不遗余力地去保护她……

    终究,她还是忍不住站住,转回身盯着身后的男子,看着他头上的鲜血,摘下背包叹了口气。

    她还是做不了程雪所说的那种冷血动物啊!

    她带着一股怨气重新折返回这个男人身旁看了看他头上的伤势,告诉他:“我不是懦弱,也不是无能,更不是在讨好你。我只不过是在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做事!”说完这话,她便将背包拿了出来,从包里套出那套随身携带的小医务包。

    一个黑影蓦地压了下来,荆沙棘一惊,这才意识到巴伦失去意识倒在了她的身上。

    荆沙棘从不知道,这个男人竟这样的沉,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拖到一处有亮光的空地上,拨开他棕色的短发查看伤口,这才发现他的额头上裂了一个足足三厘米长的口子。

    荆沙棘赶紧翻找出药膏和纱布为他上药,兴许是疼痛刺痛了他,巴伦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她一双专注的黑色眸子。

    这个女人,竟在为他处理伤口?!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非常漂亮,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前,皮肤白皙透明,样子看起来就好像是……是小时候他听到的那童话故事中的白雪公主。

    见他睁开了眼睛,荆沙棘只是瞥了他一眼,将他扶着坐起来,为他涂好了药膏包扎上了伤口:“这么大的伤口我只能暂时帮你止血,你还是得去医院缝两针,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脑震荡。”

    因为发音有误,荆沙棘将“Cooto`cérébr(脑震荡)”误说成了“Cooto`céébr(著名的骚动)”,巴伦听着她有些可爱的发音不由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荆沙棘以为他在嘲笑自己,有些不快地沉下脸来。

    巴伦摇了摇头,说:“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妹妹。”

    荆沙棘稍稍一怔,看了巴伦一眼,这个年轻的男子用他那双褐色的眼睛注视着她,无比真诚地说:“如果她还活着,应该也是和你差不多的年龄。”

    这话倒是让荆沙棘非常意外,因为在她看来,洛家的每一个人都如同机器一般冰冷的,很少有人这样同她说话。

    但这毕竟是方才还想要杀她的男人,荆沙棘实在没什么心情同他聊天,只是想尽快为他处理好伤口,然后离开。她又看了看他的肩膀,问他:“是不是左肩也受了伤?”

    巴伦摸了摸左肩,勉强笑笑:“还好。”

    “把衣袖褪下来我看一下。”

    巴伦听话地褪掉衣袖,荆沙棘绕到他身后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插着一块非常锐利的废铁片,可能就是刚才滚下山坡时插进去的。

    “你可能要打一针破伤风了,忍着点,我要把这块贴片拔出来。”说着,荆沙棘便用小镊子无比迅速地往外一抽,赶忙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伤口。
正文 第404章 巴伦·斯图尔特
    &bp;&bp;&bp;&bp;“把衣袖褪下来我看一下。”

    巴伦听话地褪掉衣袖,荆沙棘绕到他身后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插着一块非常锐利的废铁片,可能就是刚才滚下山坡时插进去的。

    “你可能要打一针破伤风了,忍着点,我要把这块贴片拔出来。”说着,荆沙棘便用小镊子无比迅速地往外一抽,赶忙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伤口。

    她看到汗珠马上就从巴伦的背上沁出来了。

    “……很疼吧?”

    巴伦咬紧了牙关摇了摇头:“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

    军人……?……这人……他真的是军人吗?!

    “倒是看不出……”她一边为他缠裹肩膀一边忍不住感叹了半句。

    “看不出什么?”巴伦问她。

    “……你既然是一个军人为什么会成为洛家的杀手?”所谓好奇害死猫,可她荆沙棘真是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非常神秘的力量,吸引着她去探索。

    “……因为洛四先生对我有恩。”

    “……洛晞?!”荆沙棘突然就想起了洛家最逍遥的那个妖媚男人,却也是洛家最痴情的男人。

    “嗯……”巴伦深邃的眼睛看着远处麦田中的一点暗光,仿佛陷入了回忆一般,对她说,“你真的很像我的妹妹,……她和你一样善良……”

    巴伦并没有对荆沙棘过多透露自己的过去,甚至没再告诉她,他的妹妹究竟是怎样去世的,他只是简单告诉荆沙棘,洛晞对他有大恩,为了报答洛晞巴伦从军队退役之后便效忠了洛家,并且在洛晞的引荐下成为了洛家大先生第一辅臣的学徒。

    这个男人,果然是和洛家其他人不太一样的。他曾经是个军人,曾经参加过伊拉克战争。

    所以在他的身上才会有着军人所特有的正气,只是这样的男人……竟成了一个杀手——

    为巴伦包扎好伤口之后荆沙棘一边收拾自己的医务包一边对他说:“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到现在为止……你杀过多少人了?”

    “没有数过。”

    荆沙棘不由一惊,紧接着就听巴伦说:“我十八岁就加入了部队,第一次上战场是在二十一岁,对手是一伙恐怖组织,我击毙了其中的32人。”

    这人……

    荆沙棘真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在有意逗她还是真傻:“那进了洛家之后呢?有执行过杀人的任务吗?”

    “你是第一个。”

    大发!她真是中奖了。荆沙棘满头的阴云,冷呵呵地笑了一声:“抱歉啊,我给你这开山开得不太好啊。”

    说着,荆沙棘便背起背包来,长长舒了口气,见巴伦也立即像一个忠实的护卫一样站了起来,荆沙棘立即阻止他说:“算了吧!我害怕军人先生您再接到一个命令,我的小命就又没了……呃……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这句话荆沙棘是有意这样问的,因为洛家家规是不能伤害家人的,而这个男人如今无疑已经犯了死罪了,所以她就这么试探了一下,好奇的猫很想想看一看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胆量报出自己的姓名来。

    “我叫巴伦。巴伦·斯图尔特。”

    好么,连名带姓,铿锵有力地报给了荆沙棘。

    她点了点头:“斯图尔特先生,我记住你了。我们还是就在这里分开吧!就此别过!”
正文 第405章 真正的爱情(1)
    &bp;&bp;&bp;&bp;与甄汐再次相见恍若隔世,在他们两人分开的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荆沙棘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要跟甄汐说,但见了面,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什么事件开始说起了。

    “不过,外面那位……”甄汐朝站在咖啡店外的巴伦看了一眼,从最初开始就像一位忠诚的战士一样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口。

    “哦,是洛家派来监视我的人,不用理会。”荆沙棘苦笑了一声,她真是被巴伦那执拗的性子打败了!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认真的人呢!前一秒还要杀她,可当命令撤销之后他又立刻进入了荆沙棘捍卫者的角色之中了。

    甄汐朝那个守在门口的男子看了一眼,淡淡笑了笑,说:“那……如果我要你跟我走的话,他会阻拦吗?”

    荆沙棘稍稍一怔,抬起头朝甄汐看了过去。

    “……小沙,我哥他……他病了,我……”

    “他病了应该找医生,甄汐姐,你找错人了。”荆沙棘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从自己的身体里发出来,抬起头就看见了甄汐震惊的模样。

    “如果他肯看医生就不会病成这样了!每天都病怏怏地去工作,每天都被抬回来……”说到这里,甄汐忍不住哽咽了一下,“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他真的会死……”

    她不由攥紧了酒杯,努力去抑制自己关切的心意,只是这么冷冷地对她说:“对不起,这些话你不应该对我说……”她的右手默默摸到了左手的无名指上,“我已经结婚了。……而且,如果这就是甄汐姐你想对我说的话,那我也只能现在就离开。”

    说完这话她便站了起来,甄汐也立即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她:“现在能救他的真的只有你了。……小沙,就当是姐姐求你,跟我去看一看哥……”

    “对不起甄汐姐……我已经结婚了,所以……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亏欠洛轩太多了!”她终于忍不住说道,“……我已经让他那么伤心……我不能再辜负他了……”

    甄汐稍稍一震,不由朝荆沙棘看了过去,就在她看清了她满眼愧疚的那一刻,女人特有的敏锐洞察力首先使一个念头蹿了上来。

    “小沙……你们……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变成事实婚姻——”

    荆沙棘一瞬惊觉,虽然一个字也没说但还是一脸的“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小沙,你这样……就是不辜负洛轩吗?这么对他……让他期待,让他等待……”甄汐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小沙,我不站在任何一边,只是平心而论,我没有想到洛轩会这么容忍你。一个男人,和你朝夕相处在一起,同处一个屋檐下却还不碰你,要么是不爱,要么就是爱你太深……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至今你还没有和他……”

    荆沙棘慌张将手抽了出来,背过身去,心虚地对甄汐解释:“我只是……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那就改变吧!”甄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沙,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就改一改你的性子吧。因为,真正的爱情是愿意为对方改变的。”
正文 第406章 真正的爱情(2)
    &bp;&bp;&bp;&bp;“一个男人,和你朝夕相处在一起,同处一个屋檐下却还不碰你,要么是不爱,要么就是爱你太深……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至今你还没有和他……”

    荆沙棘慌张将手抽了出来,背过身去,心虚地对甄汐解释:“我只是……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那就改变吧!”甄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沙,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就改一改你的性子吧。因为,真正的爱情是愿意为对方改变的。”

    荆沙棘猛然颤了一下,听着甄汐的声音,只是很艰难地点了点头,终于重新转回身去,对她笑了笑说:“嗯,我知道了甄汐姐……我会试着为他改变……”

    “不是逼迫。在爱情中,为对方做出的任何改变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所以小沙,你真的爱他吗?”

    荆沙棘怔怔地看着甄汐,第一次这么想逃,哪怕逃到天涯海角,只要……只要不让她回答这个问题……

    “甄汐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她像个木偶似的缓缓开口对她说,刚刚转身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滞,忍不住再一次重新转回身来说,“差点忘了,有一件事我很想问你。……四年前……”她刚刚提起这个时间就看到甄汐警觉地看向了她,荆沙棘知道,甄汐也是知道一切的人,于是她便问她,“关于那个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究竟与我有什么关系?……能告诉我吗?”

    “……如果我说了,你愿意跟我去看看哥吗?”甄汐反问她。

    他们就这么互相看着彼此,良久,荆沙棘才淡淡一笑,松开了拳头朝她鞠了个躬:“那就算了,我自己去查。甄汐姐,后会有期。”

    走出零点咖啡屋,荆沙棘感觉自己如同经历了一场战斗,她的腿不由得一软,守在门口的巴伦立即搀扶住了她。

    可她的头脑里完全就以为没有了意识,甄汐说她不爱洛轩,可她怎么会不爱呢?她是爱的!她一定是爱他的!所以她也是愿意为他改变的!只是……只是她还没有准备好而已……

    还有……寒子夜……甄汐说他病得很重……病得那么重却还是不肯看医生……

    她知道,以前他就是那副德行,就好像工作永远都比他自己的身体还要重要一样……

    ……他怎么就病了呢……

    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在那个晚上,他……偷偷拍下她睡觉时的模样的……晚上……

    不会有事的!寒子夜那么壮得像头牛一样!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荆沙棘就这么告诉自己,告诉她,寒子夜的身体很棒的!那是连毒药都能抗拒的身体!所以……他是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鸣的马达声,抬起头,荆沙棘就看见一行车队朝这里开了过来,就在她还没弄明白究竟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远远的,她就看到洛轩从领头的黑色轿车中走了下来,脸上蒙着一层阴霾,迅速朝这边走了过来。
正文 第407章 不希望你再杀人了
    &bp;&bp;&bp;&bp;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鸣的马达声,抬起头,荆沙棘就看见一行车队朝这里开了过来,就在她还没弄明白究竟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远远的,她就看到洛轩从领头的黑色轿车中走了下来,脸上蒙着一层阴霾,迅速朝这边走了过来。

    见是洛轩,荆沙棘立即面露喜色,刚要跑过去,突然就见到洛轩掏出了一把手枪,指向了这边。

    荆沙棘猛然一怔,立即朝身后的巴伦看去,紧接着就看到巴伦一脸视死如归的姿态,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行!洛轩别开枪!”荆沙棘突然就挡在了巴伦身前,一脸的怔鄂,看着洛轩冰冷的脸,突然就冲了过去,抓住了他的枪口,“洛轩你干什么!”

    洛轩见荆沙棘扑过来立即紧张地将手从手枪扳机上移开,冷冷地注视着远处的巴伦告诉荆沙棘:“小沙你让开!”

    “不让!”她突然将洛轩手中的手枪夺了下来,抵在自己的头上。

    这一举动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

    “小沙你干什么!把枪放下!”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巴伦!”

    “我只是在依据洛家家规做事而已。”

    荆沙棘微微一颤。是啊!巴伦……曾试图杀害她。

    洛家家规规定不能杀害同族……

    “……小沙你先把枪给我,到车上等我。”洛轩耐心安抚着。

    荆沙棘听到这话本能就举着枪后退了两步:“洛轩,我不明白巴伦究竟触犯了哪条家规——你们都把枪放下!放下!”

    洛轩唯恐荆沙棘会做出什么傻事来,立即示意身后人收起了枪支。

    “洛轩,你听我说!”她稍稍看了身后的巴伦一眼,更加坚定了信念,告诉所有人,“斯图尔特并没有杀我!”

    她的话一说出口,巴伦·斯图尔特就怔鄂了。事实上,荆沙棘也不知道当时自己究竟为什么要维护曾要杀她的巴伦,也许是为巴伦那一身正气感动,也许只是单纯不想看到杀戮,无论理由是什么,当时她就是那么做的,她用自己的性命作为担保,对洛轩说:“他非但没有杀我,相反的,在我们的汽车出事的时候他还不遗余力地救了我,并且一直作为我的侍卫保护着我,所以我才能像现在一样毫发无伤地站在你面前……洛轩,求你,……别再杀人了……”

    最后那句小声的请求她用了中文,眼里带着那么浓的无助,看着他,请求着。

    就在那一刻,洛轩终于多多少少能够体会到程雪所谓的身处在洛家的荆沙棘心中的苦痛了……

    他知道,她在说谎……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伤害她,于是他便轻轻点了点头,告诉她:“……知道了……”

    在得到洛轩承诺的那一刻,荆沙棘一瞬放松下来,不由放下了手中的手枪,走到洛轩身边仰起头对他笑笑,看着他有些冷淡的样子,不由勾住了他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说:“我们后天去度假吧,好吗?”

    ☆☆

    心至说:我真是手欠,差一点!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这么写了:

    “在得到洛轩承诺的那一刻,荆沙棘一瞬放松下来,不由放下了手中的手枪,刚刚展露笑颜,突然就见到洛轩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夺过她手中手枪。只听到‘嗙’地一声,荆沙棘蓦地转过身去,便看到巴伦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身体底下流淌出来……”

    如果这么写的话……恐怕故事又要朝着谜一样的方向发展下去咧~~~
正文 第408章 总裁病重
    &bp;&bp;&bp;&bp;寒子夜坐在会议室中,听着集团旗下CO们的报告。

    他的脸色真的差到了极点,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所有人都在担忧着这位寒氏金融的顶梁柱会不会倒下,但就在寒子夜听完报告之后便马不停蹄地为自己安排了下面的洽谈。

    散会之后,寒子夜依旧这么坐在主席的位置上,脸色苍白,直到会议室中的人全部走光,他才强行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刚刚走到门口,便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急救人员在寒家法国的别院中出出入入,甄汐和梁辰就这么手足无措地等候在门口。寒子夜倒下了!寒氏金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甄汐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不知所措地咬着拇指,盯着那一扇门,脸色并不比躺在病床上的寒子夜好多少。

    梁辰就跟一尊雕塑似的,自从寒子夜倒下,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盯着那一扇门,过了很久,梁辰突然掉头就走,一句话也没有说。

    “梁辰!你去哪里!”甄汐赶忙叫住了他,唯恐这个时候梁辰会不理智做出什么傻事来。

    梁辰稍稍顿了一下,然后甄汐就听到他说:“我要把哥病中的新闻播出去!”

    “……什么?!你疯了不成!这种时候各大股东都对寒氏金融的交椅虎视眈眈,我们隐瞒都来不及——”

    “因为只有这种办法才能让那个女人知道!”梁辰突然吼了起来,他的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恨,怒吼着,“也只有她才能让哥好起来了!”

    ☆☆☆☆☆☆☆☆☆

    H航空的机场中,各个大屏幕同时播放出了一则重要新闻——寒氏金融总裁寒子夜于某年某月某日病重!至今仍在抢救之中。

    荆沙棘就像一块木头一样怔怔地盯着洗手间电视上的那则新闻……

    怎么会……

    她不由得朝后跌了一步,身旁一位经过的旅客好心地扶了她一把。

    她看着寒子夜在家中接受救治的一些画面,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自从和甄汐分开之后,她就这么一边担心着寒子夜一边去抑制自己的这种心情,安慰着自己,过了一天一夜,可为什么……为什么她等来的却是这样的消息……

    怎么会……怎么会呢!

    寒子夜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可是吃毒药长大的强劲身体啊!怎么会……

    “此次寒氏金融总裁的病重引起了寒氏金融高层内部的动荡,有消息称,寒氏旗下餐饮业以蠢蠢欲动,趁机着手取代工作……”

    播音员的声音伴随着画面中甄汐和梁辰苍白的脸,荆沙棘看着这一切,突然就冲出了洗手间,一下子撞在了等在门口的洛轩身上。

    “……小……”

    “洛轩,我突然有点急事!对不起!”荆沙棘慌张地对他解释,转身就要离开,她的手臂却突然被洛轩拉住了。

    荆沙棘蓦地一僵,这才转回身去,看到洛轩的眼中带着恳求,背后的电子屏幕上正在播放同样的新闻。

    “……别去……”他哀求着她,“……小沙,求你……别去……”
正文 第409章 他不醒来我不离开
    &bp;&bp;&bp;&bp;“洛轩,我突然有点急事!对不起!”荆沙棘慌张地对他解释,转身就要离开,她的手臂却突然被洛轩拉住了。

    荆沙棘蓦地一僵,这才转回身去,看到洛轩的眼中带着恳求,背后的电子屏幕上正在播放同样的新闻。

    “……别去……”他哀求着她,“……小沙,求你……别去……”

    他……在求她!

    这还是第一次,荆沙棘听到洛轩说了“求”这个字。

    她看着他眼中那抹淡淡的哀伤,看着他眼角那颗黑色的小泪痣,终于,还是狠心挣开了他的手,朝后退了一步。

    “……洛轩……对不起……我……我去去就回!”

    撂下这话,她便头也不回地从他的视线中迅速消失了。

    ☆☆☆☆☆☆☆☆☆

    寒子夜的病房外,甄汐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甄汐循声望去,就在看到荆沙棘的第一眼泪崩。

    甄汐不由哭着捂住了嘴,看着气喘吁吁跑到自己跟前的荆沙棘,哭着说:“太好了……太好了!哥……哥得救了!哥得救了!”

    “寒子夜呢?”荆沙棘一把抓住了甄汐,问她。还没等甄汐回答,梁辰便从身后匆匆走过来拉起她的胳膊就将她拽进了寒子夜的病房中。

    就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在看到寒子夜满身管子的模样时,荆沙棘的眼泪不受控地就将她的视线淹没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寒子夜吗……

    身上插着那么多的管子,两腮瘦得都塌陷下去了……

    “医生说过,这两天是最关键的两天,如果他能醒过来就醒了,如果醒不过来……”

    荆沙棘猛然朝梁辰看去,眼里带着恐慌,然后就听到梁辰告诉她:“如果醒不过来,就要做好成为植物人的心理准备。”梁辰深深吸了口气,“荆沙棘,不到逼不得已我不会发那通新闻,我想……哥真正想见的是你,或许也只有你能唤醒他……”

    荆沙棘缓缓走到寒子夜跟前,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听到梁辰对她说:“哥本身身体就有抗药性,所以一切用药几乎都是没用的,只能依靠他自己的意志。”

    她慢慢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将指尖贴在他的脸颊上,从内心深处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怎么会变成这样……寒子夜……寒子夜……

    如果他就这么昏迷下去……如果他真就要这么昏迷下去的话……

    “一个新闻已经足够让天下大乱,再加上如今各大董事纷纷开始展开行动,我和甄汐还要兼顾寒氏金融的运转,荆沙棘,我能安心地将哥交给你照顾吗?”

    荆沙棘不由泪眼婆娑地扭头朝他看了一眼。就在看到了他腕上带着的那支小小的她父亲送给他的玉坠的那一刻,一切的感情顷刻之间化为泪水夺眶而出。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洛轩叫你回去怎么办?”梁辰试探性地问她。

    荆沙棘盯着寒子夜的睡脸,眼中渐渐流露出笃定的光泽来,她突然收紧了拳头,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紧紧收在自己的视线之外:“我不会离开他的。……只要他不醒来……就算一年,两年……十年……五十年……我也绝不会离开他!”

    ☆☆

    心至说:我可怜的沙沙,这两份沉甸甸的感情你要如何取舍?选择其中一个对另一个都将是致命的打击。如果你愿意,心至我不介意替你分担一个~~~
正文 第410章 夺妻之仇
    &bp;&bp;&bp;&bp;H航空,洛轩就这么坐在候机室中,任凭时间一分一秒流过。

    她说过的……去去就回……

    所以,他相信她,于是就这么等候在机场,从日照当空到日落……

    她承诺过的,承诺过会回来,可……为什么……

    ——我说过的,她迟早会离开。——

    程雪的声音恍然在洛轩耳边响起。

    洛轩不由颤了颤,突然攥紧了拳头站了起来。

    她不会回来了!

    心底一个声音无比清晰地对他说:你的小沙,她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寒、子、夜!眼中蒙上一层冷鹜,洛轩看着电视屏幕,关于寒子夜病重的新闻在荆沙棘离开之后戛然而止!

    夺妻之仇,他一定会报!

    洛轩将手中的登机牌撕得粉碎,朝机场出口走了出去。

    “史密斯先生。听闻贵集团总裁病重了?”洛轩给一个号码去了电话,嘴角带着最残酷的笑容,和对方说,“呵,当然!洛家倒很乐意尝试,如果能在这关键时刻站对了队伍,那么将来对史密斯家族与洛家无疑都是无比受益的!”

    ☆☆☆☆☆☆☆☆☆

    荆沙棘站在窗边,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忙音,不由挂断了电话。

    ……洛轩……不肯接她的电话了……

    一定很生气吧……毕竟……是她过分了……

    她默默放下了手机,转回身看了看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寒子夜。

    ……这是他最关键的两天……

    她轻轻走到他的床边,坐到他身旁,盯着他英俊的面容看着。寒子夜的嘴周围已经长出了青色的胡渣,让他看起来显得更加憔悴了。

    荆沙棘揉了揉眼睛,不由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浴室中,将剃须的工具拿了出来,又端来了一盆水,仔仔细细地为他将胡渣刮干净,看着他那张洁净的脸不由笑着说:“果然,还是这样更帅……”

    她笑着轻轻摸了摸他英俊的脸,又投了投毛巾,开始用热水为他擦洗身子。

    就在擦到了他的手腕的那一刻,她不由再一次停了下来,看了看那只红绳上挂着的小玉坠,不由轻轻摩挲着它,然后才缓缓地看向寒子夜沉睡的脸……

    寒子夜……如果你真醒不过来……

    她重新坐回到他的身边,如今看着他的样子都觉得心疼……

    好好的一个人,插这么多的管子……这是要干什么啊!

    终于,在这个宁静的夜晚,荆沙棘忍不住轻轻趴到他的胸膛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专注,所以没有留意到,在她哭的时候,他的小手指很轻微很轻微地动弹了一下……

    ☆☆☆☆☆☆☆☆☆

    洛家秘密会议室中,洛轩坐在沙发中,眼中带着冷色,看着坐在对面的塞鲁·史密斯,想来史密斯家族曾和寒家老爷子一同打天下,无奈一步走错终究被寒氏金融一口吞并,谁都知道,史密斯家一直是寒氏的不定因素,而如今寒子夜重病,寒氏金融群龙无首,所有人关注的重点便都移到史密斯身上来了。

    “没想到三先生会主动找到我,实在让人怀疑——怀疑这究竟是不是陷阱。”史密斯用那千年老狐狸一般的狡诈盯着洛轩看着,试探了一句。

    “是不是陷阱,等听到洛家要对史密斯先生餐饮行业做出的支援便知一二了吧。”洛轩将一份文件推到史密斯跟前。

    史密斯打开文件刚刚浏览到第二页,身体便猛然一颤,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看向了洛轩。

    “史密斯先生是聪明人,要想得到寒氏金融,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只是,我不知道先生是否真有这样的胃口和胆识——”洛轩冷冷地对他说。
正文 第411章 是不是错了?
    &bp;&bp;&bp;&bp;洛三先生家中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程雪接通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电话另一边荆沙棘的声音:“三先生在吗?”

    “……不在。”程雪回答。

    电话另一头似乎也因为她接通了电话而带出了些许的诧异,荆沙棘从另一边停顿了一下,才问:“洛轩呢?”

    “他在和老头子谈事情,有什么事我帮你转达吧。”

    “……”荆沙棘从另一头考虑了一番,才说,“那就麻烦你跟洛轩说一声,我……我晚回去两天……不、不过如果他不高兴的话我一定立刻回去——”

    “知道了,就这些吗?”程雪对她为什么没有在洛家一点兴趣也没有,冷冰冰打断了她的话问了一句。

    荆沙棘怔了一下,摇了摇头说:“……嗯,就这些……”

    话音才落,另一头的电话便被挂断了。荆沙棘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忙音,眼中渐渐漫出落寞来……

    她这么做……真的对吗……

    程雪愤然撂下了电话,转回身正见到洛轩站在远处盯着这边。

    “谁的电话?”他的眼中仍带着一丝期待,问程雪。

    程雪迟疑了一下,立即对他笑着说:“是找洛炎的,打错电话了。”

    就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程雪看到洛轩的眼里带出了显而易见的失落来。他再没多问一句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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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沙棘转回身盯着昏迷在病榻上的寒子夜的模样看着。

    说她来这里时是一时冲动也好,是情之所至也罢,可……是她把洛轩一个人丢在机场,无论原因是什么,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荆沙棘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婚戒……

    纵使最初提出结婚时她并没有想过这么多,那时……她只是不想再躲了,她那么迫切地希望同洛家据理力争,试图问出一个究竟,那时……她只是不想再过那种四处躲藏的日子,因而答应了洛轩结婚的办法……

    但……婚姻哪里是儿戏呢?现在,她真的彻彻底底明白,洛轩当初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确定心意了!因为……从最开始洛轩就没有想要将他们的婚姻当成一种形式!

    那个时候她为什么就没有考虑到洛轩的心思呢?

    但凡她多考虑一些也不会让局面变成如今的模样!

    荆沙棘走到寒子夜跟前,轻轻拉起他的手,将他温热干燥的掌心贴在她的脸颊上……

    “……我该怎么办……寒子夜……我究竟该怎么办……”她扑到他的身上,趴在他的胸膛上大哭起来。她不知道究竟什么样的办法才是最好的,不知道究竟怎样去处理她的心情才是最妥当的!

    “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很努力想要去爱他了……可是……”她倾听着他胸膛里那颗强健有力跳动的心脏,不由攥紧了拳头,“……可是……为什么……我做不到……做不到忘记你……也做不到……去爱别人……”

    “我弟在哪儿呢!”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荆沙棘的哭声突然止住,不由抬起头盯着门口,紧接着就听到那个声音带着厉色更加响亮地响起,“这么大的事究竟你们要瞒到什么时候!连我都不告诉!我是他亲姐姐!”
正文 第412章 她真的失忆过?!
    &bp;&bp;&bp;&bp;“我弟在哪儿呢!”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荆沙棘的哭声突然止住,不由抬起头盯着门口,紧接着就听到那个声音带着厉色更加响亮地响起,“这么大的事究竟你们要瞒到什么时候!连我都不告诉!我是他亲姐姐!”

    房门应声被粗暴地从外面推开,荆沙棘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一头漂亮的褐色长卷发,身上穿着白色收腰半职业的连身裙,二三十岁的年龄,精致得如同一个芭比娃娃,是那种很典型的混血美女。

    那女人在见到荆沙棘的第一眼也不由得面露惊色,喊了她一声:“Cdc?!”

    又是这个名字,荆沙棘缓缓站起身,无比平静地告诉她:“不是她。”

    “你是——”那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近视,因此眯起那双洋娃娃一般的漂亮眼睛仔细对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继而眼前一亮,打了个响指,“果汁妹妹!”

    什——

    荆沙棘有些尴尬地看着这个女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这女人突然又将视线移到了病床上,看着寒子夜的模样,立即啪嗒啪嗒地掉起眼泪来,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寒子夜满身的管子心疼地捂住了嘴:“……我的……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接下去的时间,荆沙棘一边为这位自称是寒子夜亲姐姐的女人陈述她可爱弟弟的病情一边给她递纸巾。

    “我弟弟小时候几乎都不得病的……没想到他也会突然病倒,这么一病我才知道,天要塌了……”这个女人一边接过荆沙棘的纸巾擦眼泪哭诉,哭着哭着她才意识到荆沙棘正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果汁妹妹你不认识我了?”女人擦了擦眼泪,拉过她的手。

    如此亲昵的举动让荆沙棘多少有些不习惯,毕竟她还是那个对肢体接触有些障碍的荆沙棘,但出于礼貌,她没有将手从寒子夜姐姐的手中抽出来,只是尴尬地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啊……因为太久了……”寒子夜的姐姐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那我重新介绍一下。我呢,是寒子夜的姐姐,Jc,中文名叫寒子文。荆沙棘,很高兴认识你。”

    当这个自称叫做“寒子文”的女人无比准确地说出了她的名字时,荆沙棘突然看向了这个女人。

    “原、原来您真的认识我……?”

    寒子文听到这话不由笑了:“当然!我为什么要骗你呢?你不就是我们小时候口口声声叫着的果汁妹妹吗?”

    她猛然一怔:“……小时候……?”

    ……果汁妹妹……?!

    她只知道,林牧子一见她就喊她小果汁儿,其实荆沙棘当时也觉得林牧子这人真挺有想象力的,怎么就能把她的名字和沙棘果汁联想在一起,所以,当寒子文一进门就喊了她一声“果汁妹妹”时,荆沙棘本能觉得这个寒子文应该是在林牧子的口中听说了她的事情,但……

    为什么寒子文会问她还记不记得她……还说……说……寒子夜小时候……叫她果汁妹妹……

    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失忆过?!

    ☆☆

    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看过心至前一个文《美味小佳妻》,最后的时候寒子夜这位姐姐寒子文也曾出场过,也说过“果汁妹妹”的事情~~在开这篇文之前不是早就说了嘛~~这是一个关于“命中注定的故事”~~
正文 第413章 果汁妹妹
    &bp;&bp;&bp;&bp;……果汁妹妹……?!

    她只知道,林牧子一见她就喊她小果汁儿,其实荆沙棘当时也觉得林牧子这人真挺有想象力的,怎么就能把她的名字和沙棘果汁联想在一起,所以,当寒子文一进门就喊了她一声“果汁妹妹”时,荆沙棘本能觉得这个寒子文应该是在林牧子的口中听说了她的事情,但……

    为什么寒子文会问她还记不记得她……还说……说……寒子夜小时候……叫她果汁妹妹……

    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失忆过?!

    “……对不起……我……我不太记得……”

    “不记得也不奇怪,毕竟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儿。”寒子文用手比了比她那时的高度,“当初你和你爸爸一起来我家做客……呵,那时的情形好像就在昨天,如今再见你都已经这么大了呢!”

    “……我爸爸?!”荆沙棘不由震惊地盯住寒子文,“我爸爸……我爸爸为什么会去寒家做客……”

    “呵,没什么可惊讶的吧?我父亲一向喜爱油画艺术,而你父亲又是著名的油画画家。”

    这是非常出人意料的一件事情。荆沙棘就这么坐在寒子文对面,听着她对她讲起父辈之间的交情,依旧有那么一些难以置信。

    所以,当初在她不认得寒子夜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生气吗……因为……她忘记了他……

    ——你不认得我?呵!你当然不认得我!那就让我们来重新认识一下!——

    所以那时……他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吗……

    荆沙棘不由扭头朝寒子夜看了一眼。她和他之间……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呢……

    寒子夜……我究竟是你的谁……

    “子文姐姐……”荆沙棘缓缓将视线从寒子夜的脸上重新移回到寒子文的身上,“或许……或许您应该知道四年前……”

    她刚刚提起这个时间点,寒子文脸上的笑容便一瞬冷了下去。

    荆沙棘微微一怔,看着寒子文这过激的反应,犹豫了一下,更加小心翼翼地去追问:“四年前发生的事……可以跟我说一说……”

    “抱歉。”寒子文蓦地站了起来,口吻瞬间冰冷下去了,“我不想提那件事情。”

    寒子文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言重了,不由不自在地看了她一眼致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子夜究竟都跟你说了什么……但……我还不想去回忆四年前的事情,抱歉。”

    说完这话,寒子文便开门走了出去。

    荆沙棘怔怔地站在那里,缓缓转过身走到寒子夜的身边,看着他的熟睡的模样,直挺挺地坐了下去。

    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

    “……寒子夜……”她喃喃地叫着他,“你和我……我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她轻轻俯到他的身前,趴在他的结实的胸膛上,看着他英俊的脸,手指轻轻滑过他浓密的眉宇,高挺的鼻梁,滑过他菲薄的嘴唇……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模样……

    不自觉地缓缓凑近他,更凑近他……终究,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他温润的唇瓣上……

    一滴哀伤的眼泪沿她的睫毛滑落下去。她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齿间带给她的温度,却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一双清明的眼眸已经缓缓睁开……
正文 第414章 苏醒
    &bp;&bp;&bp;&bp;她轻轻俯到他的身前,趴在他的结实的胸膛上,看着他英俊的脸,手指轻轻滑过他浓密的眉宇,高挺的鼻梁,滑过他菲薄的嘴唇……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模样……

    不自觉地缓缓凑近他,更凑近他……终究,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他温润的唇瓣上……

    一滴哀伤的眼泪沿她的睫毛滑落下去。她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齿间带给她的温度,却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一双清明的眼眸已经缓缓睁开……

    荆沙棘深深地亲吻着他,她是那么留恋他的温度,留恋得不能自拔,明明知道她不该,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按照心意去做了。

    为什么……他们要在那样的情境下相遇……为什么……他们之间一而再再而三地错过……

    寒子夜……她真的……很爱很爱他!

    她缓缓睁开眼睛,心脏猛然一紧,映入眼帘的第一眼便是那一双近在咫尺的清明的眼眸,她猛然站起,就在意识到寒子夜已经清醒的那一刻蹿到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

    荆沙棘转身就跑,但刚刚跑到门口便又定住了。

    ……太安静了……

    她忍不住又重新转回身去,寒子夜依旧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

    一阵茫然,荆沙棘小心翼翼地朝他的方向凑近了一些,看了看他,又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两步,再次观察了一下。

    “……寒子夜……?”她小声地叫了叫他,他却没有睁眼,她的心情一瞬落寞下去了,不由坐到他身边轻轻抓住了他的病服,眼里不自觉地带出泪来,“……为什么还不醒啊……都快第二天了……你醒一醒好不好……”

    她只觉得绝望,以为刚才的自己仿佛出现了幻觉,不由再一次趴在了他的胸口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夜色渐深,荆沙棘就这么趴在他的身上,渐渐地睡了过去。

    听到她渐渐平息的哭泣声,寒子夜再一次睁开了眼睛,低眼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丫头。她的脸上还挂着两颗大大的眼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病服,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依旧是一副要打仗的架势……

    寒子夜躺在床上,并不太方便去看她的脸,但他还是不由得淡淡笑了出来,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放到她的头顶上方,却又不敢碰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沿着她脑袋那小小的轮廓想象着抚摸她时的感觉……

    睁开眼就看见了她……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寒子夜艰难地稍稍抬起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手上插着的这些管子,微微蹙起眉头来。

    都什么玩意儿!梁辰这个混蛋,趁他没有意识竟这么折腾他?!

    想着这些,寒子夜便开始拆在自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医疗器械,正是这时,房门突然从外面推开了,他的姐姐寒子文眼睛通红地推开了房门,紧接着就怔住了。

    “——”

    寒子文刚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欣喜就见寒子夜立即警觉地将手指伸到嘴边示意寒子文噤声,继而又看了看荆沙棘,轻声对她说:“把那个毯子拿过来。”
正文 第415章 不甘心就这么死掉
    &bp;&bp;&bp;&bp;房门突然从外面推开了,他的姐姐寒子文眼睛通红地推开了房门,紧接着就怔住了。

    “——”

    寒子文刚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欣喜就见寒子夜立即警觉地将手指伸到嘴边示意寒子文噤声,继而又看了看荆沙棘,轻声对她说:“把那个毯子拿过来。”

    “你疯了吗!别动那些管子!”

    寒子夜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寒子文递过来的毛毯,轻轻为荆沙棘披上。

    “我不需要这些。”他说话还是有些有气无力,只简单告诉自己的姐姐,“麻烦你把我的主治医生叫过来。”

    寒子文瞪着自己这位弟弟,要不是看他现在还身体虚弱,她真想一巴掌掴过去,问问他怎么就这么对待千里迢迢来这里探望他、为他流眼泪的亲姐姐!

    但总算,……她的宝贝弟弟醒过来了……

    所以对此时此刻的寒子文来说,一切的无礼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主治医生进来检查他的身体,看着他一边拆那些在自己身体上的医疗器械一边无奈地皱着眉头,却又不能大声说话,因为寒先生指示过——不要吵醒荆小姐。

    “寒先生——”医生刚刚张嘴最被寒先生示意再小声一点,于是他就这么唯唯诺诺地点头领命,然后用更小的声音对他说,“寒先生,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拔掉管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寒子夜便将自己身上最后一个心电图感应器拆掉了,然后看了看那个主治医生:“给我换成药物治疗。如果药物对我的身体不起作用那就加大药量,这是我能接受的最高限度的治疗。”

    “……寒先生,您应该知道您的肺部现在长了一颗肿瘤,虽然目前还是良性,但不排除癌变的可能性。如果单纯只是药物治疗效果就……”

    “我知道,按我说的去做,后果我来承担。还有,今晚我醒过来的消息不要对任何人透露,也不要让她知道。”寒子夜看了荆沙棘一眼,交代说。

    “寒子夜!”寒子文听到这话不由激动地喊了一声。

    荆沙棘稍稍不安地动弹了一下,寒子夜立即轻轻拍了拍她,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眼神中再一次流露温柔:“Jc你放心吧,我不会拿我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因为……”他轻轻试探着贴了一下她的脸蛋,她立即往他的手上蹭了蹭,寒子夜这才流露出安心的笑容来,告诉他的姐姐,“因为现在我还不甘心就这么死掉……”

    “子夜……”这是寒子文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弟弟说这样的话,不知为什么心里总不是那么舒服,总好像是在说遗言似的……

    她从没见自己的弟弟像现在一样,眼神那样的温柔,看着一个女孩,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对一个女孩子这样的上心……寒子夜还是第一回吧……

    寒子夜轻轻抚摸着荆沙棘的脸颊,神情温柔得几乎要将她化掉了。

    “Jc,拜托你一件事。”寒子夜突然叫了她一声。

    “什么事?”
正文 第416章 肝肠寸断
    &bp;&bp;&bp;&bp;她从没见自己的弟弟像现在一样,眼神那样的温柔,看着一个女孩,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对一个女孩子这样的上心……寒子夜还是第一回吧……

    寒子夜轻轻抚摸着荆沙棘的脸颊,神情温柔得几乎要将她化掉了。

    “Jc,拜托你一件事。”寒子夜突然叫了她一声。

    “什么事?”

    “外界恐怕已经知道我昏迷的消息了,如今正是集团躁动的时候,我们该趁机清除异己了。亚太区有林牧子坐镇,我并不担心,南非和美国区有老二盯着,我也放心,只是史密斯那个老狐狸总让我放心不下,恐怕他会在这个阶段有所行动,告诉梁辰和甄汐盯紧他。另外,姐,请你立刻回英国本部去,稳住董事会的成员。”

    “好,集团的事情交给我,你安心养病吧。”寒子文看了荆沙棘一眼,有看了看寒子夜,刚要离开,又忍不住重新站住,“,……你还是找到她了吗……”

    寒子夜微微一怔,手背轻轻贴在她的脸颊上,盯着她的模样,突然笑了一声:“就算去了天涯海角……我也会再找到她的……果汁妹妹……”

    寒子文深深吸了口气,只是点了点头:“是啊,当初你就只听她的话,如今……我希望她仍旧是那个能让你乖乖听话躺在床上养病的人。”

    寒子夜盯着荆沙棘淡淡一笑,没再说话。

    ☆☆☆☆☆☆☆☆☆

    那天晚上寒子夜就这么盯着荆沙棘看了一晚上,他是真的不舍得合眼,生怕她会再次从他的身边离开,生怕她会像上次一样,推开他,重新跑到……那个人的身边去……

    那一晚梁辰和甄汐先后来过这里,寒子夜将事物重新对他们分配了一遍,直到医生催促他该休息,梁辰和甄汐才离开,临走时,寒子夜知道了荆沙棘说的那句话,知道……原来她说过,一旦他醒来,她还是会离开的承诺……

    “哥,你千万不要心软啊。”寒子夜正为荆沙棘的承诺耿耿于怀,突然听到梁辰临走前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就像你说的,如今是一个捉贼的契机,你就安心躺着睡觉就好,无论这丫头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醒过来。因为你一旦醒来,荆沙棘就会回去,而她一旦走出寒家,那么守在门外的所有记者就都知道你醒了。”

    “你话太多了。”寒子夜冷冰冰地看了梁辰一眼。心里觉得好笑。

    他会心软醒来?!醒过来然后再让这个倔丫头颠儿颠儿地回到洛轩身边去吗?!真是笑话!

    但清晨一早,寒子夜就被荆沙棘的哭声吵醒了,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原本他刚刚睡着,就被这丫头“哇”地一嗓子弄醒了。

    寒子夜偷偷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不由怔了一下。寒子夜真是从没见这丫头这么哭过,哭得撕心裂肺的,一边喊他的名字一边哭。

    医生很快寻声跑了进来,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问了一下才听到她哭着回答:“两天了!已经两天了!他没醒!他没醒过来怎么办!寒子夜……寒子夜没醒过来……!”

    ☆☆

    继续感谢紫茉苏的月票支持~~另外,关于你问的《美味小佳妻》中提及的荆沙棘,是在最后艾佳瑶去英国拜访寒子夜的时候有提到过她~
正文 第417章 真正的对手究竟是谁!
    &bp;&bp;&bp;&bp;清晨一早,寒子夜就被荆沙棘的哭声吵醒了,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原本他刚刚睡着,就被这丫头“哇”地一嗓子弄醒了。

    寒子夜偷偷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不由怔了一下。寒子夜真是从没见这丫头这么哭过,哭得撕心裂肺的,一边喊他的名字一边哭。

    医生很快寻声跑了进来,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问了一下才听到她哭着回答:“两天了!已经两天了!他没醒!他没醒过来怎么办!寒子夜……寒子夜没醒过来……!”

    她真是哭得肝肠寸断,寒子夜当时就这么躺在那里,听着她的哭声,听到医生的劝解声,听到很多人的劝解声,可那小丫头竟就这么趴在他的胸口整整哭了一天,直到晚上才被劝说着吃了些东西,哭声也断了,他感觉她又重新趴在了他的身上,紧跟着病服上才干了一些的地方便又迅速地被她无声的眼泪弄湿了。

    “不哭……挺……挺住!荆沙棘你不能垮掉……”她哽咽着告诉自己,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喃喃告诉他,“没关系……没关系的……”

    当时听着她的哭声寒子夜心疼坏了,真是差一点儿就要叫她了,可那梁辰就跟虫子似的冲进来了,一手按住他一手按住荆沙棘:“我说,能不哭吗?耽误事儿!”

    寒子夜知道这话梁辰纯粹是说给他听的。如今谁也不能知道他已经醒过来了,他寒子夜就只能这么躺在床上……守株待兔,为的就是清楚在寒氏金融里的蛀虫。

    说着,梁辰拎起荆沙棘将她推给了甄汐:“小汐,你先带她去外面透透风。”

    荆沙棘似乎不太愿意,于是就听到梁辰无比不满地反问:“看你这不放心的眼神!我是坏人吗?我还能加害我哥不成吗!”

    荆沙棘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房门被轻轻闭合上了。

    寒子夜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门口发了一会儿愣,继而坐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毛毛躁躁。”

    梁辰愣了一下,突然就跪了下来:“哥,有件大事,对不起。”

    从小到大梁辰无论做了什么错事也没不曾下跪,所以梁辰这么一跪,寒子夜似乎就隐隐意识到,出事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起来说话!”

    “不,我对不起你的信任!我没脸起来!”

    “史密斯收购了我们多少股票?”

    梁辰没想到寒子夜会如此敏锐地猜到真相,不由怔了一下,猛然抬头看向寒子夜。

    “百分之三十?”他问他。

    “……没……没那么多……”

    “你起来吧,以如今的速度,最快他也就只能吞掉寒氏金融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只要寒氏金融的股权还在我寒家手里,就有翻盘的机会。”

    “哥……你不怪我?”寒子夜的平静出乎梁辰的意料。

    “你已经尽力了,怪只怪我自己会病倒,让史密斯那只老狐狸钻了空隙。不过……咳咳……”寒子夜精神依旧不是很好,“梁辰,现在开始全面收购寒氏金融在市面上的股份。另外,去调查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相信史密斯是凭他自己的脑袋吞下了这么大一块肥肉。他的背后一定还有推手。我要知道我的真正对手究竟是谁。”

    “好!我立即去办!”梁辰抹了一把眼泪,迅速站起转身就要走,寒子夜却再一次叫住了他。

    “梁辰。”

    “什么哥?”

    “下次再敢对她这么凶就宰了你。”
正文 第418章 留下来
    &bp;&bp;&bp;&bp;接下去的两天荆沙棘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整天都在哭,有人在的时候她还能佯装坚强,但只要别人一走,她就忍不住地往下掉眼泪。

    寒子夜从不知道她的眼泪竟这么多,更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是“没有人哄会越来越钻牛角尖”的性格。

    这个夜里,荆沙棘好像都没有要睡的打算,就是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一声接一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这一次荆沙棘的表现几乎颠覆了寒子夜之前对她的所有认识。

    这还是那个曾经在他面前死倔的刺儿头吗?!眼前的她简直就是一个小哭包啊!

    说不心疼那真的是假话。其实这两天寒子夜一直都在担心这丫头的身体,总觉得她就跟摇摇欲坠的小叶子似的,只消再稍稍一晃动,她便会彻底坠落下去……

    他好像……真的不能垮掉啊……就算是为了她也不能……

    寒子夜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趴在自己胸膛小声呜咽的这颗小脑袋,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轻轻抬起头,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她的头顶上。

    哭泣声戛然而止,荆沙棘蓦地抬起头来,直到这时寒子夜才发现,她的眼睛都哭肿了。

    “……怎么了?傻掉了?”见她就跟个木偶似的抬着小脑袋盯着自己不说话,寒子夜心疼地轻轻为她拭掉了脸颊上的泪珠,紧接着,荆沙棘毫无征兆地便哇地一下放声痛哭,扑到了寒子夜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哇哇地哭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寒子夜只含含糊糊地听到她说了“太好了”还有“醒了”……

    那一刻她带给他的温暖,真的是寒子夜接下来那一辈子都不曾忘怀的感觉。

    他将她小小的身体揽入怀中,她的身体又温暖又柔软,头发也是又细又软的她就这么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像只小猫似的拼命往他的肩头钻。

    他轻轻将她的小脑袋捧出来,看着。

    “……我不是在做梦吧……”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带着那么重的鼻音,问着他。

    他笑着抬起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又听到她对他说:“如果是梦……我宁愿一辈子不要醒过来……”说着她便要起身,寒子夜立即将她拉回自己的怀中,问她,“干什么?”

    “我……我现在就去叫医生!我去叫医生!”

    他笑着紧紧捆着她不松开,用下巴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对她说:“明早吧……今晚……让我再多抱你一会儿。”

    “可是……”

    “放心,我的状态很好。”

    听到这话,她立即将眼泪啊,鼻涕啊统统蹭到他昂贵的病服上,她明知道他有洁癖的,可她就是像是在宣战似的用那一双红彤彤的兔子眼瞪着他这么一下下地往他的衣服上蹭,突然笑了笑,但又忍不住掉起眼泪来,问他:“我的……我的眼睛肿吗?”

    寒子夜看了她一眼,故作嫌弃地撇了撇嘴说:“肿得跟金鱼一样。”

    “那我的双眼皮还在吗?!”

    他又看了她一眼,不由嗤笑一声,回答她:“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还要什么皮?”

    听到这话她不由委屈地撇了撇嘴,似乎是在极其抑制着自己哭泣的冲动似的。

    见她又要哭,寒子夜立即见她重新揽到了怀里面,紧紧抱着她。

    “……寒子夜……我曾在心里许愿,只要你能醒过来……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她勾着他的脖子仍在不受控地小小抽泣着。

    寒子夜听着她重重的鼻音,低头看了看她,突然对她说:“那就留下来。”
正文 第419章 妇女之友
    &bp;&bp;&bp;&bp;“……寒子夜……我曾在心里许愿,只要你能醒过来……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她勾着他的脖子仍在不受控地小小抽泣着。

    寒子夜听着她重重的鼻音,低头看了看她,突然对她说:“那就留下来。”

    说完这话,寒子夜就觉察到荆沙棘的身子猛然颤了一下。

    她仿佛如梦初醒,突然从他的怀中坐起,看了看他,又迅速站了起来。

    就在看到了她如此反应的那一刻寒子夜就明白她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寒子夜瞥了一眼荆沙棘的手,她的手正局促地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指环。

    又是那个指环!说实话,寒子夜真的已经看她手上那碍眼的指环不爽很久了!

    “待在这里就让你这么有罪恶感?”他的神情一瞬冷了下去,盯住她稍显无措的小样子,“留下的话就不要再走了,否则现在就离开。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荆沙棘微微一怔,蓦地抬起头看向寒子夜。她的身子不由微微颤抖起来,委屈的眼泪就这么被她使劲圈在眼睛里。荆沙棘努力抑制着身体的颤抖,突然从沙发上拿过一个抱枕猛地就朝他砸了过去。

    “寒子夜你混蛋!”

    撂下这话,她便气冲冲地冲出门去了。

    寒子夜无力地靠到床头,不由微微叹息了一声,拉过床边的室内电话:“梁辰?……今天你值班吗?……那只猫……咳咳……她跑出去了,你去看看,别出危险。”

    ☆☆☆☆☆☆☆☆☆

    荆沙棘坐在寒宅大门前的花坛边上,将头埋在膝盖中小声抽泣着。

    梁辰远远就见到了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看着路灯底下那个可怜巴巴的小身影,终于也不怎么好发脾气了。

    毕竟这些日子以来荆沙棘对寒子夜无微不至的照料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了。

    他将手里的烟丢到垃圾箱里,缓缓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她微微怔了一下,扭头看了梁辰一眼便再次将头埋在了臂弯里。

    “有那么委屈吗?”梁辰碰了碰她的胳膊,将纸巾递给她。

    荆沙棘接过纸巾擤了一下鼻涕,一脸怨念地白了梁辰一眼,对他说:“寒子夜没有心!他没有良心!”

    “你说谁——”梁辰刚要发火,但看到眼前这位已经哭得脱了相的荆小姐,觉得不该再惹她了,于是,梁先生压了压火气,闭上了嘴,又递给荆沙棘一张纸巾:“有什么委屈跟我说说?我梁辰可是曾被封为‘妇女之友’的男人。”

    听到这样的称号,荆沙棘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了。她一脸怨念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擦了擦眼泪,将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一想到刚才他那冰冷的眼神她就感到一阵心寒。

    要么留下要么离开……

    呵,这就是他醒来以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吗!混蛋!大混蛋!

    荆沙棘忍不住再次哽咽,她喃喃自语一般:“说什么让我回去……混蛋!为了他……我早就回不去了!为了他我连家都丢了!他竟然……他竟然……”

    “回不去——?”梁辰眼中精光一闪,这才意识到荆沙棘在照顾寒子夜的这几天是下了什么样的决心,忍不住向她确认:“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打算回洛家了?”
正文 第420章 婚内出轨
    &bp;&bp;&bp;&bp;“说什么让我回去……混蛋!为了他……我早就回不去了!为了他我连家都丢了!他竟然……他竟然……”

    “回不去——?”梁辰眼中精光一闪,这才意识到荆沙棘在照顾寒子夜的这几天是下了什么样的决心,忍不住向她确认:“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打算回洛家了?”

    “……还能回去吗……出来了这么久……身为人妇丢下自己的丈夫跑到另一个男人身边照顾了这么久……我怎么还有脸回去……”

    “对!回去就太不要脸了!”

    荆沙棘一脸怨念地看了梁辰一眼,梁辰真是荣光满面,仿佛突然就跟荆沙棘亲近起来了,往她跟前凑了凑,刚刚搭上她的肩膀,荆沙棘就一脸嫌弃地朝避开了他,朝一旁挪了挪。

    “荆沙棘,你看哈,”梁辰又往她身边凑了凑,“我知道你在苦恼什么,……你听我说哈,我梁辰呢,自认也没有别的本事,但对这男女之情了解还是非常透彻的。现在的你是不是特痛苦?特矛盾?觉得特对不起小轩?”

    她一脸被猜中心事的惊悚模样,望着梁辰,震惊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我说了,感情这方面我是专家。”说着,梁辰再次递给荆沙棘一张纸巾,趁机往她跟前凑了凑,“我觉得,如果你真不爱他还是趁早断了吧!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总这么抻着那无论是你,小轩还是我哥,以后你们三个还是会受到类似的伤害,无休无止。”

    荆沙棘盯着梁辰看着,恍然就记起甄汐曾对她说起的话来。

    ——你这样……就是不辜负洛轩吗?这么对他……让他期待,让他等待……——

    她的神情渐渐落寞下去,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曾经她的那个冲动之下的决定对洛轩、她自己造成了多么巨大的伤害!

    “……我该怎么办……事到如今……你让我怎么办……”

    “打电话啊!”说着梁辰就将她的手机从她的口袋里掏了出来递给她,“现在就打电话过去!跟他说清楚!一定要记住!长痛不如短痛!现在你不舍得伤害他就只能给他的将来造成更巨大的伤害!”

    荆沙棘盯着梁辰递到自己跟前的手机,愣了有三秒钟,才缓缓抬起自己红肿的眼睛,问梁辰:“……打……打电话干什么?”

    “分手啊!”

    “分——”荆沙棘蓦地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梁辰,“你疯了吗!”

    “不分手?你疯了吗?当初你结婚就是个错误?!”

    “我没错!在我知道我们结婚已经成了既定事实的那一刻起我就是打算和洛轩一辈子的!”

    “一辈子?!”梁辰冷笑了一声,越听越来气,倒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荆沙棘的话突然让他想起了甄汐!明明不爱林牧子,可偏偏就是不肯回到他的身边!难道女人都这么口是心非?!

    “你要跟一个你不爱的人过一辈子?!”

    “……早晚我会爱上他的!早晚我会把寒子夜忘得一干二净然后爱上洛——”

    “这半年你就是这么强迫你自己的?成功了吗!”

    荆沙棘猛然一僵,满脸都是恐慌,看着梁辰,突然泄气地捂住脸坐回到了花坛边:“……我是不是婚内出轨了……”
正文 第421章 就这么结束了……
    &bp;&bp;&bp;&bp;“……早晚我会爱上他的!早晚我会把寒子夜忘得一干二净然后爱上洛——”

    “这半年你就是这么强迫你自己的?成功了吗!”

    荆沙棘猛然一僵,满脸都是恐慌,看着梁辰,突然泄气地捂住脸坐回到了花坛边:“……我是不是婚内出轨了……”

    梁辰翘起二郎腿拍了拍她的背:“不要紧!不要紧!就算婚内出轨你也没什么可赔的了。”

    荆沙棘狠狠瞪了梁辰一眼,原本她已经很心烦了,怎么偏偏就碰上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我知道我错了!可……可我已经伤他很重了,你现在要我打电话过去跟他说分手?!你想让他死吗!”

    “心软了?女人就是这点不好,婆婆妈妈。我说,你现在不说清楚以后他会死得更惨!”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寒氏金融的股票!洛轩联合寒氏股东之一盗取了寒氏金融百分之十三的股份!昔日的朋友如今反目!你敢说洛轩这么报复哥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荆沙棘猛然僵住,盯着梁辰看着,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你说什么……不可能!洛轩不会那么做!我……我现在就打电话……!我要他亲口告诉你你在冤枉他!”说着荆沙棘便走到一旁,想起她之前无数次去拨打他的电话,她想告诉他,如果他不同意她立刻就回去!可……他从未接听过……

    今天也是吗……今天……他也不会接她的电话吗……

    荆沙棘犹豫了半秒,再一次拨通了洛轩的号码。

    倾听着电话另一头的等待音,荆沙棘觉得每一声都让她那么的恐慌不安……

    一会儿接通了电话……她究竟该说什么……

    她怎么还有脸去面对他——

    “嘟嘟嘟嘟嘟——”一长串的挂断声让她心下猛然一凉,再拨过去,电话就似乎再也无法拨通了……

    手机中突然跳出一条短信息来。荆沙棘看着那个来信者的姓名,颤抖着打开了那条短信息——

    “不要再联系了。”简简单单六个字,信息的发出者上写着“洛洛”的名字。

    “怎么了?”梁辰见荆沙棘脸色不太好不由问她。

    荆沙棘强行忍住眼泪,推开梁辰,摇摇晃晃地朝前走去,一直走到角落里,她突然便猛然朝前跌去,扑倒在了地上。

    也许是跌得太重,她的眼泪,终于再一次止不住地流淌出来了。

    也好……也好……!与其她来提出,让他提出来应该是最好的方式!

    “洛轩……洛轩……!对不起!对不起!我终究还是……还是辜负了你!”强烈的自责与愧疚猛然如同洪水猛兽,汹涌而出。

    她从未想过,机场的那次离别竟成了如今决裂的最后一面……

    ☆☆☆☆☆☆☆☆☆

    程雪拿着洛轩的手机,盯着那两通未接来电,就像曾经无数次她对待荆沙棘的来电一样,默默地将她的来电记录同刚才发送给荆沙棘的消息一并删除。

    程雪看了一眼在酒吧买醉的洛轩,重新坐回到他的身边。

    “……小沙……小沙……为什么你连一个电话都不肯打给我!……为什么……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洛轩已经彻底醉了,他的嘴里反反复复重复着这些话,紧紧攥着酒瓶,砸了砸吧台。

    程雪将手机推到他跟前,对着已经酒醉不醒的洛轩说:“洛轩,忘记她吧!她不配受到你如此对待!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我更加爱你!”
正文 第422章 思想不健康
    &bp;&bp;&bp;&bp;“我……我自己走……”荆沙棘被寒子夜横抱在怀中,满脸通红地看着他,小声要求。

    寒子夜也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抱着她重新走进了室内。

    刚才她……是不是特别丢人……

    趴在地上跟个泥鳅一样嚎啕大哭……怎么偏偏就让寒子夜撞见了呢……

    “喂……”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你还生病别累着……”

    寒子夜的脚步微微一滞,低头看了看她,眼中精光一闪:“累?荆猫,要不要我现在证明给你看我到底累不累——”

    荆沙棘没把他的话听完直接就将头扎进了他的怀里面一副“不听不听”的姿态,就是这么藏着自己再不开口说话了。

    寒子夜将荆沙棘抱到客房里,盯着她红肿的眼睛看了看,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继而便蹲下身要掀她的裙子。

    荆沙棘猛然用手按住了裙子,一脸的惊悚,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看看你腿上的伤口。”寒子夜满眼的嘲讽,看着她一瞬尴尬得通红的脸不由轻轻用手指敲了一下她的头顶,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脑子里成天都想些什么。”

    她想什么——?!她、她能想什么!要不是这个男人之前全部都是不良记录、要不是、要不是他总那么不老实、要不是他一副色眯眯的贱样!她、她会误会?!

    她正对寒子夜刚才的话耿耿于怀着,她的裙子便猝不及防地被掀了起来。寒子夜看了看她膝盖上那一大块擦破的伤口,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

    “会烙疤吗?”他突然开口,就在荆沙棘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在问谁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一旁的准备间传来,答道,“寒先生放心,处理得当是不会留下疤痕的。”

    说着,两名小护士便推着消毒用具走到了他们跟前。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意识到房间里不单单只有他们两个,继而就想起他们刚才的对话来,她的脸腾地一下就变得通红了。

    “怎么了?你很热吗?把窗子打开透透风。”

    荆沙棘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这么说了一句,说得她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

    那名小护士用镊子撵着一小块沾了消毒药水的消毒棉刚要为她处理伤口,就被寒子夜拦了下来。

    “给我。”寒子夜夺过小护士的消毒棉,很轻很小心地蹭了蹭她的伤口,一阵刺痛让她不由冒出一身的冷汗来。

    寒子夜朝她看了一眼,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尖,柔声告诉她:“忍着点。”

    她不由微微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点了点头。其实这两天她哭的眼睛也只剩下这么一条缝了,寒子夜一边轻手轻脚地帮她擦掉伤口里的脏东西一边看着她那红肿的小眼睛,不由忍不住笑着轻轻按了按那大眼泡,告诉身边的护士:“拿两个冰袋来,给这位青蛙小姐敷敷眼睛。”

    “……青蛙……?”荆沙棘茫然地看了寒子夜一眼,紧接着就见到那小护士偷偷笑着看了看她,兴冲冲地跑出去取冰袋了。
正文 第423章 推开她
    &bp;&bp;&bp;&bp;“拿两个冰袋来,给这位青蛙小姐敷敷眼睛。”

    “……青蛙……?”荆沙棘茫然地看了寒子夜一眼,紧接着就见到那小护士偷偷笑着看了看她,兴冲冲地跑出去取冰袋了。

    寒子夜亲自为她处理好伤口,很轻很小心地问她包扎。荆沙棘听到他一直在咳嗽,她听医生说过寒子夜的病情,是发热引起的肺部感染,因为一直没有治疗才越来越重,直到病变成了肺部肿瘤。

    “随时都有癌变的可能,还需要长期观察。”这就是那天她听到的结论。

    ……是因为她吗……

    寒子夜变成了这样……一个那么强大的男人变成了如今这样……全都是因为她……

    “怎么了?很疼吗?”见她眼睛红彤彤的,寒子夜以为她被弄疼了,摸了摸她的小花脸轻声询问。

    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看着他依旧有些苍白的样子,对他说:“我不离开!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配合治疗是不是?……所以就算你说我是一只烦人的虫子我也会每天盯着你,让你好好治病……”

    看着面前这张小花脸,寒子夜突然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真不像是你的性格会说出来的话。”

    “……那我的性格会怎么说?”

    寒子夜摇了摇头,将医疗用品放回到一旁的小推车里,站起身拍了拍她的头:“早点休息吧。”

    见他就这样要走,荆沙棘立即抓紧了他的手,仰着头盯着他的样子,沉吟半晌才说:“……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就只有我不知道呢?我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

    寒子夜微微一僵,朝她看了一眼,眼中有一抹愠色一闪而过,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不动声色地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告诉她:“睡吧。”

    荆沙棘怔怔地坐在床边,看着那个背影,突然变得有些冰冷,有些……无情……

    寒子夜轻轻关上了房门,梁辰就等在屋外,看着他苍白的脸,有些生气,又不知究竟该怎么帮忙。

    “哥,你这是干什么?她好不容易下决心要回来了你怎么又开始把她往外推?”

    寒子夜没有说话,只是快步离开了她的房门口,刚刚走到楼梯前,他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摊开掌心,就在寒子夜见到手掌里那一抹血红的时候突然攥起了拳头。

    “哥!”梁辰也吓坏了,直到这时才意识到,寒子夜的状态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得那样乐观。

    “梁辰……这次病倒我才意识到……”寒子夜缓缓直起身,不由紧紧抓住了走廊扶手,“如果就这么自私地把她留在身边,但有朝一日我真的不在了……她该怎么办?看到她趴在我的床头没日没夜的哭……我才明白,如果真就这么留住了她……等她习惯了去倚靠我的时候万一我死了……”

    “哥!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死!”

    寒子夜浅浅一笑:“是啊……活了这么久,每天都觉得很累,但这是第一次,我这么不想死……害怕死了之后丢下她一个人……那么伤心……我却再也无能为力……”寒子夜苦笑了一声,“所以,总觉得与其那时伤害她不如就这么推开她……不让她陷进来,……到时等我真的离开的时候……她也就不会那么痛了……”
正文 第424章 被称为“死神”的男人
    &bp;&bp;&bp;&bp;洛家经营的巴黎最大娱乐大厦,寒氏金融旗下餐饮业的第一把交椅的拥有者塞鲁·史密斯被侍者带领着走入顶级VP包厢中。

    “洛三先生。”史密斯摘掉礼帽对坐在宽大的貂皮沙发中的洛轩微微鞠躬致敬,继而便走到了他的对面。

    洛轩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似乎正在欣赏酒杯中红色的液体。

    见洛轩不看他也不说话,史密斯不由有些局促,搓了搓自己厚实的手掌,抬头看了看洛轩,然后才说:“三先生,此次我来……叨扰是……呃……”

    “在我的心里,”洛轩终于冷冷开口,“史密斯先生再次来见我定然是按照你我先前的合约,以寒氏金融总裁的身份出现。”

    史密斯不由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看了洛轩一眼,沉吟半晌,不由将求救的目光落到了始终坐在一旁的程雪身上。

    都说程雪曾经差一点就成为洛家的第一女主人,所以史密斯便也希望程雪在此时此刻能为自己说句话。

    程雪看了一眼这个胖胖的男人,她自然知道洛轩将他架来的原因。根据合同,洛轩负责为史密斯得到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份,接下去的一个月,史密斯要获得寒氏金融总裁的职位,否则就要付出违约的代价。

    最艰难的第一步洛轩已经帮助他实现,奈何寒子夜醒了过来,当媒体铺天盖地地开始报道寒子夜苏醒的消息时,就意味着史密斯会失败了。史密斯这老狐狸见自己失败,寒子夜雷厉风行捉到了他挪用公款的把柄,就在寒子夜要公开讨伐史密斯的头一天晚上,史密斯带着如今手中的所有股份宣布脱离寒氏金融成立S餐饮娱乐集团。

    事实上,对史密斯来说,这才是他做的最错误的一项决定。在他选择逃跑的那一刻,也就意味着他要为自己的懦弱付出代价。

    “史密斯先生,依照合约,我想我应该取回我自己的违约金。”洛轩缓缓放下酒杯,双眼如同鹰隼一般盯住这个男人。

    史密斯双腿不由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板上:“洛……洛三先生!请再给我一点时间!”说着,这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便一脸苦情地望向了程雪,“Fo小姐!请您跟三先生求求情!我确实——”

    “你确实是做了懦夫逃跑了,史密斯先生。”程雪冷冷低眼看着史密斯,一脸的无情,扯开了那被这个可怜的胖男人拉扯的裙角。

    史密斯微微一愣,看了看头顶上这一张张无情的面孔,冷汗瞬间渗透了他的衣衫。

    “按照约定,违约条件——我不仅要收回你名下的所有股份,而且,我还要你这颗项上人头。”

    洛轩的声音冰冷如同炼狱,史密斯蓦地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紧跟着拔腿就跑。

    “嗙”——

    一声枪响,那个方才跑到门口的肥胖的身躯晃了两晃,缓缓转回身来,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脸上只剩下了死亡那一刻的恐慌与惊悚……

    程雪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缓缓扭头朝洛轩看了一眼。

    洛轩的冰冷……外人所传说的那种冰冷……还有……他之所以被人称为“死神”,一切的传说,终于在今天被证实了。
正文 第425章 正经一点,女流氓!
    &bp;&bp;&bp;&bp;一辆顶级轿车停靠在伦敦最高级的私人会所跟前。

    寒子夜和荆沙棘坐在后座中,荆沙棘正在同他核对企划案的最终内容。

    是啊,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荆沙棘就成了这位寒先生的私人秘书了!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可笑,可又知道如今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谁要她非要赖在寒子夜身边监督他养病呢?这寒子夜偏偏又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主儿,就好像这身体根本就不是他的一样,每天荆沙棘这么眼对眼地盯着他却还是操粹了心,而且更可气的是,寒子夜那整天一脸嫌弃的态度……

    有时候对着寒子夜那张死鱼脸荆沙棘真的怀疑,这个男人……他真的喜欢她吗?!

    后来渐渐的荆沙棘便开始确定,她觉得他一定是不喜欢的,而且,一定是跟她有仇的!因为她从没见过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是整天整日冷脸相对的。

    等他好了!等他彻底康复了她一定要马上离开!一天也不多留!

    荆沙棘默默地发着狠,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签字笔。

    不耐烦地手指催促地敲了敲她手上的文件,紧接着就听到那个男人一百二十分急躁的声音催她:“工作的时候认真点!继续说!”

    “……哦!”荆沙棘立即低下头去继续跟他往下对文件。

    她一边埋头念文字一边心里发着狠,心想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他,所以她这辈子才要来受这种窝囊气!

    果然,他果然是不喜欢她啊!可他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戴——

    她的眼睛不由稍稍地瞥了一眼他的袖扣,其实她也就在他昏迷的那几天见过那只小玉坠,然后才敢确定父亲送她的玉坠确实是戴在这个男人的手腕上,如今他又活了,她就连那拴着玉坠的红绳都看不到了!更别说去看一看那只小玉坠了!

    “眼睛瞥哪儿呢?”寒子夜不耐烦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荆沙棘缓缓抬眼看去,正好对上那一双牛眼——

    荆沙棘突然将心一横,朝着他那只戴着自己项坠的手腕就扑了过去——

    但……呵呵!

    如果她荆沙棘能得逞那他就不叫寒子夜!

    寒子夜一只大手就捆住了她的两只爪子,跟个阎王似的瞪了她一眼,将她的双爪搡开,一本正经地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对她说:“正经一点!女流氓。”

    “什——谁——我?!”荆沙棘的脸红了又白了,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可人家寒子夜先生就是那么一脸的刚正不阿,将她屁股底下的文件抽了出来,冷冰冰告诉她一句:“在车里等。”便下了车。

    那一天,荆沙棘的世界观以及人生观被再次颠覆了。

    “这个世上、这个世上是真的有猪八戒吗!怎么还倒打一耙呢!”荆沙棘忍不住对着走出去的寒子夜喊了一声。

    这句话她不知道寒子夜究竟有没有听到,但前面开车的司机是一定听到了!

    荆沙棘通过后视镜朝自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就蹿了上来,紧接着她就看到那位自律的司机先生无比自觉地将后视镜翻了上去……

    “不、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没有对他怎么样!我刚才就是想——”荆沙棘慌张解释。

    “没关系的,荆小姐,我懂。”司机先生呵呵一乐,一脸的敷衍。

    ……懂?……天哪!

    “我是窦娥啊!窦娥!”荆沙棘愤怒地对这位总裁御用司机先生抱怨了一声,愤愤然下车朝寒子夜离开的方向追了进去。

    那位司机先生看着荆沙棘的背影,不由笑眯眯地摇着头感叹:“如今的女孩子都这么主动啊!不让跟去也会上赶着跟过去吗!”
正文 第426章 你好,药罐子
    &bp;&bp;&bp;&bp;寒子夜走在前面,荆沙棘颠儿颠儿地追在后面,随后才是这位寒氏金融总裁先生的首席秘书甄汐。

    如果说寒子夜让她等在车里她就等在车里,那么她荆沙棘也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变成寒子夜的私人秘书了!

    甄汐也不拦着荆沙棘,就看着荆沙棘那颠儿颠儿跟在寒子夜身后的模样觉得又温馨又高兴。

    对荆沙棘来说,如今的她和甄汐最初遇到的她变化真的是太大了!

    她和寒子夜走到今天……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眼看着寒子夜马上就要进会议室了,荆沙棘盯着更紧了,她一边走一边想,一会儿进去之后绝对不能让他沾酒,更不能让他吸烟!虽说寒子夜以前除了应付的场合也是从来不碰香烟的吧……

    “咚”地一下闷响,她只觉得眼前一黑,鼻子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荆沙棘捂着鼻子刚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面前这“硬东西”拖到了墙边。

    寒子夜双手撑壁,将这只不听话的猫困在逼仄里,以令无数少女脸红心跳的姿态注视着一脸无动于衷的猫,问她:“究竟怎样你才肯乖乖在车里等?”

    “……你要几点才能出来?”

    “不一定,可能会晚些。”

    荆沙棘眼睛盯着这张阎王脸,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瓶药来:“那先把药吃了吧。”

    寒子夜一脸的无可奈何,夺过药瓶倒出来两粒,刚要吃下去,就听到荆沙棘提醒他:“你得吃六粒才有效果。”

    “你当我是药罐子吗!”寒子夜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却还是听话地倒出六粒仰头吃下。

    荆沙棘一脸的心满意足,紧接着将随身带着的水送到他跟前,继而就看到这个男人瞪着她直接就在她跟前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硬生生地将那六粒药干巴巴咽了下去。

    “还有事吗!”

    荆沙棘有些尴尬地收起了水杯,想了想又嘱咐说:“一会儿你进去必须答应我不许吸烟,也不许喝酒。我跟甄汐姐说好了,她特意挑了一个无烟会议室,你注意素质。”

    “知道了,好有吗!”

    “没……没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这个男人一脸的愤慨,抽身离去。

    荆沙棘看着寒子夜凶巴巴的背影,心里有些委屈,对慢慢跟上来的甄汐说:“甄汐姐,……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特别没皮没脸啊……”

    甄汐差一点儿就笑出声来,强忍住笑,清了清嗓子,摇头答她:“怎么会?如果没有你哥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只有你能治得住他。”

    荆沙棘跟个泄气的皮球似的耷拉下脑袋叹了口气:“等他一好我就离开……免得让人家看了心烦……”

    甄汐看着荆沙棘落寞离开的背影,突然笑了笑,心说,如果他彻底好了,他寒子夜还能让你离开?

    果然啊,荆沙棘真是太……单纯啊!

    荆沙棘百无聊赖地往会所外走去,身后突然有一个人喊了她一声:“沙!”

    ☆☆

    情人节过了,昨天心至我手拿金色玫瑰花对我家大汪告白,被拒了……宝宝心里苦呀~~~~(>_<)~~~~
正文 第427章 希望你回来
    &bp;&bp;&bp;&bp;能在这里遇到罗伯特·陈让荆沙棘有些意外。

    她和自己这位昔日的恩师坐在会所人工造景的花园中喝着咖啡,听着恩师出行的见闻,听得津津有味。

    “老师如今的生活就是我一直在追求的生活。”荆沙棘感叹说。

    罗伯特先生哈哈一笑,沉吟半刻才说:“沙,我在卢浮宫的画展年底开办,这件事以前都是你一手操办,说实话,……我希望你能回来。”

    荆沙棘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滞,不由抬起头看向罗伯特先生。

    “当初我回去之后听说你被辞退,我是要去找你的,奈何手边有一位客人,所以事情就一直耽搁到现在。你走之后画廊的事情也陆续交给詹姆斯他们去办过,但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做的事情那么和我老头子的心意啊!”

    “……谢谢师傅垂爱,但……我已经被解雇了……”她也是一脸的惋惜,低头告诉罗伯特先生。

    “只要你点头,寒先生那边我会去亲自跟他说。这点情面他还是会给我老头子的!我的得意弟子,你真就要这么看着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子四处找人筹划画展?”

    听到这话,荆沙棘不由笑了,看着对面自己这位恩师爽朗的笑容,想了想才问:“师傅,能不能告诉我,最初您找到我……真的是巧合吗?还是……”

    罗伯特微微一怔,继而便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这鬼丫头!我承认,最初是寒先生将你推荐了我,不过重用你可是我老头子自己独到的眼光啊!”

    同罗伯特·陈分开之后,这些话就始终回荡在荆沙棘的脑海中。

    原来……真的是他……

    曾经她还一度怀疑遇见罗伯特是洛轩的安排,其实……是寒子夜……

    荆沙棘和衣靠在车中,一边等待寒子夜一边回想他们之前过往的种种。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的……好……

    ☆☆☆☆☆☆☆☆☆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甄汐按照寒子夜的吩咐前去监督新近的工程去了。司机见寒子夜从会所走出来立即下车为他的总裁先生打开车门,刚刚一开车门,他就见到这个窝在后座上熟睡的小丫头。

    ……她就这么等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寒子夜微微一顿,立即钻进车里。

    这个丫头……以前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如今却每天都在为他操心,无微不至地照料他……

    荆沙棘没有睡熟,听到关车门的声音突然就惊醒了,见寒子夜坐了进来立即揉了揉眼睛直起身:“回来了?……孙先生,你把牛奶燕麦粥拿过来一下……”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那么重的睡意,半眯着眼睛接过他司机递上的保温桶,递到寒子夜跟前:“趁热喝了。你这个时候一定要按时吃饭知道吗?”说着,她又看了看时间,拍了拍驾驶座背,对寒子夜的司机说:“孙先生麻烦开车,赶紧回家。”

    寒子夜听到这话不由拉了她一下,问她:“你吃饭了吗?”

    荆沙棘僵了一下,立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吃了吃了。先回家吃药吧,该吸气雾了,你这种抗药性体质多吸气雾对你肺上的肿瘤是最好的治疗手段,所以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寒子夜便将她揽到了怀里面。
正文 第428章 无微不至的照料
    &bp;&bp;&bp;&bp;“回来了?……孙先生,你把牛奶燕麦粥拿过来一下……”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那么重的睡意,半眯着眼睛接过他司机递上的保温桶,递到寒子夜跟前:“趁热喝了。你这个时候一定要按时吃饭知道吗?”说着,她又看了看时间,拍了拍驾驶座背,对寒子夜的司机说:“孙先生麻烦开车,赶紧回家。”

    寒子夜听到这话不由拉了她一下,问她:“你吃饭了吗?”

    荆沙棘僵了一下,立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吃了吃了。先回家吃药吧,该吸气雾了,你这种抗药性体质多吸气雾对你肺上的肿瘤是最好的治疗手段,所以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寒子夜便将她揽到了怀里面。

    荆沙棘微微一怔,一脸慌张地看着他。此时的寒子夜就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用自己宽阔的身体将她小小的身体包裹在怀里,将下巴垫在她的头顶,对她说:“困了就睡觉,饿了就吃饭,整天忙着照顾我你都瘦得没有手感了。”

    说着,他便轻轻掐了掐她的腰,她的脸微微一红,刚要挣扎着从他怀中起来,就听到他说:“我答应你,我会照料好自己。”

    温柔的声音,让她一瞬安心了许多。荆沙棘不由扭头朝他看了一眼,不由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窝在他的怀中,说:“那……我就睡一小会儿,等到家了一定要叫醒我!”

    “嗯。”他又将她往自己的怀中揽了揽。

    荆沙棘这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过了很久,就在寒子夜以为她早就已经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对他说:“今天我遇见师傅了。……罗伯特师傅。”

    原本寒子夜正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听到这话动作稍稍一滞。

    荆沙棘这才微微睁开了眼睛,直起身来对他说:“师傅说他希望我能回画廊帮忙……我觉得这样也不错,但是是你把我开除的,我想了想还是应该问问你意见……”

    “你答应了?”寒子夜问她。

    荆沙棘顿了一下,然后就点了点头说:“回了画廊我又可以做我喜欢做的事情还可以时刻监督你,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所以……”

    “你都答应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寒子夜冷冷撂下这么一句话,看都没看身边这位可怜兮兮望着他、已然呆若木鸡的“小动物”。寒子夜将座位往下调了调,挑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座位上开始闭目养神。

    身旁这只猫半晌也没有发出一个声音,直到他们到家,汽车刚刚停稳,寒子夜就听到她大声对他说:“一个人至少拥有一个梦想,有一个理由去坚强。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

    他微微一愣,睁开眼就看到那张义愤填膺的小脸,愤然将手机丢在了他的身上,气冲冲地开门跑了出去。

    寒子夜拿起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她似乎是在看一本书,作者是三毛,页面上有一行字被她用红色标亮了,上面这样写着:“一个人至少拥有一个梦想,有一个理由去坚强。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

    寒子夜看着这句话,浅浅一笑,继而也走下车去了。
正文 第429章 一个发脾气的契机
    &bp;&bp;&bp;&bp;某天晚上,荆沙棘耍了一通大脾气。导火索就是寒子夜对荆沙棘回画廊这不置可否的态度,因为这位画廊的大Bo不肯松口,所以荆沙棘也就不敢回去,怕到时候再被在众目睽睽之下赶出来。

    这是一个契机。

    那天晚上,寒子夜邀请了一位重要客人来家中座谈,据说是艺术界的佼佼者。荆沙棘这些天一直因为不能去画廊的事和寒子夜耍脾气,一晚上没出屋。

    这寒子夜明明知道这位画家是荆沙棘很崇拜的人物却根本就没有告诉她,于是,当荆沙棘知道了这件事的时候画家就这么走了,在荆沙棘得知了这个消息时,她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要去找寒子夜理论,刚刚走到他的房间门口就听到甄汐在里面劝他:“哥,你不能喝酒!”

    “今天高兴,少喝一点无妨。”

    “可要是让小沙知道了……”

    “我怕她知道?”

    这话才是点燃了荆沙棘这个炸药的最终引信。

    他偷偷喝酒?!他竟然在偷偷喝酒?!就在她没日没夜地小心伺候着他、放弃了尊严放弃了一切跟个癞皮狗一样赖在他身边、用尽一切办法只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的时候,他竟然在喝酒!!

    想到这里,荆沙棘的火气腾地就蹿了上来,一脚踹开了房门。

    当时寒子夜的酒才倒了一半,就僵在那里了。

    甄汐见到荆沙棘这来势汹汹的样子,只觉得迎面席卷而来一阵阴风。甄汐的脊梁骨微微一凉,瞥了一眼寒子夜,暗暗提醒他:“哥!洒了!”

    寒子夜听到这话才缓缓回神,表面佯装淡定地停止了倒酒,紧接着门口伴着一阵寒流,只见这丫头气势汹汹地朝他走了过来。

    耳边恍然听到甄汐喊了一声:“我先走了!”

    手中的酒瓶便被快步走到跟前的荆沙棘夺了过来,朝着甄汐刚刚摔上的房门砸了过去,将寒子夜珍藏了五年都没喝过一口的1853年解百纳摔得一滴不剩,然后又怒气冲冲地朝他瞪了过来,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寒子夜看着这刁丫头,本能朝后扯了半步,总觉得她会突然拿起酒杯将杯中的红酒朝自己的脸上泼过来,但却只看到荆沙棘阴阴地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将高脚杯那么一拨,只听到“叮咚”一声清脆的响动,那仅存的一点红酒便被这只猫连杯带酒一起摊了一桌。

    “荆猫,你真是——”

    寒子夜忍住心里的火气,刚刚抬起头重新看向她就见到这丫头一脸的委屈,眼里泪汪汪的,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甄汐刚刚走出去,只听到从房间中传来“丁零当啷”一通乱响,紧接着就听到荆沙棘大喊着:“寒子夜你混蛋!”

    “乒!”“乓!”

    甄汐默默地坐到一旁的桌几上,拖着下巴,心里开始盘算那间房间里究竟有多少瓶寒子夜珍藏的名酒……

    好像……前两天寒子夜才差人从酒窖里拿上来了好几瓶……

    这一通乱砸啊!除了砸东西的声和荆沙棘的责骂声根本就听不到寒子夜出气儿!

    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寒子夜,竟然是个妻管严——说出去都没有人信吧!

    甄汐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正文 第430章 妻管严
    &bp;&bp;&bp;&bp;这一通乱砸啊!除了砸东西的声和荆沙棘的责骂声根本就听不到寒子夜出气儿!

    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寒子夜,竟然是个妻管严——说出去都没有人信吧!

    甄汐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屋内砸了有足足五分钟,紧接着那扇门才被打开,只见荆沙棘横着膀子就走了出来,后面还有那妻管严寒子夜半张土灰色的脸,大喊道:“就这样还整天说让我不能生气?!就这样——”

    后半句话愣是被寒子夜硬生生地咽回到了肚子里!对荆沙棘放狠话?呵!甄汐冷冷一笑,心说,他寒子夜所有的好脾气都搁在这个女人身上了吧!

    正想着这些就见寒子夜快步便追了过去,几步赶上了刚刚砸了他的家的那只愤怒的小猫,二话不说,扛起她便进了房间。

    “真是把从外面赚来的骨气都赔给她了……”甄汐美滋滋地拖着香腮盯着那道门,一个女人这一生若是能遇到这么一个宠她爱她没有下限的男人……那她还有什么奢求呢……

    正想着这些,手机突然响了一声,甄汐看到林牧子给她来了一条信息,很简单的几个字,写道:“想你的第274天。晚安。”

    甄汐盯着那一行字,手指缓缓朝上拨动浏览信息,从他们分开的第一天到今天,每天都会来三条短信,早晨,林牧子说:“想你的第XX天。早安。”;中午,林牧子说:“想你的第XX天。记得按时吃饭。”;晚上他则会发来这条道晚安的信息。

    这些信息甄汐从来没有回过,但林牧子就这么坚持着,一发就发了274天。

    甄汐一点点地浏览着那些信息,终于在书写栏中写了一句:“我也想你,木头。”她犹豫了一下,继而便将那条信息发了出去。

    ☆☆☆☆☆☆☆☆☆

    寒子夜扛着这只气冲冲的猫便进了房间里,直接就将不停扑腾的她扔到了大床上,继而就扯掉了自己的领带。

    就在寒子夜做出了这个举动的那一瞬,所有的怒气,所有的不满一瞬间全被荆沙棘抛在了脑后。她突然就没了声音,僵呆呆地盯着这个脸上带着一丝怒气的男人,看见他突然双手往她的两侧那么一按,将她彻底框在了他的范围之内。

    荆沙棘瞬间慌乱起来,大叫一声,二话不说翻身就朝大床的另一头爬去,刚爬了一下脚踝便被寒子夜炙热的大手拽住了,他直接便将她扯了回来,重新框住她,没好气地对她说:“我错了,这样总可以了吧!”说着,寒子夜便扯了扯衬衫的领口,再次欺压下来,“所以——我现在就补偿你——”

    “不、不用了!”荆沙棘赶紧避开了寒子夜猛地亲上来的一口,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着,一边躲闪一边对他说,“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晚了!”寒子夜冷冷告知了一声,直接便压了下来。

    “我结婚了!”荆沙棘蓦地用自己的左手挡在了她的嘴前,将手指上那只明晃晃的指环量给他看。寒子夜猛然僵住,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个这些日子以来他和她之间小心翼翼躲避着的雷区……终究……还是被她挖出来了。

    是啊……她……结婚了!
正文 第431章 雷区
    &bp;&bp;&bp;&bp;荆沙棘赶紧避开了寒子夜猛地亲上来的一口,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着,一边躲闪一边对他说,“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晚了!”寒子夜冷冷告知了一声,直接便压了下来。

    “我结婚了!”荆沙棘蓦地用自己的左手挡在了她的嘴前,将手指上那只明晃晃的指环量给他看。寒子夜猛然僵住,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个这些日子以来他和她之间小心翼翼躲避着的雷区……终究……还是被她挖出来了。

    是啊……她……结婚了!

    这是就算他和她之间再去回避也无法真正无视它的事情,是一个永远存在于他们之间的……事实……

    在他眼里……她早就不是过去那个“干净”的荆沙棘了……

    说完这话,荆沙棘的心都跟着沉下去了,一阵莫名的难过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不由收紧了左手,刚刚要将手从他的眼前拿开,不料他突然就抓住了她的爪子。

    “……?!”

    寒子夜脸上带着那么重的阴霾,紧紧攥着她那只戴着指环的手腕,那一刻,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模样荆沙棘真的以为他是要将她的左手剁掉呢!

    “我太惯你了,惯得离谱才会让你这么乱来!”说完这话,他突然就扯掉了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已经看着那明晃晃的东西不顺眼很久了!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想到这里,寒子夜一扬手,直接就将那只小小的指环顺着窗子丢了出去。

    “哎!我戒指!”荆沙棘刚要转身去抓,身子突然被他强行扭了回来,这个男人一脸的怒气,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冷冰冰告诉她:“离婚!明天就去给我把离婚手续办了!”

    ☆☆☆☆☆☆☆☆☆

    洛家迎来了一位稀客。

    F。Y家的那位太子爷易辰铭亲自到寻访了洛家三先生。

    虽然洛轩从没说过,但其实洛家上下都多多少少清楚一些洛轩和他那位新婚妻子的现状。谁不知道呢?原本两人相约一同出游,结果洛轩一人回来,当天据说D机场内寒子夜病重的新闻却传得沸沸扬扬,从此以后洛轩就绝口不提荆沙棘,而他的性情也变得比之前更将冰冷无情。

    如今洛轩做的一切事情似乎都只为了一个目的——整垮寒氏金融。

    洛家老头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还是放任洛轩这么做下去,他说,只有让他尝到了苦头他才能长些记性。

    易辰铭受洛轩之邀前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同洛家联手摧垮寒氏金融。

    “怪只怪寒子夜不长记性,非要走他父亲的老路,妄想去碰弗朗西斯家族盘子里的美食,这不是欺人太甚又是什么?”易辰铭冷冷说道。

    洛轩对此不过凉凉一笑,眼中带着寒冰,站起身走到窗前:“如今寒子夜想要以罗伯特·陈在年底卢浮宫的画展为契机,试图用他的画廊成为寒氏开疆扩土的利刃,真是天真!”

    “无非就是一个老头子,不足为患。”易辰铭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看着洛轩映在窗上的倒影问他,“当然,寒氏如今这位年轻的继承者对洛家来说同样不足为患。”
正文 第432章 密谋
    &bp;&bp;&bp;&bp;“无非就是一个老头子,不足为患。”易辰铭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看着洛轩映在窗上的倒影问他,“当然,寒氏如今这位年轻的继承者对洛家来说同样不足为患。”

    洛轩慢慢转回身朝他看了过来:“当初你父亲向洛家递交申请要灭掉寒氏董事长,如今怎么?到了弗朗西斯太子爷这里改主意了?寒子夜年轻气盛,又没有子嗣,如果他死了,寒氏便是群龙无首,对弗朗西斯不是更加有利?”

    易辰铭听闻这话不由哈哈大笑了两声:“小轩,我可不傻。寒子夜与你洛轩究竟有什么私人恩怨与我无关,但寒氏金融若是群龙无首分崩离析,那么对整个欧洲经济乃至全球经济都是致命的打击,你不必激我,我暂时还不想做这种自掘坟墓的蠢事情。”说到这里,易辰铭稍稍顿了一下,又说,“倒是你和子夜,你们两个曾经也是生死之交,如今怎么竟已经憎恨得要杀了彼此不可了吗?”

    洛轩紧闭双唇,没有回答,只是转回身来对易辰铭说:“这么说,弗朗西斯家这一次的请求是要洛家帮你们斩断寒子夜手中的这把劈山利刃喽?”

    “有何不可?就像十二年前我父亲断掉了寒易坤手中那把利刃一样,寒子夜不长记性,那么我就将十二年前的事再替他重温一番。”

    洛轩微微蹙起眉宇,朝易辰铭看了一眼。十二年前……?不知为什么,易辰铭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总让他有些介怀。

    “如果能在画展开始之前将该清理的人清理掉,那是再好不过了。”说着,易辰铭将一个皮箱拎到了桌子上,将它打开,里面装了满箱的金条,“这是请求预付金。”

    “收起来吧!”始终候在一旁的洛轩的第一辅臣突然对他说,“你该知道,以洛家的地位是根本不该答应下你今天的请求的,让洛家替你杀一个老头子?你把洛家当成外面那些杀手家族了?若不是三先生示意,按照洛家老头子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同意我们去做这么低级的买卖的!这全是三先生的私人情分,所以请弗朗西斯先生不要玷污了这份情义。”

    易辰铭看着洛轩冰冷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洛轩身边的这位辅臣,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收起了皮箱说:“好!小轩!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这些,易辰铭便提着皮箱走出了洛三先生的会议室,刚刚出会议室没多远,他便被躲在一旁的程雪叫住了。

    易辰铭缓缓站定,转回身去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看了看时间:“Fo小姐,我赶时间,所以叙旧就免了,有话请直说。”

    “好,既然您这么说了。弗朗西斯先生,我有一个请求。”

    “哦?”

    “我希望您重新向老头子提出对荆沙棘的通缉令。”

    易辰铭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女人,只是淡淡一笑,却没有说话。

    “请想一想吧,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如今的局势也绝不会发展到如此不堪,这个女人可真是弗朗西斯家的大克星呢,倒不如趁早除掉——”

    “Fo小姐,”易辰铭冷冷打断了程雪的声音,对她礼貌地微微一颔首,说,“我真的赶时间,再会。”

    撂下这话,易辰铭头也不回地便朝前走去,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不由再一次站定,缓缓转回身来,对程雪说:“我觉得,女孩子还是善良一些比较可爱。虽然和荆小姐只有一面之缘,但——我觉得她就是那种比较可爱的女子。您觉得呢?”说着,易辰铭便对程雪微微鞠了个躬,致意离开了。
正文 第433章 什么怨什么仇!
    &bp;&bp;&bp;&bp;最近这几天,明眼人都发现寒子夜和荆沙棘之间似乎冷战了,虽说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吵吵闹闹吧……但气氛是不一样的。

    每天寒家的佣人们看到的就是蹲在楼下花园底下扒着草坪找东西的荆沙棘和常常埋藏在花园深处的那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但有一件事,荆沙棘还是做到了。她最终还是回到了画廊,回去的那一天,她受到了以罗伯特先生为首的所有同事的一致欢迎,当然,她的同事,她的战友中不包括那位有着阎王脸的寒先生。

    寒子夜对她的态度依旧是恶劣的,但有时候他也会有难得的好脾气,比如说……现在……

    “荆猫,过来。”寒子夜满面春风地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她打了个响指,以那副能另无数少女疯狂的迷之微笑朝她勾了勾手。

    荆沙棘当时脸就红了,她真觉得这个男人有些不分场合,就算他确实喜欢她吧,也不能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

    荆沙棘犹犹豫豫地刚从座位上站起,就见一个白影子飞也似地踩着她的肩膀当做跳板,步履轻盈地沿工作室人员的办公桌无比优雅地朝那个男人走了过去,然后走到了他的脚底下用自己软糯的声音发了个嗲,在他的裤腿上蹭了起来。

    当时荆沙棘就这么站在离寒子夜几步之遥的距离,看着那只白猫“荆猫”被寒子夜抱在怀里撒娇的模样,简直石化。

    身后传来索菲亚花痴的声音,在那里自我陶醉着说:“好希望变成他怀里那只猫啊……”

    那一天,荆沙棘的脸一瞬就红尘了猴屁股,抬起头就看到那个男人向她投来的嘲谑的目光,带着一百二十分的不屑,撸着猫从她跟前走过。

    那一刻,荆沙棘感觉心里的小宇宙马上就要爆发了。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男人呢!

    “荆猫!给我过来!”第二次,寒子夜愤怒地从办公室中摔门走出来,荆沙棘那时正埋头为罗伯特的画廊做着企划,寒子夜那么一吼吓得荆沙棘猛一哆嗦,不由不满地朝那个男人白了一眼,轻轻挪了挪趴在自己腿上睡觉的荆猫的******,小声招呼它:“叫你呢……小可怜,你怎么就惹了那个阎王了……”

    “荆沙棘!我让你过来!没长耳朵?!”寒子夜愤怒的声音铺天盖地压顶而来。

    荆沙棘听到他竟在叫自己,猛然从座位上蹿了起来。

    “跟我进来!”这个暴君!说完这话便气冲冲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于是,荆沙棘就在所有人惶恐地目光下蔫儿蔫儿地站了起来,耷拉着脑袋走到寒子夜跟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误,用前所未有的好脾气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提醒他:“你……你有话好好说……生气对你不好……”

    她的话音才落,就看见寒子夜一双隽携愤怒的眼睛,瞪着她,一瞬将她瞪没了声音。

    直到现在荆沙棘才隐隐猜测到这猫的名字究竟是谁起的了……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一定是为了等到今天欺负她才——

    一想到这里荆沙棘不由得汗毛倒立,一个惊悚的念头突然就蹿出来了。

    不会……不会真这么阴险吧……!

    ☆☆

    昨晚遇见了一位作者,聊了两句。突然想起最初写文时,心至总希望读者能通过我写的东西获得一些感悟,觉得这样才不枉读者花费了时间去读我的文字。如今已开始忘记初心,然后上天就让心至遇到了这个作者。我想,老天对我真的很好,在恰到好处的时间让我重拾初心。

    今后心至会更努力更用心地写下去。没有主题没有重点地说了一通,希望铭记这一刻,也希望对得起自己的这个笔名,大家晚安(因为这段话写于2月16日晚23点~哈哈~~)
正文 第434章 “三寸天堂”
    &bp;&bp;&bp;&bp;直到现在荆沙棘才隐隐猜测到这猫的名字究竟是谁起的了……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一定是为了等到今天欺负她才——

    一想到这里荆沙棘不由得汗毛倒立,一个惊悚的念头突然就蹿出来了。

    不会……不会真这么阴险吧……!

    这个男人究竟跟她有什么怨什么仇……

    有时候连画廊里的同事都会看不过去,然后同情地凑到她跟前问她:“你怎么就得罪了Bo了?”

    怎么就得罪了?

    荆沙棘呵呵一笑,回答他们:“上辈子欠了他了。”

    是啊,她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他了,或者……是四年前……

    这个时间,如今真的如同一个紧箍咒,每每一想起来就让她头疼不止。

    寒子夜如今还在里面电话会议,天色已经很晚了,荆沙棘就这么等在办公室里,将睡和腰都为他准备妥当,然后才点开电脑,犹豫了一下便在搜索引擎中输入了“寒易坤”三个大字……

    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输入这个名字。这个四年前……不,现在应该是五年前了!这个五年前的秘密,在她的心里如同一个死结,她解不开却又害怕被人解开,因为害怕解开之后看到里面那不堪入目的真相……

    网上最多的消息都是报道五年前寒易坤狱中自杀的,新闻中提到寒易坤因运作黑市染指了毒品市场而被判重刑,后来在狱中不堪舆论谴责才自杀身亡……

    所有的新闻千篇一律,报道的内容大体相同,荆沙棘就这么一篇一篇地浏览下去,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页面上突然跳出一个醒目的标题来“扒一扒寒氏金融董事长寒易坤冤死之谜”。那是一个来自论坛的帖子,荆沙棘赶紧点了进去,看到发帖人为“宋扒皮”,上面这样写道:

    “最近寒氏金融董事长冤死狱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一起扒一扒寒氏金融这位董事长的相关事迹。都说寒易坤会死是因为他力排众议要开辟艺术品市场,大家怎么看?”

    楼底下众说纷纭,有的说寒易坤贩卖毒品该死,有的说生意人太贪才招来了杀身之祸,全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回复,直到一个叫“三寸天堂”的人回帖说“不知道内情不要瞎嚷嚷。当初七年前那位国内油画大家荆东无故失踪就是一个警告,只是没想到寒易坤竟然无视这些一意孤行,才终究遭人毒手。”

    看到这里,荆沙棘的心猛然一沉。

    ……荆东……!

    那……是她父亲的名字!

    怎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父亲也会被提及——

    一阵窒息的疼痛,荆沙棘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心脏却还是受不住地难受。她赶紧站起身跑到休息区接了一大杯的冰水,一口气喝了下去,不由扯了扯紧绷的领口,再次跌跌撞撞地坐回电脑前,继续浏览。

    这个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很多人都开始攻击他,嘲笑他,认为他编得离谱,直到帖子发到了三百多楼,“三寸天堂”才再次出现……

    ☆☆

    感谢“黑珍珠”的打赏支持~~今天加一更~~五更~~
正文 第435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1)
    &bp;&bp;&bp;&bp;这个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很多人都开始攻击他,嘲笑他,认为他编得离谱,直到帖子发到了三百多楼,“三寸天堂”才再次出现,只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信不信随意,至于那位说我得了臆想症的童鞋,本人曾和寒氏高层有很近的交情,具体身份不便透露,荆东和寒易坤是什么交情寒氏稍微阅历长一点的员工都知道。寒易坤和荆东两人都是有抱负的人,但荆东也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他当初答应寒易坤的请求时就想到自己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了。荆东还有一个女儿,那时他还放心不下他女儿,对寒易坤说要是自己和妻子有什么不测,请寒易坤照料他的女儿。寒氏高层都知道,荆东不是失踪了是被人弄死了,原因跟寒易坤想要开拓艺术品市场有脱不开的干系。”

    荆沙棘不由紧紧抓住了胸前的衣衫,看着那些话,迅速往后翻,底下人又是一通抨击,说这位“三寸天堂”在编狗血故事,还有人嘲笑说,“这位兄台说得应该不是荆东,是荆轲!”

    底下又有人嘲笑:“嗯,332楼那位仁兄说得对啊!荆东的女儿没了父母,被寒家领养,成了寒家的童养媳,名叫金贝贝。”

    ……呵……狗血故事吗……可她荆沙棘……就是他们嘲笑的狗血故事中的女主角!

    荆沙棘拼命往后翻着,寻找“三寸天堂”的留言,但此后又翻了一百多楼却再没见到他出现。

    最后一个回帖是一个挖坟人,时间在半年之前,纯粹的留言感叹说:“这帖子竟然被印证了!前一段跟寒子夜分手的那个野模是不是就是姓‘荆’的!可我依然觉得这故事很扯。不过不得不赞叹那位兄台脑洞好大!”

    荆沙棘重新翻回到“三寸天堂”最初说话的那一页,怔怔地盯着那一段简短的文字……

    ……是真的吗……

    她努力去回忆父亲临走时的情形……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头一天晚上,她嘟着嘴靠在门边看着她的母亲帮父亲收拾行李,埋怨她:“小沙,别总噘嘴,特别难看。”

    “爸爸我也想跟你去写生!”荆沙棘蹦跶到父亲跟前撒娇,“带我吗?”

    “这次没法带你小沙。”父亲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况且,你去过英国啊。”

    “我哪里去过!你总说我去过!我没有!”

    “你忘了?英国那个小哥哥?”

    “哪个小哥哥……”荆沙棘当时真的以为父亲在骗她的……因为当时她只认识一个小男孩,他的名字……叫洛洛……

    可洛洛……在法国啊……

    “小沙乖,这次爸爸一定早点回来,然后再带你去见见那个小哥哥,好吗?”

    如今回想起来……

    鼠标不受控地移到了那位“三寸天堂”的头像上,停顿了半秒,荆沙棘便点了一下“给T发信息”的按钮。

    “您好,我刚刚在论坛上看到您关于五年前寒易坤的帖子,请问能将具体情况告诉我吗?”

    等待了片刻,那人并没有回复,头像显示的也是“离线”的状态,而他的最后一次登录还是在两年之前……
正文 第436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2)
    &bp;&bp;&bp;&bp;鼠标不受控地移到了那位“三寸天堂”的头像上,停顿了半秒,荆沙棘便点了一下“给T发信息”的按钮。

    “您好,我刚刚在论坛上看到您关于五年前寒易坤的帖子,请问能将具体情况告诉我吗?”

    等待了片刻,那人并没有回复,头像显示的也是“离线”的状态,而他的最后一次登录还是在两年之前……

    “您好,在吗?如果看到这条信息请务必跟我联系。我的联系方式是XXXXXX。”荆沙棘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然后无助而又茫然地盯着电脑屏幕发起呆来……

    究竟……究竟过去都发生了什么……究竟……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荆沙棘默默地拿过手机,翻开通讯录,一点一点地翻过最近通话,几个甄汐的来电之后就剩下了十几通她打给洛轩的电话,她盯着那个名字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往后翻去,接下来是寒子夜为数不多的几个来电,然后……才是她的母亲……

    通话日期是在……半年以前……

    原来啊……身为母女的他们已经那么久没有联络过来……

    妈妈……你知道吗?……关于爸爸的事情……

    她看了看时间,国内这个时候……正是凌晨吧……

    妈妈应该睡了……可……她想知道!一分一秒都不想等待了!她想要立刻、马上就知道一切真相!她不想再像现在一样,做个无知的傻子了!

    荆沙棘犹豫了一下,但终于还是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在第六声的时候被接通了。

    “喂,你好?”母亲熟悉而又久违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就在听到那个声音的那一刻,荆沙棘的眼圈就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喂?”似乎是因为没有听到她回答,母亲又对着话筒问了一声,“……请问是哪位?”

    “……妈妈……是我……”荆沙棘喃喃地喊了母亲一声。

    “小沙?真的是你?”电话另一头传来母亲欣喜的声音,紧接着荆沙棘就听到继父从里边问她,“谁啊?”

    “我女儿打电话来了,你接着睡!我去外面说话。”说着,电话里就传出窸窣的脚步声,母亲似乎是走到了阳台,声音才再一次响了起来:“小沙,你过得还好吗?怎么到了那边这么久连个电话都没有?我刚才看来电显示的地点在法国我就猜可能是你,果然是你!这是你的电话吗?以后是不是打这个电话就行了?”

    “……嗯,这是我法国的号码……妈妈你存一下……”荆沙棘忍住眼泪,告诉母亲。

    母亲接到她的电话是那样激动,问这问那的,担心她吃不好,住不好,担心她受委屈,担心她的一切生活……

    一时之间,荆沙棘所有的问题统统被堵在了嗓子眼里,一千个一万个为什么统统涌了上来,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小沙?”

    “我在听,妈妈……”

    “……或许……我是问……你有没有遇见谁?”

    “……嗯?”

    “没……没什么,妈妈就是随意问问。”母亲支支吾吾地,“你有没有遇见……寒子夜?”

    荆沙棘突然一怔,攥紧了手机,听着这个问题,终于忍不住反问她:“妈妈,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
正文 第437章 这是寒家欠我们的!
    &bp;&bp;&bp;&bp;“……或许……我是问……你有没有遇见谁?”

    “……嗯?”

    “没……没什么,妈妈就是随意问问。”母亲支支吾吾地,“你有没有遇见……寒子夜?”

    荆沙棘突然一怔,攥紧了手机,听着这个问题,终于忍不住反问她:“妈妈,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关于寒子夜……妈妈最初听到我和他交往的事情时……好像一点儿也不吃惊……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觉得我们不般配,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会遇到他……就好像……就好像你觉得我们认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为什么?”

    “所以,寒子夜去找你了对吗?”

    “……是妈妈让他来的吗?”

    “……小沙你想问什么?”

    “我……”她顿了顿,下了一个决心,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我想知道一切!关于我,关于我和他,还有关于爸爸……”

    母亲在另一边沉默了许久,然后突然对她说:“小沙,关于你爸爸……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妈妈——”

    “你听我说,现在妈妈只希望你幸福,而妈妈觉得,比起洛轩,寒子夜更能给你幸福。你可能不太记得了,在你小时候,你爸爸……你爸爸带你去过一次英国,不过那时你才三岁多一点……那时候你就和寒子夜见过面,在他家。”

    ……在他家……吗……

    原来……是真的啊……

    原来小时候她真的见过寒子夜……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她少不更事的年纪里……

    “所以……妈妈的意思是,就因为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甚至是在我根本就没有记事能力的年龄,我遇到了那么一个人,有过那么几天的相处,妈妈就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甚至觉得、觉得我们会再次相遇、再次走到一起是理所当然?这个理由我没法接受。”

    “……你这孩子!怎么就没法接受!同样是小时候的玩伴,同样相处过一段时间,这跟你和洛轩有什么区别?”

    荆沙棘微微一僵,母亲从来都不喜欢洛轩,即使是现在也……

    “小沙,你现在没有跟那个杀人犯在一起吧?”母亲突然这么问起来。

    “……杀人犯……?妈妈洛轩他不是——”

    “他就是一个杀人犯!”母亲的语气突然就强硬起来了,并且对她说,“小沙,今天我明确告诉你,我也没法接受我女儿要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我也不许我的女儿和那种男人有任何交集!”

    他们这对母女啊,一直就是这样似乎注定了只要在一起就会争吵似的,听到母亲这么说,荆沙棘当时的火也就跟着蹿上来了,突然问母亲:“所以,妈妈为了不让我和洛轩在一起,就去找寒子夜了?……是妈妈找到寒子夜让他来找我的吗?妈妈你到底跟人家说了什么他才来的?”

    “……”

    “妈妈为什么要把你女儿弄得这么不堪呢?为什么要把我弄得跟个乞丐一样——”

    “这是他们寒家欠我们的!”母亲的口吻突然冷了下来。
正文 第438章 你爸爸死了!
    &bp;&bp;&bp;&bp;“妈妈为什么要把你女儿弄得这么不堪呢?为什么要把我弄得跟个乞丐一样——”

    “这是他们寒家欠我们的!”母亲的口吻突然冷了下来。

    荆沙棘微微一怔,继而就听到母亲说:“如果当初不是寒易坤鼓动你爸爸参与到那场商战中你爸爸就不会——”

    说到这里,母亲的声音戛然而止。

    “……爸爸就不会……怎么样……”荆沙棘努力抑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双手捧着手机,拼命将眼泪框在眼眶里,问她的母亲,“妈妈?……你说……你是在说爸爸的失踪……和……和寒氏有关吗!”

    “……”

    “妈妈!妈妈求你告诉我!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爸爸他、我爸爸他到底——”

    “小沙,……别再……别再找你爸爸了好吗?……接受现实,听妈妈的话,寒子夜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你,你只要安安心心跟他在一起就够了。别再想你爸爸了,好吗?”

    “不!”一个不安的念头突然蹿了出来。荆沙棘努力抑制着身体的颤抖,很大声地在告诉母亲,更像是在告诉她自己,“为什么不想!妈妈你已经放弃爸爸了!我怎么能再放弃!我是他唯一的女儿!我不能——”

    “你爸爸死了!”

    随着母亲的声音,一颗眼泪蓦地从眼眶中滚落而下。

    “荆沙棘,你醒醒行不行!十二年前你爸爸就死了!”

    ——寒氏高层都知道,荆东不是失踪了是被人弄死了,原因跟寒易坤想要开拓艺术品市场有脱不开的干系。——

    她的眼睛突然就瞥到了那个帖子中的那一句话。

    ……死了?!

    不……不!

    “……不……不是!你骗人……你又在骗我!我爸爸……我爸爸没有死!他只是藏起来了!他只是找不到了!他没有死!”

    “对!原本他不该死的!如果当初你父亲没有接受寒易坤的邀请,如果他能像从前一样只安心地去画画他就不会死!我们的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咣当”一声巨响。寒子夜当时正在会议室中开会,听到外面的响动不由用遥控器打开了屏窗,紧接着便站了起来。

    工作间中,荆沙棘办公桌上一堆的文件与杂物散落在地上,荆沙棘瑟缩在自己的办公桌旁,脸色惨白。

    “荆猫!”寒子夜根本就顾不上正在召开的电话会议,几步便冲出了办公室。寒子夜迅速冲到她身边搂住了她,她这才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神情恍惚地又看了看一旁,眼中许久都不见焦距。

    “荆猫!荆沙棘!你看着我!怎么了!说话!”寒子夜捏着她的下巴强行让她看着自己,似乎是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面前这张苍白的小脸缓缓有了神智,就在那一对明亮的眼眸中映出他焦虑不安的模样的那一刻,荆沙棘“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一下子扑到了寒子夜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放声痛哭。

    寒子夜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无论他怎么叫她怎么问她,她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就是这么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正文 第439章 寒总结婚了?!
    &bp;&bp;&bp;&bp;寒子夜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无论他怎么叫她怎么问她,她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就是这么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寒子夜瞥了一眼被他丢在一旁的手机,上面是最近通话,最新的一通电话就是方才,她打给了她的母亲……

    寒子夜不由的微微一僵,再次看了看荆沙棘,刚刚将手探到她的脸颊旁她便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似的瑟缩了一下。

    ——我女儿,我能放心交给你吗?——

    在荆沙棘离开之后,他拜访了她的母亲,并不全是因为她,也是为了调查父亲当年的事情。在临走时,她妈妈曾这么问他。

    ——我绝不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杀父仇人,所以寒先生,我希望你不要放弃她。——

    难道……

    怎会!她妈妈应该不会对她说出这件事。

    寒子夜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猜测,轻轻拍了拍趴在自己肩头哭泣的荆沙棘,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就在起身的那一刻,寒子夜瞥了一眼荆沙棘的电脑,就在看见了“寒易坤”这个名字的那一瞬,寒子夜不由地僵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将头埋在自己怀中的荆沙棘,还是先将她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当时寒子夜召开的视频会议还在进行着,原本那些人见总裁先生突然起身离开还在奇怪,这会儿又见他抱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抱歉各位,我太太有些不舒服,我先将她送到休息室里休息一下。”寒子夜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对视频中的与会人员致歉之后便将荆沙棘抱进了屋内,将她轻轻放到大床上,为她脱掉了鞋子,然后又将她往床中央抱了抱,用被子将她裹好。

    他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真的心疼,不由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对她说:“等我一小会儿,开完会我们就回去?嗯?”

    荆沙棘红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突然又拉住他,带着那么重的鼻音提醒他说:“药……药在我的办公桌上……”

    他稍稍一僵,看着她红红的眼睛。

    明明自己都这样子竟还在担心他……

    荆沙棘……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

    寒子夜俯下身再一次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才走了出去。

    刚一走出休息室,寒子夜就听到视频中突然有人问道:“寒总结婚了?”

    寒子夜愣了一下,朝那人看去,此人正是意大利私人艺术博物馆的总裁。

    “这样的好消息我们怎么不知道呢?”另一位意大利风情油画馆的首席执行官也笑着问他。

    寒子夜从容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中,对他们微微一笑,回答:“现在还只是未婚妻,等结婚时一定通知诸位。”

    寒子夜草草结束了此次会议,并没有急着去找荆沙棘,而是首先回到了荆沙棘的办公桌前。

    寒子夜就这么站在她的电脑前盯着那个网页看着,然后将那些帖子大致浏览了一遍,又看到另一个网页上荆沙棘给那署名“三寸天堂”的人留下的那些话,不由微微蹙起眉头来。

    “给我找一个人。”寒子夜拿起电话,对另一头的人说,“网址我已经发给你了,务必找到这个‘三寸天堂’!带他来见我。”
正文 第440章 依赖
    &bp;&bp;&bp;&bp;“放开我!你们松手!”

    “荆小姐!您要去哪里!”

    “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爸!放开!”

    一清早,荆沙棘就拉着自己的大皮箱同堵在门口的那些佣人们争吵起来了。她像个疯子一样,推搡着阻拦她的那些人,如同看待仇人一般推开他们质问着:“为什么你们不让我出去!都滚开!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手臂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了过来,荆沙棘蓦地转回身,眼泪盈盈地看着寒子夜那张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脸……

    就在她的眼泪滚落出来的前一秒,寒子夜便将她拉到了怀里,将她热乎乎的小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搂着她轻轻地哄劝着。

    荆沙棘索性便抓住了他的衣服,埋着头将眼泪统统印在了他的衣襟里,所有的委屈与不安都在寒子夜用她入怀的那一刻如洪水一般爆发了。她紧紧抓着他衬衫,喃喃地对他说:“……我爸爸……我爸爸没有死!他没有死!”

    “知道……我知道……”寒子夜将她柔软的身体紧紧拥在怀里,柔声对她说。

    从那天以后,荆沙棘就一阕不振了。

    每天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吃东西也不说话。这把寒子夜心疼坏了,恨不能亲自去替她难过。

    她的精神状态持续不佳,就这么每天每天地拖着自己的一副躯壳被寒子夜牵着去上班,然后做一整天的“错事”,晚上再被寒子夜牵回来。寒子夜想要给她放了一个长假,但又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家。

    每天晚上荆沙棘都会做噩梦,在梦里很大声地喊她的爸爸,然后寒子夜就会从书房那边跑过来,抱着她哄她。

    后来荆沙棘几乎就不愿意离开寒子夜的身边了,她常常跟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脖子上,只有被他抱着的时候,才能让她心中的恐惧与孤独减退一些。

    在这期间寒子夜不知道有多少次想对她做点儿色色的事情,但每每凑近她看到她跟个木头一样泪眼婆娑盯着自己的模样,寒子夜就觉得这个时候对她动手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禽兽。

    这些账他姑且都记着,等过了这段日子他再连本带利好好修理她!

    寒子夜暗下决心。

    有时寒子夜会忙到后半夜才回家,他不在她身边,她就整宿整宿的失眠,直到他回来,他将装睡的她纳入怀抱里,直到她嗅到她熟悉的清爽味道她才能渐渐入眠。

    因为睡不好觉她也成了起床困难户,她这只小懒猫啊,一身的起床气,所以寒子夜根本不会叫她起床,任由她睡到中午,然后托人将所有要处理的文件都拿到家里来做。

    那次甄汐来给寒子夜送文件,开门就见到荆沙棘枕着寒子夜的腿在睡觉,似乎是因为开门的响动,她不由不满地蹙起眉头来,微微动了动,寒子夜立即朝甄汐看了一眼,甄汐吓得连气儿都不敢出了。

    “就只有这些了吗?”寒子夜翻了翻她送过来的文件,问甄汐。

    “是的。……Bo,您别这么拼,身体要紧,要是您也累倒了那小沙怎么办?”甄汐忍不住劝说。

    “知道了。”寒子夜翻了翻手上的文件,突然又抬起头来告诉甄汐:“把我下周的时间空出来。我把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带她去外面散散心。”
正文 第441章 不要辜负我
    &bp;&bp;&bp;&bp;荆沙棘又窝在寒子夜的怀里睡了一天一夜。清晨天刚蒙蒙亮,闹表就响起来了。寒子夜伸手关掉闹表,凑到这个只能看不能吃的小东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猫?起来了。”

    荆沙棘不满地动弹了一下,干脆松开了他转过身去接着睡。

    “再睡脑袋就方了。”寒子夜起身绕到床的另一侧,蹲下身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哄她,“乖,起来,今天我带你出去玩儿?嗯?”

    听到这话,荆沙棘才微微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朝他看了一眼,没好气地将头一蒙,没有说话。

    “来,起床洗脸。”寒子夜索性掀开了她的被子,将她懒洋洋的两条小胳膊搭到自己的脖子上,抱起她,她很自然地就像一个树袋熊抱住大树似的攀住了他的腰。

    寒子夜看了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丫头,不由嗤笑了一声,干脆就松开手,就让她这么挂着,带着她走到盥洗室中。

    荆沙棘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感觉左手被他塞了一个牙缸,右手塞进去了一只牙刷,听到身边这个有些缥缈的声音对她说:“刷牙。”然后她就开始懒洋洋地闭着眼睛上上下下地刷起来。

    寒子夜就这么拿着自己的牙刷扭头看着她,她几乎就只是这么机械似的刷着前面这一排牙,一上一下的,没完没了,牙膏流了满嘴,看起来真的邋遢极了。寒子夜的脸上带着一丝震惊,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眼看牙膏沫就要顺着她的手流到袖口了,他终于忍不住亲自为她挽了挽袖子,然后将她扭了过来,夺过她的牙刷看着她满嘴的牙膏沫,无奈地告诉她:“张嘴。”

    她懒懒地闭着眼睛张开了嘴巴,紧接着就感觉一只牙刷竟然自动就进到了她的嘴巴里开始前前后后地刷动起来了。

    这功能好,都不用动就能刷牙了。那时她迷迷糊糊地想到。

    寒子夜为她刷了牙,洗了脸,然后又像抱树袋熊似的抱着她走回卧室里,刚刚解开她睡衣的一颗纽扣,她便猛然睁开了眼睛,还是那么一脸的木讷,但那眼神就跟是在盯着一个禽兽似的。

    寒子夜瞪了她一眼,轻轻敲了两下她的脑袋壳:“这里纯洁点行吗?我给你换衣服呢!”

    听到这话,她的神情立即又慵懒下去了,推了推他的手,自己躲到被窝里鼓弄了半晌,再出来时衣服虽然是穿在身上了吧……

    “扣子系错了我的姑奶奶!”寒子夜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叹息一声,一边为她重新系扣子一边盯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抱怨说:“才享受了那么几天被你照顾的日子,如今就全都还回来了。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了。”

    说着,他便蹲跪到地上,为她穿好袜子,鞋子,又为她简单梳理了两下凌乱的长发,见她仍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终于将心一横,拽了拽她的脸颊,拉起她的手就往外拖。

    “去哪儿啊……你不用工作吗……”

    他将一顶帽子扣到了她的头顶上,看了她一眼,明显看出她有些愧疚了,突然对她说:“不好意思了?那就不要辜负我。”
正文 第442章 只想泡妞,不想花钱
    &bp;&bp;&bp;&bp;挪威,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荆沙棘第一次来。

    据说这个小镇一共只有一百户人家,穿在峡湾中低速前行,将原本静如薄晶的水面记起一片涟漪。

    荆沙棘坐在小船上盯着河岸旁青葱的峡谷,白鹭于彩霞起飞,青山供绿水一色,兴许说得就是眼前的景致。

    他们就住在峡谷里的那个小村落中,村里大多都是些老人,房屋大多都是木头搭建的,如同童话中的房子,从窗户朝外望去,外面便是山水相环,仿佛一片世外桃源。

    一早一晚,荆沙棘必然会坐到山谷湖畔拿着画夹写生,早晨看水间雾气缭绕,傍晚画落日余晖,用过餐之后她就挽着寒子夜在峡湾边散步,无论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甚至随手捡起一根草来都要问寒子夜这是什么植物,有的寒子夜知道,有的寒子夜不知道,但不知道的野草,他大凡也不会说不知道,而是无比从容地编出一个名字来告诉她,然后再去享受她无比崇拜的眼神。

    那段时间,恐怕是他们最轻松最悠闲的一段时光了,身处在这样的仙境里,仿佛一切烦恼一切忧伤都是可以忘却的。

    在挪威镇的最后一天,荆沙棘拍了很多照片,但一幅画都没有画,傍晚时分就这么独自坐在峡谷河畔,静静地等待日落。

    过了一会儿寒子夜就来了,缓缓坐到她身边,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陪着她。

    “我不想走了……”她盯着河畔对岸的青山投下的倒影,很自然地将头靠到他的肩膀上,依依不舍地说,“我想老死在这里。”

    寒子夜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笑着,将她搂到怀中。

    她盯着风景看,他则盯着她看着,发现她看着看着眼中就流露出一丝落寞来:“……如果爸爸知道这个地方的话……一定特别高兴……”

    寒子夜原本正在玩她细软的头发,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滞,突然松开她,拉她站起身说:“过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什么啊?”

    寒子夜拉着她走过河岸,前面有一处小水坑,荆沙棘便很自然地抱住他的脖子让他将自己抱了过去,然后一直随他走到小船停泊的码头,歪着头看了看那只有一个小船篷的木船,突然说:“这个时候电视剧里都不是这么演的。”

    “什么?”

    荆沙棘背着手指了指那条有些破旧的木船,跟他说:“人家电视剧里的土豪都会斥巨资请美女坐豪华油轮,为什么我只有这个?”

    寒子夜盯着她的小脑袋,微微挑了挑眉。不错,至少会开玩笑了。

    于是他便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答她:“因为我只想泡妞不想花钱。”

    荆沙棘猛地抬起头朝他看过去,那一双黑眼睛瞪得溜圆,鼓着嘴巴被他拉着上了船,还在嘀咕:“我应该把刚才的话录下来,让那些说你是绅士的人好好看看寒子夜先生的真面目!”说着,荆沙棘就突然对着天空高喊起来,说:“快来人啊!寒子夜说他只想泡妞不想花钱——”

    她的话音未落,就在被寒子夜拉近船篷的那一瞬,猛然一僵,眼泪于顷刻间冲决而出。
正文 第443章 关于过去,你准备好要听了吗?
    &bp;&bp;&bp;&bp;“我应该把刚才的话录下来,让那些说你是绅士的人好好看看寒子夜先生的真面目!”说着,荆沙棘突然对着天空高喊起来,说:“快来人啊!寒子夜说他只想泡妞不想花钱——”

    她的话音未落,就在被寒子夜拉近船篷的那一瞬,猛然一僵,眼泪于顷刻间冲决而出。

    不大的船篷中却并排陈列着两列防水玻璃展柜,而展柜里面放着四幅油画——她父亲的油画!

    荆沙棘松开寒子夜的手直接便跑了过去。

    “《四友》……是爸爸的《四友》!”她流着泪趴在玻璃展柜上看着那四幅风光画,扭头问寒子夜,“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在找这一套画!”

    《四友》并不是她的父亲最出名的作品,因为她的父亲最擅长的是人物画,相比较来说,风光画并不是那么出彩,而这《四友》中的四幅风光画对荆沙棘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那里面承载着她特殊的回忆。

    那四幅画,是四年中她跟着父亲游走过的地方,看似是单纯的风光画,但每幅画中都有她的影子……

    画名虽为《四友》却是荆东纪念女儿的四幅系列作品,因此自从父亲失踪之后荆沙棘一直在市场中四处寻找这四幅画,可寒子夜怎么会知道……

    荆沙棘不由抬起头看了寒子夜一眼,见他此刻已经张开双臂正等待她的“奖励”。

    她的脸颊不由得微微一红,低头抹掉了眼泪,直接就扑到了寒子夜的怀抱中,勾住他的脖子,泪眼汪汪地歪头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对他说:“谢谢你……最近这一切都……谢谢你……”

    “嗯,我接受。”寒子夜笑着回答。

    荆沙棘仰着头盯着他看着,肚子里有许多许多的问题,却全部都不敢问出口,于是他说:“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今天我都会回答你。”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为什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当然会知道,我们不是——‘赤’诚相对过——你还有什么小心思能瞒得过我?嗯?”

    荆沙棘看着他眼中那么重的颜色,突然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推开了他。

    荆沙棘独自走到船头,看着外面美丽的风光,不由深深吸了口气,身后寒子夜便轻轻环住了她,将下巴放到她的肩膀上。

    她扭头朝他看过去。寒子夜,他是那么英俊,又那么优秀,为什么会看上她呢……

    ……是不是真如她母亲所说的那样,他只是觉得亏欠了她……

    “寒子夜……”

    “能不能把‘寒’去掉?”他听着真是别扭极了,凭什么在她的通讯录里洛轩就被称作“洛洛”,可他寒子夜就要连名带姓的跟她通讯录里的其他人没任何区别!

    她稍稍怔了一下,盯着他的脸,不由忍住笑,清了清喉咙说:“那……叫你子夜?”好别扭……

    她在心里不由感慨了一番,继而就听到他说:“你可以叫我夜哥哥……就像小时候一样……”

    轻柔的声音如同耳语,在她耳边响起。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小时候……他终于……终于肯同她提起过去了吗!

    “猫,……我说过,今天我什么都会告诉你。……包括你一直在问一直在查的过去。”寒子夜深深吸了口气,继而便对她说,“猫,你准备好要听了吗?”
正文 第444章 父辈的理想(1)
    &bp;&bp;&bp;&bp;“猫,……我说过,今天我什么都会告诉你。……包括你一直在问一直在查的过去。”寒子夜深深吸了口气,继而便对她说,“猫,你准备好要听了吗?”

    她诚惶诚恐地从他怀中转回身来,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从前说什么都不肯对我说起的事情……突然的就……”

    寒子夜淡淡一笑,反问她:“我不说你不是也会去查吗?”他看着她心虚的小样子,不由再次轻轻将她揽到怀里面,眼里全是宠溺,“与其让你自己到处去查到处去问,然后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还不如我告诉你这一切。所以,准备好要听了吗?”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就被她满心期待的那种小眼神吓了一跳,拉着她坐到船头的平台上,想了想,然后笑着捏了一下她白皙的脸颊,开始了他的讲述。

    其实荆沙棘的父亲荆东和寒子夜的父亲寒易坤两人真可以算是莫逆之交了。寒易坤从年轻时就很喜欢收集油画作品,后来在油画市场见到了荆东的一幅画,名叫《寻》的那一幅

    “《寻》?”

    “嗯,你知道那幅画?”

    荆沙棘点了点头:“小时候爸爸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着那幅画。”

    “是啊,当初我爸爸买下了,后来可能是作为两人结实的信物又转赠给你爸爸了。”寒子夜回答。

    “他们两个人是很有抱负的人。”寒子夜说。

    接下去,荆沙棘终于明白当初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就算冒死也要去和寒易坤合作了。

    寒易坤非常喜欢艺术品收藏,而荆东则是以为画家,所以两人都很清楚艺术品市场的黑幕。

    有些价格定得非常离谱,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因为F。Y在艺术品市场上的垄断地位,不光是当时,现在也是一样,艺术品价格的波动完全依靠炒作定价,当初两位朋友都意识到了这块市场的混乱,而寒易坤始终希望打破F。Y的垄断,为此他甚至同弗朗西斯家族谈判了多年,然而F。Y从未打算接受寒氏金融。

    “也许这就是一切事情的起因,F。Y拒绝了我父亲的入股,所以我父亲才决定另辟蹊径,宁愿亲自去尝试一次同F。Y的竞争,所以,”寒子夜稍稍顿了一下,才说,“他找到了荆东,你的父亲。”

    荆沙棘不由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突然就想起那天同母亲通话时她充满仇恨的声音。

    ——这是他们寒家欠我们的!——

    所以,妈妈才会那么说啊……

    如果当初不是寒易坤找到了爸爸……

    “F。Y在艺术品市场中的垄断地位已经持续了一个世纪之久,要想打破不是那么容易的,曾经在历史上兴起过的一些小的艺术品公司要么被F。Y吞并了,要么就是被挤垮了,从没有一个公司成功存活下来,但当时我父亲和你父亲就是希望能够搏一搏。”

    荆沙棘听着这些话,恍然就想起小时候爸爸常说的一句话。他说:“艺术就是为了给人看的,它不是价格可以估量的,更不应该成为奢侈品。它是属于一切人的财富。”
正文 第445章 父辈的理想(2)
    &bp;&bp;&bp;&bp;“F。Y在艺术品市场中的垄断地位已经持续了一个世纪之久,要想打破不是那么容易的,曾经在历史上兴起过的一些小的艺术品公司要么被F。Y吞并了,要么就是被挤垮了,从没有一个公司成功存活下来,但当时我父亲和你父亲就是希望能够搏一搏。”

    荆沙棘听着这些话,恍然就想起小时候爸爸常说的一句话。他说:“艺术就是为了给人看的,它不是价格可以估量的,更不应该成为奢侈品。它是属于一切人的财富。”

    所以,就算之后父亲有了名气,却还是坚持以平价售卖,因而他的画几乎一出品就被抢购一空……

    “爸爸他们……用了什么方法?”联想起那一天看到的“三寸天堂”的留言,荆沙棘隐隐猜测到了他们使用的方式,继而她就听到寒子夜说:“和我们现在做的一样。”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当时你父亲在画家中的声誉是非常高的,所以我父亲迅速成立了工作室,而你父亲则成为了那个工作室中最重要的签约画家。”

    “他们想通过我爸爸的名气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荆沙棘不禁问寒子夜。

    寒子夜点了点头,神情却一点点黯淡下去了:“十四年前,你父亲曾在世界油画博览会中举办过一次非常重大的画展,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当时他的画如同一匹黑马,在众多画家之中脱颖而出,而他油画的价格却比F。Y的画家要平价很多。我们的父亲在那次画展中获得了很大的成功,然而……F。Y却用了最卑劣的手段……”

    说到这里,寒子夜突然就不说话了。因为他实在担心再说下去,荆沙棘会受不住。

    他扭头朝她看了一眼,她就这么仰着头盯着他,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看着,然后又往他身旁凑了凑,搂住了他的腰,让自己依偎在他的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她勇气似的。

    “……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正说到这里,他大大的风衣便将她彻彻底底包裹在他的身体里了。

    荆沙棘微微一怔,不由抬起头来,寒子夜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眼睛,然后将她的身体紧紧裹在自己的怀里,才说:“对他们刚起步的事业来说,你父亲就是一把能够披荆斩棘的利剑,而F。Y当初就是卑鄙地将这把利剑斩断了。”

    寒子夜又低头看了看她,她的脸色果然一点一点地苍白下去了,整个人就这么被他裹在怀里,看起来又小又无助。

    “所以……”她不由紧紧攥住了他的衬衫,问他,“所以……我爸爸他……他真的死了吗……”

    就在听到她那小小的无助的声音的那一刻,寒子夜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紧紧抱住了她,用下巴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说:“不,我不那么认为。”

    她蓦地抬起头来望着他,她的下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珠,眼里却全是期待,问他:“真的?”
正文 第446章 荆东的下落
    &bp;&bp;&bp;&bp;“所以……”她不由紧紧攥住了他的衬衫,问他,“所以……我爸爸他……他真的死了吗……”

    就在听到她那小小的无助的声音的那一刻,寒子夜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紧紧抱住了她,用下巴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说:“不,我不那么认为。”

    她蓦地抬起头来望着他,她的下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珠,眼里却全是期待,问他:“真的?”

    寒子夜越发的不忍心去承认自己的看法,于是违心地点了点头,笑着擦掉她眼角的泪,对她说:“嗯。自从那次画展成功之后,你爸爸曾经多次收到匿名的恐吓信,当时你爸爸是要来英国和我爸爸洽谈卢浮宫画展的事情,结果却在赶到英国的途中无故失踪了。他的失踪很蹊跷,因为D机场中有他从上飞机到抵达英国机场的全部影像,而到了英国之后,我父亲派了一位非常严谨的管家前去接机,从你父亲出机场到坐上我们接他的汽车,这段时间的监控都能查找到。中间只有在经过一处高速公路时的监控视频是缺失的,据说他们就是在那里出了车祸。但此后我父亲立刻对那个地段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找到了管家的尸体却并没有找到你父亲的尸体,所以我不认为他一定就是死了。”

    明明……明明他们都知道彼此是在相互说服,但谁也不愿去刺破这美好的承载着希望的火种。

    那一刻,荆沙棘特别感谢寒子夜,因为至少还有他去为她支撑着那连她自己都不太敢去坚持的希望,那一刻,寒子夜就这么将她裹在怀中,一字一句,为她搭建着那摇摇欲坠的信念。

    荆沙棘呆呆地听着寒子夜的描述,原本死灰一般的心突然便重新燃起一小撮火苗来,眼里仿佛都重现了生机。

    “在此后的很多年,直到我父亲死时依旧没有放弃寻找你父亲,而且,在十二年前,也就是你父亲出事的那一年,爸爸他曾亲自去过你家里,这件事你知道吗?”

    荆沙棘盯着寒子夜,茫然地摇了摇头。

    寒子夜浅浅一笑:“想必你也不知道。那时候你父亲刚刚失踪,爸爸他希望把你和你妈妈接到英国,但被她拒绝了。”说着,寒子夜不由捧起她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因为她恨我父亲,她始终认为如果当年不是我父亲,那么你父亲也就不会死……你……也这么认为吗?”

    荆沙棘微微摇了摇头:“那是爸爸一直想做的事,是他明知道会有危险依旧坚持去做的事情,不是手谁蛊惑,更不是利欲熏心,我知道,如果爸爸没有答应你父亲的请求,如果他一开始就选择袖手旁观,那他会后悔一辈子……”

    她说这些话时并不知道,寒子夜就这么盯着她看着,而她的这些话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后来呢?”

    “嗯?”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寒子夜朝她看了一眼,缓缓闭紧了双唇。

    后来……?后来她就成了被F。Y所利用的一枚棋子,一枚彻底压垮了他的父亲的致命的棋子!

    他突然避开了她期待的眼睛,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关于五年前的一切,他会告诉她!但绝不是现在!
正文 第447章 杀父仇人
    &bp;&bp;&bp;&bp;他突然避开了她期待的眼睛,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关于五年前的一切,他会告诉她!但绝不是现在!

    “……后来的事你应该都查过了。……在你父亲失踪之后的很多年我父亲依旧遵照着他们两人之间的约定那样一次又一次地去尝试打破F。Y的垄断,终于……”寒子夜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悲伤,对她说,“终于,在五年前F。Y诬陷我父亲利用未成年少女贩卖毒品,使寒氏一夜之间名誉扫地,我父亲因而锒铛入狱,此后弗朗西斯家又在外制造言论攻击寒氏,当时,……当时爸爸他为了不去连累寒氏,为了扭转大众舆论,用自杀的方式获得大众同情,寒氏的贩毒风波才得以平息。”

    荆沙棘听着寒子夜的叙述,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半晌,才喃喃地问他:“……弗朗西斯家……他杀了那么多人,害死了那么多人,难道这个世道就没有王法了吗?为什么不去制裁他们?”

    寒子夜看着荆沙棘有些愤怒的小脸,只是淡淡一笑。有些事,他是宁愿她一辈子不知道的。

    生意场中的龌龊与暗斗如同战场,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挡了谁的路而枉死的怨魂又何止一条两条?

    这种肮脏的事情,如果可以寒子夜一辈子也不会告诉她!他愿意为她搭建一座美丽的城堡,里面可以拥有一切美好,而阻挡邪恶污秽的事情,就交由他去做就好。

    “凶手呢?”她却是那样的不依不饶,“到底当初害死你爸爸还有……还有我爸爸的凶手是谁!”

    是啊,怎么能善罢甘休……当已经知晓了这么多她从前不曾知晓的过往之后,她怎么能就这么对害死了父亲的凶手不闻不问!可……

    ——我绝不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杀父仇人,所以寒先生,我希望你不要放弃她。——

    如果她知道当年害死荆东的正是洛家——

    寒子夜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梳理到耳后,盯着她眼底深处那仇恨的火苗,终究只是浅浅一笑,对她说:“现在还不知道。”

    “怎么会——”

    “猫!”寒子夜果断打断了她的声音,执起她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柔荑,无比诚恳地盯着她,问她,“现在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请问,你愿意和我一起完成我们父辈没有实现的抱负吗?”

    “当然要实现!”她不假思索地答他,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地朝他望过去一眼……

    “但是……弗朗西斯……也会像对待我们父辈一样,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对待我们吗?”她反问。

    “会。”说着,寒子夜重新将她揽到怀中,然后告诉她,“但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那你呢?”她突然紧张地反问他,“寒子夜,我……我不让你出事!”

    一阵莫名的恐慌压了下来,荆沙棘立即搂住了他的脖子,紧紧搂着他,然后她就听到那个很轻柔,让她很安心的声音,告诉她:“我怎么可能是那么轻易就被打倒的人?是不是?况且……”

    况且我还要保护你……寒子夜在心中默默地告诉她。

    眼泪簌簌地从眼中淌落下去,那天,是她第一次如此不安,仿佛她稍稍一松手,寒子夜就会消失不见似的……所以,那一天她就这么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似乎只有这么被他抱在怀里,只有嗅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才能让她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他还在她的身边,他……不会离开她!
正文 第448章 并肩作战
    &bp;&bp;&bp;&bp;自从度假回来,荆沙棘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所有人都发现她做事变得比曾经更积极了,甚至会开始因为方案不同而和寒子夜发生争执。

    这是画廊中的工作人员最喜欢看到的一幕,两人在会议期间因为方案问题争得脸红脖子粗,会议一散,“好戏”就正式开始了。荆沙棘那小脾气耍得啊!要么砸东西要么就摔门,那个时候对任何人都冷面阎王一样的寒总裁就会摆着一张惧内的脸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看着这只猫在他跟前撒泼,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罗伯特·陈在卢浮宫的画展眼看越来越近了,荆沙棘常常加班做策划,有时候连寒子夜看着都会心疼,有时也会后悔,觉得还是不应该将过去那些事告诉她,不该让她去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晚上回家时,荆沙棘就这么一直依偎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休息,但也会时不时同他讨论一下画展的事情。

    “休息一会儿吧,都想了一天了。”寒子夜心疼地将她往自己怀中揽了揽,说。

    “我不累!”她回答,“当初爸爸他们不也是这么做的吗?我只是觉得我太笨,没有更多更好的点子让画展变得更加完美……我是不是太笨了,太蠢了?”

    寒子夜轻轻将鼻尖放在她的头顶,嗅着她发丝中散发出的馨香的味道,摇了摇头:“你只需单纯,不需要为某些事算尽心机。”

    “可是——”

    “傻瓜,那些事我来做。”寒子夜捏住她的嘴,打断她的话说,“将其它的事都交给我。你需要做的就只是像从前一样,有一个梦想,单纯而美好地朝着那个目标努力,这就够了。”

    荆沙棘仰头看了他一眼,看着他英俊的模样,听着他柔和的声音,突然起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就像个猫咪一样蜷到他的怀里面,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带给她的平静。

    还有……二十天!

    无论如何,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子夜……我都会永远和你并肩作战!

    她这么对自己说。

    ☆☆☆☆☆☆☆☆☆

    “选题很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当荆沙棘将那一本厚厚的选题册交到罗伯特先生手中时,得到了老人家高度赞扬。

    “没有让师傅您失望就好。”荆沙棘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又

    荆沙棘回答,又摊开选题册指了指最后一项,“不过师傅,最后一个主题还是空白,……如果再不将主题定下来恐怕时间来不及……”

    “最后一个主题由你来定。”

    荆沙棘诧异地看了罗伯特一眼,紧接着就听老人家笑盈盈地问她:“你准备好让自己的作品和公众见面了吗?”

    荆沙棘无比诧异地抬起头看向了罗伯特,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字也不敢答应,直到罗伯特再次告诉她:“我的最后一个主题,就是你,沙。”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荆沙棘不由自主地将嘴巴张成了O型,隔着玻璃窗看了看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的寒子夜,问罗伯特:“……师……师傅……您是不是因为他才……”

    “你对你自己的才华这么没有信心吗?这是老头子我自己的想法!”罗伯特笑着回答,“看到你总让我想起你的父亲,你的那股拼劲儿可真像他啊!”

    荆沙棘微微一怔:“师傅您认识我爸爸?!”
正文 第449章 现在他有了她
    &bp;&bp;&bp;&bp;“你对你自己的才华这么没有信心吗?这是老头子我自己的想法!”罗伯特笑着回答,“看到你总让我想起你的父亲,你的那股拼劲儿可真像他啊!”

    荆沙棘微微一怔:“师傅您认识我爸爸?!”

    “认得!当然认得!”罗伯特感慨地点了点头说,“本世纪最优秀的平民艺术家非他莫属!”

    那天,罗伯特先生同她说了很多关于她父亲的事情,点评了许多她父亲曾经的画作,那天荆沙棘激动极了,直到很晚回到家里还在挑选自己参展的作品。

    寒子夜就站在画室门口抱着双臂看着她,发现她真是自己跟自己都能玩儿得很好,还嘴里振振有词的说:“其实我觉得应该拿一幅我以前的画出来参展的,以前的画也算是我的历史啊,我怎么能辜负了那段时间呢……可惜现在画都不在我手里……”

    “知道了,明天我就把画给你从洛家拿出来。”听着这些话寒子夜就感觉无比不顺耳,走到她跟前帮着这个选择困难症患者一边帮她挑选作品,一边对她说,“你休想跟用这个借口回洛家!”

    荆沙棘微微一怔,一脸震惊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继而就听到他说:“你会为了一幅画干什么傻事我都知道,所以你的画我会给你取回来,但你哪儿也不准去!”

    荆沙棘白了寒子夜一眼,小声嘀咕:“成天都想什么呢……”

    ……回去……就这么逃了出来,还被洛轩发了那样的短信……呵,事到如今她还有脸回去吗!

    她嘟着嘴懒得理睬身边这个男人,只是看着自己的画,不由心生忧虑。

    “……还有二十天……你说我们会成功吗?”她问寒子夜,“弗朗西斯家会像当初对付我们的父亲那样对待我们吗?”

    寒子夜稍稍收敛了笑容,抬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壳:“罗伯特先生我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着没有关系。”

    “那你呢?”

    寒子夜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对她流露出一个谐谑的笑意来:“担心我?”

    “废话。”荆沙棘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起身走出了画室,不消一会儿又端着水和药走了进来,“该吃药了!”

    这个一语双关的丫头!

    寒子夜盯着她不悦的小脸,对她说:“小傻瓜,放心吧!这个世上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了,弗朗西斯算老几啊。”

    他的一句话非但没有让她稍稍舒展眉头反而让她的忧虑更深了。

    寒子夜凑到她跟前,轻轻将她揽到他的怀里面,盯着她的小样子,心中一片柔软。

    从前他总是一个人。一个人承受痛苦,一个人承受压力。在别人眼里,寒子夜就应该是无所不能的,是连眉头都不可以皱一下的人!所有人都只关心他到底能走多远,而突然有一天,她来了,陪在他身边,却只关心他到底累不累……如今,有了一个人为他牵挂,时时刻刻惦念他,这种感觉……很温馨。

    是啊,现在……他有了她了!

    寒子夜缓缓凑近她,温柔地轻轻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他将她小小的身体往自己怀中揉了揉,感受着她带给他的温暖,一点一点地加深这个亲吻。

    ☆☆

    感谢暖暖风轻的月票鼓励~~眼看大家的寒家就要到头了,有没有很不舍?刚才在微博上看到了一个噩耗,2016年的假期大多在周末。看到这个消息我崩溃了。这个世界太乱,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看书叭~~
正文 第450章 洁癖大神
    &bp;&bp;&bp;&bp;如今,有了一个人为他牵挂,时时刻刻惦念他,这种感觉……很温馨。

    是啊,现在……他有了她了!

    寒子夜缓缓凑近她,温柔地轻轻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他将她小小的身体往自己怀中揉了揉,感受着她带给他的温暖,一点一点地加深这个亲吻寒子夜的吻很多时候都是带着很重的占有欲的,他很少像现在一样,带着那么深的感情,像是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一般,他的吻里全是疼惜和爱意,让她不自觉地一点一点深陷在他的温柔中而不自知……

    寒子夜……这个时候的他和以前是那样的不同……

    最初遇见他时……他对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狠绝……

    究竟为什么……

    她知道,那天他对她讲述的一切有意回避了五年前,他没说,她竟也破天荒的装傻没有问,不是不好奇,只是她怕,怕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她只能看见不堪入目的丑陋!

    寒子夜……他原本是如此温柔的一个男人……

    所以她不知道五年前她究竟做了什么,竟让他那样的痛恨她——

    不要!她突然不想去知道那个所谓的五年前的真相了!

    既然他有意隐瞒,那么她宁愿不再问起!

    因为,她实在不愿!不愿打破在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美好!

    想到这里,她突然环住了他的脖子,开始主动去回应他的亲吻。

    这让寒子夜不禁有些意外。

    自从她回到他身边之后,她就跟惊弓之鸟一样,根本就不让他近身,晚上他得抱着她睡觉还不能吃,这样的苦寒子夜觉得只有是他这辈子都没受过的窝囊气,而今天,她却突然主动起来,但却轮到寒子夜惊醒了。

    ……他缓缓松开了她,看着她有些诧异的模样,不由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对她说:“算了,我还是有点洁癖。”

    她微微一惊,似乎一瞬觉醒过来,再低头一看,自己的睡衣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他解开了——

    荆沙棘立即用手臂护住了前胸,盯着这个男人,眼里再一次流露出了看待禽兽一样的神情来。

    寒子夜一脸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大声告诉她:“这次是你勾引我的!”

    荆沙棘紧紧闭着双嘴巴也不说话,就单单只用眼神去声讨他,但这一次,她不是因为别的而介意,只是……

    他刚刚是不是说他有洁癖?!

    ……寒子夜……他这是在嫌弃她结过婚——

    还这么凶的……

    想到这里,荆沙棘突然觉得那么委屈,赶紧穿好了衣服,起身就要离开。

    寒子夜立即从后面抱住了她,任她打他骂他,可无论她怎么在自己的怀里发脾气他就是不肯松手,直到她累了,重新安静下来,寒子夜才轻轻将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对她说:“我好像做情夫做得有点腻了,怎么办?嗯?”

    是啊,他确实洁癖啊!可完全不是荆沙棘想的那种洁癖,而是,一想到他的女人还顶着个别人妻子的帽子就总觉得无论他们做什么都像是在偷情一样——

    这一点寒子夜真的非常介意。

    明天他就把她的那段婚姻注销掉!寒子夜是这么想的,但他完全没有料到第二天,会突然发生那么一件大事!
正文 第451章 有洁癖就别来碰我!
    &bp;&bp;&bp;&bp;“董事会重组?”

    吃早餐的时候,梁辰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一脸的大事不妙,将这个噩耗汇报给寒子夜:“是啊!昨天下午寒氏的员工都把集团大楼堵死了,今天一早董事们就纷纷从各地赶往总部,子文姐姐都要气疯了,谁也没有想到史密斯偷出去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会引来这么大的骚动。”

    荆沙棘自始至终就这么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早餐,直到她听到这里才稍稍一滞。

    ……史密斯偷出去的股份……如今不是在洛轩的手里……那这场骚动的制造者难道说——

    寒子夜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擦了擦嘴角,冷冷一笑:“是想在画展召开之前调开我吗?倒是他的手段。”

    荆沙棘默默抬眼朝寒子夜看了看。

    他……是在说……洛轩吗……

    “哥,英国那边你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了,否则董事会动乱后果不堪设想!这边你放心!我——”

    “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荆沙棘突然接过梁辰的话,见寒子夜朝自己看过来她立即冷着脸低下头喝了一小口牛奶,死活就是不看他,只是冷冷地对他说,“画展的事情就交给我,如果要对我们下手的真的是洛家的话,那我就是最合适的对手。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放心去处理总部的事情吧。”

    梁辰看着对面这说话的小丫头,她一定不知道她的嘴上还沾着一圈牛奶,但说出来的话……

    梁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这才意识到好像从他一进门这丫头脸上就没什么笑模样……

    哥这是又得罪她了?

    梁辰默默地又朝寒子夜看了一眼,靠!看看看看!他真***想把此时此刻他哥的这副奴才相照下来!人家压根儿就没给你好脸色好吗?你这副痴汉一样的笑又算是怎么回事!

    寒子夜呀寒子夜!你真是太贱了!

    梁辰无比不屑地别过头去,紧接着就听到对面这丫头“啪”地放下了牛奶杯,似乎是因为他对她的提议不置可否而生气了。

    “不用就算了!当我没说过!”说着,她站起身就要离开。

    这丫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脾气变得这么大了?!

    寒子夜的好脾气真是都给这丫头了!见她甩手就要走,他立刻越过餐桌拉住了她。

    “干什么!”她就跟被踩了猫尾巴一样,怒气冲冲地看向他。

    寒子夜端详着面前这张小猫脸,看着她嘴周的那一圈牛奶,突然站起身越过桌子猝不及防地吻住了她。

    大早晨就虐狗这是要闹哪样!

    梁辰灰着脸识趣地默默走出了餐厅。

    荆沙棘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似的猛眨了好几下眼睛,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推开了他,抹了抹自己的嘴,气呼呼地离开了。

    既然有洁癖、既然有洁癖他还亲她干什么!不嫌脏吗!

    荆沙棘真是满眼都是委屈,咚咚咚地就跑上了楼,将房门一摔,趴到床上偷偷抹起眼泪来了。

    “寒子夜大混蛋!大混蛋!大混蛋!有洁癖就别来碰我!”
正文 第452章 虐狗
    &bp;&bp;&bp;&bp;虽然吵归吵,但寒子夜走的那天荆沙棘还是去机场送机了。

    那一路她都嘟着嘴耷拉着脑袋不说话,眼看他要登机,她突然就拉住了他。

    寒子夜就只是淡淡地笑着,重新将她揽到怀中,凑到她耳边柔声告诉她:“不要逞强,遇到困难的话要马上通知我,知道了吗?”

    她轻轻将头贴到他的胸口,听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声,不由不舍地抓紧了他的衣衫:“到那边没我监督你你得自觉一点。”

    “你只哪方面?”寒子夜谐谑地一笑,逗她。

    她白了他一眼,无比高傲地说:“别的方面你随意!只是……你一定要按时吃药,不能熬夜也不能没日没夜地工作!”

    寒子夜看着她认真叮嘱的小模样,淡淡笑着低头深深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飞机检查过吗?……没……没有问题吧?故障都排查了吗?”她不放心地问他。

    “只要你是安全的,能照顾好自己,我就不会出状况,知道吗?”

    梁辰一脸的黑线,无语地走到一旁点了一支烟。

    太腻了!真是太腻了!这两个人到底要干什么啊!还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到底还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啊!”梁辰没好气地踢了一下垃圾桶。

    哦,对了,前些日子梁辰才被甄汐告知,她接受了林牧子的求婚!所以,此处正有一位帅气多金的青年才俊等待广大女同胞从单身的境遇之中解救出去。

    此后,在寒子夜回到英国的那段日子,荆沙棘和寒子夜两个人几乎就煲了电话粥,早晨一睁眼就开始挂着耳机一边做事一边聊天,接下去的一整天电话都不会断掉,直到忙落一整晚荆沙棘躺回床上听着寒子夜的声音睡着,这一天也就这么过了。

    梁辰受到寒子夜指示得保护荆沙棘,保护荆沙棘就得寸步不离,然后耳朵里整天灌得都是这两人腻腻歪歪的话,实在让他这个单身汉有些承受不住。

    有一次寒子夜给荆沙棘打电话时,荆沙棘听到背景里还有人谈论计划方案的声音,她不由忍不住问他:“你在干什么?”

    “开会。”寒子夜答她。

    “开会还不专心一点!真不敬业!”说完这话抬起头她就看见了梁辰土灰色的脸,不耐烦地用笔敲打着桌子终于忍不住对她吼了起来:“你还知道开会不能打电话吗!小姐!麻烦你敬业一点行吗!”

    “怎么了?梁辰又在吼你?”电话另一头寒子夜听到了梁辰的声音,立即问她。

    “是呀是呀!又在吼我!等你回来要替人家报仇!”荆沙棘狠狠地白了梁辰一眼,一扭头,用脑袋壳对着梁辰,慢慢悠悠地打开了免提,紧接着就听到电话另一头寒子夜冷冷的说:“好,等我回去收拾他。”

    说完这句话,荆沙棘就消掉了免提,再一次戴上蓝牙耳机对寒子夜说:“那……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平安回来……”

    当时,梁辰心里就有无数只草泥马在狂奔。

    幼稚啊!真是幼稚!他干嘛要自虐地待在这两个幼儿园小朋友的身边听他们幼稚得要死的对话呢!简直疯掉了!

    ☆☆

    心至发烧了,这个季节好像发烧感冒的总是很多,大家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话说,人家发烧还在码字~~快来表扬我呀~~
正文 第453章 任何一次变革都将付出代价
    &bp;&bp;&bp;&bp;罗伯特·陈的画展如期在卢浮宫举行。寒子夜却身陷寒氏股权的争夺问题之中,头天晚上,寒子夜特意嘱托了荆沙棘许多需要注意的问题,荆沙棘一一记下了,然后今天一早,她就同罗伯特先生一同乘车到了卢浮宫。

    刚一到休息室,罗伯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荆沙棘将咖啡端到师傅面前,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提醒他:“师傅,有电话吧?”

    “只是短信而已,没关系。”

    荆沙棘不由好奇地看了看他,突然就想起寒子夜昨晚的嘱托来。

    ——记得留意一下,如果罗伯特先生收到了什么恐吓信息,一定要看仔细,不要把“恐吓”和“预告”混淆,如果对方真要在当天对罗伯特先生不利千万要仔细提防!事态严重的话可以取消画展。——

    “师傅对不起!”荆沙棘突然拿过了罗伯特的手机,还没等他制止便翻开了他的那条短信,紧接着她就愣住了。

    一天至少十条的信息量,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罗伯特·陈收到了上千条的恐吓短信。

    “小丫头,你这是侵犯我的**!”罗伯特半开玩笑地夺回了自己的手机,装在了口袋里。

    “师傅……您……为什么不说呢……”

    罗伯特先生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她奉上的咖啡,说:“果然还是我的徒弟知道师傅的口味,每天早晨的咖啡泡得最适合老头子我了!”

    “师傅!”

    “沙,”罗伯特稍稍收敛了笑容,眼中带着慈爱,看向她,“现在你是不是就能多少体会到当初你父亲所承受的压力了呢?”

    荆沙棘猛然一怔,诧异地望向了罗伯特。

    “现在的我真的非常钦佩你的父亲,他当年所承受的压力,他所需要的勇气正是老头子我走到今天的动力。我怎么能输给一个年轻人呢?”

    “……师傅……”

    “一个人为了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抱负,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这就是你的父亲。”罗伯特笑着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沙,记住我的话,任何一次重大的变革都是需要付出相应代价才能实现。父辈的理想他们没有实现,如今你和又在延续,总有一天我们会实现我们的理想,我们的抱负。就像你父亲说的,艺术品从不是奢侈品,它应该属于每一个人,是属于这个社会的精神财富。”

    一阵莫名的感动,荆沙棘当时就这么站在罗伯特先生的面前,第一次那么像一位谦逊的学生,去聆听自己这位恩师的教诲。

    说完这一番话,罗伯特先生才满足地笑了一声,赶紧接着,一口鲜血就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师傅!”荆沙棘当时脸色就变成了苍白,立即冲过去扶住了他的师傅,刚要喊守在门口的梁辰,就被罗伯特制止了。

    “沙,我知道我的身体……我终将不久人世,但我老头子活了这一世不能白活。所以……沙,现在按照我说的去做。”

    “……师傅……师傅我这就去叫医生!我去叫医生!”

    罗伯特立即拉住了她的手腕,对她笑了笑说:“完成我最后的愿望,好吗?不要去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按我说的做……第一,不要声张,像你刚才表现的一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情况。第二……孩子,我需要一张纸巾,快帮我擦一擦这些血渍……”
正文 第454章 绽放
    &bp;&bp;&bp;&bp;在端庄典雅的卢浮宫中,罗伯特·陈铿锵有力地向每一位来宾展示他的作品。

    荆沙棘在策划中将罗伯特的画作按照他不同时期所表达的不同思想来分成几个展示阶段,于是,听着这位伟大的艺术家将自己思想上的成长一点一点地展示给在场的众位让荆沙棘仿佛随着罗伯特·陈的娓娓道来而同他一起走了一次他的人生……

    在场的每一位来宾都为这位伟大的艺术家所呈现的奇妙的思想所折服,人们听得是那样的入神,而荆沙棘就这么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睛从未离开过罗伯特的身上……

    只有她知道……他的师傅正在燃尽他最后的那一点生命,在他释放出了耀眼光芒的那一瞬,他的人生——一位伟大的艺术家将会陨落!

    她拿着手机录下了罗伯特·陈在画展中的最后一段演讲,眼泪就这么簌簌地往下流。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不顾一切地在人前落泪……

    师傅……此刻的他该是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呢!

    ——咖啡有毒。——

    这就是当她不顾罗伯特的反对叫来了梁辰和那位寒子夜的御用医师时得到的答案!

    咖啡有毒!最终,竟然是她亲手为她的师傅冲泡了一杯毒饮,成为了杀死她的罪魁祸首!

    他们的饮食从来都是被严格审查的,可只有今天!只有这一次!她忽视了饮用水的问题!

    是她!是她亲手将这杯毒咖啡送到了师傅的面前!是她!害死了她的师傅,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杀人凶手!

    但罗伯特却不怪她,甚至连梁辰这一次都在开导她,他们说,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因为他们要罗伯特先生去死,那么他就活不了……

    他们……

    ……是谁……!

    在画展开始的前一个小时,荆沙棘就这么独自躲在休息室中,等待一切的悲痛过后,在她的心中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问题——

    究竟是谁!竟残忍到去借她的手杀害他的师傅!是谁!要竟要置她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事到如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如果的荆沙棘早就不是从前那个遇到事情只会慌张不知所措,只会哭鼻子的小姑娘了!

    跟在寒子夜的身边,她几乎每一天都在成长。

    所以,当悲痛过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告诫梁辰暂且先不要将这些事情告诉寒子夜让他分心,她开始去分析整个事件,开始去主动调查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当梁辰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缩在角落里一阕不振时,她却在画展召开的那一刻准时出现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像在场的每一位来宾一样,对这次画展充满了期待与喜悦。

    ……这个小白眼狼……好像变了。

    当荆沙棘拿着手机哭着去录罗伯特·陈的视频时,梁辰就这么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嘴角不由流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她变了!原本的那颗小仙人掌,在不知不觉中,在寒子夜的宠爱中,安静地不知不觉地绽放了!如今的荆沙棘……似乎真的已经成为了有资格站在寒子夜的身旁的女人了!
正文 第455章 来自梁辰的膜拜
    &bp;&bp;&bp;&bp;“我的画展介绍到此结束,那么接下去,我要说什么呢?”罗伯特先生的脸色真的很苍白,但他依旧站在台上,谈笑风生地对众人说,“我将我画展的最后一个专栏给了我生平中最爱的一位徒弟。我是一位华侨,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知无缘分难轻入,敢与杨花燕子争’,我和我的这位爱徒就有着杨花和燕子一样的缘分,我们的相遇是上天的安排,它注定让我遇见这位美丽的姑娘,注定要将我毕生所学在她的身上得以传承与升华。她,就是我的爱徒,荆沙棘。”

    就在罗伯特·陈念出了她的名字的那一刻,聚光灯与在场的宾客都将注视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荆沙棘看到罗伯特先生伸出手来对她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眼里全是长者的和蔼。

    她立即擦掉了眼泪,以刚刚好的优雅走上台,首先对在场的众位笑了笑,说:“快来给我一杯水,让我补给一下刚才因感动而流失的眼泪。天哪师傅,您知道今天是我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让您的爱徒哭花了妆容呢?”

    所有人都因她的一句玩笑而哈哈大笑起来。

    非常恰到好处的一句开场白,解释了她莫名其妙的眼泪,也不至使她此刻看起来狼狈。接下去,荆沙棘便开始进入对自己作品的讲解。

    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在法国最告府邸——卢浮宫内,荆沙棘首次像在场的所有人展示了中国元素。

    她的画全部出自中国古籍《山海经》,她绘声绘色地为这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讲解她的作品,解释她的思想,那一刻,所有人都为这位身穿旗袍,美丽得如同中国娃娃一般的女子迷住了,所有人也都被她笔下那动人的中国神话迷住了!

    梁辰默默地将荆沙棘的演说拍了下来,发给了寒子夜,他没说什么,只是在最后给寒子夜发去了一个抱拳的表情。

    这还是那个当初一看见大场面掉头就像逃跑的荆沙棘吗?

    如今她的成长让梁辰为之震撼!

    那一刻,看着荆沙棘那一幅幅的作品,他终于多多少少能够明白,为什么当初寒子夜能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中被区区几幅画治愈了!确实,在这些画背后呈现出的是荆沙棘的那颗澄澈而纯粹的心,直到这一刻才被世人所发掘,而寒子夜却早已在五年前便已经看到了她的可贵了……

    可能,这才是她让寒子夜最迷恋的地方吧!如果说他们儿时的相遇是一次使寒子夜对她产生执念的契机,那么五年前当他再次看到的这些画时,便是寒子夜迷恋她的开始吧……

    所以梁辰发了这个视频之后又给寒子夜发了一个抱拳的表情。一切言语都在这表情之中了。

    钦佩啊!崇拜啊!要不怎么说,他哥有看人的慧眼呢!

    就是这个一块蒙尘的璞玉,愣是被他寒子夜早早发现了!然后,早早地拥有了她,甚至都不给后来人去争抢的机会!

    服了!他梁辰真真儿是对寒子夜彻底敬服了!

    赌石啊!这简直就是在赌石!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寒子夜用重金买了一块破石头时,切开石头的那一刻,人们才知道,原来她是一块无价之宝!
正文 第456章 陨落
    &bp;&bp;&bp;&bp;“我的徒弟很棒吧?”身边的罗伯特先生看着荆沙棘问梁辰。

    “……罗伯特先生,我看您还是尽早离开,去医院治疗……”

    梁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罗伯特阻止了。

    “你该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去医院也只是将生命的最后一刻浪费在那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而已。”罗伯特先生对梁辰调皮地一笑,“我的人生很圆满,在最后的这个阶段,我可以拍着胸脯对上帝说,我是问心无愧的,我这一生从未被挥霍,连我的作品都找到了传承的种子,所以我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说着,罗伯特·陈就在主持人的邀请声中重新站了起来,被荆沙棘搀扶着重新走回了演讲台。在罗伯特·陈做最后陈述时,并没有人知道,这位老人正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对所有人这样说着。

    荆沙棘当时就这么站在罗伯特的身边,因为她搀扶着他,所以她感觉得到,他的师傅正将身体的全部重量一点一点地交给自己……

    她听着这位老人最后无异于遗言的演说,强忍住泪水,用微笑与欢呼去送自己的恩师最后一程……

    “今天能够站在这里,站在这个神圣而庄严的讲台上,我感到无比荣幸。我……想说的就这么多,我们的路还有我们的后辈接着走下去,我的人生已无憾!再见了!我热爱的土地!再见了!我热爱的事业!再见了!我热爱的人们!再见了!我热爱的生活——!”

    话音才落,罗伯特·陈就这么在荆沙棘的面前猛摇了两下,只听到“咣当”一声,这位伟大的艺术家就这样倒在了众人的面前……

    现场陷入一片慌乱,接下去的事情,荆沙棘已经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罗伯特·陈在慌乱中被救护车抬了出去,记得梁辰跑到台上在对所有人说着什么,而她……自始至终如同一个木头一样,呆立在演讲台上,她看到自己的恩师被抬了出去,看到卢浮宫的大门嚯地打开,一片刺目的阳光夺去了她的视力,最终,师傅就这样在她的眼睛里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那片白色的光辉之中……

    ☆☆☆☆☆☆☆☆☆

    当梁辰宣布讲说结束的那一刻,荆沙棘刚刚走了一步腿就不由得一软,梁辰赶紧扶住了她,搂着她的肩凑到她耳边对她说:“这个时候一定要撑住。再坚持一下。”

    荆沙棘点了点头,但内心的悲伤仿佛一座大山,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就只能依靠在梁辰的支撑下行走,走出会场时她看到人们对罗伯特·陈的画作趋之若鹜,两个法国女人从她面前狂奔而过,嘴里高喊着:“快点快点!大师一死画就值钱了!”

    眼中有落寞滑过,她突然站住,问梁辰:“……是不是师傅刚才的演说……都没用了?为什么人们还是这样的……”

    “观念是需要一点一点去改变的,如果连我们都这么动摇那这个世界就没有希望了。”梁辰回答她。

    身后突然传来几下鼓掌声,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一个男人称赞着:“荆小姐的画作真是让人入迷,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发现这么一颗新星呢?”

    ☆☆

    一只正在发烧的小作者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哦~~
正文 第457章 易辰铭
    &bp;&bp;&bp;&bp;身后突然传来几下鼓掌声,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一个男人称赞着:“荆小姐的画作真是让人入迷,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发现这么一颗新星呢?”

    荆沙棘不由得一僵,同梁辰一同转回身去,然后,就在看到了易辰铭晦暗不明的端详的那一刻,仇恨如同汹涌的江水,就是他!就是这个男人!十二年前害死了他的父亲!五年前害死了寒子夜的父亲!如今!如今他又害死了她的师傅!

    梁辰最先察觉到荆沙棘情绪的变化,立即攥紧了她的手腕,提醒她冷静。

    易辰铭眼中虽然带着笑,但这笑容却丝毫没有给人愉悦感。

    “我刚刚被你迷恋就收到了这样仇恨的眼神——真是不妙。”他低头展了展袖口上的褶皱,“荆小姐,不知今晚可否赏脸——”

    “啪”地一巴掌,梁辰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身边这只猫就突然扬起爪子照着自己跟前这张英俊的面孔给了一巴掌。

    易辰铭脸上的笑容因了这一巴掌顷刻破碎。

    梁辰僵硬地看了看荆沙棘那张下一刻就要扑过去咬死这人的吓人的眼神,又看了看易辰铭那张如同被扔了一泡****一样尴尬的凶残模样,突然就笑了。

    易辰铭突然也笑了:“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据我所知,被荆小姐打过的除了寒子夜——就是我了吧?那么在您的心目中莫非我易辰铭也已经和子夜一样重要——”

    “别侮辱我夜哥哥!你不配和他相提并论!”荆沙棘冷冷打断易辰铭的话,紧接着梁辰就喷了。

    ……夜……夜哥哥……?!

    还能……再肉麻一些吗?!

    梁辰苦着脸打了一个冷颤。

    “呵,夜哥哥。”易辰铭冷冷一笑,“现在对你怎么都好,但男人对女人好无非也就是为了把她哄上床睡觉而已,更何况是你——”

    “你无耻!”

    现在这只猫已经被寒子夜惯得要上天了,看着架势,要是再不拦着,以她现在这猫脾气,恐怕接下去就该出人命了!

    于是,梁辰索性将身子一横,挡在了易辰铭跟前,对荆沙棘说:“没必要和他在这里浪费口舌,你先去车上等我。”

    “易辰铭,我早晚会抓到你杀人的证据!早晚会将你绳之以法!”荆沙棘就跟没听到梁辰说话一样,一字一句地告诉易辰铭。

    “我总觉得,无论是因为什么,被美人惦记总归是件好事。”说着,易辰铭刚要朝荆沙棘走过来就被梁辰拦住了,易辰铭却没有气恼,只是对荆沙棘淡淡一笑,“不过,您似乎真的误会了,无论五年前还是如今,害死了当事人的——”

    “易辰铭你够了!”梁辰突然挡住了荆沙棘的视线,愤怒地告知易辰铭,“你给我闭嘴!”

    易辰铭稍显诧异地看了梁辰一眼,眼中带出浅浅的恶意来。

    “她不会还不知道——”易辰铭的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只是泰然笑笑,“也好!这种事也真不该我来说,既然子夜有意隐瞒,那我也就不方便多言了。”

    当时荆沙棘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听着那个声音。

    五年前……!那时候她真的差一点就冲过去质问易辰铭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但……她却突然退缩了,头一次,她那么不想去听不想去想那些阴谋阳谋,她就这么站着,听到梁辰对她说让她先回车里等他,于是,荆沙棘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荆沙棘默默地走在那些保镖中间,一个人影突然从门口的游客中一闪而过。

    纵使只是一眼,荆沙棘也清清楚楚地认出来人,她的脚步猛然一僵,转身告诉伊文:“你们先去车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正文 第458章 五年前,她成了杀人凶手!
    &bp;&bp;&bp;&bp;“程雪!”荆沙棘见那人要走立即高声喊住了她。

    程雪微微一怔,这才转回身来,眼里全是高傲。

    “所以,果然是你们吗!”一想到方才她递上的那杯咖啡,荆沙棘就止不住浑身颤抖,一切的愤怒与仇恨在见到洛家人的那一刻彻底爆发。

    她却曾想过,如果能抓住这一次要陷害罗伯特·陈的凶手,是不是她也就能知道十二年前杀害了她父亲的元凶!

    但……怎么会是洛家!凶手竟然真的是欧洲洛家!

    “将子夜从这里调走,在我师父的咖啡里下毒,这一切都是你们洛家所为吗!”

    程雪微微一怔,继而便坦然地笑了笑:“原本我还打算跟你寒暄两句,夸一夸你那时候的演讲,表扬一下你竟有这样的口才,能将那么烂的画夸成天价,没想到我们许久不见你对我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回答我!”荆沙棘极力守着自己那最后一点耐性,双眼通红地看着程雪。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荆沙棘,你能奈我何?”看着面前荆沙棘这一点一点变红的眼睛,程雪就只是淡淡一笑,走到她跟前,反问她说:“滋味如何?五年前你亲手将寒子夜的父亲推向了地狱,如今又亲手为自己的恩师斟了一杯毒饮,现在的你一定痛不欲生吧?”

    程雪的话音方落,荆沙棘蓦地怔鄂。

    “什……什么……你说……说什么……”她像是在看待一个阴魂不散的恶鬼一般看着程雪,突然抓住了她质问,“你说五年前是谁害死了寒易坤?!”

    她的反问也让程雪稍感诧异,看着她那无知的样子,程雪不由得冷冷一笑:“原来还不知道啊。”说着,程雪就攥住了她抓着自己的手腕,一步一步地将她逼退,用如同来自地狱一般的声音告诉她,“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直接害死了寒易坤和你师父的不是别人!是你荆沙棘!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程雪冷冷打断她的声音,“今天若不是你亲手将那杯毒饮送给罗伯特他就不会死!五年前要不是因为你那一句伪证证词寒易坤同样也不会锒铛入狱!荆沙棘!你就是一个灾星!是一切灾难的源头!”

    “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程雪一直将她逼到墙角,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你仔细想想!想想当初寒子夜为什么那么恨你!然后你再想一想五年前是谁应聘过一个群众演员录了一段指证的视频而且无知到竟在一份文件中按了手印签了名字,还以为自己是在戏中?!呵!荆沙棘!是你!”

    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一瞬间唤醒了荆沙棘尘封的记忆!

    五年前……那……那次拍摄……难道就是那次拍摄——

    ——五年前FY诬陷我父亲利用少女贩卖毒品,使寒氏一夜之间名誉扫地——

    ——我看到这个男人和老板走进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身上掉出一个收据单,当时是我拾到的,收据单上写着很多名字,我只记得上面有冰·毒,吗·啡……——

    她恍然间就记起了那些所谓的“台词”,恍然间就记起了“是寒易坤!是他逼我去贩毒!我没有同意,我去报警,结果就被他逐出了欧洲!”

    寒……易……坤……

    她……终于想起这个名字她究竟因何而感到耳熟了!
正文 第459章 她是灾星?!
    &bp;&bp;&bp;&bp;五年前那次甚至已经被她遗忘到记忆的深渊的经历,如今如洪水猛兽一般吞噬了她的意识。

    “荆沙棘,你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切的罪恶都出自你这一双手!”

    荆沙棘脚步蓦地朝后一退,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廊柱上。

    “所以,你还是去死吧!”一声冰冷,忽然从耳畔响起,荆沙棘恍然抬起头,只看到一个明晃晃的利器从程雪的身上掏了出来,一个不好的念头方才从荆沙棘心中闪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人影便迅速从一旁冲了出来,一把攥住了程雪拿刀的手腕。

    “斯图尔特?!”再次见到巴伦·斯图尔特让荆沙棘有些意外,同时她也更加确定了洛家行凶的这一事实。

    “混账!你敢拦我?!”程雪恼羞成怒,但手腕被巴伦死死遏制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Fo小姐,请不要忘记她还是洛家人!”巴伦毫不相让,一把夺过了程雪手中的利器,并且提醒她,“如果您今天杀死了她,那么三先生也绝不会饶恕您的,请理智一些!”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是在陈述事实。”

    程雪狠狠地瞪了巴伦一眼,挣开了他的束缚,又看了荆沙棘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巴伦看了荆沙棘一眼,发现她的脸色苍白极了,刚要关切一句,就见荆沙棘的嘴唇微微嗫嚅了一下,继而就听到她说:“我要去洛家……”

    “……什么?”

    “我说我要去洛家!带我去洛家!”

    ☆☆☆☆☆☆☆☆☆

    展厅门口,梁辰正跟易辰铭针锋相对。

    “易辰铭!你非得要这样吗!”荆沙棘刚刚离开,梁辰就一把揪住了易辰铭的衣领质问他,“我警告你!五年前的事,如果你让荆沙棘听到一点风声别怪我梁辰不顾及跟你的同窗之情!”

    “所以,寒子夜隐瞒她五年前作伪证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易辰铭真是讨厌!他就跟完全没有听到梁辰的警告似的,自顾自地在那里猜测,“莫非——这里有会让他们分开的原因——”

    “够了!易辰铭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当初传哥喜欢Cdc时你对Cdc死缠烂打,如今哥和荆沙棘在一起了你又想来捣乱?!你究竟想怎么样!”

    “怎么样?”易辰铭凉凉一笑,展了展袖口,“我想做的就是把属于寒子夜的一切都得到手。”

    说完这话,易辰铭便冷冷一笑,转身离开了。

    梁辰看着这个男人离去的背影,恍然就想起上学那会儿,无论做什么,易辰铭和寒子夜永远都是死对头,而寒易坤之死更是激化了两人的矛盾,于是,他们就这么站在天平的两端,总想将对方压下去……

    梁辰对此颇觉无语,刚刚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见伊文匆匆跑了过来,对他说:“梁子!不好了!荆小姐回洛家去了!”

    梁辰的神色骤变,突然抓住了伊文的衣领质问他:“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荆小姐,刚才吩咐我们先回车里等她,结果一会儿一个小孩就送来了一张纸条!”说着,伊文便将纸条交给了梁辰,梁辰赶紧展开纸条来看,只见上面写着:“我去洛家确认一件事情,不用担心我。千万不要告诉寒子夜!”

    “X!”梁辰气呼呼地将纸条团成了一个团丢在了地上,“不要告诉寒子夜?!她怎么说得那么轻松呢她!”
正文 第460章 作为答谢,能帮帮忙吗?
    &bp;&bp;&bp;&bp;荆沙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沿途的风光。

    距离上一次去洛家……恍如隔世。

    那时候她刚刚同洛轩在市政府注册了结婚,也是带着绝望,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看着沿途的景色,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巴伦开着车,会时不时朝荆沙棘看去一眼,上车没一会儿,荆沙棘的电话就跟轰炸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过来,最开始她还接听一下,后来她干脆就无视了。

    “我刚刚跟三先生通过话,他知道您回来一定非常高兴。”巴伦没话找话地说。

    但这句话并没有得到荆沙棘的回应,她就这么靠在车窗上,手中攥着手机,眼神木讷没有光泽。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直接害死了寒易坤和你师父的不是别人!是你荆沙棘!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

    荆沙棘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机,过了很久,突然问巴伦:“斯图尔特,洛家是不是应该有一份记录?每年做过的任务都是什么,应该都有详细记载吧?”

    巴伦微微一愣,看着荆沙棘,思量着究竟该不该说。

    “至少我现在还没有和洛轩离婚,所以你是不是也应该对我知无不言?”

    “是有那么一份记录薄,在洛家管家塞雷斯先生的私人电脑里。”

    “就只有这么一份吗?”

    “……”

    荆沙棘完全没有留意到巴伦的神情,只是自顾自地思考着。

    ☆☆☆☆☆☆☆☆☆

    英国伦敦。

    寒子夜这些日子以来因为董事会的动荡问题而忙得焦头烂额。

    今天是召开第三次董事会的时候,寒子夜和姐姐寒子文共同参会,甚至连早已不再参与寒氏生意的叔父寒易洲都出席了这次会议。

    但就在进会场之前,寒子夜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脚步蓦地一滞,连神色都变了,只是答了一声:“知道了。”转身就走。

    寒子文当时就是这么看着自己的弟弟在如此重要会议之前离开了会场,叫他连头也不回一下。

    董事们看着孤孤单单站在会议室门口寒子文,一个个窃窃私语,对寒子夜的无辜缺席议论纷纷。

    寒子文尴尬地朝叔父寒易洲看了一眼,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

    洛家古堡。

    荆沙棘刚一踏上这片土地就只觉得窒息的压抑。

    “荆小姐,三先生……”

    ——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那条信息恍然就蹿到了她的脑海中。

    “没必要打扰他,我办完我要办的事就离开。”说完这话,荆沙棘就和巴伦一起在洛家执事们异样的眼神中走进了古堡之中。

    “斯图尔特……”

    “还是叫我巴伦吧。”巴伦·斯图尔特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对她说,“……我妹妹……她就是这么叫我的。”

    荆沙棘不由朝他看了一眼,巴伦以为是自己逾越了,那对褐色的眼眸中不由流露出隐隐的失落来。

    “抱歉……我忘记了我自己的身份……”他稍稍顿了一下,又说,“但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对你说一声感谢。”

    荆沙棘盯着巴伦看了看,紧接着就给了他一个真挚的笑容,说:“好吧,巴伦先生。我现在打算去一趟管家的办公室,但我不希望被人发现,作为答谢,能帮帮忙吗?”
正文 第461章 再相逢(1)
    &bp;&bp;&bp;&bp;巴伦见到管家从办公室出来立即将他引到了别处,荆沙棘就在这个空当偷偷进了管家塞雷斯的办公室。

    这也是她曾经单调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次比较刺激的潜入行为,说实话,荆沙棘的心脏都要撞出太阳系了,耳朵里就只能听到心跳声,笨手笨脚地打开了塞雷斯的电脑,她的手一直在抖,为了不被发现她就这么蹲在办公桌前,开始查找她想要的那份洛家曾经所办的业务的花名册。

    荆沙棘完全没有料到塞雷斯的电脑里竟有这么多的文件,她就这么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地查看着,因为太紧张好几次她连鼠标都拿不稳,搜了整整十五分钟才恍然想起,有一个功能叫搜索,于是,她就输入关键字一点一点地排查,但这个老狐狸!也不知道他究竟设得都是什么奇形怪状的符号做的文件名,还真是一个谨慎的管家,可却真的苦了荆沙棘。

    荆沙棘也不知道巴伦究竟将管家支到哪里去了,她都找了一个小时了,可办公室依旧没人进来。荆沙棘蹲得腿都没有知觉了,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坐了管家先生办公椅的一个小边边。

    她回来的消息可能很快就会传开了吧……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她堂而皇之地回来……

    想到这里,荆沙棘立即加快了查找的速度,就在她几乎已经绝望地随意点开了一个写着“#25D36789qj”的文件夹时,文件竟然加了密。

    不是吧!

    荆沙棘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要求输入密码的文件,正啃着手指想文件密码,就是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问她:“需要密码吗?”

    就在听到那个声音的那一瞬,荆沙棘蓦地僵住。她并没有回头,因为没有回头去确认的必要。她就这么僵硬地坐着,然后,她就从电脑的夜晶显示屏中看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

    荆沙棘不由攥紧了手中的鼠标,看着屏幕上映出的那个影子一点一点地走近她,直到一股凝冷之气瞬间压下,她不由得一僵,紧接着就感觉一个宽大的胸怀从后面将她的身体包裹在里面。

    电脑屏幕中映出他漂亮的眸子,纤长的睫毛边上一刻小小的泪痣是那样的刺目!

    荆沙棘看到洛轩左手撑在她左边的办公桌上,右手伸到了她的鼠标处。她赶紧将放在鼠标上的手收了回去。

    “你想看这个?我告诉你密码?”他的声音阴沉而冰冷,就这么将她的身体框在他的范围之内,让她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洛轩的手从她两侧聚拢到键盘上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输入了一长串的数字。

    “……洛轩……”她只觉得窒息的压抑,她真的很想就这样从他面前彻底消失,但她稍稍一动他就似是无意地猛地聚拢一下胳膊,将她的头重新纳入他的范围。

    “……对不起……我没想过要打扰你……”

    “要看什么资料?”他如同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只是这么困着她,冷冷地继续发问。

    “……洛轩求求你别这样……我……”
正文 第462章 再相逢(2)
    &bp;&bp;&bp;&bp;“……洛轩……”她只觉得窒息的压抑,她真的很想就这样从他面前彻底消失,但她稍稍一动他就似是无意地猛地聚拢一下胳膊,将她的头重新纳入他的范围。

    “……对不起……我没想过要打扰你……”

    “要看什么资料?”他如同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只是这么困着她,冷冷地继续发问。

    “……洛轩求求你别这样……我……”

    “要查罗伯特·陈究竟是不是被洛家的人所杀?何必这么麻烦,我可以告诉你,是!”

    “洛轩……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离开……”

    她的话一出口,就感觉到一阵阴冷之气蓦地从洛轩的身上散发出来了。

    她突然就闭了嘴,紧接着就感觉洛轩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就在她被强行拉着转过身站起来时,荆沙棘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洛轩……好可怕!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愿意再见到我,我……我马上就离开!”

    她的手腕紧紧被他攥着,猛地将她推到了书架前,她的背狠狠撞在了书架上,书架中几本书因剧烈地晃动而纷纷落下。

    “你不就是想来确认我们洛家究竟杀死了多少人吗!我告诉你,你所想到的都是洛家人所为!在这个世上每天死亡的人中至少有一半都是我洛家所为!这个答案还能让你满意吗!”

    这一刻,荆沙棘只觉得疼,不是身体上的疼痛,只是看着面前这张如同陌生人一般的冰冷面孔时,从她的内心深处传来的那撕裂一般的疼痛。

    儿时的欢笑声依稀还在耳畔徘徊,究竟是为什么……他们之间竟沦落到这步田地……!

    “……洛轩……”她的视线一点一点地被眼中的雾气模糊掉,“为什么……你别这样说……”

    “不这样?呵,荆沙棘……你究竟让我怎么样?跪下来求你?如果我求你你就不走了吗!如果我求你你就会回来吗!不管答案是什么你都会离开我!你都不会再回到我身边了!”

    眼泪就这么静止在了她的脸颊上,她看着洛轩冰冷的眼睛,在那漆黑的眸子深处,她看到了一种她根本就无法承受的疼痛……

    他缓缓低下头去,一颗晶莹的泪珠沿他浓密的睫毛滴落下去,如同一颗流星,划破了她心中的寂静……

    他轻轻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一瞬间褪去了身上的所有戾气,可怜得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对她说:“求求你……小沙……别离开我……求求你……求你……求你……”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底炸开,她浑身颤抖起来,这份沉重的爱恋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她几乎要死掉了!

    “只要你不离开……你让我做什么事都可以……求求你……小沙……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求你……别离开我……别再离开我……”

    那一刻的洛轩,如同一个孩子,孤零零地站在一座孤岛上,拼命地抓着她的手,哀求她不要抛弃他……不要……离开他……

    那长久被压抑在心中的疼痛就在这么一瞬一间被重新连着皮肉被无情地揭开,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沿着书架滑坐下去,放声痛哭……
正文 第463章 卑微的爱
    &bp;&bp;&bp;&bp;荆沙棘感觉有人在轻轻摸着她的鬓发,弄得她有些痒,她稍稍动弹了一下,微微转醒,但就在恢复了神智的那一刻她却没有睁眼,只是翻了个身,将后背给了那个人。

    “……小沙……”她听到洛轩轻轻叫了她一声,她不由抓紧了被子,不睁眼也不说话。

    “……小沙……对不起……”洛轩的声音很轻柔,从她身后响起,“是我迷了心智……忘记本来……本来我们结婚就是为了让你避险……我忘记了……忘记了你……从没有打算要真的嫁给我……”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一滴眼泪从眼中滑落下去了。

    “……对不起……我不该逼你……如果我当初没有逼迫你……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

    够了……!

    “……小沙……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只要你不——”

    “够了!不要再说了!洛轩我不要你这么卑微——”她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但就在看到他那一双充满哀伤的眼睛时,那强烈的自责感与罪恶感就这么一瞬将她压垮了……

    她不由曲起双腿捂住了脸,因为无助,她的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洛轩的胸怀轻轻从身后环住了她,她如同碰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立即挣开了他,看着他受伤的模样……

    这一切……究竟该如何结束呢……!

    “是不是……”她的眼睛一瞬失去了光泽,喃喃地看着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问着,“是不是……”

    是不是……只有她死了才能结束这一切?是不是……只有她死了才能结束一切的痛苦!

    想要这里,她的眼中突然带出一丝决绝来,猛然掀开了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就吵着对面的墙撞了过去——

    “咚”地一声闷响,她没有晕过去,只觉得自己的头撞在了一个比墙要柔软许多的身体上……

    抬起头,她就看到了洛轩,紧紧抱住了她,却因她那用尽全力的一次撞击而一点点滑跪到了地上……

    “……洛轩……?”

    他不想吓到她,嘴角尽量维持着一抹笑,轻轻将手放到她的脸颊上,问她:“……疼吗?有没有……受伤……?”

    眼泪因了他的一声问题瞬间溢了出来,她无助地瘫跪在了地板上,任凭眼泪这么无声无息地淌落……

    怎么办……她……究竟该怎么办!

    就算曾经在她最苦最累的时候,就算在被寒子夜无止境地痛恨的时候,她也不曾想过去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决绝地一次,她那么想去死!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灾星一样,谁沾染谁就会痛苦,倒霉……她第一次觉得……死了真好……

    洛轩执起她的手,这才意识到她的手究竟有多冰凉,但就在他见到她光秃的无名指时,他蓦地僵住。

    “……戒指……”他盯着她的那根纤柔的手指,突然惨淡地一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否认这段婚姻吗……”

    她摇着头,一边哭泣拼命地摇着头,他立即紧紧抱住了她,而她就只剩下哭泣,哭声中,她听到洛轩温柔的声音,对她说:“我只要你留下来……小沙……我只要你留下来,只要……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愿意去做任何事,好吗?”

    为什么……一个人的爱能那样的卑微,卑微到尘埃里捏成了沫子……

    “小沙……求求你……求求你……答应我……点头也可以……”

    这确实是洛轩的声音,是他的声音,是他的模样,但这样的卑微……却是她无论如何都感到陌生的……洛轩的样子……

    ...
正文 第464章 荆东之死
    &bp;&bp;&bp;&bp;洛轩根本就不顾管家塞雷斯的阻拦,直接冲到了管家塞雷斯的办公室。

    “把十二年前洛家的业务记录给我找出来然后滚!”

    塞雷斯微微一愣,才犹豫了一下,就被那随之充斥到室内的杀戮之气吓住了。

    他赶紧毕恭毕敬地走过去,按照洛轩的吩咐找出了洛家在十二年前的业务。

    “出去!”

    塞雷斯立即领命走了出去。刚一出门,这位在洛家待了近四十年的管家先生就无比敏锐地意识到洛轩在查什么了,赶紧朝着洛家老头子的庭院走了过去。

    洛轩站在塞雷斯的电脑前,看着这个文件夹并没有立即打开。

    ——知道荆沙棘为什么会回洛家来吗?洛轩,她不是为你回来的,她是来查明十二年前他父亲死亡的真相的!——

    程雪方才堵在他的门口,这么对他说。

    对他来说,程雪的话简直是在胡言乱语!荆沙棘父亲的死……她父亲的死怎么可能会跟洛家有关系!

    他恍然想起易辰铭在来找他时那么自觉而习惯地将那几箱的黄金摆到了他的面前,就好像……就好像他并不是第一次向洛家发出如此的请求一样——

    不!不可能!洛家绝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出手!

    洛轩将鼠标放到了那个文件夹上,程雪的声音再一次蹿到了耳边。

    ——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洛轩……荆沙棘是不会和一个杀父仇人在一起的!——

    “胡说!……简直一派胡言!”洛轩愤怒地捶了一下桌子,毫不犹豫地点开了洛家十二年前的业务记录,然后,就在他看到了一个刺目的名字时,他的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突然朝后跌了一步,脚下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在了椅子边上,撞翻了椅子,直接跌坐在了地板上。

    那上面……那上面究竟写着什么呢!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荆东的名字!

    “2004年12月5日:荆东。经手人:洛炎。死因:坠崖身亡。遗体是否已处理:是。”后面就附上了他当时的照片和洛炎对他的处理方式——投入海中!

    一阵窒息的痛苦排山倒海朝洛轩倾压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不住地朝后退去,脑海里都是六岁那一年荆东的模样,笑着为他和荆沙棘烹饪可口的饭菜,教他们两人画画,带他们去写生……

    一幕一幕如同过场电影一般统统朝她袭来。

    洛轩摇摇晃晃地站起,刚刚逃到办公室门口,头脑一阵长鸣,疼得他几乎晕厥,在记忆深处,他看到十二年前的他,逼迫着他的父亲要回去寻找小雪,父亲的态度始终是那么的坚决,可突然有一天……他父亲就松口了……

    就是……在那时吗……!在他兴高采烈地回国去寻找她的时候——父亲是有意将他支开的!

    “可恶!可恶!”洛轩愤怒地将办公桌上所有的物品扫了下去,直接将那台电脑推倒,摔在了地上。

    抬起头,他便看到了荆沙棘的脸,脸上的泪珠几乎静止一般,盯着他的样子,喃喃问他:“所以……我爸爸……是死了吗?真的是洛家……是洛家将他杀死的……?”
正文 第465章 复仇
    &bp;&bp;&bp;&bp;“可恶!可恶!”洛轩愤怒地将办公桌上所有的物品扫了下去,直接将那台电脑推倒,摔在了地上。

    抬起头,他便看到了荆沙棘的脸,脸上的泪珠几乎静止一般,盯着他的样子,喃喃问他:“所以……我爸爸……是死了吗?真的是洛家……是洛家将他杀死的……?”

    洛轩当时就这么怔怔地站在她对面,喉咙里如同有一团火,灼烧得他透不过气来。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这么盯着荆沙棘。

    如此的沉默让她终于得到了答案,她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看着洛轩苍白的脸,她的脸也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失去了血色。

    “小沙!”

    荆沙棘连话都没多说,转身就跑了出去,洛轩看到她的身上带着一把刀,他一瞬间就明白她要做什么了,迅速追了出去。

    “你们谁敢碰她我宰了谁!”洛轩对着那些执事吼道!

    荆沙棘就这么拿着利器冲到了洛家老头子的庭院里,洛轩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她:“小沙!你要干什么!冷静一点!小沙!”

    “放开我!放开!”荆沙棘像疯了一样,在他的束缚中挣扎着。洛轩眼见几个执事围了过来,唯恐他们对她不利,立刻歇斯底里地命令着:“都不许动她!给我退下去!滚!”

    就在洛轩分神的空当,荆沙棘突然就举刀朝他的手背刺了下去。

    一阵刺骨的疼痛,洛轩蓦地松开了手,第一个念头仍是去制止试图对荆沙棘不利的几个执事:“退下去!”

    那些守护在老头子宅院周围的执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没有动弹,继而就听到洛轩对他们怒吼了一声:“滚!我让你们都滚出去!”

    等那些执事纷纷退下,洛轩才朝荆沙棘看过去一眼,她的眼睛蒙着一层红,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洛轩蓦地朝后跌了半步,承受着她视线的拷问,听到她带着狠色,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我不要你假惺惺!原来……是你……杀人凶手!是我疏忽来会让你们洛家像十二年前杀死我爸爸一样又杀死了我的师傅!你对不起我爸爸!”

    说完这话她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老头子的房间。

    当时洛轩就这么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荆沙棘离开的地方,心脏撕裂地疼了起来……

    ——我不要你假惺惺!杀人凶手!你对不起我爸爸!——

    鲜血沿着他的手背一滴一滴地滴落下去,洛轩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安静得如同一棵树……

    此时的荆沙棘完全失去了理智,否则她也不会在洛轩阻拦她的时候刺伤了他甚至说出那么伤人的话来,她只知道,她父亲死了!她的爸爸……被洛家这群杀人魔害死了!

    此时,荆沙棘终于多少明白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为什么会这样反对她和洛轩在一起了……怎么还能在一起?!怎么能跟一个杀父仇人……在一起!

    她的爸爸,寒子夜的爸爸,她的师傅……所有人都是洛家和弗朗西斯两家人的阴谋!

    她是那样的恨,恨不能此时此刻就将洛家老头子和易辰铭撕成碎片!

    她就是这么怒气冲冲地一脚踹开了洛家老头子的房门,甚至都没想过为什么她走过的地方一个阻拦她的人都没有!

    她“嗙”地一脚将门踹开,就在看到洛家老头子的那一刻,她不顾一切地举着刀子便朝他冲了过去——
正文 第466章 不用你同情!
    &bp;&bp;&bp;&bp;她“嗙”地一脚将门踹开,就在看到洛家老头子的那一刻,她不顾一切地举着刀子便朝他冲了过去——

    一个人影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截住了她的视线,将她护在了怀里。

    就在荆沙棘抬起头的那一瞬,她便看到了寒子夜的模样,仿佛做梦一般……

    寒子夜一把将她的刀具夺下,在她泪崩的前一秒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寒子夜!寒子夜!

    她忍不住在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长久以来的悲痛,压力,还有委屈就在被寒子夜拥入怀中的那一刻如同洪水一般从胸膛里冲了出来!

    “杀了我的人,看来老头子的态度已经表明,这么说洛寒两家也就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从此以后洛家和弗朗西斯家便是我寒氏的敌人!也请老头子多多珍重。”

    她听到寒子夜对老头子这么说了一句,继而就将她横抱起来:“我的女人我带走了,从此以后她也不再是洛家的儿媳,她的安危自有我来守护,由不得他人碰她!”

    荆沙棘就这么将头埋到了他的肩窝里。被他抱出老头子的房间时,荆沙棘隐约见到了依旧立在门口的洛轩,但这一次她却没有看他,她也还不知道究竟要如何去面对他……

    寒子夜一直将她抱出了洛家的古堡,梁辰开着车在外面接应他们。

    寒子夜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车中,看了看她已经黑花的小脸,轻柔地用手指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继而便绕到另一边坐上了车,并且对副驾驶中的什么人交代:“既然来了去找三先生把这份协议签了。”

    副驾驶中的那人点了点头,便下车去了。

    荆沙棘就始终这么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的,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寒子夜刚刚将自己的外套披到她的身上她就惊觉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脸的慌张。

    这个模样的她让他心疼得不得了,不由将手伸了过去,刚刚拉住她冰冷的手指她便迅速将手从他的手心中抽出来了。

    “……把我放到街区就行了……我自己走……”

    寒子夜不由微微蹙起眉头来,带着些不耐重新拉住了她的手,她又抽了出来,他就又将她拉住,她再抽出来他干脆就将她整个人揽在了怀里,她就跟碰了一盆碳火似的,蓦地挣开了他,突然问他:“抱着一个杀父仇人真的好吗……?我不是故意害死了你爸爸但他却因我而死……这种憎恨我也是才体会到,所以没必要勉强——”

    她的话音未落他便霸道地用一个吻堵住了她的嘴,她想要避开他索性就翻身压住了她,将她死死压在座位上深深地吻住了她。

    他吻得那么霸道,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还有得知差一点再失去她一次时的恐慌,以及失而复得的欣喜,统统倾注在这么一个吻中。

    她在他的亲吻下一点点沦陷,紧接着脑海里就突然蹿出来一句——杀人凶手!

    她蓦地清醒过来,照着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咸咸的血腥味道漫入她的舌尖,他低吟了一声,这才松开了她,摸了摸自己嘴唇上的血,不满地看向她的小脸。

    “亲一个杀父仇人你不觉得难受吗?我不用你同情……”
正文 第467章 不用你同情!(2)
    &bp;&bp;&bp;&bp;她在他的亲吻下一点点沦陷,紧接着脑海里就突然蹿出来一句——杀人凶手!

    她蓦地清醒过来,照着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咸咸的血腥味道漫入她的舌尖,他低吟了一声,这才松开了她,摸了摸自己嘴唇上的血,不满地看向她的小脸。

    “亲一个杀父仇人你不觉得难受吗?我不用你同情……”

    她的话音未落,他便捏住了她的下巴,眼里带着一丝愠怒,警告她:“再敢挣扎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

    她一瞬闭了嘴巴,发现始终坐在驾驶位装木头的梁辰默默地将车中的音乐打开,默默地开到了最大……

    她只觉得鼻子一阵阵发酸,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寒子夜赶紧心疼地将她揽到了怀里面。

    “……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我在给你爸爸作伪证……”她喃喃地对他说,“可就算如此……我的心里还是好难受……我好难受……”

    音乐的声音太大了,寒子夜都将耳朵凑到荆沙棘的嘴边了也没听清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一怒之下就对着梁辰吼了一声:“把音乐关了!烦死了!”

    梁辰后脊梁一僵,赶紧关掉了音响,然后寒子夜才听到那个委屈的小声音,在喃喃念着:“师傅……还是你爸爸……都是我害死的……他们都是我害死的……”

    心如同被鞭笞一般地疼了起来,寒子夜立即搂紧了荆沙棘,劝着她,哄着她……

    回去之后,荆沙棘就生了一场大病。不管别人怎么劝寒子夜,他终究是没有回英国去,只是为董事会开了几次视频会议,但在荆沙棘生病的这段时间,寒子夜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床边。

    她每天都会做噩梦,一边喊“救命”一边喊“爸爸”,那天晚上,寒子夜正抱着她睡觉,她突然又大喊起来。

    “血!……血!不是我!我没有杀他们!不是我!……救命!救命!”

    “猫!荆猫!”寒子夜立即起身抱住了她,紧紧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叫她,直到她泪眼婆娑地醒过来,看到他,立即扑到了他的怀里。

    她小小的身体还在剧烈地打着颤,身上都被汗水浸湿了。

    寒子夜想要下床去条毛巾为她擦擦汗,见他松开她,她立即惊恐地拉住了他,眼睛里汪着泪,突然问他:“你恨我吗?……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我现在才知道……我现在才知道你那时有多恨我……”

    寒子夜捧起她的脸细细地端详着,然后轻轻吻住了她的额头,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下巴轻柔地蹭着她的额头。

    她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发现他好像都有胡渣了,所以蹭在她的脸上有些刺,有些痒……

    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只顾着照顾她了吧……这么洁癖的人都没顾得上自己……

    曾经寒子夜仇恨的目光就这么一幕接着一幕地涌入自己的脑海之中。

    “……对不起……对不起寒子夜……是我……是我害死了你爸爸!我不仅害死了你爸爸我还害死了师傅!是我……是我……你该有多恨我呢!你以前是该有多恨我呢!”

    ...
正文 第468章 因为你是荆沙棘
    &bp;&bp;&bp;&bp;曾经寒子夜仇恨的目光就这么一幕接着一幕地涌入自己的脑海之中。

    “……对不起……对不起寒子夜……是我……是我害死了你爸爸!我不仅害死了你爸爸我还害死了师傅!是我……是我……你该有多恨我呢!你以前是该有多恨我呢!”

    她哭得几乎都要窒息了,他就这么小声地“嘘”着安慰着她,抚慰着她,让她平静下来,然后才告诉她:“傻瓜,傻瓜!你听我说……你听着,我不恨你……”

    她的眼泪骤然精致,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是在确认一般:“……为什么……”

    “就像这次一样,你是无辜的,所以,不要再将一切罪责都加在自己头上了好吗?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弗朗西斯和洛家的阴谋。”

    荆沙棘就这么望着寒子夜,又问:“那……你恨弗朗西斯和洛家吗?”

    寒子夜轻轻为她擦掉了眼泪,她便将头枕在他的腿上,听到他说:“年轻的时候恨,后来渐渐成熟了就不恨了。毕竟这就是商场,尔虞我诈的事情太多了……”

    “哦,那就是只恨我呗,所以以前才对我那么凶,就算我是无意的,可你还是比痛恨他们那些人更恨我……”她一边玩儿着他手腕上挂着的那只小玉坠一边嘟着嘴嘀咕。

    果然,在知晓了真相的那一刻她还是会介意他曾经平白无故的憎恨……

    “……嗯,在以前不知道你对一切毫不知情的时候,那时确实……”寒子夜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指似是无意地绕着她的长发,对她说,“因为……你是荆沙棘。”

    “嗯?”她抬起自己红肿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因为是荆沙棘,所以才更不能让我原谅……”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你的果汁妹妹?”她开了个玩笑。

    “果汁妹妹?”寒子夜突然冷冷一笑,问她,“你记得多少?”

    “……我那时候才三岁半……怎么会记得……”

    “嗯,对,不记事就先学会了放我鸽子。”寒子夜眼睛盯着窗外凉凉地补了一刀。

    荆沙棘不由扭头看他,突然从他腿上坐了起来问:“不过……小的时候我们都发生了什么事呢?”

    “不记得了。”寒子夜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怎么会!”

    “你三岁半我才四岁,凭什么你不记得的事情要我记着?”

    “?!”荆沙棘微微一怔,不由嘟起嘴拽过被子,“小心眼儿的男人!”

    她的话音才落,他便跟个兽似的缓缓爬到了她的跟前,荆沙棘看着他那饿虎扑食一般的眼睛,不由一点一点地从床头上滑了下去,用被子挡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是荆沙棘你就非要那么恨我呢!”她说。

    他的眼眸微微一暗,似乎很不愿谈起过去他们相处的那段时间。

    “不提过去了好吗?终究在这件事上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地对待了你,是我对不住你。”

    “所以……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愧疚吗……”

    ...
正文 第469章 冲凉降温
    &bp;&bp;&bp;&bp;“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是荆沙棘你就非要那么恨我呢!”她说。

    他的眼眸微微一暗,似乎很不愿谈起过去他们相处的那段时间。

    “不提过去了好吗?终究在这件事上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地对待了你,是我对不住你。”

    “所以……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愧疚吗……”

    他稍稍一愣,朝她看过去一眼,看着她那失落的小样子唇角不由渐渐地勾了起来。

    她在介意这个?在他以为她会因为他过去对她的非难而憎恨她的时候,她竟在介意这个?

    “是不是因为愧疚——我现在就告诉你!”话音刚落,她手中的被便被寒子夜拉扯下去了。

    他都已经忍她多久了呀!好不容易她的心情好转了,病情也好很多了,今天不吃更待何时!

    “你别让我犯罪!”她紧紧护着自己身前的被子,有些生气了,“我……我要是现在跟你就是婚内出轨!”

    “不要紧,离婚合同已经在路上了!”

    荆沙棘立即慌张地挡住了他的嘴,真的有些急了:“你再这样我就去客房睡了!”

    见他的眼中流露出些许的审度来,荆沙棘立即对他说:“抱歉……知道了这么多事……知道了我自己竟是一个害死了你父亲的凶手……我现在还没办法去说服我自己跟你在一起……”

    说完这话,她突然从床上起身。寒子夜立即按住了她,脸上带出些许的不耐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事都与你无关,是弗朗西斯和洛家在作祟,反而是我,那时对你太不好了……”

    所以现在才要补偿吗……

    荆沙棘的眼神稍稍黯淡下去了,重新拉过自己的被子,对他说:“……对不起……我还……”

    “知道了。”寒子夜没有再逼她,如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又才大病初愈……

    见他起身,荆沙棘不由问他:“你去干什么?”

    “冲凉!”寒子夜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哑着声音回答。

    寒子夜打开浴房的花洒,让冷水从头顶冲下来,这样才能稍稍消减荆沙棘在他身上引起的****。

    ——抱歉……知道了这么多事……知道了我自己竟是一个害死了你父亲的凶手……我现在还没办法去说服我自己跟你在一起……——

    刚才她那不经意的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从从洛家回来之后她就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只是偶尔会像方才他逗逗她她才笑一笑,大多时候就那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

    洛轩……混蛋!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寒子夜不由攥紧了拳头,眼中都蒙上了一层冷色。

    “喂,听得到我说话吗?”门外突然传来她小小的声音,寒子夜微微一怔,刚要打开浴房门,就听到她忙着对他说:“别开门!就这么说吧!”

    寒子夜站在门内,手就这么僵在浴房的门把手上,继而就听到她说:“子夜……我看到你的体检报告了。”她稍稍顿了一下,又说,“真好,好像肺上的肿瘤消失了呢。”

    ...
正文 第470章 我们不能在一起!
    &bp;&bp;&bp;&bp;洛轩……混蛋!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寒子夜不由攥紧了拳头,眼中都蒙上了一层冷色。

    “喂,听得到我说话吗?”门外突然传来她小小的声音,寒子夜微微一怔,刚要打开浴房门,就听到她忙着对他说:“别开门!就这么说吧!”

    寒子夜站在门内,手就这么僵在浴房的门把手上,继而就听到她说:“子夜……我看到你的体检报告了。”她稍稍顿了一下,又说,“真好,好像肺上的肿瘤消失了呢。”

    这是前几日医生送过来的体检报告,因为寒子夜一直在忙着照顾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查看,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将她翻了出来。

    “……嗯。”他缓缓放下手,答应了一声。

    许久,门外都再也没有声音了,就在寒子夜以为她一定是走了的时候,她却突然又说:“恭喜啊!还有一件事……我……我刚才找了一个住处,等参加完我师傅的葬礼……我就搬出去了……我之前就说过的吧……你一康复……我就离开……”

    他蓦地一僵,真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扯过浴巾裹在身上便拉开了浴室的大门,但就在开门的那一刻,寒子夜就彻底僵住了。

    此刻,站在门外的她早已泪流满面,怀中紧紧搂着他的体检报告,抬起头望向了他,眼里全是说不出的悲伤和不舍。

    “……猫?”

    他的话音刚落,她便一下子冲了过来紧紧搂住了他,将他搂得那么紧,就好像唯恐他会消失似的,就这么紧紧搂着他,喊着他的名字,放声痛哭。

    寒子夜……寒子夜!我不舍得……我好不舍得离开你!

    “别哭,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嗯?”他一边为她拭泪一边哄着她,她就只是摇头,摇着头紧紧搂着他,告诉他:“我难受……我真的好难受!这里……这里就像要死了一样!”她揪着胸口的衣服,无助地哭着望着他,“一想到洛轩……一想到他我就觉得好疼!”

    就在提到了那个名字的那一瞬,寒子夜的眸子瞬间冷了下去。他的手从她的身上缓缓滑了下去,她抬起自己通红的眼睛,望向他,就在看到他冰冷疏离的眼神时,她不自觉地松开了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寒子夜努力压下怒火,他怎么舍得在对她发脾气?他再次走近她,揽住了她的腰,好脾气地带着一丝威胁对她说:“收回你方才的话,我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荆沙棘如同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就这么木木地被他抱着,然后告诉他:“……我是认真的……子夜……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一想到当我和你一起开心的时候洛轩求我的样子……我觉得我自己像个罪人一样!我难受!我真的好难受!难受得都要死掉了!”

    她哭着缓缓瘫坐下去了,寒子夜就这么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悲伤的样子,心里仿佛五味杂陈。

    “你先起来……”

    他刚刚俯下身要拉她站起,就在他碰到她的那一瞬,她就仿佛是碰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迅速地将手缩回去了。

    ...
正文 第471章 我们不能在一起!
    &bp;&bp;&bp;&bp;洛轩……混蛋!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寒子夜不由攥紧了拳头,眼中都蒙上了一层冷色。

    “喂,听得到我说话吗?”门外突然传来她小小的声音,寒子夜微微一怔,刚要打开浴房门,就听到她忙着对他说:“别开门!就这么说吧!”

    寒子夜站在门内,手就这么僵在浴房的门把手上,继而就听到她说:“子夜……我看到你的体检报告了。”她稍稍顿了一下,又说,“真好,好像肺上的肿瘤消失了呢。”

    这是前几日医生送过来的体检报告,因为寒子夜一直在忙着照顾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查看,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将她翻了出来。

    “……嗯。”他缓缓放下手,答应了一声。

    许久,门外都再也没有声音了,就在寒子夜以为她一定是走了的时候,她却突然又说:“恭喜啊!还有一件事……我……我刚才找了一个住处,等参加完我师傅的葬礼……我就搬出去了……我之前就说过的吧……你一康复……我就离开……”

    他蓦地一僵,真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扯过浴巾裹在身上便拉开了浴室的大门,但就在开门的那一刻,寒子夜就彻底僵住了。

    此刻,站在门外的她早已泪流满面,怀中紧紧搂着他的体检报告,抬起头望向了他,眼里全是说不出的悲伤和不舍。

    “……猫?”

    他的话音刚落,她便一下子冲了过来紧紧搂住了他,将他搂得那么紧,就好像唯恐他会消失似的,就这么紧紧搂着他,喊着他的名字,放声痛哭。

    寒子夜……寒子夜!我不舍得……我好不舍得离开你!

    “别哭,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嗯?”他一边为她拭泪一边哄着她,她就只是摇头,摇着头紧紧搂着他,告诉他:“我难受……我真的好难受!这里……这里就像要死了一样!”她揪着胸口的衣服,无助地哭着望着他,“一想到洛轩……一想到他我就觉得好疼!”

    就在提到了那个名字的那一瞬,寒子夜的眸子瞬间冷了下去。他的手从她的身上缓缓滑了下去,她抬起自己通红的眼睛,望向他,就在看到他冰冷疏离的眼神时,她不自觉地松开了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寒子夜努力压下怒火,他怎么舍得在对她发脾气?他再次走近她,揽住了她的腰,好脾气地带着一丝威胁对她说:“收回你方才的话,我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荆沙棘如同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就这么木木地被他抱着,然后告诉他:“……我是认真的……子夜……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一想到当我和你一起开心的时候洛轩求我的样子……我觉得我自己像个罪人一样!我难受!我真的好难受!难受得都要死掉了!”

    她哭着缓缓瘫坐下去了,寒子夜就这么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悲伤的样子,心里仿佛五味杂陈。

    “你先起来……”

    他刚刚俯下身要拉她站起,就在他碰到她的那一瞬,她就仿佛是碰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迅速地将手缩回去了。

    ...
正文 第472章 葬礼
    &bp;&bp;&bp;&bp;“你先起来……”

    他刚刚俯下身要拉她站起,就在他碰到她的那一瞬,她就仿佛是碰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迅速地将手缩回去了。

    寒子夜直起身盯着她悲伤的样子,深深吸了口气,这一刻,他真的想要杀人了!如果此刻他再留在这里,如果再留在她的身边,那么他根本就不敢保证自己不对她用强!

    心里的怒火就像欲要奔涌的火山一般。

    “你先静一静吧,我去客房睡。”

    门口传来一阵冰冷的房门闭合的声音,荆沙棘微微一僵,眼泪簌簌地淌落下来。

    “……对不起……我们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我是注定不能得到幸福的人……对不起……对不起!”她在地板上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喃喃地说着。

    ☆☆☆☆☆☆☆☆☆

    罗伯特·陈的葬礼被安排在了一周之后。

    那天荆沙棘早早就到了葬礼上,而她和寒子夜,则是分开到达的。

    按照罗伯特身前的遗愿葬礼办得非常简单。墓地就在罗伯特先生住宅后山的山丘上,牧师朗诵了悼文,人们将手中的白色玫瑰花放在了罗伯特的棺椁上。

    在仪式全程,寒子夜和荆沙棘几乎都没有什么交流,直到仪式结束,客人们纷纷返回罗伯特先生的住宅中,而荆沙棘却依旧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罗伯特先生的墓碑前,眼中带着浓浓的哀伤。

    “我现在要回公司,你打算怎么办?”这些天这两人始终就这么冷战着,但看着荆沙棘这不好的状况,寒子夜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这才折返回来问她。

    荆沙棘就这么盯着墓碑上师傅的名字,没有看他,只是摇了摇头:“我直接就去我租住的房子里了,行李我也托人帮我打理好——”

    “随便你。”她还没将话说完,寒子夜便冷冷打断了她的声音,他想要离开,却因为放心不下她连脚步都迈不动,于是他就这么陪着她在罗伯特先生的墓碑前又站了很久,直到公司的电话催了过来。

    “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明天会准时去上班。”她对他说。

    她的冷漠态度真的让寒子夜很生气,他恨不得现在就不管不顾地把她拽走,狠狠“修理”她一番,可是……

    那天晚上她哭泣的样子……

    他真的心疼……

    他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他把她逼迫得太紧了才让她这么痛苦……

    “好,随便你。对了,卢浮宫画展之后你的画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以后做事不要那么随意。”他冷冷告知了一声便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坐在车上,寒子夜看着站在山丘上的那个孤零零的背影他的心都会跟着疼起来。

    现在……究竟怎样对你才是最好……

    寒子夜微蹙起眉心:“零,你留下来保护她吧。”

    “是。”“零”刚刚领命要下车,就见一辆黑色轿车从他们的车前飞驰而过,停靠到了山坡上。

    “等一下。”寒子夜突然又叫住了“零”,眯起眼睛看着从车中走出的两人,眼中渐渐地生气一抹寒意来。

    来人正是洛轩和巴伦·斯图尔特!

    ...
正文 第473章 沙的选择(1)
    &bp;&bp;&bp;&bp;寒子夜微蹙起眉心:“零,你留下来保护她吧。”

    “是。”“零”刚刚领命要下车,就见一辆黑色轿车从他们的车前飞驰而过,停靠到了山坡上。

    “等一下。”寒子夜突然又叫住了“零”,眯起眼睛看着从车中走出的两人,眼中渐渐地生气一抹寒意来。

    来人正是洛轩和巴伦·斯图尔特!

    洛轩接过巴伦手中的鲜花朝着罗伯特的碑墓前走了过去。

    突然有一束鲜花轻轻放在了师傅的墓碑前,荆沙棘不由得一惊,扭过头来朝来人看去,然后,就在看到洛轩的那一瞬,她的眼中就流露出疏离来,就在他弯腰放鲜花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冷冷质问他:“杀人凶手才给被害者鲜花?三先生又是上演的哪一出呢?”

    她看到洛轩的身子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猛然颤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站起身,还没对上她的注视她便背过身去了,冷冷一笑:“也对,我也是一个杀人凶手,是我亲手将那杯毒饮送给师傅的,我没有资格质问别人。洛家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该轮到我了吧!”

    洛轩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背,心里如同钝刀子割肉一般地疼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头,然后又突然松开了。

    “……我知道……你恨我……也恨洛家……关于你师父……”他稍稍顿了顿,强行忍住心里的疼痛,去正视这个问题,继续说,“还有……你的父亲……我没办法狡辩,因为……无论是洛家谁做的……都不能否认我也是洛家人……”

    说到这里,他看到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不错,他……是来见她的,自从那次以后,他就没有听说过她的任何消息,他曾不顾反对去罗伯特的画廊找她,却被告知,她病了……

    自从知道了这样的消息之后,洛轩几乎每天过得都很煎熬,她的电话再也无法接通了,寒子夜的住宅被守得纹丝不漏,他找不到见她的办法,就只有来这里……

    但,见到了又如何呢?除了被痛恨除了去承受这一切,他没有得到任何东西!

    洛轩将巴伦手中的那份文件拿了过来。

    “这是,……你和我的离婚协议书,是寒子夜将你带走的那天派人送过来的。”他见她并没有转身面对他的意思,他便将那份协议书放在了墓碑前,“小沙……这是你的意思吗?”

    “……”

    “好,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是寒子夜的自作主张。……小沙,只要你不开口,我不会签这份协议。”

    他这么告诉她。他怎么能签?!如果签了下去,那写下去的每一笔对他来说都是刻在心脏上的疼痛!更何况……她还需要洛家儿媳这一层外衣的保护,只要她还有一天是洛轩的妻子,那么洛家就没人能动她!

    “小沙,……对不起……我知道这么一句话对你来说太无足轻重了,但如今我能做的……就只是道歉……对不起……最初我被妒火冲昏了头脑,才会和弗朗西斯家族联手,……但无论如何都是我挑起的争端,如今我也知道了,对于你来说……伤害了寒子夜就是伤害了你……因为最终……你还是选择了他……”洛轩苦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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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4章 沙的选择(2)
    &bp;&bp;&bp;&bp;“小沙,……对不起……我知道这么一句话对你来说太无足轻重了,但如今我能做的……就只是道歉……对不起……最初我被妒火冲昏了头脑,才会和弗朗西斯家族联手,……但无论如何都是我挑起的争端,如今我也知道了,对于你来说……伤害了寒子夜就是伤害了你……因为最终……你还是选择了他……”洛轩苦笑了一声。

    他并没有期待她会回答,却突然听到她开口对他说:“没有。”

    他不由得一僵,心里那种几乎是在奢望一般的期待只因了这一句话就能让他天真地重新燃起希望!

    “我不会再选择任何人了!”她顿了顿,终于转回身来看向了他,“和他在一起,我对不起你……但是……和你在一起……”她的眼中有决绝漫过,继而他就听到她冰冷的声音,告诉他,“和你在一起,我对不起我的心!我谁也不选,我就这样一个人,……挺好。这样的回答你还满意吗?如果你满意就请你收手吧!”

    这一句话,如同是一种酷刑,仿佛将洛轩的心挖了出来,鞭笞,暴晒……

    洛轩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你究竟有多恨我……我总算知道了……是啊……我就是一个杀人犯而已,……是一个杀了你父亲,你师父的杀人犯,……我……配不上你。”

    洛轩如同一个牵线的木偶一般,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她:“放心,以后弗朗西斯和寒家的争端,洛家不会再去参与……巴伦!”他突然叫了身边的巴伦一声,然后才对她说,“我把巴伦留给你,希望他能在我……不在你身边的以后……替我守护你。巴伦,你做得好吗?”

    “遵命!”巴伦对洛轩行了个军姿,再次看向荆沙棘时,眼中已经带上了浅浅的恋爱,“我对三先生说过……我想一定是我妹妹可怜我才会让我遇见她……从今往后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护她。”

    荆沙棘朝巴伦·斯图尔特看了一眼,原本才涌到喉咙里的推托之词终究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洛轩就只是这么淡然地笑着点了点头,最后又看了她一眼,独自转身离开。

    他开着车飞速地往前走,眼中的泪水早已模糊了前路。

    她不会再原谅他了!终究……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一想到这里,洛轩突然猛踩了一下油门,就在这时,一辆车突然从一旁冲了出来,直接就将他的车逼到了树林中。

    洛轩一脚踩下刹车,汽车后腾起一片狼烟,再抬起头,正见到寒子夜从另一辆车中摔门走了出来,洛轩便也跟着走了下去,刚刚下车,就见寒子夜一拳便狠狠击在了他的左脸上,洛轩朝右踉跄了两步,紧接着就被寒子夜再次揪起又是狠狠一拳。

    “这两拳,是我替她给你的!”寒子夜一把将他搡到车上,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冷冷看着洛轩。

    洛轩抹掉了嘴角的血痕,刚刚站起,就听到寒子夜说:“你若爱她就不该将她逼成这样!你若爱她就不该再去无休无止地伤害她!”

    他蓦地僵住,如同一尊雕塑一般,怔然地站在寒子夜面前……

    ☆☆

    有读者反应心至上传了两章重复的,不知道是不是系统问题,或者是看到有更新而发现依然是最新章,那是因为今天发章节时突然发现章节号和章节数没有对上,经过我核对发现之前少发了一章,现已发布,第258章,感兴趣的可以再回去看看258章。原谅我的粗心大意,也很谢谢这位天使及时提出疑惑,今后如果大家发现章节接不上或者有任何重复的问题请尽快提出来,有时候心至是发现不了的,一般我的文章不会出现剧情上很大的跳跃,场景变更的话心至会用九颗星来分割标示,其它的情况下,如果发现两个章节之间有些莫名其妙缺情节,请一定提出来,因为原因可能就像今天心至发现的一样,是我漏发了一章。

    以上,是一些注意事项,希望大家在书评区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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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5章 分歧
    &bp;&bp;&bp;&bp;“这两拳,是我替她给你的!”寒子夜一把将他搡到车上,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冷冷看着洛轩。

    洛轩抹掉了嘴角的血痕,刚刚站起,就听到寒子夜说:“你若爱她就不该将她逼成这样!你若爱她就不该再去无休无止地伤害她!”

    他蓦地僵住,如同一尊雕塑一般,怔然地站在寒子夜面前,直到他被他重新抓起来:“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我最后悔的就是在她三岁半的时候没能将她留在我身边!我更后悔在他父亲被你们害死之后没有努力让她和她母亲回到英国!曾有两次的可能,如果当初我至少能坚持一次的话!那样的话她也不会倒霉到遇到你!更不会像如今这么痛苦!”

    那一天,洛轩就这么被丢在了那片树林中,嘴里,头上,流得都是血,但自始至终,他都没能还手,因为……他找不到去还手的理由!

    ☆☆☆☆☆☆☆☆☆

    荆沙棘的油画真的火了。以罗伯特·陈爱徒的身份,以“继承了罗伯特先生衣钵”的名义,她的画很快就在法国艺术品市场风生水起。她搬出了寒子夜的家中,住进了寒子夜所谓的“员工宿舍”中,其实那里无非就是临近画廊的一家高级酒店,最初她还曾猜测究竟是不是寒子夜有意为她开的小灶,就是为了满足她出去住的要求,但后来荆沙棘就发现也许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寒子夜这个男人,无情起来真是只剩绝情,那高级酒店的整整一层都是寒氏的员工宿舍,而因为她的油画火了,这位总裁先生也暴露出了他资本家剥削、吸血的本质来,整天将她累得跟狗一样,每次回到酒店都是很晚了,她根本就没有闲工夫再去想那些仇恨啊,痛苦之类的事情,直到这时荆沙棘才发现,眼泪啊真的是只有清闲人才会流的东西,而像她这种忙人真是恨不能到了房间倒头就睡呢!

    可就是睡着了,连梦里荆沙棘都会梦到寒子夜那张死鱼脸,啪地将她的选题一丢,冷冰冰告诉她:“重做!”

    每次梦到这种事情荆沙棘都会被吓醒,然后跑到冰箱前喝一大杯冰水,狠狠地骂他是连她的梦都不肯放过的“蛀虫!”

    工作室里的人员都隐隐察觉到寒子夜和荆沙棘之间似乎是吵架了,但他们真的确认这一点的时候还是在一个月之后的一天,荆沙棘拿着一摞的照片气冲冲冲进了寒子夜的办公室,然后将这些照片摔在他的办公桌上,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寒子夜无比轻蔑地朝她看了一眼,看也不看那些照片,只是冷冷告知她:“出去!”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她顿了一下,继续追问,“寒先生请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的画会被卖到这样的天价吗?!”

    “这是公司营销部的事情,你只管画好你的画就够了。”他冷冰冰回答。

    “为什么!这是我自己的画!”她不服气地争辩,“我看不出如今你的这种行为和弗朗西斯他们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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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6章 妹妹
    &bp;&bp;&bp;&bp;“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她顿了一下,继续追问,“寒先生请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的画会被卖到这样的天价吗?!”

    “这是公司营销部的事情,你只管画好你的画就够了。”他冷冰冰回答。

    “为什么!这是我自己的画!”她不服气地争辩,“我看不出如今你的这种行为和弗朗西斯他们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营销策略随时可以离开。我寒子夜既然能够将你捧红也同样可以捧红别人!否则就不要插手领导层的决定!”寒子夜冷冰冰地告知她,“最后对你说一次。出去!”

    只听到办公室门“嗙”地一声被她摔上了,就在这么一气之下,只听到她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好!我辞职!你和弗朗西斯没有任何区别!一丘之貉!”继而便开始收拾东西要离开。

    荆沙棘当天上午就回到了酒店,她本打算直接退房,但巴伦却突然给她打来了电话:“沙,一起吃个午饭吧?”

    巴伦最近一直住在她的隔壁房间里,至于他究竟是用什么方法住进了寒氏的员工宿舍……据说他找了一位画廊里工作的姑娘做女朋友。

    荆沙棘私底下觉得这种行为有些可耻,可巴伦却坚持认为自己和那姑娘是真爱。好吧,他赢了!其实荆沙棘到现在还是无法去接受法国人如此的浪漫基因,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巴伦来说他做了一件“一箭双雕”的好事情。所以,她要辞职的事情,八成也是那姑娘给他通风报的信。

    吃饭的时候,荆沙棘便将无耻的寒子夜用她的画去牟取暴利的行径酣畅淋漓地批斗了一番,但直到说到最后,坐在她对面的巴伦依旧只是这么平静地听着,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要辞职吗?沙?”巴伦眨了眨他棕褐色的深邃的眼睛,笑着问她。

    “这还不足以让我去辞职吗?原本我以为至少寒子夜是可以依托可以让我去完成我爸爸未完成的理想的人选,可我错了!我看错了人!”

    “说实话,妹妹,我并不认为寒先生这一次做错了。”

    巴伦无意识地喊了她一声“妹妹”,荆沙棘当时心中有些许震惊,但却无比顺理成章地接受下来,只是反问他:“为什么?”

    “任何一次变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现在寒先生正在做的,是同fy争夺艺术品市场的一席之地,只有寒氏成功跻身其中,只有他成为巨头,到那个时候才能寒氏一个人说了算。而如今你们需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去打破fy的这种垄断地位,所以,你才是寒先生的武器。”

    荆沙棘微微一僵,蓦地抬起头看向巴伦,继而就听到他说:“说实话,我知道你们因为这个理想做出了多少牺牲,所以,如今你真就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负气离去吗?”

    荆沙棘再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盘中的牛排,然后她就又听到巴伦说:“其实我今天叫你出来还有一件事。”巴伦顿了顿,接着说,“那次实施投毒计划的并不是三先生,而是fo小姐的作为。虽然我知道这个事实改变不了什么,但沙,我还是希望你能谅解他,因为听说他最近过得很不好……”

    ...
正文 第477章 噩梦成真
    &bp;&bp;&bp;&bp;荆沙棘再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盘中的牛排,然后她就又听到巴伦说:“其实我今天叫你出来还有一件事。”巴伦顿了顿,接着说,“那次实施投毒计划的并不是三先生,而是fo小姐的作为。虽然我知道这个事实改变不了什么,但沙,我还是希望你能谅解他,因为听说他最近过得很不好……”

    “我下午会回去上班的,谢谢你巴伦。”荆沙棘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只是回报给他一个笑容。

    于是,荆沙棘下午还是厚脸皮地回到画廊了。同事们也都对她表示了欢迎,寒子夜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从办公室走出来,依旧是那张死鱼脸,直接将两份她之前交上去的策划摔到她桌子上,告知她:“重做!”

    噩梦……成真了!

    荆沙棘一看他那副德行就来气,他伸手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父亲送给她的那只小吊坠还没戴在他的手腕上,一气之下,扯住他的袖子就往上撸。

    “你干什么!”寒子夜一脸嫌弃地推开她的脑袋,推得她直晃,气得荆沙棘直接一拍桌子,大声说:“寒先生!请你把我的私人物品还给我!”

    寒子夜微微一怔,低眼看了看自己腕上的这只小玉坠,冷冷一笑,抬起头时,就在看到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的那一刻,荆沙棘就知道自己这一次一定又输了。

    “你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偷窃!”于是她无比心虚地补充了一句。

    “偷窃——?”寒子夜挑唇一笑,挽了挽衣袖,一脸的漠视,对她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荆小姐曾经在我的家中盗走了我一套绿钻首饰——”说着,他便将手伸到她面前,“请还回来。”

    一句话就把荆沙棘的脸说红了。

    他说的……是当初他送给他的那套名为“注定”的绿钻首饰——

    可是当初她从洛家出来得那么急,怎么可能带上它——

    他明知道的!明知道她拿不出——

    只见寒子夜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荆沙棘当时小脸憋得通红,也没能再说一句话,只能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默默坐了下来,开始为自己的画册研究新的选题……

    还好他们说的全是中文,还好……还好这群法国人都听不懂中文!

    荆沙棘暗自庆幸着,但在她庆幸的那一天她完全没有料想到,距离她的整个工作室变成中国人的那一天来得竟那样的快……

    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荆沙棘,因为始终想不到好的主题,荆沙棘终于决定回国了。

    “回国?”坐在老板椅中的男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突然讥诮地一笑,问她,“荆猫,你——该不是想要逃跑吧?”

    “我才不是那样的胆小鬼!”荆沙棘不满地解释,紧接着又红着脸说,“我……我在这里没有灵感……”

    寒子夜抬眼瞧了她一下,嘴角流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紧接着就听到她说:“所以我想回国取材,主题我还要做《山海经》。”

    “做《山海经》没什么不好,毕竟你是因为这个题材而出的名。”寒子夜认同地点了点头。

    ...
正文 第478章 给予最高待遇
    &bp;&bp;&bp;&bp;“我才不是那样的胆小鬼!”荆沙棘不满地解释,紧接着又红着脸说,“我……我在这里没有灵感……”

    寒子夜抬眼瞧了她一下,嘴角流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紧接着就听到她说:“所以我想回国取材,主题我还要做《山海经》。”

    “做《山海经》没什么不好,毕竟你是因为这个题材而出的名。”寒子夜认同地点了点头。

    似乎完全没有料想到寒子夜竟会同意她的意见,她的眼中一瞬释放出光泽来,一脸的难以置信,向他确认:“……你没开玩笑?”

    他同意了……?他竟然同意了?!回国就意味着再也不用受他的刁难,再也不用受他的眼色,她就能自由自在的……这样他都同意了?!

    寒子夜他……今天没吃药吧!

    寒子夜抬眸剜了他一眼,接着对她说:“我会给你安排专机,另外在国内迅速给你成立工作室,并且配备一位经纪人。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样的配置……是她太土了吗?!她真心觉得人生是那样的美好!

    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理想总是很美好,现实却总是很骨感……

    就在登机的那一天,荆沙棘终于明白了这句话是怎样的至理名言!

    “愣着干什么?进来。”那个男人就这么恬不知耻地坐在他所谓的为她安排的“专机”,优雅地品着杯中的美酒,冷冰冰地对她说了一声。

    “你来……送机?”荆沙棘还抱着一丝期冀,试探着问了一句。

    “送机?”寒子夜有些不满地放下了酒杯,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你为什么就不能认为——我是你的经纪人呢?”

    “什——经?!——你有病啊!”她终于忍不住吐糟了一声,一把拉住了他,二话不说就开始把他往外推,一边推他一边对他说,“现在可不是斗气的时候!师傅的画廊才刚刚有一点成绩,我们的事业才刚刚在法国打出一点市场,这个时候你怎么能离开!不可以!你听话!我过两天就回来了——”

    “你回来——”他直接就重新转回身来,猛一俯身,她的嘴差一点就撞上了不该撞的地方……

    “你回来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的眼中依旧带着那么重的谐谑之意,“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太自恋的一些?”

    “欸?”她的脸腾地一红,紧接着就见他扬手将一沓文件丢给了她,然后施施然坐回到沙发里,优雅地翘起自己那条大长腿,点了点桌几,告知她,“如今回国正是对你最好的宣传机会,由我亲自为你策划宣传。你看一下这是回国的行程安排。”

    “啊?”

    “另外,为了让你不关键时刻掉链子,别怪我没有事先通知你,华人女油画家作品在法国风靡的新闻我已经在国内放出去有一段时间了,到时别没出息得把自己吓住。”

    “……”

    “下飞机之后我们马上要赶一场宴会。”说着,寒子夜就对身后打了个响指,那位她非常眼熟的造型师和她的团队便从机舱的另一个隔间里走了出来。

    天哪!刚才他们不会都在吧……不会……不会把刚才她和寒子夜的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
正文 第479章 归国
    &bp;&bp;&bp;&bp;“下飞机之后我们马上要赶一场宴会。”说着,寒子夜就对身后打了个响指,那位她非常眼熟的造型师和她的团队便从机舱的另一个隔间里走了出来。

    天哪!刚才他们不会都在吧……不会……不会把刚才她和寒子夜的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这里,荆沙棘就开始无比自觉而自律地四处去寻找地缝了。

    那位荆沙棘非常眼熟的造型师笑盈盈地走到她跟前,拉起她软绵绵地手握了握:“荆小姐您好,好久不见,您比之前更漂亮了呢。”

    荆沙棘不自在地笑了笑,继而就狠狠瞪了一眼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一旁讪笑的男人,很不自在地跟随着造型师进了里面的隔间。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他明明都知道里面还有那么多的人!他明明都知道的!

    荆沙棘坐在化妆镜前,心里默默地流下了两根宽面条……

    ☆☆☆☆☆☆☆☆☆

    再次回到国内,再次挽上寒子夜的臂弯同他一起走在国内如此盛大的宴会中时,荆沙棘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人们果然都是健忘的,似乎早已没有人记得当初她和寒子夜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些新闻,或者说……人们选择性地将它遗忘,是为了如今更好地去面对此前的场景。

    寒子夜请了许多中外著名的艺术评论家以及艺术爱好收藏者前来参加会议。因为就只有荆沙棘这么一位油画家,所以她自然成为了这些爱好者手中的香饽饽,大家排着队的同她攀谈,聊天,只希望能再接近这位高冷的女神一分。

    荆沙棘最初还能应对,但后来她就懒得说话了,因为回答的问题都是千篇一律,她又天性不怎么太喜欢与陌生人攀谈。

    寒子夜很快就看出了她的心思,立即主动接过话题来,俨然一副经纪人的姿态一一替她回答,宴会举行了一半也总算将重要的宾客见得差不多了。

    “休息?”寒子夜扭头问她。

    她默默动了动脚腕,这双让她踩了一晚的高跟鞋真心要将她逼疯了。她这才勉强点了点头,终于没有同他再斗气。

    寒子夜挑唇淡淡一笑,刚要带她去休息,紧接着就听到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喊了一句:“寒先生!”

    荆沙棘突然一顿,刚刚扭头朝那声音看过去,紧接着就被寒子夜拉走了。

    这个男人就好像根本就没听到人家叫他似的,连停都不停留半刻。

    这个无情的男人!

    荆沙棘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声。

    这人就算别人不知道是谁她也知道,来人正是她刚到法国时寒子夜的那位新欢小女友嘛!

    叫什么来着……?哦!她记性真心好!她还记得这小名比那张小脸还要甜,人家叫“雪莉”!

    他以为她一直没提就是不知道?!

    切!

    荆沙棘努了努嘴,眼神都变得无精打采起来,一伸手就挒住了寒子夜的西装,凉凉地提醒他:“人家叫你呢。”

    寒子夜的脸色突然暗了一下,满眼威胁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继而便以那副绅士一般的笑容拉过她:“不是累了吗?先去休息——”

    “走不动了,先在这儿站一会儿吧!”

    ...
正文 第480章 荆沙棘手撕小白莲(1)
    &bp;&bp;&bp;&bp;“人家叫你呢。”

    寒子夜的脸色突然暗了一下,满眼威胁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继而便以那副绅士一般的笑容拉过她:“不是累了吗?先去休息——”

    “走不动了,先在这儿站一会儿吧!”

    荆沙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跟他挑衅一般,话音才落,那位寒子夜的新欢就跟只小雀似的颠儿了过来。

    真别说,年轻就是不一样,虽然荆沙棘原本就是娃娃脸看起来也是个学生的年龄吧,可怎么能跟人家真的大学生比呢!

    “寒先生!”雪莉走到寒子夜跟前,眼神有些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荆沙棘,又难为情地对寒子夜说:“自从您出国之后我们就没联系过……我……”

    “我为什么要联系你?”寒子夜渐渐流露出不耐来。荆沙棘看了寒子夜一眼,冷冷一笑,心里骂他装腔作势,于是对那小雪莉笑了笑,说:“寒先生他这人有些别扭,你不要介意。”

    雪莉听闻这话才朝荆沙棘看过来一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

    荆沙棘自然知道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话说,当初她待在寒子夜身边少经受过这样的眼神吗?女人们都喜欢比较,攀比,此时此刻就算那雪莉没说,荆沙棘也能准确无误地读出她眼神中的潜台词——“也就那样!”“还不如我!”“寒子夜是怎么看上她的!”

    但要不怎么说,人家小雪莉得宠呢,人家就算心里这么想,但表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地朝她鞠了个躬:“前辈您好!”

    好一句“前辈”!这是骂她是寒子夜过了气的情妇呢?还是说她比她老?

    雪莉似乎也觉察出自己这话有些歧义,立即解释:“您不要误会!我……我也是学油画的,我看了很多您的油画作品,我真的很喜欢!”

    “哦,原来也是学油画的啊——”荆沙棘凉凉地白了寒子夜一眼,一脸地讥诮,笑了笑说,“咱们寒先生好像就喜欢学油画的女人呢!”

    屁股突然被一只不安分的手掐了一下,荆沙棘猛地一僵,首先就朝后看了看究竟有没有人,继而又满脸通红地扭头看向寒子夜,看着他那衣冠楚楚的模样真是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寒子夜无比淡然地朝她看了一眼:“哎呦,我们家猫的脸怎么这么红呢?是不是又生病了?还是少说话赶紧去休息吧!”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荆沙棘气得立即避开了那只流氓手,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回答:“没事!我刚才就是被一只蟑螂虫咬了一口!”

    一听到有蟑螂,那小雪莉吓得立即慌张地提起裙子从地上找了找,找了半天确定没有才稍稍安下心,对荆沙棘尴尬地笑了笑,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但抬眼才发现,这两人就这么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的,完全当她不存在一般。

    雪莉心里有些委屈,再次努力争取着话语权说:“前辈,我真的很喜欢您创作的题材,我才知道原来《山海经》那么有趣,现在我也在研究那本书呢,希望有朝一日能像您一样……”

    ...
正文 第481章 荆沙棘手撕小白莲(2)
    &bp;&bp;&bp;&bp;一听到有蟑螂,那小雪莉吓得立即慌张地提起裙子从地上找了找,找了半天确定没有才稍稍安下心,对荆沙棘尴尬地笑了笑,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但抬眼才发现,这两人就这么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的,完全当她不存在一般。

    雪莉心里有些委屈,再次努力争取着话语权说:“前辈,我真的很喜欢您创作的题材,我才知道原来《山海经》那么有趣,现在我也在研究那本书呢,希望有朝一日能像您一样……”

    荆沙棘嘿嘿一笑,笑得无比白目,继而就一反常态,跟个妖精似的,无比轻浮地轻扭着腰肢,缓缓将她的玉臂伸出去拍了拍她的肩,轻浮地一笑:“用不着那么麻烦~想要像我一样迅速走红——只要你肯做寒先生的情妇就好了呀!”

    她的话一说出口,雪莉的脸就红了。但这一次寒子夜却没有出声,他微微眯起眼睛,站在一旁抱着手臂跟看戏似的,他就是想看一看这丫头要耍什么花招。

    “妹妹呀~”荆沙棘发现自己其实真的可以去做演员的,她天生就有表演的天赋,她执起那小雪莉的手,一脸轻慢的笑,对她说,“你看我呢,其实也没什么本事,要不是遇到了寒先生我也还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画家,但现在不同啦!当初我做了他半年的情妇,现在他就来找我说要捧红人家呢~呵呵呵~”

    哎呀我去!荆沙棘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实在有些接近底线了,她也真是脸皮太厚了,笑得跟个狐狸似的,轻轻拍了拍那小姑娘的手臂,对着她眨了眨眼睛:“我在法国的时候见过你和寒先生的报道~我懂的~透露给你一个小秘密哦~寒先生现在可是在空窗期呢~抓住机会~加油哦~”

    好轻浮的女人!

    雪莉红着脸盯着面前这个女人的样子,不甘心地想着。

    半年……寒子夜从没对一个女人专情半年!凭什么!凭什么她会输给这样的女人啊!

    雪莉微微笑着从她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再不想看那“窑姐儿”,再次面向寒子夜,对他鞠了个躬:“我能单独跟您说会儿话……”

    荆沙棘懒洋洋地对那小美女比了一个ok,高傲地抬起头就要离开。

    寒子夜一把拉住了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才对雪莉说:“这位小姐,我和你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可谈的。”

    “哎!别呀!”荆沙棘褪掉他的束缚,莞尔笑笑,“寒先生不能欺负小姑娘吧,给人家一个机会吧!乖!”说着,她笑着指了指走廊那边,“我去补补妆。”

    补……补妆?!补个大头鬼!

    她荆沙棘会化妆吗?!还好意思用这么无耻的借口——

    荆沙棘就这么着在寒子夜喷火的目光之下走了出去,刚刚走到走廊里就虚脱地靠到墙上拍了拍心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高跟鞋,见四下无人干脆就将它脱了下来,拎着走到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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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2章 寒先生是纵欲过度啦!(1)
    &bp;&bp;&bp;&bp;她荆沙棘会化妆吗还好意思用这么无耻的借口荆沙棘就这么着在寒子夜喷火的目光之下走了出去,刚刚走到走廊里就虚脱地靠到墙上拍了拍心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高跟鞋,见四下无人干脆就将它脱了下来,拎着走到了洗手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切混蛋寒子夜去和你的情人们叙旧吧难怪要回国,这才是他回国的目的吧很好啊去吧它一点都不介意他和哪个女人叙旧有什么关系跟她有什么关系荆沙棘坐在马桶盖上光着脚愤愤地在心里将那个男人骂了一千次一万次,骂着骂着,她就听到外面传来几个女人的说话声“寒子夜回来了,你们说他这次带着那个女人回来事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另一个声音问她,“难道这个花花公子要吃回头草了”“就算吃回头草也没法改变他的名声吧”“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她的伙伴继续问她。“你没听说过吗”说着,那女人便压低了声音,“他们说,寒子夜那方面,不行”“真的假的”“你小点声这些话谁敢胡说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据说那这个以前和寒子夜有过绯闻的女人们都从来没被寒子夜碰过呢”“什么”“他们说那些当晚跟着寒子夜回去的女人没有一个被碰过呢所以人们才传寒子夜要么x冷淡,要么就是那个,不行”荆沙棘坐在马桶盖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嘴巴一点一点地张得越来越大。寒子夜不行了开什么玩笑一想到以前每天晚上她被那个男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样子他x冷淡开什么玩笑等一下荆沙棘恍然就想起好几次啊真的好几次明明她觉得以寒子夜的性格这次她一定是在劫难逃了的时候,寒子夜竟放过了她呢难道传说是真的嘴角竟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来。哈活该他寒子夜一定是因为纵欲过度才遭了报应寒子夜不行了寒子夜真的不行了呢荆沙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兴奋这么欢欣鼓舞,就好像长久以来提心吊胆的一件事终于能够放下来了。荆沙棘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紧接着就听到外面说:“所以我才对你说,这花花公子带着这颗回头草回来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呢听说这女人是他的第一个情妇,跟了他半年多呢你说,如果寒子夜那方面不行,是不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呢”荆沙棘微微一愣,接着就听到另一个说:“你是说这个女人用这件事作为威胁,才”这两个女人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一扇洗手间的门“嗙”地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荆沙棘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走到那两个嚼舌根的女人身边,洗了洗自己的手,然后又对着镜子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自己的妆容。其实她也不知道究竟该补哪里,于是就这么左瞧瞧右看看的,似乎是才发现站在自己身边又两双震惊的大眼睛似的,对他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又站住了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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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3章 寒先生是纵欲过度啦!(2)
    &bp;&bp;&bp;&bp;“你是说这个女人用这件事作为威胁,才——”

    这两个女人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一扇洗手间的门“嗙”地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荆沙棘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走到那两个嚼舌根的女人身边,洗了洗自己的手,然后又对着镜子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自己的妆容。其实她也不知道究竟该补哪里,于是就这么左瞧瞧右看看的,似乎是才发现站在自己身边又两双震惊的大眼睛似的,对他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又站住,转回身来:“有件事,你们得清楚。第一呢,寒子夜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威猛的~第二呢,就是,姐姐我走到今天究竟是不是依靠男人上位~也都与你们无关!就算你们想依靠呢,也够不着~第三呢,”荆沙棘想了想,眼中突然流露出一丝邪恶来,凑近那两个女人,悄声对他们说,“我听说啊,寒子夜之所以现在不举,是因为以前纵欲过度啦!”

    面前这两对眼睛眨得频率是那样的高,似乎完全没有消化掉这庞大的信息量,就见荆沙棘已经莞尔一笑同他们道别离去了。

    荆沙棘嘴角带着一抹得逞的笑容美滋滋地幻想着过不了多久,“寒子夜先生因之前纵欲过度而废掉”的谣言就会四散而出了,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会笑!

    但笑容却在她拉开洗手间大门的那一刻僵住了。

    “这么高兴?”寒子夜就这么站在走廊一侧,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手中拎着一双平底鞋,见她傻乎乎地在洗手间门口站着也不过来干脆就走过去将她拉了过来,蹲下身,轻轻脱掉了她脚上的高跟鞋,看着她红彤彤的脚踝不由微微蹙起眉心来。

    “那群滚蛋!我明明嘱咐过他们你穿不了高跟鞋!”说着他便将一只平底鞋拽了过来为她穿好,然后又为她换上另一只……

    “现在轻松点了吗?”寒子夜抬起头问她。

    她不自在地点了点头,朝后退了半步。眼睛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原来……是纵欲过度啊!

    荆沙棘有些想笑又不敢笑出来。

    余光扫到了那两个站在洗手间门口已然目瞪口呆的两名女子。

    突然,她就有些不敢看寒子夜的眼睛了……话说……她刚刚散播完寒子夜的谣言,那两个女人会不会突然冲过来跟寒子夜求证啊!

    “去休息?”寒子夜眼中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来,他将她的碎发梳理到耳后,很自然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将外衣脱下来为她披在身上,搂着她回到了休息室里。

    但刚一开门,她便再次惊住了。

    巴伦·斯图尔特正站在休息室里,一脸的局促不安,见到荆沙棘立即如释重负一般,迅速走到她很前:“沙!你回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荆沙棘更加震惊,望着巴伦反问:“你怎么来了……”

    “他怎么来的?”寒子夜凉凉地将问题抛了回去,“这位先生气冲冲地就来找了我,质问我把荆沙棘藏哪儿了——话说,荆小姐介意告知我一下——这人究竟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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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4章 他真的很疼爱你
    &bp;&bp;&bp;&bp;巴伦·斯图尔特正站在休息室里,一脸的局促不安,见到荆沙棘立即如释重负一般,迅速走到她很前:“沙!你回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荆沙棘更加震惊,望着巴伦反问:“你怎么来了……”

    “他怎么来的?”寒子夜凉凉地将问题抛了回去,“这位先生气冲冲地就来找了我,质问我把荆沙棘藏哪儿了——话说,荆小姐介意告知我一下——这人究竟是谁吗?”

    荆沙棘脸颊一红,小声答他:“算……算是我的保镖……”见寒子夜一脸的审夺,她一哆嗦,就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我在洛家的时候救过他的命……他感激我所以才保护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不敢保证,寒子夜是不是介意巴伦的出身,毕竟是洛家人,寒子夜怎么会任由这么一个人留在他们身边……

    才想到这里,她就见到寒子夜嘴角流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来,竟突然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想不到你竟还有这本事,连洛家人也得被你挖来?做得好,荆沙棘!”

    他捧起她的小头,轻轻地将一个奖励性的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荆沙棘就这么木木地盯着他,寒子夜又问了问她的状况,感觉她没事才又独自出去应付客人去了。

    他……刚才表扬她来着?

    眼底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长久以来,她在洛家那样的辛苦独自一个人努力地去争取着,去努力着,可那么久的时间,那么久以来从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做得好,荆沙棘!”

    “做得好,荆沙棘!”

    原来那个时候,在那么孤单的时候,她需要的也仅仅是一句……“做得好,荆沙棘!”

    “嗯……沙……我很抱歉没有打一声招呼就来找你,可当初发现你回国我真的吓坏了,我以为……我以为……”

    荆沙棘笑着走到他身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抱歉巴伦,我只是不想你跟来,毕竟你在这里连语言都不通……”

    “我可以学,嗯……比如我现在已经知道如何用中文打招呼了。‘你好!’我说得对吗?”

    荆沙棘笑着为巴伦这蹩脚的中文竖了一个大拇指,并且重新给他发了一遍:“对的。‘你好!’”

    巴伦和她都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

    “不过,沙。我到现在才理解,为什么你会放弃洛三先生选择寒先生了。”

    荆沙棘微微一愣,继而就听到巴伦说:“从一个男人的立场来看,我不得不承认,寒先生真的很疼爱你。”

    因了这一句话,荆沙棘的眼神一瞬落寞下去了。

    “他只是觉得愧疚而已……”她顿了顿,又说,“但我知道……他真的对我很好……在努力地想去弥补他的过错……”

    “但其实他有什么错呢……错得更多的……是我……”

    荆沙棘不由做到沙发里,低头看着自己脸上这一双舒服的平底鞋,将脚尖对到了一起……

    她是不是不该取笑寒子夜,不该表现得那么轻浮去诋毁寒子夜的眼光更不应该去散播他的谣言呢……

    他都够可怜了……原本他的父亲就被她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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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5章 罪恶感
    &bp;&bp;&bp;&bp;“巴伦……你知道吗……现在的我……面对他时真的会感觉很愧疚……无论是因为什么……但确实是我害死了他爸爸……所以……我现在真的很想努力去做些事,去补偿我过去的过失……”

    “沙?嘿!妹妹你听着,你听我说好吗?”巴伦单膝跪到她的跟前,用那一双迷人而又深邃的棕褐色眸子盯住了她,然后无比温柔地对她说,“这不关你的事,你是无辜的,是个被害者,好吗?所以不要自责。”

    “巴伦……这些道理我都懂,可你知道吗?在过去的半年里我见过他看待我时的那种仇恨的眼神!直到那天我才真正明白他那时那个眼神的含义……就因为我见过所以我知道……我知道我曾给他造成的伤害!这种伤害不会因为我作为一个无知者参与了犯案而不存在!怎么能当做不存在呢?就像……就像那天我知道一切都是洛家所为时我痛恨洛轩一样……我知道那种恨,我也知道那种恨不会因为洛轩究竟有没有参与而改变!”

    说到这里,她终于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我真的很想去做点什么……哪怕能为我那时的过错补偿一点也好……也好过……每次看到他时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

    回国之后,荆沙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了她的母亲。因为她不打算再遇到丁丁或者她的那位继父,所以荆沙棘将母亲约在外面见了一面。母女再次相见,荆沙棘首次体会到了母亲这些年来所承受的痛苦和压力,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竟是那样的反对她和洛轩之间的事情了。

    所以,她没敢将她和洛轩结婚的事情对母亲说,只是寻思着等再回法国,她要去找洛轩将离婚手续办好,然后……然后……他们之间就还是再也不要有什么瓜葛的好……她是这样想的。

    “所以现在你也在走你爸爸的老路?”母亲眼中带着隐隐的担忧,问她,“小沙,妈妈又不是原始人,你觉得我看不到这些天关于你的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

    “妈妈……”她没有想到母亲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是寒子夜让你做的?”母亲接着问她,突然就冷笑了一声,“寒家人害死了我的丈夫,如今又想来害我的女儿吗!休想!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妥协了!辞掉工作!小沙!我不许你再画画!寒子夜太令我失望了!我去找他——”

    “那怎么行!……不是谁让我做的,而是我心甘情愿去做的妈妈!”一听说母亲竟要她去辞掉这份工作荆沙棘立马就着急了,“而且这是我爸爸不惜牺牲性命去实现的理想抱负!我身为他的女儿难道就不应该——”

    “你有理想有抱负!你爸爸也有理想有抱负!这样够了吗!你们父女两个人都一样,只有我!只有我!我想要的就只是一个家!一个活着的丈夫还有一个健康懂事的女儿!”

    “那你现在已经有了!”荆沙棘蓦地站了起来,眼睛瞬间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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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6章 团聚
    &bp;&bp;&bp;&bp;“你有理想有抱负!你爸爸也有理想有抱负!这样够了吗!你们父女两个人都一样,只有我!只有我!我想要的就只是一个家!一个活着的丈夫还有一个健康懂事的女儿!”

    “那你现在已经有了!”荆沙棘蓦地站了起来,眼睛瞬间冷了下去。

    她母亲的脸色一瞬苍白下去,抬起头来望向她,眼里带着一丝浅浅的怔然。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重了,荆沙棘默默拿起自己的背包,只是平静地对她的母亲说:“就请你还像从前一样就够了,不用管我。”

    说完这话,她便推开餐厅的门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门口,刚刚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巴伦,荆沙棘终于不受控地蹲到了地上,将头埋在了臂弯里,耳边是巴伦紧张的询问声,很远很远,心里却全都是委屈。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时候你又要来管我!如果五年前……如果五年前你能管一管我,我也不至于沦落到挨饿受冻,那样的话……那样的话我也绝不会因为生活而四处找工作,也就不会因此而接下那部假电影的拍摄,更不会……更不会变成了害死了寒子夜爸爸的杀人凶手!

    荆沙棘就这么将头埋在臂弯里默默地收紧了拳头。

    “沙……”巴伦才蹲下身想要安慰她,就见她突然就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对他笑了笑。

    “对不起,我也发现我的泪腺最近太丰富了一些……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好吗?”荆沙棘若无其事地对巴伦笑了笑,“对了,我终于找到住的地方了!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搬一下家?”

    其实回国之后,荆沙棘一直在找房子,找了很多地方,终于租到了一间地下室。当巴伦抬着荆沙棘为数不多的几箱东西站在那块寸土大的地方时,这位法国的帅哥终于不解地蹙起眉头来,耸了耸肩。

    “嘿!你在开玩笑吗!这里是地下室!……连窗都没有……”

    “你不知道了吧!在这个城市里生存就是这样,能租得起地下室就已经很不错了。”荆沙棘无比乐观地笑着将自己的一箱东西拉了过来,“别看它现在没有窗,一会儿我就把窗子变出来,你信不信?”

    巴伦满脸写着不满意,再次耸了耸肩:“沙,我不能让你住在这种地方。”

    “别动!”荆沙棘立即按住了自己的箱子,唯恐巴伦将他们抱走,一边坐到自己的箱子上一边对他说,“请相信我好吗?等我将这里布置好,你觉得还是不满意的话我就听你的,跟你回去住酒店!但给我一点时间,其实我一直都没对你说,我还有一个职业,其实,我是一个魔术师哦!”

    两人正说笑,一通电话便突然打了进来,荆沙棘看了一眼电显,立即面露喜色,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安夏。两姐妹再次相见已隔了半年多的光景,再次见到安夏,荆沙棘发现她整个人都消受了许多,眼中也褪去了几分光彩,只是这么静静地坐在她对面喝着饮料,时不时看一眼荆沙棘身边的巴伦,然后问她:“他……真不是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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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7章 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
    &bp;&bp;&bp;&bp;两姐妹再次相见已隔了半年多的光景,再次见到安夏,荆沙棘发现她整个人都消受了许多,眼中也褪去了几分光彩,只是这么静静地坐在她对面喝着饮料,时不时看一眼荆沙棘身边的巴伦,然后问她:“他……真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不是!都说了多少遍了不是!”荆沙棘红着脸强调。

    “那他是谁?”

    荆沙棘朝巴伦看了一眼,然后无比简单地告诉安夏:“算是我的哥哥。”

    “去法国一趟就能捞回来这么帅一个哥哥——那我也去吧!”安夏脸上虽没什么奚落的意味但言语之中的讽刺意味一点儿都没白瞎。

    荆沙棘狠狠白了她一眼:“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们现在怎么样?”

    安夏愣了一下,立刻笑了笑,一脸漫不经心,晃了晃吸管,说:“我和年糕我们娘俩能怎么样?相依为命呗!这不等着你回来救济呢吗!”

    既然安夏有意强调她和年糕娘俩儿,那么荆沙棘也就清楚了,看样子她还南屿珣还没有和好。

    是啊,毕竟是遭遇了那样的事情,怎么能说和好就和好呢……如果是她自己也恐怕是没法去轻易原谅南屿珣的。

    “我知道,他做得挺过分的……”荆沙棘谨慎地开口,“不过小优,你还记得……记得南屿珣在以前的演唱会一定会唱的一首歌吗?……《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我想他一定对那件事后悔很久……”

    “够了沙沙!”安夏一口打断了荆沙棘的话,眼中都带出憎恨来。

    荆沙棘看到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继而就听到她说:“那个爱他的安夏,早已经在九年前死去了,如今坐在这里的是路小优,以后也只有路小优,没有安夏。”

    “小……”

    “沙沙亲爱的,我问你,你现在和寒子夜怎么样了?”安夏果断打断了荆沙棘接下去想要说的话,歪头看着她笑,还时不时逗一下荆沙棘身边的巴伦帅哥。

    “不是说了,早就分手了。”对于寒子夜,荆沙棘也同样不想多谈,于是索性就和她扯起皮来,伸手挡住了安夏对巴伦送过去的秋波,警告安夏,“你能消停会儿吗!巴伦是有女朋友的人!”

    “那又怎么样?有老婆还能离婚呢!”

    “路小优你——”

    安夏见荆沙棘要怒,不由没趣地别过头去,继而又敲了敲她跟前的桌板:“不过我说真的!你真的和寒子夜分手了吗?明明前些日子我还看到报道你们两个一起出席了一个宴会……”

    “分手了分手了!要我说几遍你才肯相信啊!”

    “分就分吧!真没想到寒子夜竟然是那么一个人!当初传他各种绯闻的时候我就开始对他失望了!没想到他竟然纵欲过度得了x冷淡!”

    “噗——”一口果汁毫无征兆地喷在了安夏的脸蛋上,隐隐的水雾中,荆沙棘就看见了安夏那着火了一样的视线,她赶忙接过巴伦递上的餐纸,胡乱团了团就朝安夏的脸上一通乱摸。

    “够了!荆沙棘!”安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突然问她,“作为你对我的歉意,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

    ☆☆

    不知道有没有人留意过,最初在巴黎见甄汐时,甄汐问荆沙棘巴伦是谁,荆沙棘回答“监视我的人”;后来寒子夜问她时变成了“一个保镖”;到如今安夏问她时,巴伦终于变成了“哥哥”。这里算是荆沙棘和巴伦感情上的一种变化,个人很喜欢这种长情的陪伴,所以当初没舍得让洛轩把巴伦打死,毕竟沙已经太可怜了,也太需要一个哥哥一样的角色去守护了。现在,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出来说:她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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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8章 荆沙棘的团队
    &bp;&bp;&bp;&bp;在寒子夜得知荆沙棘竟然租了一间阴冷的地下室的那一刻就怒了。当时他还在开会,忍不住就拍案而起,对着电话另一头汇报消息的人员质问:“难道我没发给她工资吗!”说着,他便愤愤然将电话丢在了桌上,一脸的寒气,看着那一双双谨慎地望着他的眼睛,质问他们:“堂堂我寒氏旗下的金牌画家,在住地下室?!让外人听到真是笑掉大牙!荒唐!”

    此时的荆沙棘正坐在工作室里和几个同事商讨画册预案,突然一阵阴风就钻进了她的后脖颈里,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你冷吗组长?”一个工作室的小丫头问她。

    荆沙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一个凉飕飕的声音接茬道:“可能是冷了吧!人家是从国外回来的,怎么受得了咱们这里的空气呢!”

    说话的女人名叫莫萧菲,从她进工作室的第一天梁辰就特意叮嘱过她,要小心这个莫萧菲,虽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小心什么吧……但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她确实发现这个莫萧菲几乎是处处与她作对的,最初荆沙棘还跟个笨蛋似的,想不透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被仇视,后来有一天她看到了莫萧菲看寒子夜的眼神,她就明白原因了。

    兴许这莫萧菲也是之前这位“花花公子”“宠幸”过的其中一朵花?不过这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啊!她才懒得再去追查寒子夜之前的那些艳情史呢!

    荆沙棘没有理会莫萧菲的奚落,只是继续同自己的组员们开始探讨方案,这莫萧菲真是不够捣乱的!不出好主意不说,无论荆沙棘说什么她总是同她唱反调的,气得荆沙棘太阳穴突突地跳,寒子夜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荆沙棘正没好气,气呼呼地接了电话刚要对着那“出气筒”发一通脾气,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出声对面就首先吼了起来:“我要的预案呢!几点了!还不送过来!”

    荆沙棘突然一惊,这才想起今早寒子夜就要过的预案来,也顾不上发脾气,赶紧解释:“这就送过去!我这就派人——”

    “你是死的吗!亲自给我送过来!”对面吼了一嗓子,隔着电话都能清晰无比地听到寒子夜的吼声。

    组里的成员将寒子夜的吼声听得一清二楚,都默默地耷拉下了脑袋,假装没听见。

    “我这就把预案给你拿过来,你赶紧送去别让寒先生着急!”这个时候,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众人中响起,之间莫萧菲已经颠儿颠儿地飞奔去取文件了。

    “真是一个马屁精!”有一个同事愤愤不平地白了莫萧菲一眼,“她以为自己是悦华的千金就多了不起吗!画得画就跟坨翔一样还好意思质疑别人吗!”

    其他同事听闻这话都不由自主地朝说话的人看了过去。那女孩名叫叶萌,平时老老实实的,干活很卖力,听说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但非常用功,为人却很羞涩,一般也不怎么跟其他同事交流,所以当叶萌说出这么一番话时,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将视线投向了她。

    “叶萌?你被莫萧菲附体了?”一个同事开玩笑地问她。

    叶萌似乎是被说得有些不自在了,朝荆沙棘身后移了移,红着脸说:“没……没有……我只是觉得她太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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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9章 送丢了自己
    &bp;&bp;&bp;&bp;莫萧菲走到荆沙棘的办公室里刚刚翻到预案,心头猛然生出一个念头来。

    她稍稍停顿了一秒钟,嘴角突然流露出一个不善的笑意来。莫萧菲拎着这本预案在手上反复摆弄着,在荆沙棘的办公室中来来回回走了两圈,翻出一沓废稿来,想了想,继而便将他们胡乱装订在了一起,规规整整地将假预案放到了公文袋中,推门走出去,交到了荆沙棘的手里。

    当时荆沙棘还在为那个叶萌突然的一句话而感到震惊,一边接过莫萧菲的文件一边告诉她:“那个……萌萌,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喝茶吧!”

    荆沙棘盯着这个有些羞怯的女孩子看着,倒不是吃惊别的,只是实在太震惊,平时看起来那么文文静静的人怎么能突然爆粗口说出“粑粑”这样的……东西呢……

    不是都说平时被欺负得太久的人都很压抑嘛,荆沙棘觉得叶萌也只能有这么一种解释了。

    见叶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荆沙棘便也笑了笑,刚要打开公文袋再核实一下信息,莫萧菲突然就站了出来一边将荆沙棘的衣服塞进她的怀里一边将她往外推:“快点吧快点吧!都什么时候了!寒先生该等着急了!”

    荆沙棘一脸的莫名其妙就这么被她推出了工作室,好不容易在门口站住了:“我还不知道地点,等我给他打个电……”

    “他在易信集团开会呢!你直接打车!去易信就行了!快去吧!”说着,莫萧菲已经为她拦了一辆出租了。

    荆沙棘上车的最后一眼看到巴伦匆匆跑了过来,她赶紧探出头去告诉巴伦:“我去找他,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这话,她便告诉出租车司机:“麻烦您,易信集团。”

    莫萧菲亲眼目送荆沙棘所坐的汽车离开才稍稍舒心一些,刚要美滋滋地回工作室,可转身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不远盯着自己的那位外国帅哥。

    莫萧菲的心不由震了一下,赶忙避开了巴伦的注视,低头匆匆走回了工作室中。

    荆沙棘坐在车上,时不时看一看时间,然后再看一看这拥堵的路况,不由焦虑地对司机说:“司机师傅,还能再开快一些吗?我赶时间,谢谢!”

    寒子夜自然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儿,荆沙棘不安地再次打开了公文袋,想要熟悉一下预案表,但翻开一看,立即发现顺序错了。

    “这个莫萧菲!”荆沙棘有些不满地开始翻找第一页,但看着看着她才渐渐意识到,整个预案,何止顺序是错的!整个预案,整个预案简直驴唇不对马嘴!都是一堆废纸!

    “可恶!”她愤然将那一摞废纸往旁边一丢,拿起电话就开始给办公室打电话。

    就算现在没有纸质预案,至少有一份电子版也好啊!她焦虑地等待另一边接通电话,可办公室里久久都没有人接听。

    究竟人们都去哪里了!

    荆沙棘无意识地朝外看了一眼,突然一愣,不由坐直了身子:“师傅!怎么上高速了!”

    “嗯?您不是说要去易信集团吗?”

    “……是啊……”

    “易信……不就是那个寒氏旗下的易信吗?那不是在区吗?”

    “啊?”

    “都得走一段高速,穿过前面的县才是区啊!”司机解释。

    怎么会……寒子夜绝不会让她走这么远啊……

    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意识到自己着了莫萧菲的道,立即告诉司机:“麻烦您,在前面的高速口调头吧!我不去了!”

    他们的车花了整整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在路程上,直到重新回到市区,寒子夜的电话才再次打了过来,全是焦虑,问她:“让你送个文件都能把自己送丢?!你在哪儿!”

    “……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荆沙棘有些委屈,蔫蔫地问他。

    听到这样的小声音,寒子夜立马就没了脾气了,不由叹息一声,问她:“你现在在哪儿?……在那里等着别动,等我去接你。”

    ...
正文 第490章 因妒生恨
    &bp;&bp;&bp;&bp;荆沙棘坐在一家金行门口,不消一会儿,一辆名车便从她跟前站定了。

    寒子夜气势汹汹地走了下来,荆沙棘见他立即起身走过去,不由自主地抱进了怀中的预案,支吾着:“对不起……这份预案我拿错了……”

    寒子夜此刻怎么还顾得上什么预案不预案!直接就丢掉了她手中的文件袋,拿起她的左臂看了看,又拿起她的右臂瞧了瞧,然后又上上下下地看了看她的脑袋,继而才稍稍松了口气,白了她一眼:“送个文件都能把自己送丢!以后我是不是应该找根绳牵着你?!”

    荆沙棘不由嘟起嘴来,跟着寒子夜上了车,这才知道他根本就是在d总部!

    看来莫萧菲真的是有意戏弄她的!

    一想到这里,荆沙棘就有些生气,默默地跟在寒子夜身边开始寻思起什么来。

    “怎么了?”

    “唔……我预案没拿来,你替我打个电话给莫萧菲吧,让她把预案带过来。”

    寒子夜听闻这话不由瞪了她一眼,一边拿起电话一边嘀咕:“究竟谁指使谁呢!”

    荆沙棘就坐在寒子夜的办公室里,听到那电话铃还没响两声,对方就接听了。

    寒子夜的话很简单,给她限了一个时间,说完该说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你先去开会吧,我等她过来。”见寒子夜朝自己走过来,荆沙棘赶紧催他。

    寒子夜满眼都是不放心,这让荆沙棘很不自在,反问他:“我就算再路痴,能在你这大楼里走丢吗?”

    “谁知道。”寒子夜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继而才将她交给助理,独自去了会议室。

    莫萧菲不消一刻钟就来到了d,原本他们的工作室和d也就只隔着一条马路,荆沙棘看到莫萧菲是跑过来的。

    不消一会儿,寒子夜办公室的门就被叩响了。

    荆沙棘没说话,就这么偏腿坐着盯着那门,果然紧接着就看见莫萧菲推门走了进来。

    “寒先生,我……”她的满面春光在见到了荆沙棘的那一瞬垮塌了。

    “给我吧!”荆沙棘没有废话,就只是悠悠然地伸出手来,接过莫萧菲递上来的预案。

    还真是精致!封皮用了浅蓝色设计封面,字体布局样样看得到心思。

    显然,莫萧菲是精心准备过的。

    荆沙棘看到最底下写着“rtbycdy”。

    她凉凉一笑:“原来你的天赋在这里啊,cdy。”

    说着,荆沙棘便一页一页地掀开,直到看完了最后一页,冷冷一笑:“看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要拿的预案长什么样。”

    “我……”莫萧菲沉吟片刻,没能反驳,只是淡淡地解释,“抱歉,我匆忙之下好像拿错文件了……”

    “然后匆忙之下又装订了一份假预案出来,也真是难为你了。”荆沙棘凉凉一笑,又说,“我之前打电话为什么没人接?”

    “电话?我没听到电话响啊……”

    “我的电话你永远听不到,可寒先生的电话却永远接得那样及时,真是难得。”

    莫萧菲哪里受过这样的嘲讽,突然就抬头看向了荆沙棘,眼里带出女人那种特有的狠毒来。

    ...
正文 第491章 影后级对手
    &bp;&bp;&bp;&bp;“抱歉,我匆忙之下好像拿错文件了……”

    “然后匆忙之下又装订了一份假预案出来,也真是难为你了。”荆沙棘凉凉一笑,又说,“我之前打电话为什么没人接?”

    “电话?我没听到电话响啊……”

    “我的电话你永远听不到,可寒先生的电话却永远接得那样及时,真是难得。”

    莫萧菲哪里受过这样的嘲讽,突然就抬头看向了荆沙棘,眼里带出女人那种特有的狠毒来。

    “怎么?觉得给我一份假文件,指错一次路,你和我就可以换个位置了吗?”说着,荆沙棘将那预案往桌上一拍,冷冷告知她,“莫萧菲,你记着,以前很多事我不和你计较不是怕你,而是觉得没必要去计较。但今天的事你过分了!因为你触犯了我的底线,也没有去考虑工作室的利益。”

    莫萧菲只觉得自尊心一阵受挫,从小到大她还从没受人这样不留情面地批评过。

    “你荆沙棘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荆沙棘,无非就是一个依靠男人上位的贱人!你以为你将两腿张开一切就都手到擒来了?笑话!”

    “你说什么?!”荆沙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的难以置信,因为荆沙棘听说这莫萧菲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要不是今天亲耳听到,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从她的口中会说出这样粗鄙的话语来。

    “怎么?感到羞耻了?如果你真感到羞耻当初就不该干那贱人做的事!”莫萧菲冷冷一笑,突然拿起了桌上的一只水晶杯,走上前一步,“你想怎么样?打我?还是开除我?”

    荆沙棘朝后退了一步,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水晶杯,继而就听到莫萧菲哈哈一笑:“荆沙棘,这次走的,一定是你!”

    说着,她突然就举起了手中的水晶杯,就在荆沙棘以为她要朝自己砸来的时候,她突然看到莫萧菲嘴角流露出一抹绝非善意的微笑,继而便见她像个疯子一般,将水晶杯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玻璃角上浸染血迹,莫萧菲疼得捂住了额头,倒在了地上。

    “……莫萧菲!你……你在做什么!”荆沙棘怔然地站在一旁,突然就听到莫萧菲对着门外大声喊起了:“救命!组长要杀人了!救命!”

    不消一会儿,莫萧菲的声音就惊动了外面的秘书和工作人员,紧接着就在门把手被转动开的前一刻,荆沙棘眼睁睁地看见莫萧菲在满头鲜血的情况下竟还是爬了起来,将那只沾血水晶杯一把推到了荆沙棘的脚边。

    靠!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竟然发生了?!

    她的念头才一成型,就听到房门被“嗙”地一声推开了,几名工作人员看着里面的情形,一个个目瞪口呆。

    “唔……疼……疼!”莫萧菲也真是个实力派的演员,如果当演员的话,她怎么着混到现在也能混成一个影后了吧!她手捂着额头蜷在角落里,只见额头上的血,就跟小溪似的,从她的指缝间流淌出来,看起来那样的触目惊心……

    那一刻,荆沙棘就这么木然地站在莫萧菲的面前,默默地拾起了那只水晶杯,突然就冷笑了一声。

    ...
正文 第492章 知道错了吗?
    &bp;&bp;&bp;&bp;寒子夜坐在沙发里,蹙眉盯着荆沙棘。几个医生正在为莫萧菲处理伤口,她还在不停地呻吟浅声喊着疼,脸上都是泪,那小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荆沙棘就这么拿着那支水晶杯,漫不经心地看着杯角缺口处已经干涸的鲜血,也不碰,就这么反反复复地看着。

    “有人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寒子夜严肃的声音突然响起。

    莫萧菲看了荆沙棘一眼,立即哭得更厉害了,嘤嘤咽咽地说:“寒先生……是我错了……我错了……因为我疏忽给组长拿错了预案……你不要怪组长……”

    “哼!”荆沙棘冷哼了一声,都懒得搭理这假惺惺的女人。

    寒子夜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荆沙棘。

    “荆猫!”

    “干什么!”她就跟踩了猫尾巴似的,无比厉害地扭过头质问。

    “她的道歉你接受吗?”

    一句问话,让两个人都傻了眼。莫萧菲的哭声戛然而止,用那梨花带雨的脸蛋盯着寒子夜看着,看了很久,而荆沙棘,眼神则复杂多了。

    寒子夜看着她那副愤愤不平的小样子他总想笑,又总觉得现在笑太不合时宜。

    “看来是没法接受了。”寒子夜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拿过她手中的水晶杯,蹙着眉头告诉她,“别总玩儿这些东西!毛手毛脚的再把你弄伤了!”

    “寒先生……”

    “预案是你拿错的,地点也是你报错的?”寒子夜又问。

    莫萧菲一脸的错愕,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见她不说话,寒子夜便又看了看荆沙棘,问她:“她说她知道错了,原谅她吗?”

    荆沙棘低下头玩儿着头发不说话。

    “那就只能让她离开寒氏了。”寒子夜无比会意地做出了判断。

    继而就看到莫萧菲满脸的震惊,突然站了起来,额头上还顶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寒先生——”莫萧菲顿了顿,终于撕破了脸皮,指着荆沙棘就大声质问起来,“是她打了我!是她伤了我!为什么我走!”

    “哦?刚才你不是还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吗?”一个凉飕飕的声音突然从办公室门口响起。

    荆沙棘不由抬起头朝来人看去,继而便展露笑颜。

    “林牧子!”她都朝着林牧子走过去了,林牧子都已经张开双臂准备好拥抱了,可荆沙棘的衣领生生被寒子夜的手指勾住了。

    莫萧菲盯着那个说话的混血男人的嘴脸,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门口,突然又转回身来,看向荆沙棘:“你以为你能被维护多久!不要等到被寒子夜抛弃的时候躲在角落去哭!”

    荆沙棘微微一僵,看到了莫萧菲眼中信誓旦旦的模样。那句话不像是一句威胁或者诅咒,反倒,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的眼神一点点落寞下去。

    是啊……在她和寒子夜之间隔着的何止是几个心结?还有……她和他之间永远无法改变的身份地位!

    灰姑娘之所以能遇到王子,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贵族……

    这句话,她始终都不曾忘记过!

    ...
正文 第493章 夜巡小猫
    &bp;&bp;&bp;&bp;深夜,一辆豪车停靠在了某住宅小区的一栋楼房前。

    寒子夜从车中走出来,看了看时间,告知身后的人:“你们在这里等我。”

    他们家的猫,竟然住在这种地方吗?

    寒子夜不由蹙起眉头来,深深吸了口气,走进了单元楼中。

    地下室内四处都是阴冷的空气,房间一个挨着一个,走在楼道里就只能听到脚步的回声。

    疯了!简直疯了!

    他寒子夜的女人竟住在这样的地方?!

    就算再如何吵架,就算他再怎么生她的气,就算他都发誓不会再管她了……

    “算了吧,寒子夜,你做不到。”寒子夜自嘲地笑了一声,继而就拐到了荆沙棘居住的那门牌号前。

    他突然站住不动了。在荆沙棘的门前,巴伦·斯图尔特就这么倚靠在门框上坐着,身上盖着一件他的大衣,似乎已经睡着。

    她说,他是她的保镖吗……

    寒子夜不由浅浅一笑,如果单从保镖来说,确实很尽职。

    他朝前走了两步,巴伦立即警觉地睁开了眼睛,见是寒子夜这才稍稍放松了警惕。

    “为什么睡在这里?”寒子夜走了过去,问他。

    “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巴伦回答。

    寒子夜打量了巴伦一番,又问:“你之前是一个军人?”

    “是。”巴伦又回答。

    寒子夜很快意识到这个男人似乎不愿与自己多谈,于是也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刚要敲门,突然听到巴伦从身后对他说:“你是来接她走的吗?”

    寒子夜将手从门前移开,转回身又看了看他,反问:“什么意思?”

    “在接她走之前,先跟我谈谈吧!”巴伦义正言辞地对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区,寒子夜跟在巴伦身后一直走到小区中一处空地前,不料巴伦突然转回身狠狠一拳猝不及防地打在了寒子夜的脸上。

    火气腾地就蹿了上来,寒子夜站稳脚直接就揪住了他的衣领,刚要发难,就看到巴伦的嘴角竟莫名其妙地上扬了起来。

    一个不妙的念头恍然蹿到寒子夜的脑海里——调虎离山?!

    荆猫!

    “你把荆猫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

    一想到荆沙棘,寒子夜立即将巴伦松开,二话不说直接就要往回返,却突然听到巴伦对他说:“你应该对我调查得很清楚。沙,她对我来说是就像妹妹一样的存在。我不可能会去伤害她!”

    寒子夜突然站住,缓缓转回身来,眼中现出端凝来。

    “所以,你将我叫到这里究竟有何目的!”寒子夜愈发猜不透巴伦的笑意,不由谨慎地盯住他。

    “为了替她揍你!”巴伦的笑意一瞬化掉,快步走到他跟前,对他说,“我叫你来,就是为了替她狠狠揍你一顿!”

    “……什么——”

    “她说看到你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巴伦突然高声对他说道。寒子夜的身体蓦地一僵,不由诧异地看向巴伦,继而就听到他质问他:“我问你,沙到底做错了什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了填饱肚子拍了那么一个影像资料难道是她的错吗!可她却带着那么大的罪恶感,吃饭也觉得自己有罪,大笑也觉得自己有罪!她对过去的事情那么难受,都是因为你曾经对她的责难!”

    “她……一直都带着罪恶感吗……”寒子夜怔怔地问他。

    “我不知道过去你曾怎样对待过她,但你如果不想和她在一起,也不想让她那样难受干脆彻底跟她断了关系算了!”

    ...
正文 第494章 暖
    &bp;&bp;&bp;&bp;地下室的门被寒子夜悄悄打开了。

    他轻轻推门走了进去,紧接着就站在门口怔住了。

    这是一个很小很拥挤的空间,似乎也只有几平方米的大小。

    家中只有一个桌几和一张床,但四壁都被荆沙棘很精心地画上了画,二手的木制写字台靠在墙的一边,墙上画了一扇窗,窗外是一个花园,窗子的左手边摆着一盆兰花,右手边画的是一个立柜,上面摆满了书,一只猫咪窝在立柜最上端,立柜底下画着一张懒人沙发,沙发上还扣着一本书,书名是“小美人鱼”。

    左手边的墙壁上画着两扇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青葱的树林,落地窗旁画着一张矮几,上面放着花瓶,花瓶里插满了不败的雏菊……

    “这些都是她亲自画上去的。很了不起吧?”巴伦说这话时一脸的自豪,问寒子夜。

    寒子夜的目光缓缓落到右手边的床上,荆沙棘就这么睡在那张不大的单人床上。她身高170,所以睡在那张小床上她甚至要蜷缩着她单薄的身体。

    紧贴着床的墙壁上是一排挂衣钩,但墙上却按照挂衣钩的实物画了很多衣服、围巾,统统虚挂在衣钩上。角落里是一副**的画,是一个小美人鱼,眼睛注视着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挂着最甜美的微笑。床对面的墙壁上同样画着一扇窗,窗外有个秋千,一个小女孩,胖嘟嘟的,在荡秋千,脸上洋溢着幸福,开怀大笑着,从这里仿佛都能听到她的笑声。小女孩的身旁有一对夫妇,远远的看着她笑……

    寒子夜就这么看着她布置这方寸大的地方,恍然间似乎就回到了五年前……

    那个时候他的父亲才在狱中自杀不久,寒子夜每天都会看人鱼小姐的油画,那时……看到她的油画就是这样的感觉,温暖,是能温暖得让人流泪的画……

    他缓缓蹲下身趴在她的床边盯着她看着。

    她睡觉时依旧会紧紧攥着拳头,眉头依旧是蹙在一起的。

    ——她说看到你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他轻轻将手背贴在她温热的脸颊上,突然对巴伦说:“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是我没有看到她的眼泪……那一拳确实该打。”

    巴伦没有说话。

    寒子夜轻轻将荆沙棘从那张小床上抱起,她的身体很柔软,也很暖和。他很喜欢这么横抱着她,这时候他就感觉自己的心里是很充实的,很满足的。

    “我不会放开她的手,有生之年都不会再放开了,所以我会让她消除那些罪恶感,会给她所有的幸福。”

    说完这话,寒子夜便走过巴伦,抱着荆沙棘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等候的人见寒子夜出来立即上前迎接。

    “那间地下室暂时不要退掉了。把它买下来。”寒子夜改变了主意,告知来人,继而便将她轻轻放进了车中。

    夜幕中,寒子夜看到巴伦依旧站在楼道口,夜晚的灯光把他立体的轮廓投下一片阴影来。

    “在这里等我一下。”寒子夜对司机交代了一声,这才折返回去,走到巴伦跟前。

    “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才。我很庆幸她能将你从洛家带出来。”寒子夜微笑着伸出手以示友好,“如果你愿意,我想邀请你进寒氏,我会给与你应得的地位。”

    巴伦朝荆沙棘的方向看了一眼,思忖片刻突然问他:“如果进入寒氏你会允许我接近她吗?”

    “当然不!”寒子夜哈哈一笑,对他说,“任何男人也休想去接近她的。这是我的原则和底线。”

    巴伦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再次看了一眼寒子夜伸出来的手,终究还是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希望你能照顾好我的妹妹。”

    “自然。”

    ...
正文 第495章 要如何去“圆场”(1)
    &bp;&bp;&bp;&bp;荆沙棘从柔软舒适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真是前所未有的舒服!四肢都多久没伸得这样开了呢!她嘴角含着笑意,感觉清晨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她的脸上……

    再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嗯?!等、等一下!

    她不由摸了摸被自己攀在身下的那只“大熊”……

    结实的肌肉……柔软的大床……还有……阳光——

    这里是——

    荆沙棘蓦地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就从寒子夜的身上翻了下来。

    睁眼就发现自己睡在这个男人身边,这、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啊!

    她的地下室呢?她那个“温暖的小窝”呢?!

    荆沙棘就跟在看着鬼似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怔怔地在寒子夜那张英俊的睡颜上盯了半刻,耳边传来一声绵软的猫叫,荆沙棘稍稍转了一下眼球,继而就看到了那如今已经肥嘟嘟的五福优雅地踩着她的肚子走到她的脸上,在她错愕的表情上团了一个团。

    这里……这里……她这是——

    荆沙棘突然翻身朝床边爬去。

    脚踝猛然被扯住了,荆沙棘堂皇回过头去,正看到寒子夜手抓着自己的脚腕,在荆沙棘惊愕之间,她的身体便被猛然拉了回去,紧接着天地就在她眼前调了个个儿,荆沙棘翻身便被寒子夜压在了身下。

    “喵~”“喵~喵~”接二连三的猫叫声从门外此起彼伏,那简直是一种类似于杀猪一般的惨叫,伴随着叫声,荆沙棘只觉得惊悚。

    “你……你想干什么!”她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不是说……不是说他不举了……

    那现在这阵势是在……在做什么!

    “想干什么?”寒子夜挑唇微微一笑,突然又欺近几分,深深吸了口气,“当然是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荆沙棘不由得一晃,紧接着又镇定下来了。

    男人都这么好面子吗?明明都不行了还要戏弄她!真是……

    荆沙棘眼睛轻蔑地朝寒子夜的下半身瞥了一眼,偷偷撇了撇嘴。

    要不,这时候她配合一下他的自尊心?揪着自己的衣领流着泪喊两声“不要不要”?

    切!谁让他之前混迹在女人堆里!变成如今这样她才不想同情他!

    荆沙棘都已经被寒子夜压在身下了,竟还进行了如此一番心理活动,也真是幸亏她知道寒子夜到底不能对她怎么着,否则打死她,处在此情此景的荆沙棘也不能有其它的心思!

    寒子夜盯着面前这只猫,从没见她的面部表情这么丰富过,一会儿冷笑一声,一会儿叹一口气,一会儿又有些伤感,一会儿又一脸的恍然大明白,这么不专心,她是想死吗!

    算了,管她专心不专心,先吃了再说!

    想到这里,寒子夜直接便扑了上去,直接就堵住了她惊慌失措的叫声,张狂地而又狠绝地去亲吻她,他一把按住了她无力推搡的爪子,将她两只手攥到一起,扬到她的头顶,她的身体对他来说如同一味毒药,稍稍一碰触就无法再收手了。

    寒子夜吻得如此疯狂,直接一下便撤掉了她身上的睡衣,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她似乎突然就不挣扎了,抬眼便见到荆沙棘正一脸麻木地盯着他看着。

    她怎么会不盯着他看!她就是震惊啊!不懂寒子夜为什么要做戏到这么逼真的地步,所以荆沙棘就这么抬着脑袋盯着他,很想知道,如果接下去她不喊停,那他要怎么去圆这个场!

    ...
正文 第496章 要如何去“圆场”(2)
    &bp;&bp;&bp;&bp;她怎么会不盯着他看!她就是震惊啊!不懂寒子夜为什么要做戏到这么逼真的地步,所以荆沙棘就这么抬着脑袋盯着他,很想知道,如果接下去她不喊停,那他要怎么去圆这个场!

    可这样的眼神看在寒子夜的眼中却变了味道。

    漠然而麻木,那对漆黑而明亮的眼睛如同鞭子一般,鞭笞着他,仿佛一声声的责问,在质问他:你还想像一年前一样,再次用那强硬而凶狠的手段去得到她一次吗!

    一想到一年前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不可饶恕的罪恶,寒子夜就开始痛恨自己!

    原本他就已经食言,他终究没能惩罚自己对她思念三年,因为一刻的分别对他便是彻骨的疼痛,可他怎么还能无耻到再去逼迫她?而且还是在她还没有彻底接受自己的时候去逼迫她!

    寒子夜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尤其在阳光底下,会变成如同琥珀一般的美丽色泽。但此时此刻,这双他最爱的双眼竟是那样的冷漠,盯着自己就好像是在看他做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算了,姑且放过你。”寒子夜缓缓松开了她的双手,从她身上移开,走下床,一边穿衣一边对她说,“今后你就住在这里。别到处乱跑了。地下室的房间——被我征收了。”

    “哦。”荆沙棘的反应出奇得平静。她默默从床上坐起来,抚了抚头发,五福见有空隙,立即跳到她的怀里蹭着她的手发起嗲来。

    五福啊……她的猫们!原来还没有被他丢掉,反而,……养得好肥……

    荆沙棘就这么心不在焉地撸着猫,因为她的思维还沉浸在上一个问题中,久久无法跳出来。

    寒子夜也没想到这丫头会这么平静,不由重新转过身去朝她投来审度的目光,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怔住了。

    她……她现在是什么眼神!怎么就跟看待一个难民似的满眼的同情,但同情里却又还带着一丝疑似幸灾乐祸一样的神态……

    这只猫……她究竟在想什么!

    就在寒子夜对荆沙棘如此的反应非常不满的时候,那丫头似乎是才意识到他方才说了什么一样,突然杏眼圆睁,蓦地挺直了腰板,五福似乎被她的气场吓住了,一下子便从她的怀里蹿了出去。

    “你、你说什么?!我的地下室……我的地下室被你怎么了?!”

    这才对嘛,这才应该是她原本的反应弧轨道。

    “回不去了。”寒子夜冷漠地回答,“我已经派人去准备展览事宜,那间地下室会作为你的一处艺术作品区作为展示之用。”

    “什么——你知道我租到那么一间里工作室近的房子多不容易吗!你竟然说征用就征用,你——”

    “作为公司对你的补偿,今后你就住在这里。”寒子夜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说,“以后你就睡在这个房间里,我睡客房。”

    “说什么乱七八糟——你这人怎么总这么霸道这么自作主张啊!”荆沙棘真急了,不由拍着床被对他说,“巴伦还不知道我搬家呢!今天如果他去那里找不到我,那他得多着急啊!你——”

    “巴伦现在在寒氏。工作。”

    ...
正文 第497章 同居
    &bp;&bp;&bp;&bp;“作为公司对你的补偿,今后你就住在这里。”寒子夜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说,“以后你就睡在这个房间里,我睡客房。”

    “说什么乱七八糟——你这人怎么总这么霸道这么自作主张啊!”荆沙棘真急了,不由拍着床被对他说,“巴伦还不知道我搬家呢!今天如果他去那里找不到我,那他得多着急啊!你——”

    “巴伦现在在寒氏。工作。”

    荆沙棘突然僵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一脸诧异地看向寒子夜:“……什……你是说巴伦……巴伦可以进寒氏……?”

    “他是个很优秀的人才,既然被你从洛家挖出来了自然要好好利用。”寒子夜系好了衣扣这才朝她看了一眼,“还有别的问题吗?”

    荆沙棘沉吟了一刻,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她就听到寒子夜又补充说:“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

    什——他对她没兴——哈!哈哈!

    荆沙棘听着这话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再次轻蔑地朝他看过去一眼,眼神继而就从他英俊的脸上滑到了他的下半身——

    你就算有兴趣——又能耐我何!

    荆沙棘一脸的不屑一顾,白了寒子夜一眼,起身走下床,刚刚打开房门,一只大狗便狂野似的扑上来,对她又是咬又是舔。

    “石榴!别闹!”寒子夜不满地呵斥了石榴一声,那大狗立即老实了许多,在一群猫的簇拥下咣当一声翻肚倒在了地板上。

    “石榴妹……?!你竟然是石榴妹?!都长这么大了吗……”荆沙棘揉着石榴妹的大头,,然后将大胖小兔姗姗四喜五福露露七宝小**妹还有被寒子夜他们从法国抱回来的荆猫统统宠幸了一遍。

    其实住在这里没什么不好,至少,她还能每天都见到这些小猫小狗,更何况,他寒子夜能对她怎么样呢?人都已经残废了不是?

    一想到这里,荆沙棘就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给了寒子夜一个大大的白眼,继而便往床头一靠,环抱起手臂来:“要人家替你掩人耳目还非得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着,她便顿了顿,“让我住这里也可以,但我要换掉!”

    一想到这里到处沾着别的女人来过的气息荆沙棘的胸口就堵得厉害,她指着这个诺大的房子高声对寒子夜说:“这里的家具陈设,都得统统换掉!”

    寒子夜微微挑眉端详她片刻,继而便挑唇一笑,答她:“可以。”

    荆沙棘就这么着被寒子夜忽悠着和他……同居了!

    在她根本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层面时,她已经将这一切变成了事实。

    其实荆沙棘是真不想再回到这个家里了,不想再过这种珠光宝气的生活,太奢侈,也让她太不安了。记得当初刚被寒子夜“掳”来时,看着家里摆放的水果荆沙棘都觉得那是平时她们百姓吃都吃不起的东西,待在这种环境里多一刻都会让她的脑海里蹿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诗句来,可当天她真是被冲昏头脑了,或许还是因为寒子夜离她太近,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太紧张了,于是就这么答应了这样的提议。

    ...
正文 第498章 猫的报复
    &bp;&bp;&bp;&bp;其实荆沙棘是真不想再回到这个家里了,不想再过这种珠光宝气的生活,太奢侈,也让她太不安了。记得当初刚被寒子夜“掳”来时,看着家里摆放的水果荆沙棘都觉得那是平时她们百姓吃都吃不起的东西,待在这种环境里多一刻都会让她的脑海里蹿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诗句来,可当天她真是被冲昏头脑了,或许还是因为寒子夜离她太近,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太紧张了,于是就这么答应了这样的提议。

    不过好在她又把寒子夜的家统统换了一遍,小到桌布水杯,大到家居,统统被荆沙棘无情地换掉了,换完之后她才觉得舒心了一些,至少她闻不到那些脂粉味了。

    起初,荆沙棘也常听到些风言风语,说她和寒子夜同居了,一开始她还会很不满意地去解释,但后来听得多了她也就懒得解释了,很多时候她听到这话也会很干脆地挽住寒子夜的手臂,对在她背后嚼舌根的人说:“我就是他一个情妇。”

    现在寒子夜最反感的就是荆沙棘挽住自己的手臂对着别人声称自己是他的情妇了!有时候他刚刚对人说完“她是我的未婚妻”,这丫头突然就不知从什么地方跳出来,往他手臂上一靠,就开始说“你好,我是他的情妇”!

    “以后咱能不说是情妇吗?”客人一走,寒子夜就不满地勾住了她帽子,将她重新拉回到自己的怀里面。寒子夜很喜欢将她的暖暖的软软的身体团在自己的怀中,就算还暂时不能吃,他也得抱着,算是对自己的一点慰藉。

    “嗯?不说情妇说什么?不是从最初开始你就说我是你的情妇吗?”荆沙棘的话又冰又硬,在他愣神间就挣开了他的怀抱,抄起九妹,“咚咚咚”地跑上楼去了。

    每每荆沙棘说这种话寒子夜都会非常反感。果然啊,就像曾经洛轩说过的,对于过去他对她犯下的罪恶,她不是原谅了,这个女人啊,正在一点一点地翻着旧账,将他以前对她说过的狠话,做过的狠事统统翻了出来,一笔账一笔账地同他好好清算。

    荆沙棘上了楼就关上了门,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乱跳着,为自己又一次从寒子夜的魔爪中逃脱而庆幸。

    九妹一脸的不解,歪着小猫脑袋盯着她看。就这么被猫盯着,荆沙棘都不由自主地红了脸。虽说她知道这男人对她做不出什么来了吧,可总感到隐隐的担忧,毕竟以前他留给她的阴影太大了,一时半刻她还没法完全接受这么一件欢欣鼓舞的事情。

    不过……寒子夜下辈子都要这么废掉了?

    静下心来想一想荆沙棘也觉得这是够惨的,想他寒子夜也是寒家的独苗苗,难道老寒家的香火就这么断了……

    “呸!让他自己不检点!活该!”荆沙棘倒在了床上,大胖凑过来团到它的臂弯里,荆沙棘给那只大肥猫让了个地儿,翻了翻手机,嘴上虽这么说着却还是给安夏打了一个电话。

    “看在寒子夜把你们喂得不错的份儿上,我就替他问一问吧!毕竟那丫头知道得多,可能有点偏方什么的……”说到这里,荆沙棘不由叹息一声,“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荆沙棘一边拨通了安夏的电话一边嘀咕着。

    但刚一通话,荆沙棘就后悔了,只听到电话另一边无比的兴奋,接了电话就说:“沙沙亲爱的!上次我跟你说的相亲那件事,明天见见呗?”

    ...
正文 第499章 相亲对象(1)
    &bp;&bp;&bp;&bp;荆沙棘也没有料到自己竟会听从了安夏的安排,前来相亲。

    她没敢让巴伦跟着,独自走进约定的餐厅里,还在不停地给安夏打电话。

    “小优,咱们可说好了!只要我进去相亲就把你的那个秘方告诉我!哎,不是!我现在怎么突然觉得你在唬弄我呢!你路小优到底有没有秘方啊!”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呢荆沙棘!我路小优能害你不成?!”电话另一边的安夏此刻已经决计不许任何人称她是“安夏”了,人家说安夏死了!九年前就死了!

    安夏接着说:“我告诉你,当初我之所以和那混蛋南屿珣有了孩子就是因为给他补了这个方子!那时候我太傻,总觉得他这方面太冷淡,所以就四处求方,结果求到了什么呢!孽缘!”

    又来了又来了!这次回来之后荆沙棘深深地感受到了来自安夏的怨念。也不知道那南屿珣究竟得打多少的喷嚏才足够了。

    “不过荆沙棘你也真是没出息,那个男人都废掉了你竟然还这么想着他,而且竟然要为那个花花公子重振雄风——沙沙,你是不是还打算跟那个花花公子旧情复燃啊?”

    “胡、胡说什么!”荆沙棘不由红了脸,赶紧辩白,“人不能没良心,我是觉得他们老寒家基因还可以,就这么绝后了有点可惜……不说了!我到约会的地方了,一会儿出来给你打电话!”

    “哎!沙沙!我这次为你介绍的真的是个不输寒子夜的绩优股,你一定要好好把握,然后成功甩掉寒子夜啊!”

    “……知道了知道了!”荆沙棘挂断了安夏的电话,继而就走进了那家餐厅里。

    也不知道究竟是安夏的意思还是对方的意思,这家餐厅的档次绝对不低,随随便便一杯水都像金水一样的贵,荆沙棘随意翻着菜单不时地摇摇头,心说,这次她是为了跟安夏取治疗寒子夜的偏方的,又不是真的想相男人,她是下定了决心要自己过一辈子的,可不能把人家吃穷了。

    于是,荆沙棘开始在这些价位表中寻找最便宜的菜,就在这时,头顶上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来。

    “想吃什么?”她不由得一怔,猛然抬起头来,紧接着,就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眼中立即喷出火来。

    荆沙棘嗙地一声,将菜单往桌上一摔,愤愤然站了起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fy当今太子爷,荆沙棘的杀父仇人,弗朗西斯家的长子易辰铭!

    “你这样的反应可是引起了不小的瞩目。”易辰铭整了整自己的西服,施施然坐了下来,朝她伸了一下手,礼仪性地告诉她,“坐。”

    荆沙棘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瞪着面前的这个仇人,眼里往外喷着怒火,恨不能下一秒便将这个男人扒皮拆骨!

    易辰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对她微微一笑,拿过原本她一直在看的菜单,翻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问走到他们跟前的服务生:“今晚的刺参怎么样?”

    “是北海道新晋的,非常好。”服务生回答。

    易辰铭这才又看了荆沙棘一眼,依旧对她笑着,问她:“喜欢吃海鲜吗?”

    ...
正文 第500章 相亲对象(2)
    &bp;&bp;&bp;&bp;“今晚的刺参怎么样?”

    “是北海道新晋的,非常好。”服务生回答。

    易辰铭这才又看了荆沙棘一眼,依旧对她笑着,问她:“喜欢吃海鲜吗?”

    真的只是一句稀松平常的问题,但听在荆沙棘的耳朵里就仿佛是毒药一般。易辰铭八成是不知道她对海鲜过敏的,可他点什么不好,偏偏要点海鲜,这让荆沙棘非常怀疑他的用意!

    “你再这么站着就只能更引人注目——”

    “怎么?我这么引人注目让弗朗西斯先生不好对我下手了吗!”她冰冷质问。

    易辰铭听闻这话才稍稍将头抬了起来,朝她看了一眼,突然又低头笑了笑,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你误会我了,我真是来相亲的。”他稍稍顿了顿,同服务生点了一些吃的,等人走下去才说,“我知道如果我单独约你你绝对不肯出来,因此我才找到你的朋友,果然还是吓到你了吗?”

    荆沙棘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双眼通红,盯着这个男人,努力去抑制自己现在就冲上去将他杀死的念头!

    “先坐下来,好吗?”易辰铭扬着头,用那种能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对她微笑着,“这么看你看得我脖子都疼了。”

    “你究竟……”她努力抑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瞪着他问,“究竟想要干什么!”

    易辰铭丝毫不去避讳对她的注视,他的眼睛很美,瞳孔有种神秘的紫色,睫毛很浓也很长,鼻梁高挺嘴唇微微勾起,非常性感。这是那种很讨喜的长相,有种天然无害的魅力,一般女子见了这样的长相往往都会放下戒心,但奈何荆沙棘却知道他以及他背后的那个家族所做过的太多的龌龊事情,因此实在对他好感不起来。

    “你坐下来我就告诉你,ok?”他耐心地劝说她。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也没什么可问的!毕竟我和你,我们最好不要同屏出现!告辞!”说完这话,她沉着脸便拿起了自己的小背包要走。

    “ok!ok!我说!”易辰铭赶忙按住了她的手,荆沙棘就跟碰到了脏东西一样,一脸嫌恶地将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易辰铭并没有因为她脸上的反感而生气,只是笑着喝了一口水,再次看向她的时候眼神变得更加认真了。

    “沙棘,我能这么称呼你吗——”

    “不能。”她冷冷告诉他。

    易辰铭先是一愣,继而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头对她说:“你真是比我想象得还要可爱。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沙棘,我是真心想要追求你的。”

    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荆沙棘冷冷地笑了两声,继而就听到易辰铭说:“我知道曾经我们之间有过很多误会还有不愉快,但请不要因为那些事而误解我的心意,沙棘,我听说你现在单身,那么,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一杯冰水,毫无防备地泼到了这张英俊的脸上。

    周围座位的人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荆沙棘的脸色难看极了,啪地将空水杯往餐桌上一砸:“这是我能做到的对你最客气的行为!也是我的回答!弗朗西斯先生,下次再见面我不敢保证我依然可以这么理智!后会无期!”

    ...
正文 第501章 为我设计一枚婚戒吧!
    &bp;&bp;&bp;&bp;“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一杯冰水,毫无防备地泼到了这张英俊的脸上。

    周围座位的人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荆沙棘的脸色难看极了,啪地将空水杯往餐桌上一砸:“这是我能做到的对你最客气的行为!也是我的回答!弗朗西斯先生,下次再见面我不敢保证我依然可以这么理智!后会无期!”

    “我依然想坚持我的观点。”易辰铭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柔和,彬彬有礼,处变不惊,虽然他的脸,他的衣服都已经被她弄湿了,但他依旧对她笑着,一边擦那些水渍一边对她说,“你迟早会来找我,而我,随时乐意做你的恋人。”

    呵!多可笑啊!这个男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最好不要有你说的那一天!因为——”她攥紧了拳头,“如果我再找到你,一定是会杀了你的!”

    “或者,会爱上我。”易辰铭对她点头一笑。但就是这样的笑容,终究激怒了荆沙棘,看着他那样的嘴脸,怒火腾地就烧到了头顶,让她一瞬失去了理智。

    荆沙棘如同一只被惹怒的小狮子,毫无征兆地就朝易辰铭扑了过去,一个黑影从旁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拦了下来,抬头一看才发现巴伦紧紧抱住了她,一边劝她一边将她拉离了易辰铭。

    “警告你!”巴伦的眼中也蒙着血丝,一把揪住了易辰铭的衣领,“这一次,任何人也休想再夺走我的妹妹!所以,如果你胆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巴伦·斯图尔特一定与你同归于尽!”

    ☆☆☆☆☆☆☆☆☆

    寒子夜从合作伙伴处谈判回来,看着车窗外开始寻思接下去荆沙棘工作室的走向,就在他的车经过一片商业区时,寒子夜的眼前突然一亮,喊司机停了车。

    寒子夜并没有下车,只是盯着街边那家珠宝店橱窗中的一枚戒指发了一刻的呆。

    他想……结婚了。

    这个念头刚一成型,随之就从寒子夜的心中坚定起来了。

    是啊,早就该这样了!他想结婚,想让她嫁给他,想让她成为她的妻子!

    他已经迟了那么久,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想独自占有她!彻彻底底将她变成他一人所有!

    想到这里,寒子夜立即掏出手机给艾佳瑶去了一个电话。

    “为我设计一枚婚戒吧。”寒子夜眼睛盯着橱窗里那枚钻戒,嘴角微微勾勒起温柔的笑意来。

    电话另一边吵得很,迟家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喊着“爸爸”,其中那个声音最响亮的一定就是迟越那位掌上明珠迟果果。

    真的很吵啊……但,寒子夜的脑海中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了一个情形来,在不久的将来,他也会和荆沙棘有一个家,每天不管多忙多累,只要一想到回到家里就有她在等他,心里就会不由自主地变成一片暖阳。

    “婚戒?!你……你要结婚了?!”电话另一头的艾佳瑶大着嗓门喊了一声,寒子夜无比淡定地将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早已习惯了那位“最后一位名媛”的“另一面”了。

    “所以,结婚对象是谁?cdc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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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2章 他想要的幸福
    &bp;&bp;&bp;&bp;“婚戒?!你……你要结婚了?!”电话另一头的艾佳瑶大着嗓门喊了一声,寒子夜无比淡定地将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早已习惯了那位“最后一位名媛”的“另一面”了。

    “所以,结婚对象是谁?cdc还是……”

    “小姐,我什么时候和小贝在一起过?”寒子夜反问她。

    艾佳瑶立即明白寒子夜的意思了,不由从电话另一侧笑了笑,说:“嗯!荆小姐真心不错!我喜欢她的气质!我懂的!找我设计就对了!我会设计一款最适合她的求婚戒指——”

    “把电话给我!”电话另一头突然传来一个没好气的声音,继而寒子夜就听到迟越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来,对他说:“抱歉,你另找别人吧!这个设计我太太不接。”

    寒子夜也没说话,因为他知道,迟越这话一说出口艾佳瑶就会立即站出来反对。果然,他的话音才落,就听到艾佳瑶更大的声音,愤愤然地喊着:“我接!我接!我为什么不接!”

    后面还有她那个小女儿的学舌声,在无限循环着“接”“接”“接”“接”“接”“接”……

    “你消停会儿!我迟越的老婆整天被别人使唤得跟个老妈子一样这是干什么呢!”

    “你……你说我是老妈子……你嫌弃我……”艾佳瑶委屈的声音。

    “……”

    “这是我的业余爱好!”艾佳瑶坚持的声音,背景是她的小女儿在继续学舌“爱好”“爱哈”“啊哈”……

    “不行,身体都累垮了!我不同意!”

    “……你果然嫌弃我……”艾佳瑶更委屈的声音。

    “……我没有……佳瑶?不许……不许哭!哎,艾佳瑶!别哭行吗?……他寒子夜用人太狠了,我是心疼你……好吧,只此一次——”

    “你听到了吗!”艾佳瑶大大的声音再一次从电话另一头洪亮地响了起来。

    “嗯,那么拜托了。原料稍后我会派人送过去。”寒子夜微微叹息一声,一边揉着额角一边对艾佳瑶说。

    “佳瑶,把电话给我。”迟越的说话声。

    “干嘛!”艾佳瑶无比谨慎的声音后还跟着那只小舌头,也学着她麻麻的口气问了一句“干嘛!”

    “,我妻子怀孕了,如果你着急的话最好找别人,我们不接急活。”

    “你才怀孕了!”艾佳瑶从电话另一头愤愤不平地反驳。

    迟越似乎因为老婆毫不留情的拆台颇感无奈,继而又补充说:“我是说——马上就要怀孕了。所以,我不许一个准孕妇受累。”

    “真的?!”艾佳瑶似乎很是震惊,声音突然就好像凑近了许多,“小越越~你同意我们再生一个宝宝啦?”

    迟越没有理会艾佳瑶,只是自顾自地在那里不放心地叮嘱寒子夜,继而便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了一边,对着艾佳瑶无比邪恶地一笑,松了松领口:“小狼,带你妹妹出去玩儿。”

    迟小狼听到这话不由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图书,有些不满,但还是拉起自己妹妹的手带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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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3章 昂贵的偏方
    &bp;&bp;&bp;&bp;“小越越~你同意我们再生一个宝宝啦?”

    迟越没有理会艾佳瑶,只是自顾自地在那里不放心地叮嘱寒子夜,继而便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了一边,对着艾佳瑶无比邪恶地一笑,松了松领口:“小狼,带你妹妹出去玩儿。”

    迟小狼听到这话不由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图书,有些不满,但还是拉起自己妹妹的手带她走了出去。

    看着面前这只大灰狼灼灼的目光,艾佳瑶不由心虚地朝后退了半步,对着迟越呵呵笑了一声,转身就跑,不料迟越一把将她拉回了怀里:“不是说要造孩子吗?佳瑶,我们得多努力才行——”

    “不……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来……你……你说得对!生宝宝太辛苦了!不……不生了!不生了!”

    “身为丈夫,怎么能连妻子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满足呢?宝贝,过来。”

    ……

    至于艾佳瑶究竟是怎么被迟大灰狼用各种借口吃掉的,那是另外的事了。

    寒子夜撂下电话之后嘴角就始终含着浅浅的笑意。

    说实话,听着刚才迟越那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声音寒子夜心里很痒。没有人比他更想给荆沙棘一个那样的家,更想去弥补在他缺席她人生的那些年她所受的苦和罪。

    正在这时,他的电话便再一次响了起来,然后在接到电话之后,寒子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开车!去锦绣江南!”他的脸上镶着一层冰,冷冷告知司机。

    ☆☆☆☆☆☆☆☆☆

    荆沙棘离开易辰铭之后就始终和巴伦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很久她才平静下来,将仇恨和怒火重新压了下去。然后她才有力气将安夏数落了一番。

    虽然巴伦听不太懂荆沙棘在说什么,但从语气中他就能察觉到荆沙棘似乎冷静下来了,于是巴伦这才缓缓蹲下身,盯着她看着,看了很久,才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其实荆沙棘是不怎么太习惯巴伦这样亲密的接触的,但法国人的情感交流方式就是如此,对他们来说,肢体接触远没有东方人那样的敏感,于是,荆沙棘并没有去躲闪巴伦满怀爱意的这个亲吻,只是淡淡笑着看着他。

    “为什么撇开我呢?为什么要独自去做那样的傻事?……我以为我要再一次失去妹妹了……”

    “……抱歉巴伦,我今后不会那么不理智了……”

    刚刚说到这里,荆沙棘的手机就来了一条短信息,是安夏发来的:“抱歉沙沙,我也不知道易辰铭是个渣男。下面写的就是那个偏方,虽然我觉得你这是助纣为虐的行为,但作为补偿,我还是把它给你了。不过以后我会给你留意更好的!在此之前千万不要陷进去!不要陷进去!不要陷进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下面就是一个配方,里面写的全是些中药,荆沙棘有些不敢用,见巴伦依旧盯着自己。脸颊不由得更红了。

    她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呢!为什么非要治寒子夜那样的病呢!

    正这么想着,巴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巴伦看了一眼来电,又看了看荆沙棘,并没有避讳,而是当着她的面接通了电话:“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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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4章 洛轩的消息
    &bp;&bp;&bp;&bp;巴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巴伦看了一眼来电,又看了看荆沙棘,并没有避讳,而是当着她的面接通了电话:“三先生。”

    荆沙棘听到巴伦这么叫了一声,继而就明白电话究竟是谁打来的了。

    “是,我现在和荆小姐在一起。……是,她很好很安全。身体?”巴伦朝荆沙棘看了一眼,继而回答洛轩,“她的身体很健康,没有生病,请放心。”

    荆沙棘听着这些话,只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刚要起身回避,巴伦就突然按住了她,然后缓缓坐到了她的身边,问洛轩:“三先生,您的伤好些了吗?”

    ……伤?!……洛轩受伤了?!

    一刻的怔鄂之后,荆沙棘就回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坐在一旁玩儿自己的头发。

    巴伦撂了电话看了荆沙棘一眼,似是无意地叹了口气,对她说:“自从你离开之后三先生就有些自暴自弃了,常常接手家族的‘死亡任务’,就好像故意的一样,哪个任务最危险最可怕,他就去完成哪个任务,冲锋陷阵的事都要亲力亲为。你知道的,其实洛家三先生,地位已经到了那里,哪里用得着接手敢死队的任务啊?像是这么危险的任务自从他十四岁出师之后就再没做过了。别人看着三先生总说他好像不是在做任务,而是在一次次去找死。沙,其实……”

    “不必跟我说这些。说这些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况且,这些话听在我的耳朵里,对我来说,他无非是又再不停地杀人,掠夺他人性命而已,他可以不去做,没人逼他。”

    “沙,三先生很痛苦——”

    “所以就要把自己的痛苦建筑在他人的苦痛之上吗?”

    荆沙棘红着脸质问。巴伦当时就这么看着她,后来寒子夜就来了,一脸的紧张,将他的荆沙棘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保她没事之后才放心地将她装进了车里。

    巴伦就一直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荆沙棘,发现跟寒子夜在一起时就算皱着眉头,她眼中也是带着轻松愉悦的,或许,这就是她对待不同人的不同。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巴伦才发现,荆沙棘是真的恨洛轩,于是从此以后无论他得知了洛轩什么样的消息,他再未主动在她面前提起过。

    ☆☆☆☆☆☆☆☆☆

    寒子夜得知荆沙棘见了易辰铭真的吓坏了,唯恐她出事,原本见到她就像带她回家,不想这丫头突然心血来潮,非说要去超市买食材,还说……

    “回去给你弄好吃的!”

    荆沙棘在超市里来来回回地四处寻找她需要的食材。她真是无比虔诚地在按照安夏写给自己的配方去购买。寒子夜还挺享受跟她一块逛超市的乐趣的,他几乎是没怎么踏入过这种地方的,被荆沙棘拉着在购物架中间穿来穿去,她的眼睛盯着货物,而他却将全部的注视给了她。

    “这个要不要买一些?”荆沙棘站在一个价格小贵的鱼子酱跟前犹豫了一下,扭头问他。

    “嗯,好。”寒子夜很爽快地点头答应了,其实他根本就没留意她买的是什么,只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个呢?”

    “好。”

    “你说,这两个哪个好?”

    “一样买一份回去尝尝看不就知道了?”

    ...
正文 第505章 你想要的家,我给你
    &bp;&bp;&bp;&bp;“这个要不要买一些?”荆沙棘站在一个价格小贵的鱼子酱跟前犹豫了一下,扭头问他。

    “嗯,好。”寒子夜很爽快地点头答应了,其实他根本就没留意她买的是什么,只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个呢?”

    “好。”

    “你说,这两个哪个好?”

    “一样买一份回去尝尝看不就知道了?”

    他们就像所有的新婚小夫妻一样,寒子夜推着购物车,荆沙棘就这么四处买买买,不消一会儿,购物车就被她灌满了。

    荆沙棘清点了一下购物车中的原材料,又背着寒子夜偷偷看了看安夏的配方,眼前突然精光一闪,拍了拍寒子夜:“生蚝!忘买生蚝了!你等我一下,我去那边买!”

    “猫——”寒子夜还没来得及喊住她,荆沙棘就跟一阵风似的迅速穿过人流走到海产品区去了。

    寒子夜看着荆沙棘站在水箱跟前挑选生蚝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扬了起来。他无意识到随便看了看荆沙棘买的东西,吃的用的应有尽有,但看着看着,寒子夜不由微微蹙起眉头来。

    鹿肉,参茸……光虫草她就买了不下五种!这些……

    寒子夜一脸的莫名其妙,拿起一盒鹿血朝远处的荆沙棘看了一眼。

    现在又去买生蚝了……

    “这丫头……真是巧合吗……”寒子夜一脸的莫名其妙,看着这一车壮阳大补的食材,真不觉得这会是那傻丫头的刻意行为。

    应该只是凑巧吧……可如果这傻丫头真要把这些灌进他的肚子里,那……

    寒子夜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来。管它呢!到时就算他吃了这些要败火也要她负责才行——

    寒子夜的嘴角衔着一抹笑意,朝荆沙棘走了过去,但刚刚走到她跟前就怔住了。

    这丫头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的一家三口发着呆。一个小女孩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她的母亲立即跑过去将她抱起,女孩子哇哇大哭着张开自己莲藕一样的小胳膊从母亲的怀抱中过渡到了父亲的怀抱里。小女孩被她的父亲抱着咯咯笑着,母亲走在他们身边,时不时地为她擦一擦鼻涕……

    荆沙棘就这么呆呆地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很轻地唤了她一声“荆猫”,她缓缓转回头去,就在见到寒子夜的那一刻,眼泪便簌簌地淌落下来了。

    寒子夜赶忙将她揽到了怀里面,她就这么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眼泪洇湿了他前胸的衣衫,她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缩在他的怀中呜咽着,喃喃地对他说:“我没有爸爸了……我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也没有家了……”

    她的哭声让他那样的心疼,他就这么紧紧搂着她,紧紧搂着,然后轻轻捧起她的脸颊,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无比认真地对她说:“我给你。猫,你想要的家,我给你。”

    眼泪蓦地在她的脸上静止下来,荆沙棘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面前,仰着头望着他,他的眼睛很美,他是她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她听到一个声音,和他一模一样,对她说:“猫,我给你。你想要的家,我给你!”

    ...
正文 第506章 祝福你
    &bp;&bp;&bp;&bp;洛轩看了看自己肩膀上已经开始溃烂的伤口,艰难地为自己的伤口换了药。这么重的伤势他是绝对不能让他人知道的,身为洛家三先生重伤?这样的事若是传出去只会造成动荡,如果传到老头子耳朵里,恐怕连这次执行任务的权利都会取消掉。

    这次的任务,无论如何都要他亲自亲自参与!

    “洛轩!”一声惊叫突然从门口传来,洛轩微微一愣,继而就看到程雪一身婚纱,脸色苍白地提着裙摆冲到了他跟前,看着他肩膀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由抬起头来:“……你竟伤得这么重?……老头子知道吗!”

    “他没必要知道。”洛轩咬住一边的纱布,另一只手开始费力地包扎。

    程雪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头上浸出的汗珠,突然就站了起来:“这次反恐你就不要去了!”

    洛轩听闻这话立即微蹙起眉头来。

    “我这就去和老头子说!你这样的伤势根本就不适合——”

    “站住!”洛轩立即叫住她,眼中都带出寒冰来,“我的事不用你管!”

    程雪微微一怔,蓦地看向洛轩,洛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冰冷了,艰难地重新穿好了上衣,站起身走到她跟前。

    程雪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长长的拖尾,衬得她的肌肤雪白。

    他看着她的模样,不由笑了笑:“拜托你,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

    “可这次的青椒对象是d组织大本营!那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我知道,可我说过的,我要亲自去,我必须去遵守我自己的承诺,对吗?”洛轩对他浅浅一笑,看着程雪动人的容颜,“更何况,我还要回来参加大哥和你的婚礼。”

    程雪的双眼通红,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这样的氛围有些许的尴尬,洛轩不由笑了笑:“听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那就不要说。”程雪打断了他的话,“洛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其实我一点也不后悔。从我第一天遇见你开始,我就倾注了满腔的爱恋,但一直以来,你从未曾坦白过你对我的感觉,那时候我觉得,你不是能不管不顾直诉心肠的人,后来直到你遇到荆沙棘,我才发现,我错了。”

    “……小雪……”

    “别叫我小雪了吧,这个称呼……原本就是我抢来的,我抛弃所有抢来了这个称呼,但最终却落得一无所有。”

    “……对不起……”

    “这是最没用的一句话。洛轩,在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就算是我抢夺了荆沙棘的身份,但我至今都不认为我有错,至少我为我自己的幸福争取过了,你不爱我,我已经无能为力。”

    “……你该得到更好的对待,对不起。”

    “是啊,我觉得跟洛炎在一起能得到幸福,洛轩,其实我只是想过得幸福。所以,无论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最终,我得到了,所以,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好。那我说,祝福你。”

    洛轩给了她最后一个微笑,继而便撇开她毅然决然地走出门去。

    “洛轩!”程雪终究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叫住了他。

    ...
正文 第507章 死亡任务
    &bp;&bp;&bp;&bp;“好。那我说,祝福你。”

    洛轩给了她最后一个微笑,继而便撇开她毅然决然地走出门去。

    “洛轩!”程雪终究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叫住了他。她缓缓转回身,盯着他的背。洛轩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孤独……

    “为什么不恨我?”程雪问他,“当初提议利用荆沙棘作伪证的是我,一意孤行要用她的手杀死她师傅的也是我,是因为我她才会那么恨你,可你为什么不恨我?”

    许久的沉默,洛轩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然后,程雪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对她说:“我没法去恨你,因为恨你就等于是在恨我自己,是我将你带到了这里,一切的起源,不是你,是我。……是我……当初的错误。”

    错误……呵!原来,这就是他对他们之间那十一年感情的评价!只是……一个错误!

    程雪苦笑着点了点头,再没有说什么,只是快步走过他,对他说:“给我活着回来!”

    ☆☆☆☆☆☆☆☆☆

    洛轩这一次带队的任务就是去铲除威胁了欧洲政治许久的最大阻碍。这个恐怖组织原本是洛家的附属组织,后来自己壮大了便脱离了洛家,渐渐地成为了一支实力强大的**武装,于是,洛家终于还是站了出来,试图在该组织苗头更胜之前消灭掉他们。

    d组织的武装力量是非常强大的,这是一块公认的难啃的骨头。从开始攻陷到如今摸到了d组织老巢,洛家整整用了近一年的时间。

    洛轩带着他的人马深夜潜入d组织的巢穴,但他的团队刚一踏入d组织营地就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一切信息监测手段都在他们进入营地的那一刻被截断了。

    “看来那老狐狸用的是自己独有的信息传输手段,连手机都没有信号了,屏蔽得真彻底!”洛轩的副手恩泽苦笑着抱怨了一声。

    “现在看来,技术检测是指望不上了。但有一个办法能够连接后方技术。”技术者zk对成员说,“就是先派一个人进去实地考察,连接我的电脑终端蓝牙,我能重绘一张地形图。”

    这话一说出口,气氛都跟着凝重起来了。谁都明白进去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才说带着技术一点儿用都没有!”一个瘦小的男人冷笑着摆了摆手,“如果我们有人能顺利潜入,干脆直接掐断他们的火药,断掉他们的电脑终端,顺便杀死他们的头头不就好了?谁还用得着你去重绘地图?”

    说话的人名叫路易,是洛家被誉为“水中窃贼”的男人,因为水性很好,身手又很敏捷,所以得了这样一个称号。路易向来独来独往,也很瞧不起技术人员,尤其是和因技术而得势的zk格格不入。

    “是啊,靠体力吃饭的自然不懂得如何靠脑子来行动。我不生气。”zk针锋相对。

    两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眼看就要打起来。恩泽立即分开了他们两个。

    “都不要吵了,这次任务特殊,由我独自潜入。”一声沉冷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此刻的火药味道。

    ...
正文 第508章 他是去赴死的!
    &bp;&bp;&bp;&bp;“都不要吵了,这次任务特殊,由我独自潜入。”一声沉冷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此刻的火药味道。

    所有人都诧异地朝洛轩看了过来,只见洛轩一边佩戴定位仪一边对他们说:“你们都等在这里,这个任务由我独自去完成。”

    “三先生!”

    “不可以三先生!”

    “这是我的任务三先生!我不能让您去冒险——”

    所有人都因洛轩的决定而色变,洛轩却只是笑笑,从衣衫中掏出那支始终佩戴在他身上的心形钥匙扣,眼神不由得黯淡下去了,心脏深处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

    洛轩默默将那支发旧变色的钥匙扣摘了下来,盯着它看了许久,然后才装进了上衣口袋里:“总要有人冲锋,冲锋就有可能会死,最好找一个不想活的人去死。”

    就在洛轩说出这话的那一瞬,作为三先生第一辅臣而辅佐在洛轩身边许多年的恩泽一瞬间就明白洛轩这次行动的目的了。

    自从荆沙棘离开洛家之后,洛轩就一只在接手这样类似的危险任务,每次都会负伤而归。原来,他是在找死!一直以来,做这一切,洛轩都只是在找死!

    “三先生!”就在明白了洛轩用意的那一刻,恩泽立即拉住了洛轩的手臂,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紧紧攥着他,问他,“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是在找死吗!”

    “你说对了。”洛轩将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推了下去,只是平静地一笑,继而便翻过了d阵营的围墙,潜入到了阵营内部。

    d阵营的坚守非常严密,但洛轩还是轻而易举地便潜入了d阵营的监控室中,将电脑中枢系统密码破译,并且连接到了zk的电控系统中。

    “有了有了!三先生成功对接了!”zk迅速接入程序,d阵营的地形与布局一目了然呈现在了电脑上。

    “三先生,三先生,听得到我说话吗?”恩泽接过zk接入的对讲系统,“下面的事情交给路易去做,请迅速撤回!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洛轩一边听着恩泽的声音,一边走过被他打晕的士兵,直接奔着d阵营的军火库而去。

    恩泽等人候在外面,只能看到洛轩的定位,在有条不紊地朝d阵营军火库而去,就在洛轩接近军火库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代表洛轩的那一点在电脑屏幕中迟迟徘徊在军火库中,许久没有动静。

    “……该不会……三先生他是去赴死的吗!”

    “闭嘴!乌鸦嘴!三先生怎么会有事!”路易恶狠狠地对那说话的成员骂了一句,继而便佩戴上了装备,对恩泽说,“我去接应三先生!”

    说完这话,路易便也翻入围墙朝着军火库的方向而去。

    远远的,路易就听到了脚步匆匆的声音,他立即闪身躲到一个麻袋堆后,紧接着就见两个人朝军火库跑了进去。

    路易尾随跟了进去,躲在暗处,正见到洛轩同两人厮打在一起,路易并没有急着上前帮忙,他只是这么躲在暗处看着,渐渐的他就看出洛轩的左手似乎非常不便利,不消几个回合下来,路易便看到了洛轩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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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9章 血染军火库
    &bp;&bp;&bp;&bp;路易尾随跟了进去,躲在暗处,正见到洛轩同两人厮打在一起,路易并没有急着上前帮忙,他只是这么躲在暗处看着,渐渐的他就看出洛轩的左手似乎非常不便利,不消几个回合下来,路易便看到了洛轩的破绽。

    同样的,对手也看到洛轩的破绽,一个男人突然抄起棍子朝着洛轩受伤的左臂便轮了过去,洛轩抬起左臂一挡,伤口崩裂,他一下子便被那一棍打倒在地,另一个男子也抄起棍子朝着洛轩的身体狠狠殴打起来。

    “嗵”“嗵”两声闷响。路易收起消音手枪,大摇大摆地从弹药箱后走了出来。

    两名男子咣当两声纷纷倒在了地上。

    路易踢了踢那两个死人,继而将洛轩扶了起来,看到他肩膀洇出一大片血迹来:“三先生您有伤为什么还要来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呢?”

    “这点小伤不要紧。你去门口守着,我来拆毁这个军火库。”洛轩吩咐。

    路易立即按照洛轩的指示静守在了门口。不消一会儿,洛轩就将微型炸弹安装完成了,两人迅速从军火库撤离出来。这次的任务因为洛轩而做得出奇得顺利。

    恩泽见洛轩和路易两人归来,迅速派身边小队从两边包抄过去一边部署战略一边等待军火库爆破的那一刻他们进行突袭。

    “爆破时间会在一刻钟之后,麦克,你带人从左边突袭,海瑞恩,你从后方包抄,斯瑞特,你跟随路易潜入d阵营中枢,擒获他们的头目。听明白没有!”恩泽部署说。

    “明白!”

    “明白!”

    “明白!”

    “……三先生怎么了?”见洛轩蹙着眉头,神情中都是不安,恩泽不由询问。

    洛轩一边翻找衣服口袋一边查看地上,从刚才他就发现,荆沙棘送他的那只心形钥匙扣不见了!

    该不会是方才打斗的时候丢在军火库——

    可恶!

    洛轩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

    “我再去一趟军火库。恩泽,你继续部署,不用管我。”说完这话,还没等恩泽反对,洛轩便重新翻入墙内,迅速朝军火库的方向跑了过去。

    三分钟,五分钟,七分钟……

    “疯了!三先生疯了!”路易看着那个背影无措地在原地打起转来。

    恩泽则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盯着zk电脑中现实的洛轩的定位,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还有三分钟!三先生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出来!”路易焦虑地等候在军火库外,想要进去,却被恩泽阻拦了。

    军火库中的光线非常不好,洛轩就这么在黑暗中寻找着那支发旧的心性钥匙扣,几乎找遍了每一寸土地。耳机里传出zk的催促声,告诉洛轩:“三先生,还有两分十九秒,请尽快出来尽快出来!”

    耳麦中不停的催促声让洛轩心烦意乱,他索性摘掉了耳机,将它丢在地上,眼里全是慌张,四处寻找着那支小小的已然发旧褪色的心形钥匙扣。

    怎么可以!不行!他怎么可以再将它弄丢!他已经将她弄丢了,怎么可以再将她送给他的唯一一份情谊弄丢!

    洛轩就像疯了一样,趴在地上寻找着,眼里全是惊恐和慌张。他不惧怕死亡,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下一秒究竟会不会死去!但他真的怕啊,怕他在死去的时候甚至不能带去她对他唯一的一份依恋!

    “可恶!三先生究竟在里面做什么呢!”路易看着不足一秒的时间,焦虑地将衣服丢在了地上。

    恩泽突然站起身来,将对讲丢给路易:“你们尽快撤离!我将三先生拉出来!”

    话音才落,只听到“嗙”地一声,伴随着一阵强大的冲击波流,一条火团伴随着距离的轰鸣声,天地一阵摇晃,明红的火团一团接着一团从军火库膨胀开来蹿到天空,浸染了半边的湛蓝,将天空染成了鲜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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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0章 先生要求婚(1)
    &bp;&bp;&bp;&bp;荆沙棘按照安夏给的方子为寒子夜熬了一大锅的汤药。

    “放了这么多东西得什么味儿啊……”她忍不住尝了尝那汤药,紧跟着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恶心!真的好恶心!

    就这种东西,寒子夜才不会吃啊!

    她不由蹙起眉头来。千千闻着味道凑过来,一直凑到锅边,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由赞叹:“好闻!小姐你这是用什么熬制的呀!真好闻!”

    荆沙棘一脸震惊地盯着千千看了半晌,正为这小丫头的重口味感慨着,继而就见到千千说:“跟小时候我妈常给我做的油梭味道好像啊!这要是拌在菜里一定很不错!”

    “……这味道……能……能拌在菜里吃吗?”

    “当然!”见荆沙棘一脸的质疑,千千立即挽起衣袖,当即将一些生菜果蔬用这锅味道独特的汤汁拌了一盘菜出来,见荆沙棘蹙眉不语,千千旋即以身试吃,吃到嘴里眼睛都亮了,不住地点头对着荆沙棘竖起一只大拇指来称赞说:“好吃的!你吃!”

    荆沙棘一脸狐疑地看着捏着一小片黄瓜片放到嘴里,旋即眼睛也亮了。

    “嗯~!嗯嗯~!”荆沙棘看着千千,两人就这么狂点着头,不由拉着手激动地跳了起来。

    “好吃吧?好吃吧!”千千蹦哒着问荆沙棘。

    荆沙棘狂点头称赞,一边将这一锅的高汤分盒装好一边嘱咐千千:“从今往后每天早晚分别给寒先生用这个药拌菜,不要忘了。”

    千千一边点头一边吃着自己做的拌菜问荆沙棘:“小姐这是给先生的药吗?治什么的?这么好吃?”

    “治——”荆沙棘刚要回答,转身就见那没心没肺的千千塞了一嘴的拌菜,吓得她突然大叫了一声,跑过去扒开千千的嘴就往外抠,一边抠一边告诉她:“吐!快吐了!你不能吃!”

    千千怎么也没想到荆沙棘竟然这么粗鲁,都抠到她的小舌头了,弄得她一阵恶心,推开荆沙棘就跑进了洗手间呕吐起来。

    荆沙棘一脸愧疚地拿着毛巾站在千千旁边,很久千千才能重新将腰板直起来,一脸怨怼地看着荆沙棘:“……小姐啊,你究竟给先生吃的是什么啊?吐出来之后感觉好腥……”

    “没……没什么……总……总之你不要吃就是了……”荆沙棘红着脸背过身去支吾。

    “不过小姐啊,今晚你和先生又不在家里吃吗?那我把它做成夜宵等先生回来端给他。”

    “嗯,他说有个重要的晚宴,要我一起去。”荆沙棘洗了洗手,走出了厨房。

    “什么重要晚宴啊?”千千一脸的八卦,跟在荆沙棘身后追问。

    “常规宣传吧。”荆沙棘回答。

    千千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颠儿颠儿地追在她身后:“我听说……小姐,我听说先生订了一枚很漂亮的戒指啊。”

    荆沙棘微微一僵,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答应了一声:“哦。”

    “戒指唉!小姐!戒指!”千千将头凑到荆沙棘跟前,大声叫着。

    “所以呢?”荆沙棘喝了一口水,起身又朝楼上有去。千千一把就将她拉住了,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左右,又说:“你一定不要说是我说的!今早我听到管家说,先生今晚要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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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1章 先生要求婚(2)
    &bp;&bp;&bp;&bp;“戒指唉小姐戒指”千千将头凑到荆沙棘跟前,大声叫着。“所以呢”荆沙棘喝了一口水,起身又朝楼上有去。千千一把就将她拉住了,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左右,又说:“你一定不要说是我说的今早我听到管家说,先生今晚要求婚”荆沙棘抱起“荆猫”就朝楼上快步走去,千千紧追在后面:“小姐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先生要求婚”“他求不求婚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他一定是要跟你求婚的呀”“我”荆沙棘蓦地站住,眼里带出一丝恐慌。“干嘛这么震惊不是你还能是谁”“那不一定。”“荆猫”从荆沙棘的怀里蹿了出去,荆沙棘手疾眼快地抓住了它的猫尾巴,强行将它搂回到自己的怀里面,胡乱团了团,“跟寒子夜暧昧不清的女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是谁我离开之后就那么一大批,更何况还有我来之前”“小姐你怎么这么说你是先生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看着千千那愤愤不平的样子,荆沙棘就觉得好笑,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已经看透了一切的姿态,内心里却心虚得不得了。“千千啊,你还是太嫩了我怎么会是他唯一一个女人呢”荆沙棘一副全知全能的姿态,敲了敲她的脑袋,摇着头告诉她,“你不要胡思乱想,他的戒指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说完这话,荆沙棘就瞥了愣神的千千匆匆逃到房间里去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说对千千刚才的话一丁点儿都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寒子夜他要求婚吗荆沙棘恍然记起前两天寒子夜接到过一个女人的电话,当时因为他以为她不在家,是开的免提,所以她听到了。“寒子夜,你确定你要用这么大的石头做”“怎么了不合适”“每天手上架着这么大块石头,你不怕把你们家猫累着”“多大合适你看着弄,剩下的料子送你了。”当时她还好奇寒子夜要用石头做什么,于是她就蹿了出来,她记得寒子夜看到她的那一瞬颇有一些慌张,立即挂断了电话震惊地问她:“你翘班了”于是,那天就因为寒子夜那一句话成功地转移了话题,瞬间将他从不利的地位拉到了最有利的地位上去了。如今想来他不会是在订制婚戒吧你想要的家,我给你耳边恍然响起寒子夜那时的话来。荆沙棘的心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了。难道是真的可他说这样的话也是因为愧疚吧当初没有调查清楚就冤枉了她所以觉得愧疚不是有很多人是那种情况嘛,因为工作太忙,都没有时间去谈恋爱,所以也就懒得再去重新认识新的感情,随便找一个自己比较熟悉的人,将就着过一辈子寒子夜对她是不是就是这样不知是哪只没眼色的猫,见她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用小肉垫踩着她的脸就窝在了她的脑袋上。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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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2章 先生要求婚(3)
    &bp;&bp;&bp;&bp;不知是哪只没眼色的猫,见她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用小肉垫踩着她的脸就窝在了她的脑袋上。荆沙棘就这么有意无意地摸着它的肉,嘴里碎碎念着:“怎么可能是对我求婚太可笑了无论怎么想我们的画风都不配吧”“噗”一声闷响,荆沙棘的手僵了三秒,紧接着就闻到一股臭气,从猫屁股底下弥漫开来。“臭好臭啊姗姗”她一把将那只大花猫姗姗拎了起来,拎着它的猫腿儿,晃着,再一次出了神。晚宴被安排在市最高端的商业酒店中。荆沙棘又被那位她的御用造型师蹂躏了一个下午,等好不容易画好了装,坐好了头发,一个工作人员才拿着一件崭新的礼服走了进来。她的礼服向来都是寒子夜钦定的,没有重复,荆沙棘最初还没有太在意,可当她把妆定好,穿上礼服站在镜子前时,她突然就愣住了。“这今天的妆容是不是有点浓”寒子夜一向不太喜欢她化妆,平时参加晚宴也多是铺一层粉,调节一下肤色,充其量也就再修饰一下眉眼而已,而今天,她的妆似乎有点像宴会妆了虽说他们本来就是去参加宴会吧“嗯我看看。”化妆师走到镜子跟前同她一起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笑着说,“不浓啊,对今天的荆小姐来说,已经很素雅了。”今天的我看着化妆师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荆沙棘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香槟色的晚礼,精致的盘发,让她看起来就好像就好像是一个新娘再看身边这几位化妆师、造型师讳莫如深的笑容,荆沙棘突然就紧张起来了。“叩叩叩”房门被敲了敲,荆沙棘不由朝外看去,正见到寒子夜站在门口,盯着她笑。“准备好了吗”寒子夜施施然走进来,一直走到她跟前,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她的身上,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礼服很合身。”寒子夜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算是称赞。“先生眼光真的很棒,这件衣服非常适合荆小姐呢,而且尺码正合适。”设计师笑着回答。“她的尺码我还是很熟的。”寒子夜意味深长地看了荆沙棘一眼,她的脸一瞬就变得通红,紧接着就听到造型师在一旁偷偷地笑了起来。荆沙棘的脸那时真的烫成一块山芋了,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气呼呼地上了寒子夜的车,怎么到达的会场了。她只记得她的手脚冰凉,坐在车上一直板着脸装生气,寒子夜跟她说话她也不理睬,一路上她就这么拼命扭着脑袋不理他。“一会儿进去,我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点儿面子”他是那么低声下气,从车窗的倒影里,她看到他墨色的眸子,深沉而清冷,可偏偏是那么自带冷冻系统的眼眸中每每看在她的眼里总是带着专注与宠溺。荆沙棘依旧别着小脑袋不说话,他便索性将她的脑袋扭过来,强迫她对上了他那深深的端凝。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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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3章 让我们相遇的,是命运
    &bp;&bp;&bp;&bp;荆沙棘依旧别着小脑袋不说话,他便索性将她的脑袋扭过来,强迫她对上了他那深深的端凝。心脏再一次杂乱地无章地跳动起来,这么帅的一个男人,怎么就跟她这么一个天字第一号的宅女兼恋爱绝缘女纠缠在一起了呢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呢见她愣神,寒子夜心都觉得很痒,突然就将她的腰往自己跟前一揽,欺身压了下来。她蓦地将手挡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看着他不解的眼睛,喃喃问他:“为什么究竟我们是为什么”“什么”他看着她恍惚的小样子都觉得好笑,很愿意花时间去听她“胡言乱语”。“我不是豪门也没有背景,身世可怜得跟一个孤儿没什么两样,社交简单得原本就应该一辈子只有安夏那么一个朋友,我这种人原本这辈子都不该介入你们这类人的生活的,我们两个原本应该是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不会存在的陌生人,寒子夜究竟是什么让我们两个遇见的,我唔”她的话还未说完,他便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轻柔地探入她的口中,索要她的芳泽。连吻都变了呢她甚至还记得最初的时候,寒子夜对待她的每一次接触都带这么狠绝,一开始她不习惯被人碰触,他就偏偏每天骚扰她,她不会接吻,最初的时候和他亲吻都是秉着气,他就有意不松开她,直到她晕厥过去曾经他对她的狠她都记得。是恨吧最初让本不该相遇的两个人遇到的是恨“是命运。”他稍稍离开她柔软的嘴唇,将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他离她那样的近,她看到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寒子夜轻轻抱着她,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告诉她:“让我们相遇的,是命运。”她承认,当时听到这句话,她心动了。但敏感如她,也终于意识到,寒子夜是没有否认的。当她说到他们的身份是如何不相称时,他没有否认。是啊,他们是那样的不相称呢存在于他们之间身份的悬殊,是一直都存在的荆沙棘的眼神不由暗了下去,她轻轻推开寒子夜,直起身来,打开车门说:“别闹了,我们进去吧”门僮为她打开车门,刚一下车,她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口的巴伦。“沙。”巴伦看着她今天的打扮,有些欣喜,也有些出神,“你今天真美。”话音才落,寒子夜的手就截住了巴伦的视线。荆沙棘不由朝寒子夜看去,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执拗,告知巴伦:“别看了,再把我们家猫看坏了。”这么没皮没脸的话寒子夜怎么说得出口荆沙棘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巴伦反倒很淡然地笑了笑,耸了耸肩说:“那接下来你应该找个布袋套住她的头才行。毕竟里面还有那么多双眼睛,一会儿她必将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吧”这话让荆沙棘再一次微怔了一下,不由看向巴伦。巴伦也只是对她微笑着,眨了眨眼睛。于是,看到这样的反应荆沙棘心中的那个猜测更加强烈了。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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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4章 病危
    &bp;&bp;&bp;&bp;“那接下来你应该找个布袋套住她的头才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毕竟里面还有那么多双眼睛,一会儿她必将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吧”这话让荆沙棘再一次微怔了一下,不由看向巴伦。巴伦也只是对她微笑着,眨了眨眼睛。于是,看到这样的反应荆沙棘心中的那个猜测更加强烈了。“巴伦,你来找我有事吗”荆沙棘不敢再想,只能转移了话题,其实巴伦一般都不会突然来找她的,但凡找她有事,那么荆沙棘也知道,这事一般都跟洛轩脱不了干系。于是,她就这么有意地在寒子夜面前询问巴伦,她看到巴伦犹豫了一下,他没有去看寒子夜,只是盯着她,继而便微微摇了摇头,笑着说:“不,我只是来看看你。”还是不要知道了关于洛轩的一切,都还是不要知道了巴伦想,如今他只希望她能幸福,所以“答应我,就这么幸福下去吧,好吗”荆沙棘望着巴伦,他的笑容总让她不那么放心,但寒子夜却已经揽过了她的腰,侧头对她说:“该进去了。”于是,荆沙棘就在审度巴伦的目光下随同寒子夜一起走了进去。法国,巴黎。洛家第一医疗机构的手术室紧急手术的大灯已经亮了两天两夜。手术的医生在手术室中也整整做了两天两夜的手术,未曾合眼。洛家老头子亲自等在手术室外,面色凝重,洛炎,洛斯通,甚至经常不在洛家的洛晞都赶了回来,等待着手术的结果。手术在两天之后结束,当手术室的灯熄灭,主刀医生走出来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了。“手术很成功,老头子请放心。”主刀医生告诉洛家老头子。老头子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嘴唇紧闭,只是点了点头,对医生道了一句“辛苦”,便转身走了出去。老头子走出去之前深深地朝洛晞看过去一眼,眼中那一抹冰冷一瞬就让洛晞警觉起来了。洛晞不是不知道洛轩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据说洛轩被送过来时,手里很攥着一只已经烧焦的钥匙扣。为一个“情”字,老头子是决不许他的儿子再重蹈覆辙的所以,接下去,老头子会怎么做呢会对梦知意下手吗一想到这里,洛晞突然就攥紧了拳头,眼中带出一丝决绝来。洛轩的伤势很重,一直在洛家附属的这个医疗机构接受治疗。程雪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甚至为洛轩而推迟了自己的婚期。“你说过你会参加我们的婚礼的,我等你好起来。”她对洛轩说。但洛轩的伤势并没有因此好转,他常常会陷入深度昏迷,一星期内总有一两次被重新推进手术室,接受抢救治疗。按医生的说法是,病人自己没有求生意识,维持生命非常困难。当老头子听到这话时发了一通大脾气,暴跳如雷地拍着桌子将那一批医生统统丢进了死人坑中。然而,更换主治医师并没有使洛轩的病情好转一些,他陷入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偶尔醒着,他就这么攥着那支已经烧焦的钥匙扣望着窗外发呆,眼角那颗小泪痣总是染着重重的哀伤,但对荆沙棘,他从未再提过一个字。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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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5章 失去她就没有了快乐
    &bp;&bp;&bp;&bp;按医生的说法是,病人自己没有求生意识,维持生命非常困难。当老头子听到这话时发了一通大脾气,暴跳如雷地拍着桌子将那一批医生统统丢进了死人坑中。然而,更换主治医师并没有使洛轩的病情好转一些,他陷入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偶尔醒着,他就这么攥着那支已经烧焦的钥匙扣望着窗外发呆,眼角那颗小泪痣总是染着重重的哀伤,但对荆沙棘,他从未再提过一个字。有一次,洛轩昏迷时间持续了一星期,昏迷期间他不停地在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当时程雪就这么守在他身边,听着他一声声地唤着“小沙”,心都碎成了沫子,那一次也是洛轩病情最严重的一次,他被重新推进了手术室抢救,又抢救了一天两夜,醒过来之后,程雪扑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洛家当家的位置你不要了吗你拼搏奋斗了这么多年的目标你都不要了吗洛轩你不能就这么一阕不振了这不是我认识的洛轩”程雪一边哭一边这么对他说,洛轩依旧只是这么木然地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洛轩突然突然开口对程雪说:“自从失去她以后就没有了快乐,为什么,以前认为重要的东西都失去了它的价值呢”程雪当时就愣住了,这是洛轩第一次主动提起荆沙棘。她从他身上起来,盯着他消瘦苍白的脸,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她伤你伤得这么深你还要这么义无反顾”洛轩突然笑了一声,笑容是那样苍白,无力,眼里带着那么重的哀伤,告诉她:“一个人伤害你有多深,就必然曾经给你带来多大的快乐。上天很公平,因此没什么可抱怨的”听到这话的那一瞬,程雪蓦地站了起来。她就这么怔怔地站在洛轩跟前,看着他的眼睛,原本他的眼睛漆黑而明亮,而如今从他的眼中她就只看到了绝望,仿佛死了一般但在说这话时,他的嘴角竟带上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是那样的知足,却又带着那么多的不舍。“真的我真的好想再见她一面可这辈子她应该都不会再见我了吧”洛轩喃喃问着,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过他眼角那一颗小小的泪痣,从他眼角滑落下去“我知道了”程雪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洛轩就这么一点一点地重新虚弱,再次陷入昏迷,“我替你去找她就算就算捆,我也会将荆沙棘给你捆来”荆沙棘挽着寒子夜的手臂步入酒店。刚一走进去她就觉得气氛异常的诡异。酒店大厅中摆满了香槟玫瑰,在水晶灯的投射下仿佛发出光来。她看着满厅的玫瑰花,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恍然记起她生日的那一天,他送的就是这种玫瑰hppybrth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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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6章 我只钟情你一人(二更)
荆沙棘挽着寒子夜的手臂步入酒店。刚一走进去她就觉得气氛异常的诡异。酒店大厅中摆满了香槟玫瑰,在水晶灯的投射下仿佛发出光来。她看着满厅的玫瑰花,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恍然记起她生日的那一天,他送的就是这种玫瑰hppybrth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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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7章 求婚戒指(三更)
    &bp;&bp;&bp;&bp;听到梁辰的声音,荆沙棘恍然回神,猛然推开了寒子夜,但寒子夜显然不舍得松开她,扣紧了她的后脑勺,又恋恋不舍地深深在她下唇吮了一记,才肯松开。她抹了抹自己已经有些微肿的嘴唇,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了。寒子夜就这么低头盯着她,眼风里都是宠溺,看着她羞赧的模样心里喜欢得不得了,但今天吻她,味道真的有些不对,少了平时甜甜香香的滋味,反倒寒子夜用手指蹭了一下嘴角的唇印,心里很是不舒服,又看了看她嘴上的口红,不由蹙起眉来,介怀自己刚才吃了那一嘴的化学物质,于是随意地用手擦了擦她有些晕开的唇彩,眉头蹙得更紧了,一边擦一边告诉她:“以后还是不要化妆了。味儿不对。”梁辰就这么紧张地站在大厅中央,背对着他们,正不知所措地大喊着:“我没看见啊我什么都没看见哥,你不能怪我啊我没想打扰你们你们继续啊”大厅里只有他慌乱的喊声,但很久,他都没有听到寒子夜的呵斥声,直到这时梁辰才小心翼翼地重新转回头去,不想,大厅里空空如也,寒子夜已经带着荆沙棘从另一边的走廊进入会场了。这已经不是荆沙棘第一次站在寒子夜身边,作为他的女伴一同出场了。其实她真的早已习惯了女人们嫉妒的目光,习惯了那些如箭一般的焦灼眼神,但今天,她却比往常更加在意着人们的反应。纵使没有正视去看,但她依旧能感觉到宴会中的女人,无论是年轻的女子还是已婚的少妇,甚至中年的女人,没有一双眼睛不是在用爱慕与向往去注视寒子夜的。而注视在她身上的目光他们不服是啊,有谁会对她信服呢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平头百姓,在遇见寒子夜之前一事无成,遇见他之后反倒一夜成名,在他人眼里她无异于一个依靠男人上位的女人。“我去趟洗手间。”这段路对她来说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走到一半,荆沙棘就松开了寒子夜的手。“怎么了”寒子夜不解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时间,告诉她,“一会儿我要讲话,快去快回。”“唔知道了。”她乖顺地点了点头,继而就离开寒子夜朝偏廊走了过去。她快步走到洗手间,洗了洗手,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头疼别这么没出息荆沙棘是你太敏感了,他不可能今晚求婚的不会的不会的“哎再给我看一眼那个求婚戒指行吗”外面突然传来一个服务生的说话声。“都看了几眼了要是让老板知道非得宰了我”“最后一眼你就让我看一眼,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求婚戒指都做得这么漂亮哇上面这些钻啊,哎,你看这钻石得几克拉啊”“几克拉都不是你的赶紧给我,一会儿寒先生讲话时就要求婚的”“哎哎你看,戒指里面写的什么啊jj,是什么意思”“他未婚妻的名字缩写文盲”今天女神节~祝女神们节日快乐呦~~另外今天八更~~~依旧感谢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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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8章 不速之客(四更)
    &bp;&bp;&bp;&bp;“哎哎你看,戒指里面写的什么啊jj,是什么意思”“他未婚妻的名字缩写文盲”说话声渐远,荆沙棘就这么怔怔地站在洗手间里,盯着镜中的自己,她看到镜中这张脸苍白而没有血色,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怔鄂。:ffd她觉得自己特别的没出息,双腿都是软的,心就好像一片摇曳的浮萍,飘飘荡荡,连眼前的精致都变得那么不真实。求婚这一次寒子夜真的要她不由没出息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心脏咚咚地跳着仿佛要冲破胸膛冲出来了。没有欣喜,心底只剩下了隐隐的担忧。对旁人来说,这仿佛是掉了一个大馅饼一样的事情可在她看来却觉得仿佛是一场美梦,可梦再美好都终究有醒来的那一刻“荆沙棘”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荆沙棘微微一僵,不由转身,正看到程雪走到了她的身旁,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冷冷一笑:“你过得还真是滋润。”说不痛恨程雪,是假话。荆沙棘没法去忽视过去。师傅去世那段时间她常常会想,如果十二年前不是程雪顶替了她,事情是不是都不一样了她的师傅是不是也不会死了,也许,她能早一点和洛轩订婚,那样的话,可能连她爸爸都不会死了接下去她也不会为弗朗西斯家做伪证成为害死寒子夜父亲的凶手,更不会遭到寒子夜的痛恨,也许都不会再遇到他,那样的话她就不会流产,不会心灰意冷去法国,也就不会遇到罗伯特陈,更不会亲手将那杯毒咖啡端给她的师傅喝如此,许多许多的不应该都不会发生了,可想到这里,荆沙棘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红,不由攥紧了拳头,但紧接着就松开了。程雪靠在门边,捻灭了手里的香烟,朝她走过来:“听说你要和寒子夜订婚了”“”“没想到你这女人还真有这种能耐竟然能迷住寒子夜”程雪讪讪地一笑,“一个男人到了他的那种高度,怎么会想要娶你呢想想都觉得是个笑话可你竟然做到了呵,荆沙棘,这一次你又用了什么手段”“原本我在心里发过誓,再遇到你一定不会轻饶了你。”荆沙棘看着程雪,突然凉凉一笑,“但,你说得对,今天实在不是一个正确的算账的日子。”“别高兴得太早了合不合适要一起过了日子才知道。”程雪高高地扬声叫住她,“就算这一刻你让寒子夜娶了你,将来他怕是也会后悔的”荆沙棘的脚步稍一迟疑,但继而便走得更快了。“你最好清醒一点他们这种人的婚姻从来都不是他们自己做主的”荆沙棘缓缓站定,没有转回身去,只是那么背对着程雪,继而就听到她说:“当初洛轩还不知道我是冒名顶替的时候,他对我很好,我们本该早就结婚的,可我们之间的婚事就是这么一拖再拖,拖了好多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的婚姻本该是被安排好的而我,因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努力了十一年,才得到了洛家老头子的认可”“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说完这话,她转身便要离开。“那洛轩的死活是否与你有关”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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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9章 绝情(五更)
    &bp;&bp;&bp;&bp;“那洛轩的死活是否与你有关”程雪赶忙从身后喊住她,她的脚步再次滞住,想到今晚巴伦出现在酒店门口,一定也是因为洛轩。可还有什么关系他和她,说过了早就没有关系了“没关系。”她听到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她自己都发寒了。“洛轩要死了”程雪见她又要朝前走,程雪再一次喊住了她,这一次,她彻底定住了,听到身后的程雪对她说,“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绝不会来找你。你真要这么狠心连他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吗”“嗯。”她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告诉身后的程雪,“无论你这话是真是假,都与我无关。”“荆沙棘你看看这是什么”程雪突然高高举起手中的一个焦黑的物件,荆沙棘缓缓转回身去,就在看到程雪手中那已经烧焦变形的钥匙扣的那一刻猛然怔住。“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东西,洛轩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子分开的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想你,真没想到荆沙棘,你竟这样绝情”荆沙棘就这么怔怔地盯着程雪手中的那只钥匙扣,看了很久,神智突然慌乱起来,继而,她终于将视线移开,眼神再次冰冷下去。怎么可能洛轩他他那么强怎么可能出事不会是真的一定又是程雪的阴谋“程雪,今天不打算跟你纠缠,也请你离开这里。”话音才落,程雪便突然掏出那把微型手枪,对准了她的头:“荆沙棘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和我走一趟就算捆我也会把你捆到洛轩跟前啊”“嗙”地一声,程雪手中的枪被击飞了,巴伦匆匆走了过来,抢先一步抓起了地上的手枪:“fo小姐,请自重”“巴伦斯图尔特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请求的你就是这么对待洛家的恩情的如今洛轩要死了你竟也要和这女人一样见死不救吗”程雪捂着手恶狠狠地盯住巴伦,“如果你还对洛家有一丝感念的话就把荆沙棘给我捆回去”看着程雪充血的眼睛,荆沙棘的心再一次动摇起来。太真实了程雪此刻的样子,此时的模样,都太真实了“巴伦,她说的是真的吗他怎么了”荆沙棘没有理会程雪,转而询问巴伦。巴伦似乎有一丝犹豫,继而便点了点头:“是真的。我曾对你说过,三先生常常执行危险任务,受了不少伤,这一次又亲自带队剿灭d组织阵营,结果军火库爆炸,当时他就在里面我接到的消息是,三先生如今非常不好,恐怕”荆沙棘的身体猛然一颤,不由朝后跌了半步。虽然巴伦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但她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荆沙棘你跟我走”恍惚间,手腕便突然被程雪抓起来了。厌恶之感油然而生。荆沙棘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反应,她一把挣开她,反手就给了程雪响亮的一巴掌。那一耳光打的真的非常重,她依稀听到从远处回荡而来的回音,再看程雪那明艳的脸颊上,已然多出了五道宣红的指印。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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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0章 不是她的唯一!(六更)
    &bp;&bp;&bp;&bp;就算都是真的,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荆沙棘朝后退了一小步,沉下心思,对她说:“我不会跟你走。你回去吧。”她的话音才落,就见程雪抬起一双腥红的眼,一秒钟的反应,她猛然朝后撤了一步,程雪与此同时便扑了上来,被巴伦拦住,却像疯了的女鬼一样对着她张牙舞爪地嘶吼。她盯着程雪狰狞的面容,缓缓向后退去,后背猛然撞到了一个高大的身体上,她蓦地回头,寒子夜凉薄的眸子赫然闯入她的眼帘。她吓了一跳,脚步一乱就朝旁边跌了一下,寒子夜本能就伸手扶住了她,待她站稳便又自觉地松开了。寒子夜突然冰冷的态度荆沙棘无比敏感地察觉到了。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刚才的话寒子夜究竟听到了多少,但从他的神色来看,这个话题似乎令他非常不悦。程雪在他的示意下几乎是被拖出了酒店,走时她依旧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对她说:“荆沙棘你不配不配得到洛轩如此的爱你太冷血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洛轩他是你的丈夫他现在就要死了是因为你荆沙棘你不会得到幸福的你跟寒子夜不会有善终的”无论是不是出于恶毒的诅咒,但程雪的话就像刀子一样,一刀刀扎在她的心窝里。她的神色一点点失去了光泽,六神无主的视线突然就落在了地板上,看到了那只已经烧得焦黑的钥匙扣“走吧。”他清冷的声音恍然响起,荆沙棘不由扭头看了看他,才意识到寒子夜是在同她说话。她赶忙小心翼翼地跟上了他的脚步,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立即折返回去怔怔地盯着地上那支已然焦黑的钥匙扣,心像针扎一样地疼了起来。洛轩眼前的钥匙扣依稀变虚了,突然她就想起了家里那颗大大的梧桐树,想起了她站在树下将钥匙扣送给他时的不舍,想起了当初她笨手笨脚地编织这个钥匙扣时倾注的感情她不由缓缓弯下腰,手都发起抖来,刚要将那支焦黑的钥匙扣拾起,一片黑影便笼罩过来。她微微一僵,抬起头,哀伤的眼清晰无比地落在了他阴鹜的眸子中。她在意他她眼中的哀伤和心痛,他看得一清二楚胸口闷得几乎透不过起来,想当初他是那样的信誓旦旦,他总说,荆沙棘的过去干净清白得就像一张白纸,他却曾因错过她那么些年而生气,但却也庆幸着自己至少还能成为她记忆中唯一的男人,可不是所有的一切完全不是他所想的一样在与她错过的这些年里,她遇到了洛轩,遇到了在她生命里一度比他还要重要的男人还没等她说话,他便将她手臂一拉,一把将她拽起,狠狠地将那支已然焦黑的钥匙扣撵在脚下,果然,他看到了在他踩到那支钥匙扣上时,他看到她的眼里全是震惊与心痛“荆沙棘如果你今天胆敢离开这里半步就一辈子别给我回来”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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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1章 传言都是骗人的!(七更)
    &bp;&bp;&bp;&bp;“荆沙棘如果你今天胆敢离开这里半步就一辈子别给我回来”他几乎是在吼她,很久很久,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吼过她了“子夜”她的话还未说出口,他便突然上前一步,大手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她抵在自己身前,俯下身狠狠吻住了她炙热的温度带着愤怒的粗重气息,吹在她的脸颊上。:ffd他狠狠地吮住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的口中,如饥似渴地啃吸她的舌尖,吞食她的丁香妙舌,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根本就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只将他火热的身躯紧贴在她的身体上,要得更深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有多愤怒他甚至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狠地去吻过她了,吻得那么用力,几乎要将她吞入腹中他突然向前移步,将她抵在墙壁上。“休想该死你休想再从我身边逃走”他突然一拳砸在墙壁上,眼里喷着火,还未等她说话便再一次俯下身压上了她就在那一刻,她就知道他究竟是在气什么了。原来他是怕她离开吗她抵在他胸膛前的手缓缓滑落下去,他虽然在气,但这还是第一次,荆沙棘因为他的愤怒感到一丝淡淡的暖。荆沙棘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已经红肿温湿的唇含住了他的舌,轻轻吸吮着,安抚他的躁动不安。她的回应让他微微一僵,被她轻柔软滑的嘴唇抚慰着,尝尽了她口中的香甜。“子夜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保证”她喃喃告诉他,继而便踮起脚尖轻轻地含住他滚烫的唇瓣身体如同触电一般,滚烫的大掌一把咋住了她的腰,将她微微托起好方便他能稍稍直起身继续吻她。滚烫的热度隔着衣料传到她的肌肤上,荆沙棘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他的**勃发。不不对啊不是说他不举了可他的手掌如同烙铁一般,突然撩开她的礼服,探入内里“嗯”她不由得轻喘了一声,不远处的宴会厅中传来阵阵掌声,人们的说笑声忽远忽近,让她恍然回神。就算就算他只是做做样子,可总不能在这里“不行”荆沙棘突然按住了他的手,稍稍离开他一些,看着他不解的眼睛,对他说:“别会被人发现”“不会。”他只简单说了这么两个字,继而就听到礼服撕裂的声音,他已将自己滚烫的唇贴在了她的馨软之上,忘情索爱疯了吗疯了传言传言难道都是骗人的吗因为他已将整个身体贴在了她的身上,所以她真的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来自他下身那蓄势待发的**荆沙棘被他弄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半推半就地阻止着他,他似乎也在撕开她衣服时稍稍愣了一下,继而嗤笑了一声,告诉她:“一会儿再让他们拿一套礼服过来。”“为什么”她听到这话不由介怀地问他,这不是寒子夜往常的做派。他不是第一次在宴会之前就对她擦枪走火了,每每他都只是浅尝辄止,然后脱下自己大大的衬衫随意将她裹了便丢到车里打道回府。她突然制止了他的手,捧起他英俊而清冷的脸,看着他墨黑的眸子,问他:“告诉我为什么今天的宴会这么重要吗重要到非参加不可”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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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2章 拒绝了他的求婚(八更)
    &bp;&bp;&bp;&bp;她突然制止了他的手,捧起他英俊而清冷的脸,看着他墨黑的眸子,问他:“告诉我为什么今天的宴会这么重要吗重要到非参加不可”他显然误解了她的意思,笑意更盛,熨烫的手掌沿她光洁的脊背缓缓滑下,碾磨着她炽热的肌肤,炙热的气息吹弄在她耳畔:“等不及了嗯”“不、不是当然不是”她吃力地将他在她背后不断撩火的手拿了过来,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饥渴,远处宴会厅中人声鼎沸,她听着那喧哗的声音,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终于问他:“你实话告诉我今天你要干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但现在我要做的是”“子夜你听我说”荆沙棘立即避开了他再一次的亲吻,他离她那样的近,深眸之中带着或深或浅的端凝。:ffd“子夜”不知为什么,眼眶竟已微微湿润,她缓缓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他俊冷的脸颊,带着那样的不舍,“为什么明明都说过分手了,可我们还要再继续这样纠缠呢”如果说,她始终都在因为寒子夜的这次求婚而摇摆不定的话,此时此刻,这句话她几乎是想都没想便冲口而出。不是都说,有时候最迅速的决定才是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吗那一刻,她想,她知道了答案了。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他的身体猛然一颤,眼中带出审度来,消退,他就这么盯着她,她的睫毛因惶恐而微微颤抖着,避开他的眼,一颗泪珠就这么从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滚落下来“我不想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拒绝你所以别那么做”呵,听起来多矫情的一句话啊可,她说得却全是实话大大的实话程雪说的道理她又怎会不懂嫁给寒子夜这该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呢她不是不想,只是不敢“什么”一阵莫名的不安瞬间袭卷上来,寒子夜突然攥住了她放在他脸上那纤柔的手指,盯住她慌乱的眼睛,问她,“你说什么”“我们就像原来那样不好么为什么要打破原来的关系”眼泪不受控地淌落下来,她的眼中全是无助,“就好像就好像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子夜我的梦该醒了”是啊,午夜十二点的钟声,终究是响了就在她极力去逃避着这始终存在于他们之间的鸿沟时,终于有一天,这成了她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让她不得不去思考一个出口寒子夜的眸光又清冷了一些,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端详着她。她在说什么呢今晚她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那也是第一次,寒子夜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却觉得她是那样的遥远,就好像稍稍一松力,她就要飞走了“我不可能会答应你的求婚的”她觉得在说出这句话时,喉咙里仿佛有一把刀,她发出的每一个声音的震颤都让她加倍的疼痛。抬眸间,她便看到了他眼中受伤的模样。这样自信的一个男人,却像遭了当头一棒,就这么盯着她,如同在看待一个陌生人。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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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3章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一更)
    &bp;&bp;&bp;&bp;抬眸间,她便看到了他眼中受伤的模样。这样自信的一个男人,却像遭了当头一棒,就这么盯着她,如同在看待一个陌生人。可不嘛此刻,她说出这样的话,可不就像是一个疯子“是啊多少女人挤破了头地想要嫁给你呢可我不行啊子夜我不可以”她哽咽着告诉他。“是因为他。”沉冷的声音从他的身体里发出,他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眸,不是一个问句,更像是一句断定。她不由微微怔了一下,低下眼眸,没有否认。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捏住了她的下颌:“荆沙棘,无论我多努力,终究还是比不上你那一个青梅竹马”“”他要这么想那就这样吧不想再去解释,她真的太累了就这样他们也结束了吧她突然觉得寒冷从心底如同病毒一般漫延开来,很快传遍她的全身,她的手脚都变得冰凉了。是啊,午夜十二点的钟声终究有敲响的那一天,一切都将在这一刻结束了身体里的力气一瞬被抽走了,她缓缓将手从他温热的手掌中抽离出来,不料却被他紧紧攥住了。她怔鄂地抬起头看向他,看着他喷火的眸子,不解地看着,问他:“还有什么不甘心呢我们结束了啊”下颌突然被他紧紧捏住,他捏着她的脸,力气很大,白皙的肌肤中渗透出一抹浅浅的红来“结束开什么玩笑”她猛然一僵,继而就听到他说:“荆沙棘,你我之间由我开始,所以也该由我去喊停在此之前,你休想再离开我”又是如此又要这么离开了吗对他来说,最无法忍受的不是从未得到,而是,她明明已经动心,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逃离他怎么允许他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接连发生两次失去她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那种滋味这一辈子他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真的求求你放开我吧”她无助地哀求着,“我们之间早晚有一天是要分开的,不是吗这一点你我之间都很清楚,既然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你又为什么非要强留”“你胡说什么”“我真的是在胡说吗子夜,就算今天我答应了你的求婚,就算有朝一日我们真的结了婚,终究我们还是会离婚我说得对吗”她哭着问他,“子夜你跟金贝贝在一起时,是不是也会觉得很舒服因为有很多事情不需要去解释对方就能明白”“我听说,婚应该跟让你觉得舒服的人结,门当户对。人们都是这么过的,咱们也这么过吧。”“”“灰姑娘之所以能得到王子,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贵族啊。梁山伯和祝英台因为身份差异怎么样了一起死掉了啊。所以,还是一起活吧这样的婚姻这样身份悬殊的婚姻我已经尝试过一次了你知道我在洛家那段日子过得有多累吗觉得自己像个异类,就算再怎么努力还是没法去成为他们中间的一份子那样的生活,我真的不想再尝试一次了所以,心怀着思念地活下去。活下去吧,一起活下去,不要选择会害死对方的生活,我不想不想有朝一日我们变得连这一份思念都被抹除掉的时候再分开我不舍得”今天依旧八更,有存稿的感觉萌萌哒~~~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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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4章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二更)
    &bp;&bp;&bp;&bp;原来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吗原来在她的心里他连那一丁点的安全感都没法给她,是吗她感觉到他攥着自己的手稍稍松动了。:ffd她明白了,他动摇了荆沙棘终究还是将手从他的掌控之中抽离出来了,抹了抹眼泪,用手护住自己已经被撕裂的礼服:“况且你听到了,洛轩因为我快要死了我怎么能自私到放着他不管独自幸福呢我做不到”寒子夜突然凉凉一笑:“好。很好。”他点了点头,“荆沙棘,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存在你拒绝我的原因,真的只是因为我无法给你安全感吗”她猛然一僵,抬起头看向寒子夜。“身份悬殊是借口吧呵,终究,我还是比不上一个洛轩”“子夜”“走吧”他突然背过身去,背影都变得冰冷,“当初我生病的时候曾一而再再而三找你回来,直到我差点死掉你才肯发一发你的同情心回来看我,可他洛轩他洛轩只消派一个你最憎恨的人过来说两句好话你就已经悸动不安了”“子夜”“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走吧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见我”悠长的走廊中回荡着他毅然离开的脚步声,荆沙棘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看着他冰冷的背影,一步步离开自己再一次的被丢弃在这孤冷的角落心脏疼得她几乎要窒息了。她就这么望着那个背影一点一点地背离她而去默默地转身,她像个游魂一样,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两下,默默地转身,朝反方向移步脚步沉得像注了铅一般,眼睛已经模糊了前路,荆沙棘咬紧了下唇,强忍住眼泪身体蓦地被从后便抱住,她猛然一僵,感受到那个她最熟悉的高大而温暖的身体将她紧紧捆在怀中。“我给你时间。”耳边恍然响起他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我给你时间,你可以去处理洛轩的事情”她的身体猛然颤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继而就看到寒子夜忧伤的眼睛,望着她,对她说:“你可以去看他,去把你们之间的感情整理干净,然后再回来。要是要是你不想结婚也可以,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你提起这件事情,但只要你别离开我。行吗猫,别再离开我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这真的是寒子夜吗是那个高高在上,他人眼中翻云覆雨的寒子夜吗此刻的他,真的只像一个孩子不顾一切地去求她,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心里莫名地疼了起来,她望着他的眼睛,终于勾住他的脖子哇哇大哭起来。他就这么抱着她,抱得那样的紧,安慰着她,轻声告诉她:“午夜十二点还没到呢就算到了,我也会再次找到你,所以猫今晚的事情,如果让你痛苦了,那就当从未发生过,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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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5章 退回到朋友(三更)
    &bp;&bp;&bp;&bp;当晚的宴会突然就变成了一次普通的宣传,有得到风声的客人私底下议论,猜测寒子夜和它那位准未婚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荆沙棘那一天晚上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我就说寒先生不可能娶一个寒门女子,就算不为他自己,为了这些年跟他出生入死走过来的兄弟他也不能随心所欲啊”“可不嘛我还想说寒子夜冲昏了头脑,这要是娶了这寒门女,那寒氏金融不得倒退二十年不过这小妖精也真是有些本事竟能把寒子夜迷得险些走错棋”所有的言论大多如此。回去的路上,两人相对无言,但寒子夜一直就这么拉着她的手,拉得特别紧,一刻都没有松开过。荆沙棘会时不时看一看他们相扣在一起的手。她也不知道,今后他们还能再这样十指紧扣在一起多久或者从今天起,他们的关系该是怎样的呢想到这里,荆沙棘鼻子一酸,突然就想将手从他的手中抽离出来,不料他突然紧一收力,将她攥得更紧了。她默默朝他望去一眼,唯恐眼泪流出,不由扭过头去。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所以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进家之后寒子夜一语便戳穿了她的心思,突然问她,“男女朋友还是普通的室友”荆沙棘微微一愣,不由转回头去看他。“你还在生气吗”她问。“没有。”“”见她不说话,他不由得叹息一声,重新走到她跟前将她揽在怀里:“不是逼你非要给我一个答案,只是怕你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与其如此,不如我们将话摊开了说,也好过你一个人瞎想,万一你想歪了又像上次一样跑了我该怎么办”寒子夜耐心地同她解释,“所以还是好好想一想,无论你要我以什么样的姿态待在你身边,我都会接受。”“我”“不用现在就决定,好好想一想,但前提是,不要再试图逃跑,ok”荆沙棘盯着他看着,心中不由生起一股暖流。为什么他对她为什么能迁就到这种程度呢她不由自主地也回抱住了他,将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安静地倾听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声,轻轻点了点头。不舍她真的好舍不得可再这么纠缠究竟有什么结果呢前面的路令她迷茫,仿佛,看不到未来直到得到了他的回应,他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一些,至少她暂时不会有逃跑的念头了吧“那能不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他,“在我没有想好之前我们暂时就只做朋友”最后那声“朋友”她说的声音特别小,小得连她自己都要听不清了,但他还是听到了,微挑起眉梢看着她又心虚又飘忽的小眼神,突然问她:“你在想什么”“我没”她支吾着避开他的审夺。“你这小脑袋里究竟都想些什么嗯”“什么没没”“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思想这么复杂”“我”“荆猫,你怎么就那么自信我对你会怎么样嗯”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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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6章 还没做过朋友(四更)
    &bp;&bp;&bp;&bp;“你这小脑袋里究竟都想些什么嗯”“什么没没”“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思想这么复杂”“我”“荆猫,你怎么就那么自信我对你会怎么样嗯”“我没”寒子夜那双高傲的双眸里全是不屑,突然就松开了她,低眸掸了掸自己的衣服,凉凉告知她:“把心放肚子里,不可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荆沙棘的脸腾地就红了,感觉耳朵都在冒热气。“朋友没什么不好。毕竟你做过我的情人做过我的属下,还差一点做了我的未婚妻,但偏偏没有做过朋友”他将“朋友”这两个字念得特别重,念得荆沙棘心里一阵打鼓。“先生先生夜宵吃夜宵啦”千千端着丰盛的夜宵一边往餐厅走一边招呼他们。“拿到我书房去吧。”寒子夜凉凉地说了一声,眼风扫过荆沙棘鲜红欲滴的脸,一脸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头,毅然决然地走上楼去了。“什么啊这究竟是什么啊”荆沙棘突然抓狂地跳着脚捂住了耳朵,完全没有留意到千千经过她时暗示的眼神,也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一盘特意为寒子夜加的大补餐就这么着被端进寒先生的书房去了。寒子夜待在书房里看文件看到了很晚,毕竟荆沙棘的回国对他们来说是一次难能可贵的经验。也亏得这小丫头争气,回国之后出来的作品又精进了许多,再加上他的刻意追捧,如今已经成为国际上一流的油画家了。弗朗西斯为此没少费心思,但奈何荆沙棘这里有他保护着,又带着洛家三少奶奶的身份,洛家人不敢动她,而凭弗朗西斯一己之力又很难与寒家抗衡,如今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眼睁睁地看着荆沙棘的艺术团队在国内作为一支新生代力量渐渐壮大而束手无策。他知道他必须要把握好这次机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父亲还有荆沙棘的父亲,也是为了对得起自己,一雪弗朗西斯曾对寒家的前耻午夜十分,寒子夜突然觉得有些燥热,不由打开了窗子,可没看多久心下又开始躁动起来。口干他不由揪着衣领扇了扇风,接了杯冰水喝下。依旧很热怎么会这么热呢才是五月,天气不至于变得这样燥热啊他烦躁地打开了空调,将温度降低,再降低该死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只笨猫来寒子夜撑着桌子起身闯出门去,直接奔着浴室,打开冷水,物理的降温终于让他稍稍冷静了一些,但很快的,心里那团热火便再次烧灼起来。荆猫,你怎么就那么自信我对你会怎么样嗯心放肚子里,不可能。这话,他该是说得太早也太满了冷水从头顶倾下,可腹中那团烈火却是越烧越旺,寒子夜手撑在浴房的玻璃墙壁上,各界分明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聚拢到一起攥成了一个拳头。他太清楚现在他是什么状况了虽然被冷水淋着,可汗却还是从额角沁了出来,如今能为他降温的,就只有睡在那个房间里的猫了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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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7章 还是没经验!(五更)
    &bp;&bp;&bp;&bp;他太清楚现在他是什么状况了虽然被冷水淋着,可汗却还是从额角沁了出来,如今能为他降温的,就只有睡在那个房间里的猫了可偏偏他今晚才对她放下大话,说什么不会碰她太没经验了寒子夜发誓,以后承诺任何事情都绝不会再对她承诺这种事情了凭什么那么一只羔羊就躺在他的床上他却只能看不能吃寒子夜果断关掉了水龙头,随意裹了条浴巾便冲出了浴室。家里的小女佣千千刚好听到动静爬起来,正见到寒先生露着精壮的上半身,裹着条白色的浴巾从洗手间里出来。“啊”要不千千的朋友怎么都羡慕她的工作呢寒子夜耶就算这辈子没缘分碰他一下,可在这里工作总有机会看到这样的光景吧千千那色眯眯的小眼睛不由自主地将寒子夜浅麦色的肌肤看了个够,他乌黑的短发还在滴水,额头上和鼻翼上密布着汗珠,这样的男人真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怎么连喉结和锁骨都那么性感呢千千微张着嘴巴不由自主地色色地朝下看去那个浴巾那个浴巾她好想扯下来啊“看够了吗”一声沉冷的声音,猛然唤醒了千千的痴梦,她不由脸颊一红,刚要道歉,立即就意识到寒先生似乎有些不正常他好像非常疲惫,将手支撑在二楼的扶栏上,就好像刚刚跑了八千米似的,还在粗重地喘息着“先生您没事吧”千千本能伸手扶住他,紧接着心里就狂吼起来。好结实啊这手臂这肌肉口水就这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寒子夜立即推开她:“看够了就滚”千千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冷汗都冒出来了,赶紧连连道歉着退了下去,但手指尖还存留着寒子夜的温度先生他的身体怎么那么烫啊该不会是生病了吧千千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直这么想着。其实她刚才也没什么愧疚感,毕竟,看到这样的男人,如果心如止水,那是不正常的。千千正为自己终于摸到了所有女人都仰慕的寒先生而兴奋不已,毕竟前两天她还被她的小伙伴们嘲笑,笑她说在寒家做了这么久的佣人,可连寒先生的身都没近过“她们哪儿懂啊我们先生是个洁癖啊刚才被我摸了一下估计这会儿应该会重新回去洗澡了”千千躺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指,叹了口气,“也就我们小姐那么好命,想摸就摸哎我千千这辈子可能也就摸这么一回了”说着,千千突然又痴痴地笑了起来,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要是刚才她再多待一会儿,可能就有危险了。当然,寒子夜是绝不会让这样的“危险”发生在荆沙棘以外的女人身上的。当时荆沙棘睡得正沉,突然就被“嗙”的一个踹门声惊醒了。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摸到壁灯,打开,继而就看到寒子夜裸着上半身,下身只裹着条浴巾站在门口,微微喘着粗气。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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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8章 先生要食言!(六更)
    &bp;&bp;&bp;&bp;当时荆沙棘睡得正沉,突然就被“嗙”的一个踹门声惊醒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摸到壁灯,打开,继而就看到寒子夜裸着上半身,下身只裹着条浴巾站在门口,微微喘着粗气。“怎么了”她茫然地看着这个男人,还没等她说更多的话就见寒子夜已经快步走到她跟前,直到这时她才看清了他的模样。他墨色的双瞳就这么定定地盯着她,结实的胸膛剧烈地一起一伏,鼻翼上带着星星汗珠“你怎么了”直觉让她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她不由微微绷直了腰板,怔怔地盯着他,死活都不敢看那松松垮垮裹在腰上的浴巾一眼。“猫”他的声音喑哑低沉,一声低低的召唤瞬间让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蒙上了一层暧昧的味道。“”她不由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眨,就这么盯着这个男人,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住了,她突然想到,她是锁了门的,可门是被他踹开的危险心中亮起了红色警报。她不由抓紧了床被,眼里都是警觉,紧接着猝不及防地,这高高大大的男人便带着一片黑影压了下来。“啊”她直接被他扑倒在床上,吓得身体都开始发抖了。“别动”他哑着声音钻进她温暖的被窝里将她柔软的身体揉在了自己的身体里。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喂子夜你你今天才答应过我不会乱来你记得吧”虽然她很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但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可这句话一说出口,他便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她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丝质睡裙,他结实的肌肤带着滚烫的温度贴合在她的身体上。此刻的寒子夜真的全身都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大掌一把扣住她的双腕,威胁她:“我说过不动你,但如果你胆敢再勾引我一次我一定现在就要了你”什么勾引谁她什么都没做好吗“子夜你是不是吃错药”话说到一半她就不敢出声了。她就这么僵硬地躺着,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他的身体真的很烫啊,其实她特别想确认一下他究竟有没有发烧,可她不敢啊,这个男人从来都是点火就着,以前只要被她稍稍碰那么一下都能引起他的兴致她听说,男人也有生理期的,这是不是真的荆沙棘有些不确定地抬眸朝寒子夜看了一眼,今晚真的太危险了,如果想不被吃掉帮他转移一下注意力是不是会好些“要不我陪你说说话”她刚刚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见寒子夜非常不耐烦地搂紧了她,滚烫的手掌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脊背上滑动起来。“那个,子夜啊,我想着明天就去一趟法国,自己去”这是她今天想了一晚的决定。洛轩被炸伤了,她真的很担心,如果万一没有能跟他血液相融的血型那该怎么办呢手腕突然就被抓紧了,他掀起自己那幽深的眸子带着森冷和强烈的占有欲盯住了她。好吧好吧看来这个方向不对,这时候再提洛轩只能让她立即被吃掉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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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9章 帮他消火(七更)
    &bp;&bp;&bp;&bp;手腕突然就被抓紧了,他掀起自己那幽深的眸子带着森冷和强烈的占有欲盯住了她。好吧好吧看来这个方向不对,这时候再提洛轩只能让她立即被吃掉“那个,子夜啊,下个月的画展你说我定什么主题好呢”说工作总不会出危险吧再让他开导开导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的话“我真的很怕我的主题让喜欢我的人失望”滚烫的唇突然含住了她的耳垂,她蓦地一僵,赶忙推他。“能不能能不能别跟我挤一张床”“闭嘴”他突然捆紧了她,恶声恶气地警告一声,“不想出事就这么待着别动别说话”他真的已经在很尽力地去履行自己的诺言了,谁让他最初得到她的方式就不光彩呢要不是因为开头没开好,他早就不会这样去克制自己了。“那你能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她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继而就听到那股热气喷在她的耳朵里:“消火”“”果然啊果然是他的生理期到了啊可可他真的确定这样抱着她能消火而不是不是在引火寒子夜真的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消火了。荆沙棘对此也始终都是提心吊胆很是怀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听着墙上钟表的嘀嗒声只觉得眼皮沉重得一直在打架,可她不敢睡啊这个时候她怎么敢睡觉呢万一睡着了被吃掉怎么办啊她两只手就这么紧紧攥成拳头悬在半空,完全就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唯恐碰到他哪里,然后触碰到这个男人奇特的敏感点,他原本就只裹了一个浴巾,荆沙棘很怕稍稍一动,那薄薄的浴巾就开了,到时她的腿再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天哪她怎么会相信那些谣言,觉得这个男人得病了呢是她脑袋有病才是真的啊于是一整夜她的身体就跟木头一样绷得僵直,感觉腰都酸了,但就是不敢动一下。这个夜晚恐怕是荆沙棘熬得最痛苦的一宿了,她整整一宿都没睡,因为寒子夜也整整一宿没睡,抱着她在她脖子上吹了一晚上的热气,第二天人家是消暑了,可她的黑眼圈也出来了。“小姐,您今早要吃什么唉呀妈呀”千千刚刚毕恭毕敬地走到她跟前要询问她早餐,抬眼就见到了荆沙棘那熊猫眼,生生被这小丫头吓了一跳,原本还打算跟她说昨晚摸了寒子夜的事情,可见到这样的荆沙棘的那一刻,千千一瞬间就把什么都忘了。“小小姐你是怎么了”才问到这里,身边的椅子便被一位佣人轻轻拉开。寒子夜悠然自在地走了过来,就在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荆沙棘那因睡眠严重不足而积攒了一宿的怒火便腾地蹿了上来。“离我远点”她一把抵住了他结实的胸膛,不许他靠近自己,别着头不肯看他。凭什么同样是一宿没睡,这个男人现在却这么神采奕奕,只有她带着重重的黑眼圈,受了一宿的折磨“小姐,现在是你在摸我。”寒子夜摊开手眼里带着谐谑之意,浅笑告知。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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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0章 就好这口儿!(八更)
    &bp;&bp;&bp;&bp;“离我远点”她一把抵住了他结实的胸膛,不许他靠近自己,别着头不肯看他。凭什么同样是一宿没睡,这个男人现在却这么神采奕奕,只有她带着重重的黑眼圈,受了一宿的折磨“小姐,现在是你在摸我。”寒子夜摊开手眼里带着谐谑之意,浅笑告知。千千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荆沙棘赶紧红着脸将手从他胸口拿开,千千则笑着凑到她跟前小声问她:“手感好吧昨天我也摸到了”荆沙棘一脸的惊诧,震惊地朝身边这小花痴看了过去。“我我去准备早餐”千千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不合适,立即满面春风地蹦跶着离开了。“坐。”她站着不动。寒子夜朝她觑了一眼,抬手阻止了要为荆沙棘拉开座位的佣人:“你们都下去吧。”“是,先生。”佣人们纷纷退下,寒子夜则亲自为她拉开椅子,见她依旧执拗着不肯坐,便走到她跟前拉过她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了下去。千千一会儿就将早餐端了上来。寒子夜打发走了旁人,只留千千一人在旁服侍。他拿起一片面包片,摸了些果酱,放到了荆沙棘的餐盘里,这才对千千说:“下次准备些沙棘果酱。”“嗯啊”千千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笑呵呵地凑过来问寒子夜,“先生,沙棘果酱很酸的,您”“怎么那么多废话让你准备就去准备”说着,他掀眸朝坐在对面的荆沙棘看去一眼,又瞬速抽离,只是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告诉她,“我就喜欢吃这口味。”荆沙棘刚刚拿起寒子夜为她抹好的面包要吃,听到这话脸不由得一红,愤然就将面包片丢回到了盘子里,站起身对着他就喊了一句:“臭流氓”千千当时就震惊了,试问这个世界上,敢这么对寒先生说话的也就只有荆沙棘一个人了吧“臭流氓臭流氓我就是太信任你才会像个傻子一样还住在这里说什么只是朋友你简直就是在耍流氓”寒子夜对荆沙棘的话完全不气也不恼,嘴角衔着浅浅的笑意,一边优雅地用餐一边告诉她:“虽说我们是朋友,但你这么不尊重朋友的行为也让我很是不悦啊。”“朋友”一提起这个词荆沙棘就来气,不由拍案而起,“你见哪个朋友深更半夜闯进别人的房间你见哪家的朋友孤男寡女共共睡一榻”一想起昨晚寒子夜那原本绷着的脸上就带出一丝松动来。“不要假正经。”他凉凉地告知她,“同床共枕的事,我们三四岁的时候不是就已经做过了”她猛然一僵,诧异地朝寒子夜看去。“当初是谁整天伸着小胖手要喊和夜哥哥一起睡如此看来,你的女流氓本质很小就有体现了。”他冷飕飕地补了一刀。“你你简直胡说八道”她心虚得不得了,但却完全不记得那时的事情了,“你不要欺负我那时候小不记事就乱给人家加罪名谁谁喊着要跟你睡了”今天更新完毕,明天依旧八更么么哒~~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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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1章 情敌见面是很恐怖的事情
    &bp;&bp;&bp;&bp;“你你简直胡说八道”她心虚得不得了,但却完全不记得那时的事情了,“你不要欺负我那时候小不记事就乱给人家加罪名谁谁喊着要跟你睡了”寒子夜没再说话,只是凉凉地朝她觑去一眼,她窘迫的小样子简单欣赏一下就好,怕是被逼急了这丫头又该真生气了。以前他就知道她脾气不好,可如今她的脾气好像越来越坏了。于是,在她要发作之前,寒子夜便看似很悠然地继续开口,告诉她:“收拾一下,今天带你去法国。”果然,刚刚在这猫周身聚拢起的火药味一下子就消散了,这猫用无比诧异的眼睛盯着寒子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你说真的吗”“你昨晚不就是这么要求的。”寒子夜没再看她,说实话他是真心不喜欢看到她因为要见到洛轩而流露出这样的眼神,但有些事情他很清楚,阻拦她会适得其反,弄不好就是对她一辈子的伤害。“可我昨晚还要求过要自己一个人去吧”她喃喃问道。终于,这一句话还是把寒子夜原本就不满的情绪勾出来了。她也觉得自己挺蹬鼻子上脸的,但在她的记忆里,寒子夜和洛轩见面就从没和和气气说过话,见面对打,没完没了。她怎么敢再让寒子夜跟去万一这阴晴不定的男人突然不爽了,一个心血来潮把洛轩的氧气拔了她越想越觉得寒子夜跟去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感受到对面那渐渐扩散而来的寒意,荆沙棘也无比识趣地嘟着嘴站起身,蹭到了寒子夜的跟前,拽了拽他的衣服,寒子夜就跟没看见她似的,拨开她的手继续吃饭。“让我一个人去吧你去那里不合适”话才到这里荆沙棘就被寒子夜一个狠绝的眼神瞪没了声音,她不敢再轻易挑战他的底线,只是站在他跟前拽着他的衣服磨他。“啊”突然手腕被往他跟前一拽,她脚步没稳直接就坐到了他的腿上。她脸一下子就红了,刚想站起,就被他按住了。她的力气自然没有他大,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挣扎着:“不是说做朋友吗你见哪个朋友这样哎,你松开我”“都做了一晚的朋友了,我们是不是也该深入了解一下”荆沙棘别过头去避开他轻浮的模样,才一晚就变卦了,这个男人太无赖了可她也知道,对寒子夜来说,这已经是破天荒的让步了,能纵容她到这步田地,不会有第二个男人了。“我保证会平安回来”“我很怀疑你当初来看我时是怎么对洛轩说的。”“我”一句话就把她噎没了声音。那时她确实对洛轩保证过,会回去的可是天意吧如果当初不是洛轩不接电话还发来了那样一条信息,事情也许又都不一样了手边电话响起,寒子夜腾出一只手来接听了电话:“说。”“老大,大转机大转机”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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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2章 吵架(二更)
    &bp;&bp;&bp;&bp;“老大,大转机大转机咱们一直在联系的那位艺术家他跟弗朗西斯家闹翻了我刚刚联系了他,他明天会来国内巡展,咱们接机见见他吧”因为就坐在寒子夜的腿上,林牧子的声音又很大,所以荆沙棘将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你去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她赶紧在一旁拍着他的肩小声怂恿。寒子夜狠狠瞪了她一眼,一瞬就把荆沙棘瞪没了声音。“一会儿再说”他只是简简单单对林牧子这么说了一句,继而就将电话丢在了餐桌上。荆沙棘被这近在咫尺的阴冷眼神瞪得不敢出声,只是这么低着头逼着他的冷眸,想要从他身上起来他却按着她让她动弹不得。“我觉得吧你不能变成古代那种昏君”她小心翼翼地注意措辞,还没等他发火便又补充说,“当然你肯定不是如今我们还没完成我们父辈的理想呢,一切都该以这件事为优先对吗”她眨着眼睛对他笑,只是这讨好的笑容却撞在了冰块上,荆沙棘觉得很没趣,不由又低下头去,开始玩儿起自己的手指来。“你说得对”他突然松开了她,她却完全没有留意,依旧坐在他的大腿上盯着他看。“所以”他凉凉一笑,“你也该以大局为重去法国的行程延后吧”“不行”她突然就站了起来,有些焦虑了,“洛轩怎么能等他他要死了啊”一句话瞬间就将寒子夜激怒了。阴冷的气息一瞬顷了下来,抬眸就对上了他凉薄的眼睛。“随便你”他冷冷抛下这么一句话,竟头也不回地走了。荆沙棘就这么被丢在餐厅里,站了很久,知道寒子夜出去了,却还是这么站着。“这么怎么了才好了多久啊,又吵架”千千一边过来招呼手下人收拾餐桌一边凑到荆沙棘跟前观察她的神色,“我看先生刚才出去的时候好像很生气啊”“千千”荆沙棘忍住眼泪,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告诉尾随在自己身后的千千,“我要出一趟远门,过两天就回来,这两天你照顾好他。”寒子夜这一次是真的发怒了,但虽然生气,但他还是为荆沙棘准备了一架专机,派了伊文和巴伦带着一票的保镖跟随她。这让荆沙棘恍然觉得,这真的不像是去探病而像像是去干架荆沙棘在登机之前又不由自主地回身看了看,寒子夜是真的没来“哥去见那位艺术家了,就不来了。”甄汐一眼看穿了荆沙棘的心思,看着她失落的小样子不由心疼,立即安慰说,“你早点回来,别让哥等焦急了。”她点了点头,又跟甄汐交代了几乎,继而才转向在一旁抹眼泪的千千:“别成天就知道花痴了我不在的时候你把他照顾好了”如今,一说到“照顾”千千本能就会想到荆沙棘之前煞费苦心为寒子夜做的那个偏方,虽然她至今都不太清楚这偏方是用来治什么的吧,但她还是无比忠诚地重重点着头像荆沙棘保证:“小姐你放心先生我会照顾好”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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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3章 多了位奶奶(三更)
    &bp;&bp;&bp;&bp;如今,一说到“照顾”千千本能就会想到荆沙棘之前煞费苦心为寒子夜做的那个偏方,虽然她至今都不太清楚这偏方是用来治什么的吧,但她还是无比忠诚地重重点着头像荆沙棘保证:“小姐你放心先生我会照顾好”“叮嘱他按时吃饭一定要给他吃饭”她不放心地嘱咐。“好我不会忘的今早先生生气没怎么吃早餐,不过你放心早晨的分量我会在今晚补回来的”千千会意地一笑,笑得荆沙棘非常莫名其妙,她全当千千在单纯地跟她说吃饭的事,时间紧迫,她也并没有深想,同甄汐他们道了别便登上了飞机。刚一坐上飞机荆沙棘就傻眼了。梁辰已然坐在了专机那宽宽敞敞的沙发里,两条大长腿大大咧咧地搭在桌几上,见她进来就抬了一下眼皮,说了声“进来了。”算是打了招呼。荆沙棘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梁辰会跟着她,坐在飞机里她的眼睛全是审度,视线压根儿就没离开过梁辰。“别看啦你这么个看法儿要是让哥知道了不得宰了我”梁辰慵懒地躺靠在沙发里玩儿着手机都没看她。“我不明白了。”荆沙棘索性就坐正了身体彻底转向梁辰,“你好歹也是h航空的总裁吧每天你都很闲吗闲到来做我的保镖”“胡扯本少爷我很忙好吗”梁辰将手机往旁边一丢,继而便从身上掏出一个发卡和一副耳钉来扔给了她:“要不是因为哥担心你,能派我来跟着你戴上,别摘下来。”“这是什么”“笨微型窃听器真没见过世面到时候到了洛家我肯定是跟不进去,你戴着这个方便我跟进你的最新动态。”“跟进说得真好听是监视我吧”“我靠荆沙棘你别不识好歹啊哥因为怕你出事掉了一票军队在法国驻守,是怕你出事”这人说话依旧又臭又硬。荆沙棘黑着脸将那只天蓝色的发卡别在了头发上,戴好耳钉,看着梁辰那懒散的样子不由嘟囔着说:“难怪小汐姐不要你。我总算知道原因了。”她的声音足够小,但梁辰却还是听见了,猛然从沙发中坐起,瞪着荆沙棘看。荆沙棘真以为梁辰要揍她了,但没想到梁辰突然就往她跟前坐了坐,问她:“为什么”“呃啊”“甄汐为什么不要我”梁辰一脸的求知欲让荆沙棘震惊了,这显然不该是游走在女人堆里的老油条该问的问题吧但兴许是当局者迷,梁辰真的是一脸的迫切,盯着她问。如此的迫切与真挚,都把荆沙棘弄得有些窘迫了。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看他:“想知道”“废话”“态度好点”“哎奶奶哎,赐教呗”听到这话荆沙棘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了,一本正经地坐好,盯着梁辰看了看,突然觉得可解恨了,告诉他:“乖孙儿,表现好一点,听话一点,没准奶奶我心情一好会告诉你。”梁辰一愣,突然就无奈地摇了摇头,揉着额角道:“寒子夜是我爷,这会儿又多一奶奶,我这命呦”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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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4章 不配(四更)
    &bp;&bp;&bp;&bp;飞机刚刚在h专用机场降落,寒子夜的人就已经等候在机场了,因为洛轩住在洛家御用的医疗机构,所以荆沙棘直接去了那里。寒子夜为她打点好了一切,所有的事都是那么水到渠成。“所以才说你命好,哥对你真的没得说了。”梁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感叹,“就这样你还忍心拒绝哥的求婚”“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再**一点”荆沙棘看着窗外,喃喃地说。梁辰不解地回过头朝她看了一眼。“我应该再自立一点的这样就算有一天他不在我身边了我也不至于笨死。”说到这里,她突然浅浅笑了一声,笑容里尽是自嘲。“你一直在做着离开他的准备吗”“不应该吗”荆沙棘反问,“我没法控制我的心,没法现在就那么干脆利落地离开他,但有朝一日,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等我们缘分尽了,总有这么一天的”“你这话要让哥听见,哥非得剁了你不可。”“这是事实。在你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吧身份差距太大了,家庭背景,生活习惯,人生观,世界观就算这些我们都能克服,但在我们面前的依旧还有太多太多不应该我们从小成长的环境就不同,又怎么可能有未来呢”这一次,梁辰沉默了。因为他知道,荆沙棘说得都是实话。不过“很少有女人到了这一步还能跟你一样理智。像你这种,明明一只脚已经迈进豪门了却还是这么清醒的,有点让人害怕啊。”荆沙棘苦笑了一声:“所以说我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吧而且,我知道,你们心里是都不希望寒子夜和我在一起的。”“哎别胡说啊,我”“没关系,我不介意。毕竟你们兄弟几个和寒子夜一起打拼过来,付出了多少血汗我没法想象,但我知道如果寒子夜娶了我对你们的事业是没有一点好处的。”梁辰从后视镜中看着她,真的很难想象,最初接触这个女人时,她就好像是一个闷葫芦,梁辰那时候只觉得她太普通,普通得几乎没有灵魂,那时无论他怎么激她,刁难她,她永远都是那副闷不做声的姿态,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亦或,那时梁辰并不认为她有什么想法,最近他们渐渐的熟络一些了,梁辰才真正认识到了她一些。“你果然很特别。”梁辰手指随意股弄着车窗边缘的密封胶皮,“既然话说到这里了,我就多嘴说一句我的看法吧”荆沙棘从后视镜里看了梁辰一眼。他始终沉着眼皮,神色倒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其实我跟小汐我俩我俩也挺神奇的,从小我们就订婚了,大概在我还不知道老婆是用来干什么的时候吧像我们这些人,生下来这一辈子就是被安排好的,有不知道的也会问我们,为什么不反抗啊可他们不知道啊,我们怎么反抗啊我们的婚姻,向来是为了巩固家族地位的。不联姻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外两个家族变成一家,变得更加强大,而自己的家族就只能被落下。不前进就只能倒退,对我们这些人就是这么个道理。”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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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5章 能与他相配的女人(五更)
    &bp;&bp;&bp;&bp;“其实我跟小汐我俩我俩也挺神奇的,从小我们就订婚了,大概在我还不知道老婆是用来干什么的时候吧像我们这些人,生下来这一辈子就是被安排好的,有不知道的也会问我们,为什么不反抗啊可他们不知道啊,我们怎么反抗啊我们的婚姻,向来是为了巩固家族地位的。不联姻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外两个家族变成一家,变得更加强大,而自己的家族就只能被落下。不前进就只能倒退,对我们这些人就是这么个道理。”“那你爱小汐姐么”梁辰的手指稍稍一颤,眼神黯淡了些许,苦笑着说:“爱这个字对我们太奢侈了。其实我真不是天生就想这么放浪形骸,只是不愿意深想这个字,因为想多了怕自己控住不了,害了家族。”和真正爱的人在一起就是害了家族吗眸光不由得再次黯淡了一些。“其实到现在我也弄不清楚我究竟爱不爱小汐,毕竟从小就这么走过来的,觉得这辈子就这个女人了,没深想过,也没多想过,她就一直这么待在我边儿上,我早就习惯了。可能也就是因为太习惯了,结果她那么猛地一离开,我就受不了了。”“只是习惯”荆沙棘突然觉得甄汐很可悲,跟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也是差一点儿就跟一辈子的男人,到现在,分手了却连是不是喜欢她都不敢确定。“是啊,只是习惯吧,但这已经很可怕了。”“所以你才那么看不惯她和林牧子一起”“你以为林牧子比我好多少他看上小汐,无非也就是在他林家可选的范围之内觉得这个女人还不错,觉得这个女人比我能选择的其他女人要好一些仅此而已你觉得他对小汐就是真爱他林牧子比我多的只是虚伪他才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梁辰的话让荆沙棘深深震惊了。旁人看来他们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会这般复杂荆沙棘恍然记起很久很久以前甄汐跟她说过的话,那时甄汐说她羡慕她,因为她至少得到的感情还是真的,如今她总算能多少明白甄汐的可怜了。“怎么被我的话吓到了”“有点儿。”荆沙棘如实回答。梁辰淡淡一笑,其实他长得挺好看的,确实是那种会让女人神魂颠倒的相貌,就是一直以来都是他和她过不去,所以在荆沙棘的第一印象里对这个男人向来没有过好感而已,如今再想,梁辰无非也只是性子直了一些,以前讨厌她是因为她害死了寒易坤,其实那态度并没什么毛病。“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豪门啊”梁辰抬起手来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你说心里话,你觉得我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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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7章 被爱冲昏了头(七更)
    &bp;&bp;&bp;&bp;梁辰稍稍顿了顿,又看了荆沙棘一眼,尽量轻松地笑笑:“其实就算没这事儿二哥也是从没打算要娶他那小真爱的。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的他很清楚,自己这一辈子都是要为我们这好不容易夺下来的寒氏帝国付出一切的。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做得很大义凛然吧,所以他听说哥要跟你求婚时真的从英国跑回来跟哥大闹了一场其实,就当是我自私吧,今天跟你说了这么多也是想你能顾全大局,天下不是个一个人夺来的,这里面我们兄弟们的那点儿小牺牲比起老四来都是小的,但他现在却要为了你让哥几个辛辛苦苦帮他夺来的天下倒退二十年,说实话,我是挺不甘心的。”荆沙棘听着这些话,始终就没有出声,只是她无意识地就将手蜷成了一双拳头。“这些话你听起来肯定刺耳,我是没有想到你自己也会有这种想法,更没想到你会拒绝哥的求婚,所以想着为寒氏争取一下,说大一点儿,也是为全球经济争取一下。要是你不爱听就权当我梁辰放了个屁,要是你们最终还是在一块儿,那我梁辰也没话说,我总会支持哥的决定。”良久,荆沙棘都没再说话,其实她当时是回应给了梁辰一个笑容的,当然,梁辰的后脑勺儿也必然是看不见的,所以,接下去的这一路,荆沙棘就一直这么沉默着,沉默,更加沉默梁辰也不知道自己说了这些话究竟是对是错。这些话对荆沙棘来说无疑是非常残酷的,况且,当初见寒子夜动情却没能拦住他的是他梁辰,如今其实他是没资格站出来跟荆沙棘说这些的,只是他真的不忍心,不知道寒子夜放弃联姻这样的停滞举动会不会被弗朗西斯家族反超。生意场向来成王败寇,败了就是一败涂地,再想翻身就难了。梁辰还是非常冷静而客观地去分析了这两人之间的感情的,但他发现他这种做法确实是有些逊,因为如今的他已经完完全全将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的压力转交到了荆沙棘的手里。这个女人,她能承受吗梁辰越想越后悔,突然就后悔自己嘴没个把门儿的,将这么多话一股脑倒给了荆沙棘。一路上,荆沙棘脑海里全都是梁辰的话。梁辰的话甚至比她之前想到的顾虑更深。是啊,身份的差距如今这是不是才是他们之间的问题她完全都不知道,原来为了那次求婚寒子夜还同自己的兄弟大吵了一架是寒子夜将她保护得太好了,以致外面的风吹草动她全然不知。在他的身边,她听到的,看到的从来都是一片和乐,也从没有人说过梁辰一样的话给她听如果知道如果早知道,或者再早一些,在他们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收回了心意那样是不是她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痛苦当初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他,那时她是那样恨他,所以她才会在自己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让这个男人闯进自己的心里是她忽视了。原来,问题比她想象得还要复杂许多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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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8章 探病(八更)
    &bp;&bp;&bp;&bp;他们的车在进入洛家势力范围的那一刻就被拦截下来了。洛家人认得荆沙棘,巴伦向他们说明来意时他们似乎并不吃惊,反而是一副早已恭候多时的姿态,恭恭敬敬地将她请上车。果不其然地,梁辰,伊文还有寒子夜带来的那一票保镖统统被拦下了,只有巴伦随着荆沙棘上了洛家前来接应的车。走时梁辰给荆沙棘使了个眼色,提醒她不要摘掉那监听的发卡,荆沙棘只看了梁辰一眼,浅浅一笑,没再说话。说对梁辰的话一点也不介怀那是不可能的。一路上她始终沉默着,这个世界看在眼中都是朦朦胧胧。“三先生还好吗”巴伦的声音恍惚从副驾驶的位置传来,这才唤回了荆沙棘的思绪。“很不好,医生说,他没有一点儿求生的意志,如果再这样下去,就算医术再高明也救不回他了。”显然这是一个和巴伦比较熟络的同事,他说话很诚恳,向巴伦叙述了一下洛轩此刻的状况。荆沙棘就这么听着,鼻子一阵阵发酸,死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洛轩竟会变成这样。荆沙棘不由默默地收起了思绪,长长输出一口气,告诫自己暂且不要去想其它事情。在洛家待了半年有余,她却从没有来过洛家的这所死人医院。刚一进去,荆沙棘就被里面浓重的鲜血味道呛住了。“在这里的,全都是洛家重要人员,”她听到梁辰的声音从她佩戴的耳钉中传来,“你谨慎些,有些脸你能少看尽量别看,看得越多危险越大。懂”荆沙棘默默底下眼,跟随这些人走进了电梯。带他们来的人按了17层,再走出电梯,荆沙棘发现周围仿佛换了一片天地。没了底下的血腥味道,甚至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整个楼层里都飘荡着清香怡人的气息,相比较底层的喧闹,这里静得一时让她的耳朵有些不适。“荆小姐,请这边跟我来。”那位始终接待他们的人显得非常有礼貌,事实上,这是荆沙棘发现的除巴伦以外举止最得体的洛家人了。“不好了不好了三先生动脉又崩裂了快去快去血库”一个疑似护士长一样的女人一边拉住一个小护士一边说,脸都吓白了。她的声音原本不大,但因为走廊里太过安静,所以荆沙棘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现在哪里去找血这些天适合三先生的血液都用光了”“老头子吩咐,就算现在去宰几个人也得把能血液找出来快快去三先生撑不了多久”“我能给他输血”荆沙棘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慌乱,在那两名护士诧异的眼神中快步走了过去,“输我的吧我也是b型血”小护士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突然走过来的女人,又看了看身边的护士长:“先生的血液很特殊,不是所有b型血都能”“我知道。小时候我就给他输过血快点不是说时间很紧吗”荆沙棘催促了一句。正在这两个护士犹豫的时候,一个沧桑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另一头响起。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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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9章 再见洛晞
    &bp;&bp;&bp;&bp;小护士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突然走过来的女人,又看了看身边的护士长:“先生的血液很特殊,不是所有b型血都能”“我知道。小时候我就给他输过血快点不是说时间很紧吗”荆沙棘催促了一句。正在这两个护士犹豫的时候,一个沧桑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另一头响起。“带她去验血。”荆沙棘不由转回身去,正见到洛家老头子徐徐朝这边走来。半年不见,洛家这位老人家却是苍老了不少,甚至手中还多了一副拐杖,完全没了半年前的光景。巴伦等人见到老头子立即单膝跪下行李,荆沙棘则对他微微颔首,称呼他:“洛先生。”她从未叫过他老头子,因为从内心深处,她就觉得自己和洛家不是一类人。老头子的嘴唇紧闭在一起成了一条缝,他微微点头算是回答,继而便给那名护士使了个眼色。荆沙棘被护士带着进行了血液化验。洛轩的血液中有一种物质,极少能够同其它同类b型血相融,小时候她发现洛轩时因为洛轩失血过多,她爸爸就抱着洛轩去了一次医院,那个时候荆沙棘就知道洛轩的血跟别人不一样。化验出来,洛晞竟已经等在了门外。再次与这个人相见也已十个半年,要不是这特殊的发色,荆沙棘险些就不认得他了。相比较半年之前,洛晞看起来更加稳重了一些,头发已经剪短了,也不再染发,脸上没了大大的眼镜,也没再装驼背了。洛晞的眼中带着一丝清冷,比之前见到的那个妖冶的男人多了太多的阳刚之气,如今的洛晞看起来尊贵而耀眼。他确实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就算半年前打扮得那么土气,但事实上还是很难遮掩这个男人的光芒。“变胖了。”荆沙棘刚还在这么想着,就听到洛晞那熟悉的调侃声,抬眼就见洛晞露着那标志性的小虎牙,眼睛定在她的胸上荆沙棘脸一红,立即背过身去瞪着他:“我决定收回我刚才的想法”“你刚才什么想法”说着,洛晞不由无奈地摊开手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荆沙沙你知道的,我已经有知知了,”还没等她损他,就听到洛晞遗憾地摇头补充说,“下辈子我也是知知的。”“别贫了”荆沙棘狠狠觑了洛晞一眼,“赶紧带我去给他输血”荆沙棘跟在洛晞身后快步朝洛轩的病房走,不知是不是因为洛晞方才的玩笑,她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轻松了许多。洛晞带着她穿过层层执事一直带她来到洛轩病房跟前,就在她刚要跟护士走进去的时候,洛晞突然拦住了她:“里面有点儿血腥,你先有个心理准备。”荆沙棘盯着洛轩看着,木然地点了点头,方才放轻松了一些的心猛然又被揪了起来。荆沙棘跟着洛晞走了进去,推开门穿过客厅刚刚走到病房里间的门口,就见一个医生举着双手,手套上是满手的鲜血,冲了出来。“谁给三先生输血的人呢”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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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0章 为他输血
    &bp;&bp;&bp;&bp;荆沙棘跟着洛晞走了进去,推开门穿过客厅刚刚走到病房里间的门口,就见一个医生举着双手,手套上是满手的鲜血,冲了出来。“谁给三先生输血的人呢”“我我”荆沙棘赶紧走上前一步,医生一把夺过了她手上的化验单,确保血液吻合之后抬头就告诉她,“快跟我进来”她点头赶忙要跟进去,那医生的手肘便突然被洛晞拉住。“四先生您”她稍稍一怔,也以和医生一样质询的眼神看向洛晞,洛晞立即对她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露出那颗小虎牙来:“荆沙沙你放心,我在这儿帮你看着,不会让他们把你血抽干的。”荆沙棘的嘴角猛一抽搐,看着这天然无害的笑容,真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在吓她还是逗她。但现在,她真的一点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了,知道洛轩如今就躺在里面命悬一线,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就在荆沙棘出神的空当,洛晞已然收敛了原本对她时那无害的笑容,只是朝那医生瞥去一眼,医生瞬间就已汗流浃背。谁敢去招惹这只笑面虎,那简直就是活腻了医生立即明白了四先生的意思,对荆沙棘说话突然客气,微微弯腰伸手对她说:“请里面走吧”医生的话音才落,荆沙棘就听到耳机里传来梁辰的声音。“喂你脑子被驴踢了不能单独让那医生给你抽血听见没有荆沙棘”荆沙棘默默关小了声音,赶忙跟着医生走了进去,还听到身后洛晞对她说:“我在外面看着不用担心”听到这话她只觉得后背发凉,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味儿,再加上耳机里梁辰的絮叨声,让荆沙棘不由苦笑了一声。紧接着,就在医生拉开屏障荆沙棘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洛轩的那一刻,笑容一瞬垮塌下去了。眼前的洛轩躺在那张宽大的病床上,身下的白色床单已被鲜血染透了,医生忙着为他拆下裹在身上的纱布,继而触目惊心的伤口便闯入她的眼帘。洛轩的手臂上,身上,真的血肉模糊成了一片,筋骨皮肉外翻着,一切看起来都太过触目惊心。她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巴,但眼泪却还是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心里一阵抽痛,看着面前的洛轩,她说不出的难受。“请躺在旁边的床上吧我这就准备输血”荆沙棘立即躺在了医生为她准备的旁边的小床,医生将针头扎进她的手臂里,鲜血便这么沿着那只透明的胶皮管子从她的身体里缓缓流出,流到血袋里。“如果觉得头晕就告诉我。”医生过来对她交代。荆沙棘点了点头:“没关系,我身体很好,尽量多抽一点。”梁辰的责备声到了她耳朵里已经听不见了,她就这么侧头看着和她并排躺在那张被鲜血浸染的大床上的洛轩。怎么会这样他的脸苍白得跟一张白纸一样。眼睛不由再一次湿润了,荆沙棘偏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洛轩,心中五味杂陈。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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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1章 阴晴不定的男人
他的脸苍白得跟一张白纸一样。眼睛不由再一次湿润了,荆沙棘偏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洛轩,心中五味杂陈。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是不是都是因为她是不是她害了他眼里的苦涩直接通过喉咙传到心里。那时候六岁的时候他们可曾想到过,有朝一日他们竟会变成这样吗回想起他们最后一次相见她是不是对他说得话太重了输完血后,她就被医生请出去了,洛晞和巴伦正候在客厅中。“沙你的脸色怎么怎么苍白”巴伦赶紧过去扶住她。“那群孙子给你抽了多少血”洛晞眸色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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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2章 像小时候一样
    &bp;&bp;&bp;&bp;远处便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还未见人,荆沙棘就听到程雪的声音,大喊着洛轩从楼道另一侧传来。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的她的嗓子都哑了,喊得那么撕心裂肺,但许久都没见到她过来,倒是没一会儿,声音就消失了。直到这时荆沙棘才察觉到,在洛轩病房内等候的就只有她,巴伦还有洛晞三人而已。是洛家刻意的安排吗她不知道,也没心思去想。耳钉处梁辰的声音就一直没断过,絮絮叨叨的,在埋怨她输血的行为太大胆。其实她也明白,如果洛家有心杀她,那完全就可以趁机抽干了她的血,当做一次医疗事故,到时她也可能就这么在昏昏沉沉中死去了。可洛轩是因为她才伤成了这样,让她眼睁睁地站一边儿看着见死不救她怎么能做得到呢毕竟,是洛轩啊就算洛家再对不起她,可就跟她嘴上说得一样恨他,她做不到。这次的手术非常快,不消一会儿医生就出来了,荆沙棘赶紧站起来冲过去询问医生洛轩的情况,医生告诉她:“这次失血更严重,导致三先生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接下来我们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但是否会醒来还是要靠三先生自己的意志。”“这话是什么意思”眼里的泪已经把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她几乎看不清这医生的脸了,就是这么无助地盯着他询问:“你是说他不愿意醒过来吗”身后一只手突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荆沙棘不由转回头去,见到洛晞少有的正色,对她说:“所以才请你过来。我想如今要是还有人能唤回三哥,那个人一定是你。”“好我留下来看护他”她无比果决地回答。“不行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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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3章 洛洛,醒过来吧
    &bp;&bp;&bp;&bp;——如果害怕,我们拉手睡呀!要是你还做噩梦就叫醒我!——

    那个时候……他们躺在一张小床上,在他们中间甚至都没有一个帘布,他们俩当初就那么躺着,每晚勾着小手指睡觉仿佛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习惯……

    因为那时,她就发现,只要洛轩拉着她睡,他就不会做噩梦了。

    于是,就像小时候一样,荆沙棘默默地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洛轩身上的热度。

    “……洛洛……醒过来吧……求求你……否则这一辈子……都是我欠了你……”她轻轻将脸伏在床边,眼泪缓缓淌下。

    凌晨四点十二分,洛轩心脏骤停。

    医生纷纷跑来,开始实施抢救。

    因为事态太紧急,甚至都没有人顾得上将她赶出病房,于是荆沙棘就这么僵立在一旁,看着电击板在洛轩的胸膛上“砰”“砰”地一下下发出沉闷的声音,她看到洛轩因为受了电击整个人都跟着弹了起来,看到他缠满了纱布的身体上再一次渗出的鲜血……

    “……洛洛……洛洛……”她捂着嘴拼命抑制着眼里的泪水,只是这么一声一声的在旁边小声召唤着他……

    兴许是听见了她的声音,一位副手医生突然转身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继而就举着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走到她跟前:“麻烦请出去等候。”

    “求求你们救救他……”

    “三先生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救助,请出去。”

    荆沙棘被赶了出来。

    出门她才发现,洛家老头子连同洛炎、洛斯通、洛晞就等在客厅中。

    再次见到洛家老头子,荆沙棘依旧觉得不自在,她没法忽视,他就是杀害了自己父亲的仇人!于是,她依旧淡淡地对洛家老头子颔首,淡淡地称呼他了一声:“洛先生。”

    “沙沙,过来。”洛晞笑眯眯地伸手招呼她。荆沙棘发现巴伦不在,于是很自然地就走到了相对来说比较熟悉的洛晞身边。

    “不用担心,三哥不是第一次心脏骤停了,里面的医生若是没办法将三哥救过来他们就只能成为他的陪葬,所以不用担心。”洛晞悄声告诉她,继而便带着她走到老头子跟前,“我先带她回去休息。”

    荆沙棘发现,在洛晞同老头子说话时,他的神色变得清冷了许多,眸光中带着一丝凉意,甚至都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他迷惑人的小虎牙。

    荆沙棘很清楚,洛晞是在保护自己,于是,虽然担心洛轩,但她没有迟疑,还是紧紧跟随着洛晞走出了病房。

    巴伦就候在病房外,旁边站着的还有程雪。

    她没有看程雪,只是跟巴伦交换了一下眼色,于是,巴伦便也随着她一同朝前走去。

    “等一等。”是程雪首先叫住了她。

    荆沙棘原本不想停留的,但不知为什么,她的脚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了。

    “能单独跟你谈一谈吗?”程雪走到她跟前,声音依旧是哑的,眼睛也很红很肿,似乎是哭了很久。
正文 第544章 最礼貌的还击
    &bp;&bp;&bp;&bp;“能单独跟你谈一谈吗?”程雪走到她跟前,声音依旧是哑的,眼睛也很红很肿,似乎是哭了很久。

    这样的请求,荆沙棘原本也是应该不同意的,但今晚,她特别能理解程雪此刻的心情,她看着面前这个娇小的女人,发现自己从没将她的心思看得这样的透彻过。

    好在她的耳机还是关着的,她听不到梁辰的声音,否则,此时的梁辰该是跳起来在吼的。

    “好。”于是,她答应了程雪的请求。

    两人并没有走远,巴伦和洛晞就站在离她们几米开外的距离,荆沙棘和程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很长时间都相对无言,荆沙棘就只是拿着洛晞给她的袖子茶,一口一口地喝。

    “谢谢你能来。”这就是程雪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荆沙棘微微一僵,虽依旧没有抬头看她,但眉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微蹙起来了。

    “是不是听起来很不顺耳?”她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程雪的眼中,“但这句是真心的。”

    “感谢的话就算了。我不是为你来的。”她淡淡回答,觉得似乎程雪并没什么要紧的事同自己说,于是站起,“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先回去了。”

    “听说那天寒子夜没有求婚?呵,果然吧,他是后悔了。”

    她也后悔了,觉得自己一定是失血过多脑子失灵才会答应程雪单独跟她谈话的要求!

    荆沙棘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头昏脑涨。她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起,离开。

    “喂!我订婚了!”程雪亮出左手给她看她指上的戒指。荆沙棘的神色依旧凉凉的,觑了她一眼,只点了点头,并没有说“恭喜”。不是她小气,实在,事到如今她能做到的就只是这么心平气和地跟程雪说话而不是将硫酸泼到她脸上了。

    “不是跟洛轩,是跟他大哥,洛炎,我们两个订婚了。”

    “哦。”她的回答依旧淡淡的,因为疲惫,她忍不住背过身去打了个哈欠。

    “怎么说我们也是老同学,你这态度真是让我……”

    “我倒宁愿从不认识你。”荆沙棘冷冰冰打断了她的寒暄,重新转回身来,“我想你弄错了。我还没有原谅你。”

    “原谅?”程雪笑了,“荆沙棘,我从不认为我做错了。”

    听到这话的那一瞬,荆沙棘的手蓦地就攥紧了茶杯。

    “还是原来的话,我从不认为争取我自己的幸福是错。”

    几乎是不受控的,她突然就将杯中剩余的柚子茶统统泼在了她的脸上,还没等程雪发怒,她便对她说:“生气吗?不过我也不认为我这行为有错!用茶水泼一个毁了我整个青春的女人而没有用硫酸,我已经够客气了!”

    当时,程雪那张明媚的脸就垮下来了,她目光凶恶地瞪着荆沙棘,而在程雪远处跟随的保镖们见到此景,一同冲了过来,继而就被另一边洛晞冷酷的一眼警告吓退了。

    程雪的脸上,身上被茶水弄得湿漉漉的,看起来狼狈极了,眼眸里携上一抹凶光,刚刚扬起手来,手腕就被荆沙棘一把接住,反手就还给了她一个耳光。

    “打你我也不觉得有错。用一记耳光对待陷害我亲人的女人,这是我最礼貌的还击了!”
正文 第545章 乱麻
    &bp;&bp;&bp;&bp;程雪的脸上,身上被茶水弄得湿漉漉的,看起来狼狈极了,眼眸里携上一抹凶光,刚刚扬起手来,手腕就被荆沙棘一把接住,反手就还给了她一个耳光。

    “打你我也不觉得有错。用一记耳光对待陷害我亲人的女人,这是我最礼貌的还击了!”

    “你——”

    “争取自己的幸福,追求自己的幸福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你不该在我拱手把一切让给你之后你依旧三番五次加害我,甚至加害我身边的至亲!更大的错,错在你明明错了竟还不知悔改!我不愿与你计较并不是因为你没错,而你得便宜卖乖的行为简直无耻!”

    程雪再次要开口说话,继而又听荆沙棘说道:“你要结婚了,所以,你想说什么?想表达的什么?炫耀?抱歉!我只觉得你可悲!”说完这话,她冷冷搡开她的手腕,转身就走。

    洛晞迎面看着她,默默地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继而就跟上她的脚步,朝前走去。

    直到走出去很远,荆沙棘的额角还在突突地跳着,这么久以来,她对程雪的愤怒与憎恨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她烦躁地揉了揉额头,继而蓦地站住,朝左右看了看,洛晞适时地指了指身后:“其实我是早就想提醒你来着,这边——咳,是死胡同。”

    荆沙棘一瞬尴尬下来,努着嘴朝他看去一眼,无视了巴伦的讪笑,没有说话,只是折返回去了。

    荆沙棘在医院的一间家属休息室休息,躺在床上她却怎么也安不下心。洛轩苍白的模样在她的眼中打转。

    她翻了个身,抓过手机,不自觉地就满眼期待地看了一眼……他……没打过电话……

    还在生气吗……

    “……子夜……夜……”她稍稍攥紧了手机,只觉得浑身都是凉的。

    一静下来她便再次想到了梁辰的那些话,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爱一个人……怎么会这样地痛……

    她翻开手机相册,一堆素材图片之后便是那时她的照片。

    她睡着,睡得很安详,而他……照片中的只有他的一只手,手腕上戴着那支她父亲送给他的小玉坠……

    为了和她在一起……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隔着手机的屏幕,她轻轻摩挲着那支手……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修长又好看……

    她一张一张地将照片看过去,直到翻到最后一张,再翻一下,突然,屏幕上就跳出了洛轩的模样。

    穿着一身的军装,英姿飒爽,脸上带着一抹浅笑,没有什么情感,总是拒人千里的感觉……

    ——交给你一个作业。每天早晨起来就对着这张照片说,‘洛洛,我爱你,洛洛我爱你,洛洛我爱你’,说三遍!——

    眸光渐渐暗淡下去……

    荆沙棘盯着照片中的男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究竟是……我欠了你还是……你欠了我……”

    为什么……原本她那样简单的生活……如今会变得像团乱麻!

    晚上荆沙棘一直睡得不沉,睡睡醒醒,纵使睡过去她也是在做梦。

    梦里她看见洛轩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无论她怎么叫都叫不醒,她看到寒子夜走在前面,她那样拼命地去追逐,却无论怎么努力也追不上!
正文 第546章 至亲
    &bp;&bp;&bp;&bp;梦里她看见洛轩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无论她怎么叫都叫不醒,她看到寒子夜走在前面,她那样拼命地去追逐,却无论怎么努力也追不上!

    反反复复的,一整夜她总是在梦见这两个场景,彻底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午时,发现自己已经一身的冷汗了。

    荆沙棘去盥洗室冲了个凉,花洒的冰水从头顶冲下来,才让她稍稍冷静了一些。

    梳洗完毕,荆沙棘赶紧穿好了衣服出去,刚一出门就见到巴伦在门口和衣而睡。

    听到响动巴伦立即睁开了眼睛,见她出来赶紧站起:“沙,你醒了?”

    荆沙棘看着巴伦,木木地点了点头。

    昨晚……他就这么在外面看了她一宿吗……

    对巴伦,她很感激。荆沙棘从没想到那次出于本能的相救竟让巴伦成为了她最忠诚的守护者,从此得到他如同兄长一般地守护。

    巴伦刚要说什么,见她望着自己出神,不由笑了:“怎么了?“

    荆沙棘摇了摇头,又看了巴伦一眼,顿了顿才说:“我失去了爸爸,失去了妈妈,失去了家,失去了亲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失去……但是……我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还能拥有一位哥哥……”

    她说这话时始终低垂着眼帘,没有发现巴伦的眼中带着惊喜,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谢谢你,巴伦……关于所有的一切,都谢谢你。”

    就在听到这些话的那一刻,这个铁血硬汉的眼中竟湿润了。

    眼前的荆沙棘,像极了他那可爱的妹妹依莲。他想,一定是上苍可怜他,才会让妹妹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复活。

    那时,依莲死去时,巴伦曾跪在上帝面前虔诚祈祷,只要能让他的妹妹复活,只要能让依莲复活,他定用余生去小心呵护!

    上帝一定是听到了他虔诚的祈祷了!他想。

    “洛轩还在手术吗?”荆沙棘突然问他。直到这时巴伦才回过神来,立即答她:“放心,昨晚就已经抢救过来了!因为看你太累所以没叫醒……”

    “他现在怎么样!”不等他将话说完,她便迫切地追问。

    “应该醒了——”

    巴伦的话才说到这里,荆沙棘已经匆匆朝洛轩的病房跑去。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小护士推着餐车走了出来,见到荆沙棘赶紧阻拦:“先生不希望被打扰,抱歉您不能进去。”

    显然,这小护士并不清楚荆沙棘的身份。她焦虑地朝病房中探看了一眼,那小护士立即光上了房门,完全一脸的铁面无私。

    “现在他怎么样了?”

    “先生恢复知觉了,但不肯吃东西。”

    荆沙棘看了一眼小护士推着的餐车,全是西餐,最清淡的就是浓汤和甜米粥了,她不由蹙了蹙眉头,问小护士:“你们会做稀饭吗?”

    小护士不解地歪头看着她。荆沙棘又看了一眼那粘稠油腻的汤粥,问她:“能不能借你们厨房用一下?”

    她是很不能理解一个病人的食物中为什么还放牛油和奶油!就像法国人也不能理解中国人为什么喜欢“喝”米饭一样。
正文 第547章 探视
    &bp;&bp;&bp;&bp;“能不能借你们厨房用一下?”

    她是很不能理解一个病人的食物中为什么还放牛油和奶油!就像法国人也不能理解中国人为什么喜欢“喝”米饭一样。

    “比起养生,没有一个国家能够比得上我的国家啊!”荆沙棘不由摇头感慨。巴伦站在一旁盯着她看,眼里都是宠爱,虽然笨拙但依旧在忙落着为她打下手。

    “很清淡。很香,我很喜欢。”巴伦尝了一口荆沙棘熬的红枣山药莲子粥,点头称赞。当时荆沙棘就震惊了,像看陌生人一样盯着巴伦:“太意外了!你竟喜欢喝粥?!哥,我发现你完全就是一个长着外国人面孔的中国人!”

    巴伦被荆沙棘那一声“哥”喊得心里暖暖的,不由哈哈大笑了两声,帮着荆沙棘将熬好的稀饭装到保温桶里,帮她推着餐车重新走回洛轩的病房前。

    荆沙棘正见到方才的小护士被那天那位护士长数落,护士长见到荆沙棘,眼睛里立即放出光泽来,赶忙撇下小护士走到荆沙棘跟前:“荆小姐,我的员工太不懂事。请您跟我进去吧,我想三先生一定想见您的。”

    巴伦自然不在邀请之列,护士长接过巴伦的手推车,带着荆沙棘走到洛轩的病房里。

    还未打开里屋的门,荆沙棘突然拉住护士长低声问她:“他醒了?”

    “时醒时睡,很不稳定。我们先进去看一看。”说着,护士长便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应声。猜测洛轩大概是再次昏迷了,于是护士长就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内的床单已经换了新的,洛轩就这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是那样的苍白,冷毅的轮廓整整瘦了一圈,屋内静得就只能听到检测仪器的嘀嘀声。这么躺在这里的洛轩……让她心痛。

    他又陷入了昏迷。

    “出去!”一个虚弱却又无比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荆沙棘微微一惊,看到洛轩睁开了眼睛,但却没有朝门口这边看。

    “三先生,您吃些东西吧。”护士长忍不住劝他。

    “……滚出去!”他的双眼无神而凝滞,就这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仿佛一个假人。

    发现洛轩依旧是这样的无动于衷,护士长有些无措,朝荆沙棘看了一眼。

    “你出去吧。”荆沙棘几乎是用口型同护士长说了一声,继而便盛了一碗粥走到洛轩跟前。

    “……滚!”他依旧盯着天花板,双眼冰冷而没有情感,只觉得一个人影走到了他的床边。但来人显然没有要从命的意思,反倒默默地坐到他身边,轻轻搅动着碗中的食物。

    怒火一瞬倾轧下来,洛轩突然扬手,嗙地将荆沙棘连同她手里的热粥打翻在地,一部分热粥倾溅到她的脸上,她忍不住呻吟一声,继而就听到头顶那虚弱却又带着十分的怒气的声音骂道:“连我的话都敢违抗!你——小沙?!”

    洛轩猛然坐起,就在看到跌在地板上的女子时,洛轩眼中的愤怒一瞬泯灭,被震惊彻底取代了。

    他有那么一瞬,就这么支撑着身子坐着,盯着倒在地上捂着脸颊默默收拾地板上琉璃碎片的荆沙棘发怔。
正文 第548章 如梦似幻
    &bp;&bp;&bp;&bp;洛轩猛然坐起,就在看到跌在地板上的女子时,洛轩眼中的愤怒一瞬泯灭,被震惊彻底取代了。

    他有很长时间,就这么强行支撑着身子坐着,盯着倒在地上捂着脸颊默默收拾地板上琉璃碎片的荆沙棘发怔。

    该是梦吗……昨晚他也做了这样的梦,在梦里见到了她,梦到她又喊他“洛洛”,梦到她轻轻地勾起了他的小拇指……

    可如果是梦,眼前的一切,为什么有如此真实!

    身上的伤因为他这么剧烈地做起全部裂开了,但所有的疼痛却全部成了麻木,如今,他的眼里就只剩下了那个不真实的倩影,因为被热粥烫伤,她的脸颊红彤彤的,垂眸默默地收拾起地上的琉璃碎片,又拿起另一只碗来,舀了一碗红枣粥,坐到他跟前,随之而来的就是她的清香味道——

    这一次,洛轩终于看清了!

    “……小沙!”他在努力坐起,继而她便将他按住了。

    就在她温热的指尖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瞬,他似乎是终于肯相信了一样,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但因为动作太用力,左胸前很快洇出一片血迹。

    “你别乱动!”荆沙棘吓得赶紧扶住他,按下电动钮,将床铺升起一些好让他的身体稍稍起来一点,继而便坐到了他身边轻轻搅着碗里的热粥,没有说话。

    洛轩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的脸颊因为被热粥烫到如今已经红了一片。悔恨如雪崩一般倾轧下来,她脸颊上那片红肿突然变得刺目起来。

    他立即按下床头的按铃,对里面说:“叫医生过来!有人受伤了!”

    “不用!”荆沙棘立即制止了他,然后又在洛轩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将视线重新移到手里的红枣粥上。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

    洛轩就这么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因为方才发怒几乎耗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艰难地抬起手来,眼里全是心疼,怎么……才一见面就又让她受伤了呢……

    “对不起,弄伤了你……”

    手指还未碰触到她的脸颊她便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尝尝还烫不烫。”她将勺子放到他嘴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

    他的手就滞在了离她脸颊几毫米的距离上,这么僵硬地滞着,心脏撕裂地疼痛着。

    她虽没有抬眼看他却也知道他正盯着自己看着。见他不动也不说话,她索性将勺子放回碗里:“自己吃吧!”

    看得出她在生气,洛轩唯恐她不高兴就这么走了,赶紧费力地接过她手中的碗,手指不经意碰触到她的柔荑,她立即将手抽离。

    胸口闷得厉害,身体上的疼痛都让洛轩浑然不觉。他的左手低低地将碗放到腿上,右手很吃力地抬起,因为艰难,勺子都都在颤抖。

    明明刚才打人的时候那么大力气,都这样了他竟还有那么大的力气骂人、打人。这个男人!

    她就这么坐在一边冷着脸“漠视”着这一切,看到洛轩很困难地舀了一勺粥放到嘴里,额头上已经沁出汗珠来,但他却还是吃力地挤出一抹淡笑,告诉她:“很好吃。”
正文 第549章 她来了
    &bp;&bp;&bp;&bp;她就这么坐在一边冷着脸“漠视”着这一切,看到洛轩很困难地拿着勺子,将粥放到嘴里。他的额头上已经沁出汗珠来,但他却还是吃力地挤出一抹淡笑,告诉她:“很好吃。”

    他正笑着看她,手里的碗突然就被她夺了过去。他的右肩,已经重新渗出鲜血来了。

    她的脸上依旧一丝笑容都没有,只是搅了搅碗里的红枣粥,舀了一小勺重新送到他的嘴边。

    洛轩的眼中有那么一丝诧异,但赶紧张嘴吃下,等着她小心而耐心地一小勺一小勺地将粥送到自己嘴边。他虽然没什么胃口,但她喂给他的粥吃起来却特别可口。

    那些红枣都是去了核儿的,莲子也将里面的莲心挖去了,他知道,粥是她煮的,法国人是不会煮这样的东西给他吃的,所以就算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却还是听话地将她煮的粥都吃了。

    “……谢谢。”现在连说话都那么吃力,但他还是很想和她多说说话,他强打起精神,第一次这么不想再昏睡,因为他很怕,唯恐这只是一个梦。

    “谢谢你……小沙……我以为这辈子……”他的眉心缓缓蹙起,顿了顿才说,“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你……”

    她稍稍颤了一下,鼻子有些酸,一想到他如今伤成这样竟是为了取一支钥匙扣……

    如果他那时真的因此死掉了,那么她必定会后悔一辈子!

    荆沙棘默不作声地隐没下她心中那强烈的后怕,眼神继而又冷了几分,将碗放到一旁:“既然你知道我们这辈子不可能了就不该做那样的事情。”她狠下心,告诉他,“我原本没打算来。……现在……看你好像还不错,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养伤,再见。”

    说完这话,她立即起身。

    眼见她就这样要走,洛轩不顾一切地从床上起来,几乎是拼尽力气跳下床,那些贴在他身上检测他生命体征的仪器被扯得乱七八糟,有的机器被他弄倒了,传来一阵响声。

    荆沙棘微微一僵,刚刚转过身就看到那高高大大的身影冲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

    “你疯了吗!”她吓坏了,他身上包裹的纱布已经染成了血红色,身后的仪器、管子乱七八糟掉了一地。

    “快躺回去!”

    “……别……走……”他艰难地喘息着,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丁点的血色,但那只攥着她手腕的手力气却是那样大,将她攥得很疼。

    “……沙……别……别走……”说完这话,他便在她面前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倒在了她的身上。

    “救命!来人啊!来人!”荆沙棘已经彻底吓坏了,拼命呼喊着,支撑着洛轩沉重的身体。

    巴伦叫来了医护人员。洛轩立即被安排了手术,但直到他被抬上了手术台,洛轩依旧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医生尝试着将他们分开,可洛轩攥她攥得那么紧,根本连掰都掰不开,所以,荆沙棘就只能坐在床边,看着他手术。

    期间,洛家老头来过一次,眼睛瞥了一眼他们紧紧拉在一起的手,嘴唇绷得更紧了。

    老头子并没有说任何话,转身就走了。但不知为什么,荆沙棘感到非常不安,不安而心虚。
正文 第550章 给我时间离开他
    &bp;&bp;&bp;&bp;期间,洛家老头来过一次,眼睛瞥了一眼他们紧紧拉在一起的手,嘴唇绷得更紧了。

    老头子并没有说任何话,转身就走了。但不知为什么,荆沙棘感到非常不安,不安而心虚。

    这次只是一个止血的小手术,非常成功,手术过后荆沙棘就待在洛轩身边照顾他,其实说是照顾,她什么都做不了,连吃饭喝水这种简单的事都是由人送过来的。

    洛轩虽然昏迷着但他却始终不肯松开荆沙棘的手,晚上洛轩伤口感染再次高烧,荆沙棘就只能在护士的帮助下给洛轩做了简单的降温,护士为他打上点滴,然后将一张折叠床推到洛轩床边好让荆沙棘能够休息。

    到了凌晨两点,洛轩的体温渐渐降了下去,荆沙棘这才放松了一些,随之而来的就是疲倦。

    她将就着在旁边的折叠床上躺下,看了看被洛轩紧紧攥着的手腕,都已经变红了。

    她朝洛轩看了一眼,他的眉心依旧紧锁在一起,干燥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是在念着谁的名字,手掌则加大了攥着她的力度。

    他在做噩梦,她知道。小时候他做噩梦就是这样,荆沙棘侧过身盯着洛轩看着,默默地掰开他的小拇指,轻轻勾住了它。果然,渐渐的,洛轩安静了许多,眉心也缓缓舒展开了。

    荆沙棘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洛轩,周围非常安静,荆沙棘就这么躺在床上,没有什么睡意,精神一放松,她便又想起了梁辰那时的话,甚至想起了程雪的话。

    她似是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手机,但眼神瞬间落寞下去。没有他的来电……

    荆沙棘缓缓打开了耳钉上的耳机,梁辰那边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梁辰,你在吗?”她轻声问他。

    对面没有回音,想想也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梁辰应该是睡了。

    “怎么了?”荆沙棘刚要关掉耳麦,就听到耳钉里传出梁辰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很重的睡意,“姑奶奶你总算开麦了?我以为你要把我屏蔽呢!”

    “你还没睡?”

    “晚上可是重要检测时段,万一你和小轩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来,那哥不得剁了我?!”

    原本是一句玩笑,却没有得到荆沙棘任何的回应。

    “梁辰,那天……你的那些话……”

    “得!姑奶奶!那天你就当我梁辰是放屁!干脆忘记!”

    “不,”她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梁辰,我答应你,我会很认真地考虑你的这些话。但给我一点时间,行吗?”

    梁辰完全没有料到荆沙棘会突然对他说这话,不由微微坐直了身体,有些不确定地问他:“你……说真的?”

    她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跟你们原本就不是一类人。……对我来说,最适合的生活就是找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过简简单单的日子。这才是我应该过的生活。但……但是抱歉,我也不能马上就像电视剧里那些女主角一样,觉得不该爱就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离开他……对我来说……需要时间。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但我保证……我会努力试着这么做……”
正文 第551章 火大的寒先生
    &bp;&bp;&bp;&bp;会议室的门被嗙地推开了,董事们纷纷朝门口看去,见到寒子夜沉步走进会场,坐到了主席上。

    林牧子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朝寒子夜瞥了一眼,继而就在看到他那一身打扮的那一刻突然僵住了。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董事会议,但寒子夜甚至连西装都没有穿,甄汐的手里还拿着他的领带,很显然是被他临时抽去了,他就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已经被他挽到了手臂上,衬衫最上边的三颗纽扣也被松开了,这副样子要多轻浮有多轻浮,彻底颠覆了寒子夜往日严谨肃穆的形象。

    “开会。”他将手机往会议桌上一丢,坐了下来,不自在地又松了松衣领,喝了一大口冰水,继而就示意一旁的甄汐再将空调下调几度。

    一次会议下来,很多年岁大一些的董事都冻得搓手跺脚的。甄汐当时只穿着一件西服裙,会议开到一半儿,嘴唇都冻紫了。林牧子看不下去,也没说什么,直接就走到甄汐跟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但寒子夜依旧觉得热,口干舌燥的,挨到了散会便抽身离去。寒子夜一走,林牧子拉起甄汐,领着她就走到休息室里,将一个毛毯披在她的身上,又为她倒了一杯热水让她暖着。

    “老大病了吗?这几天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就是这都都快三天了,哥都魔怔了,一听到电话响就坐不住,但那边一个电话也没接到过,哥挺介意这事儿的,明明想那边想得要命却死活也不肯先打电话过去,倒是整天把自己办公室弄得跟冰窖似的,一天下来都要冲好几个澡,现在才五月初,他却要冰镇的水来喝。喏,现在这会儿指定是又去健身房了。”

    甄汐一脸的不解,喝了一小口热水,才觉得身体暖和了一些。林牧子听着甄汐的话,身为男人,他显然已经了然寒子夜此刻的状况,不由感叹:“恐怕现在能给咱们老大治‘病’的就只能是小果汁儿了。”

    甄汐看着林牧子眼中那以为深长的笑容,一脸的不解,但心中的疑问就这么憋在肚子里,还是没有问出口。

    “你到底想问什么?这么多天都吞吞吐吐的。”林牧子双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离她那么近,眼中带着宠爱,俯首到她耳畔,对她说,“你想问的,我都会告诉你。”

    这个男人,已经越来越干扰她的心智了。如果说最初答应了林牧子的求婚是出于其它因素,那么如今和他接触下来甄汐才发现,这二十多年她都没能认清这一匹潜伏在他们中间的……狼!

    林牧子,他太危险了!

    甄汐不由微微抓紧了身下的座椅,后背贴在椅背上,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他们虽然已经订婚,但或许是因为彼此之间太熟络了,长久以来她并不愿意跟林牧子做太亲昵的举动,而林牧子一直以来也都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情,像这么暧昧的举动……

    甄汐突然想起几天前她陪客户喝酒的那一晚,她喝醉了,林牧子去接她,然后两个人险些擦枪走火……
正文 第552章 想要得越来越多
    &bp;&bp;&bp;&bp;甄汐突然想起几天前她陪客户喝酒的那一晚,她喝醉了,林牧子去接她,然后两个人险些擦枪走火……

    一想到那一晚她就觉得尴尬。

    那样的事情她真的不想再发生了!

    “为什么,当初……当初哥要跟小沙求婚时你没有反对?”她的问题一瞬打破了此刻的暧昧氛围。

    这个问题显然让林牧子有些不满意,他的眼神微微沉了一沉,突然就开始怀疑,如果是梁辰这么对她,她是不是也会像现在一样不为所动。

    是啊,林牧子发现,对甄汐他变得更加贪婪了,如今的他已经完完全全不像从前那般,最初他知道甄汐注定要和梁辰在一起时,林牧子只想每天都能看着她,如此就满足了;后来为了摆脱和梁家的婚约,他们变成了男女朋友,那时林牧子也知道甄汐不爱自己,于是就想着,纵使不爱,但就只要这么让她待在他身边,如此就满足了;直到几个月前,甄汐突然告诉他,她愿意嫁给他,到如今,林牧子早已不单单只想留住这个女人的身体了,他已变得贪得无厌,变得总想在甄汐身上得到更多!

    林牧子深沉的眸光让甄汐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想起几日前他们之前险些擦枪走火的经历,甄汐真的还心有余悸。

    她啊,是不打算再将自己的心交给任何一个男人了,被伤一次已经足够。

    男人性感的气息扰得她甚至没法去正常思考,她心虚而缥缈的眼居无定所地在她面前游荡着,终究还是因无法再承受林牧子那强大的气场而狼狈站起。

    “我……我去看看哥——啊……”她的腰猛然被林牧子扣住,他将她往自己身前一拉,他们的身体就这么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么急着离开我吗?”林牧子眼中的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甄汐盯着那那双漂亮的宝蓝色眼睛,恍然觉得它们如同海洋,让她无所适从地沉溺其中……

    “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呢。”他紧紧将她拦在身前,不肯松手。甄汐挣扎了两下,发现这是徒劳,只能慌张地问他:“什么……什么问题……”

    “记性这么差?刚刚还问我为什么不反对老大和小果汁儿的婚事——小汐,我开始怀疑有朝一日你会不会也忘记你是我的未婚妻,是不是,我太纵容你,是不是今后我也该给你留下一些记忆点才能让你记得清楚一些——”

    “木头……你……你别这样……”甄汐有些害怕了,心脏杂乱无章地跳动着,慌张得不知所措。

    “你记着,我的答案。”他将冰凉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嘴唇就这么似有若无地摩擦着她的耳朵,然后一字一句地告诉她,“门当户对,身份地位,我林牧子从不看重这些!”

    一语双关的一个答案,让甄汐的心猛然颤动了一下。

    他……在暗示什么!

    其实,从他们订婚以来,甄、林、梁三家的流言就源源不断地往外冒。所有人都在分析甄家改嫁林家的原因,而自从甄汐走入林牧子的生活圈之后,她听过不少人对她说,林牧子这人完全不像在旁人面前一样,这个男人心机深沉,而如今他们的婚事都是他事先就安排好的一步棋。
正文 第553章 我对你是真心的
    &bp;&bp;&bp;&bp;其实,从他们订婚以来,甄、林、梁三家的流言就源源不断地往外冒。所有人都在分析甄家改嫁林家的原因,而自从甄汐走入林牧子的生活圈之后,她听过不少人对她说,林牧子这人完全不像在旁人面前一样,这个男人心机深沉,而如今他们的婚事都是他事先就安排好的一步棋。

    有时林牧子也会在亲朋中大方承认,说甄汐是他能选择的最好的人选,无论是对家族还是对他自身的发展。他甚至会当着她的面告诉别人:“这丫头,在她五岁的时候我就瞄上她了,她对我事业有利。”

    当时甄汐早就对爱一类的心灰意冷,决定再不去寻那奢侈的真爱了,因而,这些话她也就是听听,并没往心里去,也是毫不在意的。

    毕竟她是知道的,林牧子还能爱她到怎样的程度呢?总不会像寒子夜爱荆沙棘一样爱得放弃一切的,他,无非就是在自己可选择的范围内挑选了她而已,真的,只有仅此而已。

    这些心事,甄汐从没对任何人表露过,但今天林牧子的一席话恍然让甄汐意识到,这个男人对她的想法,心知肚明!

    林牧子的呼吸一点一点地沉重下去,他的嘴唇向来冰凉,摩擦着她的耳朵,因为和他挨得很紧,所以甄汐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林牧子压抑的**。

    “小汐,无论我给外人怎样的解释,但我对你,是真心的。”他在她耳畔轻喃,“这话你记好了。”

    说完这些,林牧子便又紧紧将她纳入怀抱,抱了很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低头在她额上印上了一个吻,从她身上退下来,转身离开了。

    林牧子离开之后很久,甄汐依旧那么怔忡地站在原处,眼前是林牧子那一对魅惑的蓝色眸子,耳边是他的声音。

    ——我对你,是真心的。这话你记好了。——

    ☆☆☆☆☆☆☆☆☆

    寒子夜在浴室中冲了很久的凉,然后便泡在健身房里不出来了。

    最近很不对!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稍稍一想她身体就会有反应,弄得自己跟个禽兽一样。

    寒子夜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私人手机,真的是清净得一个电话都没有啊!

    该死!那个女人!他不将电话打过去她似乎就是铁了心不会打过来了!还是说,一见到洛轩,她就把什么都忘了!

    一想到这里,寒子夜的胸口就闷得难受,身体里的火却是俞烧愈烈,他突然嗙地一拳击在了沙袋上,完全将沙袋当成了自己发泄的对象。

    林牧子原本是找寒子夜来签字的,但看到这情形,只觉得后背发凉,正想默不作声地离开,寒子夜却突然叫住了他。

    “过来!”寒子夜脱掉上衣,露出自己结实的肌肉来,率先撩开护栏进了擂台,“我们很久没比试过了。”

    林牧子内心哀嚎了一声,悻悻地走过去脱掉衬衫,换掉西裤,随着寒子夜进了格斗场。

    “等一下老大!”林牧子突然叫住他,“你还记得之前曾在网络上发布荆东死亡真相的那个名叫‘三寸天堂’的人吧?”
正文 第554章 心软
    &bp;&bp;&bp;&bp;“等一下老大!”林牧子突然叫住他,“你还记得之前曾在网络上发布荆东死亡真相的那个名叫‘三寸天堂’的人吧?”

    “嗯。”寒子夜一边在手上缠好绷带一边回答。

    “那人隐藏很深,首先,他的号码是盗的别人的,另外,他用了很多反追踪技术,但最近我们查到他的消息了,你猜他是谁?”

    寒子夜沉着脸不说话,一副全然没有兴致去听这些事情的姿态。

    林牧子苦着脸盯着寒子夜,只能悻悻地戴好了装备。

    有什么好切磋的!他和寒子夜的战绩37平,8负,他就压根儿没赢过他好吗!今天,他林牧子是注定了要做寒子夜的人肉沙袋了!

    ☆☆☆☆☆☆☆☆☆

    洛轩从梦中恍然惊醒,睁开眼睛在看到荆沙棘的那一瞬才安下心来。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侧躺在折叠床上,已经熟睡,洛轩刚要动一动,这才意识到她的手腕一直被自己这么牢牢攥着,那白皙的手臂上已经被他攥得变红发紫了。看着她腕上脓肿的五个手指印又心疼又愧疚,他赶忙松开了她,但紧接着就发现,她的小手指正勾在他的手指上……

    他的眼神一瞬柔和下来,轻轻抬起头,刚要去摸一摸她脸颊上昨晚被他烫伤的红肿,似乎是感受到了身旁的动静,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见洛轩正要侧身坐起,荆沙棘不顾一切地起身直接跨到了他的床上按住他的双肩:“你消停一会儿行不行!你再流血,我的血就要被你抽干了!”

    洛轩微微一怔,刚要问她这话的意思,一名小护士便推车走了进来,刚刚朝室内看了一眼,就不知所措地别过头去:“抱歉……但……三先生您该注射营养了。”

    ……抱歉……?

    荆沙棘不解地扭头看了看那小护士,又低头看了看洛轩,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已经跳到了洛轩的床上,跪坐在他身侧,按着他的肩膀的样子就好像……好像……

    她脸颊微微一红,赶紧收回手去,告知他:“你躺好了别再流血了。”

    他突然就拉住了她的手,眼里都是迫切,问她:“是你帮我输的血吗?”

    她闭紧了嘴唇不语,只是默默从他床上退下,将他的手挣开:“我去洗漱一下。”

    看着荆沙棘单薄的背影,洛轩恍然有些出神,直到那小护士走上前为他注射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才回过神来。

    “……是她帮我输的血?”他问。

    “是啊!大家都说荆小姐是您的良药,自从她来了之后先生您的体能特征就稳定了很多。而且这次多亏了荆小姐帮您输血,否则这么大规模地失血我们真的不知该去哪里找能和您血液相融的血源了。”

    真的是她——

    洛轩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六岁的时候。在她将她捡回去的晚上他就因高烧被送进了医院,医生告诉荆东他是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但他的血液中含有一种特殊的因子,虽是b型血却并不能跟所有b型血相融。
正文 第555章 谢谢你,还关心我
    &bp;&bp;&bp;&bp;洛轩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六岁的时候。在她将她捡回去的晚上他就因高烧被送进了医院,医生告诉荆东他是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但他的血液中含有一种特殊的因子,虽是b型血却并不能跟所有b型血相融。

    医生们忙着在全国各大血库中寻找血源,当时洛轩就看到荆东拉着荆沙棘的手,站在他的病床前。

    那时,洛轩记得特别清楚,荆东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女儿,摸了摸荆沙棘的小脑袋,蹲下身问她:“这小哥哥病情不太好了,只有你能救他,但是你要救了他可能你也会生病,你说怎么办?”

    她当时就扬着小脑袋盯着爸爸看,然后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他,问爸爸:“生病了不是会好吗?”

    “嗯。”

    “但要是不救他,他不救死了吗?”

    “是啊。”

    听到这话,她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白白胖胖的小胳膊像莲藕一样搂着荆东的脖子,被她父亲抱起,哭着说:“我不让他死!爸爸救救他!救救他!”

    那时候她才六岁,按理说六岁的孩子是不该献血的,但当时为了救他也没有别的法子,所以荆东就这么自作主张让女儿输了血。

    那一刻,洛轩想起了很多他们小时候的事情,想起来自从输血之后,她很久没出现过,现在再想想,他隐约知道了答案。

    六岁的小孩子,身体还没发育完全,怎么能输血呢?她……那时候一定是大病了一场……可能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荆沙棘的妈妈就不喜欢他……

    想到这里,洛轩不由苦笑了一声。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开始让她受伤了……

    遇到了他……她真的一点好处都没得到啊!

    洛轩,你真差劲!

    口口声声说这辈子要好好守护的人,却从一开始就被他伤害着……

    想到这里,他不由用手臂盖住了眼睛,手掌紧紧攥成了一个拳头,攥得他的指节都泛白了。

    “哎!你干什么!松开松开!别用力!又流血了!”一只小手啪啪地打了两下他的拳头,洛轩立即扭过头,正看到她一脸紧张地喊着提醒他,“你还嫌我这两天抽血抽得不够多是不是!看我活着你就这么难受!”

    “……我没有……”

    “没有就别动!”荆沙棘真的气坏了,一想到自己那1000cc心啊肝儿啊哪儿哪儿都是疼的,“我警告你!现在你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以后你要再敢浪费一滴我——”

    她原本还想放一两句狠话,但就在对上他眼中流光的那一刻,她突然就闭嘴不说话了。

    “谢谢你……还关心我……”他的声音徐徐响起,不高,也不大,“还有……谢谢你……还肯留在这里……”

    荆沙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帮他盖好被子,沉吟片刻,才说:“你安心养着吧,我会等到至少你病情稳定之后再离开。”

    洛轩的身体很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不由扭头看她看去。

    “所以……你终究还是要走吗……回到他身边……?”
正文 第556章 身体里流着她的血
    &bp;&bp;&bp;&bp;“谢谢你……还关心我……”他的声音徐徐响起,不高,也不大,“还有……谢谢你……还肯留在这里……”

    荆沙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帮他盖好被子,沉吟片刻,才说:“你安心养着吧,我会等到至少你病情稳定之后再离开。”

    洛轩的身体很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不由扭头看她看去。

    “所以……你终究还是要走吗……回到他身边……?”

    她的动作微微一滞,因为想起了寒子夜,眼神突然黯淡了一些,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回到他身边……?她真的好想现在就回去,可……真的可以吗……他们之间,真的还能再继续吗……

    她的沉默让洛轩的心刀剜一般地疼着。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终究将自己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了。

    “小沙……”她……终究是不再属于他了,“是不是爱情中,晚了一步,就一切都晚了……”

    她猛然颤了一下,不由朝洛轩看去。他的脸色那样苍白,原本那么英俊的容颜也因消受而让人心疼。

    没法去恨!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对洛轩,她根本就没法去恨!

    原本始终冰冷的脸因了这样一句话终于松动了。

    他不再看她,扭头望着窗外,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因了他眼中的怆然而带出了那么重的落寞来。

    可承诺……她能给他什么呢?她更不该再给他期冀了!

    她默默地起身,收拾好一旁的药瓶,拿起水杯告诉他:“……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倒一杯水。”

    来这里见他,终究是错了吧……

    可不见他……

    背转过身去的那一瞬,眼泪就这么悄悄地滚落下去了。

    她缓缓走到门口,突然又站住,没有回头,只是这么站着,喊了他一声:“……洛洛……”

    纵使没有回身,她依旧能感受到从那里传来的炙热而期待的目光。

    这是很久以来,她第一次这样开口叫他,捏着杯子的手指突然紧了紧,她说:“……我们……不要再这么彼此折磨下去了,好吗?以后,……我叫你‘洛洛’,所以,你就这样放过自己吧,……好吗?”

    说完这话,她便默默地走了出去。

    很久很久,洛轩就像她依旧站在门口一样,眼睛定在她离开的那个地方。

    她的话,他懂了。

    她愿放下十二年的介怀,像六岁一样,喊他“洛洛”,她……是希望他们能回到六岁的。但……呵,六岁……朋友?还是亲人?六岁时他们的关系,可能是两种里的任何一种,但,那绝不是……恋人!

    呵,沙……

    “……你就……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吗……”

    一刻的怔忡,直到护士拿着一堆药走进来。

    “三先生该吃药了。”

    “扔掉。”他冷冷告知护士,“以后我不吃药!”

    他顿了顿,眼中带出决绝来:“另外,把这些点滴药量减半。”

    他很清楚,她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她那时的背影让洛轩恍然意识到,如果这一次她就这么走了,也许……他们将是一生的分离!

    待到他病情稳定么……

    好!既然如此,他宁愿一辈子不再好起来!
正文 第557章 思念
    &bp;&bp;&bp;&bp;梁辰每天就这么监听着那边的一切动向,很久他都没有向寒子夜汇报过实质内容了。他没有告诉寒子夜,荆沙棘冒险输了1000cc的血给洛轩,也没有告诉寒子夜荆沙棘还要在洛家待很久很久。

    那一晚荆沙棘给他的那些话让梁辰的心中多了些许期待。

    他知道分离对这个女人是不公平的,也是痛苦的,但理智告诉他,不适合在一起的人原本就该分开的!

    纵使过程对寒子夜或者荆沙棘来说都将是非常痛苦,但,……他想要争取一下!

    至少,梁辰在等待荆沙棘给他一个答案。

    但就在寒子夜和荆沙棘分开的第五天,寒子夜的电话终究还是打过来了,不是打给荆沙棘,是打给了梁辰。

    “收购方案c第三条,你的修改在哪里!”对方的语气中显然带着火气,梁辰微微一怔,立刻汇报:“我让助理分别发到你邮箱了啊……没有吗?”

    寒子夜沉默了片刻,又问:“最近新机场的投资动态呢!”

    梁辰更加茫然了,这些他临走之前统统交给了助理,让他好生向寒子夜汇报,按理说他那助理跟在自己身边也快十年了,办事真不该这样大意啊!

    他是不是该换个助理了?

    梁辰暗中思忖,继而毕恭毕敬地向寒子夜做了一一汇报,寒子夜只是在适时的时候回应一声,问完了所有的问题,电话另一头又沉默片刻,才问:“……她呢?”

    “啊……啊?”一刻的茫然,梁辰就明白寒子夜指的是谁了,“哦!荆沙棘很好!也很安全,巴伦保护很得力!”

    他明知寒子夜问的不是这些,却有意避重就轻。

    但说完这话之后,隔着电话,梁辰仿佛就感受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寒意。

    “咳,哥。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挂啦!”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梁辰还没这个胆量去挂断寒子夜的电话。

    对面就只这么沉默着。

    “哥?那……你要没事我真挂了?”梁辰对寒子夜的沉默非常没底。

    电话另一边长长舒出一口气,半晌才又说:“她很忙么?”

    “很忙?为什么会忙?”梁辰不解地反问。

    寒子夜没再说话,双唇紧绷,再没说一个字,果断挂断了电话。

    不忙的话又为什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这个丫头!他想,他一定是栽了!这辈子他寒子夜终究还是栽在了这只猫的手里了!

    还真是乐不思蜀了!

    寒子夜烦躁地将手机丢到一边,将手臂搭在自己的额头上,盯着腕上那只小玉坠,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已经是第五天了,和她一点联系都没有,梁辰那边更是一丁点他想要知道的消息都没有,像这样,在生活中突然失去她的感觉,已经是第二次了。

    如今做一切真的是,索然无味!以前没有她的时候他怎么就丝毫没有察觉呢?

    在她不曾出现的那些年月中,他怎么就没有感觉到身边竟那样的冷清呢……

    梁辰撂下电话,特意看了看日期。

    第五天.这恐怕已经是寒子夜的极限了。想当初荆沙棘**离开时,梁辰也确实亲眼目睹了寒子夜的状况。

    “恐怕撑不了几天了……荆沙棘,你的心里究竟有答案了吗?”梁辰烦躁地揉了揉鼻梁,知道,明天若是寒子夜再听不到关于荆沙棘的实质性消息,他恐怕分分钟就会飞过来了!
正文 第558章 无所不能的男人
    &bp;&bp;&bp;&bp;洛家私人医疗机构,走廊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时事要闻。

    初入艺术品市场的寒氏金融正在悄无声息地崛起,成为艺术品市场行业新秀。

    画面中的男子高贵,优雅,与商政领袖比肩而谈,俨然是所有人物中最年轻,最英俊,也是最吸睛耀眼的人物。

    评论员正在对此次六国政商首脑会议做解说,人们的焦点皆在寒子夜的身上。媒体说,寒子夜能打破fy的艺术品市场垄断,在现如今已然非常成熟的商业体系中另辟蹊径,是运气。

    但荆沙棘知道,寒子夜能用拥有如今的成功,完完全全是他努力的结果。

    就在所有人对他们丝毫没有多加留意的时候,寒子夜已经开始在暗中积蓄力量,是那样的不动声色,沉稳而明确,无数个日夜无休无止地忙碌,亲自拜访各国在野艺术家,果断而准确地招揽人才,而那些个像荆沙棘的父亲一样不甘于成为fy旗下受摆弄的玩偶的艺术家们显然同样看到了寒子夜身上的发光点和吸引力,越来越多有志之士慕名而来。

    谁都不知道寒子夜为了这一天在私底下做了多少准备,只有荆沙棘看见了。他是那样努力,隐忍,强大。

    积蓄了那么久,准备了那么久,他等待的就是这样一天。所谓厚积薄发,寒子夜就是这样做的。

    她记得很多次他都是后半夜才回来,那时候多半她都因为等不到他睡着了,然后朦胧中,她感觉到他轻轻躺到了她的身边,将她团进自己怀里……

    “你回来了?”

    “嗯。”他的声音中带着倦意,这样的状态他从不在人前流露。

    “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儿东西吃……”

    她还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带着那么重的睡意,迷迷糊糊地要从床上爬起,他立即将她重新拉进怀里,将头埋进她的肩窝中,痴恋地嗅着她身上的甜香味道,告诉她:“让我抱一会儿。”

    那是他一天最放松的时候。但却是荆沙棘最心疼他的时候。平日里那样强大的男人,在外人看起来那样无懈可击的男人,就因为所有人都将期待赋予了他,就因为在别人的心目中他是无所不能的,所以他就该连眉头都不能皱一下……

    荆沙棘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电视机前,看着寒子夜……

    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他一定很累……就算别人不知道,她也很清楚。

    真的……好想他……

    不知道这些天他过得好不好,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休息,有没有按时吃饭……

    想到这里,她终于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才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管家,她知道,这个时间他一定是不在的,于是电话又转接给了千千。接到荆沙棘的电话千千特别高兴,第一句话就是:“我替您转接先生!”

    “不要!”她赶紧叫住千千,顿了顿,又说,“我……我就是想问一问……他这段时间还好吗?”

    “您说先生吗?挺好的呀!……但是您不在他也不怎么回家,我只见过他一次。”
正文 第559章 他的未来没有她
    &bp;&bp;&bp;&bp;“不要”她赶紧叫住千千,顿了顿,又说,“我我就是想问一问他这段时间还好吗”

    “您说先生吗挺好的呀但是您不在他也不怎么回家,我只见过他一次。”说到这里,千千立即补充,“不过您放心早餐跟夜宵我都有拖人送给先生吃”

    荆沙棘早就忘记了关于早餐抑或夜宵的典故,只是听到千千的话稍稍宽心了一些,继而又不放心地追问:“那他有听话吃吗”

    “一开始先生也不吃,后来我让他们告诉先生,是您临走前特意为他准备的,所以先生每次都会吃得特别干净”

    “那就好”她的眼睛依旧盯着电视画面,眼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放下电话,她的神情却更加落寞了。

    荆沙棘盯着屏幕,怔忡地抬起手,隔着空气去触摸那张冷俊的容颜

    像是这样,能够理直气壮地站在他的身边关心他的日子还能有多久呢

    他的未来是没有她存在的位置的

    一想到这些,她的鼻子就微微泛酸。

    “倒出去一些,药量减半。”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侧传来。

    荆沙棘不由朝说话的位置走去,正见洛轩的两位专属护士为洛轩配药。

    “不过这么偷偷给三先生减少药量真的不会出事吗万一”一个小护士一边照做一边担忧地询问。

    “可我们除了从命没有别的办法啊”另一个护士叹了口气。

    “你们在做什么”荆沙棘突然叫了那护士一声,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慌乱之下,她们把刚刚配好的药瓶碰倒了。

    “怎么回事”荆沙棘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倒着的点滴瓶,想起方才的对话,脸瞬间冷了下去。

    那护士不知所措地站着,闭口不言。

    “为什么在他的药物中做了手脚”

    见这两名护士神色慌张,荆沙棘的心突然跟着紧了一下。

    这就是洛家人的生存之道吗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相互杀戮,互相陷害

    所以洛家才制定了“弑亲者死”的规则么

    一想到这些日子洛轩病情如此反复竟是手下人捣鬼,一股怒火便蹿了上来。

    “不说很好看来我有必要跟洛先生反应一下”

    “小姐荆小姐别”两个小护士立即色变,跑过去求她,“这是三先生自己吩咐我们这样做的”

    “你是说,三先生自己要害自己”如同听到了一个笑话,荆沙棘笑着反问那位护士。

    “是真的小姐”另一位护士也跑过来解释,“三先生听说他一好您就要走所以命令我们见过药量减半口服的药物他也是一律不吃的我们除了服从命令没有任何办法求求您小姐,别告诉老头子求求您”

    荆沙棘缓缓怔住,重新看向那个护士:“你说什么”

    “这是真的,小姐三先生真的太在乎您了,为了不让您离开他才”

    荆沙棘不由抿紧了嘴唇,护理车上的药瓶依旧这么倒放着,余下的药y一滴滴地从瓶口滴到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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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0章 去意
    &bp;&bp;&bp;&bp;“三先生听说他一好您就要走所以命令我们将药量减半口服的药物他也是一律不吃的我们除了服从命令没有任何办法求求您小姐,别告诉老头子求求您”荆沙棘缓缓怔住,重新看向那个护士:“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小姐三先生真的太在乎您了,为了不让您离开他才”荆沙棘不由抿紧了嘴唇,护理车上的药瓶依旧这么倒放着,余下的药液一滴滴地从瓶口滴到了地板上。 “我知道了。”半晌她才开口说话,“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一会儿按照正常药量配药。”“可是三先生”“三先生那边我会处理,剩下的你们不用管。”洛轩竟是洛轩自己这样要求的吗这是荆沙棘从没想到的事情。怎么会这样呢洛轩竟为了留住她做出这种自残的事情来她轻轻推开卧室的大门。洛轩原本正在睡觉,听到响动立即睁开了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连他眼角的那颗小泪痣都染上了笑容。他艰难地支撑着身子坐起,他的伤势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好转,每每见到她也是强打精神。“小沙。”他笑着看她走过来。荆沙棘努力扯了一下嘴角,却还是笑不出来,只是缓缓走到他身边,抬起头盯着那只点滴药瓶,看了看,将他的点滴调节了一下,过了很久,她才再次开口:“我打算回去了。”她的眼睛盯着点滴瓶,顿了顿,又说,“今天我去向洛先生辞行,明天离开。”荆沙棘说这话时一直没有看洛轩,说完许久,洛轩依旧没有出声,她这才缓缓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心,突然便揪了起来。她仓惶移开视线,但洛轩眼中的受伤与震惊却还是让她说不出的难过。“你好好养伤吧。我来和你说一声就”“骗子。”他突然开口,眼神里全是她看不懂的复杂,“说什么会照顾我到病情稳定。小沙原来你也会骗我”她微微顿了一下,不由咬了咬下唇,再也承受不起他如此的端凝,不由背过身去:“我没想到这么久你的病情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我想也许是我令你伤神了所以,可能我离开对你来说更好。”再次的沉默,比方才更加压抑。荆沙棘只觉得胸口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对洛轩,她只觉得自己亏欠得越来越多,那心里小小的愧疚感如同滚雪球一般,从身体里越滚越大。洛轩的沉默甚至比任何的言语责难都要让她难受。“那我走了,早日康复。”“小沙。”他终究还是缓缓叫住了她。原本她是想头也不回地离开的,但她的脚却还是不受控地定在了原处。“小沙你终究还是不肯原谅我”“不是。”她稍稍顿了顿,心里一阵苦涩。“答应我不要拿过去的记忆来折磨现在的自己。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过得幸福。”说完这话,荆沙棘便将心一横,开门走出去了。本书来自 品&书#网 :bookht3131176co
正文 第561章 毁了洛轩
    &bp;&bp;&bp;&bp;荆沙棘坐在洛家老头子的对面,将自己的去意向老头子说明。

    来前为了给自己壮胆,她特意将耳麦打开,她知道,梁辰正从另一边监听着一切。

    巴伦并没有资格受到老头子亲自会见,因此他还等候在外,荆沙棘则独自一人前往向老头子辞行。

    她本以为单独会见这位国际最大地下政治头目会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但事实上,当她真正坐在了洛家老头子对面,同他进行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谈话之后,荆沙棘神奇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因为紧张而变得结巴,更没有像她想象得一样手脚发凉、浑身发抖。

    “离开吗?”老头子无比和善地问她。

    “我在这里待得时间太久了。是时候离开了。这些日子多有叨扰,还请见谅。”因为梁辰在提醒她不要久留,因此荆沙棘打算起身告辞。

    但她没有想到老头子会再次叫住她。就在洛家老头子朝她喊了一声“请等一下”的那一刻,心中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缓缓回身,朝老头子看过去一眼。

    “请坐下吧。”这位老人家依旧彬彬有礼。

    她不得以重新坐下,刚刚坐稳,就听到老头子说:“你还是我们洛家的儿媳妇。”

    她不解地朝老头子看去一眼,这位黑暗帝国的执政者,眼中带着慈爱,依旧对她笑着,但那笑容却令她非常不安。

    “轩,他很爱你。”老头子突然这么对她说,“我这一生曾见过两个最有资质的继承人,一个是老三洛轩,一个,就是老四洛晞。但很不幸,他们兄弟两人偏偏都触碰了我族最不该碰触的那一个‘情’字。知道这个字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

    “意味着死亡。”老头子无情地告诉她,“当他们对一个女人动情,便是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展示给人看。我这一生很成功,成功在我有幸得到了两位非常优秀的继承者人选,但同样的,我这一生也很失败,失败在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变成我的弃子。洛轩,他为了和你在一起曾用死来威胁我。我同意你们的婚事,是为了不让发生在我四子洛晞身上的悲剧在我面前重演一遍。”

    “我承认,悲剧已然造成。如若现在让你从这世上消失,那么我将失去的还有洛轩,如今我最看重的唯一继承人。”说着,老头子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走到了荆沙棘的面前,“你,便是毁了我唯一继承人的罪魁祸首。”

    一片阴影,伴随着老头子冰冷的目光倾泻而下。

    荆沙棘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老人,仿佛觉得自己成了一只蝼蚁一般的微小。

    “荆小姐,事到如今,您,觉得我该如何安置您呢?”

    阴冷,如同看到了死亡。

    她依稀听到梁辰紧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但心脏剧烈地跳动声直接传到耳廓里,如今除去心跳的声音,梁辰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她默默抓紧了身下的板凳,微微移开视线朝门口看了一眼。

    ☆☆

    稍后21点今天第六更哦~
正文 第562章 幽禁
    &bp;&bp;&bp;&bp;阴冷,如同看到了死亡。

    她依稀听到梁辰紧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但心脏剧烈地跳动声直接传到耳廓里,如今除去心跳的声音,梁辰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她默默抓紧了身下的板凳,微微移开视线朝门口看了一眼。

    不行!这样的距离,她完全没法逃出去的!

    “如果是您——您觉得我该如何安置洛轩的这个致命弱点呢?”老头子的话蓦地唤回了荆沙棘的注意力。

    冷汗沿脊背滚落下去。

    她就这么紧紧盯着老头子,看着他眼中晦暗不明的笑容,就在对上他注视的那一刻,仿佛一切被冻结,甚至连她的思绪都不再动弹了。

    老头子扬起那厚实的大掌,朝她探过来——

    一切的动作到了她的眼中犹如慢镜头一般。

    他要做什么?

    掐死她吗?!

    心脏“咚”“咚”的跳动声在耳畔如同击鼓,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掌伸向自己,然后……

    老头子将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猛然一震,抬起头看向洛家老头子。

    “荆小姐。你已成了洛轩身上无法抹除掉的致命弱点。请放心,我不会动你。但——”他稍稍顿了顿,又说,“在我的观念中,一个弱点若是不能根除,那么就只有将她好好地隐藏起来。”

    她依旧这么死死地盯着洛家老头子,她觉得自己的嘴唇又干又涩,但她连动都不敢轻易动弹一下。

    他……是什么意思!

    “所以,荆小姐,很抱歉,我非但不能让您离开,而且,”老头子拍了拍手,继而十多名执事蜂拥而入,负手站在了老头子身后,“我会将您很好地保护起来。洛轩是如今唯一能够继承我衣钵之人,他原本完美,却因你而出现了瑕疵。从今往后,他身上的这个致命的瑕疵将从此隐没于我洛家安全最中心的位置。”

    “带荆小姐去吧!”说着,那些个执事便纷纷将她围困起来。

    被带出去时,荆沙棘觉得自己如同扯线的木偶一般,虽所有人都对她止于礼仪,但她却被那种无形的强迫感压制着,透不过气来。

    出门她依稀记得巴伦被人制服在门口,她好像冲过去抱住了他,对着那些困着巴伦的人发了一通的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荆沙棘便记不太清了。再次彻底恢复了神智,她和巴伦被软禁在了一栋高楼中。

    荆沙棘,从那一天失去了自由。

    梁辰给她的监听耳机,也是从那一天彻底没了信号。

    ☆☆☆☆☆☆☆☆☆

    梁辰愤然摔掉了耳机,因愤怒而双眼通红。

    “可恶!欺人太甚!”

    纵使洛家人已与寒家决裂,但洛家老头子竟公然锁了寒子夜的女人,这简直是蔑视了寒氏的威望!

    “我们要立刻向先生汇报吗?”身边人请示。

    梁辰双唇绷得紧紧的,盯着电脑上成了空白一片的数据,思量许久,继而,心中一个恶念升起。

    她,最坏就只是被洛家禁足一生。不是死了,也没有落魄。荆沙棘接下去会像在金笼中的金丝雀一样度过余生,而如若他不向寒子夜道出真相而是声称她离开洛家出走了……
正文 第563章 恶念
    &bp;&bp;&bp;&bp;“我们要立刻向先生汇报吗?”身边人请示。

    梁辰双唇绷得紧紧的,盯着电脑上成了空白一片的数据,思量许久,继而,心中一个恶念升起。

    她,最坏就只是被洛家禁足一生。不是死了,也没有落魄。荆沙棘接下去会像在金笼中的金丝雀一样度过余生,而如若他不向寒子夜道出真相而是声称她离开洛家出走了……

    以洛家的信息安全网,寒子夜终究一辈子无法再找到荆沙棘!

    恶念生成的那一刻,如同病毒,在梁辰的心中漫延,同罪恶感周旋在一处。

    这个女人,岂止是洛轩的灾难!她,同样是寒子夜,乃至整个寒氏帝国的灾难!

    如果就这么消失掉——

    手机铃声炸然响起,梁辰猛然低头朝来电看去,继而后背就冒出一层冷汗来。

    邪门了!他们是有心灵感应吗?为什么荆沙棘刚一出事寒子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呢!

    梁辰调整了一下情绪,立刻接通了电话。

    “她呢!”电话另一边寒子夜的声音非常不客气,直接对他说,“把监听器给我听!”

    “现……现在?!”

    “对。”

    梁辰看着这已然被屏蔽的信号,沉吟片刻,继而就告诉他:“哥,现在法国是凌晨,她应该是睡下了……”

    “……”电话另一头突然沉默下去,如此的沉默让梁辰非常不安。是有人透露了风声吗?梁辰警觉地朝身边的这些亲信扫了一眼,继而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这里全都是他挑选的自己的死忠部下,虽忠于寒子夜却也对梁辰非常忠诚。他并不认为他们会越级汇报。

    “老三。”再次说话,寒子夜的声音已经冷了许多,“知道为什么要派你随行去法国吗?”

    寒子夜的话明确不过却又点到为止。他定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了。

    “哥,你在怀疑我的忠诚吗?”

    “不,我知道你对寒氏的忠诚。”

    寒子夜说的是“对寒氏的忠诚”,而非“对我的忠诚”。梁辰这样的聪明人又怎么会不懂寒子夜的言外之意?

    心中有那么一丝的动摇,但继而他就想到了那日左晟扬来找寒子夜理论之后临走时对他说的话。

    ——老三,那个女人,她会毁了咱哥,毁了寒氏。——

    想到这里,梁辰突然将心一横,抱着侥幸继续对寒子夜说:“哥,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是!我梁辰以前是不喜欢那个荆沙棘,但就算我再混蛋也不会拿她生命作儿戏!哥,你要信我就放宽了心,如果荆沙棘如今有那么一丝一毫的伤,那就来拿我梁辰的命来换!”说到这里,梁辰又补充说,“再加上我梁家上下的命!哥!我愿意用这些换你一个信任,行吗?”

    梁辰狠狠将了寒子夜一军。

    当时寒子夜正要去开首脑会议,撂下电话他的神色都不对了。

    “老幺,给我准备专机!我要立即飞法国!”

    “什么?!”林牧子一脸的震惊,就像是在看待一个疯子一样看着寒子夜,“……老大,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吧?”

    寒子夜面色微沉,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告知林牧子:“去准备。”

    他自然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寒氏金融能否跻身艺术品市场的非常时期,但对他来说,若是失去荆沙棘,那么现在就是他寒子夜毁灭的时候。

    ☆☆

    今天第
正文 第564章 等待王子营救的公主
    &bp;&bp;&bp;&bp;“什么?!”林牧子一脸的震惊,就像是在看待一个疯子一样看着寒子夜,“……老大,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吧?”

    寒子夜面色微沉,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告知林牧子:“去准备。”

    他自然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寒氏金融能否跻身艺术品市场的非常时期,但对他来说,若是失去荆沙棘,那么现在就是他寒子夜毁灭的时候。

    “哥——”

    “去吧。”寒子夜没有再说什么,先行朝与会场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喊住了他,寒子夜微微一滞,继而眉头便缓缓蹙了起来。

    ☆☆☆☆☆☆☆☆☆

    荆沙棘自从被软禁在洛家别院之后表现得出奇地冷静。

    她每天都会坐在花园里画画,每次画完画她总会拿着画跑去先问巴伦的感觉,再问其他的佣人。

    她的这种反应让巴伦很不解。

    “我的妹妹真的很了不起。他们一定认为,你遭遇了这样的事会每日以泪洗面吧?”巴伦远远地欣赏着荆沙棘的画,似是漫不经心地同她闲聊。

    “不,相反的,我要趁这段没人打扰的时间多画一些画。”她站在巴伦身旁,同他一起看着自己最新的作品,然后又走过去修改。

    “说好的和他一起为我们父辈的理想拼搏,他那么努力……我怎么能拖后腿?”说到这里,荆沙棘不由淡淡一笑,“我可是他的武器。这些画,将来就是我们对抗fy旗下油画家的子弹。”

    “……你相信他能找到你么?”巴伦试探着问她。

    “我知道,洛家的信息安全网是最强大的,我听那些佣人说,这个地方以前曾软禁着二战时期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将军,他失踪以后所有人都在找他,但都是徒劳。‘洛家想隐匿一个人,还没有谁可以找到!’你要说的,是这话吗?”

    太冷静了!面前的荆沙棘冷静得另巴伦胆寒。

    “哥你相信童话故事么?”她转眸望着巴伦,“小时候我特别喜欢听童话故事,后来长大了,才觉得童话于我太遥远,但现在的我就觉得,自己仿佛就生活在童话之中似的。”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向上扬了起来,抬起头仰望着碧空,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觉不觉得我现在特别像那种被怪物囚禁起来等待王子营救的落难公主?”她扭头对巴伦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再次看向自己的那幅画时,眼神都变得更加柔和了,“……在等待我的王子营救……”

    “……我的王子呢,他可不是一般的人,”说到这里,她的眼芒中都带出了幸福,似是喃喃自语一般,“……他是无所不能的,所以……我要做的就只是等待。”

    是啊,他……是无所不能的。

    有很多事,很多的道理,她也是被幽禁在这里之后才想通的。

    她怎么就忘了呢?待在寒子夜身边这么久,这么长的时间,她应该清楚的,她确实不是那童话世界里的公主,也本不该是公主,但遇到这个男人,他便从此将她像公主一般宠爱着……

    对寒子夜,她需要做的,从来就只做到“信任他”这一点,那就够了!

    ☆☆

    今天最后一更~~明天依旧八更哦~~晚安么么哒~~
正文 第565章 山雨欲来
    &bp;&bp;&bp;&bp;洛轩从未料想到,老头子会对荆沙棘动用最极端的手段。

    当他听闻洛家老头子将她幽禁在了洛家最机密的信息安全中枢时,这父子两人曾有过一次深度对话。没有人知道对话内容,但所有人都听到了老头子那最后一声咆哮。

    “想要按照你自己的意思来除非我死了你来执掌政权!”

    当愤然离去后,洛轩表现得出奇地平静,没有发怒,也没有生气,甚至再也没有说过一句关于荆沙棘的事情。

    “来替我做康复治疗。”这就是事后洛轩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此后的三天,洛轩变得非常配合,加上自身身体素质非常强,因此三天以后他就能下地进行进一步的康复治疗了。

    洛家三先生对荆沙棘的事情突然变得如此冷漠,让许多人在私底下议论纷纷,但只有最了解洛轩的第一辅臣恩泽整日都非常不安,有时,看着洛轩无比平静而努力地进行康复训练他甚至会不禁后背发寒。

    这样的平静犹如暴风雨前的黎明,比任何反应都更加的可怕。

    洛轩,他定然是在策划着什么。恩泽隐隐有了这样的预感。

    ☆☆☆☆☆☆☆☆☆

    意大利,威尼斯。

    方菲的突然到来终于还是阻止了寒子夜那不顾一切的冲动行为。于是,由她这位小姨亲自陪同着,寒子夜随同方菲一起参加完了首脑会议,并且成功拿下了寒氏在意大利威尼斯的艺术品展览权。

    会议结束,寒子夜匆匆离场,方菲立即跟了出去,在会场门口喊住了他。

    “,方姨来了,你就是这样款待我的?”

    寒子夜徐徐站定,按捺住内心的焦虑,重新折返回去首先给了方菲一个拥抱。

    “老方,我也要。”林牧子也张开双臂,拥了拥这位虽已中年却依旧优雅的女人。

    “看你们一个个都大了,我真的很欣慰。”方菲宠爱的注视着寒子夜,又看了看林牧子,“这两天你们可要好好陪我逛一逛这座美丽的水城。”

    “好啊——”

    “抱歉,方姨。”寒子夜冷冷打断了林牧子兴致盎然的声音,脸色愈发阴沉,“我有急事,让木头陪你。”

    “,等一下。”方菲再次喊住了寒子夜,优雅地走到他跟前,将他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继而才说,“其实,这次我来是受人之托。,你叔父和你的母亲都希望你能尽快到英国。”

    方菲看着寒子夜晦暗不明的眼睛,只是浅浅一笑,继续告诉他:“,你该不会忘了吧?一年前你叔父曾对你提起过的那位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联合国夫人伊丽莎白吧?”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寒子夜的脸上终于隐隐现出不耐来,他刚要开口告辞,便再次听到方菲发话:“一年前你曾和她的女儿跳过一支舞。那位苏姗公主,你可曾还记得?”

    林牧子听到这里,不由警觉地朝寒子夜看去一眼。

    “你叔父和你母亲的意思是,希望你现在就能回去同苏姗订婚。”

    “知道了。”寒子夜只是浅浅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

    今天依旧八更哦~~
正文 第566章 哗变
    &bp;&bp;&bp;&bp;“你叔父和你母亲的意思是,希望你现在就能回去同苏姗订婚。”

    “知道了。”寒子夜只是浅浅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方菲怎么会不了解寒子夜的性子?他会将事情答应得如此简单就是为了尽快摆脱这里。

    “我听老二说了,你差一点就向一个女子求婚了?,是那次那个女孩子吗?”方菲看了寒子夜一眼,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又微微叹了口气,“,此一时彼一时,这道理你该清楚吧?伊丽莎白夫人和苏姗公主既然看上了你,那么寒氏发展到这个节骨眼,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了她们母女的。”

    ☆☆☆☆☆☆☆☆☆

    深夜,洛家古堡中,一只武装部队悄然潜入,干脆而果断地击毙了夜间巡逻部队。

    “嗙”地一声枪鸣,仿佛是这次突袭战争的发声,下面接二连三的枪声相继响起,划破夜空沉寂,星火在夜空中明灭,血珠四溅,空气中四处弥漫血液的腥涩味道。

    洛家老头子休息室的大门被嚯地踹开,老头子正端坐休息室内品茶。

    来人缓缓走到老头子跟前,老人家就只是拿着茶杯浅浅品尝了一口,放下杯盏才说:“手法很干脆,事先我对此事竟毫无察觉,这倒是令我非常诧异。这证明,你的部下对你非常忠诚。”

    说到这里,老头子终于缓缓抬起头朝站在身边的男人看去,喊了他一声:“轩。”

    洛轩就这么站在老头子面前,盯着老人家嘴角微妙的笑意,没有说话。

    “一切手法都非常完美。但,你真的如此自信,认为我对付你的突袭能束手无策?”

    说着,老头子便缓缓站了起来,嘴角衔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轩,你是我教出来的孩子,虽然你是我四个孩子中最得我真传的一个,但,你真就那么自信地认为突破了我的包围网来到我跟前就胜利了?”

    洛轩依旧这么站在老头子跟前不说话。

    老头子无比从容地拍了拍手,嘴角挂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但……

    一分钟,两分钟……

    老头子脸上的微笑稍稍垮了一些,他立即又拍了两下手掌。

    三分钟,四分钟……

    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

    老头子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

    他拿起拐杖,提高了音量:“出来!”

    “您是在找您的暗影部队吗?”洛轩终于开口问道。

    老头子猛然怔鄂,继而就听洛轩提高了音量:“都出来吧!”

    只听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继而就见一组武装部队用枪抵着老头子的暗影部队,走了进来。

    就在老头子怔鄂之间,洛轩的枪口便指向了他的头颅。

    老头子先是一愣,继而便微微一笑:“好!很好!看来,我的儿子出师了!”说着,老头子便松开手杖,张开双臂,“来吧,轩!朝我开枪吧!但有一点你记住,欧洲洛家绝不能在你手中落于人后!”

    洛轩的枪口就这么对着老头子的脑袋,而洛家的老头子脸上除去欣然再无其它。

    洛轩的副手就这么站立于洛轩身侧,紧张地看着洛轩的枪口。

    这一枪,若是打出去,不知他们将会面临怎样的困顿。

    “抱歉父亲,我说过,小沙,她是我的命,你若动她,我会做出任何事来。而你却告诉我,要想放了她,除非你死,我别无选择。”

    老头子点了点头:“那么,我的儿子,最后给你一句忠告。保护好你的‘命’,别让她成为他人要挟你的筹码。”
正文 第567章 老头子有请
    &bp;&bp;&bp;&bp;自从被洛家老头子软禁之后,荆沙棘始终就这么安静地待在洛家的这栋别院里。

    她在等待,就像她之前对巴伦说的一样,等待着寒子夜。

    但她却没有想到,还没有等来寒子夜,洛家人就来了。

    当时一行人闯入她住的地方时,荆沙棘还在画速写,那些人就这么闯进来了,告诉荆沙棘:“老头子有请。”

    那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老头子向来对她不满,如今软禁了她已经算是很客气了,而才没过了几天,老头子再次传唤了她……

    是后悔了吗?所以决定要将她处决——

    巴伦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情,当时就冲了过来,继而便被洛家人制服了。

    “老头子只邀请了您一位。”那人荆沙棘没见过,说话又冷又硬。

    她扭头看了看巴伦,又看了看这些人,不由深深吸了口气,告诉他们:“我知道了。我跟你们走,把我哥哥放开。”

    “沙!不能去!”巴伦刚说了这么两句,手臂便被人扣在了后背上,那制服他的人突然从后踹了一下他的膝盖,巴伦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

    “巴伦!”荆沙棘吓坏了,赶忙勒令他们住手,继而对他们说,“如果你们胆敢伤害他,我一定与你们同归于尽!再说一次!放了我哥哥!”

    说着,她便推开了那两个制服着巴伦的执事,扶巴伦站起:“哥,你等在这里。”

    “不行!沙你不能去!”

    她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带出浅浅的哀伤来:“可除了听他们的,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巴伦,以前我特别怕死,因为死了……我就见不到爸爸了,死了……我就没办法去实现我自己画画的梦想了。可现在……呵,现在看来,死似乎是一个绝好的时机……只是……”说到这里,她的眼中突然蒙上了一抹浓浓的哀伤,“有些不舍得……”

    “沙——”

    “万一我这次去了回不来……请你把这些画寄给他……”

    “……”

    “他是能读懂我画的人……我想说的话,这些日子以来想对他说的话……全在这里了……他一定会明白……”说到这里,她突然又不说话了,鼻子一阵阵发酸,再次抬头望向巴伦,他英俊的轮廓已然在她眼前模糊一片。

    “还有……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哥哥。……我想,这是上天给我的最温暖的礼物。如果还有来世……我能做你的妹妹吗?”

    “沙!不!”巴伦刚冲过去,两名执事立即再次困住了他的手脚。

    巴伦像疯了一样拼尽全力去战斗,直到有人突然用手枪猛地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眼前一黑,巴伦晕厥过去。

    “巴伦——”荆沙棘见状刚要跑过去,身边的执事便拉住了她:“荆小姐,巴伦先生只是晕过去了,但如果您再不跟我们走,我们不敢保证巴伦先生还能活着。”

    荆沙棘一把挣开了那执事的束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而便走到晕厥的巴伦跟前,眼里全是心疼。

    “帮我将他放到床上!这样我就跟你们走!”她对那些人说。
正文 第568章 神秘的会面
    &bp;&bp;&bp;&bp;荆沙棘被带出洛家信息安全中枢别院时为了确保这个基地的安全,她一直被蒙着眼睛,乘坐直升机离开,后来仿佛又被请进了汽车里,走了很久很久的路,因为蒙着眼睛,一路上她都是睡睡醒醒,等到真正下了车,她只觉得腿都坐麻了。

    荆沙棘眼前的眼罩并没有被摘下,她就这么扶着执事的手往前走,一直等到执事停下来,她才也跟着站了下来。

    眼罩被扯下去的那一刻,她只觉得眼前有那么一刻的不适应,再次朝周围看去才发现,如今的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大殿之内,周围的光线很昏暗,但纵使那样一点的光亮却还是给她的眼睛带来了不适。

    “……这是哪里?”她揉了揉眼睛,问带她前来的执事。

    执事只是朝旁边移了一步,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荆沙棘这才再次朝面前这两扇金色的大门看去。

    这确实是一座大殿,富丽堂皇,庄重而肃穆。是那种典型的欧洲哥特式高顶建筑。

    莫非……她现在不在法国了……

    “荆小姐,请进吧。”身边的执事再次从旁提醒。

    荆沙棘朝他看了一眼,这执事一反常态,竟变得出奇地礼貌,但她依旧无法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得到任何她想要得到的信息。

    她稍稍沉了沉情绪,这才伸出手去,刚一碰触大门,不想面前这黄金大门便自行打开了。荆沙棘再次朝那位执事看了一眼,他已恭恭敬敬地站靠在了一旁。

    算了!豁出去了!

    荆沙棘将心一横,继而便迈步走了进去。她刚一进门,黄金大门便嗙地一声从她身后闭合了。

    那沉重的声音生生将她吓了一跳。荆沙棘站在那大门前愣了有足足半分钟的时间,心里生寒,却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在什么地方,只是时不时地左右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大厅依稀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皇宫之内。

    殿内一个人都没有,周围一片死寂,如此的安静让荆沙棘愈发不安。

    她缓缓朝里走去,因为空旷,她依稀能够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在大殿回荡。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里面是一个房间,她不由又回头朝身后看了看,确定没有其它的路,这才慢慢抬起手轻轻扣动了房门。

    房门应声打开了,洛家的管家先生站在门内,看了她一眼,向她行礼鞠躬:“荆小姐请进。老头子已恭候多时。”

    她深深地朝管家看了一眼,跟随他走入房内。

    写字台后,依稀有个人背对她而坐,高高的椅背彻底遮挡住了他的身体,将他隐没在椅背之后。

    “老头子,荆小姐已带到。”管家朝座椅中的人汇报一声,便先行走了出去。

    荆沙棘回头看了管家一眼,再次看向那高高的真皮椅背。

    “……洛先生。”她开口喊了他一声,“听说您找我?”

    椅背后的人似乎才察觉一般,那真皮椅背微微扭动了一下,继而,座椅中的人便缓缓转回了椅子,然而,就在荆沙棘看到坐中人的那一刻,她便彻底怔鄂。

    ☆☆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心至没什么心思写东西,原谅我只有四更,明天会补回来的~~
正文 第569章 洛家新主
    &bp;&bp;&bp;&bp;“洛先生。 ”她开口喊了他一声,“听说您找我”

    椅背后的人似乎才察觉一般,那真皮椅背微微扭动了一下,继而,座椅中的人便缓缓转回了椅子,然而,就在荆沙棘看到坐中人的那一刻,她便彻底怔鄂。

    “洛轩你你康复了”就在看到洛轩的那一刻,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眼里既有惊喜又有不解,时不时茫然地朝身后看一看,“可他们跟我说,说是洛家老头子要见我”

    “我就是。”洛轩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的温度,他的眼里再没了往日注视她时的温柔,只是像盯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盯着荆沙棘,告诉她,“是我让他们带你来见我的。”

    她的眼里全都是不解,盯着洛轩冷俊的脸,他的样子真的很冰冷,以致连眼角那一颗小小的泪痣都仿佛覆着了一层寒冰。

    “你”

    “不错。”一眼看穿了她心中的疑问,洛轩果断回答,“我就是洛家信任的老头子。”

    “那洛先生他”

    “你担心他”

    她立即摇了摇头,眼里却充满了疑虑。半晌无言,她还是忍不住说:“洛轩,告诉我你没有做那么可怕的事情你不能杀害你的父亲”

    “在你眼里,我就该是一个弑父的暴徒”眼里寒意更胜,他从前从未用如此眼神看过她。

    “不是我不是在担心你的父亲洛轩”不知为什么,她却一丁点也不害怕他如此的冰冷了。或许,就因为他是洛轩吧

    从小,洛轩就是她能放心地将后背交给他的人,虽然后来,她一度那样惧怕他,但

    是啊,就在她放下一切终于开口重新喊了他“洛洛”的那一刻,她就原谅了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一切了。就在她喊出他“洛洛”的那一刻,她便重拾了她对他的信任。

    所以,面对如今洛轩有意制造出的低气压,她才会无所畏惧吧

    “你糊涂啊如果你真的做了弑父的事情,那今后你要如何在洛家上下立威一个能够亲手杀死养父的人要怎样去让自己的部下信服洛轩你太糊涂了不应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她焦虑地对他说着这些。洛轩依旧这么坐在她的对面,盯着她因激动而变得微红的小脸,沉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

    “是因为我吗”她的眼里都是无措和内疚,突然走上前一步,“洛轩,你是为了救我才这么做的吗你为什么这么傻你的名声不要了吗你身为洛家领袖,今后要怎么去面对那些政要你要人家今后怎样看待你”

    “谁说,”终究啊,他,终究还是不忍看到她焦虑的模样,“谁说我杀死了我的父亲”

    她突然一怔,一脸诧异地再次朝他望去。

    洛轩依旧坐在座位上,不是不想站起,实在是,两天前的政变耗去了他所有的体力。

    “没没死么那洛先生”

    “如今他将洛家大小事宜全权交付予我,从此悠闲自得,颐养天年,过得很好。”

    “”她盯着洛轩看着,半晌才又说,“他应该不是自愿的吧”
正文 第570章 欠我的最后一件事情
    &bp;&bp;&bp;&bp;“没……没死么……那洛先生……”

    “如今他将洛家大小事宜全权交付予我,从此悠闲自得,颐养天年,过得很好。”

    “……”她盯着洛轩看着,半晌才又说,“他……应该不是自愿的吧?”

    洛轩沉默。

    如此的沉默如同默认。纵使不问,荆沙棘也清楚洛轩这么做的原因!

    “……是因为我么……为了救我——”心里微微一紧,眼泪紧跟着就淌了出来。

    “……为什么啊……为我做了这么多……不惜成为别人口中的逆子——洛轩……我欠你的这些,你要我怎样去还呢!”

    “你确实欠了我了。”他沉着脸这么对她说,“就像,就像之前我确实欠了你一样。”

    他缓缓盯住她的眼睛,却终究因为此刻心脏那撕裂般的疼痛而移开了视线。

    “如今看来,你我之间都伤得对方很深。”

    “……洛轩……”

    “正是因为如此,你我之间似乎也已互不相欠了。”

    她微微一僵,眼里全是不解。

    洛轩终究还是费力地站了起来。虽然他在极力掩藏他身体上的伤痛,但荆沙棘还是察觉到了。

    她赶忙走过去扶住了她。她冰凉的指尖隔着衣料触碰到他的手臂,洛轩猛然颤了一下,纵使再去掩饰却依旧难以隐藏他眼中深深的眷恋。

    他……真的太贪恋她的一切了!

    如若真要他如此放手——

    洛轩默默攥紧了拳头,连他的指节都泛白了。

    “但,你还欠我最后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他突然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扬手便扯下了她戴在头上那碍眼的发卡,将它咯啪掰成两半。

    荆沙棘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扬脸盯着他,他漆黑的眸子或深或浅,沉冷的视线缓缓落到她的耳朵上。

    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耳垂,让她的心都跟着打了一个寒颤。

    “别动。”他告诫一声,继而才松开她,摘下了她耳朵上的对讲耳机。这个动作比起方才扯发卡的动作要温柔许多。

    两只小小的耳钉被他小心翼翼地从她耳朵上取了下来。

    她的双眼就这么盯着洛轩掌心里的监听耳钉,他的手掌缓缓一侧,两只小耳钉就这么叮叮咚咚掉在了地板上,被他碾碎在脚下。

    “……洛轩……”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做你欠我的那件事情了。”洛轩脱下外套,扬到身后,将她的手腕朝自己跟前猛地一拉,眸光变得更加沉郁了。

    ☆☆☆☆☆☆☆☆☆

    欧洲洛家易主了!

    当这个消息在上层社会悄然四散传播开来时,所有人表现出的全是一样的震惊。

    人们都知道,洛家法定继承人洛三先生发动政变,一夜之间洛家易主。原欧洲老头子去向不明,有人说,他被自己的儿子杀死了,有的说,他逃亡了,总之,对此事众说纷纭。有的认为洛轩年轻气盛,有的则在一旁默默观察洛家政变之后的动荡情况,而一些趋附与欧洲洛家的国家则已经开始着手去揣度新任“老头子”的脾气秉性了。

    是啊,洛轩,也许是洛家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任“老头子”了。

    ☆☆

    稍后一点还有一更哦~
正文 第571章 洛家新主
    &bp;&bp;&bp;&bp;有的认为洛轩年轻气盛,有的则在一旁默默观察洛家政变之后的动荡情况,而一些趋附与欧洲洛家的国家则已经开始着手去揣度新任“老头子”的脾气秉性了。

    是啊,洛轩,也许是洛家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任“老头子”了。

    当寒子夜得知这个消息时,他人正在英国与寒家的长辈们周旋。

    对于他之前竟一意孤行要取一个寒门女子的事情,寒家上下前所未有的一致反对。

    如今确实不比往日,如果说,曾经寒子夜与荆沙棘在一起还有周旋的余地,那么当寒氏在寒子夜病重期间痛失了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之后,家族联姻势在必行!

    而伊丽莎白夫人作为联合国颇有威望的女政治家,如若同她女儿结婚,那么寒氏将会得到的,决不紧紧是失去的那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

    寒家的长辈们这些天几乎****开会声讨寒子夜的任性行为。寒子夜从来都只是听着,不去顶撞,却也不松口说一个字。

    他自有他的打算,但却没人看得出他的想法。

    就是在这时,洛家政变的消息传来了。

    原本寒子夜还打算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再去接她回来。寒子夜原本就不愿让荆沙棘听到反对的声音,他习惯于将她安置在他为她设计好的美好之下,他宁愿她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是美好。

    寒子夜虽知道梁辰必定有事隐瞒自己,但他也很清楚,梁辰是非常懂得轻重的人,再怎么隐瞒,他不会乱来,再加上,寒子夜信任洛轩。

    是啊,纵使他和洛轩如今的关系已然不像从前,但,他依旧信任他,不是信任别的,而是,寒子夜信任洛轩对荆沙棘的那一片痴心。

    有时洛轩这样的感情会让寒子夜很恼火,但如今,他也清楚,就因为有洛轩在,所以荆沙棘不会出事。

    只是他完全没有料到,洛家竟在一夜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再去拨打梁辰的电话已然无法接通。

    当时甄汐就站在寒子夜的身边,纵使他什么也没说,但那周身覆上的一层寒冰也足以将整屋的空气冻结。

    心中生出隐隐的不安来,一面她在担心着荆沙棘的状况,一面……她在担心梁辰……

    ☆☆☆☆☆☆☆☆☆

    荆沙棘没有想到洛轩会带她来芬兰。也没有料想到,这就是他所谓的她亏欠他的最后一件事情……

    是啊,上一次分别时……他们明明说好的,要去芬兰,那个时候她还在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妄想着忘记寒子夜。曾经,对芬兰的这次旅行,她也非常期待。

    如果……当初如果不是寒子夜病重,如果她没有在机场丢下洛轩,那么如今的他们……是不是会不一样呢……

    可……

    怎么可能……

    荆沙棘坐在芬兰海岸边,盯着手机中寒子夜的一张照片发着呆。

    这张照片是她偷偷从网上下载的,是寒子夜的一个粉丝官网。

    说起来多滑稽呢……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这么久,她的手机里却连他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

    今天第四更在16点哦~~
正文 第572章 最后的一笔债
    &bp;&bp;&bp;&bp;这张照片是她偷偷从网上下载的,是寒子夜的一个粉丝官网。

    说起来多滑稽呢……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这么久,她的手机里却连他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如果说,当初她还在用尽一切办法麻痹自己,抱着一丝骐骥希望自己能够忘记寒子夜和洛轩重新开始,那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她已经可以无比地确信,忘记寒子夜,已成了她的一个痴梦……

    洛轩的身体依旧没有康复,虽然还很虚弱,但芬兰这恬适的生活节奏却是非常利于疗养的。

    她和洛轩两个人谁也没说过来这里的目的,但彼此却已心照不宣。他们就像朋友一样相处着,偶尔会说句话,但更多的时候都是像这样安静地坐着。

    “对了,送你一个礼物吧。”荆沙棘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找了一会儿,然后将一只玻璃丝编制的十字架拿了出来,“那天去集市我见这里竟然也有卖玻璃丝的,所以就买了几根。”

    海风带出一些凉意,洛轩盯着荆沙棘手中的那只崭新的玻璃丝的十字架,就这么看着,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们都清楚,这次洛轩是因何而受了重伤,而就算用生命去挽救的东西,洛轩却终究还是失去了。

    那支承载着他儿时最美好的记忆,承载着他对她的所有依恋的心形钥匙扣……

    终究,付之一炬。

    那天同她一起去芬兰这座小镇的集市时,不仅仅她一人看到了那些玻璃丝,他……也看见了。

    那时他就这么远远地看着那些在阳光下色彩斑斓的彩色绳子,手不自觉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许久没有移步……

    他没有发现,那时,她站在他的身边,将他眼中一切的恻然统统收在了眼底,于是,她终究还是默默地将那些斑斓的玻璃丝买下了。

    “我想……”她也同样盯着手心里的那只玻璃丝编制的十字架,顿了顿才说,“这也是我欠你的一件东西。”

    他的眼睛落在那支十字架上,那是个非常精致的十字架,用黑白两色编制而成,她白皙的掌心就这么轻轻地拖着它,如同在拖着一个希望一般。

    这一次,她送了他十字架……

    她的意思,他很清楚。

    愿他一生平安。这,就是此时此刻她唯一的愿望!

    见他迟迟不肯拿过去,她似乎是以为他不愿再收,她刚要识趣地将那只十字架收回,他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洛轩深深看了她一眼,抓过她手中的那支十字架,看了看,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它装在了口袋里。

    “如果说你真欠我一样东西,”他稍稍顿了顿,眸光微微一沉,“确实有那么一样。”

    她不解地望着他,盯着他深沉的眸子。

    欠他的东西……除了一个玻璃丝,除了这次本答应了他会来的旅行……

    她究竟还欠他什么……

    “你还是我的妻子。”他突然这么对她说。

    “……什……什么……?”她的眼中带出一抹警觉来。

    洛轩那冷俊的脸上携上一抹薄薄的笑意,长臂一伸,突然将她揽到了自己跟前。

    “身为妻子,你说——你还欠我什么?”
正文 第573章 儿时的许诺
    &bp;&bp;&bp;&bp;“你还是我的妻子。”他突然这么对她说。

    “……什……什么……?”她的眼中带出一抹警觉来。

    洛轩那冷俊的脸上携上一抹薄薄的笑意,长臂一伸,突然将她揽到了自己跟前。

    “身为妻子,你说——你还欠我什么?”

    洛轩性感而低沉的声音压着她的耳廓,他的嘴唇带着一丝凉意,与他呼出的温热气息一起传来。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僵着,一刻的惊愕过后她便木然抬起头看向了他。

    他微微一怔,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小时候只要盯着她的眼睛,洛轩就一句谎话都没法说出来。

    她这么坦荡而平静的眼神让他的心说不出的难受。

    他突然嗤笑了一声,后退了一步。笑声里全是自嘲:“是不是我再继续下去,在你心里就成了一个强奸犯?”

    她立即摇了摇头,上前一步:“不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那样对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从未伤害过我的人,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事情。”

    洛轩猛然颤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跟我过来”,便先行离开了。

    ☆☆☆☆☆☆☆☆☆

    荆沙棘没有想到洛轩会带她来到一家纹身馆。

    她跟着洛轩进去,仰着头看着管内挂得各式各样的图式,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她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洛轩在屋内跟老板说着什么,不消一会儿,老板便将她也叫了出去。

    “这是刺针,一会儿用它进行纹饰,这是植物色绿,上色用的,这是纹身机……”老板一一向荆沙棘做着介绍,将她说得云里雾里,就只是这么听着,然后看着老板亲自为她在模型上做了一次简单纹饰的示范,又让她跟着做了一次。

    倒是很简单,这对于有美术基础的荆沙棘来说并不是难事,只需要掌握好力道与手感,她上手很快,做得也很好。

    “很简单吧?”老板问她。

    “嗯?……嗯,挺简单的。”荆沙棘茫然得不得了,只是如实回答。

    “那一会儿这里就交给你了,有问题叫我,我就在外面。”

    “什么——?交给我?!您……您是让我做纹身吗?给谁?”

    “我。”这一次,说话的是洛轩。

    荆沙棘不由转回身去,正见洛轩从里屋走出来,继而便脱下了外衣,脱掉了里面的t恤,露出他结实的肌肉来。

    荆沙棘就这么盯着洛轩看着,他的身材本来就很好,而此刻,他身上还到处都是上次爆炸他留在身上那些未愈合的伤疤,让洛轩看起来尤其有男人味。

    “小沙,你来给我纹身。”

    “纹身?!为什么你突然就——”

    说到这里,她突然就不说话了。

    她……忘记了……

    ——洛洛,那些人手上画着什么呢?——

    ——那是我们家族的族徽,是家族成员特有的标志。——

    ——啊?那你也要画那个吗?……洛洛!那个图案好丑,你别画那个行不行?等我会画画了我给你画个好看的!——

    ——好啊!我等着你!——

    ——约定?——

    ——嗯!约定!——

    是啊,原来……这就是洛轩说的欠他的最后一笔账!过了这么久的约定,她完完全全都已经忘记了,但……洛轩却还记得!记得一清二楚!
正文 第574章 刺一朵不灭的花,在心口
    &bp;&bp;&bp;&bp;是啊,原来……这就是洛轩说的欠他的最后一笔账!过了这么久的约定,她完完全全都已经忘记了,但……洛轩却还记得!记得一清二楚!

    “过来吧,这就是你欠我的最后一笔账。”

    荆沙棘就这么拿着刺针站在原处,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她的眼睛从他健硕的上半身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让她的心至今还是疼的。

    “不想还账了?”他掀目朝她睐了一眼,“还是我们曾经的约定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

    荆沙棘默默低下头去看了看手中的刺针,慢慢走到他跟前:“……纹身……不疼吗?”

    “不会比我过去受过的伤更疼。”他答。

    她的心不由被狠狠揪了一下。

    “来吧。”见她犹犹豫豫地拿起麻药,洛轩立即告诉她,“我不需要这个东西。”

    “不需要麻药?”荆沙棘诧异地看着洛轩,又看了看手里的麻药,“……可是……”

    “按照我说得去做。”他的态度真是前所未有的强硬,继而便将一张图纸交给了她,“我想刺一朵花,在心口。”

    荆沙棘盯着纸上那朵清雅的黄色小花,直到听到他说出方才的话才回过神来,问他:“……在哪里?!”

    洛轩只是浅浅看了她一眼,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模样。

    她无所适从地望着他,真的不懂洛轩究竟在想些什么,直到他突然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跟前,他的手掌带着一股燥热,紧紧攥着她,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突然将她往前一拉,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精壮的身体就这么紧紧压着她,纵使隔着她的衣服,她依旧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男人身上的热度。

    洛轩携着不可忽视的气场朝她压了下来。

    她的心猛然一紧,手腕被他压在身下,却成了唯一一处支撑着她保持他们之间距离的支点。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里放,手腕还被他攥在掌中,她就只能这么紧紧地将手收成拳头。

    “如果不做这一件,我不介意做另一件来还债。”他离她那样的近,那两片凉薄的唇几乎已经贴在了她的嘴唇上,“还是说,你原本就舍不得离开我——”

    “躺下吧。”她的心中隐隐生出一缕不安来,但她依旧这么执拗地注视着他,眼里尽量带着泰然,无比平静地这么对他说。

    她看到,当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洛轩的眼中蒙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他缓缓松开了她,等她能够重新站起,再不看她,径自躺在了床上。

    “记下它的模样,不要画错了。”洛轩闭上眼睛,告诉她。

    荆沙棘看了一眼图纸,记下那朵花的样子,继而才做到他的身侧。

    “如果太疼的话……”

    “不要紧,我不会动,尽管开始。”

    她深深朝他看了一眼,终于开始动手。

    那只刺针一针针地扎在他的心口上,冒出血珠来。

    “疼么?”她认真地埋头去刻画那朵花的神态,问他,“这是什么花呢?”

    他没有回答,就只是这么平静地闭着眼睛,就在荆沙棘以为他定是睡着了的时候,他的声音恍然从耳畔响起。

    “沙棘花。”

    手中的动作猛然一僵,继而,她就听到洛轩告诉她:“它是,沙棘花。”
正文 第575章 我们离婚吧!
    &bp;&bp;&bp;&bp;这是什么花呢”

    他没有回答,就只是这么平静地闭着眼睛,就在荆沙棘以为他定是睡着了的时候,他的声音恍然从耳畔响起。

    “沙棘花。”

    手中的动作猛然一僵,继而,她就听到洛轩告诉她:“它是,沙棘花。”

    荆沙棘猛然站起,撞翻了身下的座椅。

    她就这么盯着洛轩看着,心口处的血珠刺目地疼。

    “坐下吧。”他依旧没有睁眼,就只是这么淡淡地告诉她,“你总不能为我刺到一半就不做了。更何况,这是你我的约定。”

    “洛轩为什么”眼泪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沙棘花他竟在自己的心口纹了一朵沙棘花

    她不由得朝后退了半步,脚跟踢到了倒在地上的椅子。

    他不该这样的他不应该

    “坐下。”他终于重新睁开了眼睛,一双锐利的眼一瞬刺入她的双眼之中。

    她木然地摇着头,不知所措却又动弹不得。

    “不该是这样的洛轩你不该是这样”

    洛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不说话,只是再一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想太多了。沙棘花生活在最恶劣的环境下却能绽放出最艳丽的色彩,它,象征着生命与活力,这才是我喜欢她的原因。”说到这里,洛轩稍稍顿了一下,似乎也觉察出自己这话是有多么的苍白,于是,说到一半他就不再继续狡辩了。

    “别带着那么大的压力,这个刺青只是对我曾经的怀念。我不会对你念念不忘。”

    她默默地握紧了拳头,不再说话,紧接着,就听到洛轩说:“小沙我们离婚吧”

    身体蓦地一僵。洛轩会首先说出这些话,是她从未料到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终于从床上缓缓坐起,从一旁的文件袋里拿出两份文件,将其中一份交给她:“这是离婚协议书。我们签了字就离婚了。”

    荆沙棘的身体已经全然不能动弹,她没有去接那份协议书,只是茫然而迟缓地抬起头望向洛轩。

    “记得那时”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你遇到我,我曾说过,我是个杀手。可,你知道吗我不是天生冰冷孤僻。”

    “”他想说什么

    “在遇到你之前,我也曾努力做一个普通人,也想过,要像其他人一样交朋友。但那时候,所有人都躲着我可你没有”

    “小的时候因为这个伤心过,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不想跟我做朋友长大之后就理解了,他们其实很明智跟我做朋友的话都会变得很危险。知道了那个之后我就不再交朋友了但上苍还是让我遇见了你。”

    “曾经”他说,“在我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之后我给自己堆了一面墙,砌成了一座城堡将我锁在里面,将感情都清除了但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遇见你”

    洛轩抬起头,对她浅浅一笑:“我们之间的开始只是因为小沙玩儿球时偶然的失误,将球扔进了住着怪物的城堡里面我会将球还给你的,所以离开我的城堡吧出去之后,就不要再进来了。”
正文 第576章 缘起缘灭
    &bp;&bp;&bp;&bp;“我们之间的开始……只是因为小沙玩儿球时偶然的失误,将球扔进了住着怪物的城堡里面……我会将球还给你的,所以……离开我的城堡吧!出去之后,就不要再进来了。”

    “洛洛……”

    “这期间在城堡里面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作为让你不说出去的代价,我在此处承诺,小沙你,还有你的子孙后代,他们会得到洛家人永远的庇佑。……如果你对我还存有怜悯或者是好奇心的话,就都忘了吧!我不是解除了魔法就能变回帅气王子的野兽,我只是……一个怪物。”

    难过,心中像是投入了一块巨石一般。

    “所以,就这么干脆地离开我这个怪物吧!”

    他的指尖轻轻滑过协议书,又招呼她过来:“但,在此之前,拜托你,这是我拜托你的最后一件事。……小沙,把它刺完,就算做是你我之间的一个句号。等你画完它,我……就会彻底忘记你。好吗?”

    心像刀剜一样地疼着,她被他拉着,重新坐到座位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淌着……

    “拜托你……小沙……”他将刺针重新放到了她的手上,又拿起桌上的笔,“你做你的,我……会在这里签字……”

    因为……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能分散他签下自己名字时那致命的痛苦!

    这,才是洛轩不打麻药的原因。

    放弃她,呵,是对他多么残忍的事情呢!可……他父亲的行为终究还是点醒了他!

    在一起,就只能让她继续受到这样的伤害。寒子夜说得对,除了让她痛苦……他真的什么都给不了她!

    她一针一针地刺在他的心口,而他,则一笔一笔地在协议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中的笔像砖头一样的沉重,洛轩觉得,自己写下的每一笔都是那样的疲惫。

    那还是第一次,他觉得他的名字是那么简单,简单得只肖用了一会儿就写完了……

    他轻轻将那协议书放在了桌边,专注地盯着她看着,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上带着细小的水珠,眼里盈盈的闪动着泪光……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能够这样好好地认真地去注视她。

    刺针带着艳丽的颜色,刺入他的肌肤,就在完成最后一笔的那一刻,她听到头顶上他的声音,告诉她:“现在小沙,……我不会再爱你了。”

    荆沙棘忘记了之后的事情,仿佛一切都在她的记忆里成了朦朦胧胧,而在那之后的记忆里,她就只记得那颗黑色的精致的小泪痣,染着那么重的哀伤,她的世界仿佛都被这样的哀伤笼罩起来,压在她的头顶,让她觉得从头至脚都是刀剜一般的疼痛。

    上飞机之前,手机里来了一个电话,当时她的手机响了很长时间,她却丝毫没有反应。

    她就是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脸,盯着眼角那一刻小小的泪痣,直到他终于扭头朝她看来。

    如同被摄去了一半的灵魂,四目相对下,他们相顾无言。

    “手机。”很久,他那两片凉薄的唇才微微翕动了一下,告诉她。
正文 第577章 如果正常人吃了安夏的药
    &bp;&bp;&bp;&bp;她就是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脸,盯着眼角那一刻小小的泪痣,直到他终于扭头朝她看来。

    如同被摄去了一半的灵魂,四目相对下,他们相顾无言。

    “手机。”很久,他那两片凉薄的唇才微微翕动了一下,告诉她。

    她稍稍一怔,脸上一刻的茫然过后,才意识到手机的声响,赶紧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安夏的电话。

    荆沙棘默默移转身子到一旁,接通了电话,继而就听到安夏的声音:“你在哪里嘛!这些天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嗯……我……可能手机欠费……”她扯了个谎,没告诉安夏自己刚刚被软禁放出来。不过好在安夏也没有深问,口吻满是焦虑,继续说:“有件事我忘记问你了。”

    “什么?”

    “短信收到了?”

    “……短信?”

    “就是我给你的小优独家秘方啊!”

    荆沙棘恍然想起了很早很早以前她向安夏求药的事情,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就是风风火火打来电话的原因?……安夏你好八卦!”

    “当然不是!”安夏不满地回答,“沙沙,我就是想跟你确认一下,你们寒子夜真的那方面有问题?”

    “什……什么啊……”她只觉得脸一阵阵发烫,拼命调小了声音。

    这是第一次荆沙棘觉得自己的行为那样的明智,因为紧接着就听到安夏大着嗓门从电话另一边吼着:“你跟他睡了这么久他到底行不行你不知道?!”

    “说……说什么呢!”荆沙棘的脸更红了,但却又不敢像安夏一样就这么公然地同她叫板。

    “沙沙你快说啊!很重要!”

    “我怎么知道!我也只是听说!”她简直烦得要死,一句话终于脱口而出。

    继而,手机对面就沉默下去了。如此的沉默,竟比方才那聒噪的声音更令她尴尬了。

    “沙沙啊……”安夏再次开口时,声音竟变得无比沉重了,“这次你回来以后……那个……你们都没有……”

    恍然,她就想起那些日子,寒子夜和她险些擦枪走火的那几次……

    她不由默默地攥紧了电话,连耳朵都是热的。

    ……骗子!传言……都是骗人的!

    “那……他要是这么久都没碰过你,可能是真有病吧!”

    “唔……”她红着脸支吾一声,继而就听见安夏说:“真有病就好!要正常人吃了我那大补丹……”

    荆沙棘的心猛然一紧,眼睛睁得老大,问他:“……正……正常人吃了……会……会怎么样……?!”

    对面沉默了一刻,叹了口气,说:“特别早以前吧……年糕他爸就不小心吃了……后来……我们就有了年糕……”

    手机“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意识到千千每天发给她的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任务完成~”

    任务完成……任务完成……完成……

    一股寒意,由内而外,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脚下的手机突然被拾了起来,她猛地朝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洛轩。
正文 第578章 没有如果
    &bp;&bp;&bp;&bp;一股寒意,由内而外,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脚下的手机突然被拾了起来,她猛地朝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洛轩。

    洛轩缓缓拾起手机,将它交到了她的手里:“小优?……是以前和你一起上法语班的那个女孩吧?”

    “你怎么知——”刚说到这里,荆沙棘突然就想起来了。

    是啊,洛轩一定是知道的。那时,为了接近她,他才成了法语班的老师,想必,他也一定调查过她的人际关系的……

    “她和你,关系一直很好吧。”洛轩稍稍牵了一下嘴角,只是连笑容都是苦涩,“……这些年……好在你身边还有一个朋友……”

    “嗯,……她帮了我很多。那时候我穷得没钱租房子,差一点就睡大街了,也是她收容了我……”

    洛轩突然朝她看去一眼,心猛然被揪了起来。

    她……以前竟过得那么辛苦吗……!

    在他……对她不闻不问的那些年——

    手掌不自觉地收拢,成了一个拳头,他将拳头攥得那样紧,连关节都泛白了,纹在心口的那朵沙棘花正烧灼地疼着。

    荆沙棘没有留意洛轩的注视。

    想起安夏来,荆沙棘的心都变得暖洋洋的了。

    是啊……她这一生,朋友很少,但最让她感到知足的,就是有一个安夏这样的死党闺蜜。

    这……让她很知足。

    她低垂眼帘,注视着手机中那个名字,嘴角不由得就衔上了一抹浅笑。

    能认识安夏,挺幸运。

    “走吧,先登机!”她显然没有留意到洛轩的情绪,怀揣着心事先他一步登上了飞机。

    直到飞机起飞很久,洛轩始终没有再说过话,荆沙棘也就没有首先说话,彼此就这么沉默着,又过了很久很久……

    “在我做你法语老师的那段日子……”洛轩突然打破了沉寂,“……如果……”他的话一直断断续续,“如果那时候我能认出你……我……有机会吗?”

    “!”心脏微微一紧,她的眼中带出难掩的惊色来。

    洛轩就这么扭头看着机舱外,从她做的地方就只能看到他三分之一的侧脸,眼角那颗小小的精致的泪痣如同锋芒一般刺痛了她。

    “我甚至还记得在法语班第一次见你时……现在我才敢确定,那时……不是我的错觉。……小沙,我听到你那时说的话了,你说……‘你也可以叫我小雪’……”

    他终于缓缓转回头来,当再次看向她时,洛轩已收敛了原本的情绪,只是对她牵强地一笑:“最近……我常常想起我们以前的事情……想起那个时候……如果……如果我能再早一点认出你……哪怕,再早一点承认我的真心……如果……那时我能再靠你近一些……如果……我从未伤害过你……”

    后面的话,洛轩几乎是在自语,他没有再说,只是自嘲地一笑,手缓缓按住了心口那处沙棘花:“只可惜……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如果……终究只是……如果……”

    此后的那段时间,洛轩没再说过任何一句话,指尖就只这么在他心口的位置,流连……
正文 第579章 离别之吻
    &bp;&bp;&bp;&bp;几小时后,洛家的专机在洛家私人机场降落,机上的两人却就这么沉默地坐着,坐了很久,还是荆沙棘首先回了神,得知飞机落地立即站了起来,看了洛轩一眼,沉吟片刻才说:“……到了……”

    “嗯。”

    “那……我们下去吧?”

    “……嗯。”

    虽然嘴上这样答着,但洛轩就只是这么坐着,扭头看着机舱外面,没有要动的意思。

    荆沙棘轻轻走到他身边,站下,就只这么看着他的背,都觉得心里说不出的疼。

    “……小沙。”他突然这么叫了她一声,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机舱外,“出了这里……我们的一切……就结束了吧……”

    荆沙棘微微攥起了拳头。

    “答应我,别不理我,行吗?……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她轻轻点了点头,很快就意识到洛轩看不到,马上答他:“当然!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洛家私人机场的跑道上两辆黑车飞驰而入。

    洛轩缓缓扭过头来,朝她看了一眼,问她:“……那……以后我还是那个能让你放心将后背交给我的人吗?”

    他的眼里都是期待,期待而又带着些微的不安。不受控的,她再次点了点头。

    她……真的不想再去伤害他了!

    “我们是朋友!洛洛,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甚至是比朋友还要亲近的家人!我发誓!”她告诉他,“现在,我在前面走,你还是在我身后,就像小时候过小桥一样,好吗?”

    “嗯。”

    她深深地朝洛轩看了一眼,看着他终于站起,自己立即给了他一个像小时候一样的笑容,继而就无比坚定地转身走在了前面。

    就像小时候一样……他们一定还能回到那个最单纯的时候——

    手臂蓦地被他从身后拉了回去,她猛地被拉回到他的身前,还没明白洛轩究竟要做什么,他便不由分手地俯身压住了她的唇。

    “唔……”她刚要推开他,他的大掌便一把困住了她的双腕。

    洛轩一手将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手揽过她的腰,一瞬便将她推到了机舱壁上,疯狂地吻了起来。

    他从未对她如此强势过。从来,他都是那样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的心意,就算他们存在着婚姻名义的那时,纵使那时他再想占有她,但洛轩从未逼迫过她分毫!

    而如今,此时此刻,他的吻竟是如此霸道,霸道得甚至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如同猛兽一般,不顾一切地吮吻着她的唇,带着那么显而易见的占有欲!

    他霸道而不容置疑地亲吻她,她只觉得心口闷得透不过气来,眼里氤氲一片,咸涩的泪从眼中淌落到他的舌尖……

    “嗙”地一拳。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她耳侧的机舱壁上。

    她蓦地一僵,继而就看到了那一双近在咫尺的黑色眸子,里面布满了血丝……

    那只紧紧攥她手腕的大掌不由加大了力道,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狠狠扣着她。

    那一刻,那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晰而明确地感受到洛轩心里的痛……痛得她几乎都要窒息了!
正文 第580章 爱她如生命
    &bp;&bp;&bp;&bp;那只紧紧攥她手腕的大掌不由加大了力道,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狠狠扣着她。

    那一刻,那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晰而明确地感受到洛轩心里的痛……痛得她几乎都要窒息了!

    “……可恶……可恶!”他的拳头狠狠捶在机舱壁上,一下下,关节的皮肉都绽裂开来了,露出血来,露出骨头来……

    “够了!够了洛洛!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她仓惶抓住了他的拳头,看着他手上的鲜血,心如撕裂一般地疼着。

    “……别这样!洛洛……别这样……!别再用过去的记忆惩罚你自己了!别再做这样的话了……好吗?……这样会让我觉得……更对不起你……”

    “那就这么觉得吧!”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紧紧扣着,指甲已经深深地陷进了她的肉里面,“荆沙棘,那你就这么觉得吧!如此一来——如此一来……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说着,他突然便将她的衣服褪到肩头,滚烫的唇含住她白皙的肩胛,一颗泪从他的眼中掉落下去。

    “唔……痛……”肩头突然传来一阵痛,不料洛轩突然咬住了她的肩膀,狠狠咬着,荆沙棘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紧接着便被他紧紧搂入了怀中。

    他抱她抱得那样的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牙齿狠狠地咬着她肩头白皙的肌肤,仿佛要咬下一块肉来。

    她缓缓收紧了拳头,就这么忍受着,没有动,也没有挣扎,直到……他终究松了口,将自己冰冷的唇贴在那块咬痕上,依旧紧紧地搂着她,搂得越来越紧,搂得她几乎已经透不过气了……

    荆沙棘就这么忍受着,忍受着洛轩对她做的一切……

    依稀,她仿佛感觉肩膀上有一两点冰凉落下。

    她的身体蓦地一僵,一瞬间,洛轩在她肩头造成的疼痛仿佛刺穿了身体,直接刺穿了她的心脏……

    她感觉到了……洛轩……在发抖!这个高大的男人,紧紧搂着她,却依旧在瑟瑟发抖……

    她从没见过洛轩这样害怕,就算是六岁那一年,就算是他第一次杀人的晚上……他也未曾像此时此刻一般,害怕……

    恐惧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一般,他就这么紧紧地搂着她,连手都是冷的。

    心……从未像现在一样难受,难受得几乎要死了……

    很久,荆沙棘才恢复了一点点意识,然后才缓缓抬起手,回抱住他,像小时候他做噩梦时一样,她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轻轻安抚着。

    那一刻,她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不知该怎么做,那一刻,她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若是这时她就这么离开了……洛轩……会做傻事!

    “……洛洛……我们……永远是家人……”她沉吟半刻,才喃喃告诉他,“我们……做一辈子的家人……好么?”话音才落,她便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您不能进去!”

    “别让我说第二遍。滚!”

    就在听到那个声音的那一刻,荆沙棘沉重的心仿佛突然就找到了可供倚靠的港湾似的。

    “……子夜……?子夜!”她不自觉地便挣开了洛轩,朝机舱外跑了出去。

    ☆☆

    明天妈妈要出去旅游,所以今天一直帮妈妈收拾行李来着,没怎么码字。明早7点的那一章恐怕会延后,但心至一定会好好利用双休日努力码子多更哒~~今天就只更六章啦,晚安~
正文 第581章 假如我们在一起(1)
    &bp;&bp;&bp;&bp;“……子夜……?子夜!”她不自觉地便挣开了洛轩,朝机舱外跑了出去。

    但刚刚走到出机口,荆沙棘又猛然站定,缓缓转回身,看着洛轩。

    他始终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面对着已经空荡荡的机舱壁,静得如同一棵树……

    原本的欣喜一瞬便被哀伤覆灭,荆沙棘慢慢移步,走回到洛轩跟前,低头看了看他紧攥着的拳头,看着他指节上的鲜血,轻轻捧起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洛洛……答应我,好好去生活,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吗?”

    他就这么怔忡地盯着她,眼里那沉痛的殇仿佛下一秒便能将她彻底压垮。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踮起脚,拉下他的头,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吻,手指轻轻抚摸过他好看的眉眼,认真地盯着他,告诉他:“洛洛,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我也永远不会忘记,是你,曾给过我一个,家。”

    说着,她的双手便轻轻包裹住了他的拳头,首先拉他坐到一旁,从背包中取出随身带着的急救包,为他上药,然后包扎好伤口。

    “……你说过……你说你是因为有一个人总是受伤才学的护理,……是为我吗?”他开口问她,声音喑哑。

    她的动作有轻微的迟疑,继而便轻轻点了点头,答他:“是。”

    “高中后就不学了……是因为……我和……程雪在一起了?”他又问。

    她再次颤了一下,盯着他的手。

    为什么……曾经她无意中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这么好地记在心里呢!

    他越是这样死心眼地揪着过去不放,她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荆沙棘太了解洛轩的性子了,他是那种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算撞了南墙也要将那墙撞出一个洞来的,为了一件事,他不惜头破血流。

    就好像六岁那年,明明很不舍,但他还是决定离开她,回到了洛家。

    “……不知道……如果六岁的我知道那次的分别竟是这样的结果……我会不会杀了自己。”他突然苦笑了一声,盯着她看着,“小沙……我真的很想……回到六岁,告诉那时的我,不要走,不离开你……”

    她听着他的话,迟疑了一下,坐到了他的身边:“好,那……我们就回到六岁了,……你没有离开我,洛先生一定气坏了,就算捆也会把你捆回去。”

    “我还会逃回来。”他告诉她,“就算再难,我也还是会逃回来。”

    “……嗯,那你逃回来了,我们一起上了小学,中学……那个时候,学校里一定有很多女生追你,你那么帅,成绩又那么好……但我……却还是一个小胖子……”

    听着荆沙棘的描述,第一次,洛轩的脸微微松动了,嘴角也出现了些微的弧度,他扭头盯着荆沙棘,问她:“一直都想问你。……你是怎么变得这么瘦的?”

    “爸爸失踪妈妈再婚之后都是我一个人过,日子那么苦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不消耗脂肪啊!”她不悦地抱怨了一声,但紧接着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再看洛轩,原本才在嘴角处微勾起的笑意瞬间垮塌。
正文 第582章 假如我们在一起(2)
    &bp;&bp;&bp;&bp;“一直都想问你。……你是怎么变得这么瘦的?”

    “爸爸失踪妈妈再婚之后都是我一个人过,日子那么苦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不消耗脂肪啊!”她不悦地抱怨了一声,但紧接着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再看洛轩,原本才在嘴角处微勾起的笑意瞬间垮塌。

    “跟你开玩笑的!人家大了知道臭美了自然会减肥啊!小时候吃得多是为了长个子!你看,是不是很管用,以前身上的肉肉都变成个子了!”她笑着打趣,继而就拉了他一下,问他,“不过,我初中那么胖,你会不会就被别的女生挖走啦?”

    他朝她看了一眼,很认真又很轻微地摇了摇头:“不会。”

    “真的?”她歪头问他。

    “……初中……你也像小时候一样受欺负吗?”他不答反问。

    “当然了,他们都歧视胖子!要是他们知道我长大了变得这么漂亮一定后悔死!”荆沙棘愤愤然地朝空气挥了一拳。

    洛轩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再次笑了出来。

    “我会保护你。”

    “嗯?”

    “我们不是在一起上学么?我会保护你。”他说。

    “那我得被女生嫉妒死!”荆沙棘嘟着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准还会被她们堵在女厕所里掌掴。”

    洛轩微微一僵,继而就看到她眼中发着狠,说:“但我才不会变成任她们捏的软柿子!那个时候我一定会缠着你教我格斗!”说着,她的眼睛突然一亮,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哎!你说,要是我跟你学格斗会不会就瘦下来了?!”

    “不会。”他没有一丝的犹豫,就这么回答她。

    她完全没料到洛轩竟说得这么毒,眼睛睁得老大,恨不得将他瞪出一个窟窿来,刚要骂他,就听他说:“因为,就算教你格斗也只会简单教一些防身的功夫,不舍得让你苦练。”

    “……好吧……那……我的减肥泡汤了。嗯……就这样,我初中好像过得也挺辛苦,但是肯定也很高兴,因为洛洛会保护我,是不是?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读高中了?”

    “嗯。”

    洛轩盯着她看着,看到她刚刚提起兴致要继续幻想,眼神继而便落寞下去了。

    是啊……高中……

    她的父亲……

    有些悲剧,是就算他留在她身边也无法避免的吗……

    “高中……”他代她缓缓开口,“你是不是会遇到子夜?”

    她不解地扭头看向他,继而就听到洛轩说:“毕竟荆叔叔和寒家一直有来往,如果……如果说那件事情不可避免的话……寒家人会不会来找我们?”

    她的睫毛迅速地扇动了两下,眼睛始终盯着自己的脚尖,摇了摇头:“……我们不说他!我们说我们。”她答,“如果……如果那个悲剧无法避免,那……妈妈一定会恨你吧?”

    “嗯,会吧……可能……还会将我从家里轰出去。”

    “那我们两个会不会睡大街啊?”她扭头反问他。

    “我们?”

    “是啊,我们要是被妈妈轰出来,那就得睡大街了。我妈……是在我高考结束之后才结的婚……哎呀!说到高考,你这么厉害,我一定考不上你的学校的!”
正文 第583章 假如我们在一起(3)
    &bp;&bp;&bp;&bp;“是啊,我们要是被妈妈轰出来,那就得睡大街了。我妈……是在我高考结束之后才结的婚……哎呀!说到高考,你这么厉害,我一定考不上你的学校的!”

    看着她那样认真假设的模样,洛轩都不自觉地跟着她一起认真地想了起来,然后便摇了摇头,说:“不会。我会给你辅导功课,你考得不会太差。高考时,我也知道那道题是你会做的,哪道题是你答不出来的……到时,我们会考一样的分数……上一样的大学。”

    荆沙棘听着洛轩的话,笑意却稍稍淡了许多。她恍然就想起高中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她常常看到洛轩和程雪坐在教室中,他为她辅导功课……

    有那么一刻的恍惚,她很快收起了情绪,继而便很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到了大学就有奖学金了,到时我们就不会过得那么辛苦了!不过……我一定还是很辛苦,因为大学里追你的女生一定更多了,不过那时我肯定都练就了一手手撕情敌的好本事,那些肯定不成问题!”

    洛轩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模样,浅浅笑着,眼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问她:“你介意大学就结婚吗?”

    “嗯?”她诧异地扭头看向洛轩,然后就听到洛轩说:“我在大三就能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我也可能等不到毕业再娶你,也许,就是大四吧,我也许会在大四的时候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洛轩说这话时就像是在说真的一样,眼里全是期待,扭头盯着她。

    她有那么一刻的怔然,继而便避开了他的注视,脸颊有些发烫,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敲着,憋了半天才说:“可能……会吧……”

    “……真的?”显然他似乎是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回答,眼里带出一丝欣喜,仿佛她真的就这么答应了他的求婚似的,“……纵使……小沙,纵使那个时候你可能已经知道……知道是洛家害死了你爸爸……你也愿意嫁给我吗?”

    荆沙棘不由朝洛轩看去,继而便低下眉眼,喃喃地说:“……最初一定会恨你的……但是……洛洛,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舍得去责怪你,你知道吗?”

    洛轩低头浅浅笑了笑,沉吟片刻,又说:“就算……就算在荆叔叔失踪的最初我们没有遇到子夜……那大概在这个时候,在你知道了真相的时候……小沙,你一定还是会去找出真相吧?那个时候也许……也许你还是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他,纵使那时遇到他——”

    “我们不说他!洛洛,我们该结婚了,你说,我妈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她有意避开了寒子夜的存在,心里却隐隐地觉察到,原来啊,子夜的出现……可能……根本就不是偶然,就像在这样的假设中,在她为洛轩编织的故事里,他总是这么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可能不会。”洛轩的声音恍然唤回了荆沙棘的思绪,他苦笑着看向她,“小沙,阿姨她……真的很讨厌我。”
正文 第584章 假如我们在一起(4)
    &bp;&bp;&bp;&bp;“可能不会。”洛轩的声音恍然唤回了荆沙棘的思绪,他苦笑着看向她,“小沙,阿姨她……真的很讨厌我。”

    他的回答也让她一瞬落寞下去。

    她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耷拉下脑袋,叹了口气说:“也是……我觉得妈妈也不会来……但是……也许她会偷偷地过来看一眼我的婚礼……不!她一定会偷偷跑过来看我们的婚礼的!而且……而且她会私底下找到你,用非常严厉的口吻警告你,‘不许欺负我的女儿’!”

    说到这里,荆沙棘都觉得有意思,不由咯咯笑了出来。

    洛轩就这么看着她,听着她的笑声,嘴角也衔着一抹恬适的幸福,点了点头说:“我会好好对你,而且……我们应该至少会生三个孩子。”

    “什么?!那么多?!……我不要……”荆沙棘不安地蹙起眉头,“他们说生孩子很痛苦,养孩子更痛苦。”

    “有我怕什么?”洛轩笑着对她说,“而且,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很乖很听话。”

    “怎么可能!无论孩子性格像我还是像你,都……都不该是多乖巧的人吧……”她担忧地长长叹了口气。

    “我们只养他们到十八岁,十八岁之后他们就该自立了。”

    “好吧!不过孩子总有长大的时候,那时候不用我们操心了,我们总会轻松一些吧?”

    “嗯,那时候我们会去旅行。”

    “旅行?”荆沙棘显然是对这个主意非常感兴趣,笑着对洛轩说,“我们环游世界吗?”

    “我呢,在这之前应该已经赚了不少钱了,到时我们就环游世界,你可以拿着你的速写本,把世界都画一遍。”

    听到这里,荆沙棘不由美美地笑了出来,点头说:“这主意不错!我喜欢!”

    很久很久,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将他们这辈子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统统想象了一遍,荆沙棘将一切都想得很仔细,甚至连他们未来可能会定居的城市都会想到,然后无比认真地在网上搜索那个城市的房屋信息,然后选出来具体的地址,告诉洛轩,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家。她甚至会将他们家的模样都想象一遍,还特意画了出来,包括每一件家具,窗帘的颜色,他们未来宝宝喝的奶粉,她都很仔细很仔细地想了一遍。

    洛轩清楚,这,就是荆沙棘留给他的最后的礼物。

    一切都说完之后,如同梦醒,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洛轩似乎还依旧沉浸在荆沙棘为他编织的这个美丽的谎言中,于是,荆沙棘就这么陪着洛轩坐着,不忍去打破这种美好,只是会不由自主地朝出机口看一眼,不知为什么,寒子夜的声音不见了,半晌也没见到他走进来……

    是她的错觉吗……

    子夜没有来……

    一想到这里,她的整个情绪都变得低沉了。

    不知过了多久,洛轩才缓缓站起,看向出口,告诉她:“小沙,谢谢你刚才的话。我明白今后我该怎么做,所以不必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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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5章 愿做你的影
    &bp;&bp;&bp;&bp;不知过了多久,洛轩才缓缓站起,看向出口,告诉她:“小沙,谢谢你刚才的话。我明白今后我该怎么做,所以不必担心。还有,”他顿了顿,依旧没有看她,“从这一刻开始,我会彻底忘记我从前对你的那些感情,就像你说的,我们就做一辈子的家人吧,而我曾经对你的那些执念,我会把它彻底丢弃。”

    说到这里,他才扭头看向她,眼里带着决绝:“我洛轩说到做到。”

    这一次,荆沙棘看清了他的眼神,当看到了洛轩的决心之后,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头顶上的那座大山突然就消失了一般,让她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如释重负地笑了笑,也很坚定地点了点头,说:“好!洛洛,你会得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说着,她便雀跃着拉起他的手,先行一步拉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洛洛我现在真的很开心,只要你能幸福我就很开心!”

    洛轩被她拉着往外走,听着她雀跃的声音,告诉她:“……我也是。”

    他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一样……

    所以,荆沙棘不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瞬,洛轩原本伪装出的一切释然与决绝顷刻崩塌。

    忘记……?

    如果真那么容易……就好了……

    但……都无所谓了。他……再也不愿因为自己的情感去扰乱她的生活了!

    就像她说的,只要她幸福,他就该知足了。

    沙……从今往后,我愿做你的影,倾余生之能守护着你。

    洛轩盯着走在自己前面的这个单薄的身影,暗暗地想。

    他会去好好守护她,就像现在一样,不再奢求站在她看得到的地方,就只是这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守护她一世安康!

    就这样吧……如果真的没法再留住她的心的话……

    退而求其次,洛轩想,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走出机舱的那一刻,外面明朗的光线有些刺眼,荆沙棘用手遮挡在眼睛上,眼里不由自主地搜寻起来。

    刚刚的声音,明明是他的……

    可他在哪里——

    正这么想着,紧接着,她的目光就定在远处那两辆黑色豪车上。

    她看到梁辰从一辆车中走了下来,对上了她质询的目光之后立即偷偷点了点左侧,荆沙棘立即朝梁辰左边看去,继而就看到远远的,在机场出口,寒子夜倚靠在玻璃楼臂前,手中夹着一支香烟。

    他竟在吸烟!荆沙棘以前从未见吸过烟,就算应酬,他也是不碰这东西的,所以她原本以为寒子夜是不吸烟的。

    “去吧。”身后的洛轩突然这么对她说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荆沙棘回头朝洛轩看了一眼,眼里依旧有些忧虑,害怕洛轩难过,紧接着就听到洛轩说:“我说过,我已经不会再爱你了,所以,去吧。”

    她迟疑片刻,继而便点了点头:“那我先过去。”

    说完这话,荆沙棘立即跑下了飞机上的阶梯,朝寒子夜站着的地方跑了过去。
正文 第586章 痴妒成魔
    &bp;&bp;&bp;&bp;她看着远处的那个男人,眼里带着盈盈的泪,眼前的路都模糊了,但寒子夜的样子却在她的视线里异常清晰,越来越近……

    见她跑过来,寒子夜便将手里的烟捻灭,丢在了垃圾桶里。

    “子夜!”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跟前,特别想马上就扑在他的怀里面,但,她忍住了。

    荆沙棘就这么站在他跟前,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冲动,她默默地将手背到了身后,仰望着他,眼里都带着崇拜。

    是啊,这个男人,生来就是让人仰望的。

    看到寒子夜的那一刻,她觉得又想念,又委屈,被幽禁的那些日子她每时每刻都在等待着寒子夜,她知道,他早晚会来,也就是在那段日子里,荆沙棘默默地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是该信任他的!无论他作何决定,哪怕他说要和她在一起——

    她早就想过了,等再见到他,她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可如今,真的到了这一天,看着他高高在上的尊贵的姿态,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或许就是因为欣喜,荆沙棘完全没有留意到寒子夜眼里隐忍的愠怒。

    寒子夜就这么盯着面前的女人,眼中蒙上一抹嗔红。

    方才冲进飞机中时,寒子夜没法去无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没办法将荆沙棘主动印在洛轩脸上的那个亲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子夜……?”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些许的反常,荆沙棘不由收敛了笑意,望着他的眼睛里带出了小心翼翼来。

    眼里的寒冰更盛,寒子夜冷冽的眸光突然定在了她樱红的嘴唇上,再去想方才的那个亲吻,他突然就伸手抓过她,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走进了身后的大厅中。

    他的脚步是那样急,步子又那么大,到最后她几乎是跌着被他连拉带拖地扯进了洗手间里。

    寒子夜嗙地锁上了洗手间的大门,将她推到水池旁,抽出一张湿巾便狠狠地朝她嘴上擦。

    “疼……子夜你干什么……!”她不住地闪躲,但这却只能让他更加愤怒,手上的力道都跟着大了起来,把她嘴周围的皮肤都擦红了才肯收手,还未等她弄明白情况便不由分说地俯身咬住了她的唇。

    “唔……”

    连他的亲吻都带着盛怒,牙齿毫不怜惜地咬住了她的两片樱唇,如同一个嗜血的魔,直到咬破了她稚嫩的肌肤,直到尝到了她身体里的血液,他才松口,继而便是狠绝地吸吮她甜香的血液!

    方才他等在外面时,寒子夜夺来梁辰的监听记录,将荆沙棘来到洛家之后所有的言行统统听了一遍。

    该死!该死!一想到如今洛轩连身体里流的都是她的血液,他就嫉妒得要成魔了!

    已经很久很久,他不曾像此刻一样带着狠地去掠夺她,但嫉妒早已蒙蔽了他的理智。

    “子夜……不要这样!”她拼命去推他,却只让他腹中的妒火烧得更旺更灼烈!

    他不知道,在洛轩毁掉了她的监听器之后,在他带着她去到异国他乡共度二人世界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587章 霸爱小逃妻
    &bp;&bp;&bp;&bp;是不是,是不是在离开他的这些日子他们****缠绵!是不是,洛轩的重新占有已将她原本就动摇的心意重新拉回到了她那青梅竹马的身边!

    一想到这里,寒子夜连眼睛都喷出火来,他猛地扯开了她的衣服,紧接着便蓦地怔住——

    肩膀上那一抹红色的吻痕,竟是刺目地疼!

    “不要!你住手!”就算她已无比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就算她已决定将自己彻彻底底地交给他,但荆沙棘很清楚,绝不是在这里,用这样的方式!

    然而,她的抵抗在他眼里完全变了性质,成了**裸的拒绝!

    “不要?”他直接将她压在了水池上,狠狠捏住她的下巴,眼里蒙着可怕的暗,“洛轩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吗!”

    这些日子他爱她,宠她,护她,疼她,对她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只恨不能将她揣在兜里随身带着,纵使再痛苦,他也不曾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碰过她分毫,结果,他等来的、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这些天,你跟他睡了几次,用嘴了吗!他让你很满足吗?比我怎么样?”他的话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毒,听到她的耳朵里句句如同针芒,刺在她的心里,让她说不出的难受。

    “……你怎么能……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我……”

    “侮辱?荆沙棘!是你在侮辱我!”说着他直接便将手探入她的裙中,携着暴虐碾捏她的身体。

    等了这么久,将心都掏给了这个女人,结果换来的就是如此结局吗!

    所以,接下去她要做什么!跟他说一句“对不起”然后就回到她青梅竹马的身边去?!

    “休想!荆沙棘——你休想!”这一生,就算他一生无法再得到她的真心,就算他这一生只能困住她这副身躯——他寒子夜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她锁在身边!

    为什么,明明是他遇见她遇见得更早,是他首先得到了她,可为什么,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到头来都比不上那所谓的青梅竹马的一个眼神!

    “你拿我寒子夜当什么!”说着,他便俯身再次狠狠地咬出了她的唇,掠夺她的一切。

    那一刻,在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声音,在无比坚定而不容置疑地怒吼着,告诉他——

    她是我的!她荆沙棘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狂怒的妒火彻底蒙蔽了寒子夜的眼睛。他如同一个暴君,吻遍了她的全身,似乎是要将洛轩在她身体上留下的一切全部抹除一般,带着惩罚去撩拨她每一寸肌肤……

    ☆☆

    心至说:寒先生的自制力不是一点半点的好,前面我们也深有体会是不是?不过心至我很怀疑他还能为自己这超人般的自制力骄傲多久~~~另外,看有的小伙伴在纠结洛洛是不是就这么放弃了沙沙了。我只能说,你们这群小妖精!再回去好好看文!洛轩对沙的执念如果真这么容易被放下那早就放下了!今天就更新到这里,一共七章,下一更在明早7:30~晚安小伙伴们~~
正文 第588章 一肚子的委屈
    &bp;&bp;&bp;&bp;狂怒的妒火彻底蒙蔽了寒子夜的眼睛。他如同一个暴君,吻遍了她的全身,似乎是要将洛轩在她身体上留下的一切全部抹除一般,带着惩罚去撩拨她每一寸肌肤,但,却在最后那一刻罢手了。

    那是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他压在她的身上,手掌还死死扣着她的双腕,盯着她的模样,粗重地喘息着。

    他终究没有在这里要了她!因为,无论何时,无论是因为什么,他都不想再像过去那样再伤害她一次了。

    她柔美的**因他方才作为而泛着樱桃般的粉红色,在她原本白皙的肤色中往外泛出来,娇艳欲滴。

    他真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但就算再生气,再嫉妒,他也知道,他不能这样做,也舍不得那样做。

    她柔美的**因他方才作为而泛着樱桃般的粉红色,在她原本白皙的肤色中往外泛出来,娇艳欲滴。

    他真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但就算再生气,再嫉妒,他也知道,他不能这样做,也舍不得那样做。

    似乎是很不情愿地,他才缓缓从她身上起来,拽过她身旁的洋裙,重新为她穿好。

    但在她裸露的白臂上,腿上,还是能清晰地看到他爱过她的印痕。

    寒子夜脱下了自己的长风衣,将她柔软的身体紧紧包裹起来,然后便将她从冰凉的地板上抄起,将她抱坐到洗手台上。

    他盯着她红润的小脸,眼睛缓缓落到她微微肿起的小唇上,心下不由得一软,再次压了下去。

    这一次,他并没有像方才一般狠,只是流连而痴恋地吻着,深深地吻下去,仿佛要将她已然飞到别的男人身上的心重新吸回来一般……

    “干什么……你干什么啊!”她终于因为受不住如此的对待,压抑在心里的眼泪一瞬冲决而出。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因为他的怒火褪去,惊吓过度的她终于回神,一把推开他,哭着质问他,小拳头一拳拳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用拳头去控诉他方才的暴行,“这么久,我等你等了这么久!这么多天你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心里有多难过多想马上见到你跟你说吗!可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

    寒子夜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回避她的拳头,也没有说话。

    他还没有消气,也没有原谅她对他的背叛!他会突然收手,完全是因为他不想真的伤了她!但这并不等于,他就能原谅她,或者——或者对她放手,放任她回到洛轩的身边!

    一想到这里,他突然就攥住了她的拳头,紧紧攥在掌中,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成了徒劳。

    “你——”她的脸早已被泪痕冲刷,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覆着的寒冰,委屈一浪接着一浪,终于不管不顾地哇哇大哭起来。

    “混蛋!寒子夜你是混蛋!所有人都欺负我!连你都欺负我!费心费力地跑过去救人,反倒被锁进房子里也就算了!凭什么连离婚都要离得这么疼!全都是我亏欠了你们,全都是我不是吗!我也很疼,我也很累,我也有一肚子的委屈!可谁在意过我的感受!”

    寒子夜的身体蓦地一僵,冷色之上又布上了一层浅浅的审度:“你说什么?……你们离婚了?”
正文 第589章 带她回家
    &bp;&bp;&bp;&bp;“混蛋!寒子夜你是混蛋!所有人都欺负我!连你都欺负我!费心费力地跑过去救人,反倒被锁进房子里也就算了!凭什么连离婚都要离得这么疼!全都是我亏欠了你们,全都是我不是吗!我也很疼,我也很累,我也有一肚子的委屈!可谁在意过我的感受!”

    寒子夜的身体蓦地一颤,冷色之上又布上了一层浅浅的审度:“你说什么?……你们离婚了?”

    她拼命挣开他,推开他便从台子上跳了下来,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寒子夜一把将她重新拉回到自己身边,原本的冰冷与怒气一瞬倾覆,嘴角都流露出欣喜来,问她:“再说一次。”

    “说什么!说你混蛋吗!”

    “说,你是离婚了,而不是要回到他身边!”

    荆沙棘恶狠狠地瞪向寒子夜,手腕在他的掌心里强行扭动了两下,发现是徒劳,继而便大声告诉他:“回去?寒子夜你记着!从今往后,无论是你还是他,我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们!我不欠你们的!”

    她很想放下这话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把包在了怀里,紧紧捆着。

    还好……只要……只要她不是要离开他……只要……她还肯留在他身边,那么其它任何事情,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寒子夜这么想着,不由将她困得更紧了,然后对她不满地挣扎浅声威胁一句:“别动!否则现在就要了你!”

    这个时候,他竟还用这样霸道的口气威胁她!

    荆沙棘心里的委屈压得她透不过气来,眼泪就像开了闸的大堤,不住地往外流。

    她真是哭得他心疼,寒子夜赶紧将她扭转过来,看着她满眼的泪心都碎了。

    “好了好了,是我错怪你了,不哭。”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端详着她的小脸,突然问她,“真的离婚了?协议书在哪儿?给我看看。”

    听到这问题,荆沙棘立即红着一双兔子眼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寒子夜紧紧捆着她不给她离开的机会:“协议书在哪儿?给我看看。”

    “寒子夜我发现你这人真是无耻!上一秒还像要把我杀了似的,这一秒又嬉皮笑脸——你变态!”

    说着,她拿过他的手狠狠地就咬下去了一口。

    那一口小狗牙真是下了狠力气了,但无论她怎么骂他、打他、对他发脾气他还是不气,只觉得开心,因为知道她不会离开而开心着!

    是啊,这就足够了!知道她不会离开,知道她还愿意回到他身边来,寒子夜就已经再没有别的奢求了!

    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在她离开自己去找洛轩的这段时间他有多不安,那时他真的很怕,怕她真就像当初离开洛轩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走吧,我们回家。”他轻轻抚着她柔软的头发,嗅着她发间的香气,又将她往自己身体里揉了揉,“在这里受了什么委屈,有多少苦水我们回家慢慢说,我介意做你的吐糟桶。”

    说完这话,他拉起她的手就朝门口走去,但洗手间的门方一打开,荆沙棘就愣住了。

    洛轩就这么倚靠在洗手间对面的墙壁前站着,见他们走出来才抬眼朝她看过来,那一眼依旧带着她没法承受的疼痛。
正文 第590章 霸道的男人
    &bp;&bp;&bp;&bp;洛轩就这么倚靠在洗手间对面的墙壁前站着,见他们走出来才抬眼朝她看过来,那一眼依旧带着她没法承受的疼痛。

    寒子夜的眼中流露出些许的警觉来,深深地朝洛轩看了一眼,不自觉地攥紧了荆沙棘的手,继而便无视了他,牵着荆沙棘走过洛轩……

    “既然来了不去洛家坐坐吗?”洛轩沉凉的声音徐徐从后面响起,寒子夜的脚步稍稍一滞。

    荆沙棘原本就这么跟在寒子夜身后,她看不见寒子夜脸上的表情,但纵使看着这背影,依旧让她感觉冷得慎人。

    “不必。”她听到寒子夜只冷冷撂下这么两个字,继而拉着她更快地朝前走去。

    洛轩看到荆沙棘一边跟着寒子夜往外走一边担忧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看到她跟在那个男人身后渐渐地离他越来越远,心如同被掏空一般地疼了起来。

    “小沙!”几乎是不受控地,洛轩突然喊住她,“……就这么走了吗!洛晞希望再见见你!”

    听到这话,荆沙棘突然站住,刚要回头看洛轩,不料寒子夜一个大力便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这个男人脸色差到了极点,冷冷睐了她一眼,眼里全都是警告。

    她原本就心里不舒服,又被寒子夜这么瞪了一眼,心就更不舒服了,索性推开了寒子夜,转身便重新走到洛轩跟前:“对了,听说梦知意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建议你去见见她。”洛轩如实回答。他的余光可以觑见远处的寒子夜,纵使没正眼去看,他依旧能够感觉到那边散播出的寒意来。

    再看眼前这迟钝的小丫头,完全没有察觉那边的异常,很认真地对洛轩点了点头,直接跟着洛轩走出机场,在经过寒子夜时,她几乎都把小脑袋扭到天际之外了,看都不看那位面如土灰的寒先生。

    荆沙棘随着洛轩一直走到他的专车前。

    “不过,……洛晞和梦知意究竟怎么了?”她忍不住再次开口问洛轩。

    洛轩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没有出声,只是为她打开了车门:“上车以后慢慢说。”

    “你现在不就是洛家当家吗?要是他们有什么难处你不能为他们做主么?”她的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后背发凉,然后,她就从洛轩渐渐暗淡下去的眸光里看到了寒子夜的倒影——

    手腕蓦地被人从身后扣住,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荆沙棘便被寒子夜一把拉了过去,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她往会走。

    “你……你放开我!”

    “不放!”

    “我要去哪儿是我的自由!你没权利干涉——”

    “我没权利?!我没权利谁有权利!荆沙棘,从今往后,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管定了!”

    “寒子夜你怎么能这么霸道!你……你松手!”

    寒子夜根本就不听她说话,直接扛起她就将她丢进了自己的车里,荆沙棘刚刚从车中露出半个小脑袋要跳车,他便挤了进来,狠狠剜了她一眼,继而告诉司机:“跟上前面的车。”
正文 第591章 罚他
    &bp;&bp;&bp;&bp;寒子夜根本就不听她说话,直接扛起她就将她丢进了自己的车里,荆沙棘刚刚从车中露出半个小脑袋要跳车,他便挤了进来,狠狠剜了她一眼,继而告诉司机:“跟上前面的车。”

    她稍稍一怔,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愕然。

    他是要和她一起去洛家吗

    荆沙棘看着身边寒子夜的臭脸,不由努了努嘴。

    至于吗要是好好跟她说陪她去,她也会很高兴啊毕竟

    有他在,仿佛一切都变得那样安心,安心而顺其自然了

    她就这么怔怔地盯着他,不由自主地就出了神。

    之前,她究竟在担心什么呢一副杞人忧天的姿态

    寒子夜从没让人失望过,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将来

    “荆猫,你这么想我”他突然开口,缓缓扭过头来对她挑唇一笑,眼里流露出不善的光泽来,挑起她的下巴,“是不是分开这么久已经对我思念成疾了嗯”

    “嗯。”

    显然,寒子夜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因为曾经,寒子夜没听荆沙棘说过一句“好听话”,有时候看到别的女人对自己恋人撒娇他都恨不得那是荆沙棘

    这只猫从没像此刻一般乖顺,低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微微颤动如同蝶翼,下一秒,一大颗泪珠便从睫毛上掉落下来。

    “但是你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一个也没有”说到这里,她不由委屈地哽咽起来了。

    寒子夜竟是那样的心疼,轻轻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紧紧抱着:“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如,你罚我”

    她委屈地剜了他一眼,反问:“怎么罚”

    眼里流露出更重的谐谑味道来。他的眼睛里带着那么重的“颜色”,拿起她的手臂,盯着他方才留在她身上的那些吻痕看着。

    “不如我把我的身体交给你”

    她猛地红着脸捂住了他的嘴。纵使隔着隔板,她依旧担心前面开车的司机听到他那轻慢的玩笑。

    寒子夜轻轻拿掉她的手,爱死了她此刻这羞赧的小模样,手指在他留在她身体上的爱痕上轻轻摩挲着,附耳过去,低声说:“不然罚我给你暖床如何附赠睡前热身运动”

    “别说了”

    “当然,晨练也会很精彩。”

    荆沙棘只觉得耳根都是烫的,实在不懂这男人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说这话都面不改色

    “我可以全陪,陪吃,陪玩,最重要的陪睡”

    她索性捂住了耳朵,那轻慢的声音继而便从耳边传来:“睡到让你满足为止”

    “你流氓”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了,将手臂从他掌中抽走。她发誓,她再也不要搭理他了外面人还说什么寒子夜先生高贵、优雅、神圣不可侵犯

    骗人都是骗人的

    在她荆沙棘的眼里,“人前衣冠人后禽兽”形容这个男人真是再贴切不过

    她要发帖揭露他她一定要把这个男人的兽性昭告天下
正文 第592章 寒子夜最怕的一件事
    &bp;&bp;&bp;&bp;寒子夜的车在洛家古堡前停下,荆沙棘刚要下车就被寒子夜拉住了,继而就见梁辰的车从后面追了上来,敲了敲车窗,将两个袋子递给了寒子夜。

    荆沙棘没敢看梁辰的眼睛,毕竟是她食言了,毕竟她还是没能离开寒子夜

    “换上。”寒子夜将袋子递给她。

    “什么啊”荆沙棘这才回过神来,不由打开袋子来看,发现里面是一件长衫和一条丝巾,而另一个袋子里装着一条牛仔裤。

    “我帮你”轻慢的声音再次从耳畔响起,她几乎想都没想,果断告诉他:“不用你出去”寒子夜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笑,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把衣服换上,然后出来。”寒子夜又点了点自己的脖子,“这里也有,用丝巾遮一遮。”

    撂下这话,他又帮她挂上了帘布,全然当做没有看到她通红的脸,再没迟疑,首先走下了车。

    荆沙棘独自坐在车中,手里紧紧攥着那两个袋子,想想他方才的样子,气得浑身都发起抖来了

    变态都是因为那个变态才会害她这么热的天气穿长衣还要还要围丝巾

    这是荆沙棘第一次这么轻松地走进洛家古堡,因为这一次,她的身边有寒子夜陪伴。

    洛轩已经等候在会客厅中,等着他们的还有洛晞。

    他们被安排了一席丰盛的午餐,因为列席的只有他们四人,所以洛轩准备的是圆桌中餐,并且没有任何海鲜。

    荆沙棘原本是要在洛轩身边坐下的,但很快留意到了寒子夜刀子一样的眼神,赶紧悻悻地坐到了洛晞身边去。

    “怎么子夜醋劲儿大得连你都怕了”洛晞低声调侃了一句,荆沙棘装作没有听见,一双眼睛就只是这么小心翼翼地看着寒子夜,见他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又看了看离自己最远的洛轩,一脸的歉意。

    “眼睛是看食物的,瞥别人的脸能吃饱”凉凉的一声提醒,吓得荆沙棘赶忙埋下头去,吃掉了寒子夜夹到她碗里的

    “唔呸”她赶紧把那片吐了出来,狠狠地瞪了寒子夜一眼。

    “怎么”

    “你明知道我不吃洋葱”

    “该吃就得吃,洋葱抗氧化,美容,吃些没什么不好。张嘴。”说着,寒子夜便再次夹起一片洋葱,送到她嘴边,满眼都是威胁。

    荆沙棘震惊地盯着他沉冷的眼睛,她发现,寒子夜一看到洛轩就不正常完完全全的不正常

    荆沙棘没有去看洛轩,可依旧能感受到他朝自己投来的注视。

    她真的不想再给洛轩任何期待了

    寒子夜是多精明的人啊对他来说,荆沙棘这样的小心思他完完全全看在眼里,理智上他清楚荆沙棘是在努力要让洛轩对自己死心,但一想到她如此在意着另一个男人,他还是忍不住地嫉妒

    他不知该对她如何是好,就只能惹她、挑她的刺,这样才觉得自己在她心底留了一点分量,占了一点地位。

    一想到这里,寒子夜也觉得自己幼稚得可笑又可怜,可

    今天更新完毕啦~~小伙伴们晚安~~
正文 第593章 幼稚的男人们
    &bp;&bp;&bp;&bp;一想到这里,寒子夜也觉得自己幼稚得可笑又可怜,可

    他真的怕了,害怕有朝一日她再一次像一年前一样,在他的眼前凭空消失这是他寒子夜这辈子最怕的一件事情也是他唯一一件会害怕的事情

    绝不这样的事情,他寒子夜绝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

    “听话,吃掉。”他冷眸盯着她,眼里全都是任性的威慑。

    荆沙棘有些委屈,但还是无比迟缓地微微张开嘴,将那小片洋葱一点一点地抿进嘴里

    “啪”地一声,洛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生生吓了荆沙棘一跳。

    “不喜欢吃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她吐了”洛轩的眼睛都红了,眼里全是怒火,恶声对她说。

    “不喜欢吃,但却对身体有好处。吃了。”身边的寒子夜又冷冷说了一句。

    “你是机器人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他这么你你也听他的吐了”

    火药味一瞬便浓了起来。

    怎么了啊这究竟是怎么了啊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为什么一见面就这副德行,要早知道是这样、要早知道他们又要打起来,她死也不要吃这顿难以下咽的午餐

    荆沙棘就这么跟只小狗一样叼着那半片洋葱,不知所措地看看洛轩,又瞥一眼寒子夜,漂浮不定的眼睛终究落到了洛晞脸上,满眼都是求助。

    洛晞原本还努力装作自己不存在,一个不留神,眼睛就撞上了荆沙棘那可怜巴巴的注视,他沉吟片刻,掏出一枚硬币,点了点“要不,我给你投币正面就吃了,反面就吐了”

    这是什么馊主意洛晞一定是故意的

    荆沙棘刚在心里哀嚎一声,脑袋便被寒子夜扭转过去了。

    茫然的目光一瞬跌入他幽暗的眼眸里。

    “吃个洋葱,就这么难受嗯”说着,他突然就揽过她的头,吻住了她。寒子夜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深深地吻了她,唇齿流连,她甚至都不知道嘴里那片洋葱是如何咽到了肚子里,仿佛没有经过味蕾,就直接这么被他推入了腹中

    寒子夜恋恋不舍地再一次吮了一下她柔软的嘴唇,继而才松开了她,眼睛里映出她震惊的模样来。

    “这样吃掉是不是觉得好了很多嗯”

    她立即低下头去,避开了他的眼神,也不再敢抬头去看对面洛轩的脸了。

    什么感觉好了很多完全没有她发誓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碰这种食物了再也不碰了

    那时,她只顾着不自在,完全没有留意到寒子夜早已将实现转移到洛轩的脸上,那两个男人就这么互相盯着对方,眼里全是敌意与一触即发的火药味道。

    洛晞警觉地察觉到了事态的失控,突然站了起来,却并没有要扭转这次摩擦的意思,反而敲了敲荆沙棘跟前的桌子“荆沙沙,你吃饱了吗三哥,我带她去看知知。子夜,借你们家沙沙用一下。”

    说着,洛晞就要拉起荆沙棘,但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寒子夜透过来的那一眼冷凝的光镇住了。

    “”洛晞抬起双手,继而又叫荆沙棘,“我不碰你,你赶紧起来啊走了”

    “哦好”荆沙棘恍然回神,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看都没看依旧坐在桌前的两个男人,跟着洛晞便逃了出去。
正文 第594章 宁愿一辈子不让她知道
    &bp;&bp;&bp;&bp;在见梦知意之前,洛晞首先将她带出了洛家古堡。

    “洛晞,知知在哪儿呢?”荆沙棘好奇问他,“没在洛家吗?”

    “你知道你自己前些日子住在了哪里吗?”洛晞反问。

    “我……是被——”说到这里她突然就不说话了,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怔愕地朝洛晞看过去——

    “难道——”

    洛晞的眼神渐渐冰凉,收敛了眼中那一贯的笑容,告诉荆沙棘:“三哥受伤这件事让老头子嗅到了危机的味道。事实本就如此,并不是说,把我们心中挚爱拆散了,或者,让她从此死去了,我们就能心无旁骛了,相反的,这样的方法,会逼死我们。”

    洛晞眼中的冷意清晰无比,这也是荆沙棘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明确地看到洛家四先生眼中的嗜血杀意。

    他,是洛家人无疑!所以别人才说,洛晞,原本是洛家最有资质的法定继承人吧!

    “显然,老头子从三哥身上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既然不能将我们这软肋毁掉,就将它藏起来’!这,就是我们教父的想法。”

    “所以,那时被关起来的不仅仅只有我,知知也——”

    洛晞点了点头:“教父原本是打算困你和知知一辈子的。”

    听到这里,荆沙棘恍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再次看向洛晞时,眼里震惊。

    “……大家都说,这次洛轩能政变成功不可能只有他一人之力,他们都说,他的背后还有一位高人……洛晞,背后暗中协助他的那位高人……是你吗?”荆沙棘小心翼翼询问。

    洛晞缓缓在前面站定:“这些年,父亲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但就只一点。谁若敢动她,我绝不轻饶!”

    荆沙棘没再说话,就这么低着头缓缓跟着洛晞。这个男人,比她想到的更加可怕。

    “不过……”她赶紧追上洛晞,“现在洛轩掌权了,知知为什么还……”

    “是我把她搁这儿的,因为她想要曝光洛家。”洛晞回答,说到这里,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凄恻来。

    “这些现在都不重要。荆沙沙,如今我只能拜托你了。”洛晞顿了顿,又说,“我们之间现在有些误会……她以为……南晞州死了……被我杀死的……”

    “什么?!”

    她简直一脸的难以置信,盯着洛晞如今这张英俊的脸,“上次……上次我记得知知看过你的脸,她怎么会……”

    “只看过一次对知知这个脸盲来说不足以记住我的模样。”

    “可是——”

    “如今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个杀死了她唯一一位亲人的魔鬼。”洛晞顿了顿,又说,“她不肯离开洛家,在想尽一切办法去调查我们……知知很少遇见谈得来的朋友,因为身边人都离开了我们,所以她很害怕再次失去,甚至不愿再认识新朋友,但那天我看到,她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才想请你帮帮我……帮我……劝劝她。”

    “……为什么……你不告诉她——”

    “告诉她,有什么好处?”洛晞回身看向了荆沙棘,反问她,“自从,你知道了三哥的身份之后,你都遭遇了什么?”

    荆沙棘不由得一怔,继而就听到洛晞说:“如果可能,我宁愿我瞒她一辈子。”
正文 第595章 相似的两人
    &bp;&bp;&bp;&bp;梦知意居住的地方跟当初软禁她的地方极其相似,荆沙棘真的不知道,像是这样的安全中枢据点,洛家究竟还有多少。

    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处,摘掉了眼罩,她就看到了跟曾经幽禁地点常相似的庄园。

    洛晞等在外面,并没有跟进去。

    荆沙棘由管家带领着走入庄园,管家告诉她,梦知意在花园里。

    和她很像,那时,被幽禁的那些日子,她也常常待在花园里画画,而梦知意……

    当荆沙棘找到她时,她看到梦知意正拿着单反四处拍照……

    她真的是一个美人,无论是在电视上还是就这样看着她……

    浓妆淡抹总相宜,说得大体就是她。电视上的梦知意总是明艳的,高雅得如同一朵玫瑰,美而高贵,不易接近却又总让人忘记移目。而私底下,她又素净得如同一支莲。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在微风中摇曳,净美,不染纤尘,如同一位仙子。

    荆沙棘看着梦知意,缓缓朝她移步。

    梦知意正在镜头中四处取材,恍然就看到一个高挑而姣好的女子暖暖移入她的镜头……

    她不由从镜头前抬起头来,朝荆沙棘看了一眼,继而立即对准镜头,调好焦虑迅速抢拍了几张。

    梦知意将那些照片一一看过去,似乎对那些照片很满意。

    荆沙棘凑到她跟前同她一起看那些照片,阳光从一侧倾泻而来,让她成了一个剪影……

    “不错吧?”梦知意将照片一一给她看过去,“你倒很会照相。”

    “虽然不专业,但以前我也是做过平面模特好么?”荆沙棘答她。

    梦知意觑了她一眼,承认地点头:“倒是!你和寒子夜的新闻也是轰轰烈烈啊!不过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和洛轩一对儿的。”

    荆沙棘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是来看我的么?”梦知意用镜头对着远处的一只麻雀看了一眼,继而又放下了相机,扭头问她,“是他来让你看我的?”

    “……你说……洛晞?”

    “是吗?”梦知意不答反问。

    “嗯。”荆沙棘承认。

    “好吧,现在你看到了,我很好,见到你我也很高兴。但说实话,这里不是能长待的地方,洛晞这人太反复无常,你还是走吧。”

    “那……我们一起?”

    梦知意摇了摇头,继而便拿起了镜头,对着远处落在树枝上的一只麻雀看了看,然后又将镜头放了下来。

    她的样子高傲而疏离,同那日喝醉的梦知意判若两人。

    就像洛晞说的一样,梦知意将自己的周身包裹着一层铜墙铁壁,她不给任何人机会接近自己,也没打算卸下装备去接受别人。

    她想,或许洛晞是找错人了。梦知意和她非常相似,所以荆沙棘无比了解这样的一个人是有多么的难以接近。

    梦知意那冷冰冰的态度已经让她无比明确——她并不欢迎她的到来!

    荆沙棘就这么悻悻地站在一边,半晌才再次开口:“你是想继续留在这里挖新闻?”
正文 第596章 宁愿他还是他
    &bp;&bp;&bp;&bp;“你是想继续留在这里挖新闻”

    听闻这话,梦知意才稍稍朝她看了一眼,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随处拍了几张照片,就在荆沙棘觉得自己铁定是被凉在一边的时候,她突然又听到梦知意说:“你或许你知道这个家族”

    荆沙棘没有料到梦知意会问她这话,不由朝她看了一眼,继而便点了点头:“知道。 :ffd”

    梦知意放下相机,看向荆沙棘。

    “欧洲洛家,欧洲的底下政治,是操控政治的幕后主使者,对么”荆沙棘盯住梦知意的眼睛,反问她。

    梦知意将自己诧异的眼神收了起来,继而才说:“欧洲洛家,他们把国家当做自己的田地,根据自己喜好提供政治资金、政治援助,根据地在欧洲势力却又不仅仅在欧洲,许多国家的军队都靠洛家供给,甚至有些国家的机要部队是由洛家直接派驻。他们玩弄政治,建立对自己有利的法律,牟取利益。”

    不亏是新闻界的第一女王,梦知意的调查能力非常强大。荆沙棘完全没有料到,在被软禁的前提下,梦知意竟还是能挖到如此庞大的信息量。可

    “就算你知道这些又如何你知道得越多对你自己就越危险,这点你应该清楚吧洛家是不会让你带着这些秘密出去的”

    “我知道”梦知意突然大声对她说,“我不是为了挖新闻才一直赖在这里的”

    一句话脱口而出,梦知意随后就后悔了。

    荆沙棘的眼中却已现出端凝来,她盯着梦知意的闪躲的视线,忍不住追问:“你不是为了挖新闻才不肯走的那是”

    “我知道,你们都当我是傻子。”梦知意说到这里心里就十分不好受,“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呀稀饭稀饭的模样我会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梦知意索性跑都荆沙棘跟前,原本那被她死死武装起来的坚硬外壳一瞬崩塌,她一把拉住了荆沙棘:“你告诉我,洛晞洛晞就是南晞州,是不是他就是稀饭,是不是”

    梦知意突然就这么开口追问她,一时间问得她哑口无言。但梦知意显然已从她怔鄂的眼神里看出了答案,她的眼里还挂着盈盈的泪珠,盯着荆沙棘看着,告诉她:“我已经失去太多了不能不能再失去他了稀饭他是我如今活下去的唯一一个寄托所以所以我不能走,你明白吗”

    她怔怔地盯着梦知意,无比迟缓地点了点头。

    “可为什么好好的做我的稀饭不好么怎么好好的就变成洛晞了我宁愿他还是原来那个胆小怕事的南晞州,也好过好过他竟是这黑暗帝国的四先生”

    梦知意紧紧抓着荆沙棘,眼里却蒙着一层纱,视线穿过她的身体似乎在茫然地望着别人看不到的远方。

    “你不会知道稀饭对我的意义他是是我愿意用自己的命去保护的人,所以,就算是他拜托你来赶我走,也别这么做,行吗”梦知意喃喃问着她。
正文 第597章 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bp;&bp;&bp;&bp;初夏,法国山地庄园里开满了郁金香。荆沙棘和梦知意两人就这么促膝坐在花园中,时不时说笑,时不时又会掉一两滴伤心泪。

    梦知意的眼睛又红又肿,跟兔子一样,荆沙棘为她递纸巾,时不时的也抽出一张纸巾来给自己擦擦泪。

    或许是因为性格相似,有很多话,就算他们说得语无伦次,但彼此却是心照不宣的。

    这种感觉很神奇,仿佛照镜子一般。对此,两个女孩都深有体会。

    “不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南晞州就是洛晞的?”荆沙棘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又递给梦知意一张纸巾。

    “上次咱们在法国遇到我就开始怀疑了。我又不是傻子。”梦知意用力擤了擤鼻涕,每说一句话,总要用“我又不是傻子”结尾。

    可以看出,梦知意对洛晞竟如此欺骗她的事情真是耿耿于怀。

    “不过,……我不懂,稀饭为什么要扮弱小呢……”

    荆沙棘瞄了梦知意一眼,耳边突然蹿出那时洛轩跟她说过的四个字来。

    “扮猪吃虎”啊!这个男人就是典型的“扮猪吃虎”啊!

    “不过,”荆沙棘脑袋上顶着黑线,勉强笑笑,“知知啊,洛晞这样你是不是都觉得有些陌生呢?毕竟以前跟他接触的时候他都是另一种性格……”

    “怎么能不陌生……”梦知意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竟莫名脸红了,“明明原本该是最熟悉的人,如今却陌生得完全看不透了……而且还染了一头银发!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荆沙棘微微一怔,一想起洛晞的银发来,她都忍不住神情黯淡了……

    如果梦知意洛晞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那……

    “其实……他没有染。”她还是忍不住为洛晞抱不平了,但抬眼她就看到了梦知意那红彤彤的大眼睛。

    她真害怕她若把真相告诉梦知意她非得崩溃,于是荆沙棘立即息事宁人地笑了笑说:“他本身就是个少白头嘛!……不……不信?是真的!当初我刚见洛晞时他就是白头发,后来你追来了把他吓得,带着伤跑去把头发染黑了!那个怂蛋,身上还是有南晞州的影子的,哈哈~”

    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却并没有得到梦知意任何的回应。

    他……为了不让她发现竟然一直在染发吗……

    “……如果……”眼泪再次啪嗒啪嗒地滴落下去,梦知意紧紧攥着手中的纸巾,哽咽了一下,才说,“如果稀饭还肯回来……那样的话我一定不再让他染头发了……他体质本来就很弱……染发……不好……”

    看得出,梦知意是真的心疼洛晞的。这两个人说来也真是奇妙,彼此之间都这么在意着对方,信任着对方,将对方视为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人,可偏偏,在他们之间却存着那么多的秘密,那么多的“不能说”……

    “沙沙……当初……”梦知意顿了顿,继而才缓缓抬起眼来看向荆沙棘,“当初你知道洛轩的身份时……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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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新完~晚安~
正文 第598章 许诺
    &bp;&bp;&bp;&bp;“沙沙……当初……”梦知意顿了顿,继而才缓缓抬起眼来看向荆沙棘,“当初你知道洛轩的身份时……是怎么过来的?”

    “洛轩……?”荆沙棘提到这个名字时依旧有些出神,但很快,她便收起了情绪,告诉她,“从认识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的身份了,那个时候……我才六岁,还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后来……渐渐长大了,知道那有多厉害的时候,却已经习惯了。”

    梦知意很认真地荆沙棘回忆,眼里有一丝失落滑过。

    “那我……该怎么办……我也宁愿像你们一样……宁愿原本看到的就是洛晞,而不是……不是南晞州!”说着,她不由抓紧了胸口的衣襟:“从前……我只是怀疑,只是猜测。……我知道,在我的身边有一个神秘的守护者,每当我遇到险情时,他总会出现……但……但没有一次,他是和稀饭一起出现的!从两年以前开始,我就已经开始怀疑稀饭了……可每一次他都能圆满地蒙蔽过去。可就在上次在洛家和你们相遇之后,我才将这种事情肯定下来。……我曾断断续续地想过任何一种可能性,我想,也许稀饭是卧底,是中央情报局,是特工……可任何的可能性里却都没有告诉我,他竟是这黑暗帝国的四先生!”

    梦知意在说这话时身体都在瑟瑟发抖,荆沙棘看着面前这瘦弱的身躯,很难想象,曾经二十多年,梦知意就是用这样的身体维护着她自以为弱小的洛晞!

    荆沙棘一点一点地凑过去,轻轻抱住了梦知意。不想,梦知意竟突然就回抱住了她,趴在她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心里真的好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的一切!我害怕……沙沙,我害怕他的身份,我真的打心眼里害怕这样的稀饭!可我离不开他!看着他会怕,可是……可是离开他,我会死的!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荆沙棘听着梦知意的声音,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

    此后的很久,荆沙棘的耳畔时不时就会想起程雪的声音来,想起曾经,他们两人之间为数不多的几次交谈,程雪对她说的那些话。

    ……为了做洛家的女人,精明如程雪一样的人也受了那么多的苦,付出了那样多的努力,……梦知意她……能做到吗……

    洛晞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去摆脱洛家都是徒劳,若是他们在一起……洛家三堂元老能同意吗……

    如果不同意,他们又能逃去哪里呢……

    天涯海角,哪里才是洛家无法触及的地方……

    在洛家生存的那半年足以让荆沙棘看清了那个道理——无论任何决定,都绝不是一个洛轩能独自裁决的事情!

    “知知对了!”荆沙棘突然擦了擦眼泪,又抽出一张纸巾来,写了两个号码,“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另一个是寒子夜的,以后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有什么是我或者他可以帮得上忙的就打这两个电话,打任何一个都可以!”

    “寒子夜的电话?”梦知意诧异地盯着那一串数字,问她。

    “嗯!这是他的私人电话,知道的人不多。虽说洛家强大,但我寒家也是能跟洛家分庭抗礼的,所以,但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打电话!”

    说这话时,荆沙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俨然一副寒家女主人的姿态,替寒先生给梦知意许了一个重重的承诺!
正文 第599章 南风知我意
    &bp;&bp;&bp;&bp;从梦知意住的庄园里出来时,洛晞依旧等在车里。

    其实她和梦知意真的聊得挺久的,差一点儿她就要在那儿留宿了,所以她没有料到洛晞一直在外面等着。

    洛晞倚靠在车旁,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一支烟,夕阳在洛晞身上投下一片颀长的影,银色的短发泛着浅浅的光辉,金色的阳光镶镀着他精致完美的轮廓,烟火明灭,徐徐青烟在金色的光辉下从空气中漫开,让他看起来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是啊,他原本就该是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可竟然以那样的形象隐藏在梦知意身边二十多年

    换做是谁也是轻易接受不了的吧

    荆沙棘一步步朝洛晞走了过去,见她过来,他便将烟捻灭了,直起身对着她招了招手,露出俏皮的小虎牙来。

    现在看他这副样子荆沙棘真是一点愉快的感觉都没有了,仿佛透过那张无害的皮面,她都能瞧见他残忍的本质了。

    就这样,梦知意怎么能受得了啊

    荆沙棘走到洛晞跟前:“要是我今晚住那儿了你就打算等一晚吗”

    洛晞侧过头朝荆沙棘身后望了一眼,然后心不在焉地答应了荆沙棘一声,继而对她笑了笑,答:“无所谓,二十多年都等过来了,还在乎这一两宿是吧她呢”

    “别看了没来”荆沙棘朝前走了一步,在他眼前晃了晃,继而又白了他一眼,“我说,知知知道你会吸烟吗”

    “嗯嗯哦,我不吸烟。”

    “那是什么”荆沙棘扬了扬下巴,点了点对面的垃圾桶,“知知连头发都不许你染,要是他知道你吸烟”

    “她怎么知道我染发”

    “”荆沙棘默了,她算发现了,她就不该跟他们这种高智商的男人废话

    “她怎么会知道只是随便聊的时候聊起来了而已啊”

    沙沙,先别对他说我知道的事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想起梦知意的嘱咐,荆沙棘更谨慎了,跺了跺脚:“别转移话题行么”

    “什么你说吸烟吗我平时我吸,只在心烦的时候会吸一根,这点儿事儿你就不用跟知知汇报了吧”

    看着洛晞那一副妻管严的样子荆沙棘就觉得好笑,不由笑着说:“我去哪儿告状知知都以为你被你自己杀死了。”

    原本她还想用这话遮一遮自己刚才那话的失误,但很快就意识到话说错了,沉默了片刻,又说:“知知不会自己走的除非你跟她一起离开”

    “一起”洛晞微微一怔,眼中出现了些微的动摇,继而就坚定下去了。

    “如今三哥政权刚刚到手,大哥一气之下跟父亲隐居起来,二哥对这动荡局势虎视眈眈,我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

    洛晞告诉她,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浅浅的殇来

    南晞州梦知意

    他们还能再回去吗还能再回到“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的年华里吗
正文 第600章 不要站错边
    &bp;&bp;&bp;&bp;荆沙棘和洛晞乘坐的小飞机还没有落地,她就看见了在机场中的两辆车,一辆停靠在最东侧,一辆停靠在最西侧,两个男人就这么靠站在东西两头,不仔细看谁都会以为那是假人。

    “真是……这是在干什么啊……”荆沙棘满脸的黑线,趴在机窗上朝下看着,洛晞也凑过来朝下看着,不由哈哈一笑,说了声“幼稚”便坐回去了。

    看看吧看看吧!连洛晞都在嫌弃他们呢!

    这是做什么,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的……

    于是,飞机刚一落地,荆沙棘就要往外走,洛晞却突然叫住了她。

    “想好了再出去!”

    她不解地回身朝洛晞看了一眼,继而就听到他说:“显然这是一个选择题,你往哪边儿跑,跑到那边儿之后另一边儿会怎么样,你可都得想好了。”

    荆沙棘彻底黑线了。她朝洛晞看了一眼,算是知会了一声,紧接着又听洛晞说:“我三哥是怎样的脾气你应该知道吧?第一次因为你离开他,他一怒之下让寒氏损失了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第二次因为你离开他差点就死了。他不是那种你想冷落他,同他撇清关系,他就能死心的人,相反的,你越是无视他他越是痛苦,钻牛角尖儿也许就出不来了。”

    荆沙棘转身看了洛晞一眼,洛晞立即露出小虎牙对她微微一笑:“就是给你提个醒,怕你考虑不周一下飞机跑错边儿。”

    “哦,不会的。”荆沙棘无精打采地答了一声,继而洛晞就看到她下了飞机之后毫不犹豫地就朝寒子夜站着的地方跑了过去。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洛晞一脸的无奈,揉了揉鼻梁,继而才站起身朝洛轩站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荆沙棘跑到寒子夜跟前,就这么仰着头望着他待着不动,寒子夜这才凉凉地低眸睐了她一眼:“该整理的都整理好了?”

    “……嗯?……嗯。”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我把你的私人号码留给了我一位朋友……她如果遇到困难你会帮她吧?”

    寒子夜听到这话微微蹙起眉头来:“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朋友?”

    他?!男“他”还是女“她”!这才是寒子夜最在意的!

    “……是梦知意……以前……”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说,“以前见过她。”说到这里,她又停顿了一下,“洛晞的事你应该多少知道一点吧?……就是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南晞州?他和梦知意——”

    “所以,你把我的私人号码给了一个记者?!”寒子夜愈发的不爽,还是一个绯闻连连的女记者!

    这只猫,她难道连一丁点儿的危机意识都没有吗?有多少女人痴心妄想,而她荆沙棘,就这么轻易地将自己的电话透露给了一个她自己的潜在“情敌”?!

    好!很好!这猫显然玩儿大发了!

    寒子夜脸上的阴云愈积愈厚,荆沙棘误以为他是不愿帮忙,小脾气一耍,撂下一句“不帮算了”掉头就走。

    寒子夜立即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我若帮她——你不吃醋?”

    “说什么呢!人家有洛晞呢!才不稀罕你——”话未说完,荆沙棘便被寒子夜一把拉到身前,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半晌,才勾勒起唇角浅浅一笑,俯首到她耳畔,对她说:“不稀罕我的女人——只有你而已。”
正文 第601章 生命中的缺席(1)
    &bp;&bp;&bp;&bp;寒子夜脸上的阴云愈积愈厚,荆沙棘误以为他是不愿帮忙,小脾气一耍,撂下一句“不帮算了”掉头就走。

    寒子夜立即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我若帮她——你不吃醋?”

    “说什么呢!人家有洛晞呢!才不稀罕你——”话未说完,荆沙棘便被寒子夜一把拉到身前,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半晌,才勾勒起唇角浅浅一笑,俯首到她耳畔,对她说:“不稀罕我的女人——只有你而已。”

    这一边,寒子夜和荆沙棘之间的小动作全被洛轩看在眼里。洛晞走过去时,他依旧这么远远地站着,看到荆沙棘在望着那个男人时是用一种崇拜而依赖的目光仰视他的。

    这就是她最终选择了他的原因吗?

    “三哥。”

    洛轩的一举一动统统看在洛晞的眼里,他很想劝劝他,说两句有用的话,但说实话,这是梦知意的强项,如今他连他自己的感情都乱七八糟,乌压压一片,又究竟能用什么话去劝慰洛轩呢?可还没等他说话,洛轩却首先发话了。

    “什么也不用说。我知道。”洛轩的声音出人意料地平静,他的眼睛就这么盯着荆沙棘,继而从车前站好,“走,过去送行。”

    仿佛是被一个磁石吸引着,洛轩就这么盯着荆沙棘,直直地走了过去,她脸上的笑容从没像现在一般刺目过,寒子夜,似乎得到了他曾在她身上奢望的一切!

    “小沙。”洛轩直接走过去叫了她一声。

    荆沙棘立即转回身去,朝洛轩看了一眼,继而又忌惮地看了看寒子夜,才说:“洛洛,……我……得走了……”

    洛洛?!她叫得真亲近!要不是他要求,她恐怕还在成天连名带姓地喊他“寒子夜”,可再看看人家!

    呵,“洛洛”!真是叫得要多亲近有多亲近!

    洛晞站在一旁,将寒子夜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于是,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就开始佯装着一脸天真地开口说话了。

    “‘洛洛’?你们俩以前就这么称呼?也够肉麻的!”洛晞天真地笑着,“你们高中那会儿也是这么称呼彼此的?”答案是一定的!但,洛晞是比较喜欢看到此刻寒子夜渐渐沉下去的死鱼脸的,于是,他又火上浇油地问了一句:“三哥,跟我们爆一个沙沙高中时候的猛料呗?比如,她的秘密小情人?”

    荆沙棘的笑容一僵,一脸窘迫地看向了洛晞,心中暗暗咒骂:这个笑面虎!这个天煞的腹黑鬼!

    荆沙棘刻感觉从寒子夜的方向投来一道灼人的注目。

    她觉得,她完蛋了!从前,寒子夜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记得刚他认识时,他觉得他自己对她最自信的便是,他对她的过去一清二楚!

    可随着许多事的浮出水面,这样的自信却一点一点地被瓦解,于是,有一天,寒子夜突然发现,他从未彻彻底底地拥有她完整的一生,就像所有相见恨晚的人一样,他,竟该死的在她的生命里缺席了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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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暂且更新四章吧……心至今天不怎么有心情码字。晚安~
正文 第602章 生命中的缺席(2)
    &bp;&bp;&bp;&bp;有一天,寒子夜突然发现,他从未彻彻底底地拥有她完整的一生,就像所有相见恨晚的人一样,他,竟该死的在她的生命里缺席了二十多年!

    “你别胡说了行吗四先生!”荆沙棘用眼睛警告了洛晞一次,强调说:“高中时我们根本不熟!”

    荆沙棘是太在意寒子夜了,所以,她根本就没留意到,在她说出“不熟”这两个字时,洛轩的眸光一瞬黯淡下去了。

    是啊……他们……不熟……

    心口那处沙棘花热得发痛,洛轩就只这么忍着,缓缓朝荆沙棘看了过去。

    洛晞就这么置身事外地看着面前这三人无比精彩的反应,对此事的情形乐此不疲。

    “本少爷心情不好,所以你们就说些自己不开心的事让本少爷开心一下!”这就是洛晞这个阎王此时此刻的想法。这个男人历来如此。梦知意的事情扰得他无比心烦,心里有一通火气无处发泄,于是,这无辜的三人就只能变成任洛晞摆弄的玩偶。

    这,就是洛家四先生。

    眼见面前这三人被挑拨得情绪都不对了,仿佛在他们头顶上已经顶上了一大片的乌云,偏偏洛晞喜欢极了他们脸上那“精彩”的表情,立即以无比震惊的表情盯着他们,像是才听说了一个天大的新闻似的,看了看洛轩,又看了看荆沙棘,问他们:“你们不是同班同学吗!”

    故意的!洛晞完完全全就是故意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洛轩和她的那点儿事情,如今却偏偏要拿出来一次又一次地去刺激寒子夜——

    荆沙棘恶狠狠地剜着洛晞,突然就开始寻思着为梦知意找个男朋友了!

    “怎么了?”洛晞用那一贯的无辜表情看着她,“你就算把我脸上看穿一个洞,我也没法再帮你们重新回到过去了,要是再过一次高中,三哥,你说,你会不会重新追咱们荆沙沙?要是那时候你把她追到手,那我现在是不是就该喊她一声‘三嫂’了?”

    “……洛、稀、饭!你够了!”荆沙棘咬牙切齿地低低威胁了一句。

    这样的话,伤得何止一个人!

    自始至终她就只感用后脑勺对着寒子夜,可就算如此,她依旧能感觉到后背那灼烫的目光。

    她也没敢朝洛轩看一眼,因为她实在无法再去承受他眼中那巨大的悲伤了!可她没有料到,从洛轩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嗤笑。

    “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起我们高中时的事情来了。”洛轩的声音里都是兴趣,荆沙棘这才好奇地朝他看了过来,继而就见到洛轩满眼兴致地问她:“小沙,还记得你当初传的那本漫画书吗?当初在班里掀起漫画潮的是你,你那本《犬夜叉》我还传看过?”

    “……嗯……”她盯着洛轩看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这件事来。曾经他们两个说起过这些事,那时洛轩的眼里还都是痛苦,以致荆沙棘说什么都得小心翼翼。

    是不是他真的走出来了,所以……他已经可以这么开怀地去同她谈论过去——
正文 第603章 生命中的缺席(3)
    &bp;&bp;&bp;&bp;她盯着洛轩看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这件事来。曾经他们两个说起过这些事,那时洛轩的眼里还都是痛苦,以致荆沙棘说什么都得小心翼翼。

    是不是他真的走出来了,所以……他已经可以这么开怀地去同她谈论过去——

    她不自觉地就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洛轩身上。他就这么含笑盯着她看,眼里带着最释然的姿态,朝她走近了一步,将自己心里的感情隐藏得很好。

    荆沙棘完全曲解了洛轩说这些话的用意,于是兴致勃勃地同洛轩再次回忆起过去那段他们擦家而过的岁月。

    他们会说起那一年的教学改革,会说起他们读书时的某篇奇特的课文,这个话题甚至勾起了洛晞中学时代的回忆,因此也跟他们一起畅谈着,他们兴致勃勃地回忆着有趣的事情,除了寒子夜。

    那时候,荆沙棘还在为洛轩终究走出阴霾而高兴,所以,她还没有留意到寒子夜脸上的阴霾。

    他们从漫画一直谈到那位最喜欢没收漫画书的班主任,再聊到班主任课上滑稽的小习惯,继而又将班里君、b君的过去、现在和将来统统讨论了一遍,到了最后甚至连洛晞都没了插话的余地,只能干站在一边听着两人独有的共同回忆干笑。

    洛晞就这么笑着,看看他三哥,再看看他三哥的初恋,然后再看看他三哥初恋的男朋友——

    绝妙!

    认识寒子夜这么多年,洛晞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那么精彩。

    沉郁,阴暗,眼里带着隐隐的杀意。

    “子夜,怎么不说话了?”明知故问地一句话,但洛晞却对此乐此不疲,装作没有看到寒子夜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阴郁。

    听到这话,荆沙棘才像是恍然回过神来,不由朝寒子夜望过去一眼,这个男人的脸上如同覆着一层冰霜,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之间的话。

    寒子夜自认自己不是小气的人,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此刻荆沙棘愿意同洛轩畅谈过去的用意。

    他是很懂她的男人,他甚至能明白荆沙棘一个微小的眼神是什么含义,他一直清楚,荆沙棘始终觉得自己亏欠着洛轩,但寒子夜也无比明确,那种亏欠,并不是爱。但——

    可不知怎的,看着眼前荆沙棘那副灿烂的笑容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听着她将爽朗的笑声给予了他不曾参与的过去时,寒子夜只觉得胸口闷得透不过起来。

    那是第一次,他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

    后悔当初没在她三岁时留住她,更后悔在她父亲身亡之后没坚持将她接回到自己的身边!

    原来,原本他以为不曾缺席的她的人生中,他竟错过了这么多!

    寒子夜就这么站在一旁,却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另一个世界中,那是第一次,他表现得那样的安静,以致安静得荆沙棘一度忘记了他的存在……

    那时,寒子夜的脑海中回想起的是第一次见她时的情形,回想起的,是她不告而别的那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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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4章 生命中的缺席(4)
    &bp;&bp;&bp;&bp;那时,寒子夜的脑海中回想起的是第一次见她时的情形,回想起的,是她不告而别的那个时刻——

    ——子夜!子夜别找了,果汁妹妹要走了!——

    ——要走?……她明明说会等我出来,然后……——

    他永远记得那个时刻,当他受训回来之后,母亲告诉他的那些话,永远记得,他还记得,那时,他告诉自己,荆沙棘,是个言而无信的代名词!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再没有将自己的心轻易向他人敞开过,因为第一次的敞开,他换来的便是背叛!

    ——要不要去给她送行,或者,你留她试试看?——

    他还记得母亲那时对他说的话。但那时,他只觉得自己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背叛。是啊,他的心……似乎就是从那时开始,一点点变得坚硬起来了……

    他记得,那时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冰冷来,那样的眼神,甚至连他的母亲都被吓了一跳。寒子夜记得,那时他无比坚决地吐出两个字来:“不去。”

    从此以后再没提过那位“果汁妹妹”。

    那个时候,如果他能回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就愿意放下自己那时受到的伤害,会不会就能跑去留住她……

    如果他能在那时留住她的话——

    他觉得他付出了代价,那时的任性让他的得到的,只有这一世同她无数的错过!

    寒子夜实在错过了太多本该与她共享的回忆。他不知道,如果当初他没有执拗于那些陈幼稚的伤害,那么现在他是不是也应该站在她身旁,与她谈天说地,共同缅怀已然逝去的高中时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一个白痴,不知道那位漫画家是谁,不知道她那一届经历的教学改革,不清楚他们初中课本那一篇如今已被删去的蹩脚诗,不知道荆沙棘一路走来的风景竟和他如此不同!

    如今的他,竟找不到一点和她共有的回忆,当再次相见,他同她已然分处在两个世界。一想到这里就令他骇然!

    他不知道,如果当初但凡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如果那样的话,往后的这么多事究竟还会不会发生,如果当初能把她留在身边,那么,如今他们的事情还会不会遭到寒家上下的反对!

    寒子夜忘了荆沙棘和洛轩愉快的回忆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了,他只记得荆沙棘在回去的路上那异常兴奋的模样,那笑容堵在他心里,让他透不过气来。

    真是……遇到克星了啊……

    荆沙棘心情很好,趴在车窗前看风景,寒子夜则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前所未有地烦躁。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轻易就能够改变他的既定计划呢?面对她,他会喜怒无常,也会在不自觉间对她小心翼翼。

    寒子夜自认,在认识荆沙棘之前,他从不惧怕失去什么,也从没强烈的**想去得到什么,可现在,他的双眼却总是渴望看到她,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人,面对一个女人,他有了想要独享一辈子的强烈**。
正文 第605章 生命中的缺席(5)
    &bp;&bp;&bp;&bp;寒子夜自认,在认识荆沙棘之前,他从不惧怕失去什么,也从没强烈的**想去得到什么,可现在,他的双眼却总是渴望看到她,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人,面对一个女人,他有了想要独享一辈子的强烈**。

    可现在,他突然就没了刚刚相遇时的那份自信和笃定,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如果不去争取依旧会投入他人怀抱。一想到这里他的胸口就会腾起那一团怒火。

    他的确错算了一步,因为他不曾料想这一世她竟还会为他人动心!

    ——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寒子夜,我和她之间的记忆,只属于我们的曾经,你永远无法占有。——

    寒子夜还记得洛轩私底下对他说的那句话,他原本对那话是那样的不屑一顾,但,直到洛轩突然就这么在他面前同荆沙棘畅谈起过往,就是在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错过了多少,又失去了她多少年华!

    ——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耳边恍然回荡起临走时洛轩对荆沙棘说的那句话。

    一路上紧扣的拳头突然松开了,胸膛里那强烈的占有欲驱使着,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将她拉入怀里了。

    荆沙棘原本还有些诧异,但被寒子夜揉在怀里的那一瞬,她只觉得安心,再加上心情奇好,她连反抗都没有,顺势就窝在了他宽阔的胸膛里,安安心心地闭上了眼睛。

    寒子夜低眸盯住了她,他就这么盯着她安详的小脸,想到的却是,在他错过她的那些年,每一分,每一秒,在他甚至不曾将视线落到她身上的那些年,究竟有多少人竟有那该死的幸运,每天每日同她一起,每天每日,了解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么高兴?”他隐起眸光中的寒意,似是无意地用手指缠绕她的长发。

    “嗯,高兴。”她依旧闭着眼睛,全然不知他的心事,而是给自己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也环住了他的腰,“看到洛轩能够放下,我真的很高兴,否则……子夜,说实话,这些日子我一直很害怕,怕他会因为我做傻事……我……不想让他再因为我落泪了……”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寒子夜听着这些话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一个男人,就算再思念一个女人也不该寻死觅活!堂堂洛家新任老头子竟这样懦弱,有什么好骄傲的!”

    嘴上这么说着,寒子夜却不由自主地搂紧了荆沙棘。

    如今,还轮不到他来笑话洛轩。寒子夜很清楚,失去荆沙棘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就因为自己无比清楚那种恐惧,所以他知道,如果换做他是洛轩,……抑或如果,她最终选择的不是自己而是洛轩……

    想到这里,寒子夜只觉一阵气绝,落在荆沙棘脸上的眸光蓦地暗了下去,脑海里飞速而过的,全都是方才洛轩和荆沙棘两人独有的回忆,一想到这些,他突然就扣紧了她的手臂,捏起她的下颌,还未等她睁眼便俯身狠狠地压在了她的柔嫩的嘴唇上!

    “你是我的!给我记着!这一生一世,你荆沙棘只能是我的!”
正文 第606章 你只能是我的!
    &bp;&bp;&bp;&bp;想到这里,寒子夜只觉一阵气绝,落在荆沙棘脸上的眸光蓦地暗了下去,脑海里飞速而过的,全都是方才洛轩和荆沙棘两人独有的回忆,一想到这些,他突然就扣紧了她的手臂,捏起她的下颌,还未等她睁眼便俯身狠狠地压在了她的柔嫩的嘴唇上!

    “你是我的!给我记着!这一生一世,你荆沙棘只能是我的!”

    寒子夜烙在荆沙棘唇上的吻又狠又霸道,一开始她都傻了,猛然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那尽在咫尺的深色眼眸。

    有那么一刻的愕然,她刚要推开他,就被他牢牢擎住。

    “专心点!”他低声警告了一句,继而便再次将自己霸道得不留一丝余地的亲吻揉在了他的碎语之中。

    “等一……唔……”仿佛是不满她突然喊停的作为,猛地一拉她的手臂,另一只手也牢牢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她柔软的发丝之间,狠狠吮住她娇软的嘴唇,连吻中都带上了惩罚的味道。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刚要抓出来看一看,那声音突然就跳到耳边来了。

    荆沙棘微微一僵,正看到寒子夜手里攥着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幽深的眸光突然落在了她错愕的眼睛里,仿佛是在惩罚她的分神似的,更狠地向她索要起来……

    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因他不容置疑的索取而变得模糊了,这个男人张狂地根本不给她留有回绝、反驳的余地,在他的身边,永远都只有不自觉沉沦的份……

    “咣当”一声,车中传来一声极不和谐的响动,荆沙棘恍然清醒,惊觉地扭头去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被寒子夜丢在了地上。

    心下微微一惊,还没等她看清来电者是谁,身体便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倾轧下来,抬眸,她便瞧见了寒子夜深沉的眸子,眸光中映出她堂皇的模样,如同一只被猛兽擎住的小动物。

    她忌惮地缩了缩自己的身子,映在他幽深眼眸里的模样更加的可怜,而又楚楚动人。

    抑制了这么久,压抑了这么久,他每时每刻都恨不能立即拥有她!

    长久被压在胸膛里的那团火趋势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白皙细嫩的肌肤,眸光深邃如同扑食的饿虎……

    那一刻,她的目光被他牢牢擎着,仿佛被两块强大的磁石吸附着一般,被摄去了魂魄,动弹不得……

    温热的气息重重吹在她的脖颈上,他的唇烫得厉害,缓缓划过她的肌肤……

    “猫……我要你……”他的呢喃到了她耳中,成了细碎的旖旎。

    她只觉得身体被他撩得发烫,连气息都不稳了,她原来竟是那样贪恋他的温柔,但最后那一丝理智却在提醒着她……

    “不要……”她浑身都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但她那毫无实际效力的反抗到了他眼里浸到他心里,如同爆竹炸开。

    滚烫的手掌撩开她的衣衫,在她光洁的肌肤上游走,在她耳畔挑逗:“不要?……这样?还是……不要这样……?”

    柔荑软软地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隔着衬衫,她都能清晰感觉到他肌肤透出的热度。
正文 第607章 我的我的我的!
    &bp;&bp;&bp;&bp;柔荑软软地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隔着衬衫,她都能清晰感觉到他肌肤透出的热度。

    “唔……子夜……别……别在这里……”她的气息那么不稳,却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断断续续地提醒他。

    “真的不要?嗯?”他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不急不缓地磨着她的敏感,凑到她耳畔似是无意地叹息了一声,那温热的气息吹到耳朵里都让她只觉得有一股电流自上而下贯穿了她的身体。

    “可我,已经等太久了。猫……你是我的……”

    她已经娇软得没了力气说话,只能软软地推着他结实的胸膛,听到他的声音如同魔靥,心里有一股燥火,让她的呼吸愈发的急促起来。

    寒子夜的专车是很宽大的,在他们和司机之间有一道隔离板,是隔音的,为了保证寒子夜打电话时不屑露商业机密。荆沙棘此刻心里却是无比感激着这隔音板,但却真心不敢轻信这隔音的技术,偏偏这男人根本就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完全拿她当做他寒子夜的私藏品一般,如今他终于将她拿出来了,却不是拿出来示人,而是……

    在他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仿佛终究亲身感受到了他强烈的占有欲,以及,他对她的渴望。

    她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唇齿间溢出咸腥的味道来,继而她就听到他喑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对她说:“猫……我想听,你的声音……”

    话音才落,他炙热的唇便再次碾柔而来,他的身体如同雄狮,宣告着他对她的所有权。

    她的肌肤粉得发亮,身体仿佛被什么勾去,被他带着,升入云端,忘记了一切……

    眼前都只剩那朦朦胧胧的色彩,仿佛牡丹,在心中,绽开花朵来。

    ……

    事后,荆沙棘觉得自己真的丢人极了,她从未料想到自己会做得那样的大胆,她甚至不知道前面开车的那位司机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

    他们的车开到寒子夜在巴黎的别苑时,那个男人甚至都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他一次比一次要得更多,更霸道,不给她任何说不的机会,就只这么带着她一点一点地沉沦……

    她,从不是他能浅尝辄止的。等寒子夜稍稍能够平静一些,他依旧用那对漆黑的眸摄着她,如同丛林里猎食的猛兽,撑在她的身体上,沉重地喘息着。

    见有空隙可寻,荆沙棘立即伸手去抓自己的牛仔裤,但紧接着就发现,裤子被他撕破了……

    呜呜……这个……禽兽!

    荆沙棘的心里流着两条“宽面条”,心里苦得不得了,正发愁一会儿要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出去,不料手腕蓦地被这个“禽兽”再次扣住。

    寒子夜只简单穿上了裤子,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拉起了拉链,因为她很怀疑还处在狼变状态的寒子夜根本就拉不上——

    他眼里的****没有丝毫消退的痕迹,就这么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拽过自己的风衣将她随意裹了裹便打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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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8章 真成了灰姑娘
    &bp;&bp;&bp;&bp;他眼里的****没有丝毫消退的痕迹,就这么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拽过自己的风衣将她随意裹了裹便打开了车门。

    啊……好丢人!

    突然见了光,荆沙棘觉得自己就像古时候宫廷里前去侍寝的妃子,被随意地这么裹着,而且还是在大白天——

    在车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本能就羞耻地闭眼将脸埋在了他结实****的胸膛里,紧接着,她就意识到了,好像……

    天哪!什么时候天都黑了!

    巴黎的郊外安静得只听得见知了的鸣叫,头顶上一轮圆月亮得发白,星空明灭,如同身处童话世界……

    她……该是真的做了灰姑娘吧……

    否则……上天怎么会让她遇到寒子夜……

    可十二点梦醒的时候……她……究竟该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里,她的鼻子就一阵泛酸,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了他的胸膛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

    她要记住……将这个味道……记一辈子!哪怕……哪怕有朝一日,他们真的从此分开,她也能回忆起他的味道,记忆起他们之间梦一般的美好……

    她安心地贴在他的心口,缓缓闭上眼睛,倾听着他胸膛里那个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声。

    寒子夜抱她走进别苑,家里竟一个佣人都没有,诺大的房子竟也是出奇地安静。

    她朝这里的陈设看了一眼,发现,连这里最大的一面墙壁上都是一副她的画……

    这真的让荆沙棘不由得稍稍吃了一惊,抬眸小心翼翼地朝他觑了一眼,继而就撞上了他深邃的端凝——

    再一次的,他俯身深深地锁住她的吻,深吻中全是对她缠绵眷恋,长久以来的思念,长久以来对她的情感,因了这一个吻而变得更加的深沉……

    终于,再一次地,她伸出白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去主动回应他那倾注于一个吻之中的情感。他吻着她,将她高高举过头顶,深深地缠绵于她的芳香之中。

    肩膀上他宽大的风衣滑落而下,露出她淡粉色的香肩,一路亲吻,她不知何时被他平放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她的脸颊如同夏日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明亮的双眸如同夜晚的星辰,带着一丝丝羞赧,盯着他英俊的模样……

    她想,她做好准备了,已经准备好彻彻底底地将自己交给他了……

    “嗯……猫……荆猫……”他将自己那滚烫的唇贴在她的颈窝中,细碎地唤着她的名字,轻轻啃吮着她的香甜……

    “说,……你要我。”他含糊而颇具磁性的声音恍惚在她耳边响起。

    “唔……子夜……我要……”

    就在这时,寒子夜突然抽身从她的身上起来。

    荆沙棘微睁开迷离的眼睛,恍惚间就发觉寒子夜似乎将一颗滑滑的小球放在了她的口中。

    “什么啊……?”她刚要吐出来,寒子夜便俯身到她耳边,声音里带出小小的警告来:“别动,只是一颗樱桃。”

    她的神智依旧朦朦胧胧不太清醒,没有在意他之前的呢喃,直到,她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在耳畔轻声萦绕:“你托千千每日做给我吃的秘制樱桃——”
正文 第609章 我什么样,你最清楚
    &bp;&bp;&bp;&bp;她的神智依旧朦朦胧胧不太清醒,没有在意他之前的呢喃,直到,她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在耳畔轻声萦绕:“你托千千每日做给我吃的秘制樱桃——”

    什么啊……什么托千千每天给他吃的——

    荆沙棘恍然惊醒,蓦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要把那樱桃吐出来,寒子夜立刻堵住了她的嘴巴,俯身到她耳畔,问她:“猫啊,……我们一起吃,嗯?”

    说着,寒子夜再次从一旁的蜜罐中取来一颗樱桃,刚要放到嘴里,荆沙棘立即伸手将它打掉了。

    “不能吃——”

    她的话方才说到这里,他便欺近到她唇边,嘴角带着一丝谐谑,低声问她:“不是特意做给我的?怎么——不能吃?”

    “我……”她慌张得突然说不出话来,他却再一次欺近了一些,姿势更加暧昧了,“说,否则,今晚我们就吃掉所有的蜜饯,如何?”

    心里微微一凉,荆沙棘吓得眼里都漫出泪光来。

    “我错了……子夜我错了饶了我吧……”她撒着娇环住他的脖子,磨他,可这一次,他却表现得无比铁石心肠,直接拉过她缠人的纤纤玉臂,一手攥在掌心里,逼问她:“错?哪里有错?嗯?”

    “我……”她真的几乎都要哭出来了,终于受不住他的逼迫,老实交代说,“那还是你带我刚回国……我听人说……听人说……说……”

    “说什么?”

    “他们都说你纵欲过度,然后……然后……”

    “怎样?”他眼中的眸光愈发深邃。

    她将心一横,干脆闭上眼睛大声告诉他:“他们都说你寒子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说你被废掉了!人家……人家是出于好心,所以才跟我朋友要了一个秘方,我——”

    说到这里,她终究没勇气继续说下去了。

    寒子夜那对深邃的眼眸中现出意味深长的端凝来,嘴角突然朝上牵动一下,眼眸蓦地一暗,俯下身,他的气息是那么烫,烫得她的耳根都热了。

    “猫啊,我究竟怎么样——你不该是最清楚的?看来——是我把你放得太久,以致你健忘了?嗯?”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

    “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回忆’一下,我给你的感觉,这样——某人才能长些记性!”

    说着,他便又拿出一颗蜜饯,方才放到嘴边,这只猫就拼命一样地拉住了他的手,眼里带着楚楚可怜的泪光求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吃!你别乱吃!”

    耳边回荡的都是安夏在电话里的警告,此刻她想起的是,安夏她家的那位大明星就是误食了这东西以后,安夏才有了小年糕——

    要是真被寒子夜吃了——

    那她岂不是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就……就念在我是出于一番好意才给你求了这个方子的份儿上……子夜,子夜你别吓我……我们好好的不行么……”她吓得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哀求他,“再说,再说你有抗药性啊,吃了这些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就看在我是好心的份儿上,你饶了我,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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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就更到这里啦,小伙伴们晚安~~
正文 第610章 寒子夜欺负人!
    &bp;&bp;&bp;&bp;“就……就念在我是出于一番好意才给你求了这个方子的份儿上……子夜,子夜你别吓我……我们好好的不行么……”她吓得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哀求他,“再说,再说你有抗药性啊,吃了这些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就看在我是好心的份儿上,你饶了我,拜托拜托……”

    寒子夜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跳。

    抗药性?!

    呵!去它的抗药性!对这个女人,不吃这种东西他还要拼命克制,更何况她在天天为他大补这种玩意儿!

    “开什么玩笑!”他欺身到她身上,将她的双手拉过头顶,“荆猫,你知道,对于一个为了某个笨女人禁欲了整整一年的男人,吃了这种东西有多难熬么?”

    “我……我真的错了……可是!”她拼命将自己往小了缩,却还是因为委屈不服气地争执了一句,说:“可是你既然明明知道这是什么为什么还要天天吃天天吃!寒子夜你故意的——”

    他的唇已经贴在了她颤抖的嘴唇上,嘴角的谐谑之意更胜,滚烫的唇瓣微微摩擦着她柔嫩的嘴唇,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是故意的。我,向来很听话,尤其——很听你的话,你不是知道?”

    说着,他便拉过她的手,带着她探向他的**……

    她的脸颊一瞬变得很红了,想要抽手,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他。

    “放……放开我……”她说得那么没底气,声音到了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被你‘调养’了这么久——‘效果’你可还满意?猫啊,你觉得——在你不在的时候我整日吃这些东西,如今你在了却又不许我吃了——合适?”

    她哭了,她真的哭了!

    眼泪隐忍着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落。怎么……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嘛!

    她的泪仿佛一计催化剂,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狠狠地刺激了他对她的占有欲,寒子夜真的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吞入腹中!

    “不许哭!”他低声威胁。

    她紧紧咬住嘴唇,却还是觉得自己说不出的委屈,眼泪依旧忍不住地往下淌着,小拳头一拳一拳捶在结实坚硬的肌肉上,却捶得她的手都红了。

    “你混蛋!寒子夜你混蛋!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人家……人家辛辛苦苦舔着脸去跟朋友求这种东西,我是为了谁啊!路小优该怎么笑话我要么看待我啊!可到头来……到头来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你这么挖苦欺负的吗!滚蛋!大混蛋!大——唔……”

    身体仿佛被贯穿一般,伴随撕裂的疼痛,电流仿佛传遍全身。

    “乖……猫……乖……”他轻声在她耳畔呢喃细语,抑制着心里狠狠去占有她的冲动,再不像方才在车中一般地霸道,他是那样小心翼翼而温柔地一点点去深入她,去索要她更多的爱意……

    一室旖旎,千言万语,都化为此时此刻的浓情爱意。

    想念……他……是那样想念她……在那过去的一年里……
正文 第611章 圈养,食用
    &bp;&bp;&bp;&bp;禁欲系的男人究竟有多可怕,那一次,荆沙棘总算知道了……

    在接下去的整整一星期时间里,寒子夜都没有给她走出房间的机会,连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

    每每到了吃饭的时间,荆沙棘也总是小心翼翼地缩在角落里,用后脑勺对着他,吃得特别慢,可纵使如此,她依旧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后脑勺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仿佛是要将她看穿似的,偶尔的,那炙热的狼爪会从身后探过来。寒子夜的爪子只要一贴到她的脸上,她的脊梁骨都会发颤。

    “多吃点,你体力太差了。”这就是那个无耻的男人最常跟她说的一句话。

    每每那个时候,荆沙棘都会觉得自己就跟那种被圈养着,等吃胖了就宰了的兔子……

    兔子被一只大灰狼养着……能有什么好结果呢……

    一想到这里,她就总会忍不住一阵胆寒,然后迅速拉紧身上单薄的睡衣,吃得更慢了……

    每每那时,寒子夜喑哑的声音就会再次从她耳畔响起,带着灼人的热度,告诉她:“快吃,吃完——就该我了。”

    “我……我想先去洗个澡——啊!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有时她会找这样的借口想要休息一下,可往往她的借口还没有说出来,寒子夜便会红果果地站起来,将她从地上抄起便抱着她往浴室走,一边走一边对她说:“我们一起洗。”

    ……

    从那次开始,荆沙棘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都是一个得行!长得再好看,人前再绅士,本质也都是一个流氓!

    但,寒子夜有时候也会为自己的情不自禁心疼她,在意地问她,是不是弄疼了她,那时候她觉得心里都被装得满满的,疲惫地趴在他结实的胸膛里,摇头说:“以前才疼,……现在不疼了……”

    眼底滑过一丝疼痛,寒子夜低眸看了她一眼,深深吻住她的头顶,然后,她就听到他说:“对不起,……以前对你那么差。”

    那是他们第一次谈论他们之间的过去,荆沙棘就这么仰着头盯着他,他也这么看着她,问她:“恨我吗?”

    她摇了摇头,反问他:“那你呢?恨我吗?”

    寒子夜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她的身子,将她搂得更紧了。

    恨?如果说恨,他现在有的……只有悔恨!

    恨不能在最初就留下她,如此一来,他就能更早拥有她,拥有她的记忆,拥有她的经历——

    “子夜,那时候……最初的时候,你除了恨我,是不是还有一点喜欢我的?”她不甘心地问他,“不然——”脸颊微微一红,她的声音小了一些,“……不然……你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报复我……”

    寒子夜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没有回避,承认:“我早就想得到你了。”

    这个红果果地一句话反倒把荆沙棘说红了脸。笑意淡了一些,她不由移开他热烈的注视,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他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额头,在她耳畔,告诉她:“有件事,你不知道。”
正文 第612章 我爱你,比你想得更早
    &bp;&bp;&bp;&bp;他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额头,在她耳畔,告诉她:“有件事,你不知道。”

    “什么?”她问。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继而才说:“最初见你,我约的是人鱼小姐。那时,我确实不知道她就是你。”

    荆沙棘稍显诧异地看向他,恍然就记起了他们第一次正式相见时的情形,如同在昨日,那个时候,他看起来还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不敢亲近……

    那个时候,她对“寒子夜”这个人的一切还都只停留在“听说”……

    那个时候……她一定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爱上他……

    是啊,曾经,她是那样恨他,恨这个男人对她做出的一切……

    荆沙棘默默地将手放在了自己手臂上,她甚至还记得,那一****是如何残忍地在她面前烧掉她的《远山》——

    她以为她是那样的不动声色,但却还是被他察觉了。

    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隔着她的温度缓缓抚摸着她手臂上的伤疤……

    “我应该对你说过,你父亲被害之后,我父亲曾想将你和你母亲接到英国来,但被你母亲严词拒绝了。”

    “……嗯。”

    “后来,我父亲一直在关注你,他私下里通过一切渠道收集了你很多的画。这也是我在整理他遗物的时候发现的。”

    她诧异地重新仰起头看向了他。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缠绕她的长发,似是无意玩弄着,低声耳语一般的:“那时,我父亲才去世时……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知道我是怎么走出来的吗?”他微微顿了顿,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全是宠溺,“因为在父亲的遗物中,我看到了你的画。”

    “……我的画?”

    “嗯,包括《远山》在内的,许多你的画,他都有收录,只是《远山》这一个套系他并没有收集全。”寒子夜告诉她,“我想,他原本是想找机会见你一面的,只是,……终究没来得及……”

    听到这里,连荆沙棘的心情都沉重下去了。

    是啊,纵使再如何去解释,都无法摆脱她就是直接害死了寒易坤的凶手!

    仿佛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寒子夜带着惩罚轻轻咬住了她的耳朵,继而才继续告诉她:“但那时我并不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会收集一个无名小辈的油画,不过,”他用手指挑起她的下颌,让她能够看着自己,“猫,那时如果不是你的画,如果当初我没有看到那些画,……我不知道我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或者说,‘人鱼小姐’,是她救了我的命。”

    眼中流光闪烁,荆沙棘仰头望着他,除去惊诧,还有掩不住的震惊。

    “猫,问我。”他锁住她闪烁的目光,对她说,“问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心突然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如同身处荒郊野岭意外发现了一件宝藏,她就这么盯着他,不自觉地问他,“……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寒子夜在她耳畔浅浅舒出一口气,让她的心愈发不能平静了。他滚烫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朵,她听到他说:“猫,我爱你,比你想得更早。”
正文 第613章 第一次的赤诚相对
    &bp;&bp;&bp;&bp;寒子夜在她耳畔浅浅舒出一口气,让她的心愈发不能平静了。他滚烫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朵,她听到他说:“猫,我爱你,比你想得更早。”

    荆沙棘蓦地抬起头,望向了他。寒子夜的眼中全是浓浓的爱意,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臂上浅浅的疤痕,对她说:“在见到你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猫。所以,当我知道你就是‘人鱼小姐’时,那段时间,痛苦的从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寒子夜说:“一面恨你,一面又那么想得到你,不仅仅是得到你的身体,越是接近你,我就越想得到更多。可那时候,看着你对任何事都一脸满不在乎地喜笑颜开,回到家里面对我时却全是小心翼翼的应付。猫,那时候我真的快疯了,不知该对你如何是好,也不知该如何让你不再逃跑……”

    荆沙棘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换了个姿势,轻轻抱住了他。

    “猫,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特别矛盾,一方面觉得你是害死了自己父亲的罪魁祸首,可另一方面,你却已在不知不觉间长在了我的心里,成为我心中一根永远无法拔除的芒刺。刺在心中会痛,拔出来,心就会流血。”

    荆沙棘沉默着,那是第一次,她听到了寒子夜的心声,得知了那时他对她的真实想法。

    鼻子有微微的酸楚,她缓缓闭上眼睛,泪却终究还是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下去。

    在幽暗的空间里,她依稀记得他捧起她的脸颊再一次深深地吻着她,将她脸上的泪痕轻轻吸吮掉,更加温柔而缠绵地向她索要爱意……

    也就是在和他缠绵悱恻的那一个星期,她和寒子夜说了很多很多的心里话……那是,他们两人之间从前从来不曾说起过的,心里话……

    但也就是在那一个星期里,这个霸道的男人洗白了一个令他无比介怀的事情。

    因为心扉敞开,寒子夜终究还是向她提起了在两人之间始终存在的那个男人——洛轩。

    “临走时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一次爱意之后,他的眼中还带着一丝为消退的余温,依旧压在她的身上,眼里全是威胁,问她,“你送了他什么礼物?嗯?”

    荆沙棘心虚地瞥了寒子夜一眼,闭紧了嘴巴,不敢出声了。

    这个时候,他竟突然说起洛轩——?!

    寒子夜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又不是傻子,依着这么霸道的男人,她若说了,他还不得让她死得很有节奏?!

    “猫!你最好不要让我用另外一种方式逼你开口——”眼里的**更胜,寒子夜再一次将魔爪探到了她最敏感的部位……

    她紧张地一把拉住了他的大手,紧紧攥在手里,掌心都沁出汗来,沉吟半晌,才认命似的交代:“没、没什么礼物!只是……只是一次假设!”

    “假设——?”眼中现出些许的凉意来,那样的眼神里充满了威胁,仿佛下一刻,她稍稍说错一个字,她便会被连骨头带肉被这个男人统统吞入腹中……

    ☆☆

    今晚,心至在马不停蹄地做着码字的小马达的同时,“江丽丽江”童鞋在书评区进行了一次刷屏式的红包轰炸,继而翻出了心至曾经说过的加更承诺。咳,首先,还是感谢“江丽丽江”童鞋的红包打赏的,其次,关于加更,因为现在存稿已阵亡,明天心至会加三更,所以明天是七更的干活。今天就到这里了,晚安小伙伴们,么么哒~
正文 第614章 只是一个假设!(一更)
    &bp;&bp;&bp;&bp;她紧张地一把拉住了他的大手,紧紧攥在手里,掌心都沁出汗来,沉吟半晌,才认命似的交代:“没、没什么礼物!只是……只是一次假设!”

    “假设——?”眼中现出些许的凉意来,那样的眼神里充满了威胁,仿佛下一刻,她稍稍说错一个字,她便会被连骨头带肉被这个男人统统吞入腹中……

    “……洛洛……洛洛那么可怜,……他走不出去,我只是想给他一个纪念,不让他再那么牛角尖……”

    “……洛洛?!”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仿佛是要被他咬碎一般的狠绝。

    她立即闭了嘴,再不敢说话了。

    这个男人,一边逼迫着她如实回答,一边又那样的一脸不怀好意,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警告她:“如实回答,到答案若是我不想听到的——”

    “哎呀!就是一次假如我们在一起了的假设而已!都是假的!”说完这话,荆沙棘一下子就从寒子夜的身下溜了出来,将被子拉过去,紧紧裹在身上,缩到了床角,怯生生地望了一眼那面色阴沉的大灰狼,紧紧拉住了被子。

    然后,就在寒子夜突然起身朝这边扑过来的那一瞬,求生的本能驱使着,荆沙棘一脚便将他踹开,三两步跳下床,奔到洗手间里将门反锁上了。

    总算……

    她舒心地长叹一口气。

    门外传来咚咚的凿门声,伴随着那个男人暴躁的声音,吓得荆沙棘一惊一乍的。

    “开门!笨猫!限你三秒钟,把门打开!一——二——”

    “等等等等!”她急忙喊停,“你先等一下!等一下!”

    “说!你们都假设了什么!”门外那咚咚的砸门声让她一阵心惊。

    “你别闹了!你要不闹我就告诉你!”她将心一横,一边将洗手间里的立柜和杂物槽统统堵在了门口。

    寒子夜听着里面咣啷咣啷挪东西的响动,额角上青筋暴跳,眼里几乎都燃出火来了。

    这个臭丫头!她是真的不打算出来了?!

    在床上懒洋洋的跟死了一样,现在反倒又生出一身牛力,而且还都用来堵他了?!

    “哎呀!”里面哗啦啦一阵乱响,伴随着荆沙棘的惊呼声。

    寒子夜的脸都白了,咚咚砸了两下洗手间的门板:“笨猫你在干什么!你要敢弄伤自己我宰了你!出来!”

    “没事没事!你别吓我我就没事!……你、你别砸门了!怪吓人的!”

    她从里面不满地嚷嚷了一句,他果真就不敢再造次了。不是怕别的,只怕真将她吓到,她再笨手笨脚地弄伤了自己。

    荆沙棘听到门外终于消停了一些,她总算稍稍松了口气。拍了拍心口,裹了裹被子,坐到洗手间的小板凳上,然后才说:“是你要我说的!但是先说好了,不管我对你说了什么,你不许生气!”

    她停顿了一下,听到门外没有出声,不由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怎么能霸道到这个份儿上呢!她无精打采地耷拉下了脑袋。然后,将她当初和洛轩在一块儿说过的假设避重就轻地向寒子夜道了一遍。

    ☆☆

    下一更在中午一点~~
正文 第615章 决不允许的“假设”!(二更)
    &bp;&bp;&bp;&bp;荆沙棘的陈述无比平静,而外面突然变得更加平静了,于是,渐渐的,她忘记了自己在向谁回忆她和洛轩之间的那次“假设”,只是默默地诉说着,说的时候,她的心依旧会有些许的疼,不为别的,只是,她终究觉得对不起洛轩,而如今她跟寒子夜这样的幸福,她就更觉得自己的幸福都成了一种罪恶。

    “……其实……也没什么……”她如同喃喃自语一般,“假设,终归是假设……就算我给了他一个假设,可这辈子……都是我对不起他……”

    沉默,许久的沉默。

    “猫。”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荆沙棘甚至忘记自己在向谁诉说时,门外恍然传来了寒子夜的声音。

    出人意料地平静,不像她想象得那般震怒,反而,带着些许的柔情,问她:“别坐门口了,容易着凉。”

    荆沙棘真的没想到寒子夜竟会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有些受宠若惊,眼里都溢出盈盈的泪光来了。

    她的子夜,是不是真的长大了,变成熟了……

    如果以后都不闹,如果以后都这样,该多好……

    听着那些话,荆沙棘觉得自己仿佛有了一种看到自己的孩子变懂事的感觉,不由揉了揉眼睛,点头说:“没事,我坐在水池边儿呢,离门远着呢。”

    话音才落,只听到嗙地一声巨响,门口的立柜,和杂物架咣当两声倒了下去,再是一声巨响,那扇檀香木的大门啊!就这么被生生地踹了下来,越过那些狼藉在门口的家具残垣,荆沙棘仿佛看到一只野兽,隽携阴冷寒气,从门外信步走入。

    寒子夜的身上只披着一件浴袍,浴带松松地系在腰间,仿佛随时都要开的模样。

    她蓦地站起,慌张地看着面前这张阴森恐怖的面孔。

    “猫啊,”他的脸上带着蓄势待发的盛怒,一步步逼近她,一直将她逼到逼仄里,一手撑壁,拦住她的逃路,脸色像吞了苍蝇一样的难看。

    他缓缓俯身到她耳边,炙热的气息吹弄在她耳畔,继而,她便听到了那沉冷的声音,告诉她:“知道——你这行为叫什么么?”

    她不安地将眼睛瞥到一旁,他突然就捏住了她的下巴,怒气直接喷到她的鼻子上了。

    “你这叫,精神出轨!”

    她猛然一僵,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裹在身上的被子一把被这个男人揭开,身体突然就被他腾空抱起,下一秒,只听到“扑通”一声,寒子夜抱着她就跳进了浴池里!

    “我……我错了!我错了!”

    “错?”寒子夜冷冷一笑。

    从六岁一直假设到了结婚、生子、儿孙满堂?!而这一切,他寒子夜甚至都不曾在他们的假设中出现过?!

    “是啊,猫!这一次,你还真是错得胆大包天!”说着他便突然挺身进入了她的身体。

    浴池中热气蒸腾,伴着水汽与热度,寒子夜一次次将她送入云端,缠绵旖旎,每一次都像是在宣布着他对她的所有权!

    ☆☆

    下一更在下午四点哦~~
正文 第616章 洗白那个假设!(三更)
    &bp;&bp;&bp;&bp;浴池中热气蒸腾,伴着水汽与热度,寒子夜一次次将她送入云端,缠绵旖旎,每一次都像是在宣布着他对她的所有权!

    有那样的假设已经触及他的底线了,他竟没想到,在他们的假设里,他寒子夜竟一直缺席!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哪怕是在她对一个可怜人施舍的幻想中,他也决不允许如此的“假设”发生!

    “你,是我的!过去,现在,将来,哪怕在任何的假设里,猫,你都是我寒子夜的!”他沉声告诫她。

    这个男人,真的实在太过霸道,霸道得甚至要试图改变她的记忆。当荆沙棘被逼迫着不得不哄他说,他却曾在他们的记忆中有过两次出现的机会时,她原本以为寒子夜会稍稍放过她,但她完全没有料到,这个男人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变得更加愤怒了!

    “两次?你是说——我寒子夜才只能在你们的假设里出现两次?!”

    他显然是不满这么低的出现概率,而荆沙棘更不敢说,在那样的假设中她完完全全都没有给他出场的机会了!

    “说!我在你们的假设里是怎么出现的!”

    偏偏,这个男人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逼问她自己的出现,荆沙棘沉吟半晌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寒子夜立即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将拎起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扭转过去,啪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你干什么!寒子夜你流氓!”荆沙棘被他锁着双手,根本动弹不得。

    “猫,你胆子太大了!竟连我出现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的声音又狠又绝,纵使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模样,她也能想象这个霸道的男人此时此刻是有多么的愤怒。

    “我没有!确实是没法出现啊!就算我爸爸出了意外,我妈妈也不会允许我们见你的啊!”她委屈地辩解,继而,那个男人的气息便盖了下来。

    “第一次出现不了,第二次呢?!”说着,寒子夜滚烫的大掌突然捏住她的馨软,炙热的嘴唇在她身上无限点火,如同一只雄狮一般一次次征服她,朦朦胧胧间,她依稀听到了他喑哑的声音,对她说:“第二次,你为了找到真相一定会来找我。荆猫,到时,你说我们会发生什么?嗯?”

    他一边不容置疑地要着她一边在她耳边描绘了一次无比“精彩”而又少儿不宜的邂逅,在寒子夜提出的假设里,他们之间简直就会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邂逅,如同两块磁石,如神安排。

    她突然就不明白了,怎么到了寒子夜的假设里,纵使最初她是和洛轩在一起的,可最终她却还是会不知不觉地变成他寒子夜的女人!

    那她究竟成了什么了?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当时荆沙棘无语极了,听着寒子夜的假设有些哭笑不得。

    但不知为什么,她曾和洛轩的那次美好的假设在她的心里再也不属于洛沙了。

    这个男人!这个寒子夜!他竟霸道地连一次假设都不许出现!于是,在无形之中,他就这么将她唯一留给洛轩的那份珍贵彻底洗白,变成了只属于子沙之间的童话!

    ☆☆

    下一更在晚上七点哦~~
正文 第617章 订婚(重要转折章)(四更)
    &bp;&bp;&bp;&bp;寒子夜一向很忙,跟她缠绵了一个星期没出家门之后他就变得更忙了,一星期的事情堆得很多,所以他们很快便回国了。

    临上飞机之前,寒子夜突然拉住了她,冷不防地问她:“关于那个假设,你和他有几个孩子?”

    又——

    没完了是吗!自打寒子夜知道了那个假设之后,就没完了是吗!

    为什么突然又问起这个问题!

    荆沙棘刚要搪塞过去,就听到寒子夜说:“再废话信不信我——”

    荆沙棘无比迅速地伸出三个手指头,继而便红着脸放下去了。

    这个男人,她怎么以前就不知道寒子夜这样无聊!

    他的眼眸蓦地暗了一暗,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拍了拍她的头,告诉她:“我要六个。”

    荆沙棘猛然抬头,还没看清寒子夜的脸,这个男人便抽身先行走进飞机里去了。

    他……有病吧!

    她又不是猪!她又不是猪!

    荆沙棘的心中一阵抓狂,脸红了又白了。

    “进去吧?傻站着干什么?”身后梁辰凉飕飕的声音恍然响起,唤回了荆沙棘的注意力。

    她不由回头朝梁辰看了一眼,梁辰正靠在一旁吸烟。

    面对梁辰,荆沙棘还是有负罪感的。毕竟,曾经她答应过他会离开寒子夜……

    “对不起,我……还是食言了。”她转过身,面向梁辰,“就算是我自私吧……我太想和他在一起了……纵使我知道我们可能终究有一天会分开……但在那之前,我还是希望好好跟他在一起。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到来……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这些回忆会成为我一生最珍贵的回忆。”

    “理解。我说过了,你要坚持跟哥在一起,我也会真心祝福。”梁辰丢掉烟头,走到她跟前,眼睛却盯着里面,“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哥他已经和别的女人订婚了。联合国伊丽莎白夫人你该知道吧?哥要结婚的女人,就是她的女儿,苏珊公主。”

    笑容猛然僵在了脸上,荆沙棘就这么怔然地站着。

    他……订婚了?!

    寒子夜他……已经……订婚了?!

    胸口越来越闷,几乎要透不过气来了。眼前突然就变得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前路了,而耳朵里,就只剩下了那么一个声音,在反反复复地告诉她——订婚了!寒子夜他……竟然已经订婚了!

    “……看你这反映,你平时都不看新闻的吗?”梁辰问她。

    她的嘴稍稍嗫嚅了一下,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来。

    “人总是这样,一边说着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边,当她认为的那一天终于到来时却还是这么难以接受是吗?”梁辰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的模样有些可怜,孤零零地站着,让人感到说不出的心酸。梁辰终究没再继续说什么,也只是凉凉叹了口气,先行登机了。

    手机在这时跳出一条短信来,荆沙棘半晌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看那条信息,但眼前却已经模糊一片,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最终看清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上面写着:“你好,我是‘三寸天堂’。”

    ☆☆

    接下去还有三更,是红包加更章节~敬请期待~
正文 第618章 别人的未婚夫(五更)
    &bp;&bp;&bp;&bp;荆沙棘在飞机上始终有些魂不守舍,虽然她强打精神不表现出来,但这一切还是被寒子夜看在眼里了。

    从最初认识她时,寒子夜就非常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就好像,明明她就坐在他跟前,但心思却不知飞去了离他多远的地方!

    寒子夜就这么审度着她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她倒的那杯水都已经溢出了杯口,眼眸也随之暗了下去。

    梁辰默默地朝荆沙棘看了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刚要提醒荆沙棘一声,寒子夜就凉凉地告诉他:“你出去吧。”

    梁辰微微一怔,又担忧地看了荆沙棘一眼才起身离开。

    梁辰的动静恍然唤回了荆沙棘的注意力,仿佛是才意识到自己将水倒洒了,赶紧收住,抓出几张纸巾匆忙擦了起来。

    她慌张地埋头处理那些水渍,但看在寒子夜的眼里,她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却格外的刺目。

    他突然伸手便将她拉到怀里,让她坐到了自己腿上:“在想什么?嗯?”

    荆沙棘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真的很想问一问,他是不是订婚了,可话到嘴边,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开口了。

    寒子夜立即捏起她的下颌来,眼中带出隐隐的胁迫来:“如果你是在苦恼六个孩子怎么生,我就原谅你。”

    荆沙棘听着他轻慢的声音,依旧听着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她这样的反应愈发让寒子夜说不出的不爽。每每看到荆沙棘一个人发呆他总恨不得钻进她的脑袋里看一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子夜……”她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顿了顿才说,“你真的想让我给你……给你生宝宝么?”

    他的眼中隐现端凝,继而便释然地挑唇一笑,反问:“你果然在为这事发愁?”

    她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只是这么盯着他,似乎很急切地在求这个答案。

    “如果不是我,如果你只想要一个孩子,那将来也会有别的女人给你生孩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动作便猛然一僵,眼中都流露出隐隐的怒意来。

    荆沙棘知道他对这种说法不满意了,不由避开了他的视线,别过头去,紧接着他便强行让她看向了自己,眼里连最后一丝笑意都消散开了。

    “猫,你给我听好了。我寒子夜这辈子只要你给我生孩子!再敢说一句‘别的女人’我——”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突然环住他的脖子,冷不防地吻住了他,也将他的怒意统统堵在了嘴巴里。

    这是第一次,荆沙棘这么主动地去吻寒子夜,也是第一次,她真的很想很想让时间就这么停留在这一刻,如此一来,她就不会担心有朝一日同他那注定的分离。

    她主动的亲吻令寒子夜有些意外,但很快他便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住了她。

    那一刻,她的眼里有些湿润,心里有一个声音仿佛是在告诉她:荆沙棘,你在玩儿火。终有一天,你将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了!
正文 第619章 患得患失(六更)
    &bp;&bp;&bp;&bp;回国之后,第一件事,荆沙棘就联系了那个“三寸天堂”。虽然该知道的她都已经知道了,但不知为什么,她还是想见一见那个知晓一切的人。

    荆沙棘将电话打过去时才发现,这个“三寸天堂”曾给她来过一通电话,看时间,荆沙棘依稀能够响起,“三寸天堂”来电话时正是寒子夜将她从洛轩那里接走的那一天。

    那天似乎是y差阳错,寒子夜恰巧将她的手机丢到了一边

    所以她才没能接到这个电话。

    再次将这号码打过去,手机便始终成了无人接听的状态,后来过了很久荆沙棘才收到一条短信。

    当时寒子夜已经去集团了,而她才刚刚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餐厅里吃早餐。“三寸天堂”的信息就是在这个时候发来,依旧是很简单的两句话,告诉她:“人在国外,改日再约。”

    荆沙棘盯着手机上的那几个字,发了一会儿呆,又查询了一下这个号码的归属地,不由更加茫然了。

    归属地显示的是“意大利”。

    他是意大利人或者意大利的华侨那么他所谓的“国外”又是哪里

    总觉得这人哪里有些蹊跷

    荆沙棘不由烦躁地揉了揉额角,最近她休息都不怎么好,只要寒子夜不回来她就常常睡不着觉,不知他究竟去了哪里,也不知他此时此刻究竟是不是正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

    对寒子夜,她已经越来越患得患失了。他对她越好,她就越是觉得这美好如同泡沫,一触即碎。

    正这么想着,千千已将热牛奶端了上来,刚刚放到她跟前,荆沙棘就只觉一阵反胃,突然跑到洗手间里干呕起来。

    “哎呀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小千千立即跑过去递了湿巾和漱口水给她。

    “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荆沙棘接过千千递上的漱口水,刚刚含到嘴里,突然就听到千千那幽灵一般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她:“小姐,你上个月是12号来的”

    “唔”她嘴里含着漱口水茫然看了千千一眼,继而就听到那小女佣说:“你都推迟了两个星期了你会不会是又怀孕了”

    “噗”一口漱口水喷了出去,呛得荆沙棘又干呕起来。

    她的生理期一向不怎么准,所以她几乎都不太记得每个月究竟是几号,直到今天千千这么一提醒,荆沙棘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怀孕难道她又

    自从他们再在一起之后,寒子夜就不许她吃避孕药了。上次流产的事情一直是寒子夜心里的一个疙瘩,这个她知道,所以他才那么迫切地想再要一个孩子吧

    可她真的怀孕了吗再一次的

    一想到这里,荆沙棘的脸色都变了,突然堂皇地看向千千,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知道我知道”那千千也真是聪慧,还没等荆沙棘说什么,立即伸出三指对天启示,“小姐你怀孕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要是不让我说,我也不会告诉先生”
正文 第620章 母爱泛滥
    &bp;&bp;&bp;&bp;“我知道!我知道!”那千千也真是聪慧,还没等荆沙棘说什么,立即伸出三指对天启示,“小姐你怀孕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要是不让我说,我也不会告诉先生!”

    “别!千万别!”荆沙棘腿都软了,几乎是被千千搀扶着才站了起来,眼神恍惚地喃喃说着,“……还不一定……不一定是不是……我得先确认一下……”

    “确认个毛线啊!”当安夏听到这件事之后当场愤然拍案,一脸的愤慨,质问她,“沙沙你是不相信我路小优给你的药?!”

    “别提你那药了!”

    至今,荆沙棘听到那个药还是会后背发凉。而她回国的第一件事便是,倒掉了千千苦心酿制的蜜饯,烧毁了安夏给她的药方!

    旁边安夏带来的小年糕原本正盯着荆沙棘出神,她娘一声吼都没能把他吼回来,反倒是荆沙棘这激烈的声音吓了小年糕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儿,没吓到你吧?”荆沙棘赶忙道歉。

    “真的吓到了!”那小年糕长得跟个洋娃娃一样,相貌取了他爹娘的优点,听到荆沙棘这么问,那副小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白嫩嫩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小心肝儿叹了口气。

    荆沙棘突然更觉愧疚了,不由张开双臂,那小年糕立即颠儿颠儿地爬到她的怀里,点了点自己白嫩的小脸颊:“沙沙姐姐你要是愿意亲我一口我就好了。”

    “~”荆沙棘丝毫不吝啬地照着小年糕的小脸蛋就亲了一口,这可把年糕美坏了,软绵绵地从荆沙棘怀里滑下来,摸着自己的小脸蛋规规矩矩地坐到她娘亲身边,还带着无限遐想的时候,她娘亲突然给了年糕当头一棒。

    “别想了,人家沙沙有男朋友了!”

    小年糕一听这话,一对大眼睛立即汪出泪来,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荆沙棘,那模样如同受了天大的打击:“沙沙姐姐……我妈咪说得是真的?”

    “安夏你——”

    “叫我路小优!”安夏强调。

    “路小优,这孩子才这么大点儿,你别总对他这么凶行不行?”说着,荆沙棘再次一脸怜爱地望向小年糕,“年糕来,不哭不哭~”

    安夏看着荆沙棘那样子,一脸的嫌弃:“简直母爱泛滥你。以前那么不喜欢小孩,现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你看你这周身围绕的母性光环!说你没怀孕谁信啊!”

    “你别胡说!还不一定是不是呢!”荆沙棘一提这事就浑身不自在。

    安夏叼着吸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刚一开始就憋在心里的话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不过,沙沙啊,你真的又跟寒子夜复合了?”

    荆沙棘看了安夏一眼,算是回答。

    “那……”安夏用吸管搅动着果汁,顿了顿才说,“我看新闻都在说……说寒子夜和苏珊公主订婚了。……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荆沙棘的神情一瞬黯淡下去,她似是无意抚摸着杯口,半晌才说,“梁辰告诉我了……新闻……新闻还在关注这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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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七更完毕~所以……心至是不是还欠大家二十更……突然想做一只不怕开水烫的猪咧……明天尽量更新八章叭!

    虽然加更很痛苦,但依旧感谢“江丽丽江”的红包和月票。然后,心至继续来厚脸皮地求票票~~小伙伴们晚安~~
正文 第621章 妇科检查(一更)
    &bp;&bp;&bp;&bp;“梁辰告诉我了……新闻……新闻还在关注这事吗?”说到这里,她不由苦笑了一声:“其实……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就没再看过电视,……也没上过网了……”

    “……你这又是何苦……”

    荆沙棘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笑了笑,说:“既然都决定要尽可能赖在他身边了……为什么还要看那些新闻让自己心塞呢,干脆眼不见为净吧!”

    “你没问过他?”安夏追问,“兴许……兴许是个误会——”

    “不是误会。”荆沙棘果断回答,“你不了解……像他们这种人……注定是要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婚姻的……”

    听到这里,安夏突然看向了荆沙棘,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盯着她看了半晌,才说:“沙沙……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荆沙棘看了安夏一眼,突然怆然地笑了一笑,“小优……我……突然好看不起我自己……我竟然想,哪怕是要一辈子只做他见不得光的情妇……哪怕是给他做情妇,我也还是想留在他身边……”

    她紧紧咬住嘴唇,眼前的景象都变成了虚的。

    “只是……”她默默抓紧了小腹前的衣服,身体在微微发着抖,“只是我不知道……我究竟应不应该为他生一个孩子……我任性,我自私,我宁愿承受骂名不要脸地赖着他,可我的孩子……如果我们真的有了孩子……那这个孩子就是私生子……”

    说到这里,荆沙棘的声音终于哽咽了,她低低地压下头,安夏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却依稀看到一抹星光从她眼中陨落。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背负骂名……将来别人该怎么看待这个孩子呢……”她的声音中带出了重重的鼻音,“说她的妈妈是个不要脸的情妇?……说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这对他不公平……一个生命,不该一出生就受到这样的诅咒!”

    一只小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荆沙棘蓦地一僵,就看到小年糕那张明媚的小脸,望着她,问:“沙沙你怎么了?哭了吗?你别哭别哭!再哭我会心疼的!”

    看着年糕那可爱的模样,荆沙棘都觉得自己的心都是被撕裂得疼。

    她突然抱住了年糕,紧紧搂着,喃喃地对安夏说:“小优……我……也好想有一个像年糕一样的小孩子……我好想有一个像他的孩子……”

    “好了!”安夏突然站了起来,“沙沙你也别纠结了,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其它事,等你看到了结果,答案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

    医院里,安夏陪着荆沙棘坐在外面等待检查结果。等待的时间并不是很久,但荆沙棘的脸色却难看极了。小年糕也真是懂事,虽然他还不太懂荆沙棘在愁什么,但他看得出她心情不好,于是自始至终都这么坐在她身边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医生叫到了荆沙棘的名字,安夏陪着她走进诊室,比荆沙棘还焦急,干脆问那位医生:“大夫,我朋友是不是怀孕了?”
正文 第622章 心中的答案(二更)
    &bp;&bp;&bp;&bp;“大夫,我朋友是不是怀孕了?”

    大夫看了安夏一眼:“我需要再进一步确认一下,你们稍后。”说着,她便拿着荆沙棘的检查报告去了里屋。

    荆沙棘没有说话,只觉得心脏在咚咚地剧烈跳动着。

    安夏凑到荆沙棘跟前,拽了一下她的手:“现在心里就该有个答案了吧?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说着,安夏便凑到她耳畔,“如果你生下这个孩子,就有了和他脱不开的关系,到时不是你们想分开就能彻彻底底断了关系的了,孩子将是你留在他身边的筹码。”

    荆沙棘默默低下头去,沉默着。

    这个道理,她又合唱不懂?只是……生下这个孩子,却是为了利用他,生下他便要让他背负骂名……

    她已经自私了一次,不顾一切地去留在寒子夜的身边,她怎么能再自私地为了这个目的去连累一个无辜的生命——

    “其实我觉得如果你生下孩子,他也不会让你们的孩子受委屈。”安夏低头摸了摸年糕的头,“他那么强,是有能力保护好一个孩子的,你应该相信他。”

    荆沙棘就只是这么听着安夏的话,默不作声。

    一会儿,大夫便拿着一堆的化验单子出来了。她又看了看荆沙棘的超音波影像,问了她几个问题,然后便让她下了床,对她说:“你并没有怀孕。”

    荆沙棘先是一僵,继而整个心就不由自主地失落下去了。

    原来……没有怀孕么……

    “你应该是假孕现象,可能是因为太想要孩子,太紧张引起的。”医生告诉她,紧接着又说,“不过很遗憾,你今后可能不会怀孕了。”

    “什么?!”安夏忍不住惊叫一声,年糕原本在一边看《十万个为什么》,被他娘一个大嗓门吓得一生生抖了一下。

    “医生,您说什么?”安夏激动地追问那位医生。

    那医生显然有些不怎么喜欢安夏那一惊一乍的样子,没理安夏,而是看向荆沙棘:“之前是不是堕过胎?显然上一次堕胎之后你没有好好调养身体,给你留下的伤害也是挺大的,所以今后再想怀孕,几率不大了。”

    荆沙棘猛然颤了一下,蓦地收紧了拳头,就这么怔怔地听着医生的话,仿佛听到了死亡判决一般。

    “怎么可能!”安夏诧异地看了荆沙棘一眼,继而就看向那个医生:“大夫您到底有没有好好看,就看了这么两眼就断定我朋友不能生育了——?”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那女医生听到这话急了,一脸不屑的说:“现在你们这些女孩子有时候也太不自重,年纪轻轻也不懂得自爱。”说着,医生朝坐在c书盟的小年糕觑去一眼,“未婚先孕就堕胎,未婚妈妈也是一大堆,堕一次胎对身体的伤害很大,为什么现在不孕不育的这么多?早干什么去了!”

    “你眼睛往哪儿看呢!”安夏显然看到医生看向年糕时的不屑眼神来,也急了,“你知道什么你!你有没有一点医德!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
正文 第623章 遭了报应(三更)
    &bp;&bp;&bp;&bp;“你知道什么你!你有没有一点医德!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

    “好了小优。”荆沙棘突然站起,她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针扎一样地疼着,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荆沙棘像个机器似的站起,拿起桌上的化验单,走到一旁拉起年糕,说了一声:“走吧。”,便先行走了出去。

    她走得很快很急,小年糕的小短腿跟在她后面颠儿颠儿地跑着,几乎都要跟不上了,最后只能放下面子喊她:“沙沙!沙沙!你等等我!”

    “沙沙!”安夏匆匆从后面追了过来,荆沙棘突然站住,就这么背对她站着,安夏这才追上了她,一把将她扭了过来,刚要说话,继而就愣住了。

    荆沙棘的脸色白得都没有血色了,眼里全是明晃晃的泪光,强忍着不哭出来。化验单就捏在她的手里,捏出褶皱来。

    “……挺好……这样……挺好……”她对安夏笑着,身体却在发抖,“现在……也不用纠结了,也不用担心孩子生下来会受委屈了……甚至不用再害怕怀孕了……真的挺好……”

    安夏听不下去了,终于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

    就在被安夏抱住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地淌了下来。

    再也不可能了!是不是以后,她再也不可能有宝宝了!

    医院走廊的电视中正在播放新闻,恍然间,“寒子夜”的名字便传到了耳中。

    荆沙棘泪眼婆娑地朝电视屏幕中看去,继而就被那赫然醒目的标题震慑住了。

    “寒氏金融总裁携未婚妻出席慈善晚会”!

    画面中的寒子夜身边,站着一个如同瓷娃娃一般的混血美女,评论员正在用一切词汇去赞叹两人的般配,无论容貌,抑或身份……

    “沙沙……!”安夏匆忙挡住了荆沙棘的视线,不知该如何是好。

    荆沙棘却只是笑笑,但那笑容却比眼泪更刺痛人心。

    “……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荆沙棘喃喃自语着,“是因为我无耻地想要留在他身边,不惜去做一个情妇的……惩罚……”

    “沙沙别胡思乱想了!”安夏不知所措地劝慰着,“那大夫一看就是个庸医!她说你不能怀孕就没法怀了吗?我们再去别的医院看——”

    “算了小优。”到现在,荆沙棘还是没有放弃嘴角上那一丝的笑意,睫毛上明明还沾着雾气,却还是一脸释然的模样,深深吸了口气,对她露出一个无所谓的微笑来,“这样的答案挺好,我现在都觉得挺轻松的!真的!”

    说到这里,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荆沙棘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走到一旁接电话。

    安夏就站在这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这世上,有哪个女人是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跟荆沙棘认识了这么久,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在强颜欢笑!

    安夏不由朝电视机里看了一眼,电视中的寒子夜是那样的高高在上,手腕娇妻,同步而行。

    寒子夜。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

    下一更在下午四点呦~~感谢“黑夜星光”和“暖暖风轻”的月票鼓励~~~么哒~~~
正文 第624章 危机(四更)
    &bp;&bp;&bp;&bp;寒子夜。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电视中的寒子夜对自己这位未婚妻照顾有佳,真如人们所说的一般,绅士而又优雅。安夏盯着寒子夜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笑意,不安地看了荆沙棘一眼。

    “小优我先走了!”荆沙棘撂下电话,神色中都带出一丝的慌张来。

    “怎么了?”

    “那个‘三寸天堂’,他说他现在人就在医院附近!我得见见他!”

    “什么?……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安夏不解地反问。

    荆沙棘摇了摇头:“这个人的声音有些耳熟……我总觉得他知道我的一举一动似的。所以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去见见他!”

    “哎!沙沙!现在巴伦也不在你身边你自己去太危险——”安夏没来得及叫住她,荆沙棘就已经匆匆走远了。

    ——我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里,见一面吧。——

    刚才的电话,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两句话,电话里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有些耳熟,她却想不起究竟在哪里听过了。

    那两句话是那样的简短,说完之后,那人便挂断了电话。他丝毫没有要掩饰自己了解她的一举一动的事实。

    对方……究竟是谁!

    荆沙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来意。

    荆沙棘匆匆跑出医院,看了看对面的那家咖啡厅,刚要跑到人行道去过马路,但一转身她磅地一下就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鼻子都被撞酸了,荆沙棘捂着鼻子连连向面前那人道歉,刚刚抬头朝那人看去,紧接着面色就冷了下去,眼里都带出敌意来。

    “……是你?”荆沙棘稍稍朝后退了半步,这才看向面前这人的嘴脸。

    “这一脸的敌意。真让人心寒。”

    “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荆沙棘义正言辞地对他说,“易辰铭。”

    易辰铭浅浅一笑,英俊的脸上依旧一副泰然,仿佛她自始至终针对的都不是他,而是别人!

    如今寒氏才跻身艺术品市场行列,成为fy最大的潜在威胁,而易辰铭出现在这里,找到她显然是不怀好意的。

    荆沙棘谨慎地又朝后退了半步,默默摸到了衣兜里的手机。

    “要给他打电话吗?你不知道寒子夜订婚了?”易辰铭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问了一声。

    荆沙棘的身子猛然颤了一下,继而就听到他说:“既然要做情妇就做得低调一些。现在寒子夜应该是跟他的未婚妻在一起,你这时候打电话过去——恐怕不合适。”

    紧紧攥在手心里的手机突然就不自觉地被她松开了。她的眼中都是仇恨,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想到就是他们,为了利益害死了她的父亲,荆沙棘就恨不得立即冲过去杀死这个男人,可理智上她却无比清楚,这个时候冲过去无益于飞蛾扑火!

    荆沙棘深深看了易辰铭一眼,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突然高声感叹了一句:“不孕症啊!”

    她的身子蓦地僵住,再一次转身看向易辰铭,他的手中正捏着她的化验单。

    ☆☆

    接下去还有三更红包加更~~
正文 第625章 你好,我是三寸天堂(五更)
    &bp;&bp;&bp;&bp;“不孕症啊!”

    她的身子蓦地僵住,再一次转身看向易辰铭,他的手中正捏着她的化验单。

    他的眼里现出轻薄之色来,晃着手中的单子感叹:“看来寒子夜把你玩儿坏了。”

    “还我!”她的眼睛不由一阵阵发烫,伸手要去夺那份单子,却被易辰铭避开了。

    “我本以为你还有翻盘的机会。不过——如果你连生孩子的能力都没有的话,恐怕这个男人你势必是抓不住了。”易辰铭的口吻里都是轻薄,听在荆沙棘的耳中如同羞辱。

    她紧紧攥着拳头,胸膛里的怒火在一波接着一波地往上翻涌,继而,她便无力地将拳头松开了,眼睛红彤彤的看着这个男人,质问:“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易辰铭低头一笑,将她的那张化验单收在了内兜里,再次看向她,眼里带上了浅浅的谐谑之意。

    “荆小姐,不是你约的我吗?”说着,易辰铭便一步步逼向她,一直走到她跟前,伸出手来,“你好,我是——‘三寸天堂’。”

    心中猛然一震,荆沙棘警觉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她谨慎地问他,“冒充‘三寸天堂’接近我的目的,是要杀了我吗?”

    易辰铭看着她谨慎的样子,不由低头一笑:“看来,在洛家待了那么久并没有白待。你很谨慎。但有两点你说错了。”说着,易辰铭,伸出一根手指来,“首先,我,就是‘三寸天堂’,里的帖子,是我留的言。第二,我从未打算伤害过你。这是真心话。”

    “你骗鬼么!你用‘三寸天堂’的网名在网上散播对你家族不利的言论?除非你疯了!”

    “疯?”易辰铭眼中的笑意淡了许多,眼底的凉意已经若以若现。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复仇,你信么?”易辰铭问她。

    ☆☆☆☆☆☆☆☆☆

    寒子夜从会议室中走出来时见外面电子屏幕上正播放自己的新闻,当他看到标题竟是“寒氏金融总裁寒子夜携未婚妻出席慈善晚会”时,眸光蓦地一暗。

    他突然站定在电子屏幕前,眯起眼睛盯着那些画面,面色越发沉冷。

    甄汐站在寒子夜身后,又看了梁辰一眼,才走过去说:“哥,我们把这些新闻屏蔽了,小沙在家里看不到。”

    “她今天不是出门了?”梁辰从后凉凉地说道,果然,他的话一说出口,寒子夜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是谁写的新闻?”寒意一瞬笼罩而来,纵使从这里只能看到寒子夜的一个背影,甄汐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确实是她的失误!这个新闻不该在今天爆出来,至少,不该在荆沙棘可能看得到的时间点爆出来!

    梁辰看着甄汐一点点苍白下去的脸颊,心里不是滋味,思忖片刻,终于走过去说:“哥,有件事,我要向你承认错误。”

    寒子夜没有说话,甄汐则不解地朝梁辰看了一眼。

    梁辰没有看甄汐,只是径自走到寒子夜身后,沉吟片刻,才说:“关于你订婚的事,荆沙棘知道了。”
正文 第626章 别的女人的味道(红包加更6)
    &bp;&bp;&bp;&bp;当晚,荆沙棘坐在电脑前搜索了两个事件,一个是弗朗西斯家族的谱系图,一个是fy董事长的前妻。

    ——对弗朗西斯家的恨,我不比你少一分一毫。——

    这就是易辰铭对她说的话。

    网上对弗朗西斯家族的事情几乎都是些表面的事件,荆沙棘看了一会儿就没心情再找下去了。

    易辰铭究竟是谁,还有他同弗朗西斯家的恩怨,这些事情她真的没有力气去想了。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只让她觉得筋疲力尽。

    ——显然上一次堕胎之后你没有好好调养身体,给你留下的伤害也是挺大的,所以今后再想怀孕,几率不大了。——

    夜里,荆沙棘躺在床上,没有一丁点儿的睡意。

    眼睛里**辣的难受,她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壁灯,听着秒针跳动的声音,不敢看现在是几点,只知道,寒子夜……还没有回来……

    眼前是今天在医院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影响,那个女子,她……原来就是真正配得上寒子夜的未婚妻。

    无论容貌,气质,还是身份,两人站在一起竟都是那样的般配……

    这么晚不回来……他……该也是在那边吧……

    是不是今后……她就要每天都只能这样的等待,纵使再想念他,也还是不能给他打电话……

    从此,日复一日地如此,她不能联系他,只能等待他的主动联系,直到有朝一日,他彻底将她遗忘在时光里……

    这……许就是她最终的命运吧……

    毕竟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位佳人,她,将成为他未来的妻子……

    一想到这里,鼻子就一阵阵的发酸。

    房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荆沙棘微微一怔,本能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身边的被褥被稍稍往下陷了一些,温热的指尖轻轻在她脸颊上滑过。

    她感觉,寒子夜轻轻躺到了她的身边,将手臂从她脖颈下穿过,长臂将她揽到了她的怀中。

    炽热的嘴唇轻轻在她耳边摩擦,她原本很想装睡,却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去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心蓦地一紧,在他的身上,她嗅到了不属于她的香气……

    是……那个未婚妻的——

    她默默从他怀中退了出来,寒子夜突然拉住了她,她却还是将他的手挣开了,佯装着刚刚睡醒的姿态,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说:“你回来了?……我给你放水你先去洗澡吧。”

    寒子夜一把拉住了她,恍然想起洛轩对他说过的话。

    ——不要以为是小沙选择了你。选择你的,只是时机而已。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争不抢,所以当初看到程雪代替她,她就默默退出了。就算那时,她是喜欢我的。寒子夜,你记着,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你的身上,因为选择你的不是小沙,是时机。——

    “……子夜,……你先去洗个澡。”眼前的光景变得有些虚了,她坚持着对他说。

    纵使她知道,这个男人注定不知属于她一人,但,……纵使如此,她依旧不愿在他身上找到其他女人停留过的痕迹。说她自欺欺人也好,说她矫情也罢……她仍没办法忍受他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同她亲热!
正文 第627章 郁结(七更-红包加更)
    &bp;&bp;&bp;&bp;说她自欺欺人也好,说她矫情也罢……她仍没办法忍受他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同她亲热!

    见他被拒脸色不是很好,她强打精神哄他:“累了一天了,洗个澡解乏的,听话。”说着,她便下床将他拉了起来。

    ——关于你订婚的事,荆沙棘知道了。——

    梁辰的话,寒子夜没有忘,但看到这样的荆沙棘,他的心里却说不出的不舒服。

    明明她是知道的,可她却什么都没有问,甚至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对他笑着。

    寒子夜的眼神蓦地一暗,却还是随她从床上起来,顺势将她拉到怀里:“你陪我洗。”

    他身上的香气随之漫入鼻翼,那味道让她说不出的难受。她再一次从他怀中抽离,什么都没说,只是牵强地牵了牵唇角,拉着他走到浴室。

    她坐在池边为他放好热水,试了试温度:“好了,可以洗——”

    方才转回身,寒子夜已经褪下衣衫,走到她跟前。

    她的脸微微一红,避开视线,抱起他放在衣物筐里的衣服,本能屏住了呼吸:“这些我给你洗了。”

    “过来。”寒子夜双臂搭在池边,“给我揉揉头。”

    “……头疼吗?”她赶紧放下衣服走到池边走下,寒子夜很自然地将头枕在了她的腿上,闭目养神。

    她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看着他俊逸的面容,眉宇之间带着些许的冷意。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和寒子夜那样的男人相处的,看他都觉得高不可攀,又无懈可击,完美得跟神似的,长得那么帅,又那么强,那么有能力,看谁都带着三分疏离,这样的男人要怎么朝夕相处啊——

    荆沙棘想着今天安夏对寒子夜的评论,渐渐地出了神。

    在外人眼里,寒子夜就是那样的存在吧……

    可在她的眼里……他只是一个她挚爱的男人,是一个她希望能同他死守一生的男人……

    “当初,为什么放弃他。”寒子夜的声音恍然响起。

    荆沙棘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他,他伸手将她的手抓过来,放在唇边浅浅地吻着,告诉她:“我是说,洛轩。”

    因为他的嘴唇就贴着她的的手背,所以,她极其轻微的颤动还是被他发现了。

    直到现在,提起这个名字她还是这样介意吗!

    胸膛愈发的闷燥了。寒子夜突然将她往前一拉,她扑通一声掉进了水池里,就在口鼻要被没入池水中的那一刻,寒子夜拖住了她的腰。

    荆沙棘稍稍从池中站稳,刚刚抬起头,就对上了寒子夜那对阴晴不定的眸子。

    “高中的时候洛轩来找你,你为什么放弃?”

    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拉过她的手腕,将她抵在了池边,以最暧昧的姿势贴着她的身体。她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睡衣,如今早已被热水浸透,姣好的酮体在衣料下清晰可见,比往日更加诱人。

    寒子夜的气息沉了一些,熨烫的手掌轻轻将她黏在脸颊的发丝梳理到耳后,眼眸黑得如同深渊。

    “因为,程雪吗?”

    ☆☆

    今天的最后一更结束~~依旧感谢“江丽丽江”体贴的红包~~明天是悲催的周一,心至只能说,我尽量坚持六更好么?债,我们一点一点地还~~不过话说……谁能告诉我,我还欠你们多少更?
正文 第628章 锁住她的身体
    &bp;&bp;&bp;&bp;寒子夜的气息沉了一些,熨烫的手掌轻轻将她黏在脸颊的发丝梳理到耳后,眼眸黑得如同深渊。

    “因为,程雪吗?”

    她稍稍一怔,不由诧异地看了寒子夜一眼。荆沙棘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面对寒子夜的逼问,她却只能如实回答。

    “……嗯。”

    “因为看到他身边有了一个他根本就不爱的女人,你甚至都没问过洛轩的医院,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弃?荆沙棘,你的爱就只有这种程度么?”

    ……爱?荆沙棘有那么一刻的恍然,继而她的下颌便被他捏了起来。

    他的眼中带着隐隐的怒意:“如果那时的换做是我,猫,如果换做是我,你是不是也要像曾经放弃洛轩一样对我放手?”

    心里猛然一怔,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竟会想到寒子夜的那位未婚妻——

    鼻子有些微的发酸,胸口堵得难受。

    他……是在让她对他放手吗?就像……就像十二年前她放弃洛轩一样——?!

    可……她怎么能够!她怎么能够像当初一般,那样潇洒地将寒子夜深埋在记忆里——

    “我……不会……”她泪眼朦胧地望着面前这摇曳的容颜,喃喃告诉他。

    然而,在寒子夜听来,这个答案却带着如此绵长的迟疑,迟疑得仿佛下一刻她就会动摇,会反悔,会将他——将他像洛轩一样遗忘!

    ——选择你的不是小沙,只是时机。——

    ——时机不再青睐你,你也会像我一样,所以不用太得意。——

    胸口那块大石愈发沉重,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仿佛,他都能想到,也许就是在明天,她就会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像,就像当初放弃了洛轩一样——

    还要多少次!她究竟还要在他眼前逃跑多少次!

    想到这里,寒子夜只觉得心都是空的。

    没有她的日子,他真的一刻也不想再经受了!

    他突然托起她,毫不留情地占据了她的身体。

    “休想,猫,你休想再离开我!”

    那一晚,他一次又一次狠狠地要着她,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入腹中一般。

    如若他还不能彻底拴住她的心,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他也绝不会再放开她的身体。

    寒子夜发誓,发誓要将这个小女人的身体调教得离开他活不了不可!

    ☆☆☆☆☆☆☆☆☆

    清晨,梁辰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寒子夜的家中,不顾佣人的阻拦直接推开了寒子夜卧室的大门。

    “哥!坏了!出事了!”

    室内,寒子夜依旧在睡觉,怀中正抱着荆沙棘。那女人跟只猫咪一样蜷在他的怀里,听到响动有些不满地蹙了下眉头,连眼皮都没有抬。

    “出去!”寒子夜似乎被梁辰如此的失礼非常不满,冷冷命令一声。

    梁辰还不太愿意动,眼里全是焦虑,冒死提醒寒子夜:“哥,那位公主来了!”

    “知道了,先出去!”寒子夜带着最后的耐心告知梁辰,等梁辰悻悻走出去,寒子夜才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的小猫。

    似乎是因为睡眠被打扰,她的眉心微微蹙起,紧紧闭着眼睛,流露出些许的不耐烦来。

    ☆☆

    下一更在中午1:00哦~~~
正文 第629章 未婚妻来了
    &bp;&bp;&bp;&bp;“滚出去!立刻!”寒子夜带着最后的耐心告知梁辰,等梁辰悻悻走出去,寒子夜才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的小猫。

    似乎是因为睡眠被打扰,她的眉心微微蹙起,紧紧闭着眼睛,流露出些许的不耐烦来。

    寒子夜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微蹙的眉心:“乖,再睡一会儿。”

    说完这话便披上睡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房门刚被轻轻关上,荆沙棘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她默默地朝他躺过的地方移了移,那里还存有他留下的热度。她贪婪地深深吸了口气,嗅着他留在被褥上的清爽味道,眼里漫出浅浅的雾气来……

    “那位公主”……

    是……他的未婚妻,来了吗……

    ☆☆☆☆☆☆☆☆☆

    荆沙棘再也没了睡意,但她并没有起床,就这么怔怔地睁着眼发着呆,直到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她才缓缓从床上坐起,穿衣,洗漱,然后走下楼去……

    刚刚走到餐厅口,她就愣住了。

    “醒了?”寒子夜坐在餐桌前喝着咖啡。

    这个男人,这时候为什么还没有离开……

    “过来吃饭。”

    “……嗯。”荆沙棘默默走到餐桌前,刚要在他对面坐下,就听到这个男人又说:“坐这边。”

    她微微怔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身边的座位前,还没坐下,手臂便突然被寒子夜往他跟前一拉,她一下子就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是让你坐这里。”男人的眼中带着一丝浅浅的不怀好意,看了她一眼,接过佣人递上来的燕窝羹,盛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你……你干什么啊!”荆沙棘当时脸就红了,羞怯地朝站在一旁服侍的佣人们看了一眼,轻轻推了推他。

    “张嘴,不然我用嘴喂你。”寒子夜的脸皮是有多厚啊!当着这么多人说这种话脸都不红吗?

    荆沙棘红着脸颤抖着张开嘴巴,迅速喝掉了寒子夜喂给她的燕窝羹。

    似乎是对她的顺从很满意,寒子夜这才流露出一丝笑容来:“乖。好好调理身体,然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下一步?”荆沙棘不解地看着他。

    “嗯。”寒子夜将碗放到佣人呈上的餐盘上,如同闲话家常一般告诉她,“下一步,生六个孩子。”

    身体蓦地一僵。荆沙棘的脸色瞬间苍白。

    ……孩子……

    她默默低下头去,不想让寒子夜看到自己眼中的落寞。

    他……还不知道呢……

    她永远都不可能给他一个……孩子了……

    “一会儿换件衣服,跟我出去。”这一次,寒子夜并没有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

    “……出去?……去……去哪儿?”

    寒子夜捏起她的下巴,眸光或明或暗,看得她一阵心虚。

    “从今以后,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嗯……嗯?!……为什么?”她不解地从寒子夜腿上起来。

    寒子夜擦了擦手,也站起身来,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着霸道。

    “因为——你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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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0章 心被占满了
    &bp;&bp;&bp;&bp;h航空的临时总裁办公室中,一位年轻的年龄女子站在一幅油画前专注地看着。兴许是因为文化差异,她并看不懂画中的世界,纤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微微煽动着,要多灵动有多灵动,微微歪着脑袋盯着那画看着,却不知自己也成了一幅画。

    这样的女人,寒子夜还有什么不满的呢……可在他的眼里,似乎除了荆沙棘,再好的风景也是枉然……

    梁辰站在门口看了苏珊一会儿,继而才缓缓走过去。

    察觉到有人过来,苏珊雀跃的大眼睛立即满心期待地朝这边看过来,但当她发现来人是梁辰的那一刻,她的眼中不由流露出失落来。

    “他呢?”她问梁辰。

    “英国那边刚好有事需要处理。”梁辰解释。

    “回英国了?”苏珊诧异起来的模样真的像极了会活动的洋娃娃,“可……可他昨天才从英国赶回来……”

    梁辰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是啊是啊,哥就是一空中飞人,飞来飞去的总是很忙……你见谅……”

    “我知道。他一定很忙……”虽这么说着,但苏珊公主的眼里流露出难掩的失落来,模样看起来让人很是心疼。

    “我才想着,如果他太忙的话,……我可以配合他的时间……所以我才来了这里,没想到他又走了……”

    梁辰极其不自在地笑了一下,心说,就是因为你来了,他才走了啊!就像昨天,哪怕再晚他也要从英国赶回来,非说什么留他家猫一个人在这边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啊!她还能丢了不成!

    所以就算是到了后半夜,寒子夜却还是回来了。

    “梁。”苏珊突然叫了梁辰一声,“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嗯?为什么这么问?”

    “虽然他对我很好,但我们的关系始终止于礼仪。我很想做好一些,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努力。”

    “其实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梁辰的一句话意味深长,后半句话他却没有说,他的后半句话是,“只可惜,哥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荆沙棘一下飞机就傻了。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来英国?”她不解地望着寒子夜。

    一辆白色跑车突然从远处驶来,停到他们跟前。

    一名男子从车内走出来,直接走到寒子夜跟前,将车钥匙交给他:“油替你加满了。”

    冰冷,没有丝毫的情绪。荆沙棘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但却总觉得眼熟,直到她听到寒子夜叫了他一声“小左”!

    ……“小左”?!

    ……左晟扬?!这个特殊的姓氏,足以让她听到一次就铭记了!

    他,就是梁辰说过的,寒氏排名第二的左晟扬?!

    那个最反对她和寒子夜在一起的左晟扬——?!

    冰冷的眸子恍然朝这边看来,那眼睛仿佛利剑,只朝她看了一眼就让她不由得脊背发凉。

    那样的眼神,如同在声讨一个罪人!

    她心虚地避开左晟扬的审度,走到寒子夜身边,不自觉朝拉住了他的手臂。

    ☆*☆*☆

    下一更,在今晚七点~欢迎大家踊跃参与“江丽丽江”童鞋在书评区发起的盖楼活动哦~
正文 第631章 父亲(1)
    &bp;&bp;&bp;&bp;她心虚地避开左晟扬的审度,走到寒子夜身边,不自觉朝拉住了他的手臂。

    本能地去寻求一份安全。

    左晟扬这才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告诉寒子夜:“公司还有事情,我先回去。”

    说完这话,左晟扬没有片刻的耽搁,转身就离开了。

    荆沙棘从寒子夜身后露出半个小脑袋,扒在他的手臂上,目送左晟扬离开,不由感慨:“他就是左冷禅啊……”

    寒子夜侧头睐了她一眼,如果不是听到她说了左晟扬的外号,就冲她这么盯着别的男人这一点,就足以让寒子夜狠狠修理她一顿了。

    “怎么?”寒子夜问。

    “唔……你这些兄弟真的挺得力的……”她顿了顿,又说,“……就是这人,看起来有点让人害怕……”

    “让人害怕?”寒子夜微微挑眉朝她看了一眼,“那比起我来如何?”

    “嗯?”

    “猫,他们说,我比小左更让人害怕。——你觉得呢?”

    荆沙棘听了这话无比乖巧地摇了摇头,说:“我可不怕你。”

    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来。

    是啊,确实,也只有这只猫,能在他面前这样无法无天,哪怕他寒子夜在别人眼里会吃人,可在荆沙棘的心里面,他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一个……她爱的男人!

    寒子夜揽过她,带着她走到那辆跑车前,让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去哪儿?”荆沙棘一脸的好奇。

    “爱尔桑代镇。”

    “……哪里?”

    “路痴。”寒子夜的嘴上虽带着嗔责,但眼里却算是爱怜。他没再多做解释,只是启动汽车,带她开出了寒氏机场。

    ☆*☆*☆*☆*☆*☆*☆

    其实荆沙棘心里一直有个疑问,特别想问一问寒子夜,为什么要选在今天带她来英国。

    如果说,早晨她无意中听到梁辰的那些话让她心中有了一丝猜测,那么现在,当她默默地搜索了新闻之后,荆沙棘已经确定,寒子夜的那位未婚妻,那位联合国伊丽莎白夫人的爱女,苏珊公主,今天确实抵达了国内,这个时候,寒子夜不该是好好留在国内陪那位公主吗……

    这个时候带她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一路上,荆沙棘都若有所思。

    大约开了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他们才到了寒子夜说的地方。

    那是个宁静的小镇,滨河而建,蓝天碧水,简单的小木屋,到处都是色彩。

    如此美景让荆沙棘的心一瞬明朗起来了。

    “看过《魔戒》么?”荆沙棘蹦哒到寒子夜跟前,歪头问他,“这里就像霍比特人住的地方!”

    眼眸微微一暗,他突然拉过她,问:“跟谁看的?”

    荆沙棘微微一怔,立即挣开他的束缚狠狠白了他一眼:“你这人能不能抓重点……”

    “我重点抓得很准。”

    “在电脑上看的啦!真讨厌!”荆沙棘红着脸解释,“我过去的生活什么样你不知道?”

    “以前我认为我知道,现在不确定了。”寒子夜几步追上了她,将她揽在怀中,“以后,我们找个时间,好好‘回忆’一下你的过去?嗯?”

    ☆*☆*☆

    今天还有两更红包加更~
正文 第632章 父亲(2)(红包加更5)
    &bp;&bp;&bp;&bp;“以前我认为我知道,现在不确定了。”寒子夜几步追上了她,将她揽在怀中,“以后,我们找个时间,好好‘回忆’一下你的过去?嗯?”

    ……回忆……

    荆沙棘突然就又想起了不久前寒子夜逼着自己“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在……床上……

    一想到那天的事情,荆沙棘的脸颊就不由得一阵发烫。

    她立刻自动屏蔽了寒子夜那极具流氓气息的调侃,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手腕突然被这个男人扣住,她一下子就被寒子夜重新拉回到了怀里面。

    她的脸颊微微一红,立即移开了视线。

    “猫,喜欢这里吗?”

    “……嗯,喜欢……”她低顺地点头,“可为什么突然要带我来这里——”

    “为了让你见一个人。”

    “……一个人?……谁?”

    寒子夜的眼神愈发柔和了,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有其父必有其女。”

    “……什么?”

    “和你爸爸的爱好一样。”

    “……”荆沙棘被寒子夜说得云里雾里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寒子夜会突然提起她的爸爸,眼里带着一丝茫然。

    “他也喜欢这里,我是说,你父亲。”

    “嗯?”荆沙棘望着寒子夜,然后沿着他的视线缓缓转头朝自己的身后看去……

    远远的,林木后的小溪边,影影绰绰的有个人影,坐在河边钓鱼。

    荆沙棘的视线缓缓地在那个人影身上落定,盯着那个恍惚的影,心中突然生出一丝荒唐的念头来。

    那人的背影……

    “让我想起你的一幅画。”寒子夜的声音柔和地从她耳畔响起,对她说,“《远山》那幅画。”

    荆沙棘猛然扭头朝他看来,波光流动,眼里带着那么重的难以置信。

    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背:“去看看,那是谁。”

    她的脚突然就跟注了铅似的,再次朝那远处的身影看了一眼,又扭头看向寒子夜,问:“子夜……你究竟……究竟在说什么……”

    寒子夜只是勾唇一笑,轻轻捧起她微红的脸颊,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眼泪一瞬流淌下来,她的眼里全是难以置信,一动不动地盯着寒子夜的眼睛,仿佛非要将他眼中的笑意看透似的。

    “……你……究竟在说什么……”

    寒子夜轻轻将她的肩重新转了过去,将下巴放到她的肩膀上,放正了她的小脑袋,让她看着远处:“去看看,去那里看一看,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后背被寒子夜轻轻推了一下,荆沙棘的双眼继而就被那背影摄去了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着,一步步的,朝着那个她每日做梦都会梦到的背影,接近,再接近……

    仿佛……一切都没变,纵使分开这么多年,她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背影来……

    “……爸……爸……”她喃喃嗫嚅着,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背影。

    渐渐的,阳光从树叶外透了过来,那个模糊的背影,逆着阳光,在她的眼前越来越高大,清晰……

    头发……有……白头发了……!

    她蓦地在那背影身后不远处站定,一瞬泪崩。

    ☆☆

    下一更在23:22~~~不要问我为什么介么2……
正文 第633章 父亲(3)
    &bp;&bp;&bp;&bp;头发……有……白头发了……!

    她蓦地在那背影身后不远处站定,一瞬泪崩。

    嘴唇干燥得发不出声音来了,她嗫嚅了半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消再走近一步……只消再走近一步,她是不是就可以——

    “爸——”

    话音才到唇边,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她就见到从一侧走来一名金发女子,走到这个背影身边,继而,这个背影在她的眼里仿佛成了电影的慢动作一般,缓缓地扭头朝女子看过来,继而温柔一笑,同她亲吻了一下。

    也就是在看到那个侧颜的那一瞬,眼泪如同泉水,从眼眶中疯狂地溢了出来,她就这么看着那三分之一的侧颜,可就只这么看着那三分之一的侧颜,她的心却已清清楚楚地确信下来——

    爸爸!她的爸爸!她的爸爸还活着!他还活着!

    眼泪已然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却还是那么努力地去看着父亲的侧脸,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站在河岸边的父亲和那个金发女人听到哭声一同朝这边看过来,荆沙棘看着自己父亲的模样,拼命抹着眼泪,拼命地想去将面前的脸看清,就在这时,寒子夜突然走过来揽过她,将她的头埋在了自己的胸怀里。

    “乖,不哭,不哭。”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柔和,将她颤抖的身体紧紧搂在怀中。

    她已然失去了力气,就这么无力地趴在寒子夜的怀中,放声痛哭。

    “……是梦吗!子夜!子夜!这是梦吗!是梦吗!”她一声声地问着寒子夜,反反复复只问这么一句话,眼睛不舍地望着距离他们几步之遥的父亲。

    泪水模糊了一切,却清晰了父亲在自己眼中的模样。

    然后,就在看清了父亲脸上的表情的那一瞬,她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

    为什么……当父亲看到她时,表情会这样的……平静……

    眼中那些微的诧异也同他身边的女人一模一样……

    究竟……究竟是怎么——

    眼前恍然黑了一下,她的头突然被寒子夜扭转过来,茫然惶恐的眼一瞬落入他深情的注视之中。

    “猫,听我说,”他的声音又轻又柔,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我找到你父亲时,发现他已经失忆了,他现在不记得你,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妻子。”

    荆沙棘就这么茫然地望着寒子夜,听着他的声音,忽近忽远的,直到,另一个久违了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对不起,请问,我们认识吗?”

    她蓦地扭过头去,这一次,她看清了父亲的容颜。

    心仿佛被一只巨手紧紧抓了起来,她就这么望着他,看着他眼里那些许的端凝……

    爸爸……比她记忆里的模样……老了……

    他的眼角……多了许多皱纹……

    荆沙棘依旧这么抓着寒子夜的衣襟,眼睛却定定地落在父亲的脸上,身体在不由自主地发着抖。

    他一定认为面前的是个疯子,同他的妻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又问:“请问需要帮忙吗?”

    ☆☆

    今天的第六更,我竟然圆满完成指标了~~呱唧呱唧~

    感谢梦梦的红包打赏,也感谢江江这么不遗余力地为心至宣传~~

    为了对得起你们的喜爱,心至会更用心去对待文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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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4章 他叫拉尔夫
    &bp;&bp;&bp;&bp;他一定认为面前的是个疯子,同他的妻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又问:“请问需要帮忙吗?”

    “我们是来这里旅行的,但现在还没有找到住处,所以她急哭了。”寒子夜一边为荆沙棘擦眼泪一边对荆东说,“您看,我这里有些钱,能不能在您那里借宿几天?”

    或许是血缘关系的牵引,荆东的眼睛始终没有从这个在寒子夜怀中泣不成声的女孩子身上移开。

    “你们没地方住了?”甚至,他的问话也是对着荆沙棘问出的。

    荆沙棘就这么泪眼婆娑地望着父亲,因为情绪失控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就只能顺着寒子夜的意思点着头。

    “别哭。嘿,别哭。”荆东声音柔和地劝慰着她。

    她望向父亲的脸……真的……一样,同小时候,她哭鼻子时,一模一样……

    连……连他说话的声音都是一样的……柔和……

    荆东对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说了两句话,继而便对她说:“如果你们愿意,我和我太太很乐意为你们免费提供住处,好吗?”

    ☆☆☆☆☆☆☆☆☆

    等荆沙棘冷静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她父亲的家中了。

    这是一栋非常别致的房子,别致而温馨。

    “你叫荆沙棘?”房子的女主人,她父亲如今的妻子坐在她身边同她聊天。

    “是的。”

    “我叫珍妮。”

    “你好。”荆沙棘带着很重的鼻音同她问候。荆东的现任妻子是个非常和善的女人,中文很流利,应该是跟她父亲学的。甄汐为荆沙棘煮了一杯热牛奶,并且为他们准备了晚餐。

    荆沙棘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父亲,纵使她知道,父亲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视线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追逐他的身影,有好几次,她都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他,就像小时候一样的,扑到他的怀里,在他怀中撒娇……

    “我丈夫名叫拉尔夫。”

    “……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唐突了。

    但珍妮却是一个非常和善的女子,她并没有因为她冒昧的问题而生气,只是很大方地告诉荆沙棘:“我们结婚已经八年了。”

    八年吗……

    “你还好吗?”珍妮似乎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不由关切地询问。

    “我很好夫人。”荆沙棘对珍妮笑了笑,又说,“真的很感激您收留我们……”

    “这没什么。我丈夫拉尔夫很乐意帮助华人。”

    “……是吗……”

    “是啊,事实上,他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了,但他很清楚自己是位华人,所以每次镇上来了亚洲面孔他总特别热情。”珍妮在说起拉尔夫时眼里都是幸福。

    荆沙棘听着珍妮的陈述,心里却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她的父亲还像从前一样,喜欢烹饪,珍妮说,他很喜欢研究中国菜,于是,晚餐也是拉尔夫为他们亲自准备的中餐。

    看着那丰盛的菜肴,荆沙棘的眼里全是盈盈的泪,但她还是忍住了,毕竟,这个时候,眼泪太过莫名其妙。
正文 第635章 找到一点共同的回忆
    &bp;&bp;&bp;&bp;“尝尝我的手艺,我很喜欢做中餐。”荆东,不,这个时候,他已经是拉尔夫了……

    拉尔夫将一盘鱼香肉丝端到了餐桌上,继而才坐到座位上,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做这道菜,可能是因为失忆之前喜欢吃吧,因为做得多了,所以味道还是很正宗的。你们尝尝。”

    荆沙棘笑着点头夹了一筷鱼香肉丝,放在嘴里很认真地品尝着,继而便笑着对拉尔夫和珍妮竖起了大拇指称赞。

    寒子夜则默默地坐在一旁注视着荆沙棘,他看到,她的眼中有盈盈的泪光,隐忍着,含在眼眶,却还是那样努力地微笑着……

    纵使不说,寒子夜大抵也已经猜测到,这应该是荆沙棘以前最喜欢吃的一道菜,他甚至能想到,小时候的荆沙棘经常缠着荆东为她做这道菜……

    如今再吃到她的嘴里……会是什么味道呢……

    看着她努力微笑的样子,寒子夜就会忍不住地心疼。

    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搂到怀里,哪怕让她趴在他怀里大哭一通也好……

    “你怎么不吃?尝尝拉尔夫的手艺。”珍妮的声音唤回了寒子夜的思维。

    荆沙棘这才朝寒子夜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碰都没有碰过一下的碗筷。

    他才不会动吧……这个男人,他是有洁癖的。

    平日在外吃饭,他用的东西都是需要专人消毒的,这样的民居,简陋的清洗方式,对这位洁癖先生来说又怎么能承受得起!

    她刚想替寒子夜解释什么,还没张嘴,就见洁癖先生竟拿起了碗筷,夹了一筷鱼香肉丝,放到嘴里——

    当时,荆沙棘都震惊了,就这么怔怔地盯着寒子夜看着,半晌,才回过神来,听到他笑着说:“原来,拉尔夫先生的手艺这么好。”寒子夜没有看荆沙棘,反而对拉尔夫说,“我好像知道某人小时候喜欢的口味了。”

    一句话,在他人听来意味深长,但荆沙棘却听懂了。

    他,该是为了尝一尝她小时候吃过的菜才破例在外用餐了吧……

    荆沙棘知道,寒子夜对错过她过去这件事多么的耿耿于怀,可就算他再生气,错过就是错过了。

    荆沙棘盯着寒子夜看着,他吃得很好,也很满足,似乎终于找到了一点和她共有的回忆一般……

    是啊,曾经,他们该是相识最早的,却在过去没有一点点共有的回忆,所以此刻,当他知道了她小时候喜欢吃的味道时竟像个孩子一样的满足。

    荆沙棘默默地放下碗筷,拖着下巴盯着他看,轻声问他:“好吃吗?”然后又夹起一筷,放到他碗里。

    寒子夜稍稍扭头朝她看了一眼,眼里有那么一丝审度,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拉尔夫说:“年轻就是好啊!看你们这么甜蜜都让人觉得幸福。”说着,拉尔夫指了指外面,半开玩笑地说,“我家的屋子还是很多的,今晚你们要一间房还是——”

    “两间!”纵使现在她的父亲是失忆的,可在自己爸爸面前和一个男人公然住一间房……荆沙棘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心虚,于是,她完全都没有考虑过寒子夜的心情,赶紧红着脸要求:“别误会!您千万别误会!我们分开住……!”
正文 第636章 父女重逢
    &bp;&bp;&bp;&bp;荆沙棘和寒子夜在这个小镇中停留了三天。每天荆沙棘早晨都会和拉尔夫先生一同出去写生,拉尔夫不记得自己曾经会画画了,但他很喜欢看荆沙棘画画。

    “如果我知道会在这里见到您,我一定会把我这些年所有的画都拿过来给您看。……可惜……”说到这里,她的鼻子有有些发酸了,看着父亲的眼神里带出些许的怔忡来。

    这么多年的分别,纵使如今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但荆沙棘依旧太希望也太迫切想要将自己这些年来的生活诉说给他听了。

    如果能早一点知道她是来见父亲的,如果这样的话,她首先就会想到将她这些年努力用心去画的那些画带过来,一幅幅给爸爸看!

    两人正聊着,拉尔夫柔和的视线缓缓朝荆沙棘身后看去,她这才沿着拉尔夫的视线回头,继而就看到寒子夜朝这边走了出来。

    说实话,最近她有点儿不想搭理这个男人,说好的两人分开来睡,可这登徒子偏偏每晚都要偷偷跑来抱她,那些小时候学过的开锁技能,都用这儿了,结果昨晚又恰被出来喝水的珍妮撞个正着,这让荆沙棘说不出的火大。

    寒子夜从她身后走过来时她原本也留意到了,毕竟那样一个优秀的身影,并不是能让人轻易无视的,而拉尔夫偏偏还要提醒她。

    她极不情愿地扭头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立即重新扭头看向了拉尔夫,继续兴奋地同他谈论:“大概两年前我遇到了我的恩师,罗伯特·陈,他是我的贵人,让我认识了许多以前从没有想过的表达的方式。”身后,男人碰了碰她的肩膀,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努力去无视他的存在,继续笑着对拉尔夫说,“可惜我现在手机里没几幅画,要不然就可以让您看看我——”

    肩膀又被那个男人从后面碰了两下。

    拉尔夫的注意力早已落到了她的身后,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提醒她:“叫你呢。”

    “你干什么——”荆沙棘愤然转过头去,却在看到寒子夜的那一瞬怔鄂。

    寒子夜的手中,拿着两本厚厚的画册,画册上写着《人鱼小姐油画集》

    她眼里全是震惊,盯着寒子夜看着,半晌,才缓缓接过寒子夜手中那两本厚厚的画册……

    “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要给拉尔夫先生看看你油画的‘变迁史’?”

    鼻子有些微微的发酸,荆沙棘依旧这么站着盯着寒子夜的脸,沉吟半晌,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犹豫了一下,她突然就走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谢谢你……”

    寒子夜的嘴角牵出些许满足来,他纵使有办法让这只小猫在挠人之前一瞬温柔下来的。

    他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荆沙棘坐在自己父亲的身边,将那些画一幅幅地介绍给他,眼神是如此的认真和专注。

    “自从爸爸出远门之后,我就一直希望再见他一面,所以这些年我都在很努力地寻找。”她盯着近在咫尺的父亲,对他说,“我想,如果爸爸看到我这些画的话……一定会来找我吧……”
正文 第637章 血浓于水
    &bp;&bp;&bp;&bp;“自从爸爸出远门之后,我就一直希望再见他一面,所以这些年我都在很努力地寻找。”她盯着近在咫尺的父亲,对他说,“我想,如果爸爸看到我这些画的话……一定会来找我吧……”

    “这么乖巧的女儿,我想,如果你爸爸知道你在找她一定会马上回到你身边吧。”

    “真的?”仿佛是得到了一句无上的慰藉,她的眼里带出了很深的期待来,沉吟片刻又问,“那,……拉尔夫先生觉得,……觉得我画得好吗?我现在的画……这些画会不会让爸爸失望……”

    “怎会?”拉尔夫立即答她,“虽然我不懂油画,但我能从你的画里看到很深的情感,这种情感是能够撼动心灵的。呵,我都巴不得有你这么一位优秀的女儿了。”

    说到父亲时,拉尔夫才意识到,这个女孩子会带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哀伤来,让他看了心疼。

    “后来呢?……爸爸找到了吗?”

    荆沙棘在听到这个问题时,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默默低下头去,收紧了拳头。

    她的背影让寒子夜看得一阵心疼,眼眸微微暗下。

    “拉尔夫先生,其实我们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

    “他死了。”荆沙棘的声音盖过寒子夜,告诉拉尔夫,“我父亲他……他因为意外,很久很久以前,就去世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消息。”

    寒子夜沉默下去,从他站着的地方,就只能看到荆沙棘的一个背影,单薄得让他恨不能立刻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寒子夜就知道她的决定了,她,是不打算认亲了。

    拉尔夫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化开了:“抱歉,很遗憾……”

    荆沙棘立即收拾好心情,重新对拉尔夫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只是……我很后悔,还从没对爸爸说过……‘我爱你’……”

    拉尔夫不自觉地就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

    荆沙棘蓦地一惊,抬头看向拉尔夫,继而就听到他说:“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让我感觉说不出的亲近。我很羡慕你的父亲,因为他拥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女儿,如果我是他,我会为她感到骄傲。”

    不自觉的,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地淌了出来,她怔怔地看着拉尔夫,他就像从前一样,在她小时候哭鼻子时,爸爸就总是第一时间过来为她擦眼泪。

    拉尔夫对她一切的关心都似乎是那样的顺理成章,熟悉而又自然地帮她擦眼泪,然后笑着对她说:“他会为你骄傲的。”

    “……真的吗?”她眼里带着期待,望着他,“您……您这么认为吗?”

    “嗯,我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我相信你爸爸也会这么认为的。”

    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淌,她到最后几乎都是不受控地在哭泣,她一边哭一边拉过寒子夜,问他:“那,我爸爸会喜欢我这个男朋友吗?”

    当她那么自然而然地拉过他的手,哭着对她的父亲说“她是我的男朋友”时,那一刻,寒子夜觉得心都要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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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姑且四更叭~~~大家晚安~~
正文 第638章 告状
    &bp;&bp;&bp;&bp;“那,我爸爸会喜欢我这个男朋友吗?”

    当她那么自然而然地拉过他的手,哭着对她的父亲说“她是我的男朋友”时,那一刻,寒子夜觉得心都要融化了。

    虽然他们的关系就是如此,可,这还是第一次他从她的口中听到她承认了自己“男朋友”的角色。

    男朋友?呵,不错。

    寒子夜无比享受地玩味着这三个字,突然觉得对她做的一切都变得更加名正言顺起来了。

    “我想,只要是你喜欢的,并且对你好的,你爸爸都会喜欢。”拉尔夫深深地看了寒子夜一眼,然后才无比真诚地告诉荆沙棘。

    “……真的吗?那,”荆沙棘还在忍不住地流眼泪,她又将寒子夜手腕上的玉坠拉过来,给拉尔夫看,“这是我爸爸留给我唯一的纪念,被他抢去了!……爸爸会生我的气吗?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孝?

    其实这个时候,寒子夜应该觉得她丢人的,但此时此刻,看着她泪眼婆娑的小脸,除了心疼,他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拉尔夫盯着寒子夜手腕上挂着的那只小玉坠,不由不解地抬起头看向他:“你为什么要抢她的东西——”话刚说到这里,当他看到寒子夜那一脸不自在的表情时,拉尔夫便了然地笑了,他的笑声无比爽朗,同她小时候听到的笑声一模一样。

    拉尔夫说:“如果是你喜欢的人,那么把你最珍视的东西送给他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

    “可这是他抢的!是他抢走的!”荆沙棘全然一副对父亲告状的模样,小脸都急红了,指着寒子夜向父亲谴责。

    “没关系,你爸爸不会责怪你的。”

    “……真的?”

    “嗯,我相信他不会。”

    寒子夜的手被这丫头这么紧紧攥着,他都能感觉到她有多紧张多认真。

    看着荆沙棘眼里那诚恳而迫切的模样,他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好了,猫。”寒子夜顺势将她从拉尔夫身边拉起来,为她擦了擦眼泪,“既然和拉尔夫先生这么有缘,不如照张合影吧?嗯?”

    荆沙棘仰头望着他,痴痴地望了他很久,然后才木讷地点了点头,赶紧用他的衬衫抹了把眼泪,转身走到拉尔夫身边,脸上绽放出笑容来,对寒子夜说:“你多给我们拍几张!”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相片中的荆沙棘一开始只是规规矩矩站在拉尔夫身边,然后拉尔夫搂住她的肩膀,到了后来,荆沙棘已经像个小女孩一样,手挽着拉尔夫的手臂,将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每一张照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温馨,自然。

    荆沙棘,长得很像他的父亲。

    在这里的三天,寒子夜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从没有间断过。荆沙棘知道他很忙,也知道这些时间是他拼命挤出来的,她也知道,和拉尔夫,他们之间总有一天是要说“再见”的。

    当天荆沙棘的情绪变得出奇的反常,没有向寒子夜想象得那样失落,或者放声痛哭,她开心得如同一只小鸟,向拉尔夫和珍妮拥抱,道别,那一天,整个天空都是她开朗的欢笑声。
正文 第639章 被上帝抽走的那根肋骨
    &bp;&bp;&bp;&bp;在这里的三天,寒子夜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从没有间断过。荆沙棘知道他很忙,也知道这些时间是他拼命挤出来的,她也知道,和拉尔夫,他们之间总有一天是要说“再见”的。

    当天荆沙棘的情绪变得出奇的反常,没有向寒子夜想象得那样失落,或者放声痛哭,她开心得如同一只小鸟,向拉尔夫和珍妮拥抱,道别,那一天,整个天空都是她开朗的欢笑声。

    她同拉尔夫紧紧相拥,告别,继而无比潇洒地坐上了前来接他们的汽车。

    “,请等一下。”拉尔夫突然叫住寒子夜,“能不能单独和你说句话?”

    寒子夜看了坐在车中的荆沙棘一眼,便随同拉尔夫走到了一旁。

    “小沙是一个好女孩。”这就是拉尔夫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嗯,我赞成。”寒子夜答他。

    “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她。”

    “请您放心,我会好好爱护她。”

    “是吗?”拉尔夫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审度来,他端详寒子夜片刻,继而才说,“恕我直言,我不太能确定你的想法,寒子夜先生。”

    “……您知道我是谁?”

    “寒氏金融,是我们大英帝国,乃至整个欧洲,世界最有强大的金融帝国,关于你的新闻在英国这片土地上可不亚于我们的首相大人。”拉尔夫顿了顿,继续说,“所以,你和苏珊公主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

    拉尔夫的话点到为止,寒子夜已经了然他的意思。

    “我不会和她结婚。”这些日子,不断在他耳边点拨这件事的又何止一人两人?寒子夜从来都只是听着,没有给过任何人答案,但面对拉尔夫的质疑,他必须解释,因为他是她的亲生父亲!

    寒子夜无比坦然地迎向拉尔夫略带审视的目光,无比郑重地告诉他:“我不会和她结婚。我要娶的女人,从来只有一个。”

    寒子夜的眼睛注视着荆沙棘的方向,专注而深情,说:“她是,比我性命还重要的存在。”

    拉尔夫再次以审度的目光看了寒子夜一会儿,继而才流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希望你好好珍惜她。”

    “一定。”寒子夜回答。

    ☆☆☆☆☆☆☆☆☆

    寒子夜上车坐到荆沙棘的身边,她依旧扭头望着车窗外,没有看他。

    一路上,她就这么沉默着,始终没有说话,寒子夜也没有打扰她,直到她突然凑过来,钻进了他的怀里。

    “真的不后悔吗?”他将她拥在怀里,紧紧搂着,“就这么走了。”

    荆沙棘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喃喃对他说:“他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不能打扰他……”说到这里,她不由将他抱紧了一些,将头埋到他的胸膛里,身体在微微地发着抖。

    他知道,她是在哭呢,但他没有说话,就只是这么搂着她,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轻轻将下巴放到她的头顶,想起方才对拉尔夫说的话来……

    是啊,她,就是上帝从他身上抽走的那条肋骨……

    从遇见她的那一刻开始,就已注定,她是他寒子夜这一生的唯一,是他不惜用一切去守护的,唯一!
正文 第640章 绝不会骗我的男人
    &bp;&bp;&bp;&bp;是啊,她,就是上帝从他身上抽走的那条肋骨……

    从遇见她的那一刻开始,就已注定,她是他寒子夜这一生的唯一,是他不惜用一切去守护的,唯一!

    “我爸爸帅吧?”她闭着眼睛安心地倾听着他的心跳声,嘴角衔着一抹浅浅的微笑,“我爸爸是不是很帅?”

    “嗯。不过没我帅。”

    荆沙棘听到这话,不由抬头朝他觑了一眼,不屑地切了一声,嘴角虽含着笑,但眼里的泪却越来越多,直到压垮了嘴上最后一丝笑意,直到眼泪夺眶而出。

    她终于埋头放声大哭起来。

    那天,她哭得那样伤心,压抑在胸膛三天的眼泪都在寒子夜的面前流尽了。

    依稀,她还听到那个男人轻慢的声音,拍着她就跟逗宠物似的,告诉她:“猫乖,这个镇我买下了,没我的允许,谁也别想轻易涉足。以后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嗯?”

    荆沙棘眼睛红彤彤的,抬起眼皮来,狠狠剜了他一眼,带着那么重的鼻音问他:“你什么意思?”

    寒子夜将她往自己怀里揉了揉,轻声告诉她:“意思是,你敢再离开我就永远别想再见到你爸爸了。”

    ☆☆☆☆☆☆☆☆☆

    寒子夜没有告诉荆沙棘,他是如何找到的荆东,关于这件事,他对她只字未提,荆沙棘也没有问过,但有一次林牧子接她回家时,荆沙棘还是忍不住向他问起了父亲的事情。

    如果说,她还能从谁嘴里听到一句实话,那么这个人只能是林牧子。

    所以,一切的疑问,她终于向林牧子求证了。

    “喂,你们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爸爸没有死的?”她问。

    “你这问题问得还真直接。”

    “跟你有必要拐弯抹角么?”荆沙棘反问。

    “不怕我骗你?”

    “这世上只有三个男人绝对不会骗我。”

    “哦?”

    “子夜,巴伦,还有你。”荆沙棘靠在办公桌边,对他说,“因为子夜不会骗我,所以他不想告诉我的事我也撬不开他的嘴。巴伦理由相同,所以我只能来问你。”

    林牧子哈哈大笑起来,反问她:“那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像他们一样不说?”

    荆沙棘闭嘴不言。

    “好吧好吧!你可别这么看我,要让老大瞧见了一定会剁了我。”

    荆沙棘微微一笑:“所以我们还是尽快结束这种状态吧!”

    林牧子深深地看了荆沙棘一眼,这个女人,在不知不觉中竟改变了这么多!

    她再也不是他最初认识的那个小丫头了!才在寒子夜的身边待了一两年,她竟已经深得那位老大的真传,不知不觉中气场都带出了些许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来。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块璞玉了,如今,她真是被寒子夜调教得很好很好了。

    “其实,我们是因为找到了一个人,从他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

    “……谁?”

    林牧子浅笑不语。

    “……是易辰铭吗?”

    显然,林牧子没有料到荆沙棘会猜到这里,眼中流露出些许的惊诧来,紧接着就听到荆沙棘坦然对他说:“我知道,他就是‘三寸天堂’,而且我也知道,子夜一直在找这个人。”
正文 第641章 易辰铭的过去
    &bp;&bp;&bp;&bp;“……是易辰铭吗?”

    显然,林牧子没有料到荆沙棘会猜到这里,眼中流露出些许的惊诧来,紧接着就听到荆沙棘坦然对他说:“我知道,他就是‘三寸天堂’,而且我也知道,子夜一直在找这个人。”

    “呦呵!这你都知——”

    说到这里,林牧子就笑着闭嘴了。

    寒子夜有什么秘密是能瞒过枕边人的呢!问得都是多此一举!

    既然如此,他林牧子又有什么可隐瞒的呢!再去隐瞒,他也是显然对不起这丫头对他的信任的!

    “ok,ok,我把一切都告诉你,问吧!”他坦然摊开双手,投降一般地对她说。

    “那好,我先说说我的猜想。”荆沙棘紧紧盯着林牧子的眼睛,仿佛不想放过他眼中一丝一毫的感情流露似的,“子夜一直在查找‘三寸天堂’的身份,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所以他和易辰铭见了面?”

    林牧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听着她的推断,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见面之后易辰铭就把我爸爸的事情告诉了子夜?”荆沙棘又看了林牧子一眼,又问,“……既然他知道我爸爸没有死,那么当初也一定是他偷偷救了我爸爸一命,对吗?”

    林牧子听到这里,眼中不由流露出赏识的光泽来:“小果汁儿,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原来这么聪明?”

    荆沙棘抿嘴一笑,叹了口气说:“我呢,从被你们老大绑来之后就跟一只羊似的,在你们这些食肉动物身边周旋,要是不长点儿脑子岂不是会被你们耍得很惨?”

    “啧啧,别!可别这么说!”林牧子一脸夸张的诚惶诚恐,摆了摆手说,“我们敢耍你吗?耍你的后果可是要掉脑袋啊!”

    “行了!别贫了!”荆沙棘淡淡一笑,说,“我呢,我想知道关于易辰铭的一切。包括他为什么没有杀害我爸爸,还有他和弗朗西斯家的恩怨。总之,你就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吧!”

    听到这里,林牧子才了然地一笑。

    “难怪你不去问老大!他可不愿意你对别的男人这么感兴趣!”他顿了顿,朝她看了一眼,继而才说:“不过这次,你问错人了,关于易辰铭和弗朗西斯家的事情,我只能说,我知之甚少。我知道的唯一一件可能让易辰铭对他父亲心生仇恨的可能性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因为弗朗西斯先生的关系,易辰铭亲手杀死了他的母亲。”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荆沙棘的眼中写满了震惊,耳边恍然回响起易辰铭那时的话来。

    ——为了复仇。——

    易辰铭曾对她说,那时,他以“三寸天堂”的名义发布那个帖子,……是为了复仇!

    荆沙棘正回忆易辰铭曾经的哪一话,林牧子却突然喊了她一声。

    “走吧!别总跟这儿待着了!”林牧子往前一步,遮挡住了她的视线,但公司外那喧哗的声音却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出于好奇,荆沙棘刚想越过林牧子朝那边看一眼,视线就被林牧子遮挡得严严实实。

    ☆☆

    稍后还有今天的最后一更~~~
正文 第642章 婚期将近
    &bp;&bp;&bp;&bp;“走吧!别总跟这儿待着了!”林牧子往前一步,遮挡住了她的视线,但公司外那喧哗的声音却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出于好奇,荆沙棘刚想越过林牧子朝那边看一眼,视线就被林牧子遮挡得严严实实。

    “走吧!老大让我来接你回家,你再不走他该等急了!”

    “那边在做什么……?”荆沙棘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心,突然就推开林牧子朝大厅那喧闹的声音看过去——

    她脸上的笑容在一瞬崩塌了——

    只见几名工人正抬着成箱的家当往外走,而那大红色的喜联则夺去了荆沙棘全部的视线——

    ——恭祝寒子夜先生与苏珊公主新婚快乐!——

    那金色的大字格外的刺目。

    “哎哎哎!你们干嘛呢!”林牧子见荆沙棘脸色不佳立即冲过去对那些没眼色的工人们嚷嚷起来。

    “我们在为寒先生和苏珊公主的订婚宴做准备。”

    “订——”林牧子脸色微变,朝荆沙棘瞄了一眼,立即厉色质问他们,“谁让你们乱弄的!不想要命了是吗!把这些东西赶紧收起来!”

    “可是,是老夫人的命令。”那领头的工人回答,“老夫人说订婚宴在即,让我们把集团也装饰起来添添喜气儿——”

    “行了,你们继续去做吧。”荆沙棘突然从一旁对那些工人说,脸上带着最平静的表情。

    工人们纷纷去忙了,荆沙棘却依旧这么站着,看着他们在远处忙碌,看到他们将那颇具中国传统特色的喜子、灯笼张贴、悬挂。

    “也就是白忙活,老大不会这么任人摆布的,你放心吧!”林牧子走到她身旁,全然一副安慰的口吻。

    荆沙棘就只是对林牧子笑笑,将视线移开了。

    “那什么,咳,小果汁儿,咱——”

    “什么时候啊?”荆沙棘的声音不大,如同闲话家常一般,突然问林牧子,“他们的订婚宴……在什么时候啊?”

    林牧子沉吟片刻,才说:“……一周以后。”

    纵使有了个心理准备,但当荆沙棘听到这话时,心还是不由自主地猛然颤动了一下。

    她默默收紧了拳头,不由自主地再次朝那刺目的喜联看了一眼。

    ……一周以后吗……

    呵,她之前常常去回避新闻,去屏蔽一切自己不想知道的消息,可到头来……到头来竟把自己弄得跟个傻子一样……

    “……不过小果汁儿,你甭着急,我觉得……”

    “不用劝我,我都懂。”荆沙棘依旧是一副坦然的姿态,但那黯然的眼神却还是出卖了她,笑意不由自主地淡下去许多。

    “……我……已经做好了做他情妇的准备了。真的!”她笑着告诉林牧子,那笑容要多刺眼有多刺眼。

    这还是过去那个因为被人说了一句“情妇”而三番五次逃跑的荆沙棘吗!

    难道,在爱情面前,原本自己的一切原则都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放弃吗?!

    “干嘛说得跟个壮士似的!当情妇就是不光彩,小果汁儿,就算是你,要真成了情妇我也会看不起你。因为如此一来,你毁掉的不仅仅只有你自己的人生,还有苏珊的人生。她是无辜的。”
正文 第643章 翻身的机会
    &bp;&bp;&bp;&bp;“干嘛说得跟个壮士似的!当情妇就是不光彩,小果汁儿,就算是你,要真成了情妇我也会看不起你。因为如此一来,你毁掉的不仅仅只有你自己的人生,还有苏珊的人生。她是无辜的。”

    荆沙棘缓缓扭头看向林牧子,他立即给了她一个和曾经一样不羁的笑容:“就算老大他们家都不承认你吧,但我觉得咱们还有一个必胜的绝招,可以让包括寒家老夫人和老方他们在内的一众元老接纳你!”

    说着,林牧子对荆沙棘挤了挤那双漂亮的蓝色眸子,一脸的神秘,凑到荆沙棘耳边,小声告诉她:“你可以奉子成婚。”

    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刹那,林牧子确实想过,荆沙棘的脸上可能会出现的羞怯也好,愤怒也罢,但林牧子没有料到,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看到的,只有荆沙棘一张惨白的脸。

    仿佛是才意识到林牧子的审度,她立即回神,但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血色,避开他眼里的审度,浅浅一笑,说:“林哥哥,其实……其实你也是反对我和他在一起的吧?没事儿,我能接受,我知道,如果我们在一起对你们来说会是怎样的损失。所以,既然是决定和他在一起了,我就已经做好了不顾一切的准备,甚至做好了,……做好了接受骂名的准备。”

    林牧子听到这话,不自觉地就笑了一声,笑容里全是不屑:“喂,小果汁儿,你说这话可真让人心寒啊!”

    荆沙棘默默朝他看了一眼,继而就听到他说:“谁说,我林牧子是站在那群势利眼一边的了?确实,你和我们老大结婚对寒氏发展没有一丁点儿的好处,但是在我看来,连我们的婚姻都不能选择的人生更加悲哀!”

    荆沙棘微微一惊,不由诧异地看向林牧子。

    “老大娶你还能怎么样啊?估计就是一些没皮没脸的人在你耳边嚼舌根来着!不用听他的!人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不活得任性一点就会烙下一辈子的悔。你得这么想,你这么做了,最坏还能怎么着?寒氏发展倒退了,被敌手反超了,最差还能怎么着?破产吗?大不了一身孑然,也落得个悠闲自在!”

    荆沙棘望着林牧子,听着他的这些话,也只是牵强一笑。

    她知道,林牧子是在劝她,但心里一个结就这么捆着她,让她说不出的难过。

    如果他们在一起……最坏的结果,竟是破产么……

    如若真到那时,她是否还能像林牧子说得一般洒脱?能顶得住舆论上的骂名?

    “哎,走了走了!别想那么多了,你就该听哥的!”林牧子拉着她往外走,有意走在她的外侧,遮挡那些刺目的红色喜字,“你呀,现在什么都不该想,只做一件事就能完胜那位苏珊公主!那就是——生孩子!寒家可是最注重传宗接代了,只要你有了娃,最好是个男娃,一切都好商量!”

    林牧子自顾自地安慰着荆沙棘,全然没有察觉到,当他说到“孩子”时,荆沙棘的眼神再一次不由自主地黯淡下去了。

    ……孩子……

    如果说,这是她能翻身的唯一筹码,那么……

    呵,看样子,她是不怎么招老天待见的!因为……

    孩子……

    这一生,她都不会再有这样的缘分了!
正文 第644章 做个情妇怎么样?
    &bp;&bp;&bp;&bp;安夏没有想到荆沙棘会突然深更半夜来她这里。而且,好像还有要住这儿几天的打算。

    年糕倒是美坏了,跟个小尾巴似的追在荆沙棘身后,吵着要和荆沙棘一起睡。

    “这被新的!一会儿铺床上。”安夏将一床新被翻找出来递给荆沙棘,“我家庙小,可装不下你这位活菩萨!今天就跟我们娘儿俩将就一晚上吧,明天赶紧回去!”

    “安夏你这什么态度!”

    “路小优!我叫路小优!”安夏强调,继而又一脸嫌弃地看了荆沙棘一眼,“我找个小房子容易么?不能因为你,房子被你们家寒子夜拆了!你这姑奶奶我可容不下,明儿赶紧走!赶紧的!”

    荆沙棘不满地避开安夏的驱赶,跟她强调:“我跟他打过招呼了好么!我说过要在你这里住几天……”

    “……‘几天’?!你要在这里住几天?!”

    “况且……”荆沙棘的眸色稍稍暗淡了一些,“况且他不是我的……从来不是……”

    这话说完之后,房间里突然就沉默下去了。

    安夏不是没有看到关于寒子夜下周订婚的传言,当初,前前后后的,安夏不下十次想要给荆沙棘去个电话,但每次还没有拨通她就又无比迅速地挂断了。

    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同荆沙棘说起这事,所以也就一直没敢去打一个电话给她,直到今晚她不请自来……

    “喂,沙沙,你和他……你们打算怎么办啊?”安夏凑过来悄声问她。

    荆沙棘的动作微微一滞,眼神不由自主暗淡了下去。

    “嗯……”安夏沉吟片刻,“寒子夜马上就要订婚了,那你……”

    荆沙棘怔然听着安夏的声音,半晌,才说:“小优,……你觉得,我做个情妇怎么样?”

    身边一瞬沉默下去,持久的沉默,纵使荆沙棘没有抬头去看,依旧能感受到神边诧异的眼神。

    攥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些,她努力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来,说:“我打算做情妇了……”

    “……你是认真的吗?”

    荆沙棘缓缓抬起头朝安夏看了一眼,努力给了她一个轻松的笑容“其实想想,当个情妇也没什么,别人要怎么骂我也没关系,我——”

    “啪”地一声,荆沙棘只觉得脸颊火烧火燎地疼着。

    “妈咪!你干嘛打沙沙!”年糕放下作业就冲了过来,心疼地点着脚扬着小脑袋拼命地朝荆沙棘脸上吹凉气,小身子一下子护在了荆沙棘身前,跟他娘对质着。

    安夏原本就生气,见年糕这反应,突然揪起儿子的耳朵将他拉到一旁去了:“要不怎么说!养儿子什么用啊!看你小子现在这德行老娘我就知道你将来一定是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白眼狼!”

    安夏气呼呼地揪着年糕的耳朵往里屋拽,疼得小年糕直咧嘴,可怜巴巴地望着荆沙棘求救,眼泪都要出来了。

    “小优!路小优你干什么!你有气朝我来!别拿孩子出气!”

    荆沙棘赶紧走过去拉年糕。
正文 第645章 究竟该如何是好
    &bp;&bp;&bp;&bp;“小优!路小优你干什么!你有气朝我来!别拿孩子出气!”

    荆沙棘赶紧走过去拉年糕。

    “你别碰我孩子!”安夏一把将年糕拉到自己身旁,继而怒气冲冲地告诉荆沙棘,“我告诉你荆沙棘!你要真做那不道德的女人,这辈子就不要再认我这个朋友!”

    一句话一说出口,安夏就后悔了。再看荆沙棘,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灵魂,眼神空洞地望着她。

    愤怒会使人失去理智。安夏确实痛恨第三者,但她的火绝不该是朝着荆沙棘发的。

    “……对不起,我……”

    “……我也不想……我真的不想……可是小优……我不舍得,……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

    安夏默默走上前轻轻抱住了荆沙棘。一时间,她也觉得鼻子一阵阵发酸,听着荆沙棘的呜咽声,眼泪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淌了出来。

    两个女孩子拥着彼此,抱头痛哭,身旁那块儿小年糕也是一脸的感伤,默默地抱住了他的妈咪和他的沙沙,小小的声音软糯糯的,告诉他的两个女人:“不哭不哭,等我长大我保护你们!”

    ☆☆☆☆☆☆☆☆☆

    另一边,美国纽约。寒子夜原来刚刚开完会要往家里赶,就接到了荆沙棘的电话。电话里她将情绪隐藏得很好,而且是撒着娇的跟他请示说:“我今天碰见安夏了,挺长时间没见,想在她那儿住两天。”

    换做是谁听来,也不过是一句稀松平常的陈述,但,寒子夜却太了解家里那只猫了。

    对于他订婚的事,她从未问过他一个字,于是他也就没有同她提起过,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觉得没有提起的必要,没必要说出来,让她徒增烦恼。

    今天她突然就来电话说不回家了,这不得不让寒子夜将这事同订婚那件事联系在一起。

    但寒子夜并没有阻拦她外宿的要求,相反的,他倒很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个人好好陪陪她,也好过放着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小果汁儿那边,用我把她接回来吗?”林牧子从电话另一头问。

    “不用。”寒子夜长长叹息一声,回答,“多派些人手在附近保护。”然后,……等他这边把一切处理妥当,到时,他亲自去把她接回来!

    ☆☆☆☆☆☆☆☆☆

    安夏租住的房子非常小,一室一厅一个厨房。卧室中的那张小床很小,平时安夏和她儿子睡时也不显小,今天荆沙棘突然挤了进来,再加上这货原本睡觉就不老实,弄得这娘俩各种不够睡。

    于是,一夜过后,第二天年糕似乎就对荆沙棘就没那么大的热情了。

    晚上时,当年糕放学回来发现荆沙棘竟还在他家时,那小年糕的小模样简直要哭了。

    这小孩很矛盾,一方面他喜欢荆沙棘,一方面又实在不想再被他的沙沙踹到地上去……

    吃过晚饭,安夏和荆沙棘打了一小会儿游戏,自打他们毕业之后,他们俩就再没玩儿过游戏了。
正文 第646章 爱笑的女孩最好命
    &bp;&bp;&bp;&bp;吃过晚饭,安夏和荆沙棘打了一小会儿游戏,自打他们毕业之后,他们俩就再没玩儿过游戏了。

    两个女孩子玩儿得很欢乐,但小年糕却满脸怨怼地坐在小桌上写作业。

    “沙沙,你东西该收拾就收拾一下,要保持一个随时都可以从这里滚开的姿态,避免到时候抓瞎。”安夏叼着酸奶一边专注地打枪一边提醒荆沙棘。

    “你就这么嫌弃我?”荆沙棘不满地白了安夏一眼。

    “也不全是因为嫌弃,不过像你们寒子夜这种霸道总裁,我觉得他也差不多该杀过来了……”

    听到这话,荆沙棘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眼神稍稍出现了那么一刻的茫然,只听到电视上“嗙”地一声,伴随着一句“ovr”,游戏就这么宣判结束了。

    安夏不安地朝荆沙棘看了一眼。

    “或者,”荆沙棘顿了顿,“我们就这么结束了……”

    安夏立即朝荆沙棘看了一眼,她已蜷缩起来,抱紧了双膝,将头埋到了膝盖里。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

    安夏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荆沙棘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虽然她没有看到,但安夏已经猜测出,荆沙棘是在偷偷哭泣呢

    从安夏认识荆沙棘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没见她在人前流过泪,就算以前再苦再煎熬的日子,荆沙棘依旧那么咬牙挺过来了,最苦的时候,安夏记得她甚至偷偷吃过狗粮。

    ——这狗粮应该不太好,我看我赶明还是给k换一种狗粮吧!——

    ——怎么不好?挺好吃的呀!——

    ——……沙沙你、你吃了?——

    ——吃了啊!挺好吃的呀!——

    直到现在,一想起那时候荆沙棘一脸风轻云淡玩笑似的跟她谈论这事的情形。

    荆沙棘平时是特别挑剔的人,其实她也是有轻微洁癖的,可就在毕业以后的那段日子,当安夏跟着老师去写生,她被孤零零地留在市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那时候荆沙棘特别怕欠别人人情,所以安夏就只能以让荆沙棘帮她照顾家里的小狗为名义,让她住进了自己养父母给她留下的大房子里。

    但让安夏完全没有料想到的是,荆沙棘那段日子竟过得那样苦,竟连续三天是毫无收入的!也就是在那三天,她吃了她家k的狗粮。

    这件事如果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会相信吧……可荆沙棘却真的这么做了。

    一个人,被饿极了,竟真的去吃了狗粮!

    可荆沙棘说起这事时却是风轻云淡的,就像在说玩笑一样。

    那次,也是最触动安夏的一次。也是从那时起安夏才明白,荆沙棘到底受了默默地受了多少的委屈。

    但她却始终连眉头都没有皱过,无论命运怎样对待她,可她还是那么努力地去生活着,不曾流过泪,不曾叫过苦,她说,爱笑的女孩子命运总不会太差。

    所以,当荆沙棘遇到了寒子夜时,安夏真的曾希望,那就是她的好运!

    可……为什么……为什么上苍就不能给她应得的幸福呢……

    安夏默默地抹掉了眼里的泪,刚要搂住她,就见一只小白手默默地从另一侧抱住了荆沙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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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姑且四更叭……我也是债多了不愁~~另外,欢迎大家来加心至的读者群,群号:379030649~~

    大家晚安~~~
正文 第647章 帅大叔来访
    &bp;&bp;&bp;&bp;无论命运怎样对待她,可她还是那么努力地去生活着,不曾流过泪,不曾叫过苦,她说,爱笑的女孩子命运总不会太差。

    可……为什么……为什么上苍就不能给她应得的幸福呢……

    安夏默默地抹掉了眼里的泪,刚要搂住她,就见一只小白手默默地从另一侧抱住了荆沙棘。

    安夏微微一怔,继而就看到儿子眼里带着无限哀怜,抱住了荆沙棘。

    “沙沙不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小年糕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荆沙棘的胳膊上,小手儿颇有借势地拍着荆沙棘安慰着。

    安夏的太阳穴猛然跳了两下。这小子,以前她都没发现他竟这么好色!究竟是像谁了!

    “叮咚——”门铃被按响了一下。

    继而就是连续而急躁地一连串按铃声。

    安夏稍稍一愣,继而就笑着拍了拍荆沙棘:“哎!你们家霸道总裁过来接你了!年糕!先从猫眼里看看外面的是谁!”

    “好!”小年糕将纸巾悄悄塞到荆沙棘的手心里才起身跳下沙发跑到门口。

    年糕的个子还小,看不到猫眼,于是就搬来一个板凳,够着门板朝外张望,继而就回头告诉安夏:“妈咪,是一个帅大叔~”

    听到这话,荆沙棘的身子突然一震,默默攥紧了手中的纸巾。

    “哎,帅大叔欸~别不爱听啊,虽然被叫成‘大叔’,可从我儿子嘴里说帅这个字可不容易呢!你说是谁~”安夏用肩膀碰了碰她,一脸的讪笑,告诉年糕:“儿子,你先把门儿守好喽!守着哈!”

    说着,安夏便突然站了起来。

    荆沙棘偷偷揉掉眼里的泪,不解地抬起头朝她望去:“……你干什么?”

    “别开门!不许开门!”安夏一边警告她一边慌慌张张地往卧室走,“等一会儿!一定要等我一会儿!”

    “……小优你干什么……”

    “寒子夜!我第一次见到活的寒子夜啊!我得、我得打扮打扮!你等一会儿!儿子,把门口儿守住喽!”

    “好的妈咪!”说着,小年糕无比趾高气昂地对门口那开始不耐烦砸门的人喊道:“急什么急!我妈咪让你等着!”

    听到这话,荆沙棘立即不淡定了。

    以寒子夜的脾气,她真是怕他踹门进来打年糕屁股啊!

    “……小优?你好了没有?……我……我开门啦?”

    “荆沙棘!你要是敢这时候儿开门我一定跟你绝交!”安夏慌张的声音从里屋响起来。

    “咚咚咚!”又是三声砸门声,外面的人已经不屑于用门铃了,可见他是有多么的不耐烦!

    荆沙棘赶紧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年糕就挡住了她,一脸的正直,告诉她说:“沙沙,我们得给妈咪打扮的时间。”

    荆沙棘默了。这个时候,果然还是血浓于水呢!

    “……好,那你先让我偷偷在猫眼里看一眼是谁行吗?”

    年糕的大黑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犹豫着点了点头,然后才稍稍移开自己的小身子给荆沙棘留出一个空隙来。

    荆沙棘走上前一步趴在猫眼里看了一眼,继而就僵住了。
正文 第648章 “帅大叔”来访(2)
    &bp;&bp;&bp;&bp;“……好,那你先让我偷偷在猫眼里看一眼是谁行吗?”

    年糕的大黑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犹豫着点了点头,然后才稍稍移开自己的小身子给荆沙棘留出一个空隙来。

    荆沙棘走上前一步趴在猫眼里看了一眼,继而就僵住了。

    荆沙棘一脸的怔愕,看了看门外的人,又低头看了看小年糕,然后又看看外面的人……

    “他是不是……”

    小年糕立即一脸警觉地竖出一根手指头朝荆沙棘做了一个禁声的手。

    此时,安夏已经兴冲冲地一路小跑出来了,不仅换了漂亮的衣服而且还化了个小妆。

    “你这……”荆沙棘一脸的无语,上上下下打量着安夏,“挺迅速的呀……”

    “废话那么多!开门吧!”安夏又举着手机照了照自己的模样,做足了准备,郑重地看向门口。

    荆沙棘简直无语,看了小年糕一眼,默默地拉开了房门。

    安夏期待的眼睛在看清了门外来人的那一瞬破碎。

    荆沙棘拉着年糕,默默朝后退了半步,门外那个高大的男人便彻底地映在了安夏愕然的眼睛里。

    南屿珣!

    谁都没有料到,年糕嘴里那位“帅大叔”不是别人,正是年糕的老爹,如今国民偶像,南屿珣!

    荆沙棘默默地看了看安夏,又朝南屿珣看了一眼。

    他真是个自带发光体系的男人,纵使口罩还遮着多半张脸,依旧是那样的出众而与众不同。

    明星明星,简直就是一颗启明星啊!

    南屿珣将鸭舌帽压得很低,脸上戴着一副口罩,身上穿着一件很随意的运动装,但所谓欲盖弥彰,纵使他已将自己遮掩得如此严实却依旧难掩星光。

    再看安夏,那精致的小脸都白了,那原本准备好要奉献给寒子夜的笑容如今仿佛被冻结,僵硬地挂在脸上。

    “年糕!”她突然恶狠狠地瞪了年糕一眼,皮笑肉不笑地低声问他,“这就是你说得‘帅大叔’?!”

    小年糕被他娘一个眼神吓得半死,不由抱住了荆沙棘的腰,扭头看着他娘那凶恶的脸,小声说:“不是妈咪你说……说他不是我亲爹么……”

    安夏的后槽牙咯嘣一响,荆沙棘赶紧带着小年糕朝后退了一步。南屿峋立即毫不客气地一步跨进门来,摘掉口罩。

    好么!好一张雾霾脸!

    荆沙棘默默地朝南屿珣看了一眼,又拉着小年糕朝后退了两步,退出那四目相对间的电光火石之外,以免被误伤。

    “你来干什么。”安夏刚要关门,手腕便猛地被南屿珣攥住了。

    她个子小力气也小,在南屿珣的手里挣扎了两下无果,反而被他一下子拉到了身前。

    “你放开我!你再不放我报警了!”

    “你敢报一个试试!”

    “沙沙报警!”

    荆沙棘刚要带着年糕默默退出战火硝烟的场地,就听到安夏大声朝她喊了一句。

    她微微一僵,不由朝南屿珣看去,那个男人的脸色真是差啊!差得就像要吃人一样。

    “大叔!你别欺负我妈咪!”年糕不知死活地对他亲爹喊了一声。
正文 第649章 南屿珣的教子方式
    &bp;&bp;&bp;&bp;她微微一僵,不由朝南屿珣看去,那个男人的脸色真是差啊!差得就像要吃人一样。

    “大叔!你别欺负我妈咪!”年糕不知死活地对他亲爹喊了一声。

    只见南屿珣的眸光蓦地一暗,紧紧盯住安夏:“你对我儿子说我不是他亲生父亲?安夏,你——”

    “你本来就不是!”安夏气呼呼地告诉他,“南屿珣你好好想想!那时候你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凭什么就那么自信孩子是你的——”

    安夏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南屿珣已不由分说地俯身吻住了她。

    荆沙棘脸颊一红,听到身边这小年糕突然“哇哦~”地感慨一声,赶忙捂住了他的眼睛,让他避开了这少儿不宜的画面。

    “麻烦帮忙照看一下年糕。”南屿珣颇具魅力的声音突然传来过来。

    荆沙棘稍稍一愣立即木然地点了点头,继而就见安夏跌跌撞撞地被南屿珣拉出了家门。

    一时之间,房间里重归寂静,再次睁开眼睛,年糕发现,他家的房门大敞四开,他亲娘和那位“帅大叔”已经不见了。

    “……他们人呢?”年糕扬着小脑袋不解地问荆沙棘,“他们是去约会了吗?”

    “……他们……嗯……应该是吧……”荆沙棘想了想,如实告诉年糕。

    “……那是不是我很快就会有妹妹了?”

    “嗯?”

    “爹地说过,我就是他和妈咪约会约出来的。”

    “啊?”

    “爹地说,亲了女生就要对她负责,负责的方法就是和她生宝宝,所以,亲了女生就能生宝宝了,是吗?沙沙,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生宝宝啊?我想让妈咪给我生个妹妹呢!”

    “……”

    荆沙棘彻底默了。年糕的大眼睛就这么望着荆沙棘眨啊眨,面对这小孩如此旺盛的求知欲,竟无言以对。

    那南屿珣,私底下就是这么教育小孩的?!

    可怜的安夏,难怪从不让她夸那位歌王一句好话……

    想来安夏诈死的这么多年,南屿珣也是一直一个人在培养小年糕,这小孩竟奇迹般地没有长歪……

    荆沙棘摸了摸年糕的小脑袋,突然觉得,这孩子的生命里真是顽强啊!

    每天浸泡在南屿珣那样的教育里,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过……

    回想南屿珣方才的气势,荆沙棘不由拍着年糕的小脑袋感叹:“不过年糕啊,可能……你真的马上就要多一个妹妹了……”

    “……真的?”

    “……嗯,所以,爸爸妈妈可能今晚回不来,跟我睡可以吗?”荆沙棘觉得,当时自己的脸上应该是一脸和善的,可不知为什么,那小年糕看到自己的模样竟是一脸的惊悚,小脸儿憋得通红,半晌,才说:“要不……沙沙你睡大床吧!我、我睡沙发就好!”

    “……这怎么可以!”

    “可以的!可以的!”说着,年糕竟已经颠儿颠儿地跑到里屋抱被子了,“沙沙你睡床,妈咪说过,我是男子汉,应该照顾女孩子的!”

    “不行不行!一个小孩子家家怎么能睡沙发!要让你亲娘知道还不得宰了我?”荆沙棘一把拉住了年糕,拖着他就往浴房走,“我先给你洗澡,洗完以后和我一起睡!”
正文 第650章 他订婚的日子
    &bp;&bp;&bp;&bp;年糕以为,他只要坚持一晚,他妈咪就会回来拯救他了,但第二天,年糕就听到荆沙棘对着电话喊:“什么?!小优你们在国外?!”

    年糕听到这话小脸儿都白了,立即颠儿颠儿地跑过来跳脚拉荆沙棘的胳膊,荆沙棘立即为年糕开了免提键,继而就听到安夏从电话另一边说:“南屿珣拐卖人口!他在这边开演唱会走不开就把我也捆来了!真是个混蛋!我们年糕还好么?”

    “妈咪!妈咪我很好!那大叔欺负你了吗?”年糕软糯的声音带着可怜而娇滴滴的声音对着电话叫着,“……妈咪,那大叔怎么那么讨厌……他把你弄哪儿去了呀?”

    安夏在电话另一边安慰年糕,荆沙棘就站在一旁看着这小可怜默默地抹眼泪,看得出年糕真的很依赖安夏,纵使他才同安夏团聚没多久,但这孩子对母亲的依恋远远超过了父亲。

    看得出,年糕是特别想让安夏回来的,可年糕很懂事,虽然嘴上叫着南屿珣“大叔”,但却还是像普通孩子一样渴望着一个完整的家。

    看着年糕那懂事的小样子,荆沙棘心里一阵酸楚。

    “小优,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她替年糕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唔……沙沙,我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我身上一分钱没有,被南屿珣这混蛋拐来这种地方,我暂时还没法儿回去……沙沙你能帮我照顾我们年糕几天吗?”

    “你别着急小优,年糕这里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

    “妈咪,你别担心我,我会很乖很听话的!你放心!……你……我知道你在给我生妹妹,没事!为了妹妹我可以等!”

    说这话时,那小年糕一脸的大义凛然,却把荆沙棘看得一阵风中凌乱。孩子,真的不是这么教育的吧……

    放下电话以后,年糕的情绪一直不高,荆沙棘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想想今天年糕不上学,于是想着,是不是该带他去游乐园玩儿一玩儿。

    也许,这个时候去游乐场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

    是不是……今天就是寒子夜订婚的日子……

    一想到这里,她的整个人都跟着落寞下去了。

    自从再次在法国相遇之后,他们还从没有分别过这么久而没有任何的联系。

    这些日子荆沙棘常常会胡思乱想,她变得不敢上网不敢看电视,甚至不敢出门,因为她很害怕,害怕是不是寒子夜将她忘了……

    这一个礼拜的时间……寒子夜该是一直在跟他的未婚妻待在一起吧……

    一想到这里,荆沙棘的整个心都跟着沉了下去。

    她甚至不敢确定,是不是他们之间就从此这么断了……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荆沙棘看了一眼那个电话号码,神情一瞬复杂起来。

    “沙沙,谁啊?”年糕走过来问荆沙棘。

    荆沙棘摸了摸年糕的小脑袋,没有说话,又盯着来电发了一会儿的呆才缓缓接听了电话。

    “是我。”

    “……嗯,我知道。”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机,又问,“找我有事吗?”

    “希望见你一面。现在。”对方回答。

    ☆☆

    今天四更,晚安大家~~
正文 第651章 沙沙是我的女人
    &bp;&bp;&bp;&bp;荆沙棘实在不敢将年糕一个人留在家里,于是终于带着年糕前去赴约了。

    “沙沙,我们要见的是谁?是男人还是女人?你为什么都不笑?是坏人吗?我保护你行吗?”年糕一边吃荆沙棘为他点的冰激凌一边问她。

    荆沙棘为他擦了擦留在嘴角的冰激凌,也没有太回答年糕的问题。

    “沙沙,你笑一笑行吗?一会儿那人来了我替你揍他!”

    听到这话,荆沙棘果真笑了出来:“不用揍他,他也不一定是我的敌人……”

    “这么说,我们还能做朋友喽?”

    身后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荆沙棘稍稍一怔,回头去看,正好见到易辰铭站在自己后面,眼里依旧带着一抹冰冷,走过荆沙棘,坐到了他们对面。

    “这是你儿子?”易辰铭没有看年糕,只是翻看了一下餐,跟服务员点了几道菜,又特意为年糕点了些小蛋糕。

    冰激凌的勺子还被年糕放在嘴巴里,这小孩一脸呆萌,盯着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又看了看身旁的荆沙棘。

    她的脸色可真差啊!那是年糕那样年龄的小孩子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

    仿佛是才意识到荆沙棘在看着自己,易辰铭这才将视线放到了荆沙棘的脸上,继而一笑:“我猜也不是。你不是已经不能生育了?”

    荆沙棘默默攥紧了玻璃杯,努力压制住胸口的怒火,尽量稳着声音问坐在对面的这个男人:“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说,其实我不在意。”易辰铭那始终冰冷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些许温度,扬唇一笑,对她说,“我不在意你是不是能够生育。”

    “……”

    “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别忘了,我可还是你的相亲对象。所以,现在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我。”

    “易辰铭,这就是你叫我来的目的?”荆沙棘带着最后的耐性质问这个男人。

    “也不是。”易辰铭表现得前所未有的泰然,突然朝那怔怔地盯着自己的年糕看了一眼,“这孩子很漂亮,你领养的?”

    “不、不许你欺负沙沙!”年糕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承受得住易辰铭这样的眼神?所以,当这个面容凶恶的男人突然看向自己时,年糕立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张开小手挡在了荆沙棘前面,告知易辰铭:“她是我的女人!”

    一句话,就把易辰铭逗乐了。这个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最初还是有节制的,可每每一看到年糕那副正儿八经的小样子就忍不住笑得更厉害,直到最后捂着肚子无比放肆地笑了出来。

    荆沙棘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男人这么开怀的笑容,易辰铭这人,她接触不多,但每每见到总让她有种后脊梁发凉的阴沉之感。他可能是第一次如此大笑,却也一瞬将他们之间原本紧张的氛围打破了。

    “易辰铭你别笑了!”荆沙棘被这男人笑得头疼,脸色有些难看,将年糕放到自己身边,敲了敲他跟前的桌子,对他说,“既然你没有要和我说的,那我到有一个问题问你。……易辰铭,当年你为什么要救我爸爸?你找我来又究竟是什么目的!”
正文 第652章 作为报答
    &bp;&bp;&bp;&bp;“易辰铭你别笑了!”荆沙棘被这男人笑得头疼,脸色有些难看,将年糕放到自己身边,敲了敲他跟前的桌子,对他说,“既然你没有要和我说的,那我到有一个问题问你。……易辰铭,当年你为什么要救我爸爸?你找我来又究竟是什么目的!”

    直到听到这话,易辰铭才稍稍收敛了笑声,看向荆沙棘的眼神愈发专注,半晌才说:“所以,我算不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所以,是为什么?”

    易辰铭只是微微一笑,反问她:“你打算怎样报答我?以身相许怎么样?”说着,他又看了年糕一眼,说,“我不介意你再带个这么大的拖油瓶。”

    这个男人真是可以,荆沙棘发现如果他不想说,别人是绝对撬不开这张嘴的!

    看着面前易辰铭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荆沙棘就来气,但还没等她发作,不料小年糕最先不干了。

    他气呼呼站了起来:“谁是拖油瓶!你才拖油瓶!你全家都是拖油瓶!沙沙,我不想在这儿待了,我们走。”

    说着,年糕跳下椅子拉起荆沙棘就要走,紧接着就见易辰铭抬手叫了一声服务员,继而告诉她:“麻烦你,把这里最好吃的冰激凌各上一份。”

    年糕听到这话,那小身子突然就僵在了那里。要怎么说,孩子就是孩子呢!

    荆沙棘看到小年糕的小脸红了,又白了,然后,……又红了。

    就算她读不了年糕的心,但也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年糕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冰激凌,冰激凌,冰激凌……”

    “易辰铭,你别欺负小孩子!”荆沙棘不满地责备他一句。

    易辰铭浅浅一笑,那笑容竟是出奇地好看!

    “好,那我们言归正传。荆沙棘,十二年前,我救了你爸爸,你要怎样答谢我?”

    “我不懂你找我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你易辰铭看中的地方。”

    “这样好了,今晚,我有一个晚宴要出席,你做我女伴,作为当初我救你父亲的答谢?”易辰铭依旧我行我素地说。

    荆沙棘算看透了,她是甭想从他的嘴里抠出来半句有用的话了!

    “你就是这个要求?”她问。

    “嗯,就是这个要求。你做我一次女伴,算是对我当年救了你父亲的报答。”说着,易辰铭朝她身边的小年糕看了一眼,补充说,“我不介意你带着这只小拖——我是说,小帅哥。”

    荆沙棘深深地看了易辰铭一眼,直觉认为,他要求她参加的晚宴定然是有猫腻的!

    既然她没法从易辰铭的嘴里撬出答案,那么,她倒很乐意去亲自探求,包括这个男人三番五次找到她,试图接近她的原因,如果可能,她甚至还想将当初fy趁寒子夜病重时吞掉寒氏的那些股份统统夺回来!

    “好!我答应你!”荆沙棘站起身,拉起了身边的小年糕,“今晚的,就算是鸿门宴我也会去参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易辰铭笑着问她。

    “如果今晚我去了,你要告诉我你接近我的目的!”

    易辰铭的眼中流露出兴致来。他微勾唇角,浅浅一笑答她:“好。d!”
正文 第653章 灰姑娘的水晶鞋
    &bp;&bp;&bp;&bp;远远的,还没有走进宴会的大门,荆沙棘就看到了远处那一对俪影。

    她的脚步本能一滞,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沙沙?”年糕不解地仰头朝她看了一眼。

    荆沙棘的视线却已然模糊,她就只是这么怔然地盯着宴会厅中的那对身影,不由地朝后退了一步。

    “今晚很漂亮。”易辰铭凉凉的声音恍然从她身后响起。

    荆沙棘立即转身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愠怒:“你是故意的!”

    “有什么关系?”易辰铭摊手耸了耸肩,继而又朝年糕看了一眼,说,“呵,这身小西服真适合你。年糕?你叫年糕是吗?”

    年糕不满地避开易辰铭的手,对他来说,一切让他们家沙沙不高兴的人都是坏人!纵使上午他才吃了易辰铭好几个冰激凌!

    “年糕,你相信我,今晚这宴会,只要你往大厅里一站,你就是主角!”

    易辰铭的话一出口,荆沙棘便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年糕的小手。

    易辰铭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说给她听的!

    “走吧,进去吧。”易辰铭稍稍抬起手臂,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眼里却带着那样的居高临下。

    荆沙棘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就只是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手掌默默地收成了一个拳头。易辰铭权当没有见到她反应,她不动,他索性便拉起她朝里走。

    “放开我!”仿佛如梦惊醒,她一瞬挣开了易辰铭的束缚,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我们的交易作废!我走了!”

    说完这话,荆沙棘抱起年糕快速朝门外走去。

    她甚至能觉察到自己走得有多狼狈,可站在那里的每一秒,她都觉得自己仿佛是在被凌迟一般地痛,又像是……像是没有穿衣服一样的……无耻……

    寒子夜和他的未婚妻出席的宴会,她凭什么要来呢?

    一个已经见不得光的情妇,还有什么颜面站在正室面前搔首弄姿!

    荆沙棘一口气跑出去很远,脚上还踩着高跟鞋,脚里几乎磨出血来,她却依然不知疲惫地朝前跑着,直到鞋跟猛然扭了一下,她一下子便抱着年糕摔在了地上。

    “年糕!年糕你没事吧!”荆沙棘赶紧抱起年糕来,哭着问他,“摔坏了没有?摔坏了么?对不起对不起!”

    “沙沙我没事,……沙沙你怎么了?你腿……你腿摔破了!……沙沙你别哭!别哭呀沙沙!”

    年糕手足无措地用小手为她抹眼泪,看着她膝盖上几道触目惊心的血流,沿她的小腿缓缓淌下,吓得都要哭了。

    要不是南屿珣不许他流眼泪,年糕现在指定已经哇哇大哭起来了。

    “……沙沙……沙沙你疼么?你流了好多血沙沙……沙沙……”年糕带着哭腔问她。

    “不哭不哭,年糕……年糕我没事,我没事!”荆沙棘赶紧为他擦眼泪,自己的眼睛却已经被泪水模糊。

    她脱下那双高跟鞋,后脚踝已经磨出血来。

    她盯着这双漂亮的鞋子,突然怆然一笑:“……灰姑娘的水晶鞋……呵,我好像太高估我自己了……”她喃喃自语着。
正文 第654章 绑架
    &bp;&bp;&bp;&bp;她盯着这双漂亮的鞋子,突然怆然一笑:“……灰姑娘的水晶鞋……呵,我好像太高估我自己了……”她喃喃自语着。

    “沙沙?”年糕爬过去关切地抱住了她。

    “没事,年糕……”她轻轻摸着年糕的小头,脸上的笑容却是破碎的,“都是这鞋惹的祸……都是……这双不合脚的水晶鞋……惹的祸!”

    说着,她突然扬手将鞋远远丢了出去,那双漂亮的高跟鞋从路面上划出去很远很远,一直撞在了远远站着的一双脚上。

    荆沙棘微微一怔,沿着远远夜幕中的那双脚朝上看去……

    “坏人!不许你再欺负沙沙!”年糕一下子蹿了起来,小小的身子挡在了荆沙棘的身前,怒视着站在远处的易辰铭,眼里都是敌意。

    易辰铭原本还打算奚落两句,但被年糕这么一喝,才发现从荆沙棘膝盖上往下淌的鲜血,泰然的眼眸微微一暗,几个男人便迅速从另一边走过来,一名男子扛起年糕便走。

    “沙沙!”

    “年糕!年糕!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他!”荆沙棘吓坏了,忍着膝盖的剧痛站起来才追了两步便一个踉跄朝前栽了下去。

    易辰铭及时扶住了她。

    “放开我!你要把年糕带哪儿去!放开!来人!救命!”她疯了似的吼叫着,挣扎着,眼看年糕哭着被关到了一辆黑车里,带走。

    “年糕!年糕!”

    下巴蓦地被易辰铭强行扭转过来,荆沙棘婆娑的眼一瞬跌入这个男人深褐色的眼眸里。

    “对那个孩子,你还能给他什么!”易辰铭冷冷质问她,“一个铁了心要当情妇的女人还能给一个孩子带来什么好处么!”

    说着,他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根本不顾她的挣扎喊叫,直接将她丢进了自己的车里。

    荆沙棘要下车,易辰铭一把按住了她:“再敢闹一次,信不信你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那个孩子了?”

    脸上的愤怒一瞬化为惊愕,荆沙棘怔然地盯着这个男人,看到他“嗙”地一声,关上了她这一侧的车门,继而绕到驾驶室,坐了进来。

    “你究竟想——”

    “这是我要问你的话!”易辰铭突然看向她。

    就在对上这个男人的愤怒的那一刻,荆沙棘便愣住了。

    易辰铭的眼中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怒火,虽然那种情绪很快就埋没于无形了,但他眼中的那股火气却还是将荆沙棘震慑住了。

    “不是已经做好了要被人唾弃一辈子的准备了吗?我正期待着你要如何做呢!怎么,才远远地看了他们一眼就落荒而逃了?这就是你的决心和勇气吗!”

    荆沙棘完全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这样的愤怒,透过她的眼睛,就好像,……就好像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哀伤,从那深褐色的眸光深处,汹涌澎湃!

    “……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

    “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觉悟去做一个让人不齿的情妇的话,现在就是抽身的最好时机!”易辰铭冷冷打断她的话,“否则,以后受伤的不单单只有你一个人!”
正文 第655章 勇气
    &bp;&bp;&bp;&bp;“……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

    “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觉悟去做一个让人不齿的情妇的话,现在就是抽身的最好时机!”易辰铭冷冷打断她的话,“否则,以后受伤的不单单只有你一个人!”

    荆沙棘微微一僵,看到易辰铭的眼波中捎上些许的哀伤来:“如果现在你都想逃跑的话,就不要再做下去了。就算是为了那个小孩子将来不被人唾弃吧!”

    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意识到,原来易辰铭一直都误以为年糕是她的孩子,或者,他误以为年糕是她领养的小孩?

    她刚想解释年糕的事情,紧接着就听易辰铭告诉她:“如果你不知道该怎样从寒子夜身边抽离,我可以帮你。”

    一句话,一瞬让她警觉起来。

    荆沙棘一脸警戒,盯着这个男人,继而又听他说:“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还能够生孩子,我的家族有四个兄弟,所以我父亲也不会逼迫我家族联姻,所以,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可以注册结婚。”

    “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易辰铭无比冷静地告诉她,“说我疯了也好,傻了也罢,最初我是很乐意远远地看着你,因为我对你接下去是否会成功很感兴趣。但现在,很显然,事与愿违,你没有我期待的那种强心脏,所以也不要去做将来令你自己后悔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再清楚不过。”易辰铭回答,眼中都是义正言辞。

    接下去的很长时间,荆沙棘就这么瞪着易辰铭,突然对他说:“年糕在哪儿!我要带他回去!”

    “除非你放弃继续这么自暴自弃!”

    “我没有自暴自弃!”荆沙棘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浪费口舌同这么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解释自己的想法,但此时此刻,似乎除了同他解释她毫无办法!

    “……我很清楚我接下去可能会受到的责难,或者非议,但不要紧,我想做的……就只是和他在一起!”

    “是吗?你真清楚吗!”易辰铭突然将她的脸扭转过来,眼里带出寒意来,“既然你清楚,你就去证明给我看!不是想要回年糕吗?好,如果你荆沙棘今天有勇气走进去,我就把这孩子还给你!否则,这孩子跟着你就只会变成他人的玩笑!去吧!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能耐!”

    一刻,两刻,荆沙棘就这么瞪着易辰铭,腿上的血已经结痂,成了两道触目惊心的红。

    “看来你是不敢了。那么,就这么离开吧——”

    易辰铭的话才说道这里,荆沙棘突然便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膝盖上的伤疼得她沁出汗珠来,但她的眼里却带着那样的坚毅,盯着易辰铭的审度,告诉他:“你最好说话算话!等我从那个宴会回来,就把年糕还给我!”

    撂下这话,荆沙棘便狠狠摔上了车门转身朝着原路折返回去。

    易辰铭从汽车的后视镜中注视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看到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路边,拾起被她丢掉的高跟鞋,重新穿上,极其缓慢地朝着寒子夜和苏珊公主举办宴会的地方走了过去。
正文 第656章 寒子夜的警告
    &bp;&bp;&bp;&bp;这是一次意义非凡的宴会,是“婚讯”传说之后,寒子夜首次携带苏珊公主一同在宴会中露面。

    所以,宴会中来了多家中外媒体,也准备了一堆的问题,就等着答记者问的环节,一股脑地将问题问出来。

    “哥,其实我觉得咱们有必要把记者采访的环节去掉。”梁辰一边陪同寒子夜会见宾客,间歇一边对他说,“毕竟,过去你跟那谁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

    “那谁是谁?”寒子夜突然不满地朝梁辰看了一眼,当宾客经过他向他举杯致意时,寒子夜又无比从容地向那位宾客含笑回应。

    “就是……荆沙棘啊……”梁辰沉吟片刻,才说,“一会儿如果有记者问起她——”

    “放心,我安排的记者一定会问起她的。”寒子夜脸上依旧带着那样从容的笑意,意味深长地看了那群记者一眼。

    只那么一瞬,梁辰就明白寒子夜的意图了,他不由警觉地朝那位美丽的苏珊公主看了一眼,看着如此精心打扮的她,心里有些难过……

    “哥,其实我觉得,……苏珊真的对你很认真,对这段婚姻她很虔诚。……今天还不停地询问我她的造型……”

    “哦?”寒子夜饶有兴致地看了梁辰一眼,继而淡淡一笑,说,“难得有你梁辰看好的女人,不如这婚你来结?”

    “我结我也得高攀得起啊!”梁辰愤愤不平地回答,追着寒子夜说,“哥,你是真打算今天就把荆沙棘爆出来?那样的话你和苏珊公主的婚事可真就告吹了!”

    “这就是我今天过来的目的。”寒子夜回答。

    “你这样对苏珊不公平!”

    寒子夜突然站定,朝梁辰看了一眼,继而笑笑,说:“该说的话我已经全对她讲清楚了,我说过,这次订婚是在我家族前辈的安排下进行的,我也说过,我有一个很爱的女人,除了她,我不会和别人结婚。”

    “什——哥!你这么跟她说的?!”

    寒子夜拍了拍梁辰的肩膀:“看你好像和她很熟,给你个机会,我不介意你把我今晚的目的透露给她。”

    梁辰听到这里彻底闭紧了嘴。

    寒子夜却已然离开他,走进宾客之内。

    再次看向那位公主,梁辰的眼里已经带上了怆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苏珊公主被梁辰从她的姐妹中借了出来,远远的,只看到这位公主和梁辰交流了几句,她美丽的容颜中流露出些许的失落来,继而便对梁辰摇头笑了笑,眼里却全是毅然决然的决绝。

    她,不相信风度如寒子夜会当众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像她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一个女人更能配得上寒子夜一样!

    苏珊默默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毅然决然地朝他走了过去。

    梁辰看到,这个女人的背影颇具凛然之气,带着决绝,走到寒子夜跟前……

    “接下去,是不是要召开记者招待会了?”苏珊优雅地挽住了寒子夜的臂弯,对他说。
正文 第657章 捅破这层窗纸
    &bp;&bp;&bp;&bp;“接下去,是不是要召开记者招待会了?”苏珊优雅地挽住了寒子夜的臂弯,对他说。

    寒子夜没有想到苏珊朝自己走了过来,不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问她:“梁辰没找你?”

    “找了。”苏珊对他泰然一笑,无比专注地看向他,“但我不相信你会不顾一切,甚至,不顾及寒氏集团的安危,在接下去的招待会中说些不利于集团发展的话,对么?”

    苏珊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对他笑着,一句话简单而温和,却带出了隐隐胁迫的意味来。

    苏珊曾经遇到过许多青年才俊,她也很清楚,这些人,如今会走到这一步全然是将利益放在首位的,所有她也知道,寒子夜会走到如此的高度,不说是为了利益不惜一切,但她也清楚,感情,从来不是他们这种人的全部!

    苏珊的想法理所当然,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是不变的真理,只是她错算了一点,那就是,她看上的男人,不是“任何一个男人”,而是“寒子夜”!

    寒子夜从不是一个轻易受人摆布的男人!

    ☆☆☆☆☆☆☆☆☆

    当荆沙棘迈着艰难的步伐一步步重新回到宴会场所时,寒子夜和苏珊的记者招待会已经开始了。

    她就这么站在门口,扶着门框,怔忡地注视着站在聚光灯下的那对俪影……

    真的……好般配!

    闪光灯在他们身上闪烁,仿佛星光。

    他们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而她……她就永远都只能这么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永远不能再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边……

    膝盖疼得几乎让她站不稳了,她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移到了门框上,就这么倚门看着他们,眼前渐渐模糊成了一团。

    寒子夜高高在上地站在聚光灯下,是那样的高贵,优雅……

    是啊……这,才应该是她和他的位置吧……

    这个男人,本就该是让她这样的人去仰望的,而绝不该是被接近的,更不该……不该是能让她这样的人去和他并肩而立的!

    从没有一个时刻,荆沙棘像现在一样希望寒子夜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是再普通不过的男人,都好过现在!

    鼻子一阵阵发酸,她就这么默默地站在门口,盯着寒子夜看着,看了很久,很久,直到……

    仿佛是感受到了来自暗处的一道炙热的目光,寒子夜突然越过一群记者宾客朝门口看过去——

    四目相对之间,两人的眼中同时流露出了些许的怔鄂。

    他的眼眸一瞬深邃起来,望着靠在门边的那个小女人,看着她苍白的脸,甚至,他能看到她脸上晶莹的泪光。

    心脏蓦地被揪起,寒子夜曾发过誓,他告诉自己,这一辈子,他再也不想再看到她如此伤心难过的模样了,但……

    在他们之间存在的那一层窗纸,终究在这一刻被戳破了。

    纵使他们想过一千万种戳破这层窗纸的方式,但他们都没有料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摊开这个秘密。

    对上寒子夜端凝的那一刻,荆沙棘仓惶避开他的视线,默默咬紧了下唇。

    ☆☆

    今天就这五更叭~~大家晚安~~~
正文 第658章 背离
    &bp;&bp;&bp;&bp;对上寒子夜端凝的那一刻,荆沙棘仓惶避开他的视线,默默咬紧了下唇。

    原来,易辰铭说的是真的。原来,目睹这个真相的时刻竟是这样的……痛!

    荆沙棘蓦地将视线抽离,只听到一个记者问道:“寒先生,还有四天将是二位的订婚典礼,能不能先给我们稍稍剧透一下届时最令我们期待的一个环节?”

    一秒,两秒……

    寒子夜就像完全没有听见那记者的发问似的,一双眼睛彻彻底底被门口那个单薄的身影摄去了灵魂。

    见寒子夜不知在为什么事出神,苏珊立即挽住寒子夜的手臂,以更加亲昵的姿态礼貌地回答那位记者:“最值得期待的,不就是我和我未婚夫的组合吗?”

    苏珊那动听的声音在寒子夜耳边忽远忽近,他的一双眼睛已然完完全全落在了荆沙棘的身上。

    她深深地朝他望了一眼,那一眼看在他的心里如同刀剜一般地疼。

    绝望从她眼底滑过,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缓缓松开。

    一时之间,她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只觉得眩晕。

    缓缓的,她移动了一下脚步,脚上的血泡还有膝盖上的伤沿身体抵达心中。

    寒子夜微微眯起眼睛,看见她稍稍晃了一下,继而便极其缓慢而木然地转过身朝外走去……

    她身体些微的晃动仿佛是随时都要跌倒一般,只让他觉得不安,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她拥在怀中!

    只是,寒子夜的理智在告诉他,这个时候冲过去,就只能让她成为媒体的焦点,到时,任何一个记者的提问都可能会对她造成伤害与困扰。

    寒子夜默默收紧了拳头,注视着她一点点变小变暗的背影……

    “抱歉,失陪一下。”寒子夜终究还是不受控地打断了记者的提问,甚至没来得及等到他安排的那个问题,他不动声色地将臂弯从苏珊的手中抽离出来,眼睛就只盯在那一个点上,分开记者,迅速朝会厅外快步走去。

    ☆☆☆☆☆☆☆☆☆

    “猫!荆猫!”寒子夜几步便追上了那个头也不回的身影,一把拉过她的臂肘:“你要去哪儿——”

    愤怒在见到她的那一瞬变成了怔鄂。

    她的脸上全是泪水,望着他的模样,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就在看到她如此端凝的那一刻,寒子夜的心如同被人狠狠扯碎了一般,她的手都是冰凉的,指尖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心脏蓦地一震,他不由朝低头朝她的腿看去,眼眸蓦地一暗,紧接着就将她抱了起来。

    “放开我——”

    “怎么弄的!”寒子夜的眼底流露出隐隐的怒意来。

    她默默地底下眼去,眼泪吧嗒吧嗒地从眼睛里淌了出来。

    她越是哭,寒子夜就越是心疼。

    他真是恨死了梁辰安排的那群废物!为什么每次他稍稍对她一放手,她就总是会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地回来呢!

    寒子夜抱着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毫不避讳来来往往那些工作人员的目光,朝他们要来上药,亲自为她处理伤口。
正文 第659章 坏习惯
    &bp;&bp;&bp;&bp;寒子夜抱着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毫不避讳来来往往那些工作人员的目光,朝他们要来上药,亲自为她处理伤口。

    “脚都磨破了。”他脱下她的高跟鞋微微蹙起眉头来,不满地抬眼朝她看了一眼,“谁让你穿高跟鞋来的?”

    荆沙棘想要将自己的脚从他的手中抽出来,奈何他蕴热的手掌紧紧攥着她的脚踝。

    “我自己来……”

    他不松手,只是眸光更加冰冷了。

    “……我自己来吧,总不能一直依靠你……”

    “为什么不能?”寒子夜没等她将话说完,便斩断了她的声音,再次看向她时,眸光里的愠火简直要将她烧成灰。

    她不说话,就只是这么泪眼迷离地望着她,眼里带着一丝令他不安的恍惚。

    眼眸中有一丝不悦闪过,寒子夜突然捏住她的下巴,直接霸道而不容置疑地吻住了她的嘴……

    周遭还有人来往经过,他却这样毫不避讳地亲吻她,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从最初的抵触,躲闪,到后来无处遁逃,心里的委屈,因了这个亲吻化作眼泪,悄悄从眼底淌落……

    咸涩的眼泪滑入他的嘴里,他稍稍一僵,这才松开她,朝她看了一眼。

    “子夜……我们……我们就这么算了吧!”她哽咽着对他说,“我得习惯没有你!……我得习惯……”

    下颌被牢牢捏在他的手指中,眼眸微暗,她的腰蓦地被揽到他的身前,眼里都带出阴冷来。

    “我不会让你养成这种坏习惯!”他沉声告知她!

    说着,寒子夜一手将她的后脑扣住,一手缓缓攀到她的胸口……

    一双明亮而漆黑的大眼睛突然出现在两人眼底。

    荆沙棘猛然一惊,紧接着就见到年糕那张天真的小脸,正盯着他们看着。

    “年糕!”或许是因为心虚,荆沙棘一把推开了寒子夜,拉过年糕来,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打你?”

    “我没事沙沙。”年糕扬着小脑袋告诉她,继而就盯住了寒子夜,眼里流露出警惕的神情来,“可是他是谁?”

    “……”

    荆沙棘默默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小声解释:“……一个朋友……”

    果然,对于“朋友”这种说法,引起了寒子夜不小的不满。仿佛依稀感觉到了来自身旁那两道炙热的眸光,荆沙棘突然抓紧了年糕的肩膀,强迫自己将一切注意力放到年糕身上——

    “你手放哪儿了!”沉冷的声音恍然从一旁响起,还没等荆沙棘反应过来,就见年糕的小白胳膊被寒子夜无比粗鲁地从她脸上扯了起来。

    “放开!放开我!你是谁!你也是来欺负沙沙的是不是!我告诉你,沙沙她是——”

    荆沙棘仓惶摇了摇手,但小年糕那一句“我的女人”已然道出了口,紧接着,小年糕就看到,面前这个男人连脸都仿佛被冻结了……

    暗中,一只单反照相机正将镜头对着坐在这一侧的寒子夜和荆沙棘,将他们一切的暧昧亲昵偷偷地记录在相机之中。
正文 第660章 今晚住在这里
    &bp;&bp;&bp;&bp;“沙沙,为什么他要跟我们回家……”年糕一脸的不平,却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小声嘟囔着。

    寒子夜正蹲在她跟前为她处理伤口,听到这话眉头本能微微一蹙,将药棉往旁边的废纸篓里一扔,站起身说:“这里似乎不欢迎我,回家吧。”

    年糕完全没有料到这男人会这么随和,刚刚展露笑容就见寒子夜突然就将他们家沙沙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当时年糕就急了,几步跑到寒子夜跟前问他:“你、你干什么!放我家沙沙下来!”

    寒子夜的眸光暗了一暗,一路上就听到这小子“我们家沙沙”这“我们家沙沙”那的,扰得他头疼,要不是看他们家猫似乎还挺喜欢这毛头小子,寒子夜分分钟也把他扔出去了。

    如今,眼看寒先生耐心封顶,荆沙棘赶紧适时提醒:“你把我放下来,我不能放着年糕一个人在这儿!”

    “哦?那怎么办?”寒子夜没有要放下她的打算,眼中暗流涌动,以玩味的姿态注视着她,“我去哪儿她自然也是会跟我到哪儿的。”

    “你——你——”小年糕气得小脸红了,又白了,“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行了,你欺负小孩子有意思吗?赶紧放我下来呀!”荆沙棘拍了拍寒子夜,这才被重新放到沙发上。

    “我睡哪里?”他问。

    “你?!”她无比怔愕地反问了一句,继而就被寒子夜一个凶恶眼神吓没了声音。

    “可是……可是你不是洁癖吗……”她慌张解释,“这里……没……没新被了……”

    “你的呢?”

    “……嗯?”

    “你的被呢?”

    “……”荆沙棘彻底默了。紧接着就听到小年糕无比激动地大喊:“不可以!沙沙是我——”

    那个“的”字还没说出来,年糕就被寒子夜一个眼神吓没了声音。

    年糕扁了扁嘴,把眼泪强行收在眼眶里,默默地走到荆沙棘跟前,一脸的委屈,盯着她不说话。

    年糕原本就可爱,偏偏还那么会卖萌,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她,盯得荆沙棘的心都化了,继而就将那一腔火气对准了寒子夜,转脸就狠狠白了他一眼:“真有你的!小孩子的醋你也吃?!”

    寒子夜冷冷觑了年糕一眼,眼看他那小爪子就要搂荆沙棘的脖子,立即揪着她的衣领将他揪到了一边,看了年糕一眼,冷冷一笑:“小孩子?小小年纪就抢别人老婆,不该好好教育?”

    “教育也轮不到你!”荆沙棘一把将年糕护到了自己身后。

    寒子夜还是第一次看到荆沙棘维护除了她的画之外其它的东西,看着荆沙棘对那小孩子小心翼翼的模样,寒子夜的内心都变得无比柔软。

    “有吃的吗?”他问。

    “饿了?”

    “嗯。”

    ……是光顾着应酬那些记者了吧,所以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吗……

    “那你等一下,我去做点儿。”

    “沙沙!我想吃鲍鱼捞饭啦!”

    “好~好~我做给你吃。”
正文 第661章 收买情敌
    &bp;&bp;&bp;&bp;“沙沙!我想吃鲍鱼捞饭啦!”

    “好~好~我做给你吃。”

    荆沙棘对年糕说话时真的无比的温柔。她进了厨房,年糕也就尾随着跟进了厨房,在她旁边看看这看看那的,寒子夜则就这么坐在不大的客厅里,放松地窝在沙发中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将来,他们也会有这样一个家的。

    一想到这里,寒子夜的心就会变得无比柔软。

    他默默起身走进厨房,走到她身后,她在忙碌着没有察觉。

    年糕个子小,只觉得头顶上投下来一大片的阴影,不由扭过小脑袋去看,继而惊诧地张大了嘴巴。

    寒子夜冷冷给了这小子一个眼神,年糕立马吓得闭了嘴巴,继而就见寒子夜从身后圈住了他们家的沙沙!

    “你很喜欢小孩子?”他的声音似在她耳畔呢喃。她不由得一僵,继而就听到他好听的声音,说:“给我也生一个,嗯?”

    “流氓!”一句话,不是荆沙棘骂出去的,而是那小年糕骂出来的。

    看到寒子夜搂着荆沙棘,小年糕的脸都气绿了,指着寒子夜就骂:“流氓!你放开她!”

    这一次,寒子夜一反常态地没有凶他,只是将荆沙棘抱得更紧了,搂着她仿佛是在跟年糕宣战似的:“她是我的,你就不用费心思琢磨了。”说着,他又重新温和下来了,“不过——作为对你幼小心灵的慰藉——喜欢枪吗?”

    恐怕,男孩子是没有不喜欢玩儿枪的吧!年糕一听到这个词眼睛都亮了,彻底忘记了他和寒子夜的仇敌关系,点头如捣蒜。

    “想学吗?”寒子夜将下巴放在荆沙棘的肩膀上,一边炫耀自己对她的所有权一边像逗小狗似的继续问年糕。

    “想!”年糕期待地盯着寒子夜。

    “我可以教你。”

    “……你会打枪?”

    “我是射击冠军。”

    一句话说出口,年糕的眼中立刻以仰望的姿态注视着寒子夜,眼里的敌意全都不见了,只是拼命点着头。

    寒子夜的唇角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来,温热的嘴唇轻轻凑到她的耳边,告诉她:“以后我们的孩子绝不能是这样没原则的小白眼狼,你说呢?嗯?”

    寒子夜沉浸在他们很快将会到来的幸福里,他从她身后抱着他,所以他完全没有留意到,当他说出这话时,荆沙棘的脸苍白得像纸一样。

    “……哎呀!菜要糊了!”她赶忙借口挣开了寒子夜,低头忙碌着,努力去掩饰自己眼中的落寞,“……你真要留在这里过夜?”

    “嗯。”寒子夜靠在一旁,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然后轻轻为她将挡在眼前的碎发梳到耳后。

    她低着头没有看他,只是径自忙碌着,半晌,才又说:“……你就这么从宴会上出来真的……”

    “憋到现在才问吗?”寒子夜平静的声音无比从容地漫过了她的呢喃。

    她默默攥紧了手里的勺子,下颌突然被他扭了过去。

    “猫,你听着,我不会和她结婚,也不会和她订婚。”他的视线牢牢锁住她有些闪躲的目光,无比郑重而专注地告诉她。
正文 第662章 不会和她订婚
    &bp;&bp;&bp;&bp;她默默攥紧了手里的勺子,下颌突然被他扭了过去。

    “猫,你听着,我不会和她结婚,也不会和她订婚。”他的视线牢牢锁住她有些闪躲的目光,无比郑重而专注地告诉她。

    因为这句话,她的眼睛一瞬湿润,心里那个疙瘩如今被他提起,终于还是让她说不出的难过起来。

    她突然就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出来。

    “沙沙……”

    年糕刚要过去抱她,就被寒子夜一个眼神喝退了。

    好吧……他……其实真挺想学枪的……

    那只罪恶的小手在荆沙棘的背上悬了一刻,然后才依依不舍地退了下去。

    一只大手轻轻地放到了她的头顶上,她微微一僵,并没有抬头,只是听到那个很温柔的声音,告诉她:“对不起,以前从没对你提起过这件事。因为,我不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他,他的眼里都是疼惜,轻轻拭掉她眼中的泪,对她说:“原本我是想独自一人解决好一切的,但我没有想到,不说好像让你更难过了。对不起,猫。”

    荆沙棘就这么望着他,望了很久,直到他将她从地上拉起,将她重新纳入怀中。

    “……这么做……你这么做不会后悔吗?娶了我,真的一丁点儿好处都没有……”

    她的话方到这里,他便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嘴,仿佛是在惩罚她说错了话一般,将自己的不满化作一个捎带惩罚的亲吻。

    “唔……”他们身旁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喉咙里支吾了一声,年糕就这么扬着小脑袋,看着他的沙沙被别的男人亲了嘴,眼泪都沁到眼边了。

    年糕很用力地将眼里的泪揉碎,紧紧咬住牙关,总觉得是自己卖了他的沙沙似的,内心里承受着煎熬。

    “可是……”他小小的声音支吾了一声,小脸憋得通红,“……沙沙被亲了……会不会生宝宝……”

    年糕的声音真的很小很小,那两人正缠绵悱恻,怎么会听得到他的小声音?

    小小的心灵顿时受到了重创,年糕紧紧攥了攥小拳头,终究忍不住大叫:“沙沙我饿了!”

    这样纯粹而洪亮的一个小童声,瞬间让一室旖旎破碎。

    荆沙棘仓惶推开寒子夜,赶紧转身关火,心脏在咚咚地跳动着,脸颊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太不自觉了!她简直太不自觉了!

    她竟然当着小孩子的面差一点……差一点把持不住!

    这要让安夏看见那还了得?!

    她相信,安夏要知道年糕接受的是这样的教育,她是一定不会再让年糕见她了!

    寒子夜意犹未尽地随她从自己怀中逃离出去,眼眸中还带着隐隐的波澜,眼角瞥了一眼这杀千刀的臭小孩,心中无比不爽。

    三天,他寒子夜可是给了她三天自由的时间!

    这也就意味着,在这整整的三天时间里,寒子夜没有碰过荆沙棘一根手指头!

    今晚,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将她当贡品一样供起来只看不吃了!

    所以——

    寒子夜冷冷觑了这小孩一眼,眼眸愈发深沉。

    “今晚,我该如何处理你呢——”似是自言自语,但却听得年糕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

    感谢“暖暖风轻”的月票支持~~最近灵感离家出走了,不过心至在努力四处寻找它~所以,这是今天最后一更,明天继续找灵感~大家晚安~~
正文 第663章 恋情曝光(1)
    &bp;&bp;&bp;&bp;寒子夜觉得,他上辈子一定做过什么对不起这年糕的事情,所以这辈子,这小子来讨债了!

    那床明明就小,寒子夜觉得他和他们家猫睡着正好够他抱着她,可偏偏还要挤上来这么一个年糕小子,也是那天寒子夜才知道,这年糕竟然每晚都是跟荆沙棘一起睡的!

    这就让寒子夜有些不能忍了!

    一晚上,年糕插足在寒子夜和他们家猫旁边,稍稍有一点动静那小子就会拼命翻腾,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他故意的!

    总之这一晚上寒子夜又做了一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于是,他深切感觉到,做柳下惠真的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

    第二天醒来,荆沙棘刚要为年糕穿衣服,手里的衣服便被寒子夜拉了过去。

    “自己穿。”寒子夜毫不留情地将衣服丢回年糕怀里,又说,“这么大还像个孩子一样生活不能自理,哪个女人会喜欢。”

    年糕原本不满的小脸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立即变成了愤然。

    他气呼呼地拿过寒子夜丢给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地穿上,那对漂亮的大眼睛自始至终就这么斜睨着寒子夜,穿好之后便无比轻盈地跳下床,像宣战一样睐了寒子夜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这……”荆沙棘无比震惊地目送年糕离开,突然想起前两天安夏让年糕自己穿衣服时那费尽口舌的样子……

    “他怎么这么听你的话?”荆沙棘忍不住问他。

    “这叫因材施教。”寒子夜看着年糕时的脸色很臭,但再看向她时,脸上又是和颜悦色,突然拉住荆沙棘。

    她不解地朝他看了一眼,寒子夜拉着她手臂的手不由稍稍紧了一紧,继而才说:“猫,关于我订婚这事……我本不希望你担心,但……”他轻轻摸着她的头,无比专注地看着她,看了半晌才说,“猫,我希望接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受到惊吓。”

    她不解地看着寒子夜,那时候,她还不清楚寒子夜所谓的“无论发生什么”究竟会是什么,直到吃早饭时,手机上,电视上,被铺天盖地的同一条新闻霸屏——

    “寒氏金融总裁婚前抛娇妻约会神秘女”

    照片的内容都是昨晚那场宴会寒子夜和荆沙棘在一起的照片,只是不同的是,荆沙棘被打了马赛克,而寒子夜却是张张正脸。

    照片中他或是俯身拥吻她,或是跪地扶她的腿,每一张照片关系都极致暧昧。

    照片的配字大体说的就是寒子夜在昨晚和未婚妻共同出席的晚宴中突然离席,同她这个“神秘女”明目张胆地在外缠绵。

    而最后一张照片,照片中竟还有一个小孩子,而那小孩不是别人,正是安夏这小儿子——小年糕!

    年糕的脸也同样被打了马赛克,新闻对这个孩子做了一系列大胆猜测,一致认为年糕就是寒子夜和这“神秘女”的私生子!

    荆沙棘将这些新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眼那些照片更是反反复复地认真看着,脸上几乎已经没有血色了。
正文 第664章 恋情曝光(2)
    &bp;&bp;&bp;&bp;荆沙棘将这些新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眼那些照片更是反反复复地认真看着,脸上几乎已经没有血色了。

    餐桌对面的手突然将她手里的手机拿了过去,放到了自己身边,提醒她:“吃饭时别看手机。”

    荆沙棘一脸怔鄂,缓缓抬起头来,寒子夜的模样竟是那样的淡然,依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优雅地吃着饭。

    年糕坐在荆沙棘身边拿着小勺子吃早餐,见荆沙棘盯着寒子夜看,年糕便也朝寒子夜看了一眼,刚要张嘴说话,就听到寒子夜平静地告诉他:“吃饭。”

    “……哦……”年糕默默地低下头去,埋头在自己的小饭碗里,专注地吃了起来。

    荆沙棘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恍惚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如果当初……如果当初他们的孩子没有发生意外的话……是不是现在他们的生活就该是这样?

    简单,平静,幸福……

    可……

    “拍得不错?”寒子夜的声音恍然响起。

    荆沙棘不由再次朝她看去,看到寒子夜正好瞥了一眼她手机上的新闻,对她说:“有没有发现,我很帅?嗯?”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既然他主动提起,她便也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寒子夜的脸上真的没有一丝的慌张。

    就在看到寒子夜这泰然模样的那一刻,荆沙棘恍然想起方才寒子夜对自己说过的话来。

    莫非——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恍然蹿进脑海里。

    她眼里带着惊愕,盯着寒子夜脸上从容的姿态,看到他将手机重新推到她跟前,点了点照片中自己的模样:“是不是觉得有这么帅一个男朋友很自豪?嗯?”

    “……说什么呢……”

    荆沙棘默默瞥了一眼照片的寒子夜,说实话,他真的是360度无死角的完美,但纵使照片中的寒子夜相貌英俊,却也还是不及他本人万分之一。

    “不过子夜,这新闻——”

    “不错,是我有意放出去的。”

    “……可是为什么——”是啊!正如她所料想的一样!新闻是寒子夜放出去的!至少,是他在截获了这个头条之后有意放手的!单单从那一张张照片中对她和年糕两人马赛克的可以保护以及对她曾经和寒子夜的那段感情绝口不提的报道方式荆沙棘就能看出来,至少,这些报道要伤害的人不是她!

    “虽说,想要爆出这些新闻的始作俑者不是我,但——我倒很乐意卖这人一个人情,将我们的恋情曝曝光。”

    “你疯了吗!”听到这话,荆沙棘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她忍不住朝他望了一眼,“这么做对你的名声,对寒氏的名声,这些难道都不会受影响的吗?”

    寒子夜不过浅浅一笑,无比淡然地看向她,却突然反问:“是啊,有影响。这么一来,你死心塌地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一个渣,你——会不会嫌弃我?嗯?”
正文 第665章 猫,和我回国吧!
    &bp;&bp;&bp;&bp;“这么做对你的名声,对寒氏的名声,这些难道都不会受影响的吗?”

    寒子夜不过浅浅一笑,无比淡然地看向她,却突然反问:“是啊,有影响。这么一来,你死心塌地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一个渣,你——会不会嫌弃我?嗯?”

    “别开玩笑了!你明知道我说得不是这个——”

    “好了,猫。”寒子夜从容打断了她,对她微微一笑,“孰轻孰重我自有分寸,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说着,他稍稍顿了顿,突然对年糕说,“你是不是最近不用去上学?”

    年糕原本在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心里生着闷气大口大口地吃着饭,听到寒子夜这话本能一僵,过了很久才确定他确实是在对自己说话,不情愿地抬眼朝寒子夜看了看,问他:“我为什么不用去上学?”

    “是吗,原来还要去上学——那,学射击的事情看来只能延后了。”

    一句话一说出口,年糕就紧张地放下了勺子,大眼睛里全是波光粼粼,盯着寒子夜,看了半晌才说:“我要学!我今天不上学!不上学!”

    寒子夜连看都不看年糕一眼,继而便看向了荆沙棘,说:“最近一定会有记者跟拍我的行踪,虽然你的名字暂时还不会被报道出来,但为了慎重起见,我希望你能跟我回一趟英国。”

    “什么?!”

    “猫,”寒子夜,走到她跟前,将双手撑在她的椅背上,专注地注视着她,“其实,我早就想带你回趟家。如果你愿意的话。”

    “……去……英国?”荆沙棘怔怔地注视着他,头脑里成了一片空白,依稀,荆沙棘就只听到寒子夜说:“对,如果你放心不下,可以带着年糕一起。我希望家族人能够见见你,然后,我会向他们提出同苏珊解除婚约的事情。”

    “……沙沙……”年糕微张着小嘴盯着荆沙棘,小声问她,“你……是要和他回去见家长了么……”

    ☆☆☆☆☆☆☆☆☆

    一会儿林牧子的车就到了楼下,寒子夜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于是匆匆离开了。

    荆沙棘给安夏去了一个电话,安夏没有接,却看到报道说南屿珣的巡回演唱会在一周后会抵达英国。

    真是凑巧得可以……

    荆沙棘看着那条新闻,又看了看兴致勃勃收拾自己行李的年糕,喊他过来:“年糕,想妈妈了吗?”

    年糕听到这话,原本那灿烂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这孩子明显在忍泪,扁了扁嘴巴,揉了揉眼睛,立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荆沙棘揉了揉年糕的小脑袋,眼里全是心疼。

    这孩子平时很阳光,也很开朗,自从安夏被南屿珣带走之后,年糕一句妈妈都没有提过,但这么小的孩子,离开了妈妈怎么会不想呢……

    “我不想!”年糕嘴硬地强调,“如果妈咪和爹地能和好的话,那……那就算他们不要我了我也高兴!”说到这里,年糕忍不住哽咽了。

    一句话,就把这小孩的小心思暴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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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特别感谢这段日子江江对我的支持~~书评区刷得很热闹,读者群也渐渐暖起来啦,这些全是江江的功劳~~可能大家已经看到江江在读者群里发出的公告了,心至我很不争气地生病了,于是,今天只能更新到这里了,还请见谅
正文 第666章 年糕的老婆候选人
    &bp;&bp;&bp;&bp;“我不想!”年糕嘴硬地强调,“如果妈咪和爹地能和好的话,那……那就算他们不要我了我也高兴!”说到这里,年糕忍不住哽咽了。

    一句话,就把这小孩的小心思暴露了。

    年糕,他是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是啊!有安夏、南屿珣这样的吗!把孩子往她这里一扔,走得真叫一个潇洒!潇洒得连个电话都没有!

    “沙沙,什么叫私生子?”年糕软糯的声音突然从她耳畔响起,唤回了荆沙棘的注意力。

    直到这时,荆沙棘才发现年糕在看她手机上的新闻。

    如今,她和寒子夜昨晚“偷情”的新闻满天飞,就连南屿珣这篇娱乐报道的广告位都换成了打着马赛克的她和寒子夜缠绵的图片,也难怪年糕会点开这个新闻查看。

    年糕举起手机将自己打着马赛克的那张新闻照片在她眼前晃了晃:“照片里的是我吗?为什么要把我的脸遮上?沙沙,连你的脸都被遮上了!是寒子夜干的吧!他为了自己抢风头把我们的脸都遮上了?”

    “……”

    “还有,为什么新闻会说我是你和寒子夜的私生子?……什么叫私生子?是说我是你儿子吗?……虽然……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沙沙,我已经有妈咪了,现在我只却一个老婆,这个位置可以留给你,这样你会不会生气?”

    “……”

    年糕的模样是那样的郑重,认真地注视着她,对她说。

    所以,年糕是真的已经将她纳入老婆后备军的事情提上日程了吗……

    “年糕,其实……”荆沙棘的话才说到这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年糕,简单告诉他:“去收拾行李,过两天我带你去看妈妈!”

    说完这话,她就走到一边接通了那个电话。

    “……喂。”

    “小沙?”

    荆沙棘听着那个声音,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半晌才开口叫了一声:“嗯,妈妈。”

    妈妈……还不知道爸爸的事情吧……

    荆沙棘的眼睛微微湿润了,哽咽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是不是有些事过去了终究就是过去了,纵使她再怎么想,也是回不来了。

    “……小沙……”她的母亲欲言又止的,半晌才说,“你现在在哪儿呢?妈妈可以去看看你吗?”

    “……”一刻的沉默,荆沙棘默默抓紧了电话。

    “……嗯……”她轻轻答应了一声。

    母亲半小时后到了安夏租住的家中,但当荆沙棘打开房门的时候,却第一眼看到了站在母亲身后的丁丁。

    “小沙,你这是要……”母亲一眼就看到了摊开在屋内的行李箱,又看了一眼那正坐在地上整理行李的年糕,脸色突然就变了。

    “这是我朋友的孩子,她拜托我帮她看两天。”荆沙棘赶忙解释,又不敢点名道姓地说出“路小优”三个字来。

    “……哦……”母亲又看了荆沙棘一眼,将女儿叫到一边,“小沙,今天的新闻……今天这些新闻……”母亲欲言又止的,停顿了半晌才说,“……新闻的女主角……她……她是你吗?”
正文 第667章 宁愿他是最普通的男人
    &bp;&bp;&bp;&bp;“小沙,今天的新闻……今天这些新闻……”母亲欲言又止的,停顿了半晌才说,“……新闻的女主角……她……她是你吗?”

    荆沙棘避开了母亲的眼睛,沉下眼去,默默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手臂突然被母亲紧紧攥起,她的眼里带着荆沙棘说不出的感觉,又问:“那个孩子就是现在这个?”

    “妈妈,我说过了,孩子是我朋友的。”荆沙棘解释。

    “……”母亲默默地看了那年糕一眼,觉得这小孩实在可爱,不由,流露出一丝笑意来,“如果真想在寒家立足,我倒希望你能有个儿子。”

    话音才落,荆沙棘的身体就不由得微微僵了一下。

    眼里有一抹黯淡滑过,荆沙棘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默默低着头,没有说话。

    “小沙,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幸运——”

    “妈妈!”荆沙棘终于不耐烦地打算了母亲的声音,“我并不认为我现在有多幸运。……相反的,我宁愿他只是一个最普通的男人!”

    丁丁自从进屋之后就始终这么远远地站在门口等着她继母。

    这就是荆沙棘现在住的地方?倒是比她想象得落魄太多了。

    丁丁在房间里环视一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似的。

    她看了她的继母和荆沙棘一眼,不动声色地走到坐在客厅中央收拾行李的年糕,说:“小朋友,你在做什么啊?”

    年糕抬了一下眼皮,朝丁丁看了一眼,就只是“嗯”了一声,继而便继续收拾行李。

    其实年糕是特别喜欢漂亮女孩子的,丁丁也是个美女,但竟丝毫没能勾起年糕的兴趣,不得不说,这小孩还是很有鉴别人的眼力的。

    “‘嗯’是什么回答啊?”丁丁也不是真的喜欢小孩子,但她依旧一脸的亲昵,坐到年糕身边,刚刚拿起荆沙棘的一件衣服,年糕立即将它夺了过去,沉着小脸拍了拍,装进了行李箱里。

    丁丁碰了一个大钉子,心里不是很爽,努力压着怒火继续向年糕示好:“昨天就你和我姐住这儿了?……是不是还有一个男人?”

    “是啊。”年糕的回答让丁丁突然期待了一下,继而就听到年糕说,“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男人。”

    一句话可是把丁丁说得哭笑不得,她尴尬地笑了笑,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寻思了一下,终于还是掏出手机默默地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年糕的大眼睛瞥了一眼身边这不怎么招人喜欢的女人,起身拿过荆沙棘常背的那只双肩包,将她里面的东西一一倒了出来,为荆沙棘装箱。

    丁丁自知自己在这小孩儿跟前讨了个没趣,刚要起身,突然就被从荆沙棘书包中飞出来的一张纸夺去了视线——

    那是一张医院诊断书!

    她一把将那诊断书拾起来,眼眸精光c书盟上的内容,嘴角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不善的笑意来。

    “你干什么啊!别偷看别人的东西!没礼貌!”

    ☆☆

    今天最后一更,最近真的是……身心俱疲……对不起大家,我渣更了……
正文 第668章 丁丁的阴谋
    &bp;&bp;&bp;&bp;她一把将那诊断书拾起来,眼眸精光c书盟上的内容,嘴角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不善的笑意来。

    “你干什么啊!别偷看别人的东西!没礼貌!”年糕跳起一把夺过了那张诊断,气呼呼地拉着大大的皮箱,一直走到了离丁丁较远的地方,然后才继续收拾。

    但这一次,丁丁倒是没有因为年糕的恶劣态度而生气。

    不孕症吗……丁丁回味着诊断书上的结论,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善的笑意来。

    “丁丁,我们走吧!”荆沙棘的母亲突然走过丁丁,脸色也不太好,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丁丁最后又朝荆沙棘和那小年糕看了一眼,赶忙跟上继母,走了出去。

    他们刚一走出楼道口,就被口外成堆的记者包围了。

    原本记者们见有人出来一齐蜂拥而上,但紧接着就在看清来人之后,一个个脸上流露出了失望之色,而后就听到一个记者问道:“请问这楼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

    “请问您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吗?”

    “你们说谁?”丁丁赶紧回答。

    “请问您最近有没有见过一名男子经常出入那对母子家中?”

    “这……范围太宽了吧……”丁丁笑着对镜头说。

    “请问……”

    “抱歉,我们不住这里。”荆沙棘的母亲说完这话,拉起丁丁就走。

    她直接将丁丁拉到楼后的拐角,还没等丁丁发泄不满,便突然问她:“楼下的记者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丁丁不耐烦地回答,似乎是因为强行被继母拽走而表示不满。

    “丁丁,你告诉我,那些记者是你叫来的吗?”

    丁丁沉吟半刻,突然反问:“阿姨,您不是答应我请姐姐帮忙给任森的公司筹款吗?您说了吗?”

    “我现在甚至不知道你怂恿我来找小沙的目的。丁丁,小沙她……她真的很辛苦,身为母亲我知道我没尽过责任,对她,我始终有亏欠,我在这个家最艰难的时候放弃了她,……也放弃了她的爸爸,我不配做一个母亲,所以,就算阿姨求你,丁丁,别再找你姐姐麻烦了。”

    “你说什么呢!阿姨,不带这么血口喷人的吧!”丁丁有些不耐烦地说了一声。

    “那好!我问你,那些记者是怎么回事?”

    丁丁怔愕了一刻,突然冷冷一笑,环抱起手臂来:“呵,说什么是来带我替我们任森筹投资款的,还跟我爸这儿吹什么说,你女儿有本事,能帮任森筹到资金,其实呢?还不是借着这幌子来看她?阿姨,不是我嘴欠非要提起这件事,当初要不是我爸在你们母女最艰难的时候拉了你们一把,你跟荆沙棘早就要饭去了!你以为你们母女还有今天?!别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爸,你说过只要我爸肯帮你女儿,你愿意一心一意跟着他,一心一意对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背着我爸偷偷买你女儿的画,偷偷用这方式救济你女儿!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丁丁的脸上。
正文 第669章 不曾知晓的过去
    &bp;&bp;&bp;&bp;“别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爸,你说过只要我爸肯帮你女儿,你愿意一心一意跟着他,一心一意对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背着我爸偷偷买你女儿的画,偷偷用这方式救济你女儿!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丁丁的脸上。荆沙棘的母亲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着,眼里带出隐隐的愠色来:“丁丁,这一个耳光你给我记好了!平时,无论你如何对待我,如何看待我,我都可以忍下来。因为无论当初你爸爸用了什么手段,但事实确实是他救了我的女儿,是他供我女儿上了大学,所以这一辈子我可以给你们父女当牛做马,但我的女儿,我不许你这么来侮辱!”

    说完这话,荆沙棘的母亲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眼中酸涩却又带着异常坚定的光。

    ——这次优秀本来就应该是我女儿的,先生,我的女儿真的很热爱油画,她希望她能像她爸爸一样……——

    ——没有任何优秀是本来应该属于谁的,希望你谅解。——

    ——我不懂您是什么意思。——

    十二年前,那次相遇如同命运对她良知的一次审判,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丁丁的父亲,作为学院聘请的权威评审专家而出现在她面前的,丁丁的父亲。

    ——你的女儿,也像你一样端庄美丽吗?——

    那就是那个男人,如今她的丈夫向她发出的第一个信号,男人在她身上投注的那种目光,她再熟悉不过……

    油画,是小沙的梦,也是她丈夫的梦。从来,她都只愿安安静静地站在他们父女身边,做他们永远的后盾,哪怕,……哪怕在丈夫意外去世之后,哪怕那时她真的恨他,恨他如此残忍地抛下了她们母女,但,她那时是那样的高兴,高兴地看到在荆沙棘的身上如同荆东一样的光芒。

    那是她曾最喜欢的女儿的模样,在丈夫去世之后,她总是近乎迷恋地去注视小沙画画时的姿态,这个女儿,像极了她的爸爸……

    她从不是一个像小沙或者是她爸爸一样拥有着伟大理想的女子,她的梦想向来都是如此简单,相夫,教子。

    这些年来,她迷恋着荆东为自己的梦想而拼搏的模样,为女儿能够继承父亲的志向而沾沾自喜。这些年来,她就始终这么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为梦想而拼搏奋斗的父女两人,于是,当丁丁的父亲向她发出信号时,她想,也许,是时候,到了自己为这对父女两人的梦想付出一次的时候了!

    ——我也很想帮助你的女儿,嘉大的校长是我多年好友,如果顺利,我想我可以帮她考上这所大学,我很乐意协助她取得四年的大学奖学金。我也是有女儿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像对待自己女儿一样对待我的女儿。——

    她永远忘不了,丁丁的父亲躺在床上,抱着她香暖的身体,同她达成的协议。

    她说:“我愿意全心全意去爱你的女儿。”
正文 第670章 托付终身
    &bp;&bp;&bp;&bp;她永远忘不了,丁丁的父亲躺在床上,抱着她香暖的身体,同她达成的协议。

    她说:“我愿意全心全意去爱你的女儿。”

    “你这样爱你的女儿,真的可以再分出一些爱来给丁丁吗?”男人的眼中带出浅浅的审度来。

    也就是在那一天,她告诉他:“我可以不再见我的女儿,只要,……只要您愿意资助她……”

    那时的那一口决定,注定了她作为一个母亲一生的失职。她不知道那是对是错,但,她想,纵使时光倒流,纵使再让她去重新选择一次,或许,她依旧会做出如此决定!

    这,是她力所能及的,对这对父女的梦想唯一能够做出的一点点的牺牲。

    丁丁的父亲……那个男人,她从不爱他,曾经沧海,这世上也绝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会让她像荆东一样动心了。

    “小沙,你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如果你能让寒子夜取消婚约,如果你能顺利嫁到寒家的话那你拥有的就不仅仅是你的梦想,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妈妈!我真不懂,金钱对你来说真就这么重要吗!爸爸当初也知道他的妻子是这么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吗!”

    方才,小沙的那一句话才深深地刺痛了她。

    金钱……是啊……金钱对她来说,是再重要不过的东西了!那段穷困潦倒的日子,她差一点葬送掉的,是女儿的梦,是她丈夫寄托在女儿身上的一切!

    也就是在那样的日子里,她明白了,金钱,对她来说,是她宁愿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的东西!

    因为却曾经历过,所以,她不愿女儿再重走她的老路了!

    既然上苍怜见,让寒家的儿子遇到了小沙,那么,她认为,她的女儿就应该牢牢抓住这个机遇,牢牢抓住这个男人!

    荆沙棘的母亲默默擦掉了眼里的眼光,坚定地迈步朝前走去,直到,很远的地方,她看到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树荫里。

    她缓缓站定,看到从车中走出的那个完美得如同梦幻一般的男人,看着他施施然朝自己走过来,站定,对她颔首,致意。

    “这个问题我只问你一次。你会好好待我女儿吗?保证对她不离不弃?”她问面前的年轻男子。

    他的眼中带着无比专注的目光,盯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我发誓。”

    “好,那么,就一辈子把她留在身边吧。另外,别给她机会去找洛轩。”

    “不会。”他回答。

    她以审度的目光注视着他,盯了他很久,又说:“她不是一个能主动去亲近别人的女孩子,但一旦你走进她的心里,她会毫无保留地去付出一切。”

    “我知道。”

    “她脾气不太好,但往往都是自己独自生闷气,她需要包容,也需要开导。”

    “嗯,我知道。”

    “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她从小就喜欢吃海鲜,但却对海鲜过敏,所以尽量不要让她碰那些东西。”

    “好。”

    “小沙她……”她稍稍哽咽了一下,又说,“她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我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甚至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抛弃了她,她以前过得太辛苦了,所以,我希望能有一个人好好爱惜她,珍惜她,一辈子。”

    “我会的。”寒子夜坚定地回答。
正文 第671章 换装逃跑
    &bp;&bp;&bp;&bp;荆沙棘事先给寒子夜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她愿意跟他回英国,继而就为年糕收拾好行李,刚要出门,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看那号码,迟疑了一刻,终究还是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荆沙棘没有说话,毕竟才爆出那样的新闻来,她无比谨慎地听着手机中的声音,等待对方首先开口。

    “喂?……喂?是沙沙吗?我是梦知意!”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荆沙棘立即放松了警惕,不由抓紧了电话答她:“知知?”

    “沙沙,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梦知意那边的声音有些焦虑,“我就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在花苑小区203楼?”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拜托你现在走到窗前偷偷往楼下看一看!”梦知意从电话另一头对她说。

    荆沙棘这才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凑到窗边,望了一眼,继而就缩回了脑袋、

    楼下那乌压压一片的,是……是记者吗?!

    “你现在都被记者包围了你知道吗?”梦知意问她。

    “……”荆沙棘默默地攥紧了手机,脸色变得不太好了。

    “沙沙?你有在听吗?”梦知意从电话另一边焦急地问她。

    “……嗯,我在听。”

    “刚才有记者采访了一个邻居,他说这楼里确实住着一对母子,也总有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过来看他们,我怕再问一会儿那邻居就该把你们住的地方透露出去了。”梦知意对她说。

    听到这话,荆沙棘果然变得更加紧张了。

    “我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尽快从那里脱身。”

    “我也想啊……可是我该怎么……”

    “我刚才出了一个主意,稀饭和你们家寒子夜觉得都还可以。需要用到我们记者常用的一种办法——伪装。一会儿我托人过去给你和你儿子送两套衣服,你们换上,稀饭去调人了,过一会儿楼里会有鞭炮声,他的人会伪装成结婚娶媳妇的从楼道里出来,你们跟着混出来,混出来之后就往东跑,寒子夜的车在那边接应你们。”

    梦知意把一切安排说得妥妥帖帖,听得荆沙棘一愣一愣的,不由得佩服这小女子的机智。

    不一会儿,真的有人按了一下门铃,荆沙棘透过猫眼去看,只见外面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对着猫眼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弯腰轻轻将那两袋衣服放在门边,又指了指楼上,便匆匆跑上楼去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等待了五分钟,荆沙棘才悄悄打开了一条门缝,将那两袋衣服拎了进来,拆开一看,里面胡子,假发,眼睛,所有的道具应有尽有。

    “哇哦~”年糕还是个小孩子,显然对这些装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由凑到荆沙棘身边弯腰看着,一会儿拿那假发戴戴,一会儿又拿起胡子戴戴,直到他从那堆道具里发现了一条裙子……

    一个不详的预感从年糕的心中猛然蹿出来,他拎着那条小小的裙子愣了几秒,继而就意识到,他的沙沙穿不下这么小的裙子,然后——

    他刚要撒腿逃跑,荆沙棘突然抓住了他圆滚滚的小胳膊,一把将他扑住按在地上低声说:“年糕乖啊!你就扮一次女孩子!就一次!”
正文 第672章 年糕最怕的男人
    &bp;&bp;&bp;&bp;荆沙棘被洛晞安排的人带领着,来到约定的地点同寒子夜会合。

    远远的,她就见到了一名女子的背影,在同寒子夜谈论着什么。

    女子的反应显然很激烈,但寒子夜却依旧这么面无表情地站着,如他一贯的做派,纵使对待他最不耐烦的女人,寒子夜依旧能做到“风度”二字。

    虽没有见到那女子的脸,但从那背影里荆沙棘还是一眼认出了她那方才离开的继妹,丁丁!

    “怎么又是她!我好讨厌她哦,沙沙!”年糕从车后攀出小脑袋来和她一样同样注视着丁丁那处,嘟起小嘴巴来,“长得丑还那么凶,还乱翻别人的东西!”

    “……什么?”荆沙棘恍然将注意力从丁丁身上移到了年糕身上,“……什么翻东西?”

    “就是那个丑八怪啦~来咱们家以后一直东张西望的,我好讨厌她啊!”

    荆沙棘看了年糕一眼,只是浅浅一笑,没再说话,视线不由再一次落到了寒子夜的脸上,看到他似乎是想要离开她,于是对她说了什么,但紧接着,她就看到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丁丁她……到底对寒子夜说了什么呢……

    不是荆沙棘非要大惊小怪,而是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寒子夜神色动容的事情实在不多。但寒子夜终究还是没有在丁丁跟前多做逗留,直接走过她,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沙沙啊,我们非要让寒子夜带我们去英国吗?”年糕又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试图将荆沙棘方才涂在他睫毛上的睫毛膏擦得更干净一些。

    年糕这小孩是很少怕谁的,荆沙棘甚至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和安夏在高级商场中见到年糕时,这小孩对着南屿珣都是趾高气扬的要这要那,后来年糕又跟了安夏,同那对母子同住的这段时间荆沙棘越来越意识到,兴许是他父母都觉得亏欠了他吧,这小孩简直就是一个小霸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安夏已经不太能管住他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霸王偏偏怕极了寒子夜,要说,寒子夜也不过只在这里住了一个晚上而已,却已经将这小年糕治得服服帖帖了。

    “只有他能带我们去英国啊。”荆沙棘帮年糕擦了把脸,又问,“不过年糕啊,你为什么这么怕他呢?他真就那么可怕吗?”

    年糕听到这话不由闭紧了嘴巴,刚要说什么,只见车门突然被从外打开了,寒子夜的强大气场一瞬倾轧下来。

    似乎是才刚刚分开,但再见到寒子夜荆沙棘却觉得那样的想念。

    寒子夜俯下身将她从车中抱了出来,二话不说,首先深深地吻了吻她,继而那深邃的眼眸才瞥了一眼默默缩在车里敢怒不敢言的年糕。

    仿佛是收到了寒子夜的警告信号似的,年糕立即将自己愤愤不平的视线移开,小嘴委屈地撇了撇,终究还是灰溜溜地从车里滑了出来。

    “受惊了吗?”寒子夜显然已经知道安夏租住的房外被记者包围的事情,眼里满是疼惜地问荆沙棘。

    她依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静静地倾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默默摇了摇头。

    “早些时候我和英国那边打了声招呼,猫,我希望你见一见我的家人。”寒子夜用最轻松的口吻告诉她,说着,他又朝年糕看了一眼,眼眸里流露出一丝不悦来,突然说:“不过,对这小家伙我另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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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3章 拜见婆婆大人(1)
    &bp;&bp;&bp;&bp;寒子夜和荆沙棘乘机前往英国,却将那烦人的小年糕安排在了另一架专机之上。这是他能对年糕做出的最大容忍了。

    也许,年糕会成为历史上唯一一位被寒子夜忍耐过的徘徊在荆沙棘身边的雄性了。

    “你让年糕一个小孩坐一辆飞机真的不太好……”她时不时担忧地提起。

    “小孩?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会自己开飞机了。”寒子夜不耐烦地答她。

    从见到荆沙棘的那一刻开始,寒子夜就自始至终这么紧紧拥着她,很少说话,大多时候就是这么将她团在怀里。

    荆沙棘留意到,他会时不时注视着自己出神,而当她将好奇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时,寒子夜又会很迅速地移开视线。

    “有心事?”荆沙棘终究忍不住问他。

    他深深吸了口气,将她紧了紧,下巴轻轻在她的额头上蹭着,耳畔全是方才荆沙棘的母亲对他说的那些话。

    曾经,在他错过了她的那些年里,她都是如何生活的呢……

    “猫,抱歉。”他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对她说,“我来得这样迟。抱歉,……错过了你那么多年。”

    那是那一天,她听到的最动听的声音。眼睛微微湿润,她的心却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英国寒家,她第一次涉足。

    飞机刚刚落地,伦敦就下起了蒙蒙细雨。不愧为雨都,在这片土地上,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下一刻就会细雨绵绵。

    寒子夜告诉荆沙棘,他的家族是文艺复兴时期迁到了这里,从此便以伦敦为大本营,就算如今寒氏的生意在整个欧洲乃至全球都有涉及,但寒家人早已习惯了居住在这个虽说并不怎么宜居的城市里了。

    荆沙棘先前去过法国巴黎,在洛家古堡住过半年多的时间,所以她以为,寒家也该是和洛家一样,隐居深山,偏安一隅,但当他们乘坐的专车绕过山清水秀的峡谷开往一片平原之后,豁然入目的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庄园——寒氏庄园。

    寒家所住的这片庄园,说不出究竟有多大的地盘,一处鸟语花香,如同身处在童话田园。

    年糕刚一到这里就跟个小鸟似的欢笑着奔向田园。

    “这里……好美啊……”荆沙棘牵着寒子夜的手随他一起朝那片艳丽的庄园走过去,不由感叹,“果然是有钱人,竟这么会享受?”

    寒子夜听闻不由哈哈一笑,告诉她:“这里不过是寒家的前院,管家没把多少精力放在这片地方,毕竟家里人很少在这里逗留,我们的目的地离这里还有大约二十分钟的路程。”寒子夜顿了顿,看向停留在远处的直升机,说:“我是指,乘坐直升机二十分钟。”

    “嗯?”

    “沙沙!直升机!他们要我们坐直升机耶!”年糕从远处兴奋地朝她招手。

    “走吧!从上面看的话,这里的景色还说得过去。”寒子夜对她浅浅一笑,抓起她的手便带着她走上坡田,朝那辆直升机所在的地方走去。
正文 第674章 拜见婆婆大人(2)
    &bp;&bp;&bp;&bp;其实,自打荆沙棘一踏进寒家的势力范围之后就始终特别紧张,纵使她表现得再怎么泰然,但僵硬的表情却还是出卖了她。

    不过好在,寒家大得跟个王国似的,寒子夜首先将她安顿在寒家的一栋别苑中,说是希望让她休息一两天再去见家长。

    这倒让荆沙棘有些欣慰,绷紧的一根弦也总算放松下来了。

    寒子夜已经默默地看了一路她那紧张兮兮的小模样了,自始至终,他就是这样玩味着,默默地偷笑了好几次。

    “这里的景色不错吧?”见她总算静下心来开始欣赏花园里的风光,寒子夜才走过来,问她。

    她正盯着花园里的景色出神,听到这话不由回头看他,脸上带着一丝怔鄂,问他:“这里的景色……这里……这种园林布局好像……”

    “好像在哪儿见过?”寒子夜含笑问她。

    她默默闭紧了嘴巴,望着寒子夜,这个男人嘴角带着浅淡而温暖的笑意,摸了摸她的头答她:“那年我看到了你的那幅画,不自觉地就让人按照画里的样子建了这个别苑。当时我想,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她,如果可能,”寒子夜走近她一步,轻轻将她的腰拉到跟前,“我希望我能和她住在这里,一辈子。”

    心再一次不受控地剧烈跳动起来。她稍稍低下头,羞赧地想要避开寒子夜温柔凑下来的亲吻,但刚一低眼,就看见了站在他们旁边仰着脑袋盯着他们看的那个小年糕震惊的小脸。

    心稍稍一慌,她赶紧推开寒子夜,不自在地看了年糕一眼。

    寒子夜的脸色都不对了,狠狠瞪着那只小年糕,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剁了!

    这是第几次他坏他好事了!这么一个祸害,他竟还得将他带在身边?!想想寒子夜都觉得来气!

    但,随后,无比有眼色的小年糕说出了一句话,瞬间让寒子夜舒坦了。

    年糕望了望寒子夜,又望了望荆沙棘,一脸的天真,突然指着寒子夜问:“沙沙,他刚刚是不是在向你求婚啊……?”

    荆沙棘微微一怔,脸颊突然就红了,继而不安地看了寒子夜一眼便避开了他的视线。

    “沙沙,他说要和你一辈子住在这个地方,那不就是想要和你结婚吗?妈咪说,只有结了婚才能一辈子在一起啊!”

    荆沙棘的脸显然更红了,她看也不敢再看寒子夜一眼,只是这么盯着年糕,有些不知所措地蹲下身整理他的衣服。

    “看吧,连小孩都比你听得明白。”他幽沉的声音恍然从耳畔响起。荆沙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僵,盯着年糕衣服上的一排扣子发起呆来。

    但寒子夜的话也只不过到此为止。他再没说什么,自从上一次寒子夜求婚之后,他就再没有逼迫过她了,但,那枚求婚戒指他是随身戴着的,因为寒子夜从没有放弃过要将这枚专属于她的指环套在她手上。

    一位佣人端来零食,年糕立即兴奋地吃了起来。

    “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先去见一见——”寒子夜的眼中流露出浅浅端凝来,似乎斟酌了一刻,才将“你未来的婆婆”这个称呼换成了,“我母亲。”
正文 第675章 将她夺回来!
    &bp;&bp;&bp;&bp;寒子夜乘车来到母亲所在的中央庄园里,刚一进门就被管家告知:“老夫人在会见客人。”

    “客人?”寒子夜朝管家看了一眼,问他,“谁来了?”

    管家附耳过来瞧瞧对寒子夜道出了一个名字,寒子夜的眼中有一丝暗色滑过,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示意管家下去,自己则朝屋内走了过去。

    远远的,他就见到了沙发中坐着的那个男人,脸上的线条都因看到那令他无比不爽的身影而变得冷硬起来了。

    “!你回来啦?”寒夫人方一见到寒子夜便展露笑容,“快过来看看谁来了!”

    “嗯,刚下飞机。”寒子夜走过去吻了吻寒夫人的面颊,幽深的眸光继而便看向了坐在会客厅中那个碍眼的男人。

    “洛三先生,好久不见。”寒子夜疏离地对那位不速之客问候一声。

    “‘洛三先生’?”寒夫人显然对寒子夜如此的招呼有些诧异,“,这可不该是好兄弟的问候方式。”

    “不要紧夫人,”洛轩终于将视线从寒子夜的脸上移开,对寒夫人礼仪性地一笑,“您说过要亲手给我做我们小时候常吃的芝士蛋糕,应该不会骗我吧?”

    “当然!”从洛轩很小时开始,寒夫人就很喜欢他,后来寒子夜又和洛轩成了生死之交,洛轩偶尔也会同子夜一起来寒家避个“难”,于是,寒夫人渐渐的就将洛轩当做半个儿子来喜爱着。

    因了洛轩一句话,寒夫人就能亲自下厨为他制作糕点,寒夫人一走,寒子夜就打发了在客厅中服侍的佣人们,一时之间,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气氛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凝重得让人感到窒息。

    这两人之间,似乎都在等待,等待着对方首先开口。

    又是冗长的沉默,过了很久,寒子夜才开口说:“既然你来找我母亲,那么我就不奉陪了。”说完这话,他起身便要离开。

    直到这时,洛轩才叫住了他:“你订婚了。”

    一句话,不是疑问,更像是一声责难。

    寒子夜背对着他缓缓站定,没有回头,只是听到洛轩对他说:“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放手。”

    手掌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头。寒子夜提醒自己保持理智,但心里的愤怒却如同江水一般汹涌而上。

    “我该想到的,你寒子夜给不了她任何承诺。”洛轩盯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敌意,“寒子夜,我不许任何人再用任何方式去伤害她。不妨告诉你我来这里的目的。我来,就是为了将她重新夺回来——”

    “嗵”地一声,寒子夜猛然一拳将洛轩击倒在沙发中,原本阴冷压抑的客厅中瞬间传来打斗的声音。

    寒夫人得到通知匆匆赶到时,只见这两个男人正扭打在一起。

    “哎呀!干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寒夫人想要上前将两人分开,奈何又不敢轻易走近,只见寒子夜翻身将洛轩制在身下,眼里带着寒夫人从未见过的愤怒,揪着洛轩的衣领对他低吼:“滚出这里。——现在就滚!”
正文 第676章 这样的女人,寒假不承认!
    &bp;&bp;&bp;&bp;“哎呀!干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寒夫人想要上前将两人分开,奈何又不敢轻易走近,只见寒子夜翻身将洛轩制在身下,眼里带着寒夫人从未见过的愤怒,揪着洛轩的衣领对他低吼:“滚出这里。——现在就滚!”

    洛轩一把抓住寒子夜的手臂,猛一扭转将他扭转到一旁反过来钳制住了他,眼里冷得几乎要杀人一般,冰冷告诉他:“我会离开。但是带她一起!”

    撂下这话,洛轩立即松开了寒子夜,从地上站起,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又拾起被他自己丢在地板上的外套,走到寒夫人跟前时已然恢复了原本的平静,依旧礼貌地对寒夫人微微颔首:“抱歉让您受惊了。看来这次我是无福吃您做的糕点了。有事要办,先告辞。”

    说完这话,洛轩再不逗留,转身便走。寒子夜见状,眼里带出了他母亲不曾见过的杀意来,起身便要追出去。

    “!你站住!”

    寒子夜的脚步微微一滞,没有回身,刚要追上洛轩,就听到寒夫人冷冷的质问声:“你们变成这样,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吗!”

    寒夫人向来是一位和善的女人,她很少发怒,虽然生长在英国但却拥有着中国女子的温婉贤淑。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一次大声质责。她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了,她推开佣人的搀扶,快步走到寒子夜跟前:“如果说,你要让我见的就是这样一个破坏了你们兄弟二十年感情的女人,那么我想我有必要现在就请她离开寒家!这样的女人,寒家不承认!”

    ☆☆☆☆☆☆☆☆☆

    荆沙棘坐在庄园里乘凉,年糕则由一位执事陪同着开始学习枪械构造。

    她很享受雨后清新的味道,似乎空气中的每一粒分子都弥漫着新鲜与生机。自打荆沙棘知道这片庄园是完全按照她画中的模样仿建的那一刻开始,看着这一片庄园就让荆沙棘说不出的温暖。

    寒子夜曾对她说,他爱她比她能想到的时间更早,直到这一刻她才相信了这些话。

    他真的是在看“人鱼小姐”的那些画的时候就开始爱她了……

    “沙沙,你看我组装得好吗?”年糕拿着一只刚刚由他亲手组装完成的玩具枪到她跟前炫耀。

    “嗯……很好啊。”荆沙棘笑着回答。

    见她出神,年糕那兴奋的小脸儿突然又落寞下去了。

    “……沙沙,你在想什么?”他眼里全是难过,推了推她的胳膊,问她,“你……你真要答应寒子夜的求婚吗?”

    年糕这话让她颇有些意外。荆沙棘不由诧异地朝他看了一眼,笑着说:“……怎么会……”

    “可我看寒子夜对你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沙沙,妈咪说了,女人不能看起来很好拿下,这样会让男人不重视你……”

    荆沙棘盯着小年糕看着,眼里全是尴尬的笑意。

    年糕的内心真是强大啊!如果不是拥有着超出一般小孩的主见,那么长到现在,年糕应该已经变歪了。

    她笑着拉过年糕,刚要对她说什么,然后,就在视线无意瞥过远方的那一秒,那个站在阳光下久违而熟悉的身形,一瞬夺去了她的一切心思。
正文 第677章 我来这里,找你
    &bp;&bp;&bp;&bp;她笑着拉过年糕,刚要对她说什么,然后,就在视线无意瞥过远方的那一秒,那个站在阳光下久违而熟悉的身形,一瞬夺去了她的一切心思。

    荆沙棘怔然地望着那个颀长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年糕,缓缓站起身来。

    “……洛洛……”她盯着阳光下洛轩的剪影,喃喃叫住了这个名字。

    “……谁?”年糕不解地望了荆沙棘一眼,又沿着她的注视朝远处望去,紧接着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施施然朝这边走来。

    洛轩自始至终就这么盯着她的眼睛,一直走到她跟前也没有移开视线。

    “小沙。”他缓缓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嘴角带着最从容的笑意,叫了她一声。

    许久,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言语。

    年糕就这么扬着小脑袋盯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看着,正猜测他的身份,就见那温柔的视线终于从他们家沙沙的脸上移下,就在盯住了年糕的那一瞬,眼里突然流露出冰冷来。

    那是年糕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一个人身体中的寒意。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立即跑到荆沙棘身后去了。

    “年糕?”她恍然回神,看了已经缩到了她身后的小年糕一眼,又看了看洛轩。

    “这小孩——”

    “哦!他是路小优的儿子!”荆沙棘赶忙解释,“就是我那位朋友路小优,以前上过法语班的——”

    “嗯。”洛轩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只是浅浅答应了一声,继而便又看向了她。

    再一次的,两人陷入了很长的沉默。

    “你……”

    “你……”

    一起开了口,荆沙棘强迫自己去忽视掉洛轩的端凝,低头笑了笑。

    “你先说!”

    “你先说。”

    再一次,两人一同开了口,相视一笑。

    “你还好吗?”她问。

    “最近过得怎么样?”他问。

    不约而同的,他们第三次一同询问彼此。

    荆沙棘愣了一下,继而笑着点了点头:“我挺好的。”

    “是吗。”洛轩依旧端凝着她,丝毫不避讳自己的目光。

    她不由得稍稍愣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无比敏锐地察觉出了洛轩这样提问的原因。

    但,她不想过多的解释,就只是回报给他一个坚定的笑容,点了点头说:“是啊!挺好的!你呢?”

    “不错。”洛轩终于移开了她的视线,深深吸了口气,仰头望着天空,答她。

    “洛家还好吧?”

    “嗯。”

    “……估计你也会把家族经营得很好!”她笑着找话题说,“哦,对了!洛晞回国了吗?前两天我听知知说她和洛晞回国了?”

    “嗯。”洛轩的回答依旧这样简单。

    她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不由闭紧了嘴巴,沉默半晌才又问:“忘问你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你指的是哪里?”洛轩审度着她。

    “……寒家啊。这里不是寒家吗?”

    “呵,原来你知道这里是寒家。”洛轩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答了一句,继而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一个声音在默默地告诉她:我来这里,找你。

    ☆☆

    今天就只能更新四章了,小伙伴们,晚安~~
正文 第678章 再一次看她背离
    &bp;&bp;&bp;&bp;寒子夜赶到时荆沙棘正坐在花园里,看着远处的洛轩和年糕,洛轩正在教年糕射击。

    寒子夜突然滞步,远远地看着那三个人,心里仿佛堵了一块石头,令他说不出的不舒服!

    “这么看起来真像一家人啊!”身边一位随从的佣人感叹。

    一句话一说出口,那位佣人就被一瞬爆开的凝冷气息吞噬了。

    佣人立即闭了嘴,毕恭毕敬地退到一旁去了。

    寒子夜脸上蒙着一层寒冰,远远觑着那三人。

    荆沙棘的嘴角带着那么恬淡的笑容,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在另一边练枪的洛轩和年糕,这样的笑容寒子夜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而如今,她竟将这么恬适的笑容全部给了那个男人——

    胸口一阵发闷,寒子夜的眸光暗了一暗,一步步朝荆沙棘走了过去。

    当他在她身侧站定时,她才依稀留意到阳光被遮挡,不由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有些诧异地问他。

    他满眼阴霾,没有说话。

    荆沙棘又朝洛轩看了一眼,这才抬头看了看他,想了想,站起身默默将他拉了出去。

    就在荆沙棘随同寒子夜离开的那一刻,洛轩脸上所有佯装出的兴致全部崩塌了。

    他就这么怔然地站在远处,望着她可望而不可即的背影,眼里缓缓现出落寞来。

    再一次的,他……被遗弃在了这里,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此生唯一挚爱,一次又一次地背离他而去……

    “你喜欢我们家沙沙?”年糕的小奶声突然传来。

    洛轩这才默默收回视线,并没有看他,只是上了扳机,抬手就将对面目标上的饮料瓶打掉了。

    年糕看着洛轩那一脸的阴霾,默默舔了舔嘴唇,当他意识到洛轩喜欢他们家沙沙之后,年糕就这个男人的恐惧感突然就消失了,仿佛是找到了靠山一般,拽了拽他的衣角:“看你好像很喜欢我们家沙沙的样子。可是她好像被一个很没礼貌的男人独吞了。”在年糕提到寒子夜时真是一脸的义愤填膺,说到悲痛处竟还叹息一声,“你的心情我真的很明白!我也看那男人不爽很久了!但是……但那没礼貌的男人太厉害了,我一个人是打不过他的!所以,”年糕拍了拍洛轩的胳膊,叫他,“哎!哎!不如我们联手吧?我们一起先把沙沙从那个没礼貌的男人手里夺过来,到时我们再单挑?”

    洛轩没什么经历听身边这小话唠的话,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方才荆沙棘对他说的话。

    ——纵使知道他已经和别的女人订婚了,你也还是跟他来了英国?——

    “嗯,我相信他。”那就是那个时候荆沙棘的回答。

    “相信?小沙,你太天真了,寒子夜的婚姻从不是他一人能够决定的——”

    “我知道!”她断然答他,“所以,这一次英国之行,如果我能得到寒家人的承认最好,但事实上,我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洛洛,你还记不记得我爸爸以前常跟我们说过的一句话?”
正文 第679章 最糟糕还能怎么样?
    &bp;&bp;&bp;&bp;“我知道!”她断然答他,“所以,这一次英国之行,如果我能得到寒家人的承认最好,但事实上,我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洛洛,你还记不记得我爸爸以前常跟我们说过的一句话?……凡事往最坏了想,就像‘最糟糕还能怎么样?’,如此一来,似乎一切困难都变得轻松许多了。是啊,最糟糕还能怎么样?我和他的结局,最糟糕,就是我成了万人唾弃的情妇,而最终被他抛弃?呵,”说到这里,她竟突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无所谓了,最糟糕的就是我没法得到寒家人的认可,最糟糕的就是终究有一天我身败名裂,可对我来说,……这样的结局却比让我离开他要容易很多。更何况,我不认为我会到最坏的这一步,因为子夜不会让我变成这样。”

    这就是她那时的回答。于是,当荆沙棘对洛轩说出这样一番言论之后,他突然就忘记自己千里迢迢寻到这里的初衷了。

    荆沙棘,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她说那些话时,眼里充满了对寒子夜情义,那样的感情,一瞬间便将洛轩原本的信誓旦旦击得溃不成军了。

    心口那处沙棘花,直到现在依旧会时不时隐隐刺痛……

    ☆☆☆☆☆☆☆☆☆

    荆沙棘拉着寒子夜走进屋内,没有去理会他那一脸的阴霾,将他强行按坐到沙发里。

    寒子夜真是前所未有的不爽,沉着脸不说话,眼前都是荆沙棘看洛轩时那种恬淡的笑意!

    冰凉的某物突然轻轻沾了一下他的嘴角,他这才回过神来,正见荆沙棘拿着药棉为他擦嘴角。

    “别动!”她不满地将他的脸扭了过去,“……你们两个是不是又打架了?”

    寒子夜听到这话微蹙起眉头,有些懒得去隐藏自己心里的不悦了。

    “多大的人了,……打架很光荣?”她一边这么说着,突然就用力按了一下他嘴角的伤口,狠狠白了他一眼,不由嘀咕,“为什么你们老打架啊……一见面就吵……”

    寒子夜不满地避开她,荆沙棘立即迈腿跨坐到他的腿上,将他的头强扭过来:“待好!”她嘟着嘴瞪了他一眼,很认真地为他擦拭额角的伤:“其实刚才看见洛轩时我就发现他受伤了,那时还没太留意,以为是他又执行了什么危险任务,但一看见你我就知道肯定又是你俩吵架了。”

    手腕蓦地被他抓紧,寒子夜突然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拉,她整个人就这么跌了进去。

    “最后说一次,我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了。”

    她稍稍一僵,眼中继而流露出浅浅的慌张来。

    一刻的不安,心里继而落寞下去,连眼神都带出了黯然来。

    “……我已经很努力不让他误会我了。况且,……洛轩现在已经放手了,我们说好了只做朋友,但……但如果你真这么不喜欢我和洛轩接触……那我以后都不见他了……”

    说这话时她可怜兮兮模样的让人心疼。

    寒子夜并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在寒氏帝国里谁都知道,他是一个冷血魔王,但唯有对荆沙棘,他将一切的好性子都给了她。

    ☆☆

    晚安~
正文 第680章 疏离待“客”
    &bp;&bp;&bp;&bp;“如果你真这么不喜欢我和洛轩接触……那我以后都不见他了……”

    说这话时她可怜兮兮模样的让人心疼。

    寒子夜并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在寒氏帝国里谁都知道,他是一个冷血魔王,但唯有对荆沙棘,他将一切的好性子都给了她。

    他轻轻捏起她的下巴,阴霾散去,眼里渐渐流露出浓浓爱意来。

    “只要你高兴。”他探过身轻轻吻住了她的额头,告诉她。

    眼里闪现出些许惊诧之色来,还没等荆沙棘回神,他便深深吻住了她。

    如此的姿势带着那么重的暧昧,她叉腿坐在他的双腿上,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对她的**越来越强烈……

    “呦,我似乎来得不太是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蓦地打破了一室旖旎。

    荆沙棘赶忙推开寒子夜从他身上站起,抬眼就看到了一个明媚的女子,环抱双臂倚在门口,不知看了这里多久……

    “既然知道还不走!”寒子夜显然一百二十分的不满,抓过荆沙棘的手,站了起来,转身看向门口,“jc你真是越来越没眼色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寒子夜那位美丽的姐姐,寒子文。

    荆沙棘脸颊红彤彤的,朝寒子文看了一眼,对她浅浅笑了一下。

    自从上次在国内见过寒子文一次之后,荆沙棘就再没见过她了。对这位长着芭比娃娃面孔的姐姐也仅仅存有那么一次的印象。

    高贵,冷傲,或许这会是大多数人见到寒子文的第一印象,但那唯一的一次接触却让荆沙棘觉得,寒子文跟她是很亲近的。

    然而这一次,寒子文似乎又变了。当荆沙棘对她微笑时,寒子文只是浅浅点头给了她一个礼仪性的问候。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反应,就带出了疏离来。

    “我马上离开,来这里——”寒子文依旧靠在门边,瞥了荆沙棘一眼,才说,“我只是来传个话。妈妈今晚想见见你的女伴。话我传到了,至于去不去,随便你。”

    说完这话,寒子文转身就要离开。

    而对荆沙棘,和上一次比较,寒子文的反应仿佛判若两人。她甚至用了“女伴”这个词来表达自己的立场。

    寒子夜盯着自己这位姐姐,眼里流露出不悦来。不料荆沙棘突然甩开了他的手。

    “等一下,寒小姐!”荆沙棘赶忙追了出去。

    自然是会讨厌她的吧……无论原因为何,但,……事实上就是她破坏了寒子夜的婚事,破坏了寒家联姻的时机,甚至——甚至破坏了寒氏帝国未来的发展……

    所以,寒子文对她态度的突然转变荆沙棘都是能理解的。

    她跑过去追上寒子文,寒子文依旧带着疏离,对她浅浅一笑:“什么事,荆小姐?”

    “荆小姐”吗……

    这个称呼让她说不出得不自在,荆沙棘突然就忘记在他们那短暂的接触中寒子文究竟是怎么称呼自己的了。

    想说的话一瞬堵在了嗓子眼,她就这么怔忡地站着,继而就听到她说:“说实话,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这么看你。”
正文 第681章 寒子文的警告
    &bp;&bp;&bp;&bp;她跑过去追上寒子文,寒子文依旧带着疏离,对她浅浅一笑:“什么事,荆小姐?”

    “荆小姐”吗……

    这个称呼让她说不出得不自在,荆沙棘突然就忘记在他们那短暂的接触中寒子文究竟是怎么称呼自己的了。

    想说的话一瞬堵在了嗓子眼,她就这么怔忡地站着,继而就听到她说:“说实话,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这么看你。荆小姐,请问你知道现在你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吗?你和子夜的那些新闻照片传得满天飞,就因为你和我弟弟这一个任性之举,你知道我们寒家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

    “你想没想过,为什么能年纪轻轻就坐上寒氏金融总裁之位?你真觉得是家族世袭这么简单?不是!寒氏做到如今这么大,有多少为这个集团出力的元老在那儿眼巴巴觊觎着那个总裁之位你知道吗?你知道他为此手上沾过多少血,脚下踩着多少条人命吗?人爬到他如今的高度就只能不择手段地继续往上爬,否则,一失足下一个没命的就是他自己或者自己身边至亲!这也是子夜他从小就受到各种超强特训的原因。”

    “我自己的女人我会自己保护好,用不着你来操心!”寒子夜沉冷的声音突然从屋内传来。

    寒子文微微一惊,紧接着就见寒子夜快步走了过来走到荆沙棘跟前一把将他的女人揽在怀里,看向寒子文时眼里都带出嗜血的光泽来。

    这个弟弟的脾气,寒子文向来清楚,寒子夜生气时的模样,寒子文也是见过几次的,纵使她这位弟弟表面上再怎么不动声色,但寒子文还是无比清楚此时此刻寒子夜震怒的程度,他稍稍揉了揉额角,烦乱地叹了口气,继而就听到寒子夜告知她:“你可以离开了。姐姐。”

    寒子夜真是轻易不喊她“姐姐”,不同于其他人的,对这姐弟俩来说,被寒子夜喊“姐姐”可真的不是什么温馨的事情。

    寒子文记得,上一次寒子夜这么喊她是因为那时父亲才冤死,寒子夜一怒之下就端了当初被弗朗西斯操纵的那些直接陷害组织的老巢,寒子文那时对寒子夜的做法是相当不认同的,因为在她看来,那时正是争夺寒氏金融领导权的关键时刻,而寒子夜如此嗜血的作为对他本身形象都是不利的。

    也就是在那一天,寒子夜冷冰冰地喊了她一声“姐姐”,喊得寒子文汗毛都竖起来了,事后他就灭掉了那个组织以及与那个组织沾亲带故的所有机构组织。

    所以,寒子文一瞬就收到了这个危险信号。她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别过头去:“好,我走。不过寒子夜,我也告诉你,今晚这顿饭绝不会那么好吃,到时我但愿你还能这么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说,你能保护她!”

    撂下这话,寒子文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后的很久,在荆沙棘的脑海里,都只回荡着这么一个声音,寒子文的声音,方才的那每一个字都这样徘徊在她的脑海中……
正文 第682章 必败的战争
    &bp;&bp;&bp;&bp;晚餐之前,寒子夜再一次被寒夫人传唤走了。荆沙棘是很害怕他离开的,但寒子夜走时她却一个不字也没说,寒子夜原本是不打算提前离开的,荆沙棘说想睡一觉,于是寒子夜就躺在她身边和她睡了一会儿,直到他以为她睡着了,寒子夜才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轻手轻脚地下床离开了。

    只是他才一离开,荆沙棘的心就空了,纵使闭着眼睛,眼泪依旧还是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淌了出来,心仿佛没了着落一般,默默从床上做起,将自己团成一团。

    “沙沙我回来啦!”年糕的声音无比洪亮地从外响起。这个声音仿佛一道阳光,照进了荆沙棘的心里,她一下子从房间里冲了出去刚刚跑下楼年糕就扑进了她的怀里面。

    “沙沙有没有想我?”年糕抱着她问,“本来我还想再学一会儿,可洛三先生说沙沙你自己一个人会害怕,所以我就飞速赶回来啦!”

    就在听到这话的那一刻,荆沙棘不由得微微一僵,这才稍稍抬起头,看向了站在远处的洛轩。

    他待得是那样的安静,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直到年糕说起……

    “沙沙你害怕了吗?”年糕依旧扬着小脑袋问她。

    她赶忙收起视线,对年糕笑了笑,轻轻摸着他的小脑袋,说:“嗯,原来有点儿怕,现在你回来我就好多了……”

    “不怕不怕!”年糕像个小大人一样拍着荆沙棘的肩安慰,“我会打枪啦,以后我保护你呀?”

    荆沙棘笑着揉了揉年糕的小脑袋,再一次的看向了洛轩,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笑容,继而便招呼佣人带年糕去洗澡了。

    “一会儿的晚餐想好要怎么应对了吗?”年糕一离开,洛轩就问。

    荆沙棘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洛轩。

    看到她那一副小样子洛轩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不由问她:“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走一步看一步,你什么都没想?”

    荆沙棘再次以一副“你怎么知道”的眼神望着他,这让洛轩更加无语了,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鼻梁。

    “我也知道,”她低头玩儿着自己的手指头,“今晚的这一餐是一次鸿门宴,不是我不想去想对策,只是……在他们眼里,我本身就是一个缺点,在他们的眼里,我是一无是处的……所以……随随便便挑出来一点好像都能成为他们反对我们在一起的致命弱点……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荆沙棘默默攥起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哽咽,平复了很久,她才再次抬起头,给了洛轩一个笑容:“是不是你也觉得我这次来是自取其辱?可就算如此,……我也还是想试试,哪怕这是一场必败的战争,我也……想和他共同去面对这一切。”

    胸口仿佛被一块石头堵得透不过气来,洛轩就这么盯着荆沙棘看着,看了很久,然后才想起,这个时候他该对她微笑,于是他就这么做了,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对她说:“不要紧,今晚我也在邀请之列。”
正文 第683章 生前遗愿
    &bp;&bp;&bp;&bp;寒子夜前脚刚到寒夫人那边寒子文便也到了。

    还没进门,寒子文便也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便将一份任免书丢在了寒子夜跟前质问他:“怎么回事!麻烦给个解释!”

    寒子夜不过低眼瞥了瞥被寒子文丢在地上的任免书,凉凉觑了她一眼:“任免书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不必我再废话。”

    “你——”

    寒夫人看了寒子夜一眼,弯腰拾起被寒子文丢在地上的那张任免书,刚一打开,继而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免去了jc欧洲总裁的职位?!你简直太胡来了!”

    寒子夜不过冷冷睐了他的姐姐一眼,告知他的母亲:“我从不胡来。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为什么?”寒夫人不解地问他。

    “什么深思熟虑!你简直就是在公报私仇!”寒子文气冲冲地走到他跟前,“你是在为今天的事报复我!”

    “报复?”寒子夜冷冷一笑,“jc,如果你不介意,我很乐意让你明白我寒子夜的报复方式!对你,我已很客气。我想不出一个理由来,让一个言行都无法自律的女人继续担任如此职务。”

    “那么我也很乐意召开董事会,来让我们的董事们看一看,为了一个女人而假公济私的人是否合适再继续担任寒氏金融的首席执行官——”

    “够了你们两个!”寒夫人严肃的声音一瞬让寒子文闭了嘴,这姐弟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就只是这么相互瞪着对方,这姐弟两人速来好胜,互不相让的,一屋子的火药味道弥漫,让寒夫人愈发反感,“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窝里斗吗!如今寒氏危机重重,如果连你们这亲姐弟都要这样争斗,那寒氏就真的完了!如果你们的父亲在天之灵竟看到你们这样,他该有多心寒!”

    见寒夫人前所未有地发怒,两姐弟的反应都缓和了许多。

    寒子文收起凌厉,走到母亲身旁坐下:“妈妈,您别生气,我们不吵就是……只是,如今寒氏被洛家夺走了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联姻已经成为刻不容缓的事情,可却还要这么一意孤行,我——”

    “一意孤行?”寒子夜冷冷朝寒子文看了一眼,高傲地看向前方,“既然你们说起了父亲,那么我倒很乐意说一说父亲生前遗嘱。”

    “生前遗嘱?”寒子文不解地看了寒子夜一眼,“真不知你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从未胡言乱语,如果父亲在世,他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和荆猫的婚事。”说到这里,寒子夜方才收敛了眼中的傲气,倾身到母亲身旁,神情也变得专注了许多,柔声对寒夫人说,“您还记得当初父亲说过的话吗?在荆东死去之后,父亲曾说,我们寒家始终亏欠荆家一份幸福,妈妈,父亲那时说过,他说如果可能,他希望让我来替他弥补我们寒家亏欠荆家母女的这份幸福。”

    “这是我们寒家欠她的。”寒子夜无比郑重地告诉母亲说。
正文 第684章 审讯
    &bp;&bp;&bp;&bp;“这是我们寒家欠她的。”寒子夜无比郑重地告诉母亲说。

    就在寒子夜将这些话说完之后,屋内三人一度陷入许久的沉默。

    寒子文默默地攥紧了拳头,最终又缓缓松开了。

    “,”寒子文再次开口时态度已然缓和了许多,“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成了千方百计阻挠你幸福的恶姐姐了?”

    寒子夜不语,寒子文则苦笑了一声,揉着额角告诉他:“原本在你还没有过多去关注她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关注她了。偷偷出资供她上学,包括她和她那位朋友曾住过的别墅,都是我暗中替他们摆平的,那个时候你做过什么?,我很爱小沙,比你更爱,对我来说,她是我一直在默默地看着她成长的妹妹,所以不要妄议我的情感,因为你该比我更清楚,如今不比往昔,现在的局面,你这样的任性之举只会害了她!”

    寒子夜的眼中隐隐带出暗流来,掀眸朝寒子文看了一眼,起身,告诉寒夫人:“她是我寒子夜这一辈子唯一要娶的女人,我也还不至于因为娶一个自己爱的女人而让整个寒氏垮掉,所以也希望你们不要将自己的臆想强加在她的印象里。今天的晚餐,我希望你能用一个公平客观的态度去看待她,如此一来,我相信你会喜欢她。”

    说完这话,寒子夜就先行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门口,他便又突然站定,看着那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的中年女子,眼中带出一抹浅浅的警觉来。

    “方姨?”他没有想到,寒夫人竟会千里迢迢将方菲叫了过来。

    方菲对他微微一笑,走过去对寒子夜说:“不错,你的决心似乎坚定不可动摇。”

    寒子夜没有说话,依旧只是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

    “我姐姐可能已经被你说晕了,毕竟她从前就很喜欢那个姓荆的小女孩,记得,当初那小女孩从寒家离开时姐姐还为此哭了一场,这些你都不知道吧?所以说,在你们的婚事上,你可能得到了你母亲的赞成票,然而——”

    “然而小姨你和叔父才是问题的关键。”寒子夜无比平静地对方菲说。

    “上次在小木屋时你说起的女孩就是荆家这个小女儿吗?”

    “……是。”

    “真没想到,那时你说得竟然是她。”方菲笑着对寒子夜说,“不过,那个时候你好像因为某种原因在生她的气?”

    寒子夜沉默不语。

    “让我猜猜,”方菲脸上带着笑容,盯着寒子夜转了一圈,眼里带着审讯的光泽。

    没人能受得住方菲的三句审问,当初林牧子之所以选择接手寒氏的机要部门,就是看上了方菲如此厉害的审讯技巧。

    方菲突然在寒子夜跟前站定,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按理说,寒子夜并不是会对女人斤斤计较的性格,我方才回忆了一下你那天的反应,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说着,方菲稍稍顿了一下,收敛了嘴角最后一丝笑意,“,你曾憎恨荆家小女儿。那时的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你一面恨着她一面又不受控地在爱她。为什么!”
正文 第685章 儿时的邂逅
    &bp;&bp;&bp;&bp;“您好,夫人。”荆沙棘站在寒夫人跟前对她毕恭毕敬地问候了一声。她的心脏在“咚咚”地剧烈跳动着,眼前这位高贵的夫人对她的款待都是彬彬有礼,出乎她的意料。

    没有刁难,没有冷言相向,从见到她的第一刻起,寒夫人对她是那样的亲和,以待客之礼款待着她。

    寒夫人是个混血美女,寒子夜的眉目之间确实遗传了他母亲的高贵特质。

    “上次见你时还是在你三岁时,一晃都长成一位美人了!”寒夫人眼里带着亲和,同她一齐往书房走,“记得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儿,白白胖胖的像个瓷娃娃一样,见到我就让我抱,……这些事你一定都忘了吧?”

    荆沙棘难为情地笑了笑,说:“对不起,那时我不懂事……”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这是我们的缘分,那时我也是特别希望你能留下来的。”说着,寒夫人走到一排书架前,将一本厚厚的相册抽出来,慢慢翻来,一张她小时候的照片赫然入目。

    荆沙棘颇为震惊地盯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中的她是小时候白白胖胖的模样,现在一片青葱碧绿的草地上,欢欣地举着手中的一只棒棒糖,在对镜头左边的方向笑。

    “还记得这张照片吗?”寒夫人问她。

    荆沙棘茫然地摇了摇头,继而就听寒夫人说:“这是你和第一次见面时的事情了。记得那时候是个挺孤僻的孩子,虽然才四岁,但几乎是不跟同龄的小孩交往的……”

    孤僻……?确定那不是因为他太高傲了吗……

    荆沙棘尴尬地笑了笑,听到寒夫人接着说:“那天你跟你爸爸来寒家做客,我带你来花园玩儿,当时正在花园里受训,那时候你看到他浑身都是伤就跑了过去,我都没有来得及阻拦你,你就冲到了那些执事中间,挡在前面哇哇地哭……”寒夫人说到这里,嘴角不由带出一丝柔和的笑意来,“当时你都把我们哭懵了,吓得那些陪特训的执事们纷纷退了下去,后来我们才知道,你那时是想保护,但当时我们谁也没明白你为什么哭,只有明白了,你那时候可能是吓坏了,哭得停不下来,弄得我手足无措的,直到从一旁走过来,将一只棒棒糖塞到你手里,你立马就乐了,拿着糖又蹦又跳的,这张照片就是那时拍下的,你看,你的眼睛还有点儿肿。”

    荆沙棘盯着照片里的自己,果然,仔细一看,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再听寒夫人讲述的故事,连她自己都觉得神奇。

    “后来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就越走越近了,这孩子从小就是有点儿洁癖的,但唯独愿意吃你吃过的东西,那时候你们两个几乎都是形影不离,连睡觉都要在一张床上呢!”说到这里,荆沙棘的脸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莫名其妙地红了,寒夫人则不由流露出温暖的笑意来。

    寒子夜刻意经过书房,朝里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这一幕。
正文 第686章 守护她一辈子
    &bp;&bp;&bp;&bp;“后来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就越走越近了,这孩子从小就是有点儿洁癖的,但唯独愿意吃你吃过的东西,那时候你们两个几乎都是形影不离,连睡觉都要在一张床上呢!”说到这里,荆沙棘的脸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莫名其妙地红了,寒夫人则不由流露出温暖的笑意来。

    寒子夜刻意经过书房,朝里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竟是杀害了你父亲的那位伪证证人?”当方菲听到寒子夜的答案时颇为震惊。

    “她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犯得案。”

    “这些话我能理解,但我姐姐,你善良的母亲能理解吗?”方菲问寒子夜,“就算你母亲理解,你姐姐呢?还有叔父,另外,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位虽然隐退但却说话一言九鼎的爷爷。我们姑且把你和这丫头结婚会给寒氏带来的损失放在一边,但就这么一点就能将她打入死牢。……我说这些话这一刻你兴许是不喜欢听,但接下去你要面对的这些长辈们的反对,却是会无比可怕的,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她又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所以我才会对你坦白,方姨。”寒子夜答她,“我对你坦白,是想要取得你的一个支持票,这对我很重要。”

    “哦?我的支持票竟这么重要吗?”

    “是。”他答。

    “然后呢?光我一人的支持足够吗?”

    “所以我才决定在用餐之前带她来先见一见母亲。”寒子夜回答。

    当时听闻这话,方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点头说:“姐姐会喜欢她的。因为,她一直都是喜欢这个女孩子的。”

    正如方菲所言,寒夫人一直都是喜欢荆沙棘的,从她很小的时候来到他家里开始,寒夫人就觉得这女孩和她有缘,虽说最近因为她寒子夜做了很多看似出格的事情让寒夫人对荆沙棘颇有微词,可从她真正见到荆沙棘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喜欢她,这种喜爱是从心里发出来的,并不是一些流言蜚语就能够改变的。

    “看来他们相处得还不错,寒夫人并不像是例行公事。”洛轩的声音恍然从身后传来。

    寒子夜这才缓缓将视线从寒夫人和荆沙棘那处收回,转身朝洛轩看了一眼。

    “我受邀而来,寒先生如此态度实在有违寒家的待客之道。”洛轩抱臂倚着栏杆告诉他,说到这里,洛轩稍稍停顿了一下,继而又补充说,“作为寒氏股东之一。”

    说着,洛轩便对他浅浅一笑:“寒子夜,为什么我的出现会让你这么紧张?对她,你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寒子夜没有说话,只是这么冷冷地审视着他。

    “不过你放心,对她,我已经放下,但有一点,”洛轩稍稍顿了一下,笑着对寒子夜说,“我们的放下不是成为陌路,只是,从此以后我会以一个她兄长的身份站在她身边,守护她一辈子。这样的我,寒子夜,你准备好了吗?”

    寒子夜稍稍收起拳头,目光更加冷冽了。

    “以上这些,并不带有任何威胁色彩,你只需清楚我的角色,如此就好。”说完这话,洛轩便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对他凉凉一笑,转身离去了。
正文 第687章 策反寒夫人
    &bp;&bp;&bp;&bp;“以上这些,并不带有任何威胁色彩,你只需清楚我的角色,如此就好。”说完这话,洛轩便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对他凉凉一笑,转身离去了。

    “刚才我好像听到了小轩说话。”寒夫人的声音突然从书房内传来,寒子夜收回视线,看到荆沙棘手挽着自己的母亲从房内走出来。

    这么看去他们真的如同一家人一般。

    “小轩来了吗?”寒夫人问他,由于知道方才这两人才打了一架,因而说这话时多少带着一些试探的意味。

    寒子夜很快明白了母亲的担忧,不由笑着告诉她:“啊,刚才和我打了声招呼,现在应该是去会客室了。”

    说这话时,寒子夜看了荆沙棘一眼,果然发现她的眼睛正四处寻着谁的身影似的,这让他相当不痛快,直接走到她跟前,罩住了她的视线。

    “刚才你们在聊什么?”寒子夜笑着问她。

    荆沙棘稍稍一怔,看了看寒子夜,继而又对寒夫人笑了一下,说:“我正有个问题想问你。”

    “哦?”

    荆沙棘松开寒夫人,背着手走到他跟前,神秘地笑了一下,继而便将藏在身后的一张照片拿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啊?洁癖先生?”

    寒子夜冷冷朝那张照片看了一眼,眼底有微波摇曳,但表面上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高傲地瞥了她一眼,突然就在她猝不及防间将照片夺了过去,告知她一声“不记得了”,转身便走。

    “……哎!”见寒子夜要逃,荆沙棘赶紧叫了他一声,寒夫人给她了一个示意性的眼神,荆沙棘立即笑着追了过去。

    看着那欢笑着离开的两个孩子,寒夫人的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笑意,但笑意却终究随着他们的远去而变得越来越淡,终究成了哀伤。

    “那孩子还像她小时候一样让你喜欢。”方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寒夫人就只是这么怔忡地望着荆沙棘轻快的背影,眼底全是哀伤,告诉方菲:“这孩子身上有种特质,让我一见到就喜欢。在见她之前,我看和小轩因为她打成那样真的很生气,最初看到她我也不想过多亲近,只是……”

    “只是跟她说不到三句话就喜欢上了?”方菲替寒夫人说出了后半句。

    “嗯。”寒夫人低头再次翻开相册,盯着相册中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姑娘看着,说,“如果当初她能留下来多好……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能都可以抱孙子了也说不定……”

    “哎呦姐姐!你这也太急了一点儿吧!”方菲一把夺过寒夫人手里的相册,看了一眼,紧接着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照片上的小丫头问,“这是荆沙棘?!这是刚才走出去那个白净的小姑娘?”

    “说什么呢!小沙无论小时候还是现在都很可爱!”显然荆沙棘受到了非议让寒夫人有些不高兴,沉着脸从妹妹手里夺回相册翻看着,让方菲颇为震惊,不由感叹:“你这是在护犊子吗?……看来你是已经被策反了。”

    寒夫人没有说话,只是低眸看着相册中的小女孩,方菲坐在一旁盯着自己这位姐姐看,笑意底下却流露出一丝隐隐的不安来。

    事情……真会像寒子夜说的那般顺利吗……
正文 第688章 缘起(1)
    &bp;&bp;&bp;&bp;那一年,三岁半的荆沙棘跟着父亲第一次来寒家,见到的第一个“玩伴”就是寒子夜。当然,那也是她一以为是的玩伴,寒子夜三岁时已经开始接受特训,如今已经整整一年的时间,早已使他失去了对同龄孩子的兴趣了。

    但荆沙棘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那天她遇见了小哥哥,他给了她糖果吃,所以她应该报答他。本来,寒子夜特训的地方是不准一般人闯入的,但寒夫人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变得越来越孤僻,所以特别希望他能多接触一些同龄的小朋友。于是,荆沙棘进寒子夜的特训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去找寒子夜,看他训练,只要他一吃亏她就在旁边叫,所以寒子夜挺烦她的,从来不搭理她,训练完就走,冷冰冰的当空气一般走过去,对她不闻不问。

    但那时候的荆沙棘一点儿都不会觉得自己受了冷漠,依旧每天都会像个忠诚的小使者似的看护她的小哥哥,乐此不疲。

    寒子夜训练休息时就坐到她身边吃些佣人送过来的糕点,那时候是她最聒噪的时候。

    “刚才我看见你挨打了,疼吗?”

    “……”

    “你会武术吗?我看电视里的大侠都这么厉害的!能教我吗?”

    “……”

    “你师父是谁?他会法术吗?”

    “……”

    荆沙棘就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但无论她问什么,寒子夜就当她不存在一般,什么都不说,自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拿起一块蛋糕吃,而他一开始吃东西,荆沙棘突然就会不说话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寒子夜手里的吃的咽口水,但寒子夜根本就没有要给她吃的意思,事实上,他是完全屏蔽了身边这个小胖妹的,直到教官喊他继续训练,他才答应一声,放下手中的点心重返训练场,而荆沙棘的目光却已完全定在了那些蛋糕上面,仿佛它们在发光一般,迟迟无法移开视线。

    她盯着那些糕点啊,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漆黑的眼珠中映出蛋糕的诱人的影子来。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正在一旁专注训练的寒子夜,视线再一次直勾勾地定在了蛋糕上。

    “荆小姐想吃就吃吧,糕点还有很多呢。”待在一旁的佣人笑着对她说,然而因为说的是英文,荆沙棘一句也没听懂,却因为别人的留意立即红着脸别过头去了。

    那位说话的女佣见状这才笑着走过来,拿起一块蓝莓蛋糕送到她跟前。

    荆沙棘诧异地看着佣人,又看了看寒子夜,小脸憋得通红,半晌才说:“……可是这是小哥哥的呀……”

    这话才说到一半,她便再一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块蛋糕散发着诱人的奶油香味,让她的口水忍不住地往外流。

    佣人听不懂她的话,她也听不懂佣人的话。那佣人倒是很了解小孩子的心思,装作忙碌的样子走开了,留下荆沙棘,就这么捧着那块精致的小蛋糕,半晌才舍得将它重新放了下去……
正文 第689章 缘起(2)
    &bp;&bp;&bp;&bp;那佣人倒是很了解小孩子的心思,装作忙碌的样子走开了,留下荆沙棘,就这么捧着那块精致的小蛋糕,半晌才舍得将它重新放了下去……

    她的口水一口接着一口地咽,后来干脆蹲到了小长椅前,盯着那块蛋糕的样子就好像是在盯着情人一般,凑近了一些,又凑近了一些,最后终于,她忍不住颤抖着伸出小舌尖,在很不显眼的地方,小小地舔了一口……

    那一刻的小沙棘仿佛是一个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的罪人,一旦有了第一次的“作案”,尝到了偷吃的乐趣,她就彻底停不下来了,对着没一块蛋糕都舔了几口,到最后舔掉了蛋糕侧面的所有奶油,倒别说,荆沙棘舔得还很艺术,填完之后除去那些湿哒哒的口水,就跟那些蛋糕以前根本就没有那一圈奶油一样一样的。

    后来,寒子夜再次休息坐过来时,小沙棘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东瞧瞧,西看看,样子别说有多心虚了,偏偏寒子夜屏蔽了荆沙棘,所以就没看到她做贼心虚的小模样,拿起一块刚被荆沙棘舔完的蛋糕,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哎呀先生!”佣人从一边见到这情况赶紧跑过来解释,“这些蛋糕被荆小姐舔过了——”

    一句话一出口,寒子夜的样子就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脸都白了,嘴里的半口蛋糕还没咽下去,眼珠子瞪得溜圆,看向了荆沙棘。

    小沙棘根本就不知道佣人在说什么,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寒子夜手里的蛋糕,完全没有留意到寒子夜那凶神恶煞的表情。

    “对不起先生,荆小姐自己在这儿玩儿所以我就没有管她,我应该及时给您换掉的……”佣人依旧在一旁紧张地用英语解释着。

    寒子夜的眼神简直越来越冷,盯着面前这个胖乎乎的小丫头,半晌,才消化掉嘴里那半块蛋糕,硬生生将它咽了下去,对她说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偷吃我的零食来着?”他问。

    这么一问,荆沙棘恍然回过神来,不由诧异地抬头看向寒子夜,小脸紧跟着就红了,低着头跟犯了死罪似的,支吾半晌才说:“我……我就舔了一小口……”

    说完这话,寒子夜立即就气呼呼地将蛋糕丢回到了盘子里,荆沙棘一见这情形立即站起身,知道自己犯了错误,眼泪汪汪地扣着手指:“……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倒还真不是故意的,忍不住啊,她完全对美食没有抵抗力啊!更何况那时她也只有三岁半……

    于是,三岁半的小沙棘越来越觉得自己委屈,扁着小嘴瞥了好几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吧嗒吧嗒掉起眼泪来。

    后来,寒子夜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可能就是四岁那会儿落下的毛病。关于荆沙棘小时候究竟是有多喜欢哭鼻子,如果现在再问寒子夜的话他依旧会觉得头疼,那哭起来简直是惊天动地,没完没了。
正文 第690章 缘起(3)
    &bp;&bp;&bp;&bp;后来,寒子夜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可能就是四岁那会儿落下的毛病。关于荆沙棘小时候究竟是有多喜欢哭鼻子,如果现在再问寒子夜的话他依旧会觉得头疼,那哭起来简直是惊天动地,没完没了。

    那时候寒子夜真的软话、恐吓都试过了,可这丫头就只是哇哇地哭,小手拉着他的衣服,他想走都走不了,就是不停地对他说“我错了”“对不起”,再后来,她说的一切字儿到了寒子夜耳朵里都只剩下了“哇哇哇”,寒子夜真是没法了,一气之下,拿起盘子里的一块蛋糕就塞进了她的嘴里面,不料,荆沙棘的哭声戛然而止,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都哭肿了,脸上都是泪,眼里带着惊措,叼着那块蛋糕看着他,半晌才缓缓地自己拿着咬了一小口,问他:“你不生我气了?”

    “嗯。”寒子夜被吵得头疼,想走,可这丫头另一只小手依旧这么紧紧攥着自己。

    听到这样的回答荆沙棘一瞬破涕为笑,咧开小嘴对他乐了乐,又将自己咬了一口的蛋糕送到他嘴边:“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玩儿吗?”

    寒子夜看着那送到自己嘴边的蛋糕,上面还有一个不规则的月牙形咬痕,一脸嫌弃地抬眸瞥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不”,只见荆沙棘眼里再次盈出了泪,一副不能被打击的小模样,盯着他。

    寒子夜真是被她哭怕了,终究还是不耐烦地问她:“你不能找别人去玩儿吗?”

    “……这里人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只有你会说中文……”她委屈地抽搭了一下,再次期待地看向了寒子夜。

    寒子夜当时觉得那时仿佛有一把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逼着他“嗯”了一声。

    果然,那丫头听到这话立即又咧嘴笑了,高兴地跳了两下:“太好啦太好啦!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啦!”说着,她猝不及防地就凑到寒子夜跟前很大方地亲了他一口。

    哎呀那口水呦~有洁癖的寒子夜那时的心理阴影面积别提有多大了!然而荆沙棘却成了寒子夜此生第一个最怕的女人,那时他是真怕她再哭啊,就只能这么忍着,等着脸上那片湿漉漉的口水自然吹干。

    “你吃!”荆沙棘再次兴奋地将自己咬过的那块蛋糕送到他嘴边,“好朋友有好吃的是要分享的,以后有好吃的我们都一起吃好不好?”

    当时寒子夜脸都白了,一点一点地凑近那块蛋糕,狠心咬了一口,又在她迫切的目光中被逼迫着强行吞了下去……

    寒夫人给荆沙棘看的照片就是在那时拍下的,照片中的荆沙棘嘴角沾着白色的奶油,伸着白胖胖的小胳膊举着一块她咬过的蛋糕,而寒子夜则脸色苍白,张开嘴巴正要咬那块蛋糕。

    从此以后,荆沙棘就以“寒子夜好朋友”的身份时时徘徊在寒子夜的身边,最初,寒子夜因为害怕她哭不敢惹她,默认了,也因此吃了她好多的口水,于是,渐渐的,荆沙棘的存在就成了一种习惯。
正文 第691章 缘起(4)
    &bp;&bp;&bp;&bp;从此以后,荆沙棘就以“寒子夜好朋友”的身份时时徘徊在寒子夜的身边,最初,寒子夜因为害怕她哭不敢惹她,默认了,也因此吃了她好多的口水,于是,渐渐的,荆沙棘的存在就成了一种习惯。

    从最初的抵触到被迫接受到习以为常,这个女孩子,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走进了寒子夜的世界里,成为了他童年里唯一的一位曾付以真心的朋友。

    也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小孩怎么就渐渐的变成了那么亲密的关系了,有一次佣人看到寒子夜训练完之后很自然地坐到了荆沙棘的边上,跟她有说有笑的,更神奇的是,竟然还无比自然地吃了一口她吃到一半的蛋糕,寒子夜好像是觉得好吃,干脆就接过了那半块蛋糕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当时佣人站在一边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们的寒小先生竟这么吃人口水,而且还吃得不亦乐乎,跟身边那白白胖胖的荆沙棘说说笑笑的,光那么一会儿佣人们听到的笑声就比在寒家这么多年寒子夜笑得次数还要多,仿佛整个天空中都徘徊着寒子夜和荆沙棘清脆的笑声。

    另外还有一次,佣人们看到寒子夜拉着荆沙棘的手去庄园的后山玩儿,据说最初荆沙棘要去那儿寒子夜是不肯的,后来挨不住她死磨硬泡的,于是就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紧接着就见荆沙棘那沾着奶油的小嘴在他的脸颊上用力啵儿了一口,黏在寒子夜脸上一圈奶油,没想到他非但不生气竟然还笑了!之后便无比满足地拉着那胖乎乎的小丫头去了后山。

    荆沙棘在寒家的那段日子可能是寒子夜童年经历过的最幸福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了。

    曾在那段时间见证过寒子夜和荆沙棘的那段友谊的佣人们都知道,寒子夜和荆沙棘整天都是形影不离的,甚至到了后来,连睡觉这两个女孩子都是挤在一张床上睡的。

    寒子夜和荆沙棘在那时还有过一个约定,约定的起因还是因为寒子夜的一次训练。

    那天,荆沙棘照常陪着寒子夜去训练,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练着练着,寒子夜的脸色突然就不对了,满眼警觉地看着前方的某处,缓缓向后退。

    荆沙棘正吃得高兴,见寒子夜脸色不对,不由也朝他看着的方向扭头看去一眼,继而就见到一群身着黑衣的男人浩浩荡荡朝这边走来。

    那时候荆沙棘还不懂什么叫害怕,可那些个黑衣人的气势却还是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安,她不由站起来刚要跑过去,就见寒子夜突然大声告诫她:“别过来!”

    荆沙棘当时就愣了一下,无措地站在远处,寒子夜看了她一眼,又警觉地看向了朝这边走来的那群黑衣人。

    “你先回去!”他突然大声对她说了一句,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强硬,神色都变了,一边看着渐渐接近的那些黑衣人一边高声告诉荆沙棘,“走!现在就离开!”

    “……夜哥哥……”她刚刚叫了一声,只见那些男人一拥而上,寒子夜刚想逃跑就被一名执事制住了。
正文 第692章 缘起(5)
    &bp;&bp;&bp;&bp;“你先回去!”他突然大声对她说了一句,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强硬,神色都变了,一边看着渐渐接近的那些黑衣人一边高声告诉荆沙棘,“走!现在就离开!”

    “……夜哥哥……”她刚刚叫了一声,只见那些男人一拥而上,寒子夜刚想逃跑就被一名执事制住了。

    荆沙棘不由得惊叫一声,刚要跑过去,就见寒子夜及其严厉地命令她:“不许过来!”

    她定定地站住,继而就听他说:“转过去!闭上眼睛!”

    荆沙棘小嘴撇了撇,一脸怨怼地看了那个狠狠按着荆沙棘的执事一眼,极不情愿地缓缓背过身去了。

    紧接着,就是慎人的平静,荆沙棘背对着那些人,紧紧攥着一副小拳头,眼泪盈盈的,很想看一看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又说什么也不敢回头看。

    其实她不知道,在她的背后,一群人正按着才刚刚四岁的寒子夜,注射计量毒药。寒子夜疼得都将嘴唇咬破了,疼得指甲陷进了肉里面,流出血来,但他一声也没发出来,唯恐自己的痛苦会吓到荆沙棘。

    后来,执事们将他丢在那片训练场中,就这么离开了。

    那片寂静,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荆沙棘听到寒子夜虚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叫了她一声:“小果汁……”

    荆沙棘听到他的声音迅速回过头来,正看到寒子夜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

    “夜哥哥!夜哥哥你怎么了?那些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了!”

    “没事,我没事。”他努力支撑着精神,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意。但就是在那一天,寒子夜当夜就高烧到了40度,一连烧了三天三夜……

    那三天三夜的时间,没有一个医生过来看他,他就只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强撑着,荆沙棘就这么泪眼汪汪地在他床边陪了他三天三夜,每天只要他不吃东西,她也就跟着不吃饭,胖胖的小脸整整饿瘦了一圈。

    “你不困吗?”寒子夜那时很虚弱,但为了能让她吃饭自己也会多少强撑着吃一点儿东西。

    她泪眼汪汪地哭着摇头,突然就爬上床钻进他的被窝里,小胖手抱住寒子夜滚烫的身体哭着说:“他们怎么那么坏……让夜哥哥生病还不给治病……他们都好坏……”

    “……我没事的……只要你不哭,我马上就能好了。”寒子夜劝慰她说。

    “以前他们也是这么对夜哥哥的吗……”她问。

    寒子夜的神情微微黯淡,只是稍稍“嗯”了一下,紧接着这丫头就炸了,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他们都好坏!夜哥哥我们不要再在这里待着了好不好?我们离家出走吧!”

    “……离家出走?”寒子夜的眼睛稍稍一亮,看向荆沙棘,继而就听到她无比坚定地说:“是啊!离家出走吧!我们一起!”

    一刻的沉默,小子夜就这么盯着小沙棘看着,半晌才说:“如果离家出走,你敢吗?”

    “敢啊!”她信誓旦旦地回答,突然就跳下床,胖胖的小手拉开衣柜,将自己的小皮箱拖了出来。
正文 第693章 缘起(6)
    &bp;&bp;&bp;&bp;“……离家出走?”寒子夜的眼睛稍稍一亮,看向荆沙棘,继而就听到她无比坚定地说:“是啊!离家出走吧!我们一起!”

    一刻的沉默,小子夜就这么盯着小沙棘看着,半晌才说:“如果离家出走,你敢吗?”

    “敢啊!”她信誓旦旦地回答,突然就跳下床,胖胖的小手拉开衣柜,将自己的小皮箱拖了出来。

    “我不要我的臭爸爸啦!他也好坏!你病成这样他还不让我管你!我们两个一起离家出走!去找宝藏!好不好?”

    “……嗯……好。”寒子夜看着那个胖胖的果汁妹妹,她的小脸蛋红彤彤的,一边往自己的小皮箱里收衣服一边义愤填膺地替他抱不平。

    那时,两个孩子之间的任何约定都带着十分的诚挚。于是,就在一周以后,寒子夜病刚刚好,他们就开始密谋……“私奔”了。

    小子夜和小沙棘整天整夜就跟黏在了一起一样,总是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悄悄话,没人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大家只觉得有趣,那段时间,寒家上下都在传,说,荆沙棘就是寒家认定的儿媳妇。这女孩虽然喜欢哭,但寒子夜总有办法哄她开心,寒易坤和寒夫人也都很喜欢荆沙棘,眼看这婚约就要成了,可荆东却突然带着荆沙棘离开了。

    那天,也正是寒子夜和荆沙棘约定一起“离家出走”的日子。

    两个孩子按照寒子夜制定好的计划,子夜独自一人去训练场训练,荆沙棘就趁着这个这个时间偷偷收拾行李准备将他们两个的小皮箱拖到后山,从那里逃走。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寒子夜既定的计划进行着,可偏偏这个时候,荆东接到了一个紧急家电,说是荆沙棘的爷爷去世了,于是在荆沙棘去后山的半路上便找到了女儿,决定当天带荆沙棘离开英国。

    被父亲带走的那一刻,荆沙棘哭得都要晕过去了,还挨了荆东一顿揍,但蹲在地上哭着不肯离开。寒夫人听着那哭声也是大泪儿小泪儿地往下落,心疼得不得了,赶紧折返回去找寒子夜……

    但,荆沙棘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她的夜哥哥,她哭着被父亲抱上了飞机,却留给了寒子夜一道无法抹平的伤害。

    在寒子夜的记忆里,那个胖胖的果汁妹妹似乎彻底死了一般,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不愿再信任任何人,他变得更加孤僻,也从此不再愿意接近任何女孩子了……

    与那位果汁妹妹分开的二十多年中,寒子夜从未让任何一个女人再走近他的身边,任何人也没能再次撬开寒子夜的心,走进他的世界里。

    寒子夜盯着四岁那年偷拍的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荆沙棘眼睛又红又肿的,伸着胖嘟嘟的小胳膊举着自己咬了半块的蛋糕给他吃。

    “所以,洁癖先生,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张照片——”

    她的话才说到这里,寒子夜便突然欺近上来,深沉的目光擒住她的视线,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照片,举给她看:“看到这张照片,我倒真的还有一些旧账要跟你清算。”
正文 第694章 补偿他?!
    &bp;&bp;&bp;&bp;她的话才说到这里,寒子夜便突然欺近上来,深沉的目光擒住她的视线,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照片,举给她看:“看到这张照片,我倒真的还有一些旧账要跟你清算。”

    他一步步逼近她,逼得她连连后退,突然被脚后的石头绊了一下,寒子夜立即圈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让她贴在自己的身体上,笑得跟个大灰狼似的,对她说:“从小就喜欢放人鸽子,这笔账——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该从头清算?嗯?”

    “什……什么放鸽子……”她推了推他,试图让他们之间留一点空隙透透气,奈何这个男人的力量总是那么大,让她动弹一下都是困难。

    “倒是忘得一干二净。”寒子夜缓缓倾下身,性感的薄唇就这么似有若无地碰触着她的脸颊,“那时可真是把我伤得不轻,以致到现在,我幼小的心灵依旧带着创伤——猫,你是不是该补偿我——?嗯?”

    “补偿……?”她的脸颊红彤彤的,又热又烫,天知道他寒子夜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你能不能别闹……”她结结巴巴地问他。

    “好,我们不闹,这次——我们来真的!”

    “啊!寒夫人!”她突然惊叫了一声,在寒子夜愣神的空当刚要逃窜,不料小心思一眼被寒子夜识破,寒子夜反手便抓住了她,将她定在了树干上。

    “……真的,你……你别这样,会被人看到……!”她强调。

    寒子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气息有些乱。说实话,他真的想现在就吃掉她,然而,她说得对,在这里被人看到,对他不利!

    寒子夜深深看了她一眼,沉了沉气息,贴上她将她揽到怀里,紧紧抱着。

    又是这样……

    荆沙棘紧张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就这么被寒子夜紧紧抱着,因为他们贴合得太紧,他身体上的反应她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

    他真的确定这样能平息浴火吗……

    荆沙棘对此深表怀疑。

    “跟我去见一个人。”他的唇还是滚烫的,摩擦在她的耳垂上热得吓人。

    “……见……见谁……”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祖父。”

    “……嗯?!”荆沙棘不由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寒子夜便突然松开她拉起她的手腕就走。

    “去找我的祖父。”寒子夜答她。

    “又——?”她突然站住,问他,“是不是每个家族里都有一个这样的老头子——我什么都没说!”

    她赶紧闭嘴,然而寒子夜的眼中已经满是怒意,突然一步挡在她跟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沉声警告:“不要再和我提起有关那人的任何事情!”

    荆沙棘点头如捣蒜,寒子夜眼中的愠火这才消退了一些,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脾气,连走路都变快了,告诉她说:“我祖父早就将全权交托出去了,自从我父亲接手寒氏之后再没过问过寒氏的任何情况,但他的地位却是最高的,所以我想带你去见见他,如果能得到祖父出山支持,那么我们的事情就好说许多了。”
正文 第695章 一起卷铺盖走人
    &bp;&bp;&bp;&bp;“我祖父早就将全权交托出去了,自从我父亲接手寒氏之后再没过问过寒氏的任何情况,但他的地位却是最高的,所以我想带你去见见他,如果能得到祖父出山支持,那么我们的事情就好说许多了。”

    听到这话,荆沙棘突然站住拽了他一下:“那……如果他不喜欢我怎么办?如果……如果所有人都反对我们在一起,如果那样的话……”

    说着说着,荆沙棘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她默默地低下头去,眼里带出隐隐的不安来。

    寒子夜朝她看了一眼,继而便淡然一笑,说:“那我就只能和你一起卷铺盖走人了。”

    ☆☆☆☆☆☆☆☆☆

    寒子夜带着荆沙棘坐了二十分钟的车程才到达了寒家那位神秘的寒家前任掌门人所居住的庄园里。

    荆沙棘以为神秘的大人物都该住在最神秘最隐蔽的地方的,兴许是她在洛家待久了,把一切都想得太神秘了,事实上,寒家这位老爷子所住的地方真是山清水秀,如同一幅画一般的美丽。

    寒子夜告诉她,这是寒家这片庄园里最好的精致。

    寒子夜并没有直接带着荆沙棘去找寒家老爷子,据说这位老人家性情有些古怪,于是,寒子夜将她安置在老爷子这片庄园的一处客居里,只身去问候老人家了。

    荆沙棘百无聊赖地坐在小屋前,看着眼前流淌而过的小溪,发了一刻的呆,之后便给自己的父亲……不,现在该叫他拉尔夫先生,她给拉尔夫先生打去了一个电话。

    事实上,自从和拉尔夫分别之后,她几乎每周都会给拉尔夫去一个电话问候他,但自从她和寒子夜的恋情被曝光出来,她就再没打过电话了,她很害怕拉尔夫认为她品行不端,害怕他因她的行为而感到可耻,于是,从那时开始,凡是拉尔夫主动打过来的电话她也从没再接听过,她就这么怯懦地躲避着这个事实。

    荆沙棘想过,她可以不顾世俗目光,可以顶着任何有色眼镜,可以不管他人怎样评价自己地去和寒子夜在一起,她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但在这世上,唯有一人,是她无论如何都不希望让他失望的。

    那,就是她的父亲,如今的拉尔夫先生!

    这是发生了那些事之后她首次主动打电话给父亲,电话不消三声就被接通了。

    “ho?”电话另一头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

    方才一听到那声音,荆沙棘的眼眶就湿润了,半晌都没能说出声音来,直到她听到电话另一头用她熟悉的中文很轻很小心地叫了她一声:“小沙?……是你吗?”

    “……嗯,是我,拉尔夫先生。”眼泪一瞬冲出了眼眶。荆沙棘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奇怪,开口叫了他一声。

    不知是不是父女之间血浓于水的情感羁绊,拉尔夫和荆沙棘默契地沉默着,却又都了然彼此的心情。

    “抱歉,这么久才联系您……”

    “所以现在你找到答案了?”拉尔夫打断她反问,“既然有勇气打了这通电话给我,我想你一定已经心里有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对吗?”
正文 第696章 我很爱你
    &bp;&bp;&bp;&bp;“抱歉,这么久才联系您……”

    “所以现在你找到答案了?”拉尔夫打断她反问,“既然有勇气打了这通电话给我,我想你一定已经心里有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对吗?”

    荆沙棘微微一怔,继而就听到拉尔夫说:“我真怕你因为这件事从此就与我断了联系。小沙,我想有句话我还没对你说过。”

    听到这话,荆沙棘突然紧张地抓紧了手机,继而就听到父亲说:“小沙,我很爱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也许是上帝将你带到我面前,让我有幸认识了你,我们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说不清的缘分,所以小沙,我想说,我爱你,无论外界对你有怎样的评价,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依然爱你,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也能同样爱我,希望你能在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我,我没有女儿,但你让我找到了一种做父亲的满足感,所以小沙,我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无论何时。”

    拉尔夫在电话另一头这么告诉她,电话的这一边,荆沙棘早已泪流满面……

    她拼命捂着嘴听着拉尔夫的声音,心里一声声地喊着他“爸爸”,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让她的心更加澄澈。

    “小沙,关于这件事,我想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谈一谈我的看法,你愿意听吗?”拉尔夫问她。

    她连连点头,但紧接着才意识到,爸爸看不到她的样子,于是立即答应了一声。

    “小沙,”拉尔夫说,“寒子夜是个值得你托付的男人,看得出他这次的良苦用心,他将你保护得很好,我知道他会给你应得的幸福。但你要给他时间,给他足够的信任,给他支持,好吗?”

    她听着父亲的声音,哭着点头,长久的委屈与茫然在此刻统统化为泪水,不住地往外流。

    “答应我,不要让幸福从你身边溜走,你应当幸福。”拉尔夫说,“我相信寒子夜会给你这份幸福,所以,也请你相信。”

    拉尔夫无比真挚地对她说,此刻他想到的,是那次分别时寒子夜对他说过的话,还有他对他做出的承诺——此生不离不弃。

    撂下电话之后很久,荆沙棘依然还在人忍不住地啜泣,她很想爸爸,真的很想现在就扑进他的怀里面,抱着他放声大哭,就像小时候一样的……肆无忌惮地哭泣……

    她要去找爸爸!这件事结束之后,等这件事一结束,她就要去看望拉尔夫!

    荆沙棘一边哭着擦眼泪一边给寒子夜发了一条信息,表达了自己的强烈愿望,寒子夜无比迅速地回了一个“好”字,他从来都是如此,就好像她说什么他都会立刻同意一般。

    “在干什么?”明明两个人就在一处,可寒子夜还是给她发来信息陪她聊天,不是自己无聊,只是太了解她,无比准确地猜测到了她的心情。

    “等你。”她回他。

    “嗯,一会儿见到祖父后我就去找你。”寒子夜又回了一条。

    “还没见到?”
正文 第697章 偶遇
    &bp;&bp;&bp;&bp;“在干什么?”明明两个人就在一处,可寒子夜还是给她发来信息陪她聊天,不是自己无聊,只是太了解她,无比准确地猜测到了她的心情。

    “等你。”她回他。

    “嗯,一会儿见到祖父后我就去找你。”寒子夜又回了一条。

    “还没见到?”

    “没有。”

    “为什么?”

    这条信息之后,寒子夜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发来新的信息了。于是,荆沙棘一边等寒子夜的消息一边拿出画板,坐到小溪边开始画画。

    画画总是能平复她的心情的,无论何时。

    记得当初,在父亲失踪的那段日子中,荆沙棘也是靠着画画来调解自己的。

    她专注地描摹着眼前的景致,脑海里却全是父亲方才的话。

    “你的画很别致。”一个声音说着英文突然从她身后传来。

    荆沙棘吓得颤了一下,一笔画歪了。

    她不由转回身去看向说话的人,正见到一位白发碧眼的老人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画画。

    这老人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久,总之是一丁点的响动也没有,荆沙棘也完全没有任何的察觉。

    “您是……”她一不留神就说了中文,却不料这位老人立即面露惊诧之色,盯着她看了半晌,才了然地一笑点了点头,改用中文说,“也对,你看起来确实是个亚洲小姑娘。”

    荆沙棘被这老者弄得有些发蒙,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笑,然后才想起来对他鞠了一躬说:“您好,我……”

    “是谁教你画画的?”老者显然对她要说的话不怎么感兴趣,而是再次将实现落到了她的画板上,说,“你大草图的风格很像我一位老友。”

    荆沙棘微微一怔,再次看向那位老人时,眼里多少带出几分警觉来。

    莫非,他就是……就是寒子夜的……祖父?!

    一想到这里,她的整个人都跟着紧张起来,任凭那位老者将她手中的画拿了过去,仔细端详着,点了点头说:“真像啊,真的很像他的风格。”说着,老者便再次抬起头,用那双苍绿色的眼眸端凝着她,问,“可否告诉我,你的画是跟谁学的?”

    “小时候我一直跟我爸爸学的基础,后来在学校里也和老师学过一些,但真正给了我风格的人是我的师傅,罗伯特·陈。”

    果然,她刚一将这个名字报出来,那位老者的眼中就流露出一抹锋芒来。

    “罗伯特?你是他的徒弟?”

    “……是的,先生。”她不敢怠慢,回答。

    “他去世了?”

    “……是的,先生。”荆沙棘默默攥紧了双手,突然想起,那时是自己亲手将那杯毒咖啡送给了师傅,是她亲手害死了她的师傅。

    这,是她一辈子无法抹除掉的污点!

    那么,如果说寒子夜的祖父和她的师傅是老友的话,那么他会不会就知道,当初害死了自己朋友的正是——

    一想到这里,荆沙棘的心口就如同堵了一块巨石,堵得她难过极了。

    正在不知所措间,远处一位女佣突然对着这位老者喊了起来:“嘿!老乔治!东院的草还没有除干净你就又来偷懒了?!”
正文 第698章 因你而圆满
    &bp;&bp;&bp;&bp;正在不知所措间,远处一位女佣突然对着这位老者喊了起来:“嘿!老乔治!东院的草还没有除干净你就又来偷懒了?!”

    老者听闻这话立即对荆沙棘挤了挤眼睛,转过身去面向那位女佣时已然一副爽朗的笑意。

    老者哈哈笑着走到女佣跟前:“爱丽丝亲爱的,今天的唇膏很漂亮!”

    爱丽丝听闻这话立即展露笑颜,那位被称为老乔治的老者则趁机走过去抱住她,贴了贴脸说:“亲爱的爱丽丝,让我和这位小姑娘再待一会儿。”

    爱丽丝朝荆沙棘看了一眼,面露难色,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说:“好吧,半小时。我只能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半小时以后你就要回去把后院的杂草修剪干净!”

    “没问题。”老乔治笑着点头回答。

    荆沙棘目送那位女佣离开,再一次看向这位老者心里竟突然轻松了许多。

    这位老人定然不会是寒子夜的祖父了,从方才的对话来看,他应该是寒家的一位老园丁了。

    “刚才说到哪儿了,我们接着说。”老乔治拿着荆沙棘的画看着,点头说,“罗伯特后继有人了。不过,能告诉我,我那位朋友临终前过得怎么样吗?”

    说起师傅,荆沙棘的神情都黯淡下去了,她默默低眸,试图努力去掩饰自己眼眶里的泪,手默默地收成了拳头,脑海里全是师傅最后在台上的那段演讲。

    “嘿,你怎么了?”老乔治的声音从旁传来,荆沙棘赶紧背过身去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

    “我看了他临终前的那个演讲。”老乔治说,“那时我就很想见一见,让我的老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赞颂的爱徒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荆沙棘不由诧异地朝这位老者看了一眼,老者却依旧专注地看着她的那幅画,半晌才说:“到现在我多少能够明白罗伯特如此赏识你的原因了。你的画里有灵魂。”

    她微微一僵,继而就听到这位老人说:“罗伯特和我从青年时期就已相识,记得那时,他曾对我说过,人活一世该在这世间留下些东西,证明我们来过。几年前我知道他依旧在寻找能够继承他衣钵的一个人,如今他找到了,也总能无怨无悔了。”

    “……”

    “听说是陈的爱徒亲手将那杯毒咖啡端给了他,我想你也该是非常痛苦的吧。”

    一句话戳到了荆沙棘的痛处,她就这么望着面前这位老者,默默低下头去,半晌才告诉他:“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污点……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但结果确实是师傅因我而死……”

    “你错了。”老乔治说,“罗伯特并不是因你而死,他是因你而圆满。”

    她怔怔地看着这位老者,过了很久,才给了他一个笑意,向他颔首致敬:“谢谢您的好意,先生。”

    老乔治哈哈一笑,深邃的眼睛突然朝她身后的远处看去,眼底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来,又说:“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正文 第699章 叫爷爷
    &bp;&bp;&bp;&bp;她怔怔地看着这位老者,过了很久,才给了他一个笑意,向他颔首致敬:“谢谢您的好意,先生。”

    老乔治哈哈一笑,深邃的眼睛突然朝她身后的远处看去,眼底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来,又说:“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哦,我叫荆沙棘。”她立即回答。

    “荆沙棘?”老乔治显然一副震惊的姿态,看着她,“原来你就是荆沙棘?!那么我想,这片土地可能不会这么轻易接受你。”

    “……”

    “孩子,我并没有恶意,只是从如今的情况来看,一般人不该是避之而不及吗?来这里对你并没好处,不是吗?”

    “我知道。”她回答,“可逃避从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吗?更何况,我们说好的,要一起面对这一切。我不知道我来这里是不是自取其辱,我从来没有对一件事这样去争取过,但这一次,哪怕还有一线希望我也想去争取试试,这样才配得上我对他的爱。”

    “吼吼!”老乔治笑了笑,说,“所以我说,年轻很好啊!不过——如果寒家终究还是没有接受你,你要怎么办?”

    “那我们只能一起离开了。”开口的不是荆沙棘,而是寒子夜的声音,从她身后。

    荆沙棘诧异地转过头去,正好看到寒子夜走了过来,将她揽到自己怀里,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继而便看向了老乔治:“这话,我早已说过了,你又何必再问她?祖父。”

    “嗯?!”荆沙棘蓦地扬头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眼里都是质询。

    祖父?!……他在……在跟谁叫祖父呢……

    她的小脑袋不由朝左右四处巡视一圈,确定了没有别人,荆沙棘才极不情愿地将视线落到面前这位老人家身上,正见这老人咧嘴哈哈地对自己笑着,招了招手……

    ……好不正经……

    此时此刻,荆沙棘心中简直万马奔腾,看着这位名叫乔治的老者,默默地掏出手机,刚刚在搜索框中搜索了“寒氏族谱”四个字,寒子夜凉凉的声音就从头顶响起,肩膀蓦地被他从旁一揽,只听寒子夜告诉她说:“不用搜了,见一下,这是咱爷爷,乔治。叫爷爷。”

    荆沙棘不由闭紧了嘴巴,一脸怨念地朝寒子夜瞥了一眼,说什么也张不开这个嘴,心里不知究竟是什么感觉,可她刚刚明明看到一个女佣呵斥他去修剪杂草……

    “你太调皮了,这么逼着一位淑女喊爷爷不太好吧?”老乔治嘴上虽这么说,但眼里是和他孙子一模一样的玩味模样,欣赏着荆沙棘此时此刻的窘态,完全乐此不疲。

    “那也比不上祖父您的本事,怎么?今天是角色扮演老园丁吗?”寒子夜问他的祖父。

    爷孙两人站在这里打趣着,而此时此刻,荆沙棘的脑海里就完完全全只剩下了“角色扮演”这四个字,在滚屏播放……

    什么啊……谁能告诉她这……究竟算是怎么回事呢……!

    ☆☆

    怎么说……今天,我看到了江江制作好的视频,真不知道你们究竟瞒了我多久,直到今天,我看到了来自你们的支持……说一个“谢”字也许显得太轻飘飘了,但除了不停地去感谢你们的支持,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真不想承认我感动得哭了,那么丢人的事,可是我还是不顾形象地哭了。努力被你们认可的感觉真好,被你们支持的感觉真好,被你们喜爱的感觉真好。

    对你们的爱和支持,除了拼命的用心的去写文来报答之外,我不知道还有另外一种办法,所以我将竭尽全力,用最大的真心来报答你们的喜爱~~

    p我发现看我文的颜值都好高地说啊~~有没有~~
正文 第700章 在太岁头上动土
    &bp;&bp;&bp;&bp;荆沙棘为年糕穿好精致的小礼服,准备带他一起参加这场鸿门宴——哦,不,是晚宴!

    寒子夜告诉她,他们至少争取到了一个最重量级的祖父,那么他们就胜利了一半了,当然,在此之前,在荆沙棘根深蒂固的观念中,她始终是觉得,父母亲人才该是最有权力对子女婚姻大事发言的人,但在寒家……

    或许是一切都与利益挂钩吧,所以对寒子夜的婚姻最有发言权的并不是他的母亲,也不是他那位极有威望的祖父,而是……是寒氏的各位懂事们……

    “一会儿我们要见的到底是什么人啊……”年糕穿上小西装的样子非常帅,但他却似乎很不乐意穿这身小西装,荆沙棘刚刚为她戴上了一只漂亮的小领结年糕就很不耐烦地揪了起来。

    “怎么了?不好看吗?”荆沙棘移开年糕乱抓的小手,问他。

    寒子夜站在一旁臭着脸盯着那个小不点儿,眼里全是火,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耐心,仍凭他的猫对一个雄性动物如此温柔地说话,竟还来回来去地做肢体接触——

    胸口里的火气一股接着一股地往上翻涌,奈何这小子俨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仗着他们家猫喜欢自己,那对黑眼睛无比不屑地瞥一瞥他,继而就娇滴滴地告诉荆沙棘:“沙沙,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再穿这种衣服……”

    “不喜欢就别穿。”寒子夜再也忍不了了,他直接走过来,上来就要扒她的衣服,冷冰冰地说,“你可以选择等在这里不参加晚宴——”

    “不嘛~沙沙,他掐我!”

    寒子夜刚一碰这小年糕,年糕的眼泪就挤了出来,要怎么说这年糕是南屿珣的儿子呢!演技也是遗传了他老爹的!那小模样可怜得呀,直接就拨开了寒子夜的手,一头扎进了荆沙棘的怀里面,再看荆沙棘,眼睛一瞪,立马给了寒子夜一个无比鄙夷的眼神。

    “能不能成熟点?小孩子的醋你也吃?”

    寒子夜的脸色微微一暗,继而就听到荆沙棘说:“真没想到!你还真下得去这黑手,你掐年糕了?!”

    “我——”

    寒子夜还没开口,就听到小年糕“哇”地一声就哭了,哭得那叫一个响亮,响亮又委屈,一对小圆胳膊搂着荆沙棘的脖子就往她身上爬,而站在另一侧的寒子夜此时此刻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如果说他的眼里会喷火,那么此时此刻也能把这小东西烧成灰了!

    “沙沙!沙沙我真的好害怕啊!我害怕!害怕……!”

    “……乖,年糕乖……”

    “堂堂男子汉用流血不流泪,哭哭滴滴躲在女人怀里像什么样子!”寒子夜严厉的声音从旁响起,结果……年糕哭得更凶了……

    荆沙棘拍着年糕的后背安慰他,默默地白了寒子夜一眼。

    就算所有人都被年糕这可怜相骗到了,可他寒子夜才不会看不出,这年糕完全就是在装啊!真是狐假虎威!这小子仗着荆沙棘护他,竟然耍到他寒子夜头上来了?!
正文 第701章 寒子夜的情敌
    &bp;&bp;&bp;&bp;就算所有人都被年糕这可怜相骗到了,可他寒子夜才不会看不出,这年糕完全就是在装啊!真是狐假虎威!这小子仗着荆沙棘护他,竟然耍到他寒子夜头上来了?!

    然而……年糕却无比膨胀地将自己想象成了寒子夜强大的情敌了!说来,这年糕确实是很聪明的,小小年纪就抓住了寒子夜的软肋,也确实在寒子夜的强大气场之下在荆沙棘的心里占了一席之地。

    寒子夜的确不敢在荆沙棘面前对他怎么样,事实上,为了不惹他们家猫不高兴,面对这小无赖,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寒先生此时此刻竟真的就只能这么灰溜溜地坐到一边去了。

    他不想惹他们家猫不高兴,所以哪怕猫想要带这么个添乱的小玩意儿过去——

    忍了!他们家猫最近难得开心,所以为了他们家猫,他寒子夜忍了!

    寒子夜坐在一边冷眼看着那个一边装腔作势一边朝自己做鬼脸挑衅的臭小子,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而那时候,年糕只顾着嘚瑟,还不明白,究竟什么叫“别惹寒子夜”。

    “沙沙,你知道吗?我对这身衣服有阴影……”年糕无比得意地当着寒子夜的面在荆沙棘身上蹭啊蹭,撒着娇无比委屈地对他们家沙沙说,“我五岁的时候看爹地走红毯也想去,就让家里的阿姨为我做了一件和爹地一模一样的衣服,偷偷换上,藏在了爹地保姆车的后备箱里……后来……后来一群记者就围上了我,他们都好凶……沙沙他们都好凶……我从此以后再也不想穿这种衣服了……”

    说到这里,年糕还真就委屈地抹了两把伤心泪,开始是装哭,如今一想到五岁那年的那次事故,他真就忍不住委屈起来,可见五年前的事情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怎样的阴影……

    寒子夜是真的听不下去了。他不由烦躁地揉了揉鼻梁,站起身告诉荆沙棘:“我去外面等你。”

    说完这话,寒子夜就首先走了出去。荆沙棘担忧地目送寒子夜离开,不料身边这小奶声突然叹了口气说:“沙沙,这个男人不行的。对小孩这么没耐心,将来你要是有了宝宝他一定会揍你的宝宝的!”

    听闻这话,荆沙棘不由朝年糕看了一眼,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荆沙棘什么都没说,就只是轻轻摸了摸年糕的小脑袋,眼中蒙上了一抹浅浅的哀伤来。

    宝宝……她这辈子或许……再不会有了吧……

    “沙沙?……你怎么了?”年糕爬到她跟前凑近了问她。

    荆沙棘立即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沙沙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年糕问她。

    荆沙棘看了他一眼,轻轻揉了揉年糕柔软的小短毛,代替了回答。

    “所以我觉得你和这个寒子夜不合适!”

    “……为什么……?”她强打精神问年糕。

    “因为我听到了!”年糕说,“那天你妈妈还有那个讨厌的女人跑过来找我们的时候,我听到那个讨厌的女人和寒子夜说话来着!”

    “你说丁丁?……他们……什么时候……”

    “嗯!那个讨厌的女人跟寒子夜说你生了病!”说到这里,年糕突然顿了顿,一脸茫然地问荆沙棘,“沙沙,什么叫不能怀孕啊?”
正文 第702章 最讨厌你的一件事
    &bp;&bp;&bp;&bp;“你说丁丁?……他们……什么时候……”

    “嗯!那个讨厌的女人跟寒子夜说你生了病!”说到这里,年糕突然顿了顿,一脸茫然地问荆沙棘,“沙沙,什么叫不能怀孕啊?”

    荆沙棘的心猛然一震,诧异地看向年糕,继而就听到年糕对她说:“那个讨厌的女人说你不能怀孕了,结果寒子夜就告诉她说,他不喜欢小孩子!”

    年糕的话始终就这么徘徊在荆沙棘的耳畔,久久没能散去。

    在前往晚宴地点的途中,荆沙棘时不时就会偷偷看一看寒子夜。

    ……子夜他……知道了吗……

    他知道她……她不能再生孩子了……

    她默默地将手贴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垂下眼睛,因不安,睫毛微微地颤抖起来。

    原来,他知道了……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荆沙棘不由回头朝后面载着年糕的汽车看了一眼……

    原本,在来之前寒子夜对年糕的态度还没有这么不好,是不是因为……因为她不能再有宝宝了……

    所以……年糕让他心烦了……

    荆沙棘越想越伤心,视线很快就被眼里的水雾模糊掉了。

    “一会儿甄汐也会过来。”寒子夜的声音从旁响起,荆沙棘蓦地抬头,正好撞上他深邃的端凝。

    她稍稍一慌,刚要避开她的视线,寒子夜熨烫的大手便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还没等她说话,他便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无比霸道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唇。

    “记着,我最讨厌你的一件事,就是在我面前胡思乱想,无论在想什么!”

    一句话瞬间让她强忍的眼泪躺了出来,她就这么怔然地望着寒子夜。

    她眼睛红通通的,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寒子夜的目光愈发深沉,突然便翻身牢牢将她压在座位上忘情地亲吻起来。

    身体里的炙热朝她传递而来,荆沙棘的脸颊微微一红,突然就抵住了他结实的胸膛,结结巴巴地对他说:“怎么每次都这样……你不能在这里……一会儿——唔……”

    他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去他的一会儿!这些天那个年糕一直就这么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的猫,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先生,左先生来——”车中那块小隔板处的一块视窗“咔吧”一声被坐在前面的管家拉开,紧接着,那双来自视窗另一端的眼睛便见到后面这两人衣衫凌乱,这位他印象中本该冰冷得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寒先生竟擒着他身下的女子,眼里全是炙热的**。

    管家在寒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本不该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的,实在是左晟扬的到来让他太过惊慌,而是匆忙之下没有请示便拉开了这块视窗的……

    满车的暧昧被瞬间击碎,荆沙棘匆忙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推开寒子夜,奈何这个男人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依旧这么盯着她,将她牢牢困在自己的双手中。

    “我有叫你?”

    “……没……没有!对不起先生!”说完这话,管家便匆忙合上了视窗,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最近状态不好,对不起大家,让你们等更了……明天开始会恢复正常更新。另外,如果喜欢这个故事请在书评区中留下你的足迹,让心至看到你们的存在,好吗?爱你们~~~
正文 第703章 冰冷的男人
    &bp;&bp;&bp;&bp;寒子夜他们的汽车就停靠在举办晚宴那座庄园口不远处,左晟扬和他的妻女远远的站在一旁。

    寒氏金融的二当家,被梁辰称为“左冷禅”的男人,此时此刻脸上结着一层的寒冰,一双深邃的黑瞳盯着那辆汽车,不耐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显露出来。

    “爸爸,我们还不能进去吗?”左晟扬的小女儿果冻扬着无辜的小脸拽了拽她爸爸的衣角。

    左晟扬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依旧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辆汽车。

    “果冻乖。”左晟扬那位漂亮的妻子,k国公主索菲亚默默地将女儿拉到自己身前,示意她噤声。

    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冰冷的模样索菲亚再熟悉不过了。左晟扬在盛怒之下是听不到任何其它声音的,此时此刻,他已到了忍耐的瓶颈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左晟扬脸上的寒冰也越蒙越厚,突然的,毫无征兆地,他便随手抽出了别在一位执事腰间的手枪,走过去对着寒子夜坐着的那辆经过改造的防弹车门“嗙嗙嗙嗙”就是四枪。

    管家见状赶紧带着几名执事跑了过去,要夺左晟扬手中的手枪:“左先生!左先生万万不可啊!”

    “滚开!”左晟扬推开管家继而便对着那车的车胎“嗙”地一声又是一枪,便将手枪丢还给了那位执事,眯起眼睛盯着那辆车。

    周围瞬间变得死寂一般的恐怖。

    寒先生的座驾遭遇了枪击?!而且竟是在他自己的庄园里,就在一众执事的看护之下——

    想一想后果,管家就觉得后脊梁发冷。

    “沙沙!”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小奶声,年糕的声音打破死寂,扎在索菲亚怀中的果冻听到一个男孩子的叫声,不由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男孩子踹开束缚着他的那名执事便冲了过来,还没等果冻眨眼睛,就见年糕大喊一声“坏蛋!”跳脚抓住左晟扬的手臂狠狠就是一口——

    左晟扬不由冷吸了一口寒气,甩开那不知从何处蹿出来的毛小子刚要发飙,车门突然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时间仿佛静止,一瞬降至冰点。

    寒子夜从容从车内走出来,没有看任何人,第一个动作就是将缩在车中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荆沙棘抱了出来。

    “抱歉哥,打扰到你了?只是,我怕你忘了时间。”左晟扬明知故问。

    寒子夜冷冷觑了左晟扬一眼,牵唇一笑,走到他身边,扬起手来。

    “不要——”索菲亚忍不住担忧地惊叫了一声,第一反应就是蒙住了果冻的眼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寒子夜扬起的那只手仿佛电影中的慢动作——

    周遭静得吓人,在场所有人的心跳声出奇地统一,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振。

    “啪”地一声清脆的响声,所有人的眼睛都没有眨动,然而他们却什么都没有看清,却只见左晟扬的脸上多了五个宣红的手掌印。

    寒子夜的嘴角依旧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眼芒瞥过那怔鄂地看着这一切的果冻,拍了拍左晟扬的肩膀,一步上前凑到他耳前告诉他:“看在你妻女在这儿的份儿上,今天不和你计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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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4章 脸被丢尽了!
    &bp;&bp;&bp;&bp;寒子夜的嘴角依旧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眼芒瞥过那怔鄂地看着这一切的果冻,拍了拍左晟扬的肩膀,一步上前凑到他耳前告诉他:“看在你妻女在这儿的份儿上,今天不和你计较。”

    说完这话,他便冷冷擎住他的眼睛,用力拍了拍他的脸:“记住,提醒人时,用嘴。”

    说完这话,他便整了整西装,转身去为荆沙棘重新系好她错位纽扣。

    “哎!寒子夜你们在车里做什么呢啊?他们都不让我过来,刚才吓死我了!”年糕挤到最前面问寒子夜。

    “聊天。”寒子夜说这话时嘴角带着一丝绝称不上纯善的笑意,看着窘迫的荆沙棘。

    他的回答却让在场除去那两个小孩子之外的人全部汗颜。

    他自己可真是一丝不乱,如果不是那缩在他身旁的荆沙棘头发啊,衣服啊无比凌乱,在场的人差一点就相信,这两人方才在车中真就是在聊天了!

    荆沙棘羞得简直都不能抬头了,她真是恨死了寒子夜,要她知道外面围着这么多人,方才她就算咬舌自尽也不要这混蛋碰她!

    “多大了,扣子都会系错?嗯?”这男人一边解她的纽扣还不忘调侃。

    荆沙棘的脸果然更红了,恨不能现在就扑过去咬死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所有的怨气统统堵在了胸口,她一把打掉寒子夜的手,再没脸站在这些热烈的目光之下,如同逃跑一般转身便走。

    荆沙棘快步往前走,听到年糕从后面叫她,她也顾不上等了,就只是一口气隐没在黑暗之中了。

    荆沙棘觉得耳朵在往外冒热气,只顾着低头往前冲,直到身后一只手将这头疯了的小牛犊拉住。

    一个强大的拉力就使荆沙棘回身撞在了结实的胸膛里。

    “放开我!你放开我!”荆沙棘简直手脚乱舞,照着寒子夜就打,眼里都是泪,恨恨地埋怨着,“丢尽了!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流氓!无赖!本来人家在你们家这群人里就没有好印象!现在可好!现在可好!我——”

    寒子夜将乱打乱捶的她拉到怀中强行捆着,笑着说:“反正早就没好印象了,还在意——好了好了,我不说,我不说了总可以了吧?嗯?”

    “寒子夜……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她像只小狗一样无力地趴在寒子夜怀中抽泣,只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昏暗……

    远处年糕匆匆追了上来,刚跑到荆沙棘跟前要喊她,紧接着就见到这两人抱在一起。

    小小的年糕蓦地站住,怔忡地看着面前这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仿佛隐约间听到了“咔啪”一声,他的又小的心灵……就这么碎掉了……

    小年糕恍然想起,刚才在车上,那位执事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死心吧,你们家沙沙爱的肯定是寒先生啊!

    年糕就这么怔然望着面前这两人,看着他们家的沙沙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眼泪汪汪的,有些不甘地想着,沙沙也是愿意被他抱的啊!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连他的妈妈都在说他们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

    耳畔恍然响起寒子夜自负的声音,记得来前寒子夜还如此信誓旦旦地对他说:“你们当然不可能,别妄想了。”
正文 第705章 反正都是好吃的
    &bp;&bp;&bp;&bp;当时听了这话年糕是那样的愤愤不平,所以,他大声告诉寒子夜:“怎么不可能!你们亲亲过吗?!我和沙沙有亲亲!”

    说这话时,年糕没有看到寒子夜的额角突突跳动了两下。

    他亲了荆沙棘!寒子夜家的猫竟然被一个毛都没有长全的小孩子亲了!

    寒子夜的脸一点点冷了下去,突然揪过年糕,俯下身对上了他的大眼睛,阴沉地告诉他:“摸过胸没?”

    年糕愣了一下,继而就看到寒子夜唇角一挑,告诉他:“连她的胸都没摸过还敢说你赢得了我?我们家猫,她可只让我一个人摸她的胸。”

    ……

    于是,幼稚的寒子夜先生对着一个孩子说过的这句话终究还是深深地印在了年糕幼小的心灵里了。再次回想起寒子夜对自己说过的那“****”的歪论,看着眼前这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两人,年糕忍不住大喊一声:“沙沙!”

    果然的,荆沙棘突然将寒子夜推开,眼神里有些慌乱。

    “……年……年糕?”她慌张走到年糕跟前。

    年糕显然曲解了此时此刻荆沙棘的慌乱,他觉得他们家沙沙可能是因为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拥抱了所以心虚慌乱,于是,不服输的年糕终于还是将自己炙热的大眼睛定在了荆沙棘的胸上……

    年糕鼓了鼓小嘴巴,盯住荆沙棘的胸,晃了晃手指,罪恶的小手就这么一点点地朝荆沙棘的胸前探了过去——

    “年糕你干什么!”就在要挨到荆沙棘胸口的前一刻,荆沙棘恍然明白了年糕要摸的地方,立即拨开了他的手,微微蹙起眉头表现出一丝不悦来。

    “哗啦啦”一通声响。

    年糕跟个木头一样僵在了这里,不再动弹了。

    “……沙沙……”他有些委屈,盯着荆沙棘漂亮的脸蛋喊她,“你听到了吗……”

    此时此刻,荆沙棘的脸上简直变成了一个大写的“懵逼”,不解地盯着年糕,继而就见这小孩扁了扁嘴,拍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告诉她:“我的心碎成了渣子,现在哗啦啦掉了一地……算了,你不懂……”

    说完这话,年糕就摇了摇小小的身子,背转她,朝反方向走去。

    年糕依稀听到那个讨厌的寒子夜在对他们家……不是了!现在她不是他们家沙沙了……

    那个讨厌的寒子夜在对“别人家沙沙”说:“不用管他,那边有人照顾他。”

    年糕恨恨地咬紧了牙关,快步离开了那里,一直走到房子边上的一处小长椅上,默默坐下,抹了抹眼睛,双手托腮抽搭了一下。

    突然的,毫无征兆的,他圆滚滚的手臂就被一只小手拉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就是一口——

    年糕被咬了。

    “哎呀!”他惊叫了一声,正看到一个小女孩捧着他的胳膊就跟捧着一只鸡腿一样狠狠地咬下去一口。

    女孩子气呼呼地咬了他一下,才松开了他,继而便恶狠狠地告诉他说:“不许你再咬我爸爸!下次你再敢咬爸爸我一定会打你屁股!”

    年糕一脸诧异地盯着面前这张漂亮而娇艳的小脸,头脑里稍稍转了一下,继而他就回想起,似乎刚才在那些人中……是有个小女孩来着……

    “你是谁?”年糕歪着头盯着面前这个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姑娘看着。

    “我叫果冻!”

    “……果冻?”年糕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我还叫年糕呢……”

    “什么?”

    “我们都是好吃的,所以交个朋友吧?”年糕全然忘了方才的情商,笑着对面前这小女孩伸出手来,抱着她亲了一口。
正文 第706章 真正的男人
    &bp;&bp;&bp;&bp;荆沙棘心里带着怨气,被寒子夜拉着走进了庄园内专供举行各种宴会和餐饮活动的房子中。

    “都怪你……都怪你……被谁看见不好偏偏是左冷禅……”她嘟着嘴一边跟着寒子夜往里走一边碎碎念着。

    “你就这么在意老二的态度?”寒子夜停下来反问她。

    荆沙棘还没张嘴,原本懒散的眼神就在寒子夜身后的延伸线上定住了。

    “怎么了?”寒子夜还没回头,就听到荆沙棘嘟着嘴移开了视线,小声嘀咕着:“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才落,左晟扬便朝这边走了过来,清冷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继而便落在了寒子夜的身上。

    “什么事。”寒子夜问他。

    “我只问你一句。”左晟扬说,“你是铁了心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是。”寒子夜毫不迟疑地回答,继而又告诉他,“另外,我认为你该是时候收敛一些了。”

    “怎么?怕我在一会儿的晚宴中反对你们?”

    “你的反对会有效果吗?”寒子夜冷冷一笑,继而便收敛了笑意,告诉左晟扬,“我只是不希望你在众多懂事面前太难堪。”

    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得弥漫在全厅中。

    荆沙棘不由紧张地抓紧了寒子夜的手臂,看到左晟扬对寒子夜凉凉笑了一下点头说:“很好,那么但愿这次你还能像从前一样将困难迎刃而解。但有一点,但愿你够清醒,因为这一次,不会再有人像我当年一样站出来,为了你寒子夜,为了寒氏,搭上自己的一辈子,替你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为妻!”

    一句话方一出口,就让这里的气氛更加糟糕了。

    “猫,前面左转,去那里等我。”

    “子夜……”

    “甄汐也在那边。去吧。”

    寒子夜的命令不容质疑,荆沙棘只能无奈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继而缓缓松开他,一步步朝前走去,只是,刚一走到拐角,她便猛然站定。

    在拐角处,荆沙棘看到,方才和左晟扬前来的那位k国公主,左晟扬口中的那个“搭上了自己一辈子”娶来的他根本就不爱的女人,索菲亚就这么站在拐角处,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荆沙棘就这么看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索菲亚娇媚的脸颊上苍白没有血色,双手垂在身侧,双眼就这么怔然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仿佛一个假人。

    荆沙棘不知所措地朝后看了看那两人,再次看向前方时,索菲亚竟已不见了踪影。

    荆沙棘就这么怔然地站在原处,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觉得方才仿佛一个错觉一般,但……那不是错觉!

    她无比清楚地知道,方才的话,索菲亚全都听到了。

    荆沙棘默默地走到索菲亚原本站着的地方,再次回头朝那边看去,正好看到寒子夜扬拳给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左晟扬一拳,继而揪住他的衣领,寒子夜无比冰冷的声音从空荡的走廊那端传来。

    荆沙棘听到他对左晟扬说:“不要再让我听到你方才的言论。一个愿意跟随你来异国他乡的女人,一个愿意为你生孩子的女人,一个将她这一生的爱都给了你的女人,不该得到你如此的看待!左晟扬,我今天的话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下!一个真正的男人,绝不会辜负了他自己的女人!”
正文 第707章 只对我一人真心就够了
    &bp;&bp;&bp;&bp;远远的,荆沙棘就看到了那一对无比令人瞩目的俪影,也是在看到甄汐的第一刻,荆沙棘展露笑容。

    她快步走过去,又稍稍在甄汐身后站定。

    甄汐正背对着她,似乎对她的走近毫无察觉。

    和甄汐许久未见,荆沙棘都没有意识到,当她在这陌生的环境中见到甄汐时,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就朝上扬了起来。

    因为林牧子面对着她,所以他第一时间发现了荆沙棘,荆沙棘立刻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悄悄走到甄汐跟前,突然往前一蹦,从后抱住她叫了她一声:“甄汐姐!”

    “吓我一跳!”两个女孩子再次见面都是相聊甚欢,抱了很久才松开彼此。

    两个女孩子坐在一旁说着他们的近况,林牧子就安静地待在他们身边看着她们。

    都说林牧子是个心思深沉的男人,在别人眼里,这个男人似乎没有真心,对谁都是一副笑呵呵的不庄重态度,只有寒子夜才这样的看重他。

    所以,当甄汐说要和林牧子在一起时,甄汐身边许多朋友都在劝她,那时人们都说,梁辰虽然爱玩儿了一些,但本性却是不坏的,不像这个林牧子,谁都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谁也不敢说,这样一个男人会对甄汐是真心。但那时候甄汐还是毅然决然地和林牧子在一起了,她承认,最初和林牧子走在一起是有些意气用事的,但现如今,跟林牧子在一起这么久,甄汐发现自己已经变得越来越依赖他了。而这种依赖源自林牧子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这是甄汐从未在梁辰身上感受过的。

    于是,面对好友们的劝诫,甄汐说:“这个男人就算对所有人都不是真心,但只要他对我是一心一意就够了。”

    从他们交往到如今,这么久,甄汐除了越来越依赖林牧子之外真的不觉得哪里不好,甚至渐渐的,她都不恨梁辰了。

    “看你们感情好像挺好,甄汐姐,他对你好吗?”荆沙棘小声问甄汐,直到这时,始终待在一旁从未插话的林牧子突然走到她跟前,邪魅地一笑说:“小果汁儿,你是支持你木头哥的吧?”

    荆沙棘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真是无比平静,就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说:“我支持任何对甄汐姐好的人。”

    林牧子稍稍挑动了一下眉梢,突然凑到她跟前,对她说:“小果汁儿,你可得好好对我,要知道,我和小汐目前还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chrh!”

    他们正说笑,一个声音突然从远处叫了甄汐一声。

    三人不约而同地朝声音的发出地看去,继而就看到了左晟扬那位娇美的妻子索菲亚匆匆朝这边跑了过去,神色慌张极了。

    荆沙棘看着这名女子朝他们跑来,恍然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来……

    有着这么一位美丽而高贵的妻子,左晟扬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好在寒子夜不糊涂,教训了那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左冷禅”一通。然而……
正文 第708章 另寒子夜在意的女人
    &bp;&bp;&bp;&bp;荆沙棘看着这名女子朝他们跑来,恍然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来……

    有着这么一位美丽而高贵的妻子,左晟扬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好在寒子夜不糊涂,教训了那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左冷禅”一通。然而……

    荆沙棘看着这明艳的女子,不禁好奇,寒子夜从不是一个喜好去管他人闲事的性格,哪怕是和他最为亲近的甄汐、林牧子和梁辰这三人之间的分分合合,他也从没过问过半句,为什么偏偏会忍不住去为索菲亚教训左晟扬呢……

    “chrh!看到果冻了吗!”索菲亚并没有任何寒暄,跑过来就问甄汐,满眼都是焦虑,眼睛红彤彤的,“我一没留神她就不见了!我……我该看好她的!怎么办……怎么办我……”

    “你别着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果冻不见了吗?你慢慢说。”甄汐站起身走到她跟前关切地询问情况。

    索菲亚的声音中带出了一丝哭腔来,眼中的焦虑不言而喻。荆沙棘插不上话,就只能这么默默地站在一边,目光刚刚从索菲亚身上撤去,就撞上了林牧子的端凝。

    索菲亚真的非常焦虑,甄汐在不断地劝慰她,随同她一起去寻找果冻了。

    这里突然就只剩下了荆沙棘和林牧子两个人,她看了他一眼,林牧子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果冻应该没事吧?”荆沙棘的心思却还在索菲亚身上,不由张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问林牧子。

    “放心,小汐是觉得索菲亚太可怜,所以才做做样子陪她去找的。”林牧子漫不经心地告诉她。

    听闻这话,荆沙棘不由不满地白了林牧子一眼:“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对谁都没个真心?”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林牧子依旧笑着,告诉她,“这世上,有两个人是我绝不会去搪塞的,一个就是我们老大,你男人,寒子夜,一个就是我老大,我女人,小汐。”

    “油嘴滑舌……”荆沙棘听着这话怪别扭的,再次白了他一眼,别过身去了。

    “小汐陪索菲亚其实也就是为了安慰她,不让她胡思乱想。你想想啊,果冻在寒家的庄园里,能出什么事?”说着,林牧子不由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感慨,“咱们二嫂哪里都好,平时也够泼辣,只是啊,凡事关心则乱,果冻对她来说,可能就是她在左家唯一的精神支柱了,所以女儿刚一离开她就乱了手脚……”

    荆沙棘听着这些话,不由朝林牧子看了一眼,继而便坐到了他身旁,她刚刚坐下,林牧子就无比自觉地朝旁边移了移,同她拉开了距离,并且一脸轻慢地解释说:“保持距离,要不我女人和你男人都会不爽。”

    “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荆沙棘白了林牧子一眼,叹了口气,继而才问,“喂,不过……我发现子夜好像特别关照索菲亚……为什么?”

    听闻这话,林牧子立即警觉地朝她看了一眼。
正文 第709章 寒子夜的“过去”
    &bp;&bp;&bp;&bp;“保持距离,要不我女人和你男人都会不爽。”

    “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荆沙棘白了林牧子一眼,叹了口气,继而才问,“喂,不过……我发现子夜好像特别关照索菲亚……为什么?”

    听闻这话,林牧子立即警觉地朝她看了一眼,看着他嘴角那不良的笑意,荆沙棘立即解释说:“你别瞎想!我没有吃醋!对子夜我还是很信任的。只是……只是我单纯觉得,子夜平时不怎么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但刚刚‘左冷禅’说自己不爱他的妻子,子夜竟然因为这句话打了他……”

    “哦?老大终于动手了?”林牧子的眼中流露出兴致来,不由笑着抚摸着下巴说,“我就知道,他们必有一战!”

    “……为什么……?”

    “怎么?吃醋了?”

    “没有。”荆沙棘回答得无比坚定,“两个人在一起如果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那要怎么度过漫长的一辈子?对子夜我愿意百分之一百的信任他。”

    “哎呦!这话我可真应该录下来,这要让老大听见,没准他一高兴还能多准给我几天婚假也说不定!”

    “你到底说不说!”荆沙棘显然被林牧子这只狡猾的狐狸绕得有些没耐性了。她将脸往下一沉,刚要起身离开,就听到林牧子告诉她:“我以为你知道。”

    荆沙棘迟疑了一下,这才重新坐了回来,问他:“知道什么?”

    “……我说这些你可不要吃醋,也不要生气。”

    “……你究竟想说什么?”

    “其实,除去你之外,索菲亚可以说是老大最在意的女人了。”林牧子顿了顿,继而才说,“我这么说,你还想要听吗?”

    说实话,听到这里,说自己一丁点儿也不介意,那是假话。

    荆沙棘默默收起手来,看了林牧子一眼,然后才点头说:“你说吧,我听着。”

    林牧子看了她一眼,确定她还能接受才继续告诉她:“你看老大对贝姐好吧?但在老大心里,索菲亚的地位可是比贝姐还要高的,知道为什么吗?”

    荆沙棘紧闭双唇没有说话。

    林牧子这才叹息一声,告诉她:“这事儿说起来真的很复杂。……该从哪里讲起呢……嗯……你知道,当初是我们二当家的替老大娶了索菲亚吧?”

    听闻这话,荆沙棘不由收紧了拳头,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最初索菲亚是要嫁给老大的,所以,在确定和我们二当家结婚之前,咳你也知道,嫁人什么的也不是说嫁就嫁的,怎么不得交流一下感情?”

    “……你的意思是,索菲亚是子夜的前女友。”荆沙棘发现自己竟能无比淡定地得出这样的结论来。

    “呃……也不算前女友,据我了解他们还没发展到那种程度。你也知道,老大有洁癖,这点儿你放心,在认识你之前他可是绝对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够了!他碰没碰过别的女人我自己会判断!”说这话时,荆沙棘似乎已经有点儿要暴走的意味了。
正文 第710章 论女人的脑洞有多大
    &bp;&bp;&bp;&bp;“呃……也不算前女友,据我了解他们还没发展到那种程度。你也知道,老大有洁癖,这点儿你放心,在认识你之前他可是绝对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够了!他碰没碰过别的女人我自己会判断!”说这话时,荆沙棘似乎已经有点儿要暴走的意味了。

    寒子夜没碰过别的女人?!在她之前他寒子夜才没少碰过别的女人吧!

    想想他对自己那手到擒来的样子!他寒子夜对她做出的一切似乎都是那样的驾轻就熟,说他寒子夜在这之前没有过别的女人?!

    呵呵哒!

    见荆沙棘脸色不对,狡猾的林牧子自然是打算立即抽身自保了,奈何,要知道一个对她的男人起了疑心的女人的敏感度那简直是逆天的!

    荆沙棘只是一个凉凉的眼神示意,林牧子便不得不重新坐了回去,直觉告诉林牧子,这个时候如果他不老老实实交代,那么也许,不要说是延长婚假了,恐怕他还能不能婚都是一件重大的事情了!

    “小果汁儿,你听我说。”

    “我听着呢,你说吧!”荆沙棘无比不耐烦地打断了林牧子的话,告诉他。

    “哎……我这么说你一定会觉得我是越抹越黑,可其实老大他和索菲亚真的非常纯洁——”

    “对,初恋都这么纯洁。”荆沙棘冷冷补充一句。

    林牧子终于还是闭嘴了,他决定他不说话了,荆沙棘看了她一眼:“继续说啊。”

    “不说了,你说吧。”

    荆沙棘一脸的不痛快,突然冷冷一笑,回想起自己刚才信誓旦旦说什么她信任寒子夜的话就觉得可笑!

    她哪儿来的这样的自信!原来索菲亚是寒子夜的初恋啊!

    原来,寒子夜的初恋不是金贝贝,是那位美丽高贵的k国公主索菲亚啊!

    为什么,她竟宁愿寒子夜原本喜欢的是金贝贝,也好过……好过此时此刻她知道的一切!

    女人在猜疑她的男人的时候,脑洞究竟有多大呢?荆沙棘无比精准地将那种女人的状态绘声绘色地演绎出来了。

    人家荆沙棘环抱起双臂来,脸上结着一层的寒冰:“好,木头哥你不说那我就猜好啦!当初索菲亚公主是为了嫁给他寒子夜才来的。他寒子夜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于是开始了同他那位未婚妻的接触,在接触之中日久生情两人有了好感了,可偏偏这时候他寒子夜的爸爸出事了,所以他寒子夜心灰意冷忽视了他那位美丽的公主殿下导致两人分手——哎呀,这么说起来我好像无形中还做了他们的第三者是不是?呵!原来我荆沙棘从那么早以前就是他寒子夜的第三者了!”

    林牧子听着这些话真是彻底汗颜了。

    一个女人啊,要是猜忌起来也真的太可怕了!

    荆沙棘此刻真是越想越生气了。一想起方才寒子夜给了左晟扬的那一拳也不对劲了,方才寒子夜对左晟扬说过的那些话也都变了味道了!

    亏她还觉得那时寒子夜说的话特别有担当特别让她感动!骗子!男人全都是大骗子!

    荆沙棘愤愤然地开启了怨妇模式。
正文 第711章 寒子夜的重大过失
    &bp;&bp;&bp;&bp;果冻被年糕拐走了。这是年糕这辈子第一次诱拐小女生,也是果冻这辈子第一次被一个男孩子拐走。

    甄汐他们在一处寒家人很少人去的小庄园找到了他们,索菲亚赶到时两个小孩子正坐在一起分糖果,后来他们就一起被甄汐和索菲亚带回去了。

    回去时荆沙棘正在跟寒子夜赌气,对他说的一切都是爱答不理的,弄得寒子夜有些发蒙,而林牧子则无比老实地待在一旁,一个字儿也不敢说,面对寒子夜眼神的质询他还要一脸无辜地摇摇头,将自己撇得那叫一个干净!

    其实,寒子夜和索菲亚有什么呢!就算荆沙棘脑补的前半部分是正确的,就算因为他们两人之前依稀会成形的婚约,寒子夜确确实实和索菲亚接触过几个星期,但也无非就是吃吃饭聊聊天,这位洁癖先生才不是什么能轻易对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女人打开心扉的类型!

    寒子夜确实很欣赏索菲亚思考问题的方式,但这也无非就是一位领袖对一位人才的赏识,那时候他们之间的接触,寒子夜还抱着那么重的目的性,那时索菲亚说的每一句话到了寒子夜的耳朵里都会转换成为一种价值,放在这位生意人心中的天平上称量一番重量,这也是为什么到后来寒子夜没心思再继续发展同这位公主的感情却又不肯对她放手的原因。

    是的!在寒易坤出事的那段日子里寒子夜曾一度变得相当冷漠,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了兴致,却深谙索菲亚这个女人的价值,于是,在索菲亚无比识趣地想要在寒子夜身上抽离的时候,左晟扬放弃了他曾深爱了二十五年的女人,最终同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女人结了婚!

    这,就是寒子夜无比在意左晟扬和索菲亚感情的原因。可能对寒子夜来说,索菲亚是他最对不起的女人,因为他,让一个智慧而优秀的女人遭遇了不幸,而这种不幸,可能会成为索菲亚一辈子的悲哀。

    这些话可能寒子夜一辈子都不会告诉荆沙棘,但这份罪恶感却是始终存在于寒子夜的心里面的,于是,随着他们回来,随着他再一次见到了对索菲亚无比冷漠的左晟扬,这份罪恶感终究变成了一种愤怒。

    因为寒氏,毁掉了两个人的幸福,而这件事,从不是寒子夜的责任,因为最初放手的时候,寒子夜不曾逼迫任何人去接替自己顶下这个女人,是左晟扬,他同寒子夜一样发现了索菲亚这个女人身上的智慧,也是左晟扬,不愿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女人成为敌手的力量,成为寒氏的威胁。

    左晟扬在婚后不曾主动联系过那让他自己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子,但在他的心里也确实不曾再让任何一个女人走近来,纵使他已同索菲亚结婚,育女……

    两个人的婚姻终究成了许多人的痛苦,而其中,最自责的是寒子夜。他认为,这是他此生的重大过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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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2章 指桑骂槐
    &bp;&bp;&bp;&bp;丑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荆沙棘此时此刻就是这样的感觉。

    一路和寒子夜堵着气,无论寒子夜说什么也不怎么搭理,表面一副高傲的小模样心里却说不出的不安,因为不安,她甚至开始变得急躁起来了,而因为急躁,她的心情都变差了。

    因此,当她看到甄汐和索菲亚带着年糕和果冻走过来时,荆沙棘无比敏感地发现寒子夜和索菲亚之间默默对视了一番,寒子夜还难得地给了这位美人一个温和的微笑。

    当时荆沙棘的心里如同万马奔腾,狂怒不已,但表面她却平静得像个假人,嘴角竟还牵着一丝微笑,只是在别人看来,那笑容实在也太过牵强。

    于是,当荆沙棘听说是年糕小小年纪拐卖了妹妹时,过了足足有三分钟的时间,她的脸终于还是沉了下来,毫无征兆地将年糕拽到一旁无比严肃地告诉他:“知道什么叫拐卖少女吗?”

    年糕还是无比呆萌的模样,望着荆沙棘,继而就听到“再也不是他的”沙沙凶巴巴地告诉他说:“你这是犯罪!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就能引起你的兴致?但责任你懂吗!你招惹了小女孩你究竟能不能对她负责任啊!是不是想喜欢喜欢就算啊!你年纪这么小怎么就学这个!跟谁学的啊!我告诉你年糕,别轻易招惹女孩子,有些人惹了女孩子又始乱终弃,那就是渣!渣你懂吗!”

    荆沙棘对着年糕那叫一通数落啊,都把年糕弄懵了,寒子夜站在一旁最初还觉得他家猫有趣,抱着看笑话的心思看着荆沙棘,但越听他就越觉得荆沙棘是在指桑骂槐,不由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流露出端凝来。

    “怎么回事?”寒子夜扭头问了身边的林牧子一声,“你对她说了什么?”

    “我?”林牧子还是第一次这样的心虚,对寒子夜笑了一下,说,“我能说什么……?只是……咳,老大,女人总是太敏感,你说你平时对谁也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突然就对某个人关心起来,而且那人还是个女人,而且那女人还是个美女——”

    林牧子的声音并不大,但这话却还是被站在另一边的索菲亚听到了。

    这个美丽的女子听闻这话,眉心不由微微蹙了起来,还没等寒子夜说什么就狠狠剜了林牧子一眼。

    林牧子赶紧闭上了嘴巴,对索菲亚点头招手致歉。

    “该。”甄汐无比嫌弃地瞥了林牧子一眼,淡定地给他下了一个定论。

    正说着话,远处便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索菲亚冰冷的脸突然就变得动人了许多,望着自己的丈夫左晟扬朝这边走来,立即微笑着走了过去。

    “你来了?”索菲亚的手刚刚碰到左晟扬的袖边,就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左晟扬在对待索菲亚时真是无比的冰冷,就只是这么简单地“嗯”了一声,就再不看她了。

    “爸爸!”果冻见到左晟扬也是无比欣喜,跑过去一下子扑到了自己爸爸的怀里,被左晟扬顺势接住,举了起来,逗得果冻一直在咯咯咯地笑着。
正文 第713章 只要好好吃饭就好
    &bp;&bp;&bp;&bp;“爸爸!”果冻见到左晟扬也是无比欣喜,跑过去一下子扑到了自己爸爸的怀里,被左晟扬顺势接住,举了起来,逗得果冻一直在咯咯咯地笑着。

    左晟扬虽然对待索菲亚要多冷淡有多冷淡,但对待自己这个小女儿果冻却真的是百般疼爱,不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儿么,左冷禅对果冻这个小情人儿真的是宠爱到了极致。

    从来果冻要星星,左晟扬是不敢给她月亮的,甚至,在果冻的面前,左晟扬愿意去和索菲亚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甚至愿意去亲吻他的妻子……

    “爸爸,亲亲我。”果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左晟扬立即高兴地亲了女儿一下,继而果冻又张开小手拉索菲亚过来,又对左晟扬说,“亲亲妈妈。”

    于是,左晟扬吻了妻子的额头。

    一路上,左晟扬和索菲亚牵着果冻往前走,年糕则被荆沙棘拽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前面那个小姑娘,却又不敢在已经不再是他们家的沙沙面前造次。

    沙沙刚才那一翻指桑骂槐的话年糕都记住了,而且无比认真地在肚子里消化掉了。

    年糕觉得,自己有必要对果冻负责。

    “沙沙,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年糕觉得气氛特别压抑,不由问荆沙棘。

    “去吃好吃的。”荆沙棘回答。

    寒子夜始终默默跟在一旁,观察着荆沙棘的情绪,这丫头向来是把脾气挂在脸上的,现在她有多生气,单单看她那小脑袋扭过去的程度就知道了。

    “那一会儿我能吃冰激凌吗?”年糕小心翼翼地问荆沙棘。

    安夏对年糕吃甜食这件事控制很严格,到了荆沙棘这里,她干脆就不许年糕碰甜食了。

    荆沙棘听到这话,眼风朝这小孩瞥了一眼,年糕立即蔫蔫地耷拉下脑袋,撇了撇嘴,很努力才忍住了眼泪。

    寒子夜憋住笑揉了揉年糕的头,赶紧过去搭话说:“如果一会儿你肯配合,我可以考虑奖励你两个冰激凌球。顺便说一下,我家的冰激凌可是你从没尝过的美味。”

    “好啊好啊!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年糕兴奋地说。

    寒子夜挑唇一笑,单手抱起年糕,凑到他耳畔耳语了两句,年糕连连点头,等到寒子夜再将他放到地上时,年糕显然已经忘却了前仇旧恨,无比坚定地对寒子夜拍了拍胸口,说:“放心!交给我!”

    “乖。”寒子夜满意地拍了拍年糕的头,再次看向荆沙棘时发现她正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这边,于是寒子夜赶紧找话题要说话,然而还没开口,荆沙棘就无比高傲地先行离开了。

    总之,荆沙棘这一路对寒子夜都是爱答不理的,寒子夜却表现得出奇地厚脸皮,这可是左晟扬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模样的寒子夜!

    荆沙棘始终也没给寒子夜一个好脸色,直到走到大门口,她才终于忍不住拉住了寒子夜,一脸的别扭,带着气问他:“怎么办啊!……一会儿我该怎么做啊!”

    说到这里,她心情愈发不爽还没等寒子夜说话就嘟着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寒子夜却是满眼的宠溺,对荆沙棘的不满一丁点儿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揽过她,说:“一会儿你只要好好吃饭就好,其它事交给我。”
正文 第714章 低调的男人
    &bp;&bp;&bp;&bp;晚宴如约举行。

    这还是荆沙棘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这样正式的宴会。她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直到所有人就坐,她才机械地跟着大家坐了下来。

    她真觉得自己像是在拍电视。她就这么拘谨地坐着,餐桌是荆沙棘常在外国电影中看见过的长方形的,很大,也很长,桌上摆放着各种她见都没见过的果蔬,在他们每人面前都摆放着一套餐具,左手边站着一位专门服侍的佣人。

    荆沙棘默默地将列席的所有人扫了一眼,她看到许多外国的面孔,看起来长得都那样相似,这些应该都是寒氏的董事们,因为晚宴还没有正式开始,这些大佬们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交头接耳,但时不时就会有人将目光投注到她的身上,那些目光,带着那么重的审度,让她想忽略都困难。

    如果说,这一道道目光是箭的话,那么荆沙棘此时此刻早就成了一个筛子了。

    除了寒子夜之外的寒家人一个也没有到,这让荆沙棘不由开始怀疑,是不是今天寒家人都不会出席了。寒子夜忙着同那些董事们交谈,荆沙棘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年糕的身上了。

    “真难得。”甄汐从她身边坐下,感慨一声。

    “什么?”荆沙棘问。

    “我们兄弟六个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

    “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荆沙棘问甄汐,“老大是寒子夜,老二左晟扬,老三梁辰,你是老五,林牧子是老幺,那……老四是谁?”

    “你不知道?”甄汐看着荆沙棘一脸的茫然不由笑了出来,偷偷地指着坐在另一头极不起眼地方的一名男子指给荆沙棘看,“他就是我们四哥。”说到这里,甄汐顿了顿,看了一眼已然怔愕的荆沙棘,继而才告诉说出了他的名字,“伊文·飞利浦。”

    荆沙棘恍然听到甄汐的声音飘渺地从耳畔传来,而她的眼睛已然定在了伊文的脸上,没办法移开了。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那段日子,伊文作为她的随身保镖始终陪伴在侧。荆沙棘知道,伊文是寒氏的最高安全部部长,荆沙棘也知道,安全对一个金融帝国来说的重要性,荆沙棘还知道,伊文是寒子夜最信任的男人,但荆沙棘说什么也没想到,伊文竟是寒氏的四当家!

    所以,在过去很长时间,她的保镖都是被一位寒家的重要要员吗!?

    寒子夜竟让寒家的四当家亲自做她的保镖……

    此时此刻的信息量让荆沙棘有些难以消化。

    “你就这么诧异吗?……哥从没对你说过伊文的身份?”甄汐小声从旁问她。

    荆沙棘赶紧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回答:“他……他不就是那位‘零’先生吗……”

    “对,‘零’是他的代号。”

    “他竟是……他也太低调了……我……我……”

    荆沙棘“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伊文的低调,伊文的内敛,是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些和他显赫的身份放在一起的。
正文 第715章 寒氏四先生
    &bp;&bp;&bp;&bp;荆沙棘“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伊文的低调,伊文的内敛,是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些和他显赫的身份放在一起的。

    “伊文是我们兄弟几个里为家族付出最多的。”甄汐告诉她,“看见他脸上那道伤疤了吗?记得那时候寒董事长……就是哥的爸爸,他刚刚入狱,寒氏动荡不安,伊文那时候为了寒氏政权可以说是豁出了性命,他是寒氏的最大功臣,却也是最谦逊最低调的人。所以外人将伊文叫做寒氏的‘影’,有阳光的地方必然有阴影,他低调而内敛,在寒氏中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却是在外人看来存在感最弱的一个人。他所领导的安全部被称为‘寒氏暗影部队’。”

    “……确实……”荆沙棘不由赞同地点了点头,恰在这时,伊文的目光突然朝这里投了过来,犀利而极具攻击性,让荆沙棘的心不由得微微一颤。

    ……伊文在寒易坤出事的时候……一定付出了许多吧……

    正因为如此,……对寒子夜的这个决定,他该是反应最激烈的一个吧……

    然而……

    直达现在,伊文什么都没说,从过去到现在,他始终在衷心耿耿地效忠着寒子夜,尽心尽力地按照寒子夜的吩咐做她的保镖,没有任何的异议。

    这个男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算他不为他自己,为了随他打拼至今的那些兄弟,寒子夜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你知道我弟弟他为此受伤沾果多少血,脚下踩着多少条人命吗?人爬到他如今的高度就只能不择手段地继续往上爬,否则,一失足下一个没命的就是他自己或者自己身边至亲!——

    曾经,那些人对她说过的那一声声告诫在此刻统统涌进了耳朵里。伊文脸上那道深深的伤疤印在她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他们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

    荆沙棘默默地收紧了拳头,她突然觉得很累很累,累得几乎马上就要撑不住了,也许下一刻,她就想要起身逃走了。

    为什么……她只是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竟这样的难!

    为什么……对别的女人来说最简单的爱到了她这里竟变得这样的艰难!

    跟这个男人的爱情注定不会普通,而她渴望的,恰恰就只是平常女人一样的普通爱情,简简单单,长长久久……

    好难……

    她告诉过自己的,她告诉过自己要相信寒子夜的!

    可……

    荆沙棘再次朝伊文看了一眼,伊文依旧盯着她的脸,这一次,荆沙棘没有逃避,就只是这么默默地注视着他,良久,才缓缓低下头去。

    在伊文面前,她似乎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想逃……好像再多待一秒她就要逃走了——

    她突然挺直了身子,这个念头一成型,她似乎真就要这样去做了!

    正在此时,一直温暖干燥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荆沙棘蓦地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寒子夜深邃的眸子。
正文 第716章 鸿门宴
    &bp;&bp;&bp;&bp;想逃……好像再多待一秒她就要逃走了——

    她突然挺直了身子,这个念头一成型,她似乎真就要这样去做了!

    正在此时,一直温暖干燥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荆沙棘蓦地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寒子夜深邃的眸子。

    “什么都不用担心,你要做的,就只是相信我就够了。”他告诉她,继而就看向了大门处。

    在场的所有寒氏董事们与此同时一同站起,荆沙棘也赶忙随着他们站起,继而便看到寒子夜那位开朗的祖父老乔治走了进来,跟在他身边的是洛轩。

    在看到洛轩的那一刻,荆沙棘的心里不由得稍稍一震,继而一个更加震惊的念头就飘了上来——

    是不是……是不是谁跟她说过,这位老乔治的母亲是洛家人,所以……

    还没等荆沙棘消化掉这个信息,紧接着她就看到寒夫人和另一位高贵的中年女人并排跟在老乔治身后,而随从在侧的,还有寒夫人的女儿寒子文。

    荆沙棘看着这样的阵仗,心脏不由得就开始咚咚地打起鼓来,冰凉的手被轻轻握在了一个温暖的掌心里。

    荆沙棘没有看寒子夜,依旧只是这么一脸紧张地注视着这几个相伴而来的寒家人,直到耳边寒子夜突然对她说了一句:“眼睛别朝不该看的人看,否则后果很严重。”

    荆沙棘恍然回过神来,朝寒子夜看了一眼。

    ……不该看的人……

    她再次朝老乔治的方向看去,这一次正巧就对上了洛轩的注视。

    他对她微微点了点头,荆沙棘旋即回给他了一个微笑,紧接着,一阵阴风就从一旁弥漫过来了。

    荆沙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赶忙移开了视线,但还是忍不住默默地剜了寒子夜一眼。

    所以,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男人竟还在在意这样的小事?!

    “坐吧各位。我老头子是来凑热闹的。”老乔治笑得非常和蔼,可显然,他的到来让在场的董事们非常意外,也无比的紧张。

    待老乔治坐到了座位上,在座的各位才纷纷坐了下去,管家摇了摇铃,伴随着优美的钢琴曲,佣人们纷纷推着手推车走了出来。

    “难得我们能聚在一起,为我寒氏,干杯。”等待三道菜品上齐,老乔治便首先站起身来再次举杯,于是,刚刚坐下去的董事们又再一次纷纷站起,朝老乔治举杯。

    “今天我们似乎看到了一张新面孔。”说着,老乔治才朝荆沙棘看了一眼,随着他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她投了过来,荆沙棘一瞬就脸红了。

    “真是位美丽的姑娘,对吧?我亲爱的侄儿?”老乔治扭头问挨着他坐的洛轩。

    洛轩随即朝荆沙棘看了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继而回答:“是的,非常美丽。”

    一句话一出口,寒子夜的眸光就微微暗了些许。这样公然的挑衅真是他没法容忍的,可能这一生,寒子夜也就只会忍气吞声这么一次了。

    那一刻,在场许多人的表情真是精彩极了。
正文 第717章 左晟扬的心结
    &bp;&bp;&bp;&bp;那一刻,在场许多人的表情真是精彩极了。

    林牧子这些人自然是清楚这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的,于是,林牧子很不厚道地流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来,甄汐立即从底下默默伸出手去掐了他的大腿一下,这样的举动却被梁辰看到了,于是,这个男人的心思一瞬就全被坐在餐桌对面这两人的些微互动勾去了。

    伊文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最外围,如同一个军人,没人看得出他在想写什么。

    左晟扬的脸色是最差的,一声不吭地埋头吃饭,吃了两口,突然觉得食之无味,便放下了餐具,冷声对身边正望着寒子夜和荆沙棘发呆的索菲亚说:“喂果冻吃饭。”

    索菲亚直到听到这话才缓缓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将小牛排切成小块,给果冻吃,但一分心,盘中的牛肉就被她切到外边了。

    这本不是索菲亚应该犯的错误。只听到坐在果冻身边的左晟扬突然放下了刀叉,不知是不是对索菲亚的表现不满,他的脸色更加沉郁了。

    寒夫人默默地朝荆沙棘看了一眼,对她点头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些信心,然后才对老乔治说:“是很美丽,而且很会画画。您还记得她吗?小时候来过这里。”

    “这些我们倒不知道,”一位约五十岁左右的董事突然插话说,“但有一件事我却有耳闻。”

    说着,这位董事朝洛轩看了一眼:“我听到过一个传言,传言说,洛三先生曾和这位美丽的小姐有过一段佳缘——”

    话音未落,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众人纷纷朝声音的发出处看去,正看到索菲亚慌张地擦拭裙子上溅洒的红酒,而她手边的酒杯已被她打落在地。

    今天的索菲亚,非常的不正常。随着索菲亚愈发慌张的举动,左晟扬的脸也越来越冷了。

    事实上,从一开始左晟扬就在关注着自己身边的这位妻子,也早已发现她始终在无比虔诚地注视着餐桌对面的寒子夜……

    不知为什么,这让左晟扬非常不舒服,他的胸口闷得仿佛有一团火,恨不能现在就把索菲亚的头扭过来,告诉她,他才是他的丈夫!

    左晟扬知道,索菲亚爱的一直都是寒子夜!当初之所以会答应嫁给他,也是为了留在寒子夜的身边!一想到这里,左晟扬的胸口就闷得透不过气了。

    如今的左晟扬早已自顾不暇,于是也终究顾不上去反对寒子夜和荆沙棘的事情了。

    左晟扬的愤怒不是因为那位董事的话,而是因为他妻子对他人的瞩目,但显然,左晟扬那一声清脆的放下刀叉的声音让在场的气氛更加紧张了,几乎所有人都将视线投注在了左晟扬的身上,只有索菲亚,依旧若有所思地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寒子夜和荆沙棘。

    谁都知道这位董事如此说的意图,本来,在英国,一个离异的女人并不会受到歧视,但这些话在老乔治面前说出来就别有一番意味了。
正文 第718章 老乔治的回应
    &bp;&bp;&bp;&bp;谁都知道这位董事如此说的意图,本来,在英国,一个离异的女人并不会受到歧视,但这些话在老乔治面前说出来就别有一番意味了。

    老乔治是出了名的封建传统,在这一点上,这位金发碧眼的老者有着中国传统男人一样的心。

    董事的话一出口,寒子夜的面色就沉了下去。他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对面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手指缓缓攥紧了酒杯。

    荆沙棘紧张地低着头盯着盘中的食物,双手放在腿上,手指默默地蜷成了一个拳头,寒子夜则轻轻将自己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她的身体稍稍一僵,不安的眼睛落到他的手上,这才稍稍将手重新舒展开。

    她的掌心已经湿润。

    这个话题的另一位当事人,作为如今寒氏最大股东之一的男人出席了这场晚宴的洛轩依旧这么面如表情地坐在老乔治身边,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外界的凝滞气氛似乎也全然与他无关。

    洛轩似乎在很享受地进行着自己的晚餐。

    “詹姆斯先生这么说——是对有过一次失败婚姻的女人有偏见喽?”一个凉凉的声音从餐桌上响起。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寒夫人的妹妹,方菲。“真不巧,我也曾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但我不明白,婚姻的失败和我今天跌了一跤,或者吃了一顿晚餐有什么区别。”

    荆沙棘不由缓缓将实现移到方菲的脸上。

    事实上从最开始进来她就有留意这个女人。打扮得很精致,烈焰红唇,身穿一袭红色的晚礼,惊艳而美丽,妆容很明艳,让人看不出她的年龄。

    林牧子听闻这话不由给了老方一个赞赏的笑容来。这次可好,原本詹姆斯是想要反对寒子夜和荆沙棘的,但现如今却惹了最不该惹的方菲方夫人!谁不知道方菲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谁也不清楚,对方菲来说,最反感的就是他人去歧视一位离异的女性!

    方菲原本并不打算在这次晚宴中站在哪一方,理智上,她清楚寒子夜的决定是不明智的,但情感上,她又实在不忍去拆散这对鸳鸯。毕竟,这还是寒子夜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样的上心,如果这次他们真将这对儿拆散了,方菲不敢保证寒子夜今后还会不会再拥有爱情,所以方菲本是打算今晚做一个低调的家长的,但詹姆斯的一句话终究还是将她惹毛了。

    詹姆斯并没有忘记这位姑奶奶的存在,也没有忘记,方菲这是最忌讳的话题。只是,这位董事先生将事情反反复复在心里衡量了一番,发现,得罪方菲而毁掉这桩不靠谱的婚事是一个非常值得的作为。

    不管方菲是否满意,詹姆斯对荆沙棘的攻击已然造成。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老乔治的脸色,等待他做最后的发言。

    荆沙棘第一次见到寒子夜这样的紧张,他的脸上虽依旧风平浪静,但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她的手。

    于是,当老乔治的嘴唇微微开启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紧张起来了。

    “哦。”这就是老乔治对詹姆斯不惜得罪方菲说出的这个荆沙棘的致命弱点做出的唯一回应。
正文 第719章 一等一大boss
    &bp;&bp;&bp;&bp;当老乔治的嘴唇微微开启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紧张起来了。

    “哦。”这就是老乔治对詹姆斯不惜得罪方菲说出的这个荆沙棘的致命弱点做出的唯一回应。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哦”字。仅此而已。

    寒子夜听到这话不由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坐在老乔治身旁的洛轩,他自始至终就只是这么旁若无人地进行着自己的晚餐,无比享受,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关。

    “寒易鸣先生到。”外面突然传来侍者的报告声。

    话才响起,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纷纷朝来人站了起来。

    荆沙棘不明所以却又不得不再一次跟随所有人站了起来,她听到寒子夜悄声在她耳畔告诉她:“我叔叔,寒易鸣,他是最难搞的一个人。”

    荆沙棘不由看了寒子夜一眼,既然是难搞的人,这个男人为什么还是这副云淡风轻的笑?

    寒子夜对她笑了笑,将她重新按坐到座位上坐好,然后悄声对她说:“别怕,交给我。”

    寒易鸣的出现颇有些**o降临的气势。他走到老乔治身边,对自己的父亲微微欠身问好,便坐在了他的右手边。

    老乔治的脸色一瞬就变了。荆沙棘看着此情此景,不由感受到了这微妙的氛围。

    “寒二叔和乔治老爷子虽为父子但两人关系始终不怎么融洽。”坐在荆沙棘左手边的林牧子以近乎腹语的姿态告诉她说,“想当初为了争夺寒氏金融的继承之位,寒二叔就跟老乔治闹得很不痛快,但毕竟老大的父亲实力就摆在那里,就算寒二叔不服也没有办法。后来老大的父亲被弗朗西斯家陷害入狱,老乔治还曾一度怀疑是寒二叔联手捣的鬼,这让这对父子俩关系一度达到冰点,险些就要发声明脱离父子关系了。”

    荆沙棘盯着盘中的食物,耳朵里却听着林牧子的叙述,听到他说:“再后来,老乔治让寒二叔拿出自己没有参与陷害兄长的证据来,二叔拿不出来,老乔治就说,‘如果你能放弃寒氏继承权一心辅佐我就相信你从未企图杀害兄长篡权夺位!’此后老大为了同二叔夺权也展开了一系列斗争,眼看二叔要弄得身败名裂,老大却在关键时刻给了他一个悔过的机会,二叔无奈之下只能答应老大,从此开始辅佐我们,在帮助老大登上这个寒氏掌门人之位的事情上寒二叔也是戴罪立功了的,从此以后也算是对寒氏一心一意,而且,如今他在我们这里算是一等一的**o,平时老大都是敬他三分的,你小心。”

    荆沙棘听着林牧子的陈述,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

    “你迟到了。”方菲从来都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对这位众人都畏惧的**o,方菲也同样的高冷凉薄,她一边享用美餐一边对坐到自己身旁的寒易鸣说,“我们都以为寒二叔公务繁忙不会来了。”

    “怎会不来?”寒易鸣勾唇一笑,荆沙棘很快就发现,在相貌上,寒子夜还是在某些地方和他这位二叔很相像的。
正文 第720章 受辱
    &bp;&bp;&bp;&bp;“怎会不来?”寒易鸣勾唇一笑,荆沙棘很快就发现,在相貌上,寒子夜还是在某些地方和他这位二叔很相像的。

    寒易鸣虽然已到中年,但风度依旧,纵使如今看来也是英俊非凡的男子。他凌厉的目光突然毫无防备地就落到了荆沙棘的脸上,慌得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躲闪。

    只见这位**o冷冷一笑,眼中的不屑显而易见,突然对寒子夜说:“,怎么没有将你的未婚妻带来?显然这是一次家族聚餐,不是吗?”

    寒易鸣将“家族聚餐”这四个字说得尤其的重。荆沙棘的脸色突然就苍白下去了,一双双眼睛如同利箭一般,齐刷刷地朝自己射了过来,顷刻之间,她仿佛成了这里最不和谐的一个人,仿佛成了一声声最锋利的责难,责难着她荆沙棘是多么的厚颜无耻而又不自量力!

    “啪嗒”一声,老乔治突然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餐具,脸色骤变,凝冷得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时之间,似乎只有寒子夜还在无比从容地坐在这里用餐,并且体贴地拿过已然木讷的荆沙棘手中的刀叉,亲自为她分割好了餐盘中的食物,然后才淡淡地告诉寒易鸣:“二叔,未婚妻我带来了,这位就是。”说着,寒子夜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揉了揉荆沙棘的脑袋,对她说,“猫,叫二叔。”

    天知道寒子夜究竟是在做什么!荆沙棘无措地望着寒子夜,但这个男人却只是目光柔和地对她微笑着。

    洛轩就这么坐在离这两人很远很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他们之间的眼神上的交流,看着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默契……

    心口处的沙棘花再一次一阵阵地疼了起来。

    是不是……原本这一切都该是他去享有的?

    如果……如果……

    呵!去它的如果!这个世上,最残忍的就是永远都不会再有“如果”!

    “二叔?”寒易鸣冷笑了一声,看着荆沙棘时也丝毫不去掩饰眼里的鄙夷,“这声‘二叔’可不是谁都能叫的!,你真是愈发不懂事了!”

    这样的轻蔑,让荆沙棘的心再一次微微朝下沉了一沉。她可以为寒子夜低声下气,却是受不得他人侮辱作践的!

    寒子夜的手攥紧了她紧攥在一起的拳头,但这一次,她却要抽离,但被寒子夜紧紧攥住了。

    坐在果冻身边的年糕原本在无比专注地照顾着果冻吃这吃那,肉肉的大腿突然被寒子夜掐了一下,疼得年糕忍不住“哎呦”了一下,抬起头就看到了众人质询的眼神,愣了有那么半秒,继而就想起了自己的“使命”来,不由放下勺子看了看寒子夜,又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荆沙棘。

    ……这是……怎么了……他们家沙沙的脸色似乎非常不好呢!

    年糕清了清喉咙,趁着许多人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空当不由扭过小脑袋,又看了寒子夜一眼,突然站到椅子上,越过餐桌对面那些人头指着挂在餐厅墙壁上的一幅油画大声说:“哎呀!这幅画真好看!谁画的呀!”
正文 第721章 双簧戏
    &bp;&bp;&bp;&bp;年糕清了清喉咙,趁着许多人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空当不由扭过小脑袋,又看了寒子夜一眼,突然站到椅子上,越过餐桌对面那些人头指着挂在餐厅墙壁上的一幅油画大声说:“哎呀!这幅画真好看!谁画的呀!”

    随着年糕的一声惊叹,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将目光移到了年糕所指的那幅画上,紧接着就听寒子夜从容回答:“荆东。”

    “荆东?是谁?”年糕一脸天真地反问。

    寒子夜看了荆沙棘一眼,从底下默默捏了捏她的手,然后无比耐心地告诉年糕:“猫的爸爸。”

    “我们沙沙的爸爸啊!”年糕看了荆沙棘一眼,又问,“沙沙爸爸的画怎么会挂在这里?这画上画的是什么啊?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直到这时,荆沙棘才留意到了年糕说的这幅画。所有的注意力一瞬间就被父亲的这幅画吸引过去了。

    那是一幅色调非常柔和的油画,显然父亲就是为了将这幅画挂在这里才创作的色调,让它与整个餐厅浑然一体,不突兀,不抢眼,但当人们不经意地将视线停滞在这里时,又会让人无法再移开目光。

    或许是因为紧张,荆沙棘最初完全没有留意到这幅低调而又奢华的油画的存在,直到年糕提起,她才忍不住盯着墙上的那幅画出了神。

    画上的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只是两个剪影,站立在朝阳之下,女孩子的手里拿着一只蒲公英,男孩子则正鼓腮要将他吹走。

    “这幅画的名字叫《童趣》。”寒子夜的声音恍然从耳畔响起。

    荆沙棘这才扭头朝他看了一眼,听到寒子夜说:“那是荆东先生和我父亲的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年糕一脸的好奇,追问寒子夜。

    寒子夜的目光从那幅油画上再次移到了荆沙棘的脸颊上,对她笑了笑。

    “猫,你爸爸有没有对你说过我们的婚约?”这一句话,与其说是在问荆沙棘,不如说是在问在场的所有人。

    荆沙棘那时都呆住了,就这么怔怔地望着寒子夜,听到他无比清晰地在寒家上下所有人的面前对她说:“当初,你和荆东先生来我家做客,荆东先生记录下你和我在花园中嬉戏的情形,我父亲看了很喜欢,和荆东先生约定二十年后他们要成为彼此的亲家,并且请你爸爸重新调色,挂在了这个餐厅的墙壁上。他曾说过,说你我之间的这场婚约,就算不会被时刻铭记,却也将永远悬挂在寒氏的砖瓦上,勿食言。”

    “什么?!”这一次,年糕的表情显然真挚了许多,一双大眼睛里全是震惊,望着寒子夜,又望了望荆沙棘,问他们,“你的意思是……是……是沙沙只能做你老婆了?!”

    “是。”寒子夜对年糕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来。

    “不能改吗?”这是他们当初没有的台词,寒子夜对年糕真情流露出的现场发挥表示非常满意,于是耐心答他:“一诺千金,更何况这是我们父辈的约定。”
正文 第722章 婚约
    &bp;&bp;&bp;&bp;“你的意思是……是……是沙沙只能做你老婆了?!”

    “是。”寒子夜对年糕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来。

    “不能改吗?”这是他们当初没有的台词,寒子夜对年糕真情流露出的现场发挥表示非常满意,于是耐心答他:“一诺千金,更何况这是我们父辈的约定。”

    这些话,寒子夜全是说给以寒易鸣为首的董事们听的,谁也没有想到,寒子夜会突然搬出寒易坤来,因为,谁也没有办法去亵渎寒氏帝国前董事长的约定。

    于是,就在寒子夜说出这番话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场战争他胜利了。

    “哈哈!你这小子,是在提醒我们不要忘了你老子给你定的这段姻缘吗?”老乔治冰冷的脸上终于重现笑容,点头感慨,“是啊,你父亲去了之后,我们似乎都忘了你父亲的话了!为了去寻求那些许的利益,我们甚至想要无视你父亲曾经已经为你定下的婚约,让你另娶。显然,这是不可取的,也是对你父亲极不尊重的。”

    寒易鸣的脸色差极了,但他没法去否认自己的兄长同荆东的那个约定!尤其是在老乔治和善的赞成下,寒子夜的婚事似乎就这么风轻云淡地被易主了!

    对于这场战争的胜利,童言无忌的小年糕发挥了不可磨灭的重大作用,因此,寒子夜真的按照约定给了年糕一杯美味的冰激凌。

    年糕却吃得索然无味,不停地在问荆沙棘:“沙沙,婚约这么厉害吗?就因为你和寒子夜有婚约,所以别人就都不能再娶你了吗?”

    “……”

    荆沙棘只是默不作声地为年糕布菜,但她的沉默却给了年糕重重地一棒。

    这个小小的男生,遭遇了此生的第一次失恋,并且又从这次的失败中无比迅速地总结了经验,那对漆黑的大眼睛不由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吃冰激凌的果冻,心里感慨着,原来,定了婚就跟在课本上写了名字一样啊!那是不是只要他跟果冻订了婚,果冻就一定能做他的老婆了……

    年糕的小脑袋在飞速地转动着。

    在接下去的这场晚宴中,有一个人自始至终就这么默默地用餐,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就是洛轩。

    洛轩忘记自己是怎样用完了这场难以下咽的晚餐的了。

    原来,他的沙还曾和寒子夜有过这样的交集,原来,他本以为他在寒子夜面前所拥有的唯一的优势就这样的成为了一个滑稽的笑话!

    深夜,洛轩独自走出寒家的宴会厅,似乎是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夜风吹醒了他唯一的一点醉意,他听到寒子夜从后叫住了他。

    洛轩缓缓站定,转过身去,看到夜色下寒子夜朝这里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曾是他的挚友,他的生死之交,甚至——甚至在最艰难的时候,他曾同他分享过自己同小雪的记忆——

    呵,是造化弄人吗……

    “今晚多谢。”寒子夜走到他跟前,首先开口。

    “你指什么。”洛轩问。
正文 第723章 用谎言守护爱
    &bp;&bp;&bp;&bp;“今晚多谢。”寒子夜走到他跟前,首先开口。

    “你指什么。”洛轩问。

    “我的祖父在听到你和猫的婚姻时会那样淡定,我想是多亏了你。”不是问题,而是一个断定。

    洛轩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回答,只是思绪渐远,想起吃饭前洛轩找到老乔治时他们之间的对话来。

    “你的意思是,你们曾经结过婚?”老乔治听到这个消息时,也表现出了些许的震惊来,脸上的不悦随之显露,“既然你们曾结过婚老头子竟还能放那丫头离开?”

    “最初结婚是为了保护她安全,她从不爱我,我也没能力去留住她。”

    “哦?”老乔治深深地看了洛轩一眼,眼中流露出些许的端凝来,“这可不像是洛三先生该说出的话。”

    “是吗?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做?强留她在身边眼睁睁看着她痛苦……我做不到。”

    “既然如此,你这次来——”

    “为她而来。”洛轩毫不避讳地回答,“所以,今晚这顿饭,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去伤害她!”

    直到听到这里,老乔治才稍稍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扭头朝洛轩看了一眼。

    这个孩子是老乔治看着长大的,洛轩不同于常人,在他很小的时候老乔治就发现,这个孩子是缺少人情味的,对待事物的冰冷有时会让人脊背发凉,所以在洛轩六岁时,洛家就放手让洛轩**去执行杀人任务了。

    在老乔治看来,洛轩本是不会对任何人动情的性格。但所谓,越是绝情就越是痴情,既然荆沙棘这个女人能住进洛轩的心里面,那么必有她的过人之处。

    “为什么那么爱荆沙棘?”

    洛轩愣了一下,淡淡地说:“我已经不爱她了。”

    老乔治吼吼一笑,拿着手中的喷壶浇了浇花:“说谎。”

    洛轩并没有反驳,只是这么站在老乔治身边,看着这些花,说:“有的人会用谎言守护爱。”

    这就是洛轩那时对老乔治做出的回答,此后,老乔治看了洛轩很久,再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有的人,会用谎言守护爱。

    这,就是洛轩的决定。

    如果对小沙来说,他的爱太沉重,是负担,那么他宁愿让她觉得自己已经不爱,只要,只要在接下去的人生中,她不去刻意躲避他,肯让他继续这么默默地守护她,如此便好。

    回忆转醒,洛轩再次朝寒子夜看了一眼。

    “同老乔治道出过去的是我,但站在你们这边并非我的本意。”洛轩冰冷回答。

    “无论你初衷如何,但今天的事我依旧还是要感谢你。”寒子夜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去问洛轩究竟对老乔治说了什么才使得这位固执的祖父改变了本意,对他来说,他只要结果。

    “那时我同你说起小雪时……你也知道我说的是谁吗?”洛轩突然问他。

    “不知道。”寒子夜如实回答。

    “……如果你当初知道小雪是谁——”

    “我依旧不会相让。”寒子夜没等洛轩将那“如果”说完,便干脆答他,“我爱的女人,我永远不会将她拱手让与他人。”
正文 第724章 只是名义婚姻
    &bp;&bp;&bp;&bp;“……如果你当初知道小雪是谁——”

    “我依旧不会相让。”寒子夜没等洛轩将那“如果”说完,便干脆答他,“我爱的女人,我永远不会将她拱手让与他人。”

    洛轩深深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点头说:“在这一点上我们倒是难得的观点一致。”

    一句话一出口,寒子夜的面色就冷了下来。洛轩却依旧还是那样的云淡风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前走去。

    “哦,对了。有件事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一声。”洛轩突然又站了下来,对寒子夜说,“我和小沙始终是名义婚姻,那段时间她从没忘记过你,她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不过——只是暂时。”

    说完这话,洛轩便离开了,留下寒子夜依旧独自站在那处,脸上虽是波澜不惊,但眼底却愈发的深沉。

    始终是名义婚姻吗——

    寒子夜看着坐在花园外手拉着年糕等他的荆沙棘,嘴角微微朝上勾起,流露出了一个不善的笑意来。

    见寒子夜回来,荆沙棘立即拉着年糕朝这边迎了过来,刚走到寒子夜身边,年糕突然就被这男人一把拎到了一边,还没等荆沙棘反应过来,寒子夜就捏住了她的下巴:“猫,你就这么爱我?嗯?”

    她稍稍一怔,听到年糕无比不满地喊着:“你干什么流氓!松开沙沙!”

    “你们所有人,带着这小子消失!”寒子夜命令一声,在这片庄园中的佣人们纷纷从四处跑了出来,集合,整队,在年糕的反抗声中退了下去。

    不详的预感让荆沙棘忍不住地一阵胆寒。

    她不由胆怯地朝后退了半步,只觉得后背发凉,再看寒子夜的笑容,愈发觉得这里危险。

    “别碰我!”荆沙棘突然就推开了寒子夜,执拗地挣扎着说,“去找你的索菲亚公主!”

    滚烫的大手突然揽住了她的腰,荆沙棘蓦地屏住了呼吸,继而整个人就被寒子夜揽到了怀中。

    “我的公主,现在在我怀里。……猫,我好想你。”似在耳畔呢喃耳语,寒子夜炙热的唇贴在她的耳侧,将她温暖柔软的身体揉到自己的怀中,这样对她说。

    ☆☆☆☆☆☆☆☆☆

    左晟扬抱着果冻走在前面,索菲亚就只是这么默默地跟在身后,丈夫不说话,她就这么跟着,也没有要说话的打算。

    今晚左晟扬的心情似乎很差,索菲亚感觉到了,所以她不打算去主动招惹他,她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个时候她站出来说话只会让左晟扬更加不爽。

    在这种时候好像……只有左晟扬那位小真爱能让他心情好一些吧……

    想到这里,索菲亚只是觉得自己悲哀,却还是默默地从手包中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刚要打算发送出去,她的手腕突然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她蓦地一惊,抬头就看见了丈夫阴冷的脸。

    左晟扬非常不客气地扭过她的手腕,看了一眼她手机上的信息。

    周遭的空气蓦地凝固下来了。
正文 第725章 青春飞扬(1)
    &bp;&bp;&bp;&bp;她蓦地一惊,抬头就看见了丈夫阴冷的脸。

    左晟扬非常不客气地扭过她的手腕,看了一眼她手机上的信息。

    周遭的空气蓦地凝固下来了。

    左晟扬攥着她的手突然加大了力道,扭得她很疼。

    “你叫她做什么?”

    “我……我看你心情不好……”

    “我问你叫她干什么!”左晟扬冷冷质问。

    索菲亚的脸色愈发的苍白,心里却委屈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问你为什么叫她过来!”左晟扬此刻的样子可怕极了,吓得果冻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索菲亚见果冻哭了心里也愈发难受,刚要走过去哄女儿,左晟扬便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跟前。

    深沉的眸子冷得几乎要吃人,他沉声问她:“上次,我喝醉那次,叫她来的也是你,是不是!”

    “扬……你别这样,你把孩子吓坏……啊!”

    他的大手突然锁住了她纤细的脖子,恶狠狠地盯着她,眼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我……我看你那天很痛苦……我以为你看见她会高兴……”

    “你还真是娶了一位贤惠的妻子!”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大,左晟扬就这么捏着索菲亚纤细的脖颈,似乎只消那么一用力,这个女人就会在他面前烟消云散一般……

    “爸爸!爸爸你别伤害妈妈!别伤害妈妈!”果冻的哭声恍然从耳畔响起,如同一筒冷水浇灭了左晟扬胸膛里的怒气。

    他深深看了索菲亚一眼,这个女人就是如此的倔强,纵使他掐死她,她也绝不会在他的面前皱一下眉头!

    “乖,爸爸抱。”左晟扬重新面对女儿时已经又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孔了。他重新抱起大哭的果冻,将全部的温柔都给了女儿。

    “爸爸……爸爸不要伤害妈妈……不要……不……”果冻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左晟扬只觉得懊恼,平时无论他有多生气,从不会在女儿面前发作的。只是今天……

    看到这样的索菲亚让左晟扬真的说不出的不舒服!

    左晟扬突然意识到,索菲亚不仅不爱他,而且还能大方地将她的丈夫拱手送给别的女人!

    “先跟我回家。”左晟扬终究只是冷冷地告知索菲亚一句,便首先抱起果冻快步离开。

    索菲亚依旧这么怔然地站着,望着那个一点点离他远去的背影,颤抖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肤上还存留他的体温,她就这么望着那个走远的男人……

    眼泪静静地淌落下来。

    索菲亚恍然记起了五年以前,他们结婚的那一晚……

    有几个女人能够忍受一个男人在新婚之夜抱着自己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柳妍。

    那天晚上,索菲亚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那天晚上,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左晟扬喝得伶仃大醉,抱着她喊着这个名字……

    从此以后,索菲亚才发现,在她嫁给的这个男人的心里,有着一个她永远不可能去替代的女人,她的名字,叫柳妍。

    此后的很长时间,左晟扬都没有碰过她,直到一次大醉,左晟扬将她当做了那个女人……
正文 第726章 青春飞扬(2)
    &bp;&bp;&bp;&bp;从此以后,索菲亚才发现,在她嫁给的这个男人的心里,有着一个她永远不可能去替代的女人,她的名字,叫柳妍。

    此后的很长时间,左晟扬都没有碰过她,直到一次大醉,左晟扬将她当做了那个女人……

    也就是那一次的意外,让他们有了小果冻。

    索菲亚始终觉得,果冻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正因为她拥有这样一位可爱的女儿,才让她有资格站在左晟扬的身边。

    索菲亚始终认为,只要有果冻在,纵使左晟扬再爱那个女人,可他依旧不会离开自己,她甚至在期待着,期待着有朝一日,自己的丈夫可以忘记过去,期待着有朝一日,他们夫妻的关系能够变好一些,但……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像我当年一样站出来,为了你寒子夜,为了寒氏,搭上自己的一辈子,替你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为妻!——

    今天,她究竟都听到了什么呢!

    索菲亚从不知道,这场婚姻竟让左晟扬这样的委屈!

    究竟……他们之间的婚姻究竟还能维系多久……

    “不!别再胡思乱想了!”索菲亚突然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乱七八糟的念头,“扬不会离开的!只要有果冻在……只要有果冻在……”

    索菲亚的眼中渐渐流露出坚毅来,如同一个木偶一般追随着她此生最在意的两个人走了过去。

    至少他们之间还有果冻——左晟扬最爱的女儿,所以,就算是为了女儿,他也绝不会离开自己的!

    索菲亚这样想着,默默追赶上左晟扬,同他一起进了家门。

    果冻搂着左晟扬的脖子,依旧在小声地抽搐,一对大眼睛都已经哭红了,小嘴里不停地念着:“不要吵架……你们不要吵架……”

    “乖,我们没有吵架。”女儿的哭声把左晟扬心疼得不得了,他紧紧抱了抱果冻,亲吻了女儿白皙的脸颊。

    “亲亲妈妈!爸爸,亲亲妈妈!”

    索菲亚刚刚走进门,果冻就伸出小手够着母亲急切地对左晟扬说:“亲亲妈妈!”

    索菲亚立即挤出一个欢笑来,走过去,将脸颊凑到女儿跟前,得到了果冻一个爱的亲吻,一时之间,索菲亚感觉自己的心仿佛都暖了起来。

    足够了!这一生,她还能有这样一个女儿真的已经足够幸福了!

    人不可以太贪心,所以,她不该再去奢求得到像寒子夜一样的爱情。

    方才在寒家进餐时,她的心中原本还是那样的哀伤,她知道自己那时是有多么的失礼,眼睛就这么不受控地在寒子夜和荆沙棘之间来来回回的,移都移不开。

    试问,一个女人能像荆沙棘一样得到一个男人如此青睐,那么这一生究竟还有什么奢求呢?而一个男人,尤其是身处在寒子夜的位置上,依旧还能够获得一份自己想要的爱情,又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抱歉,我想我需要明确地告诉你,在我的一生中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付出你们所期待的那种感情,我想,这是你我都了解的事实。——
正文 第727章 青春飞扬(3)
    &bp;&bp;&bp;&bp;试问,一个女人能像荆沙棘一样得到一个男人如此青睐,那么这一生究竟还有什么奢求呢?而一个男人,尤其是身处在寒子夜的位置上,依旧还能够获得一份自己想要的爱情,又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抱歉,我想我需要明确地告诉你,在我的一生中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付出你们所期待的那种感情,我想,这是你我都了解的事实。——

    索菲亚依稀还记得在当初,在她和寒子夜的婚姻还在长辈们的期待之中时,寒子夜曾对她说过的这句话。

    如今……

    真不知道那时的寒子夜是否会想到,有朝一日的自己会有如此爱恋。

    许是正是因为那句话,在同寒子夜的交往中她始终保持着十二分的理智,而他们之间的接触也从来都是止于礼仪,直到她遇到左晟扬……

    当她被寒子夜放弃时,左晟扬并没有像对待弃子一样去对待她。在他们相处的那段日子里,这个男人给了她所有女人希望拥有的幻想。

    可为什么……那全都是谎言呢……

    索菲亚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的生活仿佛一瞬成了漆黑一片。

    索菲亚收拾了一下情绪,继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随左晟扬一起将果冻抱到他们的房间里。果冻很喜欢爸爸妈妈一起抱着她睡,所以他们从来都是在一张床上抱着女儿睡觉的。

    “妈妈,我爱你。”果冻甜甜的声音从耳畔响起。索菲亚微微一惊,侧过身去正好看到果冻的小脸蛋,红彤彤的像个小苹果一样,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拿起她的手很用力地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口,继而又翻身拿起躺在自己另一侧的爸爸的大手,也很用力地亲了一口,然后便将他们两人的手叠在了一起。

    就在左晟扬的大手贴到自己手背的那一刻,索菲亚猛然怔了一下,本能就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左晟扬猛地拉住了她,仓惶之中,她对上了左晟扬深邃的眸光,那目光冷得吓人,吓得她不由得僵了那么片刻,继而她的手便被他一把攥住了。

    她知道,左晟扬是对她方才的举动不满了。毕竟果冻还在看呢,毕竟她该和他一起,为女儿编织一个美好幸福的家庭的,毕竟,在女儿的世界里,她的父母亲应该是相亲相爱的。

    左晟扬为了果冻宁愿去和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女人同床共枕,于是,对于他来说,他又怎么会允许她破坏掉左晟扬去拼尽全力为女儿营造出的这个假象来?

    索菲亚觉得难过极了,她不由咬紧了嘴唇,终究没有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离出来。

    果冻很满足地将爸爸妈妈相交在一起的手捧在自己的小手中,像捧着珍宝一样心满意足地闭眼睡觉了。

    左晟扬深邃的眸子不动声色的从女儿的脸上移到索菲亚脸上。

    果冻长得真的很像她的妈妈。她遗传了索菲亚漂亮的眼睛和诱人的嘴唇,所以左晟扬很喜欢去看自己的女儿。有很多时候,左晟扬看着果冻总像是在看着索菲亚小时候一样,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正文 第728章 青春飞扬(4)
    &bp;&bp;&bp;&bp;左晟扬深邃的眸子不动声色的从女儿的脸上移到索菲亚脸上。

    果冻长得真的很像她的妈妈。她遗传了索菲亚漂亮的眼睛和诱人的嘴唇,所以左晟扬很喜欢去看自己的女儿。有很多时候,左晟扬看着果冻总像是在看着索菲亚小时候一样,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他很少有勇气去直接看索菲亚的脸,因为他很怕自己在她的脸上看到哀伤的情绪。

    就像现在,当左晟扬越过果冻将深沉的实现落到索菲亚的脸上时,他看到索菲亚正低垂眼眸,盯着他们叠在一起的手发呆。她的睫毛上蒙着星星点点的水汽,眼里忧郁的光芒看在他的眼中却是说不出的刺目。

    这就是左晟扬不愿去注视索菲亚的原因。跟他在一起,真就令她如此的委屈吗!纵使她已和寒子夜分开那么久,纵使如今的寒子夜已经有了一个心爱的女人,纵使她如今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纵使在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但在索菲亚的心目中,依旧没有办法忘记他吗?

    他希望寒子夜和荆沙棘在一起!

    这是第一次,左晟扬的心里有了这样的私心。

    他不希望寒子夜再给索菲亚任何可乘之机了!

    手下那弱软的葇荑突然轻轻动了一下,轻轻从左晟扬的掌心里抽离出来。

    左晟扬看到索菲亚小心翼翼地起身,看了果冻一眼,继而便走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从她起身到离开,她自始至终没有看过左晟扬一眼。

    强烈的占有欲和今晚积攒的妒火此刻在左晟扬的心里越烧越旺,这个女人!她真的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苏菲亚轻手轻脚地走出他们的卧室,喝了一杯冰水,只觉得方才那房间让她说不出的窒息。

    她盯着手中的水杯发着呆,左手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自己右手的手背……

    他掌心的温度依稀还残留在她的手背上……

    她突然冷笑了一声:“索菲亚……什么时候你竟变得这样的可悲?”可悲到……只能打着女儿的名义在他身边躺一躺,只能借着女儿的名义去享受一会儿他身体的温度……

    她默默咬紧了下唇,鼻子一阵阵发酸,眼前的光景突然都变成了虚的。

    今晚,她能感觉到他有多生气。当初他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娶了她,都只为了一个寒氏,而如今寒子夜却这样执意要娶荆沙棘,这是不是让左晟扬感到自己当初白白牺牲了……

    一想到这里,索菲亚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水杯,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地颤抖起来了。

    没事,不要紧!她还有果冻!只要还有果冻在,扬……他就不会离开她!

    想到这里,索菲亚不由深深吸了口气,整理好感情,努力让自己的嘴角朝上扬起。

    她默默走过卧室,朝着一间客房走了过去,手刚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身后一个沉冷声音问她:“去哪里?”

    索菲亚微微一怔,立即慌张转过身来,看了左晟扬一眼。
正文 第729章 青春飞扬(5)
    &bp;&bp;&bp;&bp;她默默走过卧室,朝着一间客房走了过去,手刚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身后一个沉冷声音问她:“去哪里?”

    索菲亚微微一怔,立即慌张转过身来,看了左晟扬一眼。

    他的脸色真的差极了,快步朝她走了过来,还没等她张口,就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

    “嗯……”他弄得她很疼,她却还是忍住没有叫出声音来,仓惶的眼一瞬跌入他的眼睛里,索菲亚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怒焰。

    “我问你要去哪儿!”左晟扬带着盛怒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她吓得不敢看他,只是低眸用力扭了扭手腕,身体蓦地被撞在了门板上,撞得她的后背很疼。

    “我没打算去哪儿……我……我是要睡觉……”

    她的话才说到这里,就被手腕上传来的一阵难忍的疼痛捏没了声音。

    左晟扬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眼里的盛炎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所以,她是宁愿找个客房去睡也不愿和他同床共枕吗!和他睡在一起,就让她这样的痛苦吗!

    一想到这里,左晟扬只觉得胸口闷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了,不自觉间就加大了手掌上的力度,直到索菲亚终于忍不住吃痛地呻吟一声,左晟扬才恍然回神,朝她看了一眼,突然就拉起她一把将她拉进了客房里。

    索菲亚被重重地推到了床上,心微微一惊,一片黑影就压了下来。

    “扬你干什么——唔……”还没等她说话,左晟扬扯开睡衣上的纽扣,抓起她乱动的双手拎到她头上,不由分说地堵住了她的嘴。

    够了!之前他不愿碰她,拼命地去隐忍着,在意着她的感受,他等待着,等待了这么久等来的却还是她对另一个男人的一片痴心?!

    他再也不想再这么继续等待下去了,每天、每天看到的永远都只是索菲亚微锁在一起的眉心,和他在一起,她似乎就仿佛没有了快乐一般,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宁愿去逃避,他宁愿工作到很晚回家,这样,至少每晚他看到的是她安然睡下的面容!

    和索菲亚结婚这么久,左晟扬早已忘记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在怎样的契机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将自己的心交出去了,纵使最初他确实是因为家族利益而接近她,娶了她,然而……

    已经这么多年了,左晟扬自认,当他决定放弃一切和索菲亚结婚时在他已经决定对柳妍放手了,但爱上索菲亚却是他完完全全意料之外的事情。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究竟从什么时候,他竟变得这样在意她的心情?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越来越不愿看见她的目光在他人脸上驻留的模样!

    现在的他,是不是已经可悲到只能靠着女儿去留住这个女人的身体?是不是如果没有果冻,那么他们两个真就要变成连陌路都不如的关系了!

    可恶!

    索菲亚竟会离开他!一想到这里,左晟扬的心都炸开了!

    这样的事情,他决不允许再次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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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0章 我没有别的女人
    &bp;&bp;&bp;&bp;深夜里,果冻稍稍转醒过来,看到空空的大床,朦朦胧胧间揉了揉眼睛,就在清醒过来的一瞬猛然察觉到,爸爸妈妈不在自己身边。

    果冻愣了那么一刻,小嘴微微撇了两下,突然抽搭起来,刚要放声大哭,房门恰在这时被从外面推开了。

    果冻微微一愣,泪眼婆娑地望着站在门外的人,眼里带出些许的震惊来。

    脚步声轻轻响起,来人走到果冻床前,黑色的影投在果冻天真而美丽的脸颊上……

    ☆☆☆☆☆☆☆☆☆

    深夜。

    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音。荆沙棘微微睁开眼睛,盯着床头微暗的灯光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缓缓从床上坐起,将被子裹在自己的身前。

    浴室门被从内推开,带着清淡的芳香,寒子夜的下身裹着一条薄薄的浴巾走了出来。

    “还没有睡?”他直接躺到了她的身侧,身上有些潮湿,带着些沐浴香波的清香,将她柔软的身体重新揽到怀里。

    荆沙棘顺势滑到他结实的胸膛上,想来神奇,原本最初,她是那样排斥这个男人的亲近,然而现在,她竟已能够这样自然地去拥抱他,甚至不介意同他做出最亲密的肌肤接触。

    “我又饿了。”他颇具磁性的声音从暧昧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微微一惊,抬头正好对上他愈发幽深的眸子。

    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她赶紧拍开了他的手,仰着头努嘴盯着他说:“我有件事要问你!”

    “嗯?”寒子夜的手显然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直到她听到荆沙棘问他:“关于索菲亚公主的事情。”

    见寒子夜听到这个名字突然停下来不动了,荆沙棘的心中难免有些介意,也对寒子夜和索菲亚的过去更加耿耿于怀了。

    “算了,当我没问。”她有些生气,不由松开想要松开他,不料寒子夜的力量突然倾轧下来,翻身牢牢将她压在身下。

    “你……你别闹了!都一晚上了我好累……”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隔着那单薄浴巾他蓄势待发的**,脸颊忍不住地发烫。

    “猫,告诉你一件事。”

    “什……什么……?”

    “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她微微一怔,只觉得身下一阵刺痛,她不由得微微低吟出来,听到耳畔寒子夜的声音,告诉她:“也是我唯一一个女人。”

    那晚,荆沙棘,终于在自我求生意识中领悟到了一个无比重要的道理——不要在晚上招惹寒子夜,夜里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睡,纵使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也还是要好好的睡觉,不出声,不乱动,最好,离这个男人有多远躺多远……

    可……在她之前他真的没有过别的女人吗?!纵使不单单寒子夜这样说,甄汐、林牧子、梁辰都告诉过她,在她之前,寒子夜没有女人。

    寒子夜对她如此的驾轻就熟,在对待她的手段上,简直像极了一位情场老油条!

    这是荆沙棘的疑问,但纵使再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是没有骨气将这些话问出口的。
正文 第731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
    &bp;&bp;&bp;&bp;可……在她之前他真的没有过别的女人吗?!纵使不单单寒子夜这样说,甄汐、林牧子、梁辰都告诉过她,在她之前,寒子夜没有女人。

    寒子夜对她如此的驾轻就熟,在对待她的手段上,简直像极了一位情场老油条!

    这是荆沙棘的疑问,但纵使再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是没有骨气将这些话问出口的。光是想一想,若她真在这事上对这只狼表示质疑,那么她坚信,他会用行动告诉她至少一整天——

    “看到你,身体自然就会反应了。”

    她坚信,这个无耻的男人会将这句话身体力行地告诉她。

    所以,求生本能告诉她,她还是应该就这么乖乖的、老老实实地相信他的话,也免得再受这男人额外加给她的身体上的劳顿了。

    不过,荆沙棘真的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清晨醒来一睁开眼睛就望见了一双深邃的眸子,眼眸里是她的模样。

    “醒了?”寒子夜正侧撑着头盯着她看,也不知看了多久,眼里都是还未消退的****。

    一想到昨晚,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不由将头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有件事可能我得先告诉你。”寒子夜温柔的声音从耳畔轻轻响起。

    她不由抬头朝他看了一眼,他则越过她将手机丢回到了床头柜上,继而才说:“我们成功了。”

    “嗯?”有那么一刻的茫然,紧接着她就看到寒子夜宠溺地凑过来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对她说:“祖父叫我带你一起去吃早餐。”

    眼前这只猫眼里依旧有些呆滞,继而,反射弧无比漫长的荆沙棘突然就睁大了眼睛,嘴巴也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了。

    “昨晚那群董事们开了一个会议,对你我的事情的会议。”寒子夜说,“我怕你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你。今早祖父来电话说要我带你过去拜一拜我们寒家的祠堂,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小傻瓜?”

    荆沙棘依旧就这么抬着小脑袋盯着寒子夜看,也不说话了。

    他笑着轻轻拍了一下她微烫的脸颊,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原来我们家猫这么了不起呢?能战败苏珊公主成为被我们老乔治认可的准孙媳——”

    “先生!抱歉打扰了,请问您是否起床了?”门外传来佣人的说话声。

    寒子夜颇有些不满地蹙起眉心来,继而就听到门外的声音说:“是这样,左先生家里出事了,如今外面已经乱作一团……”

    “等一下。”寒子夜听闻这话才冷冷开口,全然没了方才对待荆沙棘时的温柔。

    “我先出去看看,你收拾一下出来找我。”他对她说了一声,再次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继而便起身穿好衣服首先离开了房间。

    荆沙棘看着那扇被重新闭合上的房门,缓缓从床上坐起,方才寒子夜的话依旧徘徊在耳畔,如梦如幻……

    她……是就这么得到了寒家人的认可了吗?

    可明明昨晚寒子夜那位叔父那般盛气凌人……

    她望着那扇房门,掌心轻轻移到身旁,床被上还残留着寒子夜的温度。

    幸福似乎都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得……令她不安!
正文 第732章 果冻被人绑架了!
    &bp;&bp;&bp;&bp;荆沙棘随同寒子夜一齐赶到寒家主庄园时所有人都等在庄园里。

    人们的脸上带着凝重。在车上,寒子夜告诉她:“左家出事了。”

    年糕见到荆沙棘立刻冲了过来。

    “沙沙!出事了!果冻妹妹不见了!”年糕刚要扑到荆沙棘的怀里面就被寒子夜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后衣领。

    小年糕委屈极了,抬头看了看寒子夜,扭着短短的小身子挣扎了两下,没能挣开,于是就只能张开圆滚滚的小胳膊朝着荆沙棘站着的地方抓了两抓,原本就心情不好,奈何这时候偏偏衣领子还被寒子夜拉扯着,让年糕说不出的不爽,没两秒,他就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荆沙棘见状赶紧走过去刚要抱起他,年糕只感觉一片黑影突然挡住了沙沙的香气,年糕挂着泪珠睁开眼睛就瞧见了寒子夜的一张臭脸,冷冰冰警告他:“男人有泪不轻弹!平时你爸妈怎么惯你我不管,但在我寒子夜的地盘就得给我把眼泪收起来!”

    寒子夜的模样凶极了,荆沙棘原本以为年糕是一定会吓得哇哇大哭的,可不料年糕就这么可怜巴巴地掀起眼皮看了寒子夜一眼,继而便用手抹了一下眼睛,强忍住了眼泪,一脸的不服,瞪着寒子夜。

    “年糕……”荆沙棘不想寒子夜吓到年糕,推开寒子夜刚要抱起年糕,不料年糕的小胳膊突然一扬,做了一个拒绝的动作,告诉她:“别抱!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总躲在女人怀里!”

    一句话把荆沙棘雷得里焦外嫩,有些哭笑不得。

    “……沙沙……”年糕小小的声音再次传来。

    荆沙棘不由低头朝他看了一眼,这小孩的眼里都是不安,眼泪被他牢牢圈在眼眶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但眼底的恐惧却还是一览无余。

    “沙沙……果冻妹妹是不是出事了……什么叫绑架……?”年糕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他听不懂这些人的谈话,也没人搭理他,所以他就只能询问荆沙棘。

    荆沙棘眼底滑落出一丝哀伤来,蹲下身揉了揉年糕的头,再次朝站在那边议事的那些人看了过去。

    寒子夜那六个兄弟全都在这里,左晟扬的样子吓人极了,脸中全是盛怒,手里攥着手机,指关节都是白的,梁辰和林牧子也是一脸的严肃,正跟寒子夜讨论着什么,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伊文此时此刻都流露出前所未有的不安来,焦虑地同他的兄弟们一同讨论着。

    荆沙棘牵着年糕默默朝另一边走去。那处,甄汐正和索菲亚坐在一起安慰着这位可怜的母亲。索菲亚的脸白得像张纸一般,嘴唇干裂没有颜色,眼睛也是又红又肿,看起来让人心疼。

    当荆沙棘和年糕走过去时,正好听到甄汐说:“你别着急,那人无非就是想要钱,我们给他就是。”

    索菲亚却只是这么怔然地坐着,一言不发的,样子如同一个破碎的玻璃娃娃。

    果冻,被人绑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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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3章 丧失了理智
    &bp;&bp;&bp;&bp;左晟扬站在这边听着伊文的调查,注意力却时不时就会朝坐在另一边的索菲亚看过去一眼。

    她的脸色真的难看极了,整个人坐在那里看起来那样的单薄,仿佛风轻轻一吹就要将她吹走了。

    昨晚他终究还是不受控地强行要了她,他从未对自己的行为后悔过,但此刻他却是那样的害怕,怕索菲亚会因此而离开自己。

    毕竟,若不是昨晚他们没在果冻身边,果冻也就不会出事了!

    昨晚……索菲亚会有多么痛恨昨晚他对她做出的那一切呢!

    不!不能有事!无论如何,他的女儿也不能出事!

    果冻不仅仅是他左晟扬最爱的女儿,还是维系着他和索菲亚唯一的一个珍贵的存在!倘若他们真就这样失去了果冻——

    左晟扬不由攥紧了拳头,突然打算了伊文正在阐述的计划,对寒子夜说:“bo,借我点儿人。”

    寒子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反倒是梁辰,忍不住问他:“你要干什么?”人不会饶恕任何伤害我女儿的恶棍!”

    始终默不作声的林牧子突然拉住了左晟扬:“小左,凡事关心则乱,你这样横冲直撞很有可能——”

    “滚开。”左晟扬突然冰冷地对他说了一句。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了。

    冷静如左晟扬,这并不是他该说出口的话。但此时此刻,左晟扬的心里除了恐惧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一夜之间,他似乎马上就要失去一切一般,失去了女儿,也就意味着失去了索菲亚。如果果冻真的出事,如果她真的出事的话,那么左晟扬将面临的就不仅仅是丧女之痛,而后一连串的失去便会接踵而来,压垮他的生活。

    面临着这一系列的灾难,左晟扬又如何能够再像往日一般的冷静!

    寒子夜自始至终就只是这么一言不发地观察着左晟扬的神色,左晟扬显得那样的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就会朝坐在那边的索菲亚看去一眼。突然间,从自己这位兄弟的眼中,寒子夜仿佛看到了曾经他看荆沙棘时的目光。涣散不安,唯恐那个女人就这么从自己眼中消失。

    “伊文。”于是,寒子夜终于开口了,他告诉伊文说,“调出两队人,你来辅助小左寻找果冻。”

    左晟扬朝寒子夜看了一眼,朝他微微颔首致谢,继而便带着伊文转身便走。

    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左晟扬看到索菲亚突然站了起来,望着他,脸上全是忧虑和不安,脸色白得让人心疼,那双大眼睛里汪着泪,就这么远远地站着看他。

    在对上索菲亚眼里的惊恐的那一刻,左晟扬的心仿佛突然被一只大手蓦地攥紧了,攥得他很疼,疼得几乎要窒息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狼狈,那样仓皇地避开了索菲亚眼里的质询,转身便朝前走去。

    脑海里全是昨晚和索菲亚在一起时的情形,脑子里全是她小鹿一般楚楚可怜的眼睛,哀求着他住手,于是,索菲亚越是挣扎就让左晟扬的占有欲越是强烈。
正文 第734章 狼狈
    &bp;&bp;&bp;&bp;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狼狈,那样仓皇地避开了索菲亚眼里的质询,转身便朝前走去。

    脑海里全是昨晚和索菲亚在一起时的情形,脑子里全是她小鹿一般楚楚可怜的眼睛,哀求着他住手,于是,索菲亚越是挣扎就让左晟扬的占有欲越是强烈。他本已做好了让她痛恨自己的准备,昨晚,心里那个声音在无比明确地告诉他自己:就让她去痛恨吧!哪怕是被她痛恨也好,也好过每天被她像陌路人一般的对待!

    可……

    左晟扬坐在车里,再次翻找出那条绑架信息来。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料想到事情会突然发展到这步田地!果冻被绑架了!如今的局面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去接受的!

    左晟扬已然失去了他平日中的冷静,他紧紧攥着手中的手机,从他记忆以来,他还从未像此刻一样惧怕,心里的恐惧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在一点一点地将他吞噬。

    “左,定位确定下来了!”伊文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左晟扬立刻回过神来,拿过伊文手中的电脑,盯着那条短信主人发来的定位。

    “这是片荒郊,我们需要尽快,否则我很担心那周围有郊狼……”说到这里,伊文突然住口了。直到此刻,伊文才看到了左晟扬的模样,他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眼中全是杀戮。从小和左晟扬一起长大,伊文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左晟扬。

    ☆☆☆☆☆☆☆☆☆

    在左晟扬离开之后,寒子夜转而就问林牧子:“你英国这边有多少人手?”

    “林家在英国的御用军人手还是很充裕的。”

    “拨出一部分来,另外调查这件事情。”寒子夜告诉林牧子,“如今小左已经丧失理智,如此下来恐怕误事,你另行调查。”

    “ok。”

    “既然敢动左家的人,可见绑匪并不单单只为钱财——”

    “那你的意思是,时间紧迫,果冻就可能有生命危险啦?”年糕软糯糯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旁响起。

    寒子夜的眸色微微一暗,这三人的眼睛一齐朝这小孩看了过来。

    那真是无比不满的眼神,这么会察言观色的年糕自然清楚这眼神的含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朝后退了半步,一下子撞在了荆沙棘的身上。

    “他怎么还在这里?”寒子夜不满地问荆沙棘。

    “这就带他走,这么凶……”荆沙棘小声嘟囔着,拉起年糕的小手转身便走到司机那里,却又忍不住又朝坐在另一边蒙着脸哭泣的索菲亚看了一眼。

    原本寒子夜和荆沙棘商量好,今天就将年糕送回到他父母身边的。荆沙棘联系好了安夏,同她约定好了时间地点,准备亲自带年糕过去,只是不料一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低头看了看嘟着小嘴无比不满意的小年糕,又回头看了看索菲亚……

    甄汐恰巧朝这边走了过来,拿着电话一脸的焦虑,走到她跟前对她说:“小沙,公司那边有点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你能不能帮我陪一下索菲亚?”
正文 第735章 恐慌
    &bp;&bp;&bp;&bp;她低头看了看嘟着小嘴无比不满意的小年糕,又回头看了看索菲亚……

    甄汐恰巧朝这边走了过来,拿着电话一脸的焦虑,走到她跟前对她说:“小沙,公司那边有点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你能不能帮我陪一下索菲亚?”

    “我……”

    “没事,你去陪果冻妈妈吧!”年糕突然就松开了荆沙棘的手,嘟着小嘴自己灰溜溜地爬上了车,告诉荆沙棘:“你不用担心我,亚瑟叔叔会带我过去找妈妈。”

    荆沙棘为难地朝亚瑟看了一眼,嘱咐年糕:“那你要乖乖听话,替我向你妈妈问好。”

    “好。”年糕蔫蔫地回答,嘟着小嘴朝荆沙棘招了招手,突然又忍不住拉住她问,“沙沙,果冻妹妹会不会出事啊?”

    “……放心,果冻妹妹不会有事。”荆沙棘安慰说,“有这么多厉害的人在一起找她,相信很快就有果冻的消息了。”

    “那一有消息一定马上告诉我!”年糕嘱咐。

    “好。”

    “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年糕又说。

    “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荆沙棘回答。

    ☆☆☆☆☆☆☆☆☆

    左晟扬的车火速赶到伊文定位处的荒郊。

    “小左!等一下!”伊文见左晟扬要下车立即拦住他,“你不觉得我们寻找的太容易了吗?”

    “放开我!”左晟扬一把扬开伊文的手,拉开车门就要出去,伊文立即越过前座将他按住:“也许这是陷阱!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你等我的人先下去勘察——”

    左晟扬没等伊文将话说完,抓起他“咚”地一拳将他击倒,开门就走了出去。

    “嗙”地一声枪鸣,从远处响起。左晟扬的身影仿佛在旷野中定格,胸口处缓缓洇出一抹鲜红,仿佛一朵红色的花,迅速洇开。

    又是两声枪响,这次开枪的是伊文带来的人。

    伊文赶忙拉开车门跑下车去,眼睁睁地看着左晟扬直挺挺地朝下倒了下去。

    ☆☆☆☆☆☆☆☆☆

    左晟扬的父亲左董事长的手机里突然收到了一张恐吓照片,照片上是他的小孙女果冻,被捆绑在一堆枯草堆里,嘴巴被一块肮脏的抹布堵着,原本一张白净的小脸上全是伤痕,小小的身体被无情地捆绑在一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在照片底下还有一排字,上面写着:“别让你儿子耍花招!再敢激怒我立刻撕票!”

    左董事长紧闭双唇,默默地收起了手机,没敢将这触目惊心的照片给索菲亚看。

    “荆小姐,麻烦你陪一下我的儿媳妇可以吗?”左董事长彬彬有礼地走到荆沙棘跟前请求她。

    “好的,没问题。”荆沙棘立即点头答应。

    送走了左董事长,一时间,左家再无其他人了。荆沙棘独自一人折返回到索菲亚跟前,自始至终,她就像一个断线的木偶一般呆滞地坐着。

    其实,荆沙棘并不知道该怎样劝慰这个时候的索菲亚,正因为她了解她此刻的心情,所以荆沙棘深深感觉到,如今一切的劝慰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似乎她所能做的,就是看住索菲亚,不让她出事。
正文 第736章 公开恋情
    &bp;&bp;&bp;&bp;其实,荆沙棘并不知道该怎样劝慰这个时候的索菲亚,正因为她了解她此刻的心情,所以荆沙棘深深感觉到,如今一切的劝慰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似乎她所能做的,就是看住索菲亚,不让她出事。

    “嗯……你别胡思乱想,左晟扬他们都是很有本事的人,果冻一定没事的!”

    “……”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相信他们。”

    “……”

    索菲亚对一切话简直充耳不闻,荆沙棘深觉尴尬,就只能干坐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索菲亚制造出的凝重气氛压得她几乎要透不过气了。荆沙棘觉得如果再这么任凭索菲亚胡思乱想下去,那么恐怕她真就要钻丝牛角尖了。

    “嗯……我们看会儿电视好吗?”荆沙棘其实并没打算征求索菲亚的同意,她只是跟她说了一声,继而就打开了电视机,特意找了一个娱乐频道,本是希望能让索菲亚分分心,但刚一波到娱乐频道上,她整个人就被正在被主持人火热讨论的消息吸引去了视线。

    “那么我们说南屿珣此次出人意料地公开了这段隐婚恋情,让他的娇妻曝光于大庭广众之下也是让无数粉丝伤心欲绝啊!也有人说这次的新闻爆出也是南屿珣一手策划安排的炒作事件,但不管真相如何,我们还是要祝福我们的歌王……”

    新闻报道还在继续,荆沙棘手中的遥控器不由自主地滑落到了地上,她就这么怔然地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新闻报道,报道上的影像是一段夜间偷拍的视频,在南屿珣下榻的英国皇家酒店前,在背光的角落里,南屿珣将一名妙龄女子强行压在墙壁上,两人激吻,那热情堪比一部大片……

    拍摄很巧妙,南屿珣露了整个正面,而女主角却只有一个背影,就连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女主角最多就只能看清一个鼻子尖,但对荆沙棘来说,纵使她只看到了这女子的一个后脑勺她也能无比清楚地确认,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夏安大小姐!

    “公……公开了吗……”荆沙棘盯着屏幕喃喃自语着。这样的曝光手段是如此的熟悉,让荆沙棘不由感觉似曾相识……

    是啊!当初寒子夜为了推掉伊丽莎白夫人之女,苏珊公主的婚约也曾用过同样的手法,刻意将一些激情照暴露给媒体,但当初为了保护她,寒子夜将她大了马赛克,根本看不出她的模样。

    荆沙棘看着屏幕中的南屿珣和安夏,在震惊过后,嘴角不自觉地朝上扬了起来,因激动,她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臭丫头……好样的!

    荆沙棘不由得喜极而泣,揉掉了眼里的眼,看着这则新闻都不由自主地傻笑了出来。

    总算苦尽甘来了吧……以后安夏也用不着再像从前一样偷偷摸摸……

    身边的索菲亚突然站了起来,一瞬唤回了荆沙棘的思绪。

    她立即紧张地朝索菲亚看了一眼,紧跟着站了起来,本能就拉住了她:“你要去哪?”

    ☆☆

    很久都没有四更咧,能够完成任务的感觉好极啦~~感谢江江的打赏支持!给面儿!
正文 第737章 果冻是我们的一切
    &bp;&bp;&bp;&bp;身边的索菲亚突然站了起来,一瞬唤回了荆沙棘的思绪。

    她立即紧张地朝索菲亚看了一眼,紧跟着站了起来,本能就拉住了她:“你要去哪?”

    索菲亚浅浅看了她一眼,无比平静地答她:“喝水。”

    荆沙棘愣了一下,脸颊微微一红,赶紧满含歉意地松开了索菲亚。

    索菲亚浅浅朝她看了一眼,继而便转身走到一旁接了一杯冰水,默默喝下,许久,才说:“你很幸运。”

    荆沙棘不由朝她看了一眼,又巡视这屋子一周,意识到再没有别人,她才确定了索菲亚在同自己说话。

    “……什么?”她忍不住问索菲亚。

    “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像你一样幸运……”索菲亚喃喃的声音从远处响起,顿了顿,才又说,“能和自己爱的男人在一起,而且能得到他如此疼爱……”

    荆沙棘默默朝她看了一眼,不知她这话的含义。

    荆沙棘许久没有回应,索菲亚这才缓缓转回身来朝她看了一眼,继而才说:“不要误会,我的话里没有恶意,也许你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些我和寒先生之前的事情,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和他连手都没有拉过,在我们相处的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在想,这个男人很难接近,我甚至觉得他这一生中可能也不会有女人能够走进他的心里了。我们的相处如同朋友,所以在我身上,没有什么你可介怀的过去。”

    被索菲亚这么一说,荆沙棘的脸突然就红了。

    “你确实让人嫉妒,但我却不是因为寒子夜才嫉妒你,只是……你幸福得让人嫉妒。”索菲亚对她说,“昨晚看到你和寒子夜在一起的样子,觉得你幸福得不得了,那时我竟然在羡慕你,在想,如果扬对我……如果他对我能有寒子夜对你的万分之一……该有多好……”

    荆沙棘觉得,索菲亚一定是伤心过度了,要不然,一个如此高傲的女人是不会轻易向一个陌生人袒露这些感情的。

    “索菲亚公主……”荆沙棘并不太懂得如何去劝慰他人,尤其不懂得如何不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在炫耀,所以,她沉吟许久,就只能说了一句她自己都觉得无比轻飘的话。

    “我觉得……左先生一定也是爱你的……”

    “爱我?”索菲亚如同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突然冷笑了一声,继而就自我保护地抱紧了双臂,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从不爱我……”如同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索菲亚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说,“你们所看到的那些假象,你们看到的他爱我的那些模样,……那些模样……都是做给我女儿看的……果冻……她是我们两个人婚姻之间唯一的一点维系……扬为了她宁愿去亲吻一个他不爱的女人……悲哀吗?这些话……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我们之间表面上的恩爱全是为了让我们的女儿感受到一个和睦的家庭环境……果冻……果冻她才是我们的一切……如果没有她我……”
正文 第738章 什么时候爱上他
    &bp;&bp;&bp;&bp;“他从不爱我……”如同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索菲亚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说,“你们所看到的那些假象,你们看到的他爱我的那些模样,……那些模样……都是做给我女儿看的……果冻……她是我们两个人婚姻之间唯一的一点维系……扬为了她宁愿去亲吻一个他不爱的女人……悲哀吗?这些话……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我们之间表面上的恩爱全是为了让我们的女儿感受到一个和睦的家庭环境……果冻……果冻她才是我们的一切……如果没有她我……”

    说到这里,索菲亚突然哽咽了。她似乎再也无法说下去了,双手捂住脸颊,肩膀在微微地抽动着。

    索菲亚哭了。

    就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就在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了索菲亚和荆沙棘两个人的时候,索菲亚终于崩溃了。

    荆沙棘发现自己竟能如此坦然地面对索菲亚的眼泪,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很自然地走到她跟前,轻轻抱住了她。

    “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她告诉这个可怜的女人,“我们应该相信,一切的故事在最后都会是美好的结局,如果我们现在不太好,那就说明它还没有到最后……”

    索菲亚微微一怔,不由起身看了荆沙棘一眼。荆沙棘给了她一个笑容,拉她重新坐回到沙发里,告诉她说:“我和子夜……我们也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的……我们……最初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吗……”

    索菲亚微微一怔,不由扭头朝她看了一眼,那一眼中充满了质询,仿佛是在无声地反问她。

    “……是啊……在你们眼里可能会说,‘寒子夜啊……多少女人想巴结他都来不及……你怎么会恨他……’”说到这里,仿佛是陷入了深思一般,荆沙棘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无奈地告诉索菲亚,“那段时间……我们的关系真的……呵……彼此憎恨……彼此折磨……如果能够回到过去,问一问那个时候的我对寒子夜是什么感情……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我恨他!我比任何人都恨他!那时候……那时候我曾因恨他给他下过药……”

    说到这里,荆沙棘不由苦笑了一声:“可是你看看,现在我们成了什么关系了?那个时候我是死也不会料想到有朝一日我会……会这么爱他……”

    索菲亚缓缓抬起头,朝荆沙棘身后看了一眼:“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我是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他?”

    荆沙棘微微一怔,眼神都变得温顺起来了。

    “……什么时候……我……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觉,他在我的生命里就成了很重要的一部分,不知不觉……我就开始依赖他……那时我被洛家追杀,我觉得……觉得那时只要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害怕……一方面,我想要逃离他,但现在想想……内心深处我又不愿意离开……他给我的是难得的安心。”
正文 第739章 多说些情话
    &bp;&bp;&bp;&bp;“……什么时候……我……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觉,他在我的生命里就成了很重要的一部分,不知不觉……我就开始依赖他……那时我被洛家追杀,我觉得……觉得那时只要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害怕……一方面,我想要逃离他,但现在想想……内心深处我又不愿意离开……他给我的是难得的安心。”

    说到这里,荆沙棘的嘴角不由微微朝上扬了起来,告诉索菲亚,“可能是因为我对感情这种事比较迟钝,我不知道究竟在什么时候这个男人真正走进了我的心里,而且到了现在我甚至变得这样离不开他……明明在遇到他之前,我把心里的墙磊得高高的,我不走出去,也从没打算让别人走进来……”

    “可惜你遇到了我。我专业拆墙二十年。”寒子夜的声音毫无防备地从她身后传了过来,荆沙棘先是一愣,看到索菲亚脸上流露出浅浅的笑容来。

    “原来我在你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嗯?”他的声音恍然从耳畔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他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心脏骤停了一秒,荆沙棘蓦地扭过头来,正好对上寒子夜邪魅的笑颜。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她慌张问他,真不知道他刚才究竟听到了多少!

    寒子夜就只是这么笑着看她,玩味着她的反应,半晌才开口对她说:“总之该听到的全都听到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荆沙棘就忍不住羞得低下头去了。

    “害羞什么?你应该多跟我说些这种话,知道吗?”

    “……”

    “不过——究竟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嗯?”

    “……”

    “我真的很介意,你竟然不是一开始就被我的魅力迷倒?”

    “……”

    “什么时候?嗯?”

    “……”

    “不要紧。今晚——我们可以慢慢回忆——”

    “你说什么呢!”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索菲亚小心翼翼的声音终于还是忍不住从旁响起。

    这旁若无人的寒子夜这才收敛起自己的谐谑笑容,从她身后直起身来,看向索菲亚。

    “…………我女儿有消息了吗?”索菲亚的脸色真的太不好了。

    “放心,没事。”寒子夜无比平静地告诉了苏菲亚一声,继而便拉起了荆沙棘的手,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对索菲亚说:“小左和老幺一起去查了,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动我寒氏的人。”

    寒子夜总是能给人一种绝对的安全感,当他用无比从容的声音跟她们说出这些话时,不仅是荆沙棘,苏菲亚也真的稍稍松了口气。

    “跟我出来一下。”寒子夜拉起荆沙棘,转而对苏菲亚说,“甄汐马上过来,她我先领走了。”

    荆沙棘茫然跟随着寒子夜走出了左家,刚一出门就看到甄汐正站在门口,一脸凝重,见他们走出,甄汐这才走了过来。

    “进去吧,好好跟她说。”寒子夜就这么简简单单对甄汐交代了一句,甄汐点了点头,只是看了荆沙棘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走进了左家。
正文 第740章 寒氏家族
    &bp;&bp;&bp;&bp;荆沙棘茫然跟随着寒子夜走出了左家,刚一出门就看到甄汐正站在门口,一脸凝重,见他们走出,甄汐这才走了过来。

    “进去吧,好好跟她说。”寒子夜就这么简简单单对甄汐交代了一句,甄汐点了点头,只是看了荆沙棘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走进了左家。

    甄汐的反应让荆沙棘说不出的不安。她不由担忧地看了寒子夜一眼:“……怎么了?”

    寒子夜没有说话,只是拉她走到自己的车前为她打开了车门。

    “到底怎么了?”她站着不动,心里那份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先上车。”

    “不告诉我怎么回事我不会上车的!”

    看着她执拗的模样,寒子夜不由微微叹了口气。这丫头犟起来真的让他非常头痛。

    “我带你去。”寒子夜将她按坐到车中,关上车门,继而自己才坐到了她身边,告诉前面开车的司机:“去医院。”

    ☆☆☆☆☆☆☆☆☆

    隔着重症监护室的隔离玻璃,荆沙棘看着昏迷的左晟扬,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这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荆沙棘问寒子夜。

    “是我疏忽了。”寒子夜盯着病床上的左晟扬,说,“我低估了绑匪的胆量。早知如此,就算捆他,我也不会允许他私自行动。”

    “绑匪……绑匪是谁?”荆沙棘问。

    “目前看来,绑匪不是为财,恐怕是寻仇来的。”

    荆沙棘微微一怔,一脸诧异地看向了寒子夜,耳边恍然蹿出寒子文的话语来。

    ——寒氏做到如今这么大,有多少为这个集团出力的元老在那儿眼巴巴觊觎着那个总裁之位你知道吗?你知道他为此手上沾过多少血,脚下踩着多少条人命吗?人爬到他如今的高度就只能不择手段地继续往上爬,否则,一失足下一个没命的就是他自己或者自己身边至亲!这也是子夜他从小就受到各种超强特训的原因。——

    这,就是令所有女人都在向往着,都挤破了头颅的豪门生活吗?

    那么可爱的果冻,却因为仇家的报复而遭到绑架。就像寒子文所言,稍微的失误,伤害的就不单单只有他们自己,还有的,是他们身边的至亲骨肉!

    直到今天,荆沙棘才明白为什么老乔治曾用那般残酷的方式去训练寒子夜了。

    对于这样的家庭来说,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不二的法则,也是他们能够生存下去的唯一法则!

    远处传来脚步的声音,荆沙棘缓缓将视线从左晟扬的病房中移开朝走廊深处看去,正好见到洛轩带着洛家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是了!所以才说,洛家和寒家是世交。

    一个家族撑起的是欧洲的经济,另一个家族则掌控着欧洲的政治,这,就是洛、寒两家不可决裂的原因!所以当洛轩冒险夺了寒家百分之二十一的股权之后,寒家依旧能够既往不咎!

    两个家族是永远无法分裂的。而就是这样的两个家族却险些因为她而变成变成敌对——

    一想到这里,荆沙棘就不由得后脊梁发寒。
正文 第741章 绑匪(1)
    &bp;&bp;&bp;&bp;一个家族撑起的是欧洲的经济,另一个家族则掌控着欧洲的政治,这,就是洛、寒两家不可决裂的原因!所以当洛轩冒险夺了寒家百分之二十一的股权之后,寒家依旧能够既往不咎!

    两个家族是永远无法分裂的。而就是这样的两个家族却险些因为她而变成变成敌对——

    一想到这里,荆沙棘就不由得后脊梁发寒。

    洛轩朝他们走了过来,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算是打了声招呼,继而便对寒子夜说:“洛家查到了一个消息,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说到这里,洛轩突然又不说话了。他不由再次朝荆沙棘看了一眼:“小沙,我想……”

    “我也想知道!”没等洛轩说话,荆沙棘就无比执拗地对洛轩说,眼里全是义正言辞。

    寒子夜看了荆沙棘一眼,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继而便对洛轩说:“她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我也不会瞒她,有话尽管说出来。”

    洛轩只是这么盯着寒子夜,但纵使他在努力去无视寒子夜放在荆沙棘肩膀上的手,可这两人这样亲昵的动作在他眼里却还是这样的灼目。

    洛轩本能想去屏蔽掉荆沙棘看在寒子夜脸上的眼神,不过淡淡对他们两人说了一声“跟我来”转身便走。

    ☆☆☆☆☆☆☆☆☆

    荆沙棘被寒子夜牵着,默默地跟在洛轩身后,不知为什么,洛轩这么义正言辞的样子让她很不安。

    他真的很少这么严肃,至少在以前的时候,荆沙棘从没看到洛轩这么严肃的模样。

    ……究竟出了什么事呢……

    她默默跟在洛家这些人身后,和寒子夜一同走出医院。

    洛轩将这个纸袋交到了寒子夜手中,依旧不愿在荆沙棘面前多说一个字。

    “里面是我的调查内容。”洛轩告诉他。

    寒子夜没有急着打开这个档案袋,只是这么审度着洛轩,半晌才问:“是谁?”

    “和你想的一样。”

    这两个男人,真的够了!

    荆沙棘眼睛就这么盯着寒子夜手中的档案袋,听着他们之间她根本听不懂的对话,怨怼地看了寒子夜一眼:“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

    “你能找到吗?”寒子夜又问。

    “已经找到了。”洛轩回答。

    一来二去的对话,完全当荆沙棘不存在一般,让她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说好的不会瞒她的寒子夜呢?!嘴上一套,实际办的又是另外一套。他的手里拿着这个档案袋,跟洛轩讨论着她完全听不懂的话,气得她索性走到一旁不说话了。

    然而,她的离开似乎并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关注,荆沙棘就这么远远地坐在一旁看了那两个男人一会儿,终于又忍不住重新走了回去,盯着寒子夜的脸,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说话。

    洛轩默默朝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浅浅一笑,继而继续告诉寒子夜:“里面的情况还不太了解。我很担心打草惊蛇让他起了杀念。”

    “所以是谁!”荆沙棘突然上前一步分开两个男人,往他们中间一站,无比郑重地问他们,“能告诉我绑匪究竟是谁了吗?”
正文 第742章 绑匪(2)
    &bp;&bp;&bp;&bp;索菲亚匆匆赶到医院,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板,她看到了左晟扬。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

    她不由得捂住了嘴巴,身体都开始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原本,她以为果冻被绑架,她所遭受的境遇已经足够坏了,可她万万没有料想到连果冻的爸爸都……

    她的双腿不受控地软了下来,眼前晃动了一下,甄汐赶忙搀扶住了她。

    “你别急,左二哥从小受训,身体素质好得很……”甄汐小心翼翼地在她耳边劝慰,然而此时此刻的索菲亚已经全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了,眼泪就只是这么不受控地往外流,眼前的光景还在不停地打转……

    “……果冻……我的果冻呢?”心里愈发的慌张起来。

    索菲亚不是一个愚钝的女人,身为王室后裔,她从小也以见惯了生死。当她看到左晟扬被重伤躺在这里的那一刻,除去恐惧,紧接着她所想到的就是,既然绑匪敢对左晟扬动手,那么就没有什么是对方干不出来的事情!

    一想到绑匪的目的可能不是为了钱财,索菲亚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混沌黑暗了。她突然就抓住了甄汐的手,眼里都是恐惧和绝望,大声问着甄汐,“小汐!小汐你实话告诉我!果冻呢!果冻怎么了!”

    ☆☆☆☆☆☆☆☆☆

    起初寒子夜对荆沙棘说,她并不认识绑匪,荆沙棘还有些不相信,直到她坚持跟着寒子夜前来,当她看到绑匪的模样时,荆沙棘才确定,确实像寒子夜说的那样,绑匪是一个曾在寒家工作的执事。

    绑匪被洛轩的人临时关押在寒氏领地中的某个地窖里,这里阴冷潮湿,若不是墙壁上用铁丝拴着一盏昏暗的小灯,这里简直阴森得让人后脊梁发寒。

    绑匪被粗麻绳五花大绑着吊在半空,身上的衣服和血肉沾粘在一起。他的身体上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荆沙棘看到守在一旁的其中一个洛家人手中正拿着一条铁鞭,可想而知这些伤是被铁鞭抽搭造成的。

    看来,为了不让她受到惊吓,洛轩事先通知这些看守们对这名绑匪停手了。

    荆沙棘看着这已被打得只剩了半条命的绑匪,听寒子夜说,他叫威廉,曾在寒家工作了三年,但在第三年却因联合外人窃取寒氏机密罪被左晟扬发现并赶了出去,也就是在威廉被赶出寒家之后不久,他的事迹就败露了,身边亲朋都知道了他不端的品行,朋友离他而去,他甚至难以再找到一份工作,曾经一度,威廉连一份餐厅服务生的工作都得不到。为此,威廉曾放下尊严回去找过左晟扬求情,希望左晟扬再给自己一个机会,然而冰冷如左晟扬这样的男人自然是不会原谅威廉的所作所为的。

    在来时的路上,洛轩是这么跟他们说的,洛轩说威廉告诉自己,左晟扬当天将他用杖棍赶了出去。此后,他那位本要同他结婚的女友因为受不住舆论的谴责,在一次出行时车祸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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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卡文卡得像个老机器,所以更新慢了,对不起你们,不过也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另外,欢迎去我的置顶书评“命中注定我爱你”中留言,大家踩起来吧~~
正文 第743章 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
    &bp;&bp;&bp;&bp;在来时的路上,洛轩是这么跟他们说的,洛轩说威廉告诉自己,左晟扬当天将他用杖棍赶了出去。此后,他那位本要同他结婚的女友因为受不住舆论的谴责,在一次出行时车祸去世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使得威廉怀恨在心,起了报复的心思。

    “问出人质在哪里了吗?”洛轩对着朝他走过来的守卫询问。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冷笑声。

    威廉低声讪笑着,那笑声如同幽灵,在这昏暗阴冷的穴洞中回荡。

    “杀了我吧!杀了我你们依旧找不到那个女孩!”威廉缓缓抬起眼睛,双眼中布满了腥红,突然看向了寒子夜,对他冷冷一笑,“转告左晟扬,失去挚爱的痛苦,他也应该尝试一次!”

    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洛家的那位执事首领荆沙棘曾经见过一次。执事首领匆匆经过她走到洛轩跟前耳语了两句,继而洛轩便转身看了荆沙棘一眼,对寒子夜说:“先带她出去吧。”

    荆沙棘茫然地盯着洛轩,从他眼底隐隐的寒意中似乎明白他要做的事情了。

    有那么片刻的不安,寒子夜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她猛然一怔,朝他看了一眼,看到寒子夜对她微微点了点头,说:“我们先出去。”

    这一次,荆沙棘没有反驳。她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你,再一次朝洛轩看了一眼,惴惴不安地被寒子夜拉着走了过去。

    荆沙棘走时的那一眼让洛轩的心像受了炮烙一般。他就这么站着,看着荆沙棘被寒子夜带出了防空洞。

    他突然苍白地笑了一下。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儿时他们之间的许诺,儿时他们约定将她的背交给他时,是不是已经注定?注定了他这一生就只能这样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一次次目送她离开,而她所能留给他的,将永远都只有一个背影……

    “她是你爱的女人?”威廉的声音从洛轩身后响起,声音中充满了嘲弄,对他说,“看着自己所爱之人离去的滋味,也许你能懂一些,虽然你与我不同,但,是不是有种想要将她身边的男人杀死的冲动?”

    “我没你这么狭隘。”洛轩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了那个已然狼狈得不像样子的男人,“如果她跟在在一起只能让她觉得痛苦,那么我宁愿给她幸福,让她解脱。”

    威廉稍稍眯起眼睛,看向洛轩,继而又听到洛轩告诉他说:“跟着你却只能让你所爱的女人痛苦,这样的事情我想你也曾经经历,威廉,对你的未婚妻来说,死去远比活着更加幸福,而造成她悲剧的不是别人,正是你的不放手。”

    “胡说!你在胡说八道!”威廉突然激动起来,他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头颅拼命地向洛轩的方向探过来,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经暴露出来,大声告诉洛轩:“害死艾玛的不是我!是左晟扬!是那个无情冷血的男人害死了艾玛!是他!”
正文 第744章 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bp;&bp;&bp;&bp;“胡说!你在胡说八道!”威廉突然激动起来,他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头颅拼命地向洛轩的方向探过来,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经暴露出来,大声告诉洛轩:“害死艾玛的不是我!是左晟扬!是那个无情冷血的男人害死了艾玛!是他!”

    “所以,你怀恨在心,打击报复,并且绑架了她的女儿。”洛轩一步步走近他,结果了助手递上来的手枪,“然而有一点却是值得让人称赞的。左家戒备森严,你却能潜入左家,将左晟扬的女儿带出,如入无人之境——不得不说,你的身手了得。”

    威廉双眼通红地抬起头,盯住洛轩,只听到咔吧一声手枪上膛的声音,继而威廉的额头就被一只冰冷的枪口抵住了。

    “所以有一点我很感兴趣。”洛轩的脸突然冰冷下来,手枪死死抵在了威廉的额头上,对他说,“你有如此身手,究竟是如何从我派去的这些平庸之辈手中被抓到的?”

    威廉闭紧了自己干裂的嘴唇,又听到洛轩说:“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有意被我的手下捉到。然而目前来看,你被捉到对你自己没有半点好处,所以排除这种可能,就只还剩下另一种可能性——你是受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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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沙棘跟在寒子夜身后走出了那个地下室,脸色却愈发苍白了。

    威廉的模样让人害怕,然而更令她担忧的是临走时洛轩身上那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杀戮之气。

    “怎么了?”寒子夜温柔的声音恍然从她耳畔响起,她转过身看向他,听到他问,“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送你回去休息?”

    “不!”她赶紧摇头,顿了顿继而又说,“子夜……果冻她……”

    “恐怕这个绑匪身后还有幕后主使。”寒子夜回答她说。

    “……幕后主使……?”她有些诧异地望向寒子夜,刚要说什么,只听到“嗙”地一声枪响,从地下传来,继而她整个人就被寒子夜揽在了怀里面。

    荆沙棘被寒子夜紧紧抱着,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洛轩杀人了……洛轩他……

    她贴在寒子夜的心口,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却还是那样的不安……

    她知道洛轩是个杀手!她从来都知道,可……她不想再让他的手上沾染鲜血了!她真的不希望——

    荆沙棘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寒子夜的衣襟,眼泪洇湿了他的衬衫。

    寒子夜低头看着她,眼眸微微黯淡下去了。

    ——嫉妒你?不,寒子夜,我不嫉妒你。因为我知道,在她的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是属于我的,哪怕不是恋人,哪怕只是亲人,但在那个位置上始终拥有我的一席之地!——

    洛轩那时对他说的话依稀徘徊在耳畔,寒子夜就这么盯着缩在他怀中这个怯生生的小女人,不由自主地拥紧了她。

    缺席了她的过去,这是寒子夜这一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子夜……”她小小的声音突然传来。
正文 第745章 妈咪怂了
    &bp;&bp;&bp;&bp;洛轩那时对他说的话依稀徘徊在耳畔,寒子夜就这么盯着缩在他怀中这个怯生生的小女人,不由自主地拥紧了她。

    缺席了她的过去,这是寒子夜这一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子夜……”她小小的声音突然传来。

    寒子夜低头看了荆沙棘一眼,答应了一声,继而又听到她说:“你杀过人吗……”

    他微微一僵,就这么盯着她看着。见半晌没有回答,她不由抬起头来朝他看了一眼,见他的嘴唇嗫嚅了一下,她突然就用手挡住了他的嘴,说:“算了!……还是不要告诉我了……”

    她明明知道答案的,她不该再去亲口确认的!

    ——爱情的保鲜期有多久?寒子夜,爱这个东西太脆弱了,你我都深有体会不是吗?你就继续这么小心翼翼地维护这份感情吧!而我和小沙之间的亲情,一生也不会变质!——

    “……子夜……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将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无论你多愤怒,如果能不杀人,尽量不要杀人……好吗……”

    寒子夜扭头朝着东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那里,是寒氏的监牢,里面还关押着近百位犯了错误的犯人。

    寒子夜俯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继而才对她说:“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再离开我,我什么都会答应你。”

    荆沙棘立即用力地点了点头,更紧地回抱住了寒子夜。

    夕阳照耀在地下室的出口处,将洛轩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寂寞。

    洛轩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出口,看着荆沙棘,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中,心已痛得麻木。

    最近全球的娱记都在风风火火地往英国赶,就是为了亲自采访一次刚刚公开了自己已婚状况的南屿珣。原本南瓜是要带着他们家小虾一起接受采访的,但就在这个时候——

    “妈咪是不是怂了?”年糕看着躲在洗手间里不出来的安夏仰头问他的爹地。

    南屿珣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那道门,又看了看手表。说实话,他的耐心差不多耗尽了,他并不打算让安夏在记者面前曝光,但自从他上次有意给媒体放出了消息,公开了自己的婚姻之后,安夏简直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老鼠,整天整日缩在屋子里不肯动,南屿珣一说让她出去她就借口去厕所,这让他说不出的恼火!

    为什么!在她安夏的眼里,他南屿珣就这么配不上她吗!以致——以致当他公开了这段感情之后她要这样去逃避这件事情!

    南屿珣一想到这里火气就不打一处来,气冲冲地走到洗手间门前,咚咚地凿门:“安夏你给我出来!安夏!在我还没有用强之前给我出来!”

    那门是玻璃的,却被南屿珣砸得咚咚响,可能安夏也真怕这门被南屿珣砸坏喽,终于还是默默地打开了门,佯装着一脸的天真对南屿珣呵呵傻笑了一声,问他:“怎、怎么了?我在拉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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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6章 消失
    &bp;&bp;&bp;&bp;南屿珣一想到这里火气就不打一处来,气冲冲地走到洗手间门前,咚咚地凿门:“安夏你给我出来!安夏!在我还没有用强之前给我出来!”

    那门是玻璃的,却被南屿珣砸得咚咚响,可能安夏也真怕这门被南屿珣砸坏喽,终于还是默默地打开了门,佯装着一脸的天真对南屿珣呵呵傻笑了一声,问他:“怎、怎么了?我在拉粑粑……”

    她的话音未落,南屿珣突然就将她壁咚在墙壁上,眼里喷着火,盯着她低声质问:“在你心里,就这么不愿意承认和我有关系吗?”

    “……”安夏默默低下头去,双手紧紧收成了拳头。

    她的沉默仿佛是给了南屿珣当头一棒。

    “对,我不愿意……”她喃喃开口,叫他,“……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贼……自从你公开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之后我每天都是担惊受怕,总让我想起我们以前的日子来……那样的生活……我真的不想再过一次了!所以南瓜……对不起……我……我们还是……还是分开吧……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当我”

    他的耳边猛然嗡地响了一声,撑在墙壁上的手缓缓攥紧。

    “年糕!”他的声音喑哑低沉,突然喊了他儿子一声。

    年糕原本坐在床边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爹地妈咪,被南屿珣突然这么一喊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结结巴巴地答应了一声。

    “消失!”南屿珣非常干脆利落地对年糕说了一声,年糕继而就跟一根弹簧似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朝自己爹地敬了一个军礼,无比听话地走到门口拉开房门,突然又说:“那个,如果爹地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回去找沙沙,那边我还有事没办完。”

    南屿珣没有回答,事实上此时此刻他已经再也听不到任何人的任何声音了。

    于是,年糕就当他爹地同意了他的要求,走出门就给寒家那位送他来的执事叔叔打了一个电话请他来接自己。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年糕竟突然接到了果冻的电话!

    ☆☆☆☆☆☆☆☆☆

    索菲亚守护在左晟扬的病床前,默默地为他削好了一个苹果,将它切成小块打算喂给丈夫吃。

    左晟扬刚刚醒过来不久,医生说,能够这么快醒过来是奇迹,但左晟扬却无比清楚,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无时无刻不想要立刻苏醒过来,恐惧如同魔鬼一般在吞噬着他,果冻被绑架了,至今生死未仆,那么作为维系着她和索菲亚之间唯一的纽带的果冻的离开对他来说是便意味着他和索菲亚之间那脆弱的关联的断裂——

    他太害怕了!左晟扬真的很怕索菲亚会就此从自己眼前消失!

    所以,他用尽一切可能,醒过来了,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索菲亚守在他的床边时,他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

    “啊……”索菲亚突然放下手中的水果刀缩回手指吸了一口凉气。

    左晟扬立即朝她的手看了过去,继而就被指尖上的鲜血夺去了注意力!
正文 第747章 不允许你离开!
    &bp;&bp;&bp;&bp;他太害怕了!左晟扬真的很怕索菲亚会就此从自己眼前消失!

    所以,他用尽一切可能,醒过来了,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索菲亚守在他的床边时,他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

    “啊……”索菲亚突然放下手中的水果刀缩回手指吸了一口凉气。

    左晟扬立即朝她的手看了过去,继而就被指尖上的鲜血夺去了注意力!

    他的心都因了那一抹鲜红揪起来了,他立即支撑着自己刚刚起身到一半,索菲亚就突然站了起来,从他的角度,他看不到她的脸,就只看到她一个侧颜,神情隐没在她深棕色长发的阴影中。

    “……我出去一趟……”她的声音很小很轻,几乎都要听不见了,然而这句话却像钢针一样扎在左晟扬的心里。

    他蓦地起身,一把拉住了索菲亚的手腕,床边的点滴瓶哗啦一下倒在了地上。

    左晟扬无比粗暴地拔掉了手上的针头,将索菲亚拉回到了自己身边,眼里都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出去?你要去哪儿!”他怒吼着质问,“我问你要去哪里!做什么!”

    索菲亚吓坏了。结婚这么久,平时左晟扬对她只是冷漠,但从未吼过她,但是最近,这个男人对她越来越粗暴,直到在果冻被绑架的那一晚,仿佛是预示着他们之间要走到尽头似的,左晟扬强暴了她,然后接下来,女儿丢了,他负了重伤,这也还是第一次,这个男人这么吼她,如同在看待一个罪人一般的……

    左晟扬胸口洇出鲜红的血来,索菲亚吓坏了,看着他胸膛上裂开的伤口刚要说话,就被左晟扬狠狠甩到了床上。

    “你哪儿也别想给我去!在我找到果冻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左晟扬怒气冲冲地走出去了,将门从外面反锁。

    索菲亚眼中带着些许的恐惧,看着那道被冰冷锁上的房门,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上的床被,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是因为害怕女儿回来之后她不能第一时间给予安慰吗?所以他便将她锁了起来?!

    是啊……在他左晟扬的眼里,她永远都只是一个道具,一个……用来安慰他女儿的道具……

    左晟扬直接走出了医院。他是那样的愤怒,愤怒与不安交织在一起,全然不顾身体上正在渗血的伤口!

    刚才她究竟要做什么!刚才的索菲亚究竟要做什么!她说“出去一趟”是要去哪里?!消失吗?因为果冻丢了,所以她就开始想着离开这里了吗!

    休想!她……休想就这么离开他!

    他会用性命去守护住女儿,也同样会用性命守护住这个家!

    手机一条短信正在此时跳了出来。

    左晟扬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一瞬僵怔。

    手机上是一张果冻的照片,可怜的女儿,就这么被捆绑着,身处在……身处在类似于一个冰窖的地方!

    “想见你女儿就单独过来。”

    “可恶!混蛋!”左晟扬猛地击了一下墙壁,开车朝着对方指定的地方疾驰而去。
正文 第748章 陷阱(1)
    &bp;&bp;&bp;&bp;“大叔,拜托你快一点!”年糕趴在后座上焦急地看着路况对前来接他的执事说。

    年糕又看看自己的手机追踪定位器。回想当初,他不过是同果冻做了个游戏,顺便就将他们两人的手机连接在了一起。

    果冻的手机被设置成一旦受到强烈撞击就会自动拨号,而电话号码的另一侧连接的就是年糕的手机号码。

    方才,当年糕看到果冻的电话打过来时没有片刻犹豫地接通了,里面的果冻没有说话,只有轻轻的哭泣声,伴随着信号不畅通而发出的“嗞嗞”声。

    年糕当即就借用那位执事携带的电子设施对果冻所在的地方进行了定位,这小孩子熟练的程度也深深地让那位执事先生吃了一惊。

    果园街郊区跨海大桥!这就是年糕定位出的果冻所在的地理位置,于是,带着那位执事先生,年糕火速前往果园街跨海大桥。

    与此同时,洛轩将方才从威廉那里逼供到的话同寒子夜商讨了一番。

    “我已经派出了一只小队前往威廉所说的果园街跨海大桥了。”洛轩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不过……”

    寒子夜始终若有所思,直到洛轩说到这里才抬起头来,无比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想的?”洛轩问他。

    “难得和你想法一致。”寒子夜站起身回答。

    “……什么啊……”荆沙棘茫然地看着这两个男人,“你们在说什么……”

    这两人又再一次地彻底无视了她,洛轩只是这么盯着寒子夜邪谑地一笑,答他:“我们达成一致的地方不止这一次,不是吗?”

    一句话一出口,一阵凉意便袭了上来。荆沙棘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从这两个男人之间闻到了火药味。

    “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究竟你们在想什么!”她站到了这两人中间,双手分开他们两个。

    寒子夜的眼睛一瞬就落在了那只贴在洛轩胸口处的手上。

    他立即将荆沙棘往自己跟前一拉,很自然地分开了她贴在洛轩身上那只手,端起她的下巴来说:“我问你,如果你是威廉,你绑架了果冻,会不会把手机留给她?”

    “当然不会!我又不傻!”荆沙棘回答。

    “这就对了。”寒子夜说,“威廉是为寻仇而来,既然是寻仇,绑架了果冻,他本不该这么轻易就被我们找到,要知道他也是受过良好训练的,所以他更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向我们透露果冻所在的地方。既然敢动寒氏的人,想必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然而当他被捕后却如此道出藏匿果冻的地点,这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所以……?”

    “所以我更倾向于威廉所交代的地点是个陷阱。”寒子夜从容告诉荆沙棘,“当威廉被捕之前恐怕他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像猫玩弄老鼠一样,看着我们受他摆布,玩弄我们于股掌。”

    “不错。”洛轩走上来,接过话继续说,“但有一点能够肯定的是,威廉绝对不是独自一人做了这些事,在他背后,有人在暗中安排这一切。”
正文 第749章 陷阱(2)
    &bp;&bp;&bp;&bp;“所以我更倾向于威廉所交代的地点是个陷阱。”寒子夜从容告诉荆沙棘,“当威廉被捕之前恐怕他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像猫玩弄老鼠一样,看着我们受他摆布,玩弄我们于股掌。”

    “不错。”洛轩走上来,接过话继续说,“但有一点能够肯定的是,威廉绝对不是独自一人做了这些事,在他背后,有人在暗中安排这一切。”

    “所以,威廉所说的跨海大桥,那里十之**是个陷阱……?”

    正在这时,寒子夜的手机响了起来,竟是左董事长打来的:“,刚才我看到了到绑匪发给我儿子的短信,绑匪在上面约他单独见面,现在他的手机始终无人接听,我很担心这小子一个人过去又会出什么意外,所以我猜测他一定是单独过去了!”

    “什么?……绑匪把地点约在了哪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寒子夜挂断电话,看了洛轩一眼,对他说:“出事了。”

    ☆☆☆☆☆☆☆☆☆

    按寒子夜的推测来说,威廉既然是来复仇的就不该半途而废,更不该如此轻易地透露出果冻藏匿的地点,况且是在他被捕以后。

    “现在有几个疑点是需要注意的。首先,威廉是在昨晚22点37分被我抓捕,而小左收到短信的时间是23点41分,也就是说,威廉被捕后依旧有别人发了这条消息给他,换句话说,他有同伙。”洛轩分析说。

    “也许是威廉在被捕之后偷偷发了一条信息……”

    “不可能。”洛轩打断了荆沙棘的话,告诉她说,“从他被逮捕开始我就卸掉了他所有的定位系统。因此,可能性只能有一种——”

    “……那帮凶是谁……”荆沙棘突然迫切起来,“你刚才是不是已经问出来……”

    “猫。”寒子夜稍显冷漠的声音突然从一旁响起,荆沙棘赶忙转回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就听到他说,“接下去的事不是你该插手的。”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她无比不满地白了寒子夜一眼,就跟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转而又问洛轩,“告诉我,幕后的帮凶是谁!”

    “好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寒子夜真的很不喜欢荆沙棘和洛轩这么说话,于是,他首先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小左显然是掉进陷阱去了,还不知道在那里等着他的是什么。我和洛轩立即过去,你回医院去,索菲亚应该还在那里。”

    说着,寒子夜便拿出手机给医院打了电话。

    荆沙棘看着那霸道地不容置疑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不爽。

    她就这么盯着寒子夜的背跟在他身后,不料他的背影突然一怔,继而手机就落到了地上。

    “怎么了?”荆沙棘和洛轩一起跑到寒子夜跟前,紧接着就看到了他失去了血色的脸。

    “该死!我们上当了!威廉真正要杀的是索菲亚!”说着,寒子夜便不由分说地坐进车中,开车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正文 第750章 我来做替身
    &bp;&bp;&bp;&bp;“怎么了?”荆沙棘和洛轩一起跑到寒子夜跟前,紧接着就看到了他失去了血色的脸。

    “该死!我们上当了!威廉真正要杀的是索菲亚!”说着,寒子夜便不由分说地坐进车中,开车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荆沙棘很激灵地跟着洛轩一起坐上了车,无视了这两个男人不满的眼神,继而便攀着驾驶位的座位听寒子夜分析:“我早该察觉到的!威廉要报仇的对象是左晟扬,从一开始想要杀害的就是小左的妻子索菲亚!”

    一句话震惊了另外两个人,洛轩微微眯起眼睛,有那么片刻的质疑,脸色继而也暗了下来,很快理解了寒子夜心中的担忧。

    “我们都错了……可恶!”洛轩的脸色蓦地一暗,“是我疏忽!我早该想到,威廉是死了未婚妻心有不甘!如此一来他是打算调虎离山!”

    “……我不懂……怎么个调虎离山?”荆沙棘问。

    “想一想,如果你是他你有必要告诉左晟扬自己绑架他女儿的地点吗?告诉了左晟扬那么他的复仇计划究竟还有多少胜算?一切都是威廉事先安排好的!他绑架了果冻,趁机引起骚乱,就在我们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果冻绑架案的时候,当我们将所有的人力调往他所说的地点时,索菲亚身边就出现了巨大的危机漏洞!三年前威廉的未婚妻不幸身亡,他是想用同样的方式夺去左晟扬最爱之人!”

    “你是说——”

    “不错!此时此刻他的帮凶也许已经——”

    “等一下!”一个念头刚一成型,荆沙棘便脱口而出。

    寒子夜从后视镜中看了荆沙棘一眼,虽然非常不满自己的女人卷进如此事端,但却没有阻止她继续说话。

    有时候这丫头的想法确实非常细腻,往往能想到他们没有顾虑到的事情。

    “那个帮凶,他显然就是不想露面,你们这么去了他岂不是会逃掉?!”荆沙棘问他们,“更何况,跨海大桥那边怎么办?显然一定有陷阱在等着左晟扬!而且果冻又该怎么办?她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从后视镜中看了寒子夜一眼,他的眼神中带出些许的审度来,有些警告的意味,仿佛是料到她不会说什么中听的话一般,于是,荆沙棘立即避开了寒子夜的视线,转而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洛轩:“你们负责找到果冻!而我,帮凶是想去杀害索菲亚的,所以你们把我送到医院,由我来做索菲亚的替身!”

    “不行!”

    “不行!”

    坐在前面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否定了荆沙棘的提议,他们再一次难得地意见一致起来。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必须立刻马上过去救左晟扬和果冻!而且我觉得,既然威廉的同伙敢发那样的信息约出左晟扬,那他就一定会预料到你们会倾尽兵力展开营救行动,所以对方是做了应对措施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直觉……直觉总让我觉得,对方会用果冻作为威胁……所以子夜,洛洛,我求求你们,相信我一次!”
正文 第751章 唯一不受到监视的人
    &bp;&bp;&bp;&bp;“……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必须立刻马上过去救左晟扬和果冻!而且我觉得,既然威廉的同伙敢发那样的信息约出左晟扬,那他就一定会预料到你们会倾尽兵力展开营救行动,所以对方是做了应对措施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直觉……直觉总让我觉得,对方会用果冻作为威胁……所以子夜,洛洛,我求求你们,相信我一次!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机,我会很聪明地应对绑匪,但你们绝对不能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对方是很机智的人,一旦察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迅速撤离,如此一来我们就永远也不知道威廉的帮凶是谁了!”

    “不行!”寒子夜的口吻中毫无商量余地,在他听来,荆沙棘的提议简直是疯了!

    “子夜!”

    “老实待着!”

    正在这时,寒子夜的车载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

    “bo!果冻有危险!”伊文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他气喘吁吁地似乎在跑步,“我们全都上了威廉的当!他要杀的不止有索菲亚一人!果冻现在被关在冷冻车里!而我们却已经在绑匪的监视之内,绑匪对我们说,我们再胆敢动弹一下,果冻立即就会没命!”

    “我说什么来着!你们的目标太大了!”荆沙棘听到这话不由也着了慌,爬到寒子夜的坐背上焦急地对他说,“现在无论你们去哪里都会被绑匪监视!没有人会放松对你寒子夜和你洛轩的警惕!现在不受监视的只有我!放我下来!”

    ☆☆☆☆☆☆☆☆☆

    当寒氏上下正在受到绑匪一方严格监视时,一辆寒家的小黑车正飞速朝着跨海大桥的方向行驶,很快就要驶入绑匪一伙的监视王内了。

    年糕一边用那位执事带给自己的手提电脑分析果冻方才发来的数据一边被执事先生开车朝跨海大桥赶去,但就在年糕将数据终端信号声源分析清晰之后,他突然告诉执事:“大叔停车!”

    那位执事立即踩了刹车,扭头看了身后这小小能人一眼。

    说实话,这位执事在这么短短时间就对这个小人有了一番大大的认识。年糕的脑袋真的非常灵敏,完全不输给一个大人的智商。

    “怎么了?小福尔摩斯?”那位执事先生看着这可爱的小脸上渐渐蹙紧的眉头,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时候笑可真不是什么合时宜的事情,但这位执事先生就是非常喜欢小年糕如此的机灵样子,看他思考问题都觉得可爱。

    “错了!麻烦您大叔!掉头!”

    “那哪儿?”

    “……我不知道,但是……但是果冻绝对没有在那个方向!”年糕告诉那位执事说,“我刚刚用数据做了分析,那边的声音还原之后的力量强度简直如同地震!这是只有拿着果冻的手机手表直接往地上摔打才会有的强度信号,它没有手表戴在人体上形成的缓冲波,所以可以推断出,是绑匪有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引我们过去!”
正文 第752章 小小福尔摩斯
    &bp;&bp;&bp;&bp;“……我不知道,但是……但是果冻绝对没有在那个方向!”年糕告诉那位执事说,“我刚刚用数据做了分析,那边的声音还原之后的力量强度简直如同地震!这是只有拿着果冻的手机手表直接往地上摔打才会有的强度信号,它没有手表戴在人体上形成的缓冲波,所以可以推断出,是绑匪有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引我们过去!”年糕分析说,“所以我们掉头,果冻一定是被藏在和跨海大桥反方向的某个地方!”

    “反方向?……那是哪里?”

    年糕在纸上写写画画,用尺子测量着什么,就在这时,这位执事接到了来自寒氏的通知,得知了绑匪的意图,就在年糕听到对讲机里说:“果冻在冷冻车中”时,年糕立即拉过笔记本电脑,将跨海大桥反方向沿线上的谷歌地图全部掉了出来,继而定位了所有在地图上停留至少一天时间的大卡车,将自己的筛选结果往他的执事大叔眼前一推,对他说:“麻烦你啦大叔!我们得快点儿是不是?”

    执事先生看了一眼果冻标给自己的那些地点,踩下油门,答他:“你说的不错!小福尔摩斯先生!因为眼下不受监控的汽车就只有我们这么一辆了!”

    当然,唯一不受监控的,除了年糕所坐的这辆车,还有就是荆沙棘了。

    她终究还是用跳车的方式说服了寒子夜,独自潜入索菲亚所在的医院之内。

    在荆沙棘固执地离开之后,洛轩从寒子夜的眼里看到的全是不安与担忧,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荆沙棘从没受过任何的训练,万一对方看到荆沙棘后依旧会痛下杀手的话——

    “……你真就放心她自己这么胡作非为?”洛轩的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况,却还是忍不住问寒子夜。

    “不放心。”寒子夜完全已经魂不守舍,于是无比坦然地向洛轩承认,“我不是因为她刚才给了我一个亲吻就鬼迷心窍答应了她,只是,”他稍稍顿了一下,才说,“只是你该清楚她的性格。”

    “但我们不该由着她胡来。”

    “刹——”寒子夜猛地踩了刹车,将车停靠到了路边,他的双手依旧紧紧攥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眼底微微一暗,寒子夜终于还是缓缓开口,说:“拜托你,偷偷跟去看着她。”

    洛轩侧头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继而就听到寒子夜说:“我去和小左汇合,荆猫就拜托你了。”

    他的话音才落,洛轩便迅速解开了安全带拉开车门走下车去,他没有一句废话,甚至没有再跟寒子夜做一个眼神交流,便已火速朝着荆沙棘离开的方向拦了一辆出租车追了过去。

    此时此刻的荆沙棘已经默默地走进了索菲亚所在的医院里。这个医院真的出奇地安静,当她走进医院,发现里面竟连一位医生或者护士都看不见的时候,荆沙棘的心本能就提到了嗓子眼。

    绑匪的帮凶,一定已经来了!

    ☆☆

    今天,我答应江江要更新四章,很庆幸自己做到了。这也是我这不怎么太愉快的“520”中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另外,小伙伴们,谢谢你们不离不弃的支持~520哦~~~
正文 第753章 决意
    &bp;&bp;&bp;&bp;索菲亚将自己缩在床上,枕边已经湿了一片。

    眼前似乎只剩下了一片绝望,她看不到光明也不知道明天是什么,她就只是这么蜷缩着躺着,周围安静一片。

    果冻是她的命,也是她唯一能留在左晟扬身边的理由,曾经她确实觉得自己过得可怜又可笑,但现在她才意识到,如今的自己连这可怜又可笑的理由都要失去了……

    索菲亚抬起自己一双通红的眼睛,看了看那冰冷的房门。

    左晟扬走时将她反锁在了这里……

    他对她从不知温柔,她却依然这么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索菲亚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着了什么魔,就在寒子夜放弃了她之后,在她对自己的未来已经心灰意冷之后,是上天让她遇到了这个男人。

    可为什么……既然相遇,为什么又要如此残忍地对待了她!

    ——我们结婚怎么样?我们结婚试试看,有人说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开启一种新的生活有助于让人忘记悲伤,所以我们改变一下现状,结婚怎么样?——

    她还无比清晰地记得那时左晟扬对她说的这些话,直到后来,直到她知道了柳妍的存在,她才明白,那时左晟扬说那些话不光是说给她听的,那时左晟扬的那些话……其实是在说服他自己!

    “果冻……妈妈的果冻……妈妈……好想你……”眼泪如同流星从眼中滑落,索菲亚默默地咬紧了嘴唇,眼神中带出一丝决绝来!

    如果……如果她的果冻出事,那么她绝不会再独活于世!

    “啪”地一声,背后的窗玻璃破碎了一地,惊醒了索菲亚的思绪。

    她不由惊叫一声,蓦地起身朝窗前看去,正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外面破窗而入。

    索菲亚一下子便从床上坐起身来,看着那高大的男人,脸上都没有了血色。

    “你是谁!”索菲亚警觉地看着面前这男子,小心朝后退步。

    男人不说话,他的眼睛隐藏在黑色的墨镜之后,看不清容貌,只有那一身的阴冷气息,带着危险,很快充斥了整个房间。

    索菲亚知道来者不善,二话不说就朝门口跑去,她试图拉门出去,然而,直到这时她才想起,左晟扬将她反锁在了病房中!

    索菲亚拼命地去转动门把手,试图将门拉开,心脏在咚咚地跳动着,耳朵里全是那紧张的跳动声,危险的气息渐渐逼近,突然间,一片黑影便从身后如蛇攀爬而上,将她瘦小的身体笼罩在了阴影之内……

    她蓦地一僵,眼里成了一片绝望,只感觉有只罪恶的手,从后面爬上了她的肩……

    ……左!左!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在呼喊着这个名字,纵使她知道,救她的男人不会出现!

    ☆☆☆☆☆☆☆☆☆

    周围真的静得可怕,荆沙棘正小心翼翼地在医院的走廊中往前走,这种安静几乎要让她窒息了。她真有点害怕了,害怕而又紧张,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医院里隐藏着多少敌人。

    “哗啦”一声,吓了荆沙棘一跳,她不小心踢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药瓶子。

    “谁?”走廊深处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正文 第754章 奢侈的碰触
    &bp;&bp;&bp;&bp;周围真的静得可怕,荆沙棘正小心翼翼地在医院的走廊中往前走,这种安静几乎要让她窒息了。她真有点害怕了,害怕而又紧张,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医院里隐藏着多少敌人。

    “哗啦”一声,吓了荆沙棘一跳,她不小心踢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药瓶子。

    “谁?”走廊深处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荆沙棘蓦地僵住,听到脚步声朝这边传来,从深处,一个长长的影子渐渐移动而来,而她的脚就仿佛是被无形的东西捆绑住一般,一步也走不动了。

    身后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她,她惊得险些没有叫出来,但在这之前,她的嘴就被来人捂住了。

    “……洛洛?!”她轻声叫了来人一声,洛轩确定她看清了自己才将手从她的嘴上移开,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将她拉进了身旁的病房之内。

    他们两人刚刚藏入病房,那边的人就从拐角另一侧走了出来。

    隔着房门,荆沙棘都听到了脚步声快速接近,半个黄色的脑袋从房门的玻璃窗外露了出来。

    洛轩拉着荆沙棘就隐藏在这扇门后,眼中带着警惕,看着上面露出的那半个头。荆沙棘则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脸,然后才缓缓地将视线移到他们之间紧紧拉在一起的手上……

    从最开始,洛轩就这么紧紧拉着自己,拉得那样紧,不曾放开过……

    是啊,这种时候,真的不是她能应付得来的,方才还那样大义凛然的她,根本就不是外面这人的对手,可……

    “为什么非要来?”洛轩的声音突然传来。

    荆沙棘微微一愣,再次朝门外的玻璃窗看去,发现那人已经走远了。

    洛轩很自觉地松开了她的手,仿佛已经不带有一丝留恋似的,靠着房门坐下来,只有他自己清楚,此时此刻的自己在感受着指尖之间传来的温度,那么可怜的一点点碰触,对他来说似乎都成了一种奢侈。

    “可能是看到索菲亚有些感触……”荆沙棘同样坐了下来,轻声告诉他,“身为一个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那样的痛……我能体会到……”

    洛轩猛然一僵,朝荆沙棘看了过去。这对她来说原本该是一个禁忌一样的话题,是不该被提起的疼痛,但此时此刻,她却还能含着笑说出来那种事……

    “我的孩子……”她的笑容有些让人刺眼,心口那处沙棘花都因了这笑容而再次疼了起来,但是,洛轩却只能这么安静地听荆沙棘对自己说,“我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走了……但就算如此……失去他的时候我还是那么痛……痛得都要死掉了……失去骨血的痛我体会过一次,知道它有多疼。”

    ☆☆

    今天读者群里一片对洛轩的惋惜声。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配站在洛轩身边呢?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所以我不自觉地就给洛轩加了戏,因为目前来看,他身边女人的位置只有小沙一人配得上拥有~
正文 第755章 只是在意他所在意的人
    &bp;&bp;&bp;&bp;“我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走了……但就算如此……失去他的时候我还是那么痛……痛得都要死掉了……失去骨血的痛我体会过一次,知道它有多疼,所以……所以我知道索菲亚有多难受,如果果冻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会怎么样?这种事我想都不敢想……我是真的心疼索菲亚,所以我不希望她再遭受更大的灾难。”

    洛轩就这么安静地听着她的讲述,心里像是刀剜一样地疼着。

    他的手默默地收成了拳头,如今,她一切的伤痛都变成了洛轩一辈子的悔恨。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但凡他能再回到过去,哪怕只回到荆沙棘遇到寒子夜之前也好!如果真能如此,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将她带回到自己身边!如此一来,如此一来她就不会再有接下来的这些苦痛,也不会失去那个孩子,更不会——

    “但索菲亚比我要更加不幸……”荆沙棘喃喃告诉他,“因为……我还有子夜……就算我以前失去了一个孩子,但我得到了这世上最美好的爱和呵护……不都说,如果爱一个人也会爱他所在意的一切吗?……如果索菲亚出事,那子夜也不会心安,因为对子夜来说,他始终觉得是他造成了她的不幸。”

    原本紧攥的拳头蓦地松开,洛轩就这么怔怔地听着荆沙棘的话,继而才缓缓扭转回头,朝她看了过来。

    ……是为了寒子夜吗?她做着一切,甚至不惜冒这样大的风险来救索菲亚,原来是为了寒子夜吗……

    “洛洛……有一件事……我……”她停顿了片刻,犹豫了很久,又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不……没什么了……”

    “什么事?说吧。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荆沙棘只是摇头,站起身来告诉他:“事后再说,我们先去救索菲亚。”

    洛轩没有逼她,但就在荆沙棘站起来的时候,他留意到她瞥了一眼他别在腰间的手枪。爱一个人会有怎样的敏锐呢?洛轩就是在荆沙棘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中隐约猜到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荆沙棘不由好奇地转身朝他看了一眼,继而就听到洛轩对她说:“我答应你。”

    她稍稍一愣,但洛轩却没再继续说下去了,只是对她浅浅一笑,首先开门走了出去。

    荆沙棘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洛轩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他从前面停住,转身招呼她,她才赶忙追了上去,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会朝他的脸上看,然后,她就听到他突然问她:“我去做个警察怎么样?”

    “……嗯?”

    “不过也还是会手上沾血,但至少会让你觉得那些血流得罪有应得。”洛轩笑着一边往前走一边对她说。

    那时,荆沙棘震惊极了,她就这么默默地跟着洛轩,心里不由感慨,或许真的是他们太了解彼此了,所以,纵使有些话不说出口,对方依旧能够明了。
正文 第756章 还是亲人
    &bp;&bp;&bp;&bp;“我去做个警察怎么样?”

    “……嗯?”

    “不过也还是会手上沾血,但至少会让你觉得那些血流得罪有应得。”洛轩笑着一边往前走一边对她说。

    那时,荆沙棘震惊极了,她就这么默默地跟着洛轩,心里不由感慨,或许真的是他们太了解彼此了,所以,纵使有些话不说出口,对方依旧能够明了。

    “洛洛……”

    “小沙,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纵使我们做不成恋人,你还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小沙,我不会再做让你不安的事情。”

    荆沙棘看着洛轩,不由给了他一个微笑,刚要再开口说什么,只见洛轩突然抓住她的双肩猛然将她一转,与此同时一个回旋踢,只听到一声惨叫,再看自己站的地方,一个黑衣男子已经倒在了地上。

    想想方才,依旧心有余悸。荆沙棘就这么拍着胸脯站在一旁,洛轩则已经过去摘掉了那偷袭男子脸上的墨镜。

    “这人——”

    “……你认识?”

    洛轩浅浅一笑,站起身来,告诉她:“弗朗西斯的人。”

    ☆☆☆☆☆☆☆☆☆

    此时此刻,在病房之内,索菲亚无比惶恐地看着这一步步朝自己逼近而来的彪形大汉,再次疯狂地扭动起门把手来。

    打不开!左晟扬反锁的门她根本就打不开!

    “索菲亚公主,您要去哪里?不想见女儿了?”身后那男人沉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索菲亚蓦地一僵,缓缓转回身来,继而就听到他说:“如果您肯乖乖听话,我们不会亏待您。”

    “我女儿在哪里!是你绑架了她?!”她愤然质问面前的男人。

    “绑架?单纯的女人!到现在你还认为这只是一起简简单单的绑架事件吗?”

    “你……你在说什么!”

    “你丈夫真是结仇很多啊!有人求助我们,说希望为他复仇。”

    “……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难道,不想听一听绑匪的复仇方案吗?”

    索菲亚警惕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一步步朝后退去。

    “绑匪制定了一个无比有趣的计划。他首先绑架了你们的女儿,在寒氏混乱之时先后将短信息发给左董事长和左晟扬。寒氏这群自大的人们一定会指定周密计划,认为绑匪既然敢暴露地点那么定然做了完全的准备,于是寒氏会倾巢出动前去寻找你们的女儿,与此同时,绑匪自己有意暴露,放出假信息迷惑心智。也就是在这时,在寒氏上下都在倾尽全力寻找你的女儿时,你猜怎么着?”

    索菲亚又朝后推了一小步,腰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古董架上,撞得花瓶哗啦啦地在架子上打了个转。

    男子哈哈一笑,说:“其实你才是绑匪真正想要杀的人!他说,他希望左晟扬能像他当年一样,感受一下丧妻之痛!哈哈!这招调虎离山是不是很有趣?”

    “……感受丧妻之痛?如果你们是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扬……呵,我想你们可能会失望了……”索菲亚失神了一刻,继而便又愤怒地看向绑匪,问他,“我女儿在哪!”
正文 第757章 悔恨(1)
    &bp;&bp;&bp;&bp;“……感受丧妻之痛?如果你们是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扬……呵,我想你们可能会失望了……”索菲亚失神了一刻,继而便又愤怒地看向绑匪,问他,“我女儿在哪!”

    “现在恐怕,她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心脏仿佛骤停了一秒,眼泪几乎都一在她脸上静止。

    “虽说你是他的首要复仇对象,但对于一个对左晟扬深恶痛绝的人来说,是不会仁慈到放过任何一个与左晟扬有关的人的!”

    “你……你说什么!”

    “说的意思你已经很清楚。”

    索菲亚仰头望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像疯了似的扬起拳头,奈何她纤细的手腕一瞬被男子掌控,冰冷而又陌生的声音继而响起,对她说:“听不懂吗!你这疯女人!你女儿死了!她已经死了!”

    绝望的眼泪几乎将她吞噬,只见那只巨大的手仿佛遮住了一片天,遮起了她眼前的唯一一线光明。

    “嗙”地一声,房门被洛轩从外踹开。

    两人看着眼前这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不由一凉。

    “人呢?……索菲亚公主?”荆沙棘不由走进去寻找索菲亚的身影,会客室没人,她又打开了里间的房门。

    “不用找了。”洛轩突然阻止了她。

    荆沙棘回身朝洛轩看了一眼,又沿着他的视线朝对面看去,只看到窗子大敞着,窗幔在夜风中轻轻飞扬。

    “但愿索菲亚没事。”洛轩看着房屋另一侧碎落在地板上的花瓶和那一滩血迹,自语一般地说。

    ☆☆☆☆☆☆☆☆☆

    半小时后,寒子夜带着伤痕累累的左晟扬回来了。左晟扬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再没有了往日那种泰然和冷漠,当他找遍了房间都没能找到索菲亚,而且在病房外的会客厅中看到了那一滩血迹时,荆沙棘看到他那高大的身体猛然摇晃了一下,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只剩下了落寞。

    “放心,我检验过血液d,并不是索菲亚公主的。”洛轩走过去劝慰他。

    林牧子看着左晟扬的模样,心里也不舒服,不由感叹:“好在老大你及时赶过去把他拽回来了,要不然左家真的是要完了……”

    “所以你才亲自过去?而不是过来找我?”荆沙棘听到林牧子的话之后不由扭头看了寒子夜一眼。

    寒子夜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看得她都不自在了,他才笑着将手放到她的头顶,眼里全是宠溺:“原来在介怀这个?嗯?”

    “没有。”她有些慌张地避开了他的手,不肯承认寒子夜的猜测,纵使她那时真的很介怀,不懂为什么追来的是洛轩而不是寒子夜……

    荆沙棘就这么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男人,又扭头看了寒子夜一眼,不由自主地便默默地靠到他怀中,搂住了他的腰。

    洛轩正在同左晟扬说话,可眼睛却还是不自觉地朝那边的两人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移开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只是,接下去无论做什么,说什么,他看起来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

    如果喜欢心至的这篇文,请一定要多去书评区踩一踩~~每天每人可以评论五条,这是心至最近在参加的一个书评区活动,心至需要你们的支持~~~书评区是你们畅所欲言的地方~~
正文 第758章 悔恨(1)
    &bp;&bp;&bp;&bp;“……感受丧妻之痛?如果你们是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扬……呵,我想你们可能会失望了……”索菲亚失神了一刻,继而便又愤怒地看向绑匪,问他,“我女儿在哪!”

    “现在恐怕,她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心脏仿佛骤停了一秒,眼泪几乎都一在她脸上静止。

    “虽说你是他的首要复仇对象,但对于一个对左晟扬深恶痛绝的人来说,是不会仁慈到放过任何一个与左晟扬有关的人的!”

    “你……你说什么!”

    “说的意思你已经很清楚。”

    索菲亚仰头望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像疯了似的扬起拳头,奈何她纤细的手腕一瞬被男子掌控,冰冷而又陌生的声音继而响起,对她说:“听不懂吗!你这疯女人!你女儿死了!她已经死了!”

    绝望的眼泪几乎将她吞噬,只见那只巨大的手仿佛遮住了一片天,遮起了她眼前的唯一一线光明。

    “嗙”地一声,房门被洛轩从外踹开。

    两人看着眼前这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不由一凉。

    “人呢?……索菲亚公主?”荆沙棘不由走进去寻找索菲亚的身影,会客室没人,她又打开了里间的房门。

    “不用找了。”洛轩突然阻止了她。

    荆沙棘回身朝洛轩看了一眼,又沿着他的视线朝对面看去,只看到窗子大敞着,窗幔在夜风中轻轻飞扬。

    “但愿索菲亚没事。”洛轩看着房屋另一侧碎落在地板上的花瓶和那一滩血迹,自语一般地说。

    ☆☆☆☆☆☆☆☆☆

    半小时后,寒子夜带着伤痕累累的左晟扬回来了。左晟扬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再没有了往日那种泰然和冷漠,当他找遍了房间都没能找到索菲亚,而且在病房外的会客厅中看到了那一滩血迹时,荆沙棘看到他那高大的身体猛然摇晃了一下,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只剩下了落寞。

    “放心,我检验过血液d,并不是索菲亚公主的。”洛轩走过去劝慰他。

    林牧子看着左晟扬的模样,心里也不舒服,不由感叹:“好在老大你及时赶过去把他拽回来了,要不然左家真的是要完了……”

    “所以你才亲自过去?而不是过来找我?”荆沙棘听到林牧子的话之后不由扭头看了寒子夜一眼。

    寒子夜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看得她都不自在了,他才笑着将手放到她的头顶,眼里全是宠溺:“原来在介怀这个?嗯?”

    “没有。”她有些慌张地避开了他的手,不肯承认寒子夜的猜测,纵使她那时真的很介怀,不懂为什么追来的是洛轩而不是寒子夜……

    荆沙棘就这么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男人,又扭头看了寒子夜一眼,不由自主地便默默地靠到他怀中,搂住了他的腰。

    洛轩正在同左晟扬说话,可眼睛却还是不自觉地朝那边的两人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移开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只是,接下去无论做什么,说什么,他看起来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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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9章 悔恨(2)
    &bp;&bp;&bp;&bp;荆沙棘就这么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男人,又扭头看了寒子夜一眼,不由自主地便默默地靠到他怀中,搂住了他的腰。

    洛轩正在同左晟扬说话,可眼睛却还是不自觉地朝那边的两人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移开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只是,接下去无论做什么,说什么,他看起来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看到,寒子夜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看到她像只小动物一样安静地贴在他的心口,同他呢喃浅语……

    她将一切的美好都给了那个男人,而他,却连去争抢的资格都失去了……

    人生该是有多可悲呢……可悲到他爱的人近在咫尺他却连碰触的资格都没有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原本他拥有的小沙突然就化成了泡沫,就这么从他的怀抱中飞走了……

    ……沙……

    ……沙……

    他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告诉自己不要太贪心,告诉自己收拾好现在的心情。

    是啊,他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的,在来寒家之前,那种思念之苦几乎要将他折磨疯了,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只能每天对着她的照片发呆,一看就是一天,那是他们高中时一起照的毕业照,是他翻遍了整个家,特意回了趟国才找到的唯一一张有她的存照。那张照片中,他站在程雪后排,而她,她因为个子很高竟就站在他的身边!

    这是他以前从不知晓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思念她思念得几乎发狂,所以找到了这张照片,那么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知道曾经,他们竟离得那样近,近到……近到只要他稍稍一伸手就能拉住她,从此,紧紧拉住她!如果那时……如果他那个时候能拉住她,是不是一切又会变得不一样了?

    各种各样的如果如同梦靥,折磨着他。

    原来……她曾就在他的身边,在这么近的距离……

    也是从那张照片中他才看到那时候的她,白白胖胖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眯眯的成了一条缝……每当看到这个时候的她,他的心痛得都好像要窒息一般,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找到她?明明她就在他的身边,可为什么他都没能找到她!

    那些日子,他就是整天整日地盯着这一张毕业照片,后来,他就将他们两个人单独剪了下来,至今存在自己的钱包里,这,也就成了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他真的是想她想得都快发疯了才会这么突兀地来到寒家,那时他对自己说,他只想亲眼看看她,只要能看一眼也好……

    于是,虽然明白自己如此的行为很任性,但他还是来了,来前,他告诉自己,他只想要看她一眼,只看一眼就够了,他真的不奢求更多,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是那样的不满足,当他见到她时,他渴望去触碰她,当他此时此刻看到她拥在他人怀抱时,他的心竟还是这样的疼!

    ☆☆

    不要说我唠叨,求书评求书评求书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从现在开始到五月底,书评区每出现五个曾经潜水未在书评区冒过泡的新读者加一更~~~每一个新用户连续冒泡三天加一更~~~对于心至我这种乌龟加更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然而为了求书评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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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0章 失控(2)
    &bp;&bp;&bp;&bp;左晟扬向来很宠果冻,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反对她吃糖,于是点了点头,但果冻却依旧没有接,只是低着头小手揉搓着身上的被子,无比纠结地说:“可是妈咪说过不许我吃糖……如果我不听话妈咪就会生气……爹地,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妈咪才不肯来见我……”

    果冻越说越委屈,不由抹了抹眼里的泪。年糕站在一边看得心疼极了,不有凑过去帮着果冻擦了擦眼泪,继而就凑到她耳边对她说:“妈咪一会儿就来了,她在赶过来的路上呢。”

    左晟扬失神地站了起来,揉了揉女儿的头,对年糕说:“照顾一下她。”

    说完这话,左晟扬就快步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他依稀还听到果冻在哭着小声喊妈妈……

    左晟扬缓缓关上了房门,直接走了出去。外面,寒子夜等人正在商讨营救索菲亚的方案,荆沙棘已经疲惫地窝在沙发里睡着了,直到左晟扬出来,“嗙”地将门推开。

    “是谁!”左晟扬直接走到寒子夜跟前,脸上结着一层冰霜,“对方是谁!”

    荆沙棘看到左晟扬的脸上带着盛怒,走到他们跟前几乎是在质问。

    这个男人,已经失去理智了。

    “坐下。”寒子夜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告知一声。

    “告诉我!带走孩子母亲的是谁!”左晟扬坚持着。

    “先坐下来。”寒子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就在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写满了威严,左晟扬不得不坐了下来。

    “你别拦我,我一定要去!”左晟扬告诉寒子夜。

    “现在你去只是送死。你想让果冻变成孤儿吗?”梁辰从旁不满地插了一句话,话音才落,左晟扬就起身猛地甩给他一拳,继而揪起了他的衣领,满眼通红地警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甄汐赶忙上去拉开了这两人,林牧子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继而就看到荆沙棘拉着寒子夜偷偷地走了出去。

    “干嘛去了这俩人?”林牧子懒懒地自语了一句,始终待在他身边的洛轩这才抽回了视线,起身拉开左晟扬,将他和梁辰分开了。

    荆沙棘拉着寒子夜走出房间走到室外才说:“给我一下易辰铭电话。”

    寒子夜挑了挑眉梢,朝她走近一步:“你现在是在试探我吗?嗯?”

    “我……”

    “最好点头,否则——”寒子夜挑起她的下巴来,谐谑地一笑,“我会更不高兴。”

    荆沙棘无比不耐烦地避开了他的手,义正言辞地告诉他:“我是认真的!给我易辰铭电话,我想和他谈一谈。……我和易辰铭之前打过一些交道,我觉得这个人没我们想象得那么坏……可……可以说他是弗朗西斯家的异类……不要这么看我!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误会。”

    她看了寒子夜一眼,实在受不住他满眼的讥诮,于是再不等他同意就在他身上翻找起来,继而便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了密码,然后认认真真翻找起寒子夜的电话薄来。

    ☆☆

    谢谢这么多新面孔冒泡~稍后还有一更哦~~
正文 第761章 不希望你变成第二个我
    &bp;&bp;&bp;&bp;“……我和易辰铭之前打过一些交道,我觉得这个人没我们想象得那么坏……可……可以说他是弗朗西斯家的异类……不要这么看我!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误会。”

    她看了寒子夜一眼,实在受不住他满眼的讥诮,于是再不等他同意就在他身上翻找起来,继而便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了密码,然后认认真真翻找起寒子夜的电话薄来。

    这个丫头!究竟知不知道她刚才在她身上这么一通乱摸有多危险!

    然而,当这只猫刚刚做了无数少女做梦都想要做的事情之后竟然还这么淡定从容?这就让寒子夜有些不能忍了。

    难道在这只猫眼里他已经这么不能引起她的兴趣了?!寒子夜额角突突跳了两下,端详着面前这只一心一意翻看他手机的小笨猫,双手撑壁将她囚困在自己的范围中,眼中都带出那绝称不上纯善的意味来。

    “你刚才的行为我可以认为是在点火吗?嗯?”

    荆沙棘听了这话反而不满意了,将手机推到了他的胸膛上,用手抵着他的胸口,不满地问他:“为什么你手机里一个电话号码都没有?”

    “因为都记在脑子里。”寒子夜一点点凑近她说,动作愈发地暧昧。

    “你有没有良心!不要在这种时候……”

    “对我来说,正是时候。”寒子夜无比不要脸地告诉她说。

    远处,洛轩原本正将已然失控的左晟扬制在了廊柱上,然后,他稍稍一抬头就看到了那边花园中的寒子夜和荆沙棘……

    她最爱的女人,此时此刻将最温柔执着的眼神全部给了她面前的男人……

    一刻的失神,左晟扬趁机便反手给了洛轩重重地一拳,将他打得后退了好几步。

    “你要去哪儿!”洛轩喊他。

    “回去陪我女儿!”左晟扬的口吻中已然恢复了原本的冷漠。

    “纵使你此刻对你妻子的冷漠能够骗过所有人,但小左!你的心情骗不了我!”洛轩摇摇晃晃站起身,告诉左晟扬,“既然爱她,还是不要伪装成这样的满不在乎吧!否则,将来你会后悔。”

    左晟扬蓦地站住,没有转身,只是这么怔然地站着,听着身后的声音对他说:“我知道失去一个人挚爱的痛苦,那是比你放弃柳妍痛苦千倍万倍的事情!一切能够放下的感情都不能称之为感情,小左,我此时正经历的心情……这辈子,下辈子,甚至以后的生生世世,我都不想要再经历第二次了,所以……我不希望你变成第二个我。”

    洛轩看着那个怆然的背影,缓缓走了过去,走到左晟扬身边,对他说:“无论你是怎么想的,或者她又是怎样的心情和你在一起,但至少,现在你们之间拥有了一个斩不断的羁绊,你们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你觉得自己现在很痛苦吗?那是因为你不曾品尝过真正被爱所伤的滋味。至少,她现在是你的,无论她心里想着谁,但至少你还能拥有她,能每天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能每天摸一摸她,每天知道她在做什么……”

    ☆☆

    谢谢大家的支持~~明天我会得到你们更多的爱吗?会吗?一定会是叭~~~
正文 第762章 无法倒流的时光
    &bp;&bp;&bp;&bp;洛轩看着那个怆然的背影,缓缓走了过去,走到左晟扬身边,对他说:“无论你是怎么想的,或者她又是怎样的心情和你在一起,但至少,现在你们之间拥有了一个斩不断的羁绊,你们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你觉得自己现在很痛苦吗?那是因为你不曾品尝过真正被爱所伤的滋味。至少,她现在是你的,无论她心里想着谁,但至少你还能拥有她,能每天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能每天摸一摸她,每天知道她在做什么……呵,当你意识到你连这些都成了奢求时,你才会明白那时候,有她在身边时,自己是多么幸福……”

    左晟扬极其迟缓地扭过头,朝洛轩看了过来,眼中带出深深的审度来:“……小轩……你……”

    洛轩牵强地一笑,叹息一声,告诉他:“作为一个过来人给你的忠告,如果你爱的人就在身边,那就紧紧抓住,不惜一切代价地抓住……”

    说到这里,洛轩的眼中竟失去了些许光泽。

    左晟扬看着自己面前的洛轩,仿佛失了一切力气一般靠到廊柱上,望着天空,对他说:“小轩……是我害了她……当初……当初是我将房门在外面反锁,因为我害怕她就这么离开我,所以我把房门从外面反锁……”

    洛轩扭头朝他看了一眼。左晟扬,这个男人从最初相识到现在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颓丧,失魂落魄地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眼里全是与这个男人极不相称的恐惧,望着洛轩问他:“如果……如果当时我没有这么残忍地对待她……如果我没有将她锁在里面……是不是她就不会出事?……小轩,我不想!我不想我们之间的最后一面就是——”

    说到这里,左晟扬仿佛疯了一般地怒吼一声,猛地一拳击在了廊柱上。拳头一次次地朝着坚硬的石头上猛地击打着,仿佛只有**上带来的疼痛才能稍稍暖和左晟扬此时此刻内心的痛苦。洛轩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左晟扬,没有阻拦,没有人比洛轩更能明白左晟扬此刻的悔恨。

    如果……如果……

    各种各样的“如果”不知在他心中设想过多少次!

    但这个世上,唯独没有人能将时光倒流!

    洛轩默默地朝方才寒子夜和荆沙棘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再一次的,洛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眼前消失,甚至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是弗朗西斯的人?”左晟扬的声音恍然响起,洛轩立即朝他看去,看到左晟扬已经摇摇晃晃地站起,问他,“你们做过调查,所以是谁?是弗朗西斯做的对吗!”

    洛轩再次上前刚要制住他,就听到左晟扬说:“小轩,放开我吧……我不会再冲动做事了,尤其……不会在她的事情上冲动。”说着,左晟扬不由看了洛轩一眼,问他,“所以你告诉我……这次,是不是也是弗朗西斯?”
正文 第763章 做个交易
    &bp;&bp;&bp;&bp;“你们做过调查,所以是谁?是弗朗西斯做的对吗!”

    洛轩再次上前,刚要制住他,就听到左晟扬说:“小轩,放开我吧……我不会再冲动做事了,尤其……不会在她的事情上冲动。”说着,左晟扬不由看了洛轩一眼,问他,“所以你告诉我……这次,是不是也是弗朗西斯?”

    洛轩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半晌才问:“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左晟扬的眼神稍稍暗淡了一些,仿佛在回忆一般,许久才再次开口说话:“……和弗朗西斯之间的账,迟早是要清算的……只是我没想过……他们会打我家人的主意……”

    “你和弗朗西斯家……有什么我们不知道过节?”

    “五年前,左晟扬派人摆了我父亲一道,为此父亲始终怀恨在心。这次左家这个男人找到我父亲请求帮忙,正值左晟扬招标之际,所以父亲才答应了这男人的请求,绑架了索菲亚公主。”电话另一头,易辰铭无比平静地向荆沙棘陈述这些事。

    荆沙棘开着免提,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事实上这不是寒子夜要求的,但荆沙棘觉得,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有必要让寒先生听一听她和易辰铭是多么的“坦荡”,毕竟,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次又一次地挑战寒先生的极限,有部分时候,荆沙棘也还是有这个眼力见的。

    当荆沙棘听到易辰铭说出弗朗西斯绑架索菲亚的理由之后,不由朝寒子夜看了一眼。寒子夜依旧这么平静地听着这些话,眼睛也依旧盯在她的脸上,眼里依旧全是审度的样子,似乎完全对她和易辰铭的通话内容不感兴趣。

    但对荆沙棘来说,那个时间发生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不幸,所以,当她听到“五年前”后,还是不自觉地看了寒子夜一眼,继而又问易辰铭:“五年前……五年前左晟扬做了什么?”

    对面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一声,告诉她:“改天吧!这种事情,还是改天没有第三只耳朵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第三只……”荆沙棘脸颊微微一红,抬起头再次朝寒子夜看了一眼。

    ……原来易辰铭知道啊!他竟然知道寒子夜就在旁边……

    “怎么没不说话了?难道你男朋友已经禁止你跟我交流了?”对面易辰铭带着些许讥诮的意味。

    荆沙棘突然语塞了,第三次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然后无比心虚地对着电话干巴巴地笑了笑说:“说、说什么呢!这里没人……那个,不过你为什么这么老实就把话全都交代了?你不是弗朗西斯家的太子爷吗?”

    “因为是你,所以我说了。”易辰铭的言语里多少带出了一些玩笑的意味,但这可把荆沙棘紧张坏了,一狠心就抓起手机关掉了免提走到一旁对易辰铭说:“你能不能说话正经点……”

    话才说到这里,手中的手机便被身后的寒子夜不动声色地拿了过去。

    “做个交易,帮我把索菲亚救出来。”寒子夜的口吻中带着一丝凉意,对电话另一边的易辰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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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大家,今天实在没精神码字了,不过加更的事情江江有帮大家在计算,心至也会说到做到的,真的很感激小伙伴们在我书评区的留言,突然觉得我还有你们真好!
正文 第764章 欠我一个人情
    &bp;&bp;&bp;&bp;“因为是你,所以我说了。”易辰铭的言语里多少带出了一些玩笑的意味,但这可把荆沙棘紧张坏了,一狠心就抓起手机关掉了免提走到一旁对易辰铭说:“你能不能说话正经点……”

    话才说到这里,手中的手机便被身后的寒子夜不动声色地拿了过去。

    “做个交易,帮我把索菲亚救出来。”寒子夜的口吻中带着一丝凉意,对电话另一边的易辰铭说。

    易辰铭从电话另一头浅浅一笑,告诉寒子夜:“你的交易我不稀罕。,我可以答应小沙帮她救人,但转告她,就说,她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这话,易辰铭就撂下了电话,他甚至可以想象电话另一头寒子夜青黑的脸。曾经做对手时,易辰铭总是费尽心力才能找到寒子夜一个漏洞,挖苦他一下都是很困难的事情,但自从寒子夜遇到了他的这位小女友,易辰铭突然觉得分分钟都能将这位对手逼疯。

    “真是一块软肋。”易辰铭冷冷一笑,将手机放到桌上,抬眼就看到坐在自己对面这明媚的女子正腰板笔直地盯着他看。

    “我们采访继续?”她立即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低头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了起来。

    “弗朗西斯家族丑闻?绑架案?”易辰铭拿起她手中的本子看了一眼,对她挑唇一笑,说,“抱歉,梦知意小姐,我想我是不会允许你这样诋毁我的家族,纵使——你是一位美女。”

    当手里的笔记本被易辰铭夺去时,梦知意的脸上确实有那么一丝慌张,但很快的,她便沉静下来,对易辰铭笑了笑,以一位记者该有的素养关掉了录音笔,对他说:“刚才那个电话易先生明明可以回避我的,但您却没有那么做,而我们又是在进行采访,我认为作为记者的我有义务将我看到的一切展示给公众,所以我能不能理解为,您是在刻意允许我曝光您家族的丑闻?”

    她的话音才落,易辰铭高大的身体便欺近而来,用双臂支撑在沙发靠背上,双手将梦知意圈在自己的范围内。

    男人强大的气场一瞬袭了过来,让梦知意心中不由得一紧,但表面上,她依旧如此的云淡风轻,全然当这张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当做空气一般,只有她默默移开的视线能多少透露出梦知意此时此刻心中的不自在。

    “这里有三点需要纠正你。首先,我易辰铭没有义务去回避任何人,尤其是在我的家中。第二,身为一位知名政法记者,梦小姐怎么还是如此天真?难道——你的上司没有教给过你,记者的责任不是去揭露丑陋,而是——用华丽的外衣去伪装丑陋,给民众制造美梦,让他们在梦中有盼头地过活?”

    梦知意刚要开口,易辰铭便再次欺近了几分,接着对她说:“第三,只是善意的提醒,不要妄想能将这篇报道发布出去,就算你写出来,这个文章将永远无法被公众看到。”
正文 第765章 我没男朋友
    &bp;&bp;&bp;&bp;“难道——你的上司没有教给过你,记者的责任不是去揭露丑陋,而是——用华丽的外衣去伪装丑陋,给民众制造美梦,让他们在梦中有盼头地过活?”

    梦知意刚要开口,易辰铭便再次欺近了几分,接着对她说:“第三,只是善意的提醒,不要妄想能将这篇报道发布出去,就算你写出来,这个文章将永远无法被公众看到。梦知意恨恨地抬起头朝易辰铭瞪过去一眼,因为愤怒,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离这个男人有多近!近得她的鼻尖几乎都要挨到他的鼻尖上了。

    这个小女人,她是那么愤怒地盯着自己,一对漂亮的大眼睛中明亮地仿佛圈着一汪清水一般,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气,那种味道仿佛有一种魔力似的,竟让易辰铭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难怪洛晞会为了这个女人放弃洛家继承者之位,确实是一个尤物。

    梦知意纵使在感情上木讷迟钝,但女人特有的敏锐还是让她一瞬意识到了易辰铭此时此刻端详她的这种眼神的意味来,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她又怎么会不清楚男人看在自己身上的这种眼神!

    “请让开。”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眼中流露出厌恶来。

    易辰铭平日里随性惯了,像他这样帅气多金的男人一般女人见了都是捧着哄着,给他撂脸子的女人,他这辈子也就只碰到过两个,一个是荆沙棘,另一个就是这位梦小姐了!

    不过好在,易辰铭平时虽然放荡不羁,但教养还是很好的,他无比听话地直起身来,放开了梦知意,摊开双手对她说:“不用那么紧张。我从不去为难一个女人,更何况是一位美女。”

    易辰铭强大的气场刚一撤离,梦知意本能就松了一口气,刚要收拾东西离开,就听到易辰铭说:“不过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梦知意无比麻利地收拾好了自己那一整套东西,眼皮都不抬一下,背起自己的书包便要离开,易辰铭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这次是真心请求。你真的不考虑帮一帮索菲亚公主?”

    梦知意突然怔住,满眼不解地看了易辰铭一眼。

    “要想就索菲亚的话,我需要你和我一起演一场戏。”

    “……我不懂。”梦知意盯着他问,“你父亲要用索菲亚公主对付寒氏,你为什么要破坏他的计划?”

    易辰铭盯着面前这个女人看着,嘴角微微上扬,突然问她:“现在单身吗?”

    梦知意微微一怔,无比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继而就听到他说:“不过——答案对我来说没关系。”因为他易辰铭要得到的,无论在谁的手里终将会得到。

    “我似乎是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对手——”易辰铭依旧盯着梦知意,直到她看到了梦知意因些许不耐烦而微蹙起的眉心才将视线撤开,突然无比郑重起来,对着那张马上要爆发的小脸说:“别误会,我要你帮的这个忙需要你扮一下我的女朋友,毕竟,如果你有男友的话——”

    “没什么不方便。我没男朋友。”
正文 第766章 产生了兴致
    &bp;&bp;&bp;&bp;“我似乎是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对手——”易辰铭依旧盯着梦知意,直到她看到了梦知意因些许不耐烦而微蹙起的眉心才将视线撤开,突然无比郑重起来,对着那张马上要爆发的小脸说:“别误会,我要你帮的这个忙需要你扮一下我的女朋友,毕竟,如果你有男友的话——”

    “没什么不方便。我没男朋友。”梦知意说这话时无比平静,但易辰铭却还是从她平静从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尴尬。

    “哦?绯闻女王梦知意原来没有男朋友?”

    “告辞!”她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转身要走。

    易辰铭紧紧拉住梦知意的手肘,猛地将她拉回,一瞬看到她通红的脸,让易辰铭不由吃了一惊。

    这个女人,和各种社会名流的绯闻真是数不胜数,竟然会因为他的一句调侃而招架不住,这样子——样子简直像不喑世事的单纯小女生——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梦知意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这引起了易辰铭的兴致。

    他没想到在荆沙棘之后还能遇到这么有趣的女人。

    ☆☆☆☆☆☆☆☆☆

    当晚,梦知意就给荆沙棘去了一个电话,大概说了一下易辰铭的原话,当时荆沙棘是开的免提,左家上下都在场听着,左晟扬听到这话之后始终冰冷的脸这才稍稍松动了一些。

    “沙沙,我想单独跟你说两句。”电话另一头梦知意说完了正事之后才对她要求,荆沙棘立即关掉了免提走出房间去接听电话,继而就听到知知问她,“那个……易辰铭的人品怎么样啊?”

    一句话都把荆沙棘问懵了,半晌她才领悟了梦知意的意思,想了想,又问她:“知知你实话告诉我……易辰铭要你做什么?”

    “现在他只说让我按照他说得去做。她说索菲亚被软禁在别处,明天他要我和他一起过去,救下索菲亚之后他让我跟他一起去见他的爸爸……”

    “……”

    “沙沙,我心里没底。这种男人我见多了,像易辰铭这样的纨绔子弟大凡分两种,一种是有底线的调戏,一种是禽兽一样的糟蹋别人,所以我不清楚这个易辰铭……”

    “我认为……易辰铭是属于前者的……”荆沙棘对梦知意说,“这个人我虽然和他接触不是很多,但从仅有的那几次接触可以看出来,他本质并不坏,而且……说实话,我总觉得他心底深处是藏着很大的哀伤的……”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很久,紧接着荆沙棘就忍不住问她:“知知,洛……我是说……南晞州呢?他没跟你一起?”在荆沙棘的印象里,这两人不捆绑简直是一种新闻,但问完这话,纵使隔着电话,荆沙棘都感觉到了来自电话另一头的沉重气息。

    “嗯,我自己的工作不一定要和他一起做。”从梦知意的声音里,荆沙棘听不到任何异样,但这句话听起来就总是怪怪的,撂了电话回到左家,寒子夜正好也打完了一通电话,然后,放下电话之后他第一句话就在问洛轩:“洛晞究竟是谁?”

    ☆☆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正版的各位,感谢你们对我努力的认可!写文只是心至的爱好,所以心至希望大家支持正版并不期待自己能通过写文赚钱,心至只是感激,感激你们认可这个故事、并且喜爱这个故事,喜爱到愿意用看正版的方式来支持我,一路有你真好!感谢你们还网络文学一片纯净天空!
正文 第767章 深藏不露
    &bp;&bp;&bp;&bp;“嗯,我自己的工作不一定要和他一起做。”从梦知意的声音里,荆沙棘听不到任何异样,但这句话听起来就总是怪怪的,撂了电话回到左家,屋内已经只剩下洛轩和寒子夜两人了。寒子夜正好也打完了一通电话,然后,放下电话之后他第一句话就在问洛轩:“洛晞究竟是谁?”

    荆沙棘突然站住,不由诧异地盯着寒子夜,以为他在说疯话。

    洛晞是谁?……洛晞当然是洛家四先生了!不然这洛晞还能是谁!

    但寒子夜的眼里都是审度,盯着洛轩,口吻如同在质问。

    “你想说什么?”洛轩表现得却是无比的镇定,看了寒子夜一眼,浅浅反问一句。

    “刚才的电话是南诩腾打来的。”寒子夜告诉洛轩。南诩腾这个名字,荆沙棘以前听说过一次,南家算是寒家的一个分支,如今却已经没有多少往来,而南诩腾所掌控的瑞士威尔伯金融帝国更是在寒氏垄断中独当一面,成为了唯一一个不受寒氏支配的**金融帝国。对于南诩腾这人,不光荆沙棘,大多数人对他知之甚少,是一位非常神秘的青年才俊。寒子夜说,电话是南诩腾打来的。

    “所以呢?”洛轩问。

    “真巧。洛晞叫‘南晞州’,而南姓——太少了。”

    “这只是我弟弟当年在孤儿院随意取的名字,南晞州,梦知意,这两个人的名字都不是本姓,没什么大惊小怪——”说到这里,洛轩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他的双目有了些微惊色,仿佛是恍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紧接着就闭紧了嘴唇。

    “从你的表情里我可以认为是你也并不知道南晞州的真实身份吗?”寒子夜浅浅一笑,“洛轩,你这个弟弟,身份背景真的不一般啊!”

    洛轩不再说话了,眸色却愈发深沉起来了。

    “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竟能在你身边潜伏这么久而不被发现!”寒子夜最终也只是凉凉评判了一句,再没多说一个字。

    这两个男人说话她向来就没有听懂过,所以,她索性走了过去:“洛洛,洛晞呢?……他怎么没在知知身边?”

    洛轩不说话,就只是看了她一眼。

    这么多年来,荆沙棘还是那样的了解洛轩,只消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洛轩对她有所隐瞒。

    “……他们吵架了?”她猜测着问。

    “比吵架要严重一点。”洛轩回答。

    听到这话,荆沙棘不由感觉到了事情异常。洛晞并不是那种会因一些争吵而离开梦知意身边的人,而这一次梦知意独自前往弗朗西斯家进行采访洛晞竟然是没有随同的,这确实是非常蹊跷的一件事情,于是,当洛轩告诉她说“比吵架要严重一点”之后,荆沙棘很自觉地就将洛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变成了她所理解的意思。

    如果是连洛轩都觉得严重的事情……

    “他……”

    “好了小沙,我想我们之间交流太多了。”洛轩打趣似的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意味深长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继而便对她说,“你这位男朋友是不是对你有同男人说话不能超过五句的规定?”洛轩玩笑似的嘲讽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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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江说今天心至该加两更,所以今天四更~~感谢愿意冒泡在书评区支持心至的你们~~接下去的日子心至依旧需要你们的支持~~多多留言吧~~~
正文 第768章 不需要朋友
    &bp;&bp;&bp;&bp;“好了小沙,我想我们之间交流太多了。”洛轩打趣似的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意味深长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继而便对她说,“你这位男朋友是不是对你有同男人说话不能超过五句的规定?”洛轩玩笑似的嘲讽了一声。

    荆沙棘听到这话直接站起来挡在了洛轩和寒子夜之间,如果这个时候荆沙棘后脑勺能长只眼睛就可以看到寒子夜头上的黑线了。

    那真叫一个壮观啊!

    寒子夜真不明白,自己的女人为什么总是对别人的事情这样热衷!

    “好,不说这个。”荆沙棘说,“但你们都不觉得蹊跷吗?为什么身为弗朗西斯家太子爷的易辰铭会帮我们对付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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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不认同我父亲的经营之路。”

    易辰铭带着梦知意前往索菲亚所在的地方,一边开车一边这样告诉梦知意。

    梦知意看了易辰铭一眼,不屑地移开视线看着前方的路况,对他说:“不想说就算了,我虽然是个记者却并不八卦,也不关心你或者你家族的事情,只要你能如约帮我顺利救出索菲亚公主就可以了。”

    易辰铭看了梦知意一眼,浅浅一笑,说:“真是个热心肠的美女。是不是美女都像你一样古道侠肠?”

    梦知意无动于衷地看着前方,冷冷告诉他:“没必要奉承讨好我,我不吃你对别的女人的那一套。”

    “哈哈,是吗?可我只对你说过这些话,你和我见过的其他女人不同,真的。”

    “易辰铭。”梦知意冷冰冰叫了他一声,“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也不会因为你的甜言蜜语而动心。”

    “嗯,不错。”易辰铭简单答她,“但你想没想过,男女之间除了你想象的那种关系还有一种关系叫——友情——”

    梦知意又看了易辰铭一眼,继而更加冷淡地对他说:“我没有开玩笑,易辰铭,我不会再去接近任何一个人,也没打算去交朋友。在我梦知意的生活里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感情。你只要清楚,我和你之间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就好。”还没等易辰铭再说话,就听到梦知意补充说,“如果你觉得相互利用这个词汇太难听,你也可以理解成为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

    易辰铭将后视镜移动了一下,使他刚好能在镜子里看到身边这名女子的模样。

    真是一个奇特的女子,她的眼睛冷得仿佛是冰,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有一种人,无论他人如何去接近,他永远都与别人隔着一层玻璃。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那类人?”易辰铭略带调侃地问她。

    “对,我就是那类人。”梦知意回答,“所以不要妄想接近我,你走不进来。”

    “酷!”易辰铭吹了个口哨,嘴角都开怀地扬了起来,“知道我最喜欢做什么吗?我——最喜欢挑战不可能。”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索菲亚如今所在的住处。

    梦知意下车就要往里走,易辰铭却突然拦住了她:“梦小姐,事先说好,从昨天开始到你离开弗朗西斯,你的所见所闻——”
正文 第769章 不比别人差
    &bp;&bp;&bp;&bp;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索菲亚如今所在的住处。

    梦知意下车就要往里走,易辰铭却突然拦住了她:“梦小姐,事先说好,从昨天开始到你离开弗朗西斯,你的所见所闻——”

    “我来过弗朗西斯家吗?”梦知意无比聪慧地反问了一句。

    这次易辰铭真的笑出来了。

    “你真是一个聪明又可爱的女人,难怪洛晞——”

    易辰铭刚刚提到这个名字,不料梦知意蓦地站定,如同看待仇人一般地盯着易辰铭,她的眼睛微微泛红,眼里含着晶莹的泪,一字一句地告诉这个男人:“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否则你就是我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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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家的绑架案的事情很快在圈内散播开来,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打电话询问情况,并且提出愿意向左家提出帮助,于是这些天左家上下都在忙着回复这些“好意”,左家上下统一了口径,为了不引起骚乱他们隐瞒了索菲亚被带走的消息,一致对外宣称:果冻被救回了,绑匪也已经受到了惩罚。

    索菲亚是k国公主,如若她失踪的消息传播开来,那么引来的将是一个国家的骚乱,如果处理不好,那也将造成k国和整个寒氏不可调和的矛盾,于是,对于k国来访的专员,左晟扬小心应对着,不敢有半点马虎,但每一次提到索菲亚的名字时,他总是忍不住地失神。

    他没法想象,如果这一次索菲亚真的有什么不测——

    左晟扬没办法再继续想象下去,他只知道,如果索菲亚从此在他的生活中消失,那么终将造成他一生的悔恨。

    果冻因为有专业医生照料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如今正和年糕在儿童房中玩拼图。

    寒子夜陪着荆沙棘留在这里看护这两个孩子,虽然这并不是什么他喜欢的差事。这次恰好赶上寒子文过来探访,因为寒子文曾对荆沙棘说过的那些反对他们在一起的话,所以最初寒子文过来时,荆沙棘多少有些不自在,甚至不太愿意在他姐姐面前同寒子夜交流。

    寒子夜这位姐姐,无论第几次见依旧给人明媚娇艳的感觉,今天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褐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腰际,多了许多妩媚。

    寒子文是很敏锐的女人,她一眼就看穿了荆沙棘心中所想,于是趁中途寒子夜出去接电话便走过来一边陪着果冻摆拼图一边对她说:“之前我说过反对你们在一起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怀。”

    如此直白地说出了她心中芥蒂竟让荆沙棘有些手足无措了。

    “希望你能明白,说那些话时……我没有恶意。”寒子文告诉她,“只是当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竟已经这样深……”

    荆沙棘只是这么默默地陪着年糕和果冻一起拼拼图,对寒子文的话也只是用淡淡一笑来回应,就在寒子文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她却突然开口说:“……我不认为我比别人差。”

    寒子文突然一愣,不由扭头看向荆沙棘:“你们说,他跟我在一起就是对寒氏的损失。这样的观点我不认同。”
正文 第770章 不想要小孩
    &bp;&bp;&bp;&bp;荆沙棘只是这么默默地陪着年糕和果冻一起拼拼图,对寒子文的话也只是用淡淡一笑来回应,就在寒子文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她却突然开口说:“……我不认为我比别人差。”

    寒子文突然一愣,不由扭头看向荆沙棘:“你们说,他跟我在一起就是对寒氏的损失。这样的观点我不认同。”

    年糕原本在同果冻玩拼图,听到这里不由也扭头朝荆沙棘看了一眼,继而立即接过话来说:“沙沙哪里不配?我们家沙沙哪里配不上那个笨蛋寒——”

    年糕的话刚说到这里突然就不说话了,原本红润的小脸朝着荆沙棘的身后,脸色越来越白。

    荆沙棘立即沿着年糕惊恐的视线朝自己身后看去,寒子夜已经发完电话回来,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站在她和寒子文身后。

    “笨蛋寒什么?怎么不说了?”寒子文笑着逗年糕问。

    年糕嘟着小嘴不说话,默默地看了寒子文一眼,突然就不怎么喜欢这个漂亮女人了。果冻虽然不怎么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见年糕谨慎的模样也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缩到了荆沙棘身后。

    “干嘛这么凶!你吓到他们了!”荆沙棘赶紧将这两个小孩揽到自己怀里,白了寒子夜一眼。

    “是吗?我可能天生长了一张凶恶的脸。”寒子夜凉凉答了一句,继而便坐到了荆沙棘身边拿起一片拼图放到了正确的位置上。

    寒子夜看了荆沙棘一眼,看到荆沙棘对待年糕和果冻两个孩子那样爱护,不由笑着说:“,你这样可不太好,将来你的小孩都会害怕你。不过话说回来,妈妈倒是很期待抱孙子呢!”

    她的话一说出口,寒子夜和荆沙棘两人一同僵了一下。一时之间,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凝滞了,荆沙棘不由抱紧了年糕,脸上却失了血色,默默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么盯着手里的一片拼图……

    他……还不知道她的身体已经……

    荆沙棘紧紧咬住了下唇,仿佛觉得自己的嘴唇中有了腥涩的味道。

    “我们不要孩子。”寒子夜突然丢下了手中的拼图,告诉寒子文。

    “什么?你说什么?!”

    “我们不要孩子。”寒子夜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继而就走到荆沙棘跟前,揽过她柔软的身体,将下巴放到荆沙棘的头顶上,告诉他的姐姐说,“二人世界不好吗?我可不希望再有个孩子来跟我来争宠,是吧猫?”

    “,你这种想法真的是——”

    “到时我会跟母亲沟通,不要把什么传宗接代的道义强加到我们身上,今后要怎样生活是我们的自由。”寒子夜告诉寒子文,“至于——传宗接代的事情,还是交给jc你来完成吧!”

    当时,荆沙棘听到这些话时简直和寒子文一样的诧异,她就这么怔怔地望着寒子夜,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就不想要小孩了……

    明明……明明以前他还曾对她说过想让她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正文 第771章 领养几个孩子
    &bp;&bp;&bp;&bp;“至于——传宗接代的事情,还是交给jc你来完成吧!”

    当时,荆沙棘听到这些话时简直和寒子文一样的诧异,她就这么怔怔地望着寒子夜,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就不想要小孩了……

    明明……明明以前他还曾对她说过想让她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那一天,荆沙棘就这么待在寒子夜身边,看着他陪着两个小孩子玩儿拼图,玩儿文字游戏。

    ……如果……如果寒子夜能做一位父亲的话……

    在接下去的时间里,荆沙棘始终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寒子夜,看到他和孩子在一起的样子,她听到寒子文在她耳边悄声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真的不想要孩子呢。看来真的很在意你,刚才说那些话恐怕也是不想给你压力吧!”

    荆沙棘仓皇扭过头朝他看了一眼,继而见到寒子文对她笑了笑,说:“你看他多喜欢小孩子?”

    寒子文的这句话如同一块大石头,沉在她的胸膛里,堵在心口,让她透不过气来。

    方才她竟然还那样信誓旦旦地对寒子文说什么自己没有什么地方配不上寒子夜……

    如果真和寒子夜在一起了……如果真的这样了,她是不是就是害了寒家……

    一想到这里,她便一阵发寒,手指都变得冰凉了。

    寒子夜干燥温暖的大手突然就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她猛然一惊,寒子夜正盯着年糕和果冻看着,说:“我们领养几个孩子如何?”

    她微微一震,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寒子夜,继而就看到寒子夜对她浅浅一笑,告诉她:“猫,我觉得让你生孩子有些辛苦,如果以后我们想要孩子的话,不如领养几个漂亮的?嗯?”

    就在寒子夜说出这句话的一瞬,荆沙棘蓦地将手从他的手中抽离出来,脸色变得煞白,愕然望着寒子夜,半晌才问:“……你知道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寒子夜盯着她看着,嘴角微微扬起给了她一个宠溺的笑意,揽过她的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告诉她:“我知道很多,尤其知道我有多爱你。猫,别再为这种事自寻烦恼,只要我们在能一起,其它的事情都不重要。”

    那天,那句话就这么萦绕在荆沙棘的耳畔,眼泪第一次这么止不住地往外淌,她像个孩子似的搂着寒子夜的脖子嚎啕大哭,哭得很厉害,都把年糕和果冻他们哭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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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得知左家出事之后,金贝贝马上赶到了寒家。事实上她想来寒家已经想了好几天了,自从她听说寒子夜将荆沙棘带来公然向家族逼婚之后,金贝贝就恨不得立刻赶过来看一看事情的情况。毕竟,寒子夜如今跟苏珊公主的婚约算是泡汤了,那么对她来说,这恐怕是最后一个能够得到寒子夜的机会了。

    金贝贝特意挑了一个寒子夜不在的时间到访,首先就去拜访了寒夫人,首先关心了一下左家的事情,之后,她便将话锋一转,试图从寒夫人口中探一探寒家对荆沙棘的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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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心至去趟了一坐大山,表示已经心力交瘁,不过更新还是赶出来了,看在心至这么努力的份上,求支持~~~
正文 第772章 隐瞒
    &bp;&bp;&bp;&bp;在得知左家出事之后,金贝贝马上赶到了寒家。事实上她想来寒家已经想了好几天了,自从她听说寒子夜将荆沙棘带来公然向家族逼婚之后,金贝贝就恨不得立刻赶过来看一看事情的情况。毕竟,寒子夜如今跟苏珊公主的婚约算是泡汤了,那么对她来说,这恐怕是最后一个能够得到寒子夜的机会了。

    金贝贝特意挑了一个寒子夜不在的时间到访,首先就去拜访了寒夫人,首先关心了一下左家的事情,之后,她便将话锋一转,试图从寒夫人口中探一探寒家对荆沙棘的口风。

    “这孩子身上有种魅力,好像很难让人讨厌起来。连我自己都没有料到,原本明明在她来之前所有人都反对她的,怎么现在全家上下都开始认可了呢?”寒夫人笑着对金贝贝说。

    金贝贝陪同着寒夫人一同在花园中散步,听着寒夫人对荆沙棘的认可,心中讪讪的有些不痛快。

    “夫人……好像很喜欢她。”金贝贝说,“二叔……二叔也同意他们的婚事吗?”

    寒夫人看了金贝贝一眼,金贝贝立即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二叔一向很看重家族联姻,如果悔婚的话那在国际上也必然会对寒氏造成负面影响……对不起,我想我不该插手这些……”

    寒夫人心中自然明白这女孩的想法:“cdc,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的心思我非常清楚,但我儿子的心思,……我也很清楚。人和人之间,在一起讲求的是缘分,凡事强求不来,我希望你也能看开一些。至于他的看法,我想,上次的董事会上的表决已经决定了一切,寒氏走到今天的确不易,但寒氏之所以能走到现在,不仅仅只追求的利益这一点,人性化是寒氏的优势,更何况,这两个孩子的婚事是先夫的遗愿了……”

    金贝贝看了寒夫人一眼,默默地低顺着眼挽着寒夫人的臂弯继续陪同她一齐往前走。

    “……c的遗愿吗……”

    “他看人一向很准。小沙这孩子没有让任何人失望。”寒夫人说,“都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但很奇特的是,小沙似乎一点都没有改变,从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亲切,纯粹得让人不忍去苛责,更不要说去破坏。”

    金贝贝只是这么默默地听着寒夫人的话,半晌才说:“……就算夫人您能原谅她的作为我也还是无法原谅。”

    寒夫人听到这话突然站定,朝金贝贝看了一眼。从寒夫人这一眼充满质询的眼神里,金贝贝依稀明白了什么,紧接着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问她:“夫人您不会还不知道……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cdc?”寒夫人拉住金贝贝,“你知道我的性格的,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金贝贝一脸的为难,朝寒夫人看了一眼,刚刚张了张嘴,突然又摇了摇头说:“这种事……不该我说……”

    寒夫人看了金贝贝一眼,依旧如初一般淡然笑笑,点头说:“好,如此我直接去问。”
正文 第773章 演完这出戏
    &bp;&bp;&bp;&bp;梦知意跟随着易辰铭来到索菲亚现在的住处。在进门之前,易辰铭再次盯住她说:“一会儿进去之后配合我,按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ok?”

    “嗯。”梦知意点了点头,算是答应,紧接着易辰铭便将她的肩揽了过来。

    “啪”地一巴掌,几乎是不受控的,等梦知意回过神来发现易辰铭的脸上已经印上了五个红红的手掌印。

    “o,小姐,现在我们不是应该是恋人关系吗?”易辰铭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摊开手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一时语塞,看了易辰铭一眼,沉吟半刻,突然朝他走了一步,这一次,易辰铭因为刚刚被掴了一掌本能就朝后退了一下,继而梦知意就挽住了他的臂弯,沉着脸看了易辰铭一眼,对他说:“走吧。”

    易辰铭无比牵强地牵了牵嘴角,被她拉着走了进去。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要说被女人掌掴,这不是第一次,事实上,荆沙棘是那第一个打过他的女人,那时候易辰铭确实震惊,也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打了嘴巴,但那时候他只是觉得神奇,因为荆沙棘是第一个对他冷言相向的女人,因而对她产生了兴致,也因为这样的兴致让易辰铭感觉当时那一巴掌都非常有趣。

    他当初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是因为当初荆沙棘虽然很愤怒地打了他,但事实上,荆沙棘当初打他时是顾及着他的颜面,所以还是手下留情的,但梦知意却完全不会手下留情,她真是下了狠手掴了易辰铭一巴掌的,所以,这一巴掌打在易辰铭脸上的时候,也让当事人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分量,以致记忆深刻。

    当梦知意随同易辰铭走进索菲亚所在的房子里,看到了索菲亚之后,她一瞬就明白了为什么易辰铭非要找一个女朋友同来了。

    因为和索菲亚在一起的还有她的亲妹妹,k国的小公主艾米。

    对于易辰铭和艾米的婚事,梦知意还是知道的,事实上,在一个月以前,新闻界就已经开始在报道这次fy太子爷和k国的联姻了。

    这也是梦知意来此采访易辰铭的目的。

    k国将大女儿嫁给了寒氏左晟扬,却又要将小女儿嫁给fy,而众所周知,寒氏与fy是宿敌,那么k国的态度就变得暧昧不清了。

    当梦知意看到了艾米之后,本能就要将自己的手从易辰铭的臂弯中抽离,却被身边这个男人一把揽了过来,紧紧搂着她的腰,侧过头低声告诉她:“现在反悔可真有些不地道。”

    梦知意恶狠狠地看了易辰铭一眼,一边试图将他推到一边,几乎是从牙根里挤出话来,问他:“你当初没告诉我——”

    “你也没问。所以现在不要再怨怼了,好好配合我演完这出戏。”易辰铭用只有他们能听得到的耳语告诉梦知意,然而这样的动作在艾米看来真的再亲你不过了。

    索菲亚默默地朝自己的小妹妹看了一眼,继而便看向了那个站在易辰铭身边的曼妙女子……
正文 第774章 配得上他的女子
    &bp;&bp;&bp;&bp;“你当初没告诉我——”

    “你也没问。所以现在不要再怨怼了,好好配合我演完这出戏。”易辰铭用只有他们能听得到的耳语告诉梦知意,然而这样的动作在艾米看来真的再亲你不过了。

    索菲亚默默地朝自己的小妹妹看了一眼,继而便看向了那个站在易辰铭身边的曼妙女子……

    梦知意给索菲亚的第一感觉非常奇妙,因为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这个女子,第一眼看时带着些沉静,不很夺目,如同一块美玉,安安静静,但如若有人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那么便是很难再撤离视线了。

    易辰铭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因为是混合血统,所以容貌异常精致,再加上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这个男人无论在哪里都是那样出类拔萃。

    南寒北易,说的就是寒子夜和易辰铭。易辰铭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可以站在寒子夜身边与之一较高下的人物,因此,在他身边的女人也必将同样优秀。

    索菲亚知道,自己的妹妹艾米和易辰铭已经订立了婚约,这也是弗朗西斯将她请到这里的原因。当然,艾米一直是索菲亚最疼爱的小妹,她的美貌是远近闻名的,可就是艾米这样的女子站在易辰铭身边,看起来似乎也总还是少了些什么。因为易辰铭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了,因此,并不是随随便便一位美女都配站在他的身边的。

    在看到梦知意之前,索菲亚始终不知道与易辰铭般配的女人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因为到目前为止,索菲亚还没有见过一个女人比艾米更加美艳,直到她此时此刻看到了梦知意,这个淡雅曼妙的女子。

    就在那一瞬,索菲亚恍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气场强大的男人并不是非要去寻找一个能够与他的气场相抗衡的女人才算般配,易辰铭这样的男人,或许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安安静静的女子,不骄不躁,始终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这个强大的男人身边,乖顺地挽着他的臂弯。

    如果说,她的男人是一位王者,那么她就是王者掌心的一块宝玉。

    索菲亚当时就这么怔怔地盯着刚刚进来的易辰铭和他身边的美丽女子,恍然想起了寒子夜和荆沙棘……

    “o,她是谁?”艾米的声音唤醒了索菲亚的意识。她不由朝艾米看了一眼,继而再次看向易辰铭和他身边的女子,然后就听到这个男人回答艾米:“我心爱的女人。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梦知意。”

    艾米的脸上一瞬失去了血色,索菲亚依旧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易辰铭和他带来的女子。

    原来……他也有心爱的女人了……

    有那么一刻的失神,这一刻索菲亚想到的是左晟扬和他的小真爱柳妍。

    如今她离开了左家,那是不是左晟扬已经和他那位难以释怀的初恋重新走在了一起……

    是啊,曾经左晟扬和柳妍……他们也本该是像眼前的易辰铭和梦知意一样的状态吧……
正文 第775章 释放
    &bp;&bp;&bp;&bp;梦知意不知道艾米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态度,只是当易辰铭向她宣布了她作为一个“三”……哦,不,不对!是她作为一个易辰铭执意要娶的“真爱”之后,眼前这位第一美女的脸上骤然覆上了一层霜。

    梦知意根本不敢多看那位端坐在一旁的“正室”一眼,只依稀记得易辰铭告诉索菲亚说“不是逐客令,但我认为索菲亚公主您并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当时索菲亚都震惊了,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索菲亚并不是作为艾米的姐姐而被邀请到这里来的,那是红果果的软禁!当索菲亚得知软禁了自己的是弗朗西斯家之后便清楚,自己是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弗朗西斯也绝不会蠢到去伤害一国公主的地步!

    于是,弗朗西斯找了一个漂亮的借口,将她的亲妹妹艾米接到了这里,让她待在这里的原因看起来变得这样的名正言顺!

    艾米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姐姐被软禁了,但她这位妹妹可是从小被娇宠惯了的。事实上,艾米因为自己这出众的容貌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艾米眼里,她该是世界的中心,而事实上,她也确确实实做了二十四年国家的中心!

    于是,对于艾米为了讨好易辰铭而配合弗朗西斯家做戏一同囚禁自己的行为,索菲亚甚至没有太多的愤怒。艾米将来是要嫁给弗朗西斯的人,她该为她的未来做出一个选择。

    但让索菲亚没有料到的是,易辰铭竟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手挽着一位妙龄女子,这对艾米来说无疑是一次无比巨大的打击,这世上,恐怕也只会有这么一个男人,会拒绝她的美貌。在这世上,易辰铭恐怕是艾米第一次对一个人一件事想要得到而没有得到的。

    易辰铭放她离开的理由非常牵强,但索菲亚还是赶紧离开了。她想,十之**是寒子夜给弗朗西斯施加了某种压力,否则,弗朗西斯是不会放人的。

    但无论怎么说,索菲亚被释放了,她刚刚走出弗朗西斯软禁她的地点,一辆汽车已经等候在了门外。

    这是左家派来的人。

    左晟扬自然不会亲自来接,索菲亚也并没有期待左晟扬会为自己做到这一点,事实上,索菲亚甚至怀疑,如果她不是果冻的妈妈,不是k国的公主,如果左晟扬不是顾及着这些,索菲亚相信这个男人是一定不会抽出时间来过问她的死活的……

    “果冻还好吗?……我的女儿她……”索菲亚刚一上车首先就忍不住问司机。

    “果冻小姐很好,她每天都吵着见您呢。”司机回答。

    原本是慰藉的一句话,但索菲亚的眼眸里却不由得闪现出些许的失落来。

    是啊……她究竟在期待什么呢?要不是果冻哭着找她,又有谁会来接她……

    “左先生看到您回来一定很高兴。”司机似乎察觉到索菲亚情绪上的变化赶紧解释说,“先生这次为了您……”
正文 第776章 去意
    &bp;&bp;&bp;&bp;“果冻小姐很好,她每天都吵着见您呢。”司机回答。

    原本是慰藉的一句话,但索菲亚的眼眸里却不由得闪现出些许的失落来。

    “左先生看到您回来一定很高兴。”司机似乎察觉到索菲亚情绪上的变化赶紧解释说,“先生这次为了您……”

    “文森,开车吧。”索菲亚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揉了揉额角,对司机文森说,“我真的很想念我的女儿。”

    人们的谎言她已经听了太多,从还没结婚时她听到的就是人们对她的艳羡。

    “小左对你可真不一样啊!”左晟扬的朋友这么对她说。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儿子对谁这么上心。”左晟扬的家人这么对她说。

    “你不在的这些天左先生都要想你想疯了!”左家上下这么对她说。

    可直到现在索菲亚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多么可笑的谎言!

    想到这里,她甚至有些痛恨那些人了,那些曾对她说过左晟扬爱她、在意她的人们!如果不是当初她包裹在这一切的谎言中,也许……也许……

    如果不是当初她不知道左晟扬已经有了一个很爱的女人,如果不是当初她不知道左晟扬不爱自己,那么……

    她究竟还会不会嫁给他……

    “文森。”索菲亚突然叫了司机一声,眼神都暗淡下去了,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终究还是松开了,她对司机说:“我想回k国。”

    “什么?……您说什么?”

    “是的,送我直接回k国吧……”索菲亚几乎失去了一切的气力,告诉文森。

    “可是先生还在等您——”

    “我说,我想回国!”不要再对她说什么左晟扬还在遥远的地方牵挂她、担心她的谎话了,这些话她已经听腻了,而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因为爱而迷惑了心智的小女孩了。

    她终究不是他的谁,这段时间的分别突然让索菲亚领悟了一个道理——不是她的东西,是她无论怎样挽留都无法得到的。就好像她和左晟扬……

    此时此刻,对他来说,是不是她从此的消失更好?是不是如果她不回去,下一步左晟扬就将会同他挚爱一生的女人破镜重圆?

    “奥罗律师吗?”索菲亚终究还是给她父亲的御用律师去了一个电话,迟疑了片刻,她告诉对方,“我想提出离婚。”

    ☆☆☆☆☆☆☆☆☆

    深夜的左家安静得仿佛只有钟表的嘀嗒声。在得到了梦知意的一个电话之后,所有人都在焦虑地等待索菲亚的归来,除了左晟扬。

    他看起来那样的从容淡定,仿佛一切都已经恢复如初,一晚上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集团的事物处理妥当,吃饭,陪女儿看书,哄女儿睡觉,然后默默地走近自己的卧室里。

    他是那样冷漠,冷漠得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佣人们说,那天晚上左晟扬在书房看了两小时的书,然后便走到女儿的房间看了一眼果冻,继而便进房休息去了。

    左先生的冷漠让左家的佣人感到震惊,但细细想来,一切也都还是正常的,毕竟,在左晟扬和索菲亚身边的佣人都很清楚这夫妻二人的感情关系。
正文 第777章 她会回到他身边
    &bp;&bp;&bp;&bp;他是那样冷漠,冷漠得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佣人们说,那天晚上左晟扬在书房看了两小时的书,然后便走到女儿的房间看了一眼果冻,继而便进房休息去了。

    左先生的冷漠让左家的佣人感到震惊,但细细想来,一切也都还是正常的,毕竟,在左晟扬和索菲亚身边的佣人都很清楚这夫妻二人的感情关系。

    左晟扬比平时休息的时间早了一些,他打开房门,在门口站了一刻,佣人提前将屋内的灯打开了,灯光白得发亮,却照得这间卧室没有一点生机。

    如果是往日,这个房间应该是暗的,因为索菲亚已经睡下……

    左晟扬有一刻的怔愕,走进屋内,轻轻关上了房门,关掉了屋内的灯。

    房间里一瞬恢复沉寂,如同往常一样。左晟扬缓缓靠到了房门上,闭上眼睛,仿佛索菲亚依旧像从前一样,就这么睡在床上,安静得像个孩子,她总会将屋子的温度调得很适中,舒适而温暖。

    那个时候,他总会轻轻躺到她的身边,侧过身就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如今……

    左晟扬缓缓躺到如今空荡荡的床上,床被是冰冷的,被褥中的凉气直接渗入心里面。

    左晟扬就这么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索菲亚小姐要求回k国。——

    耳畔全是文森的声音。

    回k国了……

    ——知道了。——

    当他接到这个电话之后就只是这么平淡地说了一声,甚至没有问一问文森,她是否安好……

    左晟扬终究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这么怔然地在床上坐着,窗外依稀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他重新走到女儿的房间里,轻轻蹲跪到果冻旁边,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心都要融化掉了。

    果冻长得很像她的妈妈,熟睡的模样就好像是索菲亚的迷你版。

    左晟扬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为她盖好被子,将她柔软的小身体往自己跟前揽了揽。

    没关系的,没关系……她会回来,就算为了果冻,为了他们的女儿,她也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来。

    ☆☆☆☆☆☆☆☆☆

    得知索菲亚已经离开了弗朗西斯的消息之后,因为要处理洛晞的事情,洛轩打算即刻回国,荆沙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在甄汐的掩护下为洛轩送行。

    甄汐真的是个很有眼色的人,她很识趣地回避到了一旁,给荆沙棘和洛轩两人留了些单独说话的时间。

    林牧子对甄汐的这种行为非常不解,随她走到远处之后不由笑着开她的玩笑说:“老大要是知道你这么做,那我不得光荣牺牲?”

    “跟你有什么关系?”

    “为老婆挡刀不是天经地义吗?”林牧子嬉皮笑脸地答她。

    甄汐不由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有一丝丝甜意,对林牧子解释说:“我就是觉得应该给他们一次单独说话的机会,这些天看着他们两个人在哥面前一副陌生人的姿态都让我着急。看得出,小沙是有话要对洛轩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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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8章 分手之后的不舍
    &bp;&bp;&bp;&bp;林牧子对甄汐的这种行为非常不解,随她走到远处之后不由笑着开她的玩笑说:“老大要是知道你这么做,那我不得光荣牺牲?”

    “跟你有什么关系?”

    “为老婆挡刀不是天经地义吗?”林牧子嬉皮笑脸地答她。

    甄汐不由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有一丝丝甜意,对林牧子解释说:“我就是觉得应该给他们一次单独说话的机会,这些天看着他们两个人在哥面前一副陌生人的姿态都让我着急。看得出,小沙是有话要对洛轩说的。”

    “分手了自然应该避嫌,还有什么需要说的。”

    “……女人不像你们男人一样,说分手就能这么彻底地释然。……纵使分开了,也还是希望对方过得好吧……更何况是小沙和洛轩那样的感情……他们从小就在一起,本应该顺理成章地结婚……”说到这里,甄汐的神情不由暗淡下去了。林牧子看了她一眼,再没说话,而甄汐沉浸在感伤之中也没有留意到林牧子眼中的一抹暗色。

    原本甄汐在时,荆沙棘还没有觉得尴尬,直到甄汐突然借口离开,直到一时之间机场就只剩下了她和洛轩两人,当对上洛轩专注的端凝的那一刻,荆沙棘依旧那样不知所措。

    “虽然不知道洛晞发生了什么事,……但希望一切顺利……”

    “嗯。”

    “……那……一路顺风。”

    “好。”

    说完这两句话,她似乎再也找不到其它话来说了。面对洛轩专注的端凝,她就只能慌张逃避,纵使再迟钝,在寒家的这两天荆沙棘还是依稀感觉到了洛轩对自己的某种情愫。

    “还有话对我说?”洛轩终究还是移开了视线,不是不愿再看她,只是,害怕再多看一刻他就再不舍得离开了。

    “……”荆沙棘就这么默默地低着头不说话。

    “要说什么?你说的话我都会听。”

    荆沙棘摇了摇头。

    心下不由得生出一丝落寞来。

    ……对他,再没有可说的了吗……

    “……你保重。”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仿佛是要将她的一颦一笑都刻在心里似的,纵使不舍却终究还是缓缓转身。

    “等一下!”荆沙棘突然拉住了洛轩,当她的柔荑碰触到他手臂的那一刻,他蓦地一僵,不由重新朝她看了过去。

    仿佛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逾越,荆沙棘赶紧缩回手来,唯恐他误解自己一般,然而这样的举动却再一次深深刺痛了洛轩。

    她畏畏缩缩地避开他的注视,沉吟半晌,嗫嚅着却终究没有将想说的话说出来。

    我……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爱你、照顾你的好女孩!

    这就是她想要跟他说的话,然而这些话却堵在喉咙,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她怎么能对他说这些?这样轻飘飘的话,她却无论如何都没法说出口。

    洛轩就这样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看着她闪躲的眼睛,就在读懂了她眼神的那一瞬,心脏蓦地一紧。

    “等有时间我带她来见见你。”他突然这么对她说。
正文 第779章 有一种爱叫放手
    &bp;&bp;&bp;&bp;这就是她想要跟他说的话,然而这些话却堵在喉咙,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她怎么能对他说这些?这样轻飘飘的话,她却无论如何都没法说出口。

    洛轩就这样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看着她闪躲的眼睛,就在读懂了她眼神的那一瞬,心脏蓦地一紧。

    “等有时间我带她来见见你。”他突然这么对她说。

    是啊,他真的能读懂她,纵使那些话她都没有说出口,他却还是清清楚楚地接收到了。

    他看到她突然一怔,一脸诧异地看向了自己,眼里渐渐漫出释然来。

    “是啊,现在我有一个喜欢的女人,有没有很吃醋?”他笑着对她开玩笑,但喉咙里却都是苦涩的味道。

    当他说出这些话时,洛轩看到荆沙棘真的流露出了最释怀的笑容,于是,就为了多看一看她发自内心的笑意,他便很努力地去对她说着这些刺痛的谎言。

    “洛洛!”在他离开前,荆沙棘再一次叫住了他,这一次,他没有回头,只是这么背对着她站着,然后听到身后那个声音,无比诚恳地对他说:“一定要幸福!要很幸福很幸福地生活!好吗?”

    “啊。”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应。

    洛轩独自踏上专机,再没有看荆沙棘一眼,心口处的疼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直到这时,洛轩才意识到,可能这一生,他的心里再也走不进其他的女人了,可能这一生,他的心中都要被她填充得满满的了……

    然而,纵使如此,他真的不愿再让她知晓他的心思,不愿再看到她为他为难、为他痛苦的模样了,所以,他宁愿小心翼翼地收起这份心意,小心翼翼地在她面前隐藏好自己的心思,只要她幸福,那么他便也会感到幸福。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原来,在这世上真的会有人用谎言来守护爱情,原来,他曾经所不齿的懦夫、傻子竟是如今的自己。

    傻子也好,呆子也罢,或许……这就是他注定要付出的代价,对于曾经对她的伤害、对她的不闻不问所应该付出的代价……

    “就这么走了真舍得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淡然的声音。

    洛轩稍稍抬起头,却没有回头去看来人,嘴角稍稍往下沉了沉,眼眸中原本的感伤一瞬收敛到心中,成了他人眼中那个冰冷的洛轩。

    “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走。”洛轩冷冷告知身后的男人。

    “我知道你要找我,所以我主动来了。是不是很乖?”身后的声音乖张地接了一句话。

    洛轩却完全没有流露笑意,终于慢慢站起,转回身去,朝身后的男人看去:“没有想到,我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老四,我想我该得到一个解释。”

    银色的短发,让面前的男子看起来那样神秘,他露出自己的小虎牙对着洛轩咧嘴一笑,笑容开起来依旧天真无害,只是洛轩还是敏锐地察觉出他眼底异样的情绪来。
正文 第780章 与我无关
    &bp;&bp;&bp;&bp;“我知道你要找我,所以我主动来了。是不是很乖?”身后的声音乖张地接了一句话。

    洛轩却完全没有流露笑意,终于慢慢站起,转回身去,朝身后的男人看去:“没有想到,我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老四,我想我该得到一个解释。”

    银色的短发,让面前的男子看起来那样神秘,他露出自己的小虎牙对着洛轩咧嘴一笑,笑容开起来依旧天真无害,只是洛轩还是敏锐地察觉出他眼底异样的情绪来。

    “我从未想过要瞒你任何事,所以我来了。”洛晞收敛起笑容,坐到了洛轩对面,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放到桌几上。

    洛晞不笑的时候真的非常可怕,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的冰冷,让他恍然成了另一个男人。

    “三哥,关于我的身世,我的一切秘密,今天我都可以告诉你,这是我的诚意。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洛晞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或者对不起洛家的事情。”洛晞告诉他说。

    于是,在接下去的时间里,洛晞真的将自己的一切故事、一切秘密统统毫无保留地讲给了洛轩,于是,在听完了洛晞陈述的一切之后,许久,洛轩都没有说话。

    和洛晞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对洛轩来说,这个弟弟本该是他最了解的亲人,然而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知道为什么当初父亲会如此器重洛晞!原来,在洛家时,洛晞几乎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严密地按照他原本设计的故事发展着,以致将包括老头子在内的洛家上下耍得团团转!

    洛晞远比他想象得要残酷太多!曾经,他认为梦知意就是洛晞的命,但如今,洛轩却突然就不敢再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了解这位弟弟了。

    “所以,你和知知——”洛轩对洛晞如此缜密的计划没有表明任何态度,在这个时候,洛轩最想要做的,就是去试探一下洛晞这个人的底线,他冰冷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对洛轩来说,他所能想到的唯一参考就是梦知意。

    用如今洛晞对梦知意的态度去度量自己这位弟弟的底线,这是洛轩最想要掌握的事情。

    洛晞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神情上几乎没有什么改变,眼底的些许波动深深地淹没在他冰冷幽深的眸光之中。

    “我们不谈论别人。”他答。只字未提梦知意。

    “所以,对于她此时此刻正在弗朗西斯家中的事情你也打算不闻不问了?”洛轩最后又探问了一句。

    洛晞稍稍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兄长,眯眼微微一笑,重新露出了自己那俏皮的小虎牙。了解洛晞的人都非常清楚,这是他对他人问题最不屑的回答方式。

    “与我无关。”

    这就是洛轩那一天从洛晞口中得到的答案。

    ☆☆

    今天妥妥的四更献给所有拥有一颗纯真童心的小朋友~最后,允许心至我再唠叨一遍~~

    书评书评~~我要书评~~这个月的书评真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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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1章 最没存在感的公主
    &bp;&bp;&bp;&bp;k国长宫是k国贵族居住的最高华府,也是k国的标志性宫殿建筑。

    索菲亚归国以后首先拜见了自己的父母,并且提出了自己想要离婚的意愿。k国国王殿下似乎对自己女儿的婚事并不太在意,索菲亚知道,或许离婚的要求在此时提出正合父亲的心意,毕竟艾米和易辰铭的婚事已经提上了议程,这就证明k国的天平已经开始朝着弗朗西斯家族倾斜了。

    是啊,没有人关注她是不是幸福,在这个国家里,艾米的光辉远远超过了索菲亚的存在,索菲亚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有人曾说过,她是最没有存在感的公主。原本她是有机会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的,如果当初她能顺利嫁给寒子夜的话,她本该会变得更有价值一些的。

    ——你真要和左家联姻吗?我的公主殿下,你可要想好了,你嫁给这个男人外人会怎样看待这段婚姻?是寒子夜不要你,所以左家才接手了你?——

    ——得了吧露西,别人怎么看我一点也不重要,反正作为最没有存在感的公主很快这些闲言碎语都会消失,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只要我自己幸福就够了。——

    那时,索菲亚还记得她对奶妈的话是如此的信誓旦旦,那时她对着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呵,哪里来的自信!”回想那时的自己,索菲亚不有冷笑了一声,觉得那时的她是那样的天真可笑。

    奶妈露西端来茶点放在桌上,见她站在窗前发呆,不有心疼地对她说:“殿下,吃些点心吧,有些事……强求不来……”

    露西看了索菲亚一眼,她依旧一动不动的,不由叹了口气,刚要离开,索菲亚突然就叫住了她:“那个时候是不是只有我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她缓缓转身,看向露西,“你们都知道他对我不是真心,是吗?”

    露西没有说话,但从她眼中流露出的哀伤索菲亚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还真像个小丑!

    “您真的要离婚吗?”

    “嗯。”

    “想好了?”

    “怎么?”索菲亚问她,“不应该吗?”

    “不,只是……果冻怎么办……”

    说到女儿,她的神情都变得哀伤了。

    “果冻……”她将手轻轻放在心口处,眼前都是女儿可爱的笑脸。这恐怕是她和果冻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果冻……我……我会争取到她的抚养权。”

    “……您和左先生真的要走到这步田地……”

    索菲亚看着露西,又问:“你知道我被弗朗西斯绑架的事情吗?”

    “……”

    “好了,从你的沉默中我明白了。你知道。”索菲亚说,“原来你们都知道……”

    她微微叹了口气,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说:“也对,艾米在弗朗西斯家中,你们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只是……父亲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对他来说,我是可有可无的女儿……只是……你们怎么能对我的女儿也这样不闻不问呢……!”
正文 第782章 救她的不是他
    &bp;&bp;&bp;&bp;“好了,从你的沉默中我明白了。你知道。”索菲亚说,“原来你们都知道……”

    她微微叹了口气,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说:“也对,艾米在弗朗西斯家中,你们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只是……父亲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对他来说,我是可有可无的女儿……只是……你们怎么能对我的女儿也这样不闻不问呢……!”

    “……”

    “……弗朗西斯为什么会放我回来?”索菲亚又问。

    “……听说寒子夜先生下了命令。废掉了fy的首席总监。”

    心下的最后一丝希望落空,在对寒子夜的作为感到了些许震惊之后,索菲亚的眼中只剩下了绝望。

    原来……原来救她的是寒子夜……

    所以,对于他来说,他始终都没有想过要去救她……

    “难怪人们都说寒先生可怕,想不到fy的顶梁柱,说废就这么给废了!”露西默默地叹了口气,“听说当初把那人送回去时还附上了一个信封,里面全是那人作奸犯科的证据,据说弗朗西斯董事长看到之后气得当场犯了高血压,这次fy真是吃了一个大大的哑巴亏,当然再不敢动您了。”

    “原来是这样……”索菲亚支吾了一声,再没说话,心中的失望、绝望如同一只雪球,越滚越大……

    那一天难熬极了,她就这么默默地望着窗外,站了整整一天。

    此时此刻,她比任何时候更加想念女儿,终究还是挑了一个合适的时间,将电话打了过去。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并不长,事实上,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接电话的寒子文。

    是的,她将电话打到了寒家,向寒子文详细询问了果冻的状况之后提出希望,希望她能帮自己能跟女儿通个电话。

    “……好,我给你转接左家。”寒子文并没有多问,只是很干脆地答应了索菲亚的请求。

    等待了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索菲亚再一次听到了果冻的声音,她似乎才刚刚睡醒,声音里还带着睡意,小小的声音对她说了一声:“妈咪,我想你……”

    “果冻乖,妈咪也想你……”眼泪在说出这句话的一瞬夺眶而出。

    果冻突然也从电话另一头抽泣起来,最初只是小声的呜咽,继而就开始嚎啕大哭,哭着问她:“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啊?妈咪果冻好想你!妈咪有个坏人把果冻装进冰箱里了!果冻差点死掉!果冻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妈咪了呀!妈咪果冻好想你……好想好想见到你!”

    索菲亚强行忍住哽咽,问果冻:“果冻告诉妈咪,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个坏蛋有没有给你吃什么?”

    “没有……没有!可是果冻想妈咪……妈咪!”

    “果冻,果冻你听妈咪说,如果觉得哪里疼哪里痒都要马上告诉爹地,好吗?”

    “好……可是妈咪……”

    “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没有!完全没有!”果冻大哭着说,“因为想妈咪,所以果冻一个米粒都没有吃啊!一个米粒都没有吃!”
正文 第783章 她会回来
    &bp;&bp;&bp;&bp;“果冻,果冻你听妈咪说,如果觉得哪里疼哪里痒都要马上告诉爹地,好吗?”

    “好……可是妈咪……”

    “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没有!完全没有!”果冻大哭着说,“因为想妈咪,所以果冻一个米粒都没有吃啊!一个米粒都没有吃!”

    说到这里,这小孩显然更委屈了,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就只能一边喊妈妈一边呜呜咽咽地哭。

    索菲亚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簌簌地往下流,紧紧抓着电话对女儿嘱咐说:“果冻,你不乖了?怎么能不好好吃饭?”

    “我……我乖!”

    “乖的话就不能再像今天一样不听话了,不吃饭的话会生病,你喜欢生病吗?”

    “不……!”

    “那就好好吃饭,ok?”

    “ok……!”果冻抹着眼泪很乖巧地答应,继而又用颤抖的小声音询问着索菲亚,“妈咪,如果我听话你会回来吗?果冻真的好想妈咪……好想好想妈咪!”

    “……乖,妈咪答应你,很快就会和你相见,好吗?”

    “好……”果冻忍住哭声答应索菲亚说。

    电话另一端,左晟扬就这样默默地拿着听筒,听着索菲亚和女儿的通话,这是她出事之后他首次听到她的声音。

    会回来……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

    是啊,索菲亚怎么能不回来?她怎么能放着女儿不闻不问!就算为了果冻,就算为了她,她也会再次回到他的身边来!

    想到这里,左晟扬的整个人突然都变得轻松起来了。索菲亚会回来!她马上就要回来了!只要他知道这件事就已经足够了!

    左晟扬轻轻推开女儿的房门,果冻见到他立即张开小手喊他,左晟扬赶紧走了过去,将女儿抱在了怀中。果冻趴在他的怀里已经哭得开始打嗝了,左晟扬心疼地为女儿拭泪,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温柔地哄劝着她,说:“不哭了,妈咪马上就会回来了,好吗?”

    果冻哭着点头,一边点头一边对左晟扬说:“妈、妈咪回来后你们不、不吵架好吗!好吗!”

    “好……以后我们不吵架……”左晟扬轻轻吻了一下女儿的额头,说。

    “你们、你们是相爱的吗?爹地!爹地你是爱妈咪的,是吗!是吗!”果冻追问。

    “……是的,我……很爱很爱她。”左晟扬柔声对果冻说。

    ☆☆☆☆☆☆☆☆☆

    索菲亚跟果冻道了晚安之后左家的线路就被转回到了寒子文这边。索菲亚向寒子文表示了感谢,再没有力气去说别的话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寒子文主动问她。事实上,当初从k国来到寒家时,索菲亚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寒子文,她喜欢这个雷厉风行的女子,喜欢寒子文干练的性格,因此很快便同她熟络起来了,后来,索菲亚在左家的许多年和寒子文的关系也都非常要好,而寒子文也几乎成了索菲亚唯一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于是,当寒子文听说索菲亚竟回到了k国之后不免心生忧虑。
正文 第784章 小心我妹妹
    &bp;&bp;&bp;&bp;“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寒子文主动问她。事实上,当初从k国来到寒家时,索菲亚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寒子文,她喜欢这个雷厉风行的女子,喜欢寒子文干练的性格,因此很快便同她熟络起来了,后来,索菲亚在左家的许多年和寒子文的关系也都非常要好,而寒子文也几乎成了索菲亚唯一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于是,当寒子文听说索菲亚竟回到了k国之后不免心生忧虑。

    索菲亚听到这个问题以后沉默了一刻,继而才开口对她说:“……我不打算回去了……jc,我……我打算离婚了……”

    寒子文微微一僵,却终究只是知会了一声,叹了口气,说:“你们终究还是走到今天了吗……不过你想好了吗?”

    “嗯,你了解我,我不会随意下决定。”索菲亚回答,“同样的,下了决定就不会再轻易改变。”

    “……”

    “但是在此之前,……jc,我想问你一件事,请如实回答我。”

    “你说。”

    “我听说是向弗朗西斯施压,所以弗朗西斯才放了我?”

    “……是。”

    “一方面树立了寒氏的威信,让所有人都看到动寒氏人的下场,一方面搭救了我,并且除掉了fy一个强劲对手。果然还是过去那个,好一个一箭三雕。替我谢谢他。”

    “……但是索菲亚,其实小左他——”

    “接下去有一件事我比较介意,所以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请你转告。”

    “……什么事?”

    “当初是易辰铭来放了我,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叫梦知意,她偷偷告诉我说,她是过来救我的。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梦知意曾打电话给沙棘说过这事。”

    “但实际上我会被释放是因为的施压对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梦知意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易辰铭要她配合?”

    “……只是配合么……原来如此……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

    “嗯?”

    “我在弗朗西斯家的这段时间我妹妹艾米始终陪着我,在我身边。那天易辰铭过去放我走时带着梦知意,并且他当着艾米的面宣布梦知意是他的恋人。其实我妹妹是相当善妒的性格,如果当初不是易辰铭带梦知意过去,如果他没有通过这件事来转移我妹妹的注意力,如果当初只是他独自过来说要放我,那么艾米是不会让我离开的,因为我妹妹会认为是易辰铭对我有好感,所以如果再严重一些,她可能会当场做出失控的事情来。但易辰铭说梦知意是他的女朋友,这就让艾米将怒火转移到了那个女孩子身上了,因此我才能得以逃脱。但这对梦知意是不公平的。”说到这里,索菲亚的声音中不由流露出些许担忧来,“或许别人看不出当时艾米脸上那平静表情的含义,但我作为她的亲姐姐非常清楚那意味着什么,我很担心艾米会对梦知意不利,所以请转告我的那位恩人,请她尽快离开弗朗西斯家,小心我妹妹。”

    ☆☆

    看在心至我表现这么好的份上~~书评书评书评~~让你们的书评埋了我吧~~
正文 第785章 新闻女王
    &bp;&bp;&bp;&bp;梦知意起初也不明白究竟为什么易辰铭非要绑着她来做这个不地道的假女友,后来,当她无意中同艾米的眼神碰撞到一起之后她就明白了,她真真是做了一回大大的炮灰啊!这位美丽的公主,简直是把自己满腔的妒火统统倾注在了她那狠毒的一眼上。

    梦知意不是不清楚这位公主的大名,事实上,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梦知意太清楚艾米公主私底下都做过什么事情了,有一次艾米公主身边的一位小女佣不小心将咖啡洒在了她新买的裙子上,结果这位可怜的佣人就被剁去了一双手,驱逐出了k国。

    梦知意平时确实非常胆大,那是因为那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强大一些,这样才能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南晞州,所以那时候的梦知意就总是表现得很凶很强势,也做了许多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但实际上的梦知意并不是这样的性格的,曾经为了保护南晞州她就只想着拼命往上爬、拼命往前冲,没有想过累,也没有想过怕,而如今,南晞州走了,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当她的身后失去了南晞州这个动力之后,梦知意突然觉得自己那样的累……

    说自己不惧怕这位刁钻公主是假话,艾米公主刚才那一眼真的足以让梦知意心惊肉跳了。于是,当她被易辰铭拉着走出去之后,当梦知意终于回过神来之后,她直接就脱掉了自己的高跟鞋,举着鞋底就朝易辰铭身上一通乱掴。

    “你害死我了!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啊!”她大骂着易辰铭,心里真是越想越怕,一想到自己可能遭受到艾米公主的打击报复,梦知意都开始发起抖来了。她一腔的怒火统统朝着易辰铭,奈何一次次落了空,都被易辰铭躲了过去,到最后累得梦知意直接弯下腰喘了起来。

    “我听说梦知意可是新闻界胆子最大的女王,怎么?竟怕了一个会耍性子的小公主?”易辰铭满口都是奚落,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怕什么?说声好听的,哥罩着你啊?”

    ☆☆☆☆☆☆☆☆☆

    寒子文撂下了索菲亚的电话,回到客厅,寒子夜就这么舒展地在沙发上坐着,什么都没做,就只是面朝着落地窗,嘴角衔着一抹清淡的笑意。

    寒子文默默走了进去,又朝着寒子夜注视的方向看过去,这才意识到,花园内,寒夫人正和荆沙棘在花园内散步。

    “好看?”寒子文喝了一口咖啡,站在自己弟弟身后也注视着寒夫人两人。

    “我们家猫可爱吗?你说我怎么就看不腻呢?”自己这位厚脸皮的弟弟无比不要脸地接了一句话,险些让寒子文将那一口咖啡喷出来。

    寒子文无比嫌弃地看了寒子夜一眼,坐到了他身边,和他一同看着外面,说:“有点奇怪。昨天我们向伊丽莎白夫人为你的悔婚致歉,伊丽莎白夫人却是很坦然的样子。看来你事前已经有了一些走动。”
正文 第786章 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bp;&bp;&bp;&bp;寒子文无比嫌弃地看了寒子夜一眼,坐到了他身边,和他一同看着外面,说:“有点奇怪。昨天我们向伊丽莎白夫人为你的悔婚致歉,伊丽莎白夫人却是很坦然的样子。看来你事前已经有了一些走动。”

    寒子夜对此也只是挑唇一笑,没有做任何回应。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摆平的伊丽莎白夫人。”

    “很简单,说我有性病就够了。”

    寒子文先是一怔,继而便给了自己弟弟一巴掌:“没正经!”

    她知道寒子夜是不打算对自己说实话了,但对自己弟弟的能力,寒子文一向是不会质疑的,有很多事她并不打算问得很轻,只要知道结果就够了。

    “看他们两个才像是一对母女,妈妈好像一直希望有个像沙棘一样的女儿。”寒子文看着此刻正坐在花园中跟寒夫人一齐插花的荆沙棘,感慨说,“你还真是为妈妈找了位称心的儿媳妇。”

    寒子夜依旧只是微笑着,眼睛一刻不曾从荆沙棘的身上移开。

    说起来这两人也是交往了很长时间了,可自己这位弟弟竟还是一副蜜恋的甜蜜样子,让寒子文很是无语。

    “也许真是爸爸眼光好,从小他就认可沙棘。”说到这里,寒子文不由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接着说,“,今天妈妈问我说,我们是不是有事瞒着她?”

    寒子夜听到这话才稍稍将视线移回到自己的姐姐身上,继而就听到寒子文补充说:“所以我想先问问你,是不是你还有事瞒着我们?”说到这里,寒子文又顿了顿,才说,“还有件事,昨天cdc来过,和妈妈待了很久。”

    “你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只是希望你至少不要有事隐瞒我这个姐姐。”寒子文看了自己的兄弟一眼,紧接着才说,“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和沙棘幸福,所以我不愿再看到什么意外事件。毕竟你能找到一份真挚的爱情不易,别这么看我,我是你姐姐,我没有恶意,现在我只希望你们能尽快结婚,最好尽快生一个孩子——”

    “不会有任何意外。”寒子夜突然打断了寒子文的话,冷冷告知,“我也决不允许任何破坏我们的‘意外’发生。此外——jc,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在她的面前提起孩子这件事。”

    “……所以那是真的?”

    寒子夜的眼中渐渐流露出冰冷的审度来,于是寒子文便索性点头承认说:“不错,我知道了。那次,在你和苏珊公主一起出席的晚宴上我遇到了易辰铭,恰巧看到从他身上掉出来的一张化验单,易辰铭跟我说了一些她的事情。,沙棘她——”

    “是因为我。”寒子夜打断了自己姐姐的问话,眼底有些许哀伤漫出,许久的沉默,寒子文依稀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是时间静止了。

    “全是因为我……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寒子夜沙哑的声音终究还是徐徐响起,寒子文眼中带着些许震惊,看着身边的弟弟,他的手紧紧收成一个拳头,指节都因力量而泛白了。
正文 第787章 永恒的爱与约定
    &bp;&bp;&bp;&bp;“易辰铭跟我说了一些她的事情。,沙棘她——”

    “是因为我。”寒子夜打断了自己姐姐的问话,眼底有些许哀伤漫出,许久的沉默,寒子文依稀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是时间静止了。

    “全是因为我……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寒子夜沙哑的声音终究还是徐徐响起,寒子文眼中带着些许震惊,看着身边的弟弟,他的手紧紧收成一个拳头,指节都因力量而泛白了。

    寒子文第一次见到弟弟这样痛苦而自责的样子。

    ——后悔?呵,在我寒子夜的字典里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她依稀记得,一度,这句话是寒子夜的口头禅。也曾经,寒家上下一致将他奉为神一样的存在,似乎只要有寒子夜在,就不会有“错误”这种低等的事情发生,只要有寒子夜在,一切都会朝着最好、最正确的方向发展。

    但上一次,当寒子夜受伤,寒子文在医院见到自己这位弟弟的那一刻她就隐约从他的身上察觉到了些许的异样。

    是荆沙棘让寒子夜发生了改变,自己这位弟弟,不再像从前一般的冰冷,却也不再像从前一般的无懈可击了。

    就好像此时此刻,寒子文只从寒子夜的眼里看到了痛苦与悔恨,仿佛在他的记忆里,让荆沙棘失去了孩子这件事成了让他万劫不复的罪名,纵使荆沙棘都已经原谅了他,可寒子文看得出,在寒子夜的内心深处,这是一道疤,是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痕。

    “…………”

    “我知道这些天你始终想用这件事去刺痛她,jc,真的够了!那一次因为我的错误,让我失去了孩子,那是上天对我的自负做出的惩罚,我不想再因为任何事失去她了。如果真如你所说,你真心希望我幸福就不要在她面前提孩子的事情了。你不是在逼她,是在逼我。”

    撂下这话,寒子夜便站起身来,刚要离开,就听到门口的风铃丁零当啷地响了两响,寒子夜的脚步不由一滞,朝门口看去,正见到荆沙棘怀中抱着一大捧栀子花随同寒夫人走了进来。

    在看到她姣好的笑颜的那一刻,寒子夜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抹酸涩来。他本该更好地去爱她的,他本不该让她去经受任何不必要的伤害的,他本该在最初就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的,他……本是最不该去伤害她的人……

    “子夜,好看吗?”她笑着走到他跟前,将这一捧栀子花举到他眼底问他。

    “嗯……好看。”他没有去看她手中的那束花,就只是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告诉她说。

    “你都没有看我的花……知道栀子花的花语吗?”她问他,却没有等寒子夜回答,就笑着对他说,“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

    他听到她悦耳的声音这样告诉他,看到她无比坚定明亮的眼眸这样望着他。

    就在那一刻,寒子文终究沉默下去了。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美好,她就这样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弟弟和他挚爱的女子,相互凝视着彼此。

    “我想,如果我们还不允许他们在一起或许就是在做一件最残酷的事情,你觉得呢?jc?”寒夫人从旁问她。
正文 第788章 只在意我关心的人
    &bp;&bp;&bp;&bp;“我想,如果我们还不允许他们在一起或许就是在做一件最残酷的事情,你觉得呢?jc?”寒夫人从旁问她。

    “……或许您是对的,妈妈。”寒子文承认说。

    如今,依旧在坚持着反对寒子夜和荆沙棘婚姻的就只有寒易鸣一人了,然而,当老乔治也毅然决然地站在了寒子夜和荆沙棘的一边之后,事实上,寒易鸣的坚持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

    寒家已经开始默认似的在筹备寒先生的婚事了,而寒夫人已经开始考虑召开一次记者招待会,也好让荆沙棘能在寒家变得更加名正言顺一些了。

    记者招待会的时间定在下周的上午十点三十分,寒夫人为了抬高自己这位准儿媳的身份地位还特意找来了荆沙棘的画作作品,并且准备借此机会为荆沙棘办一次盛大的画展。寒夫人以“罗伯特·陈爱徒”的身份为荆沙棘准备了一场分量非常重的画展开幕典礼,荆沙棘对此受宠若惊,看着制作好的邀请函样本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般。

    “在想什么?”寒子夜从寒氏金融回来之后找到了坐在阳台上发呆的荆沙棘,走过去温柔地圈住了她柔软的身体,问她。

    “我……”

    “要不要请拉尔夫先生参加?”

    她蓦地转回头去,一脸震惊地看向寒子夜。她纤长的睫毛微微扇动着,如同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猫似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怎么了?”寒子夜笑着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会读心术吗……难怪他们都说你聪明……”她怔怔地问他,“为什么你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不会读心术,也没有那么聪明,”寒子夜坐到她身边,拉过她的双手告诉她,“我只是在意我关心的人。因为关心你,所以会留意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因为关心你,所以才能站在你的立场上去考虑你的想法。”

    荆沙棘就这么望着寒子夜,听着他好听的声音,眼底不由泛起莹莹的泪光来。

    “我帮你把邀请函寄出去?”寒子夜拿过荆沙棘始终攥在手中的邀请函问她。

    她看了看那张卡片,点了点头,突然就想起了什么,赶紧又拿了回来,对他说:“我想亲自写点儿话……可是我字好丑……”

    “要写什么?过来我帮你。”寒子夜刚刚拿过笔来,荆沙棘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将笔夺了回去,说:“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猫。”寒子夜专注地注视着她,轻轻唤了她一声。

    “嗯?”她似乎还在思考怎么下笔,因此就这么盯着这张邀请函没有抬头。

    “那天妈妈在花园里跟你说了什么?”

    寒子夜的问题终于让她抬起头来看向了他,还没等她开口,寒子夜便抓住了她的肩膀,对她说:“她问你什么了?”

    “……”一刻的怔然,荆沙棘的眼神继而便落寞下去,她不由垂下眼眸,告诉他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刻意提醒我什么……她问我还记不记得你爸爸……”
正文 第789章 已成陌路
    &bp;&bp;&bp;&bp;寒子夜的问题终于让她抬起头来看向了他,还没等她开口,寒子夜便抓住了她的肩膀,对她说:“她问你什么了?”

    “……”一刻的怔然,荆沙棘的眼神继而便落寞下去,她不由垂下眼眸,告诉他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刻意提醒我什么……她问我还记不记得你爸爸……我……子夜我总觉得……”

    “嘘……”寒子夜哄劝着她,用嘘声阻止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不由抬起头朝他看过来,沉吟半晌,才问:“……子夜……你……你是不是从没对你家人提过我作伪证的……”

    “猫!”他断然打断了她的话,紧紧抓着她的双肩,强迫她看着自己,然后无比坚定地告诉她,“我不是在刻意隐瞒,也不是因为觉得你有罪才不愿将这件事告诉他们。只是有时候解释一些事是很麻烦的过程,我不希望我们再多一件麻烦,让他们去误解你,我去向他们解释这个误会,然后他们再去原谅你,想想就很烦是不是?所以这个过程是没有必要的。”

    荆沙棘望着寒子夜,听到他说:“猫,因为我们没有必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过程,所以不要说。听到我的话了吗?无论我妈妈怎样问你五年前的事情,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够了。”

    “可是我们这样欺瞒长辈……”

    “不是欺瞒!只是没有必要再给我们和他们平添一次争端,因为我们都知道,没有什么能使你我分开,对吗?”

    荆沙棘就这么痴痴地望着寒子夜的眼睛,不自觉地就点了点头:“嗯。”

    “乖。”寒子夜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揽过她的头,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告诉她,“写吧,想想要怎么给拉尔夫先生写这封邀请函。”

    荆沙棘对他笑了笑,桌上想了想,刚要动笔,却又突然觉得身边的寒子夜碍眼起来,扭头看了看他,说:“我饿了。”

    寒子夜怎么会不清楚她的小心思?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拆穿,也没有像从前一样非要看一看她写的内容,而是很听话地起身走下楼去给她拿了些她平时喜欢吃的糕点。

    寒子夜刚刚走到餐厅,一位佣人就匆匆赶了过来,手持着他的手机,对他说:“先生,金小姐来寒家了,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小贝来了?”寒子夜的动作稍稍一滞,又朝楼上看了一眼,继而转身告知佣人,“把这几样点心给猫送上去,告诉她我出去一趟。”

    金贝贝来了,寒子夜必须要过去一趟,尤其是在那天寒子文突然对他说起寒夫人所问的话。对金贝贝,寒子夜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所以他不确定金贝贝是不是会将荆沙棘曾作了伪证证人的事情透露给寒家。

    当寒子夜赶到母亲那处时,金贝贝已经同寒夫人坐了有一会儿了,手中拿着寒家的一本老相册,正在翻看寒易坤年轻时候的照片。

    “如果……c现在还活着该有多好……”
正文 第790章 最后的警告
    &bp;&bp;&bp;&bp;金贝贝来了,寒子夜必须要过去一趟,尤其是在那天寒子文突然对他说起寒夫人所问的话。对金贝贝,寒子夜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所以他不确定金贝贝是不是会将荆沙棘曾作了伪证证人的事情透露给寒家。

    当寒子夜赶到母亲那处时,金贝贝已经同寒夫人坐了有一会儿了,手中拿着寒家的一本老相册,正在翻看寒易坤年轻时候的照片。

    “如果……c现在还活着该有多好……”

    金贝贝说到这里不由背过身去抹了抹眼中的泪,抬起头就见到寒夫人的眼眶也跟着湿润了。

    “夫人,当初洛家和弗朗西斯合谋害死了c,难道我们真就不去追究责任了?难道我们真就要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再痛洛家联盟——”

    “商场如战场。就是如此。”寒子夜打断了金贝贝接下去想要说的话,走过来将她手中的相册拿走,“无论是牺牲还是失败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人不能永远缅怀过去,这也不应是父亲希望看到的。”

    金贝贝不由看向了这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寒子夜,有那么一刻的怔鄂,之后她便欣喜地站起,她本以为寒子夜会像从前一样轻轻抱抱她,贴一贴她的脸颊,但寒子夜却只是浅浅对她一笑,继而将手中的相册递到了身边佣人那里,看向自己的母亲说:“您找我?”

    寒子夜的冷漠让金贝贝不由心中凉了一截。她黯然地看了他一眼,悻悻地重新坐下。

    “cdc说很久没见到你了,所以叫你过来坐一坐。”寒夫人答他。

    寒子夜看了金贝贝一眼,她低垂着眼眸没有回应他。

    确实已经很久不见,最后一次见面……

    还是在荆沙棘离开他的那段日子。在那次“意外”之后,金贝贝没再找过他。脱光将身体奉上却还是被寒子夜拒绝,这件事对金贝贝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寒子夜了解金贝贝的心性,于是在向她说明一切之后便也从未再打算对这位曾经对他来说像妹妹一般的金贝贝追究什么。

    这是寒子夜对金贝贝的的一些情分,金贝贝也很聪明地领悟到了寒子夜的意图,于是,当她得知寒子夜同苏珊订婚的消息之后曾一度认命地送上了一份祝福。

    是啊,如果对方是苏珊公主,是比她身份、地位还要显赫的公主殿下,那么金贝贝是宁愿去认命的,如果如今和寒子夜在一起的是苏珊,那么金贝贝也绝对不敢用自己乃至她父亲的整个盛世年华来做赌注去招惹这位显赫的,奈何,她紧接着就得知了寒子夜为荆沙棘悔婚,并且带着这个草根女一路披荆斩棘走到寒家逼迫着寒氏上下去认可。

    她最终竟输给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女人,这是金贝贝无论如何都不肯心甘的!

    “我们倒是有很久没见了,小贝。”寒子夜首先开口向她问候,只是这么一句问候也带出了些许的疏离,再不似从前那般,那时,至少寒子夜还将金贝贝当亲妹妹一般的宠爱着。
正文 第791章 最后的警告
    &bp;&bp;&bp;&bp;她最终竟输给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女人,这是金贝贝无论如何都不肯心甘的!

    “我们倒是有很久没见了,小贝。”寒子夜首先开口向她问候,只是这么一句问候也带出了些许的疏离,再不似从前那般,那时,至少寒子夜还将金贝贝当亲妹妹一般的宠爱着。

    金贝贝自然也感觉到了寒子夜的疏离,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自从那次之后,在金贝贝的心里就始终有一个结,让她总觉得自己从此以后在寒子夜面前就成了低贱的女人,就是这样的自尊心作祟,她曾一度在回避着寒子夜,曾一度认了命,直到她得知了寒子夜悔婚的消息。

    “确实很久没见。”再次见到这个昔日的青梅竹马,金贝贝的心里竟有些许的尴尬。方才寒子夜对她那淡漠的一笑也能反映出他淡漠的态度来,金贝贝不知道寒子夜心中怎样看她,于是就只能这么不冷不热地对她打声招呼。

    这一来二去的招呼着实让这两人生分了许多,原本金贝贝还想要再向寒夫人多提一提寒易坤的事情,但由于寒子夜的到来,金贝贝还是收敛了许多。

    “小贝不是很喜欢吃你做的糯米糕吗?没准备吗?”寒子夜突然问自己的母亲。寒夫人听到这话不由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要为金贝贝准备糕点。

    寒夫人一走,金贝贝的笑容就垮了下来,她默默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他只是这么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外面,房内安静得让人压抑。

    “我知道……”她低下头,模样看起来都是楚楚可怜,鼻子微微一酸,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如今的你一定很瞧不起我,可是,那天的事我不后悔,如果将来……”

    “商量件事。”寒子夜平静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金贝贝感伤的告白,“我知道你想让我母亲知道什么,但别这么做。小贝,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毁了我们之间这么久的情分。”

    寒子夜如同根本就没有听到金贝贝方才的告白一般,无比冷静而又官方地对她做出了警告。

    金贝贝仿佛一下子被噎了一块硬邦邦的木塞,将她接下去想要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从小她就认识寒子夜了,一路走来,寒子夜纵容她、包容她,纵使在她四处散播谣言说,寒子夜在追求自己的那许多年中,寒子夜都没有对她的任意妄为皱过一下眉头,但这一次,他却为了一个女人去威胁她!

    “毁了我们的情分?”金贝贝说话时声音几乎都颤抖了,她望着寒子夜俊冷的容颜,眼前氤氲一片,“……在你眼里,我究竟还算是什么?”

    说到这里,金贝贝不由哽咽了一下,她迅速擦掉了眼里的泪水,哀怨地别过头去,恍然看到门口一个身影一闪,金贝贝不由一怔,紧接着眼底就流露出一丝决绝来。

    “,你知道我的。对我来说,我金贝贝得不到的人,就算毁掉也不会让荆沙棘那个女人得到!”她抹掉了眼角的泪光,突然扭回头去看向寒子夜,问她:“所以,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离开荆沙棘?”
正文 第792章 不堪
    &bp;&bp;&bp;&bp;金贝贝不由哽咽了一下,她迅速擦掉了眼里的泪水,哀怨地别过头去,恍然看到门口一个身影一闪,金贝贝不由一怔,紧接着眼底就流露出一丝决绝来。

    “,你知道我的。对我来说,我金贝贝得不到的人,就算毁掉也不会让荆沙棘那个女人得到!”她抹掉了眼角的泪光,突然扭回头去看向寒子夜,问她:“所以,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离开荆沙棘?”

    寒子夜看都没看她一眼,终于流露出些许的不耐烦来。兴许,在他的眼里她就如同一个疯女人吧!是啊!他一定会觉得她方才的话很可笑,一定会认为让他离开荆沙棘的要求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觉得我在说笑话吗!”金贝贝见寒子夜要走立即喊住他,“寒子夜!可在我看来,你要娶一个杀父仇人的行为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的话才一出口,寒子夜便蓦地站住。

    他立即转回身来,看向金贝贝,但眼里的冰冷却在转身看到金贝贝身后的寒子文之后化开了。

    寒子夜立刻明白了金贝贝的阴谋。他的眼底不由漫出些许愠色,那双沉冷的眸子落到金贝贝的身上,如万箭穿心。

    寒子夜是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她,那也是金贝贝第一次站在与寒子夜对立的地方,接受寒子夜冰冷的注视。

    那种压迫感令她胆寒。

    她不由得稍稍朝后退了半步。

    “出去。”他仿佛在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愤怒一般,用最后的节制的理智对她下了逐客令。

    但,那时的金贝贝还没有真正认识到寒子夜的愤怒,毕竟,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中,寒子夜对她惯纵、包容,她不认为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会受到半点伤害。

    所以,当寒子夜竟对她说出这番话时,金贝贝的心里只有愤怒。

    “出去?怎么,我说这些话让你心虚了?对于荆沙棘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你究竟还想要隐瞒寒家多久——”

    “啪”地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这空荡的房间中仿佛都发出了回响。

    寒子夜从来不打女人,无论往昔他遇到多么可恶、可耻的女人,他都会以最礼貌的方式处理她们。寒子夜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会去扇一个女人的嘴巴,更不会想到,那个女人竟是他曾经最疼爱如亲妹妹一般的金贝贝!

    她的脸颊渐渐泛起宣红来,那对漂亮的大眼睛中写满了怔鄂。

    站在身后的寒子文也震惊极了,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寒子夜。

    她的弟弟,她从未见他像现在一样的冰冷、可怕!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如此不堪的模样!滚!”寒子夜冰冷的声音如同利箭,从这个空旷的空间中传来。

    金贝贝怔鄂地捂着自己的脸颊,眼眶里的泪水几乎模糊掉了眼前的一切。

    她的自尊心怎么能允许被如此践踏?尤其是被她曾爱慕了二十几年的寒子夜如此践踏!

    金贝贝捂着脸掉头就要离开,寒子夜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扭转过来。
正文 第793章 难掩的秘密
    &bp;&bp;&bp;&bp;“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如此不堪的模样!滚!”寒子夜冰冷的声音如同利箭,从这个空旷的空间中传来。

    金贝贝怔鄂地捂着自己的脸颊,眼眶里的泪水几乎模糊掉了眼前的一切。

    她的自尊心怎么能允许被如此践踏?尤其是被她曾爱慕了二十几年的寒子夜如此践踏!

    金贝贝捂着脸掉头就要离开,寒子夜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扭转过来。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说着,寒子夜又将自己冰冷的视线移到了自己的姐姐脸上,“任何妄想去伤害她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无论老人还是孩子,我绝不会放过!不要去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言罢,寒子夜便一把将金贝贝搡开,愤然离去。

    ☆☆☆☆☆☆☆☆☆

    寒夫人原本正在厨房为金贝贝亲手准备糕点,但脑海里就全都是金贝贝今天欲言又止的话。

    这女孩似乎始终都想要告诉她什么事情,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说,于是就不停地去提及寒易坤,继而小心翼翼地提起那不堪回首的五年前。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那时寒夫人曾这样问金贝贝,金贝贝却只是摇头,告诉她说:“我不该去插手您家中的事情,所以我不会说,如果您想知道什么就去找沙棘吧,您可以去问一问她,问她五年前究竟做了什么,问她究竟是怎么和在一起的。”

    金贝贝那一句话让寒夫人说不出的不安。

    五年前……那是的父亲出事的那一年……

    为什么金贝贝要让她去问荆沙棘……

    不安在寒夫人的心中,愈发的强烈起来了。

    “哎呀!夫人!”佣人突然从旁叫了一声,接过了她手中的水壶。

    寒夫人这才意识到盘中的水已经溢到了桌面上了。

    寒夫人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食材,摘掉了围裙转身便匆匆走了出去。

    那个女孩子,荆沙棘!寒夫人不在意这个女孩子身上曾有多少秘密,只这一件,关于她丈夫的这一件事,如论如何这都是寒夫人绝对不能睁一眼闭一眼的事情!

    ☆☆☆☆☆☆☆☆☆

    洛轩和洛晞一同回到洛家之后,一切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洛轩并没有将洛晞的身份向洛家公布,而离开了梦知意的洛晞终于开始渐渐地染指洛家事物,俨然成了洛家的二当家。事实上,洛轩甚至比从前更加信任洛晞,将洛家的大小事务全权交给自己这位兄弟打理,而他,更多的时候是会去幽禁着老头子的地方,去看看昔日养育了自己的父亲,陪他坐下来聊聊天。

    “累吗?”洛家前任老头子和洛轩坐在院中,一边下象棋一边问洛轩。

    洛轩没有抬头,只是将自己的马朝他的将军前挺了一步,告诉父亲:“说不累是假的。抱歉父亲,曾经我不懂您的辛苦,如今我身处在您的位置才真正体会到经营这个家族的不易。”
正文 第794章 合格的洛家继承者
    &bp;&bp;&bp;&bp;“累吗?”洛家前任老头子和洛轩坐在院中,一边下象棋一边问洛轩。

    洛轩没有抬头,只是将自己的马朝他的将军前挺了一步,告诉父亲:“说不累是假的。抱歉父亲,曾经我不懂您的辛苦,如今我身处在您的位置才真正体会到经营这个家族的不易。”

    “你做的很好。只是记住,”老头子对他说,“有时表面风平浪静,但在深处却暗流涌动,治家先治人,治人先治心,让他们从心底敬佩你才能使家族长治久安。”

    “您的话我记下了。”

    “听说如今洛晞回来帮衬了?”老头子又问。

    “是。”

    听闻这话,老头子点了点头,神情也舒展了许多:“不错。不错。如果他真的肯一心一意打理洛家的话——”

    “父亲早就知道吧?”洛轩吃掉了老头子的一颗棋子,问他,“当年您真的是因为老四吞毒药毁了自己的身体才放弃让他成为继承者的吗?还是您——”

    “我不可能对你们的身世不做调查就将你们带回来抚养。哪怕你们原本都是孤儿。”老头子答他,“当年我查到晞这孩子的真实身份之后也曾一度想要放弃他,但那天他跑来请求我,希望我收留他。当时,元老们对此都很反对,认为我不该将南家的孩子留在身边,但那时我还是打了个赌。事实证明,我赌赢了,他长大之后确实没有令我失望。我很看重晞,那时在你和他之间犹豫不决,不过元老们因为晞的身世都不赞同我推选他作为继承者,正在周旋之际,晞竟自己做了那么一件离谱的事情。如今看来他很明智,他的主动退出消除了元老们对他的戒心。”

    “他很聪明。”

    “确实聪明。也证明了我的眼光。”直到现在说起,老头子的话语中依旧无法掩饰他对洛晞的赏识。

    “我很高兴您能认可他。”洛轩笑着拿走了老头子棋盘上的元帅。洛家这位前任老头子从前就非常喜欢中国象棋,自从洛轩政变夺权之后,老头子干脆就研究起象棋来,因此洛轩有时间也会抽空过来陪自己这位养父下两盘象棋。

    “你要将洛家事务全权交付给他吗?”老头子问。

    “就像您说的,他比我更适合做洛家领袖。只是他的身份敏感,所以我可以来担任这个名义的老头子,让四弟放手去做,相信假以时日洛家在他手中会愈发壮大。”

    “你的野心呢?”老头子的眼中现出端凝来,“你变了,轩,我在眼里的洛轩应该是个野心勃勃的精英,是什么让你改变?”

    洛轩的动作稍稍一滞,继而便笑了笑:“我答应过你个人,不再杀戮。”

    “讽刺!”老头子的眼中流露出些许不悦来,“为了那个丫头你做的离谱事还不嫌多吗?身在洛家,身为洛家现任老头子竟要做一个菩萨,轩,你真是糊涂了!”

    洛轩的眼中流露出些许的黯然来,他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告诉老头子:“我是糊涂了,对我来说,我所做过的最糊涂的事情就是为了这个位置而放弃了她!”
正文 第795章 不再杀戮
    &bp;&bp;&bp;&bp;“我答应过你个人,不再杀戮。”

    “讽刺!”老头子的眼中流露出些许不悦来,“为了那个丫头你做的离谱事还不嫌多吗?身在洛家,身为洛家现任老头子竟要做一个菩萨,轩,你真是糊涂了!”

    洛轩的眼中流露出些许的黯然来,他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告诉老头子:“我是糊涂了,对我来说,我所做过的最糊涂的事情就是为了这个位置而放弃了她。如果……”

    洛轩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如果,如果……他不懂自己为什么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各种各样“如果”的悔恨中度过……

    “所以你才打算去做警察吗?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杀人?来满足你的杀戮欲?”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树后响起。

    洛轩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从树后走了出来。

    她就是米诺,长期待在洛家前任老头子身边的,老头子的唯一一个养女。

    米诺个子不高,长长的金色辫子从头上辫在一起梳在身前,一直到腰际。她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像是一只古灵精怪的精灵。她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就连洛家,见到她真容的人也不多,大凡人们都只听说,洛家有位米诺小姐。在老头子没有被洛轩幽禁之前,米诺独自住在这里,如今老头子来了这边的庄园,于是,米诺的专职任务就是哄老头子开心。

    “三哥,我看到你去警署报到了。你真要为了你的小真爱去做警察了?”米诺笑着对洛轩打趣说,“不过也很便利,你以前不就在警署潜伏过嘛,他们一定很欢迎你~~继续‘潜伏’~~”

    说到这里,米诺不由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得如同一只小鸟,又朝洛轩身后张望了一番,似乎是在盼着谁来似的,紧接着,就在看到了她期盼的人之后,欢快地拍了拍手,喊了一声“小晞”便跑了过去。

    洛晞果然从远处走了过来,远远地就看到了那醒目的银色短发,米诺高亢地喊着洛晞的名字,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因为她个子很小,所以她奋力一跃,勾住了洛晞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小晞~人家就知道你会到这里来,所以在等你呢~有没有很想人家?”

    “完全没有。”洛晞一脸的嫌弃,轻而易举将米诺抱到了一边,放到地上,面对再一次扑过来的米诺淡定地抵住了她的额头,告诉她,“矮瓜别碰我。”

    也只有洛晞对米诺这样女孩子的纠缠能面不改色了。这十几年里,米诺几乎占光了洛晞的便宜,熊抱洛晞,摸洛晞的肌肉,偷看洛晞洗澡……在洛晞面前,米诺简直就是标标准准的一枚女流氓,奈何洛晞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梦知意,对米诺的攻势刀枪不入。

    这次米诺听说了洛晞分手的消息,兴奋地差一点蹦起来。就等着见他一面,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洛晞身后,拉着他的衣角都在偷笑。
正文 第796章 米诺
    &bp;&bp;&bp;&bp;这十几年里,米诺几乎占光了洛晞的便宜,熊抱洛晞,摸洛晞的肌肉,偷看洛晞洗澡……在洛晞面前,米诺简直就是标标准准的一枚女流氓,奈何洛晞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梦知意,对米诺的攻势刀枪不入。

    这次米诺听说了洛晞分手的消息,兴奋地差一点蹦起来。就等着见他一面,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洛晞身后,拉着他的衣角都在偷笑。

    洛晞是来这里向自己的哥哥汇报最近家族动态的,并且挑选了一些老头子可以听也可以给予他们一些经验之谈的事情,父子三人就这么坐在凉亭中讨论着治理的问题,米诺则傻呵呵地搂着洛晞各种自拍。

    “小米,女孩子该矜持一些。”老头子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终于还是提醒了女儿一句。

    “矜持是什么?能吃吗?”

    米诺的话音才落,洛晞便将她缠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拿了下去,害米诺因为没了支撑差点栽倒。

    “矜持就是离我远点。”洛晞拉了一下她金色的辫子,“还有你的黄毛,真心难看。”

    “够了!从你回来到现在你已经拿我的头发嘲笑七次了,你究竟还要嘲笑几次——”

    “十次。”洛晞懒洋洋地伸出十个手指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一共要嘲笑你十次。”

    一句话就把米诺噎在了那里,气得米诺直跺脚。也只有洛晞能像这样气这位大小姐而不用承担后果了。

    “难道金色的头发不好看吗?”米诺摸着自己的长辫子,对洛晞说,“我觉得我这样的发色和你很配呢~”

    见洛晞没有讽刺她,米诺仿佛是受到了鼓舞一般,立刻坐到了洛晞身边,碰了碰他的胳膊问他:“小晞,听说你和你的梦知意分手了?”

    一句话一瞬让这里的气氛都降了好几度。

    洛轩朝洛晞看了一眼,招呼米诺:“小米你先去那边玩。”

    “怎么了嘛~为什么不让我说?”米诺歪头看了洛晞一眼,又说,“你和你那个小姐姐真的不配,你看三哥和他的小真爱也没能在一起不是?”

    米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这一句话之后气氛变得有多糟糕。洛晞嘴角最后一丝笑意也冷掉了,干脆站起身来,对洛轩和老头子说:“该汇报的事情我已经汇报完了,走了。”

    “小晞!”米诺叫他,“生气了?”

    洛晞没说话,只是径自朝前走,直到米诺再次大声喊了起来:“你知道梦知意出事了吗?”

    一句话让在场的洛轩都吃了一惊,谁都知道,天底下没有米诺不晓得的消息,纵使这小姑娘看起来每天都待在洛家这片与世隔绝的小庄园中,但天底下的大事小事却全在她的眼皮底下。

    洛轩刚要开口向她确认消息的真伪,米诺立即对洛轩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朝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又一本正经地对洛晞喊道:“你的那个小姐姐,她自杀了哦~”

    洛晞的脚步蓦地一滞,缓缓转回身来,朝米诺看过来。
正文 第797章 做我的女朋友
    &bp;&bp;&bp;&bp;“小晞!”米诺叫他,“生气了?”

    洛晞没说话,只是径自朝前走,直到米诺再次大声喊了起来:“你知道梦知意出事了吗?”

    一句话让在场的洛轩都吃了一惊,谁都知道,天底下没有米诺不晓得的消息,纵使这小姑娘看起来每天都待在洛家这片与世隔绝的小庄园中,但天底下的大事小事却全在她的眼皮底下。

    洛轩刚要开口向她确认消息的真伪,米诺立即对洛轩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朝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又一本正经地对洛晞喊道:“你的那个小姐姐,她自杀了哦~”

    洛晞的脚步蓦地一滞,缓缓转回身来,朝米诺看过来,米诺见状立即笑着跑过去,刚要再开口,就听到洛晞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以后别再我面前提起她。她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说完这话,洛晞就丢下米诺离开了庄园。

    看着米诺失落的模样,洛轩只能无奈地叹口气,走过去揉了揉自己这位小妹妹的头,看着她无比委屈的小模样,告诉她:“今后不要再拿梦知意的事开他玩笑了。”

    “什么叫开他玩笑!不是都分手了嘛!你没听到小晞说,梦知意的死活和他没有关系——”

    “喂,小米。”洛轩打断了自己这位妹妹愤愤不平的声音,突然将话锋一转,对她说,“我这里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米诺微微一怔,诧异地看向洛轩。在她的印象里,自己这位三哥可是从没求她做过什么事情呢!

    “……什么事……”见洛轩刚才一直在看手机,米诺不由好奇地凑过去刚刚看了一眼,洛轩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什么邀请函?……荆沙棘给你发了什么短信?”米诺也只看到了些只字片语,知道短信息是荆沙棘发的,看到开头是一个邀请函。

    “过些天我可能要去趟英国。到时,”洛轩顿了顿,拉了一下她长长的辫子,“想请你做一回我的女朋友。”

    一句话一说出口,米诺的眼睛都睁圆了。她的嘴巴大大地张开,因为这些话洛轩是用中文说的,所以老头子都没有听懂,米诺无处求助,就只能这么怔鄂地看着自己这位三哥,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我……三哥我……我这辈子只会嫁给小晞的……我……真……真的对不起,感谢你的好意……我……我真是太愚钝了,竟然没有发现你的心意,然、然而也不行……我没法……”

    “假的。”洛轩被米诺的样子逗乐了,笑着解释说,“就是因为知道你喜欢老四,所以我才放心请你假扮一次我的女朋友。”

    “……为什么?要我去气一气你的小真爱?”米诺的眼中现出些许的兴致来。

    “……不,我只是……只是希望让她知道,我已经放下……”

    “可你没有……”

    “这件事只要我自己知道就够了。”洛轩说这话时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样的笑意米诺也是在许多年之后才真正明白了它的含义。
正文 第798章 当面对质
    &bp;&bp;&bp;&bp;寒夫人来到荆沙棘这边时她正在专心致志地为自己的父亲书写邀请函,因为太专注,所以很久都没有意识到身后站着一个人。

    “拉尔夫是谁?”寒夫人一直等她停笔才从身后轻声开口问了一声。

    荆沙棘蓦地站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喊了一声“夫人”。

    寒夫人对她笑了笑,看了一眼她桌上的请帖:“这位拉尔夫先生该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是的,……是像我父亲一样的人……”荆沙棘只是这么轻描淡写地对寒夫人解释了一句,“对我来说,他就像是我的亲生父亲一样。”

    提起她的父亲,寒夫人的眼中也不由得带出些许的哀伤来。

    “你爸爸的事我很抱歉。”寒夫人对她说。

    荆沙棘只是摇头笑了笑,告诉她:“从前我不能理解的事情,现在也渐渐可以理解了。那是爸爸自己的选择,我也尊重他的选择。”

    寒夫人看着身边这个女孩子,她的嘴角勾勒起恬适的笑意,清淡而宁静。寒夫人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女孩子,因此,她比任何人都不愿让自己此刻心中所想成为事实。

    “小沙,有件事,我想问你。”寒夫人终究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我还不知道,你和,你们两个是怎么重逢的?”

    荆沙棘微微一僵,不由诧异地看向寒夫人,继而就听到这位优雅的夫人对她说:“寒氏在欧洲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但寒氏历代掌门人都很清楚一个道理,凡事物极必反,因此过去的百年时间中,寒氏始终在欧美两洲发展我们自己的事业,从不染指其它地区贸易,历代寒氏董事长也都秉持着合作共赢的原则,给别人留一个余地也是给自己留一个余地。但就在三年前,突然提出要扩展市场,为此他亲征亚太,这三年的时间人几乎都在那边。”说到这里,寒夫人不由又看了荆沙棘一眼,“我记得他做这决定时恰逢迟氏总裁来英国向寒氏集资,那时还没有进军亚洲市场的打算,直到对方突然提起五年前我丈夫的案件……”

    荆沙棘的脸上一点点失去了血色,盯着寒夫人看着,如同等待着判刑的罪人。

    ——猫,因为我们没有必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过程,所以不要说。听到我的话了吗?无论我妈妈怎样问你五年前的事情,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够了。——

    寒子夜的声音恍恍惚惚从耳畔响起,和寒夫人审夺的视线交叠在一起。

    “话说到这里,如果你清楚我这话的含义,我想我就没必要再继续往下说,如果你不清楚,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我们……”她的嘴唇微微嗫嚅了一下,喉咙里干得发疼。

    “在别人跟我说起你和那件事有关系时,我用了许多借口去否认,但我想不到,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和你是怎么认识的?或者说……”寒夫人突然拉住了她已然冰凉的双手,眼里都是迫切,“或者说,他是特意去找你的?”
正文 第799章 让你受了委屈
    &bp;&bp;&bp;&bp;“话说到这里,如果你清楚我这话的含义,我想我就没必要再继续往下说,如果你不清楚,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我们……”她的嘴唇微微嗫嚅了一下,喉咙里干得发疼。

    “在别人跟我说起你和那件事有关系时,我用了许多借口去否认,但我想不到,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和你是怎么认识的?或者说……”寒夫人突然拉住了她已然冰凉的双手,眼里都是迫切,“或者说,他是特意去找你的?”

    “夫人,我……”

    “如果他是特意去找你的,……小沙,我是他的母亲,我很清楚,……绝对不会因为你们小时候的那次相遇而去千里迢迢回去找你,所以,他找你……”

    “因为我的画……!”荆沙棘堂皇而又断然地告诉寒夫人,“因……因为在那段时间他看过我的画……”

    “我知道这件事。小沙,不要让我觉得你会说谎骗我好吗?”寒夫人的眼中带出些许的失落来,“你觉得,是那种会因为一幅画而千里迢迢去寻找你的人吗?在认识你之前的他对爱情是怎样的态度,你不比我这个母亲知道得少。”

    眼前成了氤氲一片,荆沙棘就这么看着寒夫人,从她的眼中看到失望的光泽,仿佛自己一瞬就成了一个做错了事而去逃避责任的小人,卑鄙而微小地站在她面前,就为了厚颜无耻地继续留在她儿子的身边!

    “小沙,我始终认为你至少纯粹,毕竟没有像我认识的那些女孩子一样金钱至上,不虚荣,不张扬,谦虚,柔和,告诉我,你不会因为一些低级的理由去欺骗我、隐瞒你的错误——”

    “她没有隐瞒什么,也没有犯过任何错误,你不必比她,有话问我就够了。”寒子夜突然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愠色。

    他的突然出现吓了荆沙棘一跳。她一脸诧异地扭头看向寒子夜,他的脸上覆着一层冰霜,眼底有未散的阴霾。

    “您有什么事还是直接来问我吧,我找她的原因比她自己更清楚,包括您的儿子最初是怎么无耻地强占了她,怎么折磨她,怎么用自己的权势羞辱她,我可以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您!但现在,我要将她带走!”

    说完这话,寒子夜便拉起荆沙棘,甚至都没等他的母亲再说一句话,便直接将她带离了那里。

    “子夜……”荆沙棘已经很久没见过寒子夜这么生气的样子了。

    他走得很快,就这么紧紧拉着她,快步往前走,荆沙棘跟不上他的步子,就只能小跑着被他拽着跟着他。

    “子夜……子夜!你究竟怎么……”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寒子夜突然站住,转身便将她拥入怀中。

    他将她抱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似的。依稀的,她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如同耳语般,在她耳畔呢喃,对她说:“对不起……猫……真的对不起……让你受了委屈……”
正文 第800章 制裁
    &bp;&bp;&bp;&bp;金贝贝的作为终究激怒了寒子夜。当天,寒子夜便叫来了包括左晟扬在内的一干人召开了会议。

    “哥,你这……这是要把盛世年华整垮吗?”梁辰看着寒子夜分给他们手中的文件,下巴几乎都要掉下去了。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寒子夜的周身都覆着冷气,一句话就让梁辰闭了嘴。

    梁辰茫然地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林牧子,这位先生正一本正经地看着寒子夜丢给他的任务,时不时蹙个眉头,时不时撇撇嘴,就是不肯给梁辰一个眼神交流。于是,梁辰又朝甄汐看了一眼,眼里全是质询。毕竟,如果说明白寒子夜的心思,那么没有人比甄汐更加了解了。

    既然企划案是甄汐起草的,那梁辰自然也该去询问甄汐事情的始末。

    甄汐只是稍稍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什么,林牧子那颗讨厌的脑袋就截断了他们两人的视线,那混账东西拉着甄汐的小手拿着企划书指指点点的,一副真心求教的样子,让梁辰看着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没有就给我照着计划各自去做!”

    “哎,哥!”见寒子夜要走,梁辰赶紧叫住他,再一次确认似的问他,“你真的打算收了华夏盛世吗?……我倒不是有意见,只是现在收购华夏,对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好处。浪费资金不说,弄不好还可能卖到一个烫手的山芋——”

    “我有说过收购吗?”寒子夜冷冰冰地打断梁辰的意见,看向他,“我要毁掉的,只是一个家族,不是一个企业。”

    “老大的意思就是找找金董事长的猫腻,让他从盛世年华下台。”林牧子告诉梁辰,继而却又转身问寒子夜,“不过金老头那边可是有不少的死忠党,要想从盛世年华砍掉他的脑袋,恐怕并不容易。”

    “所以bo才让你去盛世走动,该疏通的疏通,该拉拢的拉拢。”甄汐给了梁辰一个提示,“摧毁忠诚的是信任。金董事长好猜忌,那么你好好地去盛世搅一搅,做那么一两个冤案,发挥你的专长。”

    “懂了!就是让我去跟他手底下那些得力助手们打打球喝喝茶嘛!这就去办!”梁辰二话没说就站了起来。

    甄汐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也没再多说什么,也随着林牧子站了起来。

    “那我现在就去查金老头儿的不良记录。”林牧子合上企划,对寒子夜说。

    始终沉默的伊文也站了起来,对梁辰说:“我配合你,在盛世内部制造一些小事端。”

    兄弟几个清楚了自己的分工都纷纷站起准备各自行动,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左晟扬自始至终就这么坐着,对于寒子夜的吩咐一言不发。

    最近的左晟扬可真是有些憔悴,据寒氏的员工反映,左先生最近常常魂不守舍,无论说什么事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手机上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马上反弹一般。

    见左晟扬仍坐着不动,林牧子不由轻咳了一声,踢了踢他的脚。左晟扬这才回神,仰起头看了看叫他的林牧子。

    ☆☆

    明天是高考的日子,祝愿所有参加高考的小美女们取得好成绩~~加油~~
正文 第801章 各怀心事
    &bp;&bp;&bp;&bp;最近的左晟扬可真是有些憔悴,据寒氏的员工反映,左先生最近常常魂不守舍,无论说什么事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手机上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马上反弹一般。

    见左晟扬仍坐着不动,林牧子不由轻咳了一声,踢了踢他的脚。左晟扬这才回神,仰起头看了看叫他的林牧子。

    “小左,咱老大交给你的事——”

    “你帮我做吧!”左晟扬还没等林牧子将话说完便将手中的企划塞给了他,继而便转身对寒子夜说,“抱歉,我有点私事要先去处理,先走了。”

    撂下这话,左晟扬便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从会议室走出来,兄弟几个都各怀心事,走出去很远,甄汐看到左晟扬远去的背影,不由蹙眉问林牧子:“阿扬怎么了?好像很慌张的样子……”

    “理解他吧!本来对索菲亚回来的事情信誓旦旦,每天都在等待,但最终等来的却是索菲亚的一纸离婚诉状。”林牧子无奈地耸了耸肩。

    “索菲亚要离婚?!”甄汐无比诧异地看向林牧子,“哥知道这事吗……”

    “哥如今对金贝贝的事情火冒三丈谁还敢这时候再给他添一件烦心事?活腻了?”

    甄汐听着林牧子的话不由觉得有理,但却还是难掩心里的震惊,就这么反反复复地消化着这些话。

    难道,这就是这种家族联姻的下场?到头来也只能落得劳燕分飞……

    甄汐和林牧子道了别,就这么若有所思地往前走,直到听到梁辰从身后拉住了她。

    “小汐!我有话对你说!”

    甄汐的思绪一瞬被这个男人叫了回来,只是淡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他:“什么事?”

    又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这些日子,整天受到甄汐如此冷漠几乎都要将梁辰逼疯了!

    “是不是我和你现在连朋友都没得做?”梁辰忍不住问她,“小汐,如果恨我,那你打我、骂我我都能接受,可如今你总是对我这种态度让我——”

    “你怎么不着急?”甄汐突然问了一声。这么没头没尾的一个问题都把梁辰问蒙了,继而梁辰才听到甄汐解释说:“哥要制裁cdc的父亲了,你都没有想要劝一劝吗?”

    “……”梁辰沉默片刻,突然就平静了下来,看了甄汐一会儿才说,“不错,我以前是对cdc有过好感,但也仅限于好感,我从没想过要得到她,只是觉得她很漂亮,很耀眼,仅此而已。是!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晚了!但是小汐,我可以这么跟你说,哥做决定要制裁金家,我会百分百服从,因为我信任他,也相信他的决定!这几年金家的守旧管理模式也确实已经落伍,哥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才始终拉着金家,我知道,金家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是cdc昏了头,以致让哥下了这最后的决心。哥做得对,所以我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我想你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换成是你,如果换成是哥要制裁甄家,就算我知道你做得不对,就算我胳膊拗不过大腿,但我梁辰哪怕倾尽所有也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
正文 第802章 再逢初恋
    &bp;&bp;&bp;&bp;左晟扬从未料想到有朝一日他和索菲亚竟然会离婚。曾经他甚至想过,哪怕他们一生都要如此度过,他也觉不放她离开。

    最近这些日子,左晟扬始终都想在洛轩的话,想起那时他的忠告。

    ——我知道失去一个挚爱的痛苦,那是比你放弃柳妍痛苦千倍万倍的事情!一切能够放下的感情都不能称之为感情,小左,我此时正经历的心情……这辈子,下辈子,甚至以后的生生世世,我都不想要再经历第二次了,所以……我不希望你变成第二个我。——

    放下……如今左晟扬终于明白洛轩那时的那句话的含义了。索菲亚不过才离开了半个月,但对他来说却已经如一个世纪一般漫长,整日整夜,他所经受的都是思念的痛苦,整日整夜他都在患得患失中煎熬,索菲亚从不是想放弃就可以放弃得了的存在。所以,左晟扬真的不想要去放弃这段感情,因为不想再回到从前空洞得仿佛只有一个驱壳一般的自己了!

    刚刚走出集团,远远的,左晟扬就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身影,站在集团大楼对面的杨树下。

    是……她!柳妍!

    结婚之前,左晟扬曾经将她约出来,吃了最后一顿晚餐,那一天,他们两人平静得就仿佛像是平日的道别一样,他送她回家,她下车同他道别……

    记得当晚回来之后梁辰还狠狠地奚落了他一番,对他们木讷的两人竟在分手的最后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行为感到不齿。

    左晟扬记得,那时他说过,分开了就是分开了,他没办法对她负责,所以宁愿不再去索要更多的贪恋。

    结婚之后的很久,左晟扬也常常会想起柳妍,但他听说,她出国了,于是,左晟扬便从未想过再去打扰她。分开了五年,这还是那一晚之后他们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柳妍依旧如五年前一般,清纯,美丽,只是相比较之前多了几分成熟的知性,多了几分妖娆的妩媚。

    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面穿着红色短裙,挎着五年前他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那款红色单肩包,站在绿油油的杨树底下,见他走出来,对他莞尔一笑,朝他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阿扬。”她走到他跟前,伸出葇夷,礼貌地向他问候。

    这一天的伦敦,天气出奇地晴朗,柳妍那一袭红衣看起来格外的明媚,笑起来仿佛一朵烈焰玫瑰。

    远远的,果冻就这么睁着大眼睛看着远处的父亲和那个陌生女人说话,心里总有些小小的不悦,不由嘟起嘴巴来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咪,那人是谁?那是我的爸爸!是果冻的爸爸!……妈咪?……你怎么哭了?妈咪……”

    索菲亚听到女儿的召唤赶忙擦掉眼泪,俯身抱起果冻来。

    果冻赶忙为索菲亚拭泪,鼓起小腮吹了吹她的脸说:“妈咪你眼睛痛吗?果冻给你吹吹,吹一吹就不痛了好不好?”

    ☆☆

    今天高考,根据心至调查,多地出现阴雨天气,连火炉重庆都凉爽了半天呢~
正文 第803章 排斥
    &bp;&bp;&bp;&bp;远远的,果冻就这么睁着大眼睛看着远处的父亲和那个陌生女人说话,心里总有些小小的不悦,不由嘟起嘴巴来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咪,那人是谁?那是我的爸爸!是果冻的爸爸!……妈咪?……你怎么哭了?妈咪……”

    索菲亚听到女儿的召唤赶忙擦掉眼泪,俯身抱起果冻来。

    果冻赶忙为索菲亚拭泪,鼓起小腮吹了吹她的脸说:“妈咪你眼睛痛吗?果冻给你吹吹,吹一吹就不痛了好不好?”

    索菲亚看着女儿的小脸,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突然就紧紧抱住了果冻温暖的小身体。

    “妈咪,我们过去吗?我不喜欢爸爸和别的阿姨在一起……”

    索菲亚没有说话,就只是这么紧紧搂着女儿,感觉女儿温柔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不是说这次要跟爸爸好好谈一谈?你不是说你想告诉爸爸我们三个一辈子也不要分开吗?……妈咪我们赶紧去告诉爸爸好不好?”

    ☆☆☆☆☆☆☆☆☆

    自从那次寒夫人找过荆沙棘之后,她在寒家过得突然更加小心翼翼了。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无论走到哪里,她的后背似乎总有人在指指点点,然后有一次,她就听到佣人们在花园里议论说:“真是脸皮厚呢!当初一手造成了咱们前董事长的冤案,如今竟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地待在寒家!啧啧,要我是一定会找个地缝钻进去的!”

    “你会找地缝?如果换做是你,找了咱们先生这么一位完美的男人,你会找地缝?换做是谁也会死皮赖脸地留下来啊!如此一来将来整个寒氏不就是她的?”

    “哎呦!想想也是呢!可就算真能结婚又怎么样?寒家这么看重血脉的家族,会让她待多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女佣的说话声压低了,片刻的安静过后,荆沙棘突然听到一个佣人低声告诉她的同伴们:“那天我听到咱们大小姐和先生谈话,据说,说那位是一只不会下蛋的——”

    “真的?!”

    “嘘!小声一点!这事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她是铁定不会再容她了!”

    “你说咱们先生真是被这女人灌了迷药了!放着苏珊公主那样又美丽又高贵,身世又好,又有教养的女人不娶,偏偏要这么一只不会下蛋的鸡?”

    后面的话荆沙棘几乎就听不见了。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缩在角落里,偶尔听到佣人们的嘲笑声。

    眼泪静静地朝下淌落而下。

    笑声恍然逼近,荆沙棘赶紧擦了眼泪,慌张地想要逃跑,但还没有来得及移步,这些佣人便说笑着从那边走了过来。

    笑声戛然而止,荆沙棘就那么僵立在他们跟前,仿佛成了一个没有穿衣服的无耻之徒。

    她的眼里全是怔鄂和慌张,对面的几个女人则轻轻捂着嘴巴,一刻的不适之后,其中一名女佣这才走了过来,对她说:“大小姐请您一会儿和她一同去参加巴黎时装周。”

    荆沙棘就这么站在她面前,看到她将视线移开时眼睛中流露出的一丝鄙夷来,继而,这些人便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绕过她离开了。
正文 第804章 走错了世界
    &bp;&bp;&bp;&bp;笑声戛然而止,荆沙棘就那么僵立在他们跟前,仿佛成了一个没有穿衣服的无耻之徒。

    她的眼里全是怔鄂和慌张,对面的几个女人则轻轻捂着嘴巴,一刻的不适之后,其中一名女佣这才走了过来,对她说:“大小姐请您一会儿和她一同去参加巴黎时装周。”

    荆沙棘就这么站在她面前,看到她将视线移开时眼睛中流露出的一丝鄙夷来,继而,这些人便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绕过她离开了。

    “她是不是听到了?”

    “听到又如何?我们又没有胡说!还参加时装周呢!看看她那副土样子,恐怕在时装周上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路吧!”

    嘲讽的声音渐渐远去,留下荆沙棘,独自在那里站了很久……

    没错……他们说的……好像都没有错……

    自从来了寒家之后,荆沙棘也偶尔会被寒子文叫着一起出席一些各类名流汇聚的地方,那都是些她不喜欢的地方,无论是时装周的红毯还是国际名流的宴会,亦或为了炫富而拼价的拍卖场,这些日子,寒子文似乎是在有意带她出入这些地方,但无论寒子文带她出席这些活动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荆沙棘在最近真的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她与这些名媛们生活的不同。

    如同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她的存在是那样的不合时宜,仿佛是穿梭在这群人中的异类……

    这次的巴黎时装周来了很多的名流,荆沙棘就这么默默地跟在寒子文身边,除了微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两个法国的美女走过来同寒子文攀谈,所说的全是些荆沙棘以前听都没有听过的品牌和人物。

    因为她插不上话去,导致那两位美女一度以为荆沙棘不懂法语,于是,她便这样将计就计着,匆匆脱离了那个圈子。

    “荆小姐,好久不见!”一个沉稳的男声突然从旁响起,荆沙棘蓦地扭过头去,正好看到易辰铭拦着梦知意的肩现在她的身后。

    见荆沙棘看到了自己,梦知意赶忙不自在地挣脱开易辰铭的手,避开了荆沙棘的视线,甚至都没有精力去接受她再见到她时的喜悦。

    在某些方面,荆沙棘和梦知意是有些相似的,所以,荆沙棘一瞬就明白了梦知意的心思,再看向易辰铭这男人,心里也带出了一些反感。

    “刚才在记者招待会看到了你。”易辰铭笑着对她招了招手,又朝着远处寒子文待的地方看了一眼,“刚才和jc刚才在记者招待会上看起来有点傻。”

    “你怎么在这里?”荆沙棘面对易辰铭时声音都是冷淡的,用脚趾头想她也能猜到易辰铭对梦知意做了什么!显然,梦知意也绝对不是因为“愿意”待在易辰铭身边而陪同他一起来参加这个时装周的!

    梦知意当初是为了救索菲亚而落在了易辰铭的手中,这让荆沙棘说不出的愧疚。

    “在这里当然是为我女朋友添一些漂亮衣服——”说到这里,易辰铭不由眯眼朝梦知意看了一眼,那一眼中全是不怀好意,让荆沙棘无比反感。

    ☆☆

    为了码字,今晚心至甚至冷落了江江,所以这几章请含泪阅读~~~晚安~~~
正文 第805章 落入魔掌
    &bp;&bp;&bp;&bp;梦知意当初是为了救索菲亚而落在了易辰铭的手中,这让荆沙棘说不出的愧疚。

    “在这里当然是为我女朋友添一些漂亮衣服——”说到这里,易辰铭不由眯眼朝梦知意看了一眼,那一眼中全是不怀好意,让荆沙棘无比反感。荆沙棘看了看梦知意,她的脸上真的一点笑容都没有,就只是这么冷冷地站在易辰铭身旁,也不看她,而直到易辰铭说出这话,荆沙棘才发现在他们身后跟着一位拎包的侍者,手里大包小包地提了满满两手提的名牌衣服、包包。

    “实践证明,我带我们小梦来这边是来对了,是吧?”易辰铭依旧满眼的不庄重,看在梦知意身上的那一双深褐色的双瞳几乎是要分分钟将她吃掉似的,让人看起来都会寒毛倒立。

    “小梦很喜欢这里。”易辰铭几乎是在耳语一般微微底下身凑近梦知意。

    当时荆沙棘就汗颜了,再看梦知意,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姿态,这让荆沙棘宁愿相信,这些都是易辰铭自作主张买下的,就像当初寒子夜自大地为她买了一整屋子的衣服一样,然而……

    在这个世上,又有谁能够逼梦知意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呢?这女孩本身就无比强大,再加上这些年来始终有洛晞在身后默默做着她的暗骑士为她保驾护航,以梦知意的性格,如果真是梦知意自己不愿意来,那么就算是易辰铭扛她过来也不会得逞吧……

    想到这里,荆沙棘不由朝四处开始寻找起来,寻找着那个出挑的身影。

    洛晞……难道洛晞他就没有偷偷跟来……

    刚想到这里,她的腰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揽了过去。

    荆沙棘不由一惊,刚要推开那偷袭自己的男人,转头却看到了寒子夜的模样。

    “易总。”寒子夜彬彬有礼地对易辰铭打了声招呼。

    有那么一刻的怔鄂,荆沙棘真是过了很久才相信站在自己身边的是寒子夜。

    他怎么来这儿了……明明……

    “寒总。”易辰铭在看到寒子夜的那一刻眼神便流露出凉意来。这两个男人真是天生的敌人,仿佛一相见便是冰与火,连站在一旁的梦知意似乎都察觉到了不善的气压而稍稍抬头朝他们看了一眼。

    “听说寒总最近很是忙碌,怎么——有兴致来参加时装周?”易辰铭那句意味深长的“很是忙碌”让寒子夜很不爽,但今天,寒先生似乎是不打算同他争吵,因而只是礼貌地一笑,告诉他:“再忙也总能抽出些时间陪自己在意的人,易总不是跟我有同感吗?”

    易辰铭的唇角微微挑动了一下,看了荆沙棘一眼,朝他们颔首道别。

    眼看着荆沙棘挽着寒子夜离开,直到走出门去梦知意的双眸才活分了一些,扭头看了看易辰铭,颇具嘲讽地对他说:“真不像是易先生的风格。”

    “哦?我什么风格?”

    “咄咄逼人。”

    听到梦知意如此评价,易辰铭不由哈哈一笑,告诉她说:“不太确切!我易辰铭从不咄咄逼人,只是——绝不吃半点亏。”
正文 第806章 吃亏
    &bp;&bp;&bp;&bp;眼看着荆沙棘挽着寒子夜离开,直到走出门去梦知意的双眸才活分了一些,扭头看了看易辰铭,颇具嘲讽地对他说:“真不像是易先生的风格。”

    “哦?我什么风格?”

    “咄咄逼人。”

    听到梦知意如此评价,易辰铭不由哈哈一笑,告诉她说:“不太确切!我易辰铭从不咄咄逼人,只是——绝不吃半点亏。”

    “那刚才怎么愿意吃亏了?”

    “我刚才有吃亏吗?”

    “忍气吞声还不叫吃亏?”梦知意反问。

    这丫头嘴巴实在伶俐,最近梦知意在身边的日子让易辰铭觉得有趣极了。他端详着面前这个小女人,看着她澄澈的眼睛,气势逼人地朝她走上一步。

    梦知意心慌地想要退步,却又不甘示弱,便只是这么强撑着正视他的审度。

    易辰铭的笑意更胜,再次走近一步,这一次,他的鞋尖已经对上了她的脚尖,他结实的胸膛已经贴在了她的身体上,男人强大的气场一瞬包裹了梦知意,这一次,梦知意想要后退却如同中了魔咒,一步也动弹不得了。

    易辰铭盯住她一点点溃败下去的眼睛,缓缓俯下身,缓缓经过她的脸颊,发丝,停在她的耳廓处。

    “现在——我也在忍气吞声呢,——你怎么想?”

    梦知意的一双小拳头不知攥得有多么紧但就是不肯示弱,她是绯闻女王,但在这方面却是一个十足的冒牌女王,这么多年来,如此接近她的男人……

    眼前恍惚浮现出洛晞的模样,梦知意有那么一刻的晃神,继而就无比淡定地看向了易辰铭,嘴角竟流露出莫名的微笑来:“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会对荆沙棘特别对待?这——和你生母有关,是吗?”

    易辰铭的身体猛然一僵,脸上的笑意一瞬冷掉。他突然直起身来朝面前这个女人看过来,眼里流露出隐隐的冰凉来。

    “你是在从她的身上寻找答案吗?寻找在你生母身上没有求证到的答案——”

    梦知意的话方才说到这里,手腕便猛地被易辰铭拉起。

    这个男人狠狠攥着她的手腕,让梦知意仿佛觉得他似乎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才会住手似的。

    “女人,还是笨一些比较可爱!”

    梦知意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瞪着易辰铭,听到他冷冰冰的一句威胁,紧接着,她的手腕便被他一把搡开了。

    ☆☆☆☆☆☆☆☆☆

    荆沙棘被寒子夜拉出了展会场,依旧一脸的难以置信。因为寒子夜最近真的很忙,有时忙得甚至没有时间吃饭。虽然荆沙棘不知道寒子夜究竟在忙些什么,但她依旧很是心疼,于是,最近她在寒家所经受的这些待遇她一丁点都没有告诉他。

    她希望至少自己能够处理好这么一件事,希望至少她的事不要再给他平添烦恼。

    “你怎么来这里了……?”她茫然地看着寒子夜,乖乖地被他拉着走到了外面,直到寒子夜将她拉到一辆跑车跟前,为她打开车门。

    “……干什么?……去哪儿?”她好奇地问他,又忍不住提醒他说,“那个时装周还没有结束……”
正文 第807章 心结
    &bp;&bp;&bp;&bp;她希望至少自己能够处理好这么一件事,希望至少她的事不要再给他平添烦恼。

    “你怎么来这里了……?”她茫然地看着寒子夜,乖乖地被他拉着走到了外面,直到寒子夜将她拉到一辆跑车跟前,为她打开车‘门’。

    “……干什么?……去哪儿?”她好奇地问他,又忍不住提醒他说,“那个时装周还没有结束……”

    “上车。”寒子夜拉她走到副驾驶,自己则绕到驾驶位上,看着她呆萌的模样,不由喜欢得轻轻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告诉她说,“我们逃跑。”

    “什么……逃跑?”

    “对,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场合,说实话,我也很烦。”寒子夜对她眨了一下眼睛,笑容好看得让人窒息,继而就无比确定地告诉她说,“所以,我们逃跑。”

    荆沙棘还没明白寒子夜这话的意思,他便已经启动机车扬尘而去了。

    他……是为了她才特意跑来这里的吗?就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场合?

    “可是我们逃跑真的没事吗?……jc还……”

    “刚刚已经通知她了。”寒子夜无比淡定地接过话来。

    呵……通知……

    这个男人啊,真的只有通知的概念……

    “是不是在你的字典里都没有‘请示’这儿词儿呢?”荆沙棘挖苦了一句。

    “以前没有,但是——”寒子夜瞥了她一眼,嘴‘唇’微微扬成好看的弧度,“自从不幸遇到某只猫之后,我在她面前不从来都是请示吗?”

    荆沙棘白了他一眼,不服气地强调:“有过请示吗?今天把我拽出来是请示吗?”

    “不用请示,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寒子夜告诉她说,“我是来解救你的。不过——不用太感动,实在想感谢的话——就朝这儿亲一口。”

    这个男人无比没皮没脸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对她说。

    “自大狂!今天我真的不打算这么快离开来着!”

    “哦?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梦知意了!”

    “那又如何?”

    “你看不出吗?一定是易辰铭‘逼’梦知意留在他身边的!”

    “‘逼’?”寒子夜对这词似乎有些不屑。

    这让荆沙棘很是不爽,不由侧过身看着他说:“对!‘逼’!这不是你们这种男人惯用的无赖伎俩吗?”

    “哦?”

    车缓缓减下速度来,寒子夜将车停到路边,一本正经地转过身来看着她,突然一勾‘唇’角,一阵不详的预感便油然而生。

    敞篷突然缓缓升起,罩住了她的头顶。她的心不由得一紧,本能就贴在了车‘门’上。

    “‘惯用的无赖伎俩’——是什么?嗯?”

    “……”

    “猫啊,”他探出手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这人最不喜欢吃哑巴亏,嗯?”

    这个男人带着不容忽视的男‘性’气息朝她袭了过来,就在寒子夜要碰触她的那一刹那,荆沙棘的脑海中恍然就浮现出寒家人那一双双鄙夷的眼来。

    身体本能就避开了他的亲昵,在荆沙棘拒绝他的那一瞬,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继而就是心虚,心虚地不敢去正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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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8章 久别重逢
    &bp;&bp;&bp;&bp;“猫啊,”他探出手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这人最不喜欢吃哑巴亏,嗯?”

    这个男人带着不容忽视的男性气息朝她袭了过来,就在寒子夜要碰触她的那一刹那,荆沙棘的脑海中恍然就浮现出寒家人那一双双鄙夷的眼来。

    身体本能就避开了他的亲昵,在荆沙棘拒绝他的那一瞬,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继而就是心虚,心虚地不敢去正视他的眼睛。

    “……我有点累了……咱们回去好吗?”

    她就这么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只知道身边许久都没有出声,然后,他们的车便再次缓缓启动起来,车篷落下,过了很久很久,荆沙棘才听到寒子夜说:“不好。”

    她微微一僵,不由诧异地扭头看向寒子夜,看到他对她说:“猫,我说过吧?因为关心,所以你的一点点情绪变化都会被我察觉。如果最近家里让你待得不舒服,那么我们就不要回去。”

    她诧异地盯着寒子夜,他这才扭头对她笑了笑,深深吸了口气,才说:“让我想想,去哪里——好呢?”

    “……”

    “首先,巴黎这种地方——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在洛家的地盘活动,尤其是带着你活动。”寒子夜开了一个玩笑,继而便对她说,“去看望一下拉尔夫先生如何?”

    ☆☆☆☆☆☆☆☆☆

    左晟扬不知道柳妍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毕竟自从他结婚之后,他们两人似乎就自然而然地断了联系了。

    “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是柳妍首先开的口。

    “挺好。”左晟扬答她。

    柳妍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又说:“我今天刚刚回国。”

    “嗯。”

    “……回国之后我就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来了……”她说。

    这一次,左晟扬没有说话。

    “阿扬,我……”

    “小妍,我们有时间再聚,现在有事,先走了。”说完这话,左晟扬转步便要离开。柳妍突然就拉住了他。

    左晟扬猛然一僵,不由重新转回身看向了她。

    他没有想过在那次分别之后,有朝一日柳妍会再回来找他,那些分手之后痛苦的日子里,左晟扬根本就不会料想到有朝一日他们还会再见。

    有很长时间,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坐在左晟扬的车里面,时光仿佛静止一般,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打算先开口的意思。

    “这么久不见,你都没有什么话要问我?”还是柳妍先开的口,左晟扬听到这话也只是稍稍嗫嚅了一下,然后就像是机器似的,缓缓扭头朝她看过来,刚要开口,就听到柳妍告诉他说:“我生病了。血癌。”

    在说这些话时,柳妍是笑着的,但左晟扬却整个人突然就怔在了那里,看着面前这个他曾最爱的女人的笑容,这才第一次正视她的容貌。

    或许是因为离得比较近,所以左晟扬很快就发现,在柳妍那张原本动人的面颊上,脂粉之下透着些微的惨白,眼睛也不似原本那样灵动,眼底透着一丝憔悴。

    ☆☆

    高考结束了,接下来的时间,请放手去hh~~~青春正好,不要辜负~~~
正文 第809章 番外-端午(1)
    &bp;&bp;&bp;&bp;“洛洛,上面!上面还有一个红色的!”

    小沙沙眼角还挂着泪,站在一棵又高又大的桃树下,指着树梢上一棵粉红色的大桃子对小洛轩说。

    这天是五月初五,端午佳节,却是小沙沙最不开心的一天。因为飞机晚点,爸爸人还在国外机场,打开电话说,赶不回来了。当她从妈妈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小沙沙哇地一嗓子就哭出来了,荆沙棘小时候只要一哭起来,就是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的,对女儿这样的性格,小沙沙的妈妈的处理方式就是冷处理。

    毕竟从小,严厉的都是妈妈,爸爸骄纵她,妈妈却对她无比的严苛。小沙沙在妈妈那里碰了一个大钉子,哭得都要吐出来了,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在哭了,却又找不到台阶下,于是就只是这么在门口摆了个小板凳,一边装呕吐一边抹眼泪,喊爸爸。

    洛轩在一旁都要乐坏了,那是他第一次见这丫头这么放纵的哭嚎,但毕竟妈妈不理她了,如果这时候洛轩也还要幸灾乐祸,那无论怎么说都有些不大合适,于是,洛轩当时就只这么和她并排坐在小板凳上,一边给她递手帕,一边努力憋着笑,看着这丫头哭到最后也没眼泪了,就只是这么呜呜地不肯停,真觉得有趣极了。

    “小轩,你去便利店帮阿姨买些糖回来好吗?”小沙的妈妈直接越过女儿,对洛轩说。

    “哦,好!”洛轩立即接过钱站了起来。

    “还是小轩乖,比小雪听话多了!”妈妈有意激了女儿一句。小沙沙微微一愣,泪眼摩挲地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洛洛,哇地一声再次哭了出来。

    “那个……阿姨,我和小雪一起去吧!”洛轩无奈地拉起小沙沙的小胖胳膊,在小沙沙母亲还没有发作之前迅速带着她跑下楼去了。

    既然他的小雪不开心,那么洛轩就得负责逗她开心,于是,他没有急着带她去为沙棘的妈妈买白糖,而是偷偷拉着她去了他们住处后面不远的那处小溪旁。

    端午时节正值桃李成熟的时候,溪边有户人家种了几棵桃树,洛轩看到成熟的桃子,首先为小沙沙擦了擦眼泪,然后笑着哄她问:“想不想吃桃子?”

    小丫头一听到吃,眼睛突然就亮了,继而沿着洛轩示意的方向,看到了那满树的果实,不由破涕为笑。

    爬树对洛轩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难事,不消一会儿,小沙沙的小白裙子上就兜了兜子的仙桃。

    “现在高兴了?”洛轩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擦了擦眼睛的泪,笑着问她。

    她用力点了点头,将裙子上的桃子兜给洛轩看,洛轩的脸突然就红了。

    “小雪……”

    “嗯?怎么了?”小沙沙用裙子兜着那些桃子往他跟前走了两步,看到洛轩一脸的窘态,难为情地侧过身去挠了挠头,继而便将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铺在地上,告诉她:“过来,把、把桃放这上面,我们提着走。”
正文 第810章 番外-端午(2)
    &bp;&bp;&bp;&bp;“现在高兴了?”洛轩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擦了擦眼睛的泪,笑着问她。

    她用力点了点头,将裙子上的桃子兜给洛轩看,洛轩的脸突然就红了。

    “小雪……”

    “嗯?怎么了?”小沙沙用裙子兜着那些桃子往他跟前走了两步,看到洛轩一脸的窘态,难为情地侧过身去挠了挠头,继而便将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铺在地上,告诉她:“过来,把、把桃放这上面,我们提着走。”

    “哦!好!”小沙沙很听话地走过去将桃子放到洛轩的衬衫上,刚刚站起身,洛轩立即过来为她拍了拍裙子上的土,然后才用衣服打包好桃子拎着拉着她过小桥。

    “呜——呜~~呜——”桥下突然传来有些悲切的哀鸣声。

    小沙沙突然定住,警觉地竖起了耳朵,然后又拉了拉洛轩问他:“洛洛,听到声音了吗?”

    “怎么了?”

    “你听!好像有什么在叫!”

    她的话音才落,就听到桥底下传来一阵犬吠的声音。

    “哎呀!洛洛!桥底下有东西!”小沙沙突然就松开了洛轩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到石桥边上,却又不敢太靠近栏杆,于是便又折返回来拉起洛轩说,“你拉着我,我往下看看,好像有只小狗……”

    小沙沙被洛轩抱着腰,很大胆地将头探出桥栏杆朝底下看去,正好看到桥底下一只白色的小狗缩在小溪便呜呜咽咽地叫着。

    “有只小狗哎!洛洛有只小白狗……”

    “小雪你别再往外探了,小心掉下去!”洛轩从后面将她拉了起来。

    “它好像是被遗弃的,洛洛,好可怜……”

    “好了,再不回去就要挨骂了,我们还要去便利店。”洛轩对小沙沙的同情无动于衷。他确实没有意识到小沙沙的意思,毕竟,在洛轩的眼里,那只不过是一只流浪狗,长久以来,身在洛家,他受到的教育里没有同情、怜爱这类的词汇,对于甚至连人命都被视为草芥的洛家来说,一只狗太不足惜了。

    洛轩拉着小沙沙要走,不想这小丫头突然嘟嘴站住不动了。

    “……怎么了?”见她不高兴,洛轩不由不解地问她。

    “小狗!”

    “嗯,别看了,我们……”

    “洛洛你好冷血!”她气呼呼地跺了跺脚,“它那么可怜,我们应该救救它!”

    直到这时,洛轩才明白小沙沙的意思,但他依旧不解地看着她,不由再次确认似的问她:“救一只狗?……好啦好啦!”

    洛轩将手里的那一提桃子放到地上,趴在石桥栏杆旁朝下看了看那只小白狗。

    见有人探出小脑袋,那小狗立即讨好地跑过来扬着小脑袋对他摇尾巴。、

    “洛洛你看!它在向我们求救呢……好可怜……”小沙沙胆子小,却还是抱着洛轩的一只胳膊小心翼翼地从洛轩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来,“洛洛我们救救它吧……”

    洛轩看了看身后的小沙沙,又看了看桥底下冲着他们摇尾乞怜的小白狗,它又瘦又小,走路都有些不稳,一看就是才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狗。
正文 第811章 番外-端午(3)
    &bp;&bp;&bp;&bp;“洛洛你看!它在向我们求救呢……好可怜……”小沙沙胆子小,却还是抱着洛轩的一只胳膊小心翼翼地从洛轩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来,“洛洛我们救救它吧……”

    洛轩看了看身后的小沙沙,又看了看桥底下冲着他们摇尾乞怜的小白狗,它又瘦又小,走路都有些不稳,一看就是才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狗。

    “小雪……”

    “嗯?”

    “你看你和她的眼神一样一样的~哈哈~”

    “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嘛!快救救它!救救它!”小沙沙不满地拍了他的后背一下。

    “好啦好啦,我救他就好了啦!”说着,洛轩便拉她走到桥中间,“你乖乖站在这边等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嘱咐完小沙沙,洛轩便将自己原本兜桃子的衬衫系在了腰上,一手撑着桥栏杆一个越身就翻了过去。

    在他翻下栏杆的时候小沙沙不由得惊叫了一声,都忘了害怕,直接就跑到了桥边探出头,正好看到洛轩像只庇护一样抓着桥壁往下爬。

    “……洛洛小心点……”她只觉得那桥又高又陡,就和他们平时经常走的小吊桥一样的不安全,看着洛轩一点点往下爬,她的脸都吓白了,双脚都是软的,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打转了。

    洛轩跳下小桥,将那只小奶狗抓住,然后便解下了腰间的衬衫,用它像包婴儿一样将小狗包起来,背在背上,朝着桥上爬。

    那是一只雪白的小奶狗,脸像个小雪球一样圆圆的,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见到小沙沙就跑过来一边摇尾巴一边舔她的手心,舔得她很痒。

    “洛洛,我们——”小沙沙原本玩得正高兴,抬起头才意识到洛轩就这么远远地站着,一脸的冷漠。

    “你站那么远干嘛……”说着,她便将它抱了起来,走到他跟前问洛轩,“你不喜欢它吗?多可爱?”

    “你喜欢就好了。”洛轩只是淡漠地看了这只狗一眼,就将视线移开了。这样的畜生对他来说真的唤不起任何喜爱之情来。试想,最初接受特训的时候,洛家倒是给了他们很多这样的小猫小狗让他们练习宰杀,所以在洛轩眼里,这种生物就是用来进行初级训练用的试验品,没有任何可爱之处,也不该引起他们任何的怜悯之心。

    “小雪,喜欢喜欢就够了,我们该回去了。”洛轩又提醒了一句,继而就走过去要拉她离开。

    “你怎么这样!它这么可怜,一定饿坏了,我们救了它又丢下它那不就等于没救?”

    “……那你想怎么样?”

    “嗯……”她盯着洛轩,若有所思的,突然对他开朗地一笑,说,“不如我们把它抱回家?”

    “抱回家?!得了吧!阿姨一定不会同意的!”

    “怎么了嘛!我都把你捡回去了,而且妈妈都没说什么,还在乎多一个它?”

    洛轩对小沙沙如此的比喻无比的不喜欢,但在她面前却就是一丁点脾气也没有,于是只能这么默许了她的提议,拉着已经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小沙沙回了家。
正文 第812章 番外-端午(4)
    &bp;&bp;&bp;&bp;在‘女’儿捡了一个男孩之后竟又捡回来一只小狗的行为,荆沙棘的妈妈真的是火冒三丈,但发火归发火,既然当初荆沙棘的妈妈能容忍洛轩这样身份的男孩子住下来,那么对于‘女’儿收养了一只小白狗的行为也就不觉得多过分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对于这只小白狗,小沙沙喜欢得不得了,小狗似乎也懂得感恩,知道是这个‘女’孩子救了自己,于是总是和小沙沙形影不离的。

    “洛洛,我们该给它取个名字,你说,叫什么好呢?”回来的那一天,小沙沙坐在小板凳上,一边给小白狗洗澡一边给它想名字,抬起头,见到洛轩依旧这么一脸淡漠地坐在她身边,甚至都不屑于去碰一碰这个可爱的小生物,小沙沙当时就火了,突然就从盆子里捧出一捧水来,朝身边的洛轩泼了一下,问他:“你怎么能这么嫌弃小狗狗!”

    “……唔……”洛轩支支吾吾的,也不敢告诉小沙沙说,在他眼里狗就是用来屠宰的,所以就只是这么好脾气地擦了擦小沙沙泼洒在自己‘腿’上的水珠,反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它?”

    “因为它可爱!”说着,小沙沙就抓住了洛轩的手腕,拉着他的手朝那小狗探了过去。

    仿佛是拉他去‘摸’什么可怕的鬼似的,洛轩在意识到小沙沙要做什么之后猛地站了起来,撞翻了板凳,结结巴巴地问她:“你、你干什么!”

    “原来洛洛你也有怕的东西啊!”小沙沙对洛轩如此的反应似乎很是不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抱起小白狗走进去为它吹风,不消一会儿便又将这像只小雪球一样的小生物抱了过来,对着站在远处的洛轩不怀好意地一笑,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

    “洛洛,如果你不过来我以后都不会搭理你了!”她威胁他。这样的威胁对洛轩来说简直是屡试不爽的。从此不理睬他,似乎成了洛轩从小开始最害怕的事情,于是,洛轩就只能这么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小沙沙将小狗轻轻放到地上,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小狗头,然后招呼洛轩说:“你来‘摸’‘摸’,‘毛’绒绒的好可爱的!”

    “……”洛轩有那么一刻的犹豫,却不想再让她失望,于是只能蹲下身,像她一样伸出手,缓缓将手指放到了这只小白狗那圆圆的小脑袋上。

    它的小绒‘毛’带着生命的体温,软软的就好像小沙沙晚上睡觉抱着的‘毛’绒玩具。

    仿佛是意识到自己的小头被两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小狗扭头看向洛轩,继而便往地上一躺,将肚皮翻了过来一副享受的样子等待他“宠幸”。

    洛轩稍稍一愣,听到小沙沙从旁边说:“‘揉’‘揉’它肚皮。”

    洛轩按照她的示意又‘揉’了‘揉’小狗柔软的肚皮,扭过小脑袋,用那双像小沙沙一样无辜的大眼睛对上了他无措的视线。

    就是那么一瞬,洛轩突然就明白了小沙沙所谓的“可爱”,心中有一股暖流随着小狗的体温缓缓注入,在不知不觉中融化了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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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端午佳节,心至奉上这篇小番外,今天我们不虐~~
正文 第813章 番外-端午(5)
    &bp;&bp;&bp;&bp;洛轩稍稍一愣,听到小沙沙从旁边说:“‘揉’‘揉’它肚皮。 ”

    洛轩按照她的示意又‘揉’了‘揉’小狗柔软的肚皮,扭过小脑袋,用那双像小沙沙一样无辜的大眼睛对上了他无措的视线。

    就是那么一瞬,洛轩突然就明白了小沙沙所谓的“可爱”,心中有一股暖流随着小狗的体温缓缓注入,在不知不觉中融化了他的嘴角。

    “……我们叫它端午吧。”洛轩突然这么对小沙沙说,“正好今天捡到了它,所以我们就叫它端午,怎么样?”

    “……端午?……端午……”小沙沙看着小狗,念着这个名字,高兴地拍起手来,“好啊好啊!好好听的名字~端午~”

    仿佛是明白它的小主人在叫谁,小狗立即翻身站起,围着小沙沙和洛轩跑着,叫着,摇着尾巴。

    “端午~你喜欢这个名字是不是?端午~”

    端午欢快地围着她又蹦又叫,小沙沙突然拉起洛轩来,紧紧抱了抱他,继而就很用力地朝着洛轩的脸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波’‘波’。

    洛轩当时就跟被定住了一样,眼里都是惊措,紧接着就咬着嘴‘唇’忍俊不禁地笑了,连眼角那颗小泪痣似乎都明媚起来了。

    “铃——”下课的铃声响起,高三3班的教室一群学生鱼贯而出。

    荆沙棘被铃声从睡梦中微微唤醒,‘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的嘴角竟还是上扬的。

    体育课。班里的同学都跑出去上课了。

    她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教室愣了一会儿神,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刚刚起身要离开,就听到教室后面桌椅移动的声音。

    她微微一怔,转过身去,正好看到洛轩从座位上站起,眼底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缓缓朝她的方向走来,随着他脚步的接近,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点点地盖过了一切声响。

    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咒术的束缚,荆沙棘当时就这么怔然地僵立在自己的座位旁,看着方才那个在梦中的少年朝她走来,然后……如同她是空气一般走过她,走出了教室……

    心底仿佛被戳了一个大‘洞’,她就这么怔然地望着教室‘门’口,眼前的光景渐渐成了虚的……

    ——听说下周洛轩和程雪就要出国了!——

    这就是除去高考之外,最近班里人议论得最多的一件事。

    出国……难道,她和洛轩之间,……他们两个就要这样还没有相认就再次错过……

    “汪!汪汪!”远远的,荆沙棘就看到端午已经站在新家的小区‘门’口摇着尾巴等她放学了。

    她笑着站住,拍了拍手,朝端午张开双臂,这小狗立即狂奔着朝它的小主人冲了过来。

    “端午,想我吗?”荆沙棘将端午抱起,一边往家的方向走,一边对它说,“今天我和洛洛竟然单独相处了半分钟~当时教室里就只有我们两个,我差一点就喊住他了!”

    荆沙棘已经习惯了将一天发生的她与洛轩‘交’集说给端午听了,端午就好像什么都听得懂似的,每次都很认真地扬着小脑袋听她说话。
正文 第814章 番外-端午(6)
    &bp;&bp;&bp;&bp;“端午,想我吗?”荆沙棘将端午抱起,一边往家的方向走,一边对它说,“今天我和洛洛竟然单独相处了半分钟~当时教室里就只有我们两个,我差一点就喊住他了!”

    荆沙棘已经习惯了将一天发生的她与洛轩交集说给端午听了,端午就好像什么都听得懂似的,每次都很认真地扬着小脑袋听她说话。

    “……洛洛马上就要离开了……端午,……三年……三年过得好快……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告诉他……”

    “汪!汪汪!”端午突然朝她狂叫了两声。荆沙棘不由一怔,盯着端午看着,端午一下子从她怀中蹿了出来,跳到地上对着她一阵狂吠。

    “……怎么了?”荆沙棘蹲下身歪着头看着端午,端午竟然在喉咙里发出了愤怒的呜呜声来。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她的眼神中带出落寞来,“……我知道你也很想洛洛,可是他现在……”

    “汪!汪汪汪汪!”端午突然狂吠着冲过来,照着荆沙棘就是一口,她猛地抽出手来,发现手背被端午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来。

    端午从没攻击过她,荆沙棘养了端午十二年了,这还是这只小狗第一次攻击她。

    她诧异地看着端午,端午对她吠叫着,这也是十二年来端午第一次这么激烈地与她对峙。

    “……端午……”她看着面前这只小白狗,眼眶不由湿润了。

    端午……它已经到了生命的终点了。狗的平均寿命是十二年到十四年,事实上,自从端午十岁之后,它的体力与精力都大不如以前了。她知道,端午即将走完它短暂的一声,她也知道,端午在这短暂的一生中始终都在等待着洛轩的归来……

    “……对不起……端午……我没本事,甚至都不能带他来见一见你……对不起……对不起!”她慢慢走过去,重新抱起端午,眼泪一颗一颗的落到端午洁白的背毛上。

    端午从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轻轻地舔着方才被它划伤的手背。

    也就是在那一天,在端午咬她的那一天,荆沙棘做出了一个最大胆的决定。她,决定赌一次,哪怕只有那么一次,她很想不顾一切地去试一试说出真相!

    于是,就在第二天课间做操的时候,荆沙棘偷偷跑回了教室。

    她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走到洛轩的座位前,慌慌张张地掏出了她昨天为端午照的照片,将它夹在了洛轩的语文课本里。

    当时做这些时,她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的心惊胆寒,就仿佛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悄悄将照片塞进洛轩的课本里便立即离开了他的座位周围,因为心慌,她的腿甚至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桌角上。

    “你干什么呢?”一个声音恍然响起,吓得荆沙棘差点没将心脏吐出来。

    原来是班上的一个男生,原本也是翘了课间操跑回来的,正好撞见荆沙棘在班里鬼鬼祟祟的不知在折腾什么。
正文 第815章 番外-端午(7)
    &bp;&bp;&bp;&bp;“你干什么呢?”一个声音恍然响起,吓得荆沙棘差点没将心脏吐出来。

    原来是班上的一个男生,原本也是翘了课间操跑回来的,正好撞见荆沙棘在班里鬼鬼祟祟的不知在折腾什么。

    “没、没什么……”从前她就没怎么和班上的男生说过话,以致一说话都有些结巴。荆沙棘心虚地抚了抚头发,在那男生质询的眼神之下低着头走出了教室。

    此后的一整天,荆沙棘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上课时她总会时不时借口各种事情回头看一看洛轩的方向,特别是那一节语文课,她几乎都没有听讲,她总是在回头偷看洛轩,偷看洛轩的反应。

    但整整一天,洛轩始终都显得那样的平静,她看不到他脸上的一丝波动,这让荆沙棘的心都跟着一点点低落下去了。

    他是不是没有看到那张照片?或者,他书里的照片还没等他看到就掉到了地上,或是被别人拿去了?亦或者他看到了照片,但却早已经忘了端午……

    一整天她都在各种猜测中度过,于是,就在晚自习之前,趁着教室人少,班里人都去吃饭的空当,荆沙棘就那么若无其事地重新晃到了洛轩的座位前。

    她从他的座位旁边来来回回地溜达了两趟,看到教室中仅剩下的几名同学要么在一起看手机,要么趴在桌上睡觉,于是她赶紧坐到了洛轩的座位上,从他的抽屉里翻出那本语文书来,发现书中的照片已经不见了。

    心稍稍一慌,她更加大胆地打开了洛轩的书包,从他内侧的小兜里,她找到了端午的照片……

    他看到了!洛轩看到了!他不仅看到了端午的照片,还将它收了起来!那么——

    荆沙棘将照片翻过来,看了看她亲自写上的那一排字。

    ——周日下午四点,小石桥不见不散。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会来吗?他……洛洛,他真的回来吧!

    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他们的休息时间就只有周日下午半天。荆沙棘将时间约在了周日,于是,在接下去的几天中,她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数着手指头过日子。

    约定的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她竟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了。

    当天中午放学,她很磨蹭地在收拾书包,有那么几次,她甚至很想立刻就冲过去对洛轩说出真相。

    “走吗?”洛轩的声音恍然从身旁响起。

    荆沙棘的心脏骤停了一秒,蓦地扭过头去,正好看到洛轩站在她书桌旁边。

    “等我拿镜子!”身旁的程雪继而就站了起来,将像梳妆台一样的书桌收拾了一下,站起身来。

    荆沙棘赶忙起来为她让出道路,程雪对她微微一笑一边挽起洛轩的手臂一边朝她摆了摆手:“小沙拜拜~”

    这是荆沙棘永远都做不到的,对不喜欢的人也依旧笑面相待。自从程雪顶替了她之后,荆沙棘和程雪几乎没说过话,但每次在有旁人在场的时候,程雪总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同她说笑,打招呼,道别……
正文 第816章 番外-端午(8)
    &bp;&bp;&bp;&bp;“走吗?”洛轩的声音恍然从身旁响起。

    荆沙棘的心脏骤停了一秒,蓦地扭过头去,正好看到洛轩站在她书桌旁边。

    “等我拿镜子!”身旁的程雪继而就站了起来,将像梳妆台一样的书桌收拾了一下,站起身来。

    荆沙棘赶忙起来为她让出道路,程雪对她微微一笑一边挽起洛轩的手臂一边朝她摆了摆手:“小沙拜拜~”

    这是荆沙棘永远都做不到的,对不喜欢的人也依旧笑面相待。自从程雪顶替了她之后,荆沙棘和程雪几乎没说过话,但每次在有旁人在场的时候,程雪总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同她说笑,打招呼,道别……

    荆沙棘很勉强地给了她一个笑容,低着头走过洛轩,拎起自己的书包,在他们之前走出了教室。

    她能感觉到下楼梯时洛轩和程雪就跟在身后,她甚至听到洛轩对她说:“下午我私人有点事,晚自习就不去接你了。”

    “……又是那种事吗……好,那你小心。”

    这是荆沙棘听到的他们之间的唯一一句对话,但这句话却让她始终悬着的心终究落了地。

    她的嘴角不由微微朝上扬起,脚步也跟着轻盈起来了。

    端午,我带你去见他!我带你去石桥,去见他!

    荆沙棘和洛轩约定的是下午四点,但她两点就抱着端午坐车去了她老宅子那边的小石桥。

    荆沙棘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石桥底下的溪水已经干涸,杂草从石子间冒了出来,处处都是荒凉。

    “原来这个桥也不是很高啊……”荆沙棘站在石桥上向下看,不由笑着对端午说,“我记得小时候救你那时觉着这桥又高又可怕的……也许是那时候自己太矮了。”

    端午也从桥栏杆底下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朝下看了看,继而便再不往那边凑了。

    如今这里看起来很荒凉,周围的民居都被拆除了,这一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天边隐着一些乌云,但荆沙棘却觉得四处都是清新的风和凉爽的空气。

    她坐在桥边抱起端午看了看时间,还早。

    “好像要下雨呢,要是一会儿下雨了……”说到这里,荆沙棘不由偷笑出来,紧紧搂着端午,不由红了脸。女孩子在那个年纪总是会幻想很多,那个时候荆沙棘就在想,一会儿下着蒙蒙细雨,她和洛洛站在雨中,彼此凝望……

    她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脸颊,不由深深吸了口气,但依旧难掩脸上紧张的神色。

    “一会儿他来了我究竟要说什么呢……”荆沙棘问端午,“介不介意我先介绍你?”

    端午朝她摇了摇尾巴,满眼都是期待。

    荆沙棘不由笑着重新将端午搂在了怀里面,塞上耳机,听到里面在唱……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认真呼唤我姓名……

    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

    离别了才觉得刻骨铭心,

    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

    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正文 第817章 番外-小幸运(1)
    &bp;&bp;&bp;&bp;荆沙棘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听一个歌曲的歌词,听着听着不由就出了神,反反复复循环播放着,感觉歌里的每一个字都是悲伤……

    “人理所当然地忘记,

    是谁风雨里一直默默守护在原地……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

    洛洛……洛洛……

    荆沙棘听着歌中的旋律,不由自主地轻哼起来。端午就这么安静地守在她身边,闭着眼睛,不知是在听她唱歌还是已经睡着……

    “咚”地一声,荆沙棘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的头被套上了一个黑布袋子,整个人便被推到了地上。

    “真是个贱人!竟真的来赴约了!”一个尖刻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端午在一旁吠叫起来,荆沙棘慌张地扒掉了头上的黑布袋,抬起头就看到一群男生将她围在中间,其中一个男生正是那天课间操撞见她的同班同学。

    “你们干什么!”荆沙棘愤怒地站起,刚要冲上去同那男生理论,就听到身后一个冷飕飕的声音,对她说:“我也想知道你要干什么,小沙。”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那一刻,荆沙棘整个人都怔住了,男生们立即为来人分开一条道路,继而荆沙棘就看到程雪如同一位女王一般朝她走了过来,一直走到了她跟前。

    绝望。这就是荆沙棘看到程雪时的第一个感受。

    程雪的脸上带着一副比她还要无辜的模样,就这么看着她,问她:“你为什么要勾引我男朋友?……小沙,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可你为什么还要勾引我男朋友?”

    但凡漂亮的人总能引来人们的怜爱,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明白,这些男人俨然都是她程雪的护花使者,是一起过来为她抱不平的!

    从接下去那些男生的谩骂声中,荆沙棘依稀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是啊,当时,荆沙棘是那样的慌张,所以她没有去猜想那男生会做什么,于是也没有料想到他会将她的这鬼鬼祟祟的行为告诉给程雪。

    当程雪从洛轩的书包中翻出那张端午的照片时就明白了洛轩下午要做的事情,于是从中午开始就始终守在她家门口,直到跟踪她来了这里,并且叫来了这一众男生。

    “小沙,你为什么要给洛洛那张照片?这只狗究竟是什么意思!”程雪真的很在意荆沙棘的目的,毕竟,在她和洛轩之间,还有许多小的细节是荆沙棘不曾告诉她的,所以这一次程雪慌了,因为慌张,她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围堵她。

    “洛洛认识这只狗吗?”那个时候的程雪还没有学会沉着,于是,她表现得颇有些着急,急着朝荆沙棘问出一个答案来。

    荆沙棘看着她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反问她说:“洛轩和谁认识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小沙!”程雪的脸色微变,却还是顾及着自己的形象没有发作,似乎是耐着最后的性子问她,“你实话告诉我,你叫洛洛来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给他一张狗的照片!”
正文 第818章 番外-小幸运(2)
    &bp;&bp;&bp;&bp;程雪真的很在意荆沙棘的目的,毕竟,在她和洛轩之间,还有许多小的细节是荆沙棘不曾告诉她的,所以这一次程雪慌了,因为慌张,她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围堵她。

    “洛洛认识这只狗吗?”那个时候的程雪还没有学会沉着,于是,她表现得颇有些着急,急着朝荆沙棘问出一个答案来。

    荆沙棘看着她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反问她说:“洛轩和谁认识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小沙!”程雪的脸色微变,却还是顾及着自己的形象没有发作,似乎是耐着最后的性子问她,“你实话告诉我,你叫洛洛来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给他一张狗的照片!”

    荆沙棘当时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突然冷冷一笑,对她说:“你猜。”

    这么一句话,如同是挑衅,终究激怒了程雪,但像程雪这样的漂亮女孩似乎是从不用自己动手的,因为总有那么一两个崇拜者追随她,站出来替她出头。

    荆沙棘不记得是谁先踹了她肚子一脚,一下子将她踹到了地上,她的头重重地撞在了石桥上。

    谩骂声和拳头一起朝着她挥舞着,身上的耳机被撞了出去,滑出去很远,那首被她循环播放的歌曲外放出来,隐隐的,她听到了悲伤的音乐,混着端午的吠叫声。

    “哪里来的畜生!竟敢咬人!”

    只听到端午撕心裂肺的嚎叫了两声,荆沙棘恍然惊觉,继而就看到端午被一只脚踢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滑了很远。

    “端午!端午!”她立即起身跑过去,后脚突然被人绊倒,膝盖猛地跪到了地上,她甚至顾不得去管那流血的伤口,一瘸一拐的跑到端午跟前。石头啊,枯树枝啊,像刨冰一样朝着端午砸了过来。

    荆沙棘就这么紧紧护着端午,看到端午躺在地上望着她,眼里都是悲伤,虚弱地喘息着。

    “不赶紧救一救这畜生吗?它好像要死了呢。”程雪的声音恍然从耳畔响起。

    荆沙棘却已经听不到旁人的声音,轻轻捧起端午的身体,呼唤着它的名字,那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离死亡那么近。

    天边的乌云渐渐笼罩而来,将天空压得很低,那首歌曲依旧在悠扬地唱着……

    “与你相遇好幸运,

    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

    ——与你相遇好幸运,

    ——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

    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她脸上的泪,荆沙棘就这么一瘸一拐地抱着虚弱的端午,拼命朝前奔跑着,寻找着任何一家动物医院。

    她惶恐地叫着端午的名字,眼睛就这么盯着怀中的小白狗,它黑色的双瞳中闪着盈盈的光芒,暴雨将它的背毛淋得黏在了身体上,晕散了伤口的那一片红……

    脚下因湿滑的泥土让荆沙棘猛地朝前扑了过去,端午从她的怀里飞了出去。

    那时,她只听到一声沉闷的低吟,荆沙棘哭着爬到端午跟前,看到端午盯着她的眼睛里的凄恻,一点点地失去了光泽……
正文 第819章 番外-小幸运(3)
    &bp;&bp;&bp;&bp;脚下因湿滑的泥土让荆沙棘猛地朝前扑了过去,端午从她的怀里飞了出去。

    那时,她只听到一声沉闷的低吟,荆沙棘哭着爬到端午跟前,看到端午盯着她的眼睛里的凄恻,一点点地失去了光泽……

    端午是在它的怀中睡了过去,永远的,沉睡过去……

    那天,雨真的下得很大很大,荆沙棘就这么抱着端午一点点冰冷的身体,朝前走了很久,很久,膝盖上的鲜血被雨水冲刷得触目惊心,她却一丝丝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身体由内而外地发着寒……

    那天,洛轩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如约来到石桥边,看着空荡荡的石桥,心中只有空落落的怆然。

    这里,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地方?是他们救了端午的地方,从这个地方开始,那个女孩用那只白色的小狗教会了他爱……

    依稀的,洛轩听到雨中似乎有歌唱的声音,他缓缓朝桥中间走过去,拾起了那只丢在地上的p3,里面在唱:

    “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

    离别了才觉得刻骨铭心,

    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

    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也许当时忙着微笑和哭泣。,

    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人理所当然的忘记,

    是谁风里雨里一直默默守护在原地,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那位我对抗世界的决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

    他慢慢走到那只小机器跟前,刚要弯腰拾起,突然看到一双漂亮的白色小靴子站到了它跟前。

    起身,洛轩看到程雪,手中拿着一只红色的小伞,站在他面前对他微笑……

    暴雨一直在下,路边的一棵柳树旁,一个女孩子,脸上带着淤青,像个疯子一般,用手拼命地去挖树旁的泥土,她的身旁躺着一只已经死去的小狗……

    三天以后,洛轩和程雪离开了那所他们就读的高中,但在这三天的时间中,荆沙棘却始终都没有来学校,有人说她生病了,有人说她似乎是跟别人打架了,但没有人会在乎班上这个不起眼的小胖子究竟去了哪里。

    在洛轩带着程雪离开的那一天,有人看到一个胖胖的小姑娘,坐在一棵柳树旁,嘴角衔着浅浅的微笑,耳机里在唱着一首歌,她的嘴里在喃喃地念着什么。

    她说,“端午,……他走了……”

    她说,“端午,从此以后……我不再想他了……”

    她说,“端午,我会忘了他会好好生活……”

    她说,“所以端午,……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快乐的……生活……”

    ——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

    拥有着后知后觉的美丽,

    来不及感谢是你给我勇气,

    让我能做回自己……

    飞机上,洛轩一直在塞着耳机听着这样的一首歌,在那之后的日子里一直都像那天一样在反反复复地听着,歌中这样唱着:

    ——与你相遇好幸运,

    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

    但愿在我看不到的天际,

    你张开了双翼,

    遇见你的注定,

    他会有多幸运……
正文 第820章 爱会找到出路
    &bp;&bp;&bp;&bp;在英国这个海滨小镇,荆沙棘戴着大大的草帽,吹着海风,赤脚站在沙滩上专注在自己的画笔上,所以她完全没有留意到寒子夜已经悄悄地站到了她的身后,举着一只相机,按下了快‘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她的腰突然被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微微一惊,没有回头,只感觉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起来,意识到他的下巴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拉尔夫先生吩咐我喊你回去吃饭。”寒子夜温柔的声音从她耳畔响起,又看了她一眼,见她塞着耳机不由问她,“在听什么?”

    荆沙棘摘掉一只耳机塞到他的耳朵里,优美的韵律徘徊响起。

    里面正这样唱着:

    “如果我从不认识你,

    如果我从未遇到你,

    我的心中便永远不会拥有这样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发生,

    我不知道你如何找到了我,

    但从我见你的那一刻,

    在灵魂深处我已知晓,

    你是我的宿命,

    你和我命中注定……”

    寒子夜不由更紧地搂住了她。

    “听过这歌吗?名字叫,《dty》(命中注定)。”

    寒子夜没有说话,只是很舒服地闭上眼睛,枕在她的肩膀上。

    “不是来叫我吃饭的吗?”她想要转身却被他紧紧拥着动弹不得。

    “让我抱一会儿……”她听到他这么对她说。

    在拉尔夫先生家里住了两天,是荆沙棘最放松的两天,用不着整日看着寒家人的脸‘色’过日子,也不用再担心听到别人指着她的后脑勺骂她是寒家的仇人,日子过得是那样的惬意,如果可以,她真的宁愿一辈子和寒子夜生活在这宁静的小镇,不再去担心尔虞我诈,也不再去患得患失,只是……

    “我们总待在这里真的好吗……子夜,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不急。”他答她。

    荆沙棘不解地转过身来望着他。寒子夜的眼中全是宠溺,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对她说:“你曾经流过的眼泪,受过的委屈我无力挽回,这是我今生最大的悔恨。所以,我就只能去保证你的现在和将来。猫,无论在哪里,无论因为什么,我永远也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不想你再流一滴眼泪。这是我的承诺。”

    荆沙棘怔然地站在寒子夜面前,听着他好听的声音这样告诉她。

    耳机中的歌声在悠扬的唱起,歌声在唱:“也许你所需要的,仅是一点点的信心。因为我相信,爱会让我们找到出路。你是我的宿命,你和我命中注定……”

    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将一切的注视给了她,他深邃的眼眸中只有她稍显怔鄂的面容。

    寒子夜缓缓俯下身,温柔的亲‘吻’她,缠绵,绯恻……

    “……我们明天就回去吧!”她突然拉住寒子夜,冷不防地这样对他说,她看着寒子夜审度的目光,不由勾住了他的脖子,笑着告诉他,“我不想逃避,遇到问题应该想办法解决我不是逃避,这是你说的。所以子夜,我们明天就回去,好吗?”

    “……你准备好了吗?猫,回去的话,我不能二十四小时守护在你身边,纵使我再如何下命令去封住他们的嘴但依旧还是会有一些流言蜚语飘到你的耳朵里——”

    “哎呦你好啰嗦!”荆沙棘不由嘟起嘴巴,继而又对他歪头一笑,“寒子夜的‘女’人不应该是很强大才可以吗?更何况,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不会有任何困难能难倒我们,‘ov``fd`th`y.(爱会让我们找到出路)’,rht?”
正文 第821章 他的温柔
    &bp;&bp;&bp;&bp;“我生病了。 血癌。”

    在说这些话时,柳妍是笑着的,但左晟扬却整个人突然就怔在了那里,看着面前这个他曾最爱的‘女’人的笑容,这才第一次正视她的容貌。

    或许是因为离得比较近,所以左晟扬很快就发现,在柳妍那张原本动人的面颊上,脂粉之下透着些微的惨白,眼睛也不似原本那样灵动,眼底透着一丝憔悴。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柳妍对他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凄切,“对不起,阿扬,我知道我不该再打扰你的生活,只是……只是自从生病之后我总在想,……我想……如果我不能再见你一面……我会后悔……”

    左晟扬就这么盯着她看着,柳妍似乎和从前没有任何变化,她依旧这么笑着,明媚得如同阳光,让左晟扬恍然回想起初见这个‘女’子的时候,嘴边带着最好看的笑,在空中比划着自己的名字介绍说:“柳妍,是‘女’开妍,不是那个山石岩~”

    曾经,他就是被她那样的笑容吸引,那样的明朗而快乐,那时左晟扬觉得她曾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手机突然在此时响起,左晟扬看了一眼那没有姓名的陌生来电,没有接通。

    “怎么不接电话?”柳妍问他。

    “你病了多久了?”他却完全无视了她的问题,脸上都带出了寒意。

    他生气了。她自然清楚他的脾气秉‘性’。

    “……谢谢你,还关心我……”

    左晟扬就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似的,拿起手机。这一次,他直接挂断了那通匿名来电,一边翻找通讯录一边告诉她:“我认识一位肿瘤专家,我帮你联系——”

    “不用了,已经是晚期了。”柳妍无比平静地告诉他。

    左晟扬蓦地僵住了,一脸诧异地看着柳妍,眼中的神情一瞬复杂起来了。

    柳妍只是对他笑了笑,低头轻轻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抬起头来,眼里终究还是流‘露’出不舍来:“阿扬我……我知道,对于一个已经有了妻室的你来说,我不该再来打扰你,但……但是……”

    眼泪簌簌落下,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就算是请你再帮我完成最后一个愿望……我想,我希望陪我走完最后一段旅程的人……是你……”

    索菲亚缓缓放下了电话,盯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

    左晟扬从另一边将她的电话挂断了。

    “妈咪,爸爸接电话了吗?”果冻凑到她跟前,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她询问。

    “……没……可能你爸爸不认得这个号码……”索菲亚不想‘女’儿失望又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那,你给爸爸发个信息,告诉他我们在这里等他好不好?”

    “……果冻……”索菲亚看着‘女’儿期待的样子,脑海里却全是左晟扬和柳妍站在一起的模样。

    他,从未用带有温度的眼神看过她,而方才,她却看到,当左晟扬看着柳妍时,他的眼中全是柔情!

    “……果冻,如果……”索菲亚小心翼翼地询问‘女’儿,“妈妈是说‘如果’……如果你只能跟爸爸或者妈妈一个人生活的话……你最希望和谁在一起?”
正文 第822章 小辣椒
    &bp;&bp;&bp;&bp;“……果冻……”索菲亚看着‘女’儿期待的样子,脑海里却全是左晟扬和柳妍站在一起的模样。

    他,从未用带有温度的眼神看过她,而方才,她却看到,当左晟扬看着柳妍时,他的眼中全是柔情!

    “……果冻,如果……”索菲亚小心翼翼地询问‘女’儿,“妈妈是说‘如果’……如果你只能跟爸爸或者妈妈一个人生活的话……你最希望和谁在一起?”

    果冻眨着大眼睛盯着索菲亚看着,这个问题似乎真的难倒了她,她的小眉头都因为这样一个问题纠结在了一起,不消一会儿,只听到哇地一声,果冻一嗓子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摇头说:“太难了!妈咪这个问题太难了!果冻不知道……不知道啊!果冻想要爹地,也想要妈咪啊!果冻不想要爹地妈咪分开啊!不想你们分开啊!”

    ☆☆☆☆☆☆☆☆☆

    巴黎时装周上,梦知意败了易辰铭许多钱,在‘花’男人钱这方面,梦知意可比荆沙棘开通得多,梦知意曾在电视节目中公开说过:“不要认为‘女’人不该‘花’男人的钱。‘女’人的时间是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当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相处时,那么她就是将她最宝贵的财富给予了这个男人,那么男人就理应为这段时间付费。”

    所以,梦知意很自觉地向易辰铭索要了自己‘浪’费在他身上的时间的费用,挑了很多衣服、鞋子还有箱包,就这样梦知意还觉得不解气,差一点就在拍卖会上将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买下来。

    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陪这个男人啊!

    事到如今,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梦知意是艾米公主的一号情敌,是挖了艾米公主墙角的‘女’人,这样的罪名……不行!她必须要把自己的后半生打算好!她得找机会和易辰铭好好谈谈这笔亏本的买卖!

    梦知意想到这里不由将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没有南晞州看着她,她连喝酒都不再受约束了。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梦知意微微一僵,不由转头,正看到易辰铭拿着她的酒杯对她微微一笑,转而对她说:“我可不希望被人看到我易辰铭要娶的妻子失态的模样。”

    梦知意长长叹了口气,歪头看着他问:“能不能问一下,我们的这场戏究竟要演到什么时候?我真担心哪天我出‘门’就被艾米公主的人绑了去,卸掉一只胳膊或者一条‘腿’。”

    “不会,”易辰铭喝了一口她杯中的果酒,告诉她说,“与其说她会卸掉你身上的零件,不如说她会朝你脸上泼硫酸更靠谱。”

    “……”

    “怎么,怕了?”易辰铭笑着问她。

    梦知意的脸上失去了笑意,突然拉起他,快步走出了‘门’外,走到清净的走廊中。

    “小姐,你这样似乎不太好——”易辰铭‘摸’着下巴嘴角带着讪笑。

    “够了!我不想再继续陪你玩这种无聊的角‘色’扮演游戏了!”

    “所以呢?”

    “我要走了!至于要怎样收尾,易先生请你自便!”

    ??

    现在,一个严峻的问题来了,目前书评区活跃度只有700,所以截止到今晚凌晨,如果周活跃上八百明天心至加更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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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3章 梦知意的消息
    &bp;&bp;&bp;&bp;梦知意的脸上失去了笑意,突然拉起他,快步走出了门外,走到清净的走廊中。

    “小姐,你这样似乎不太好——”易辰铭摸着下巴嘴角带着讪笑。

    “够了!我不想再继续陪你玩这种无聊的角色扮演游戏了!”

    “所以呢?”

    “我要走了!至于要怎样收尾,易先生请你自便!”

    说完这话,梦知意便愤然推开易辰铭,转身便走。易辰铭并没有阻拦,他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她离开,嘴角依旧带着几分谐谑的意味。

    “简直是一个小辣椒啊——”易辰铭目送这只“小辣椒”气势汹汹地离开,随手打了电话喊了司机过来接他们。

    在秀场舞台的vp观众席上,艾米公主莅临观看,一瞬间,所有人的瞩目全部转移到了这位美丽的公主身上,再没人去看什么模特和那些极具设计理念的衣服了。

    不知是不是凑巧,似乎易辰铭刚刚带着他的梦知意离开展厅,艾米公主便过来了,完美地避开了可能会发生的尴尬场面。

    只有艾米公主的美貌才配得上她的高傲,她就这么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走进包厢,她是一位真正的公主,更像是一位高贵的女王。

    身边的仆人递上电话,艾米听着电话中的汇报,只是知会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眼里却流露出狠绝来。

    “殿下。”一名仆人俯身到她耳畔,叫了她一声。

    “差不多可以动手了。”艾米优雅地托着香腮,用望远镜看着下面的t台秀,“做得干净利落一些。”

    “是。”仆人回答,继而便匆匆退了下去。

    ☆☆☆☆☆☆☆☆☆

    欧洲洛家古堡中,洛轩正在接听一通电话,洛晞则慵懒地窝在沙发里,将双腿叠放在桌几上,脸上盖着一顶礼帽,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米诺第一次被“放”了出来,原本对一切都是那样新奇,但因为洛晞在这里,所以米诺宁愿就这么搬一个小板凳坐在他身边,觉得看洛晞睡觉都会幸福得冒泡泡。

    “小米,以你的人脉,你应该可以了解更多梦知意的消息吧?”洛轩放下电话之后走到米诺跟前问她。

    洛晞依旧在睡,哪怕洛轩提起了梦知意的名字都没有将他唤醒似的。

    “人家长期被父亲困在那个小庄园里,要不是因为老头子您行行好把我放出来透气我这一辈子恐怕也是出不了这个门的,我去哪里得到梦知意的消息嘛~”米诺耍赖回答。

    “你自然有这个本事足不出户便布置自己的信息网,”洛轩对自己这位妹妹的抵赖行为一点都没有恼火的意思,只是平和地对她说,“看在我把你带出来的份上,就当是帮三哥一个忙,给我透露一点梦知意的消息?”

    米诺看了洛晞一眼,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窝着睡觉,根本就没有要打算醒过来的迹象。

    “消息?消息就是我听说梦知意要嫁给易辰铭了!”米诺敷衍地回答说。

    ☆☆

    书评~~书评~~周日的最后几小时,召唤小神兽来支援啦~~~
正文 第824章 洛晞的怒意
    &bp;&bp;&bp;&bp;“你自然有这个本事足不出户便布置自己的信息网,”洛轩对自己这位妹妹的抵赖行为一点都没有恼火的意思,只是平和地对她说,“看在我把你带出来的份上,就当是帮三哥一个忙,给我透露一点梦知意的消息?”

    米诺看了洛晞一眼,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窝着睡觉,根本就没有要打算醒过来的迹象。

    “消息?消息就是我听说梦知意要嫁给易辰铭了!”米诺敷衍地回答说。

    “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洛轩对这位妹妹真是少有的好脾气,继而便拉了一下她的辫子,对她说,“再说详细一些,比如——”

    “比如什么?比如她和她未婚夫来了巴黎时装周?”米诺鼓着嘴,不情愿地敷衍了一句,“还是比如梦知意在时装周花了易辰铭一大笔钱?”

    说到这里,米诺突然来了兴致,眼睛一亮,凑到洛轩跟前来说:“不过梦知意这一次可算是和易辰铭纠缠不休了,这财物上的债务,如果单凭着她自己的力量是还不清了,好在她是要嫁给易辰铭的人,这样这些钱财她就花得名正言顺了~”

    “梦知意花了易辰铭的钱?”洛轩朝洛晞看了一眼,有意提高了音量回答米诺,“……我听说梦知意是为了帮易辰铭悔婚才假装成他的女朋友,我想,她也是被逼无奈。”

    “最开始被逼无奈不代表不能日久生情啊~反正我看到的梦知意俨然一副易辰铭未婚妻的姿态,伸伸小手就是几百万。好像是挑了她很多嫁妆——啊,小晞你醒啦?”

    米诺的话还没说完,洛晞突然懒洋洋地将头上的帽子拿了下来,缓缓站起身,依旧是一脸的慵懒。

    米诺诧异地看着他,洛晞就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睡眼惺忪地走过她,走到门口,站住,缓缓转过身指了指站在屋内的一名侍者,对他勾了勾手:“你,过来。”

    侍者毕恭毕敬地走到他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只听到嗵的一声闷响,洛轩突然就蒙住了米诺的眼睛。

    只见鲜血从他的胸膛上缓缓滴落到脚下的羊毛地毯上,那名侍者的脸在狰狞与扭曲中一点点失去了血色。

    洛晞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将匕首从那名侍者的胸膛里抽了出来,鲜血如同血柱一般从他的伤口中喷了出来。

    洛晞用礼帽挡掉了朝他溅洒过来的血珠,继而便无比嫌弃地将那顶沾了血的帽子丢到了垃圾桶里,看了洛轩一眼,对他笑了笑,露出那颗小虎牙来:“真遗憾,二哥派来的耳目挂掉了。”

    笑容从他脸上转瞬即逝,洛晞迅速收起笑意,看起来比方才还要冰冷,再没逗留,转身便走了出去。

    “小轩轩,小晞是不是生气了……”米诺将洛轩挡在自己眼前的手移开,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是不是我的话让他不开心了……”

    洛轩没有说话,就只是这么看着门口,米诺的小脑袋一跳一跳的试图进入他的视线,问着洛轩:“小轩轩,小晞是不是要去找他的小姐姐了?我不该告诉他他的小姐姐在巴黎是不是?他一定是去找他的小姐姐了是不是?”
正文 第825章 他变了
    &bp;&bp;&bp;&bp;洛轩没有说话,就只是这么看着门口,米诺的小脑袋一跳一跳的试图进入他的视线,问着洛轩:“小轩轩,小晞是不是要去找他的小姐姐了?我不该告诉他他的小姐姐在巴黎是不是?他一定是去找他的小姐姐了是不是?”

    洛晞没有去找梦知意,如果他想去,他不会等到现在。

    洛晞就这么一直往前走,遇到他的洛家人见了他都纷纷避让。洛四先生平时高兴了会笑,生气了也会笑,但当洛四先生脸上连笑容都不存在了的时候,那么就会死人了。

    ——南晞州,无论你究竟是谁,无论你究竟叫什么,就当我们从不认识吧!——

    ——既然你恨我,我也恨你,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这么对着不顺眼的彼此生活下去。——

    眼前是梦知意近乎崩溃的模样,耳畔依稀回荡着米诺刚才的声音……

    看来,真是他高看了自己,看来,没有他,她依旧过得很好,不,应该说,没有他,她过得似乎比以前更好!

    洛晞的手机在此时打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毫无避讳地接通了电话。

    “什么。”他冷冷问了对方一声。

    “这可不该是你的态度。”电话另一头传来南诩腾的声音,“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有说过要回去。”洛晞的回答像个无情的机器。

    “无所谓。”南诩腾似乎对他的答案并不恼火,只是淡淡地答他,“你喜欢在外面玩多久都可以,毕竟已经放你在外面二十年了,只是,小晞,我只想提醒你,父亲年岁大了,不要做出让你自己后悔的事情。”

    洛晞冷冷挂断了电话,对南诩腾的话流露出更多的不耐烦来,也是直到这时,他才突然停住了脚步,只是这么站立着,过了一会儿才冷冰冰开口,对着空气说道:“还要藏多久?出来!”

    米诺一脸委屈地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交出来。”洛晞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只是这么走到米诺跟前,米诺便很自觉地将耳朵里的耳机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洛晞的眼眸中带着冷光,只是这么冰冷地将米诺的耳机丢到了地上,上前一步,将它碾得粉碎。

    “小晞你……你好可怕……”米诺的眼中带着盈盈的泪,小声对他说。

    “……小晞……刚刚那电话……”

    米诺才说到这里就突然不敢说话了,她怯怯地望着他,不由朝后退了半步,眼前的洛晞如同一个陌生人一般,眼里除了寒冷再无其它。

    洛晞没有看她,事实上,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米诺一眼,也不等她将话说完便重新朝外走去。

    “小晞!”米诺忍不住再次叫住他,眼里带着不确定,沉吟片刻才问,“小晞,……你不会背叛洛家,是吗?”

    洛晞用沉默代替了答案,看着他一点点走远的背影,米诺不由用力揉了揉眼睛,大声对他说:“怎么离开了你的小姐姐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了!如果你以后都要这样,那我宁愿你去找她!”

    洛晞没有半刻的停留,很快便消失在了米诺的视线之中。

    那是第一次,米诺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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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6章 寒子夜的安排
    &bp;&bp;&bp;&bp;由于寒子夜陪着她在拉尔夫先生所在的小镇待了两天,所以成山的公务便堆积上来了。

    原本寒子夜有左晟扬这个得力助手在,所以从前纵使离开几天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忙得不可开交。

    于是,寒子夜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陪荆沙棘回到寒家就先行独自回到了寒氏集团,而他则将自己的专属司机留给了她,并且为她配备了一票保镖,护送她回了英国。

    在进入寒家庄园之前,荆沙棘真的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做好了被人嚼舌根的准备。

    她的车在寒子夜的私人庄园前停了下来,荆沙棘朝车窗外看了一眼,门僮已经跑过来为她打开了车门。

    她犹豫了一刻,没有立即下车,转而对司机说:“我看我还是先去问候一下寒夫人,告诉她我回来了比较好。”

    “荆小姐,先生吩咐说请您先休息一下再去。”司机答她,“寒夫人那边等先生回来之后同您一起过去。”

    荆沙棘没有坚持,而是极其犹豫地走下车去。

    她清楚寒子夜的意图,明白他是在顾虑着她的心情,理智上,她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是不礼貌的,但个人感情上,她是真的不太愿意单独再踏入寒家主庄园一步了。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胆怯也罢,可又有谁愿意每天去面对那样的事情影响心情呢?更何况……

    荆沙棘一边默默地往寒子夜的私人庄园里走一边想着,更何况她还要去应付这里的佣人……

    “小~姐~!”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荆沙棘不由一惊,立即抬头朝房子那边看去,正好看到一个黄裙子朝这边狂奔过来。

    “千千……?!”她的话音才落,那小女佣千千就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不受控地一把抱住了她,甚至将她抱了起来。

    “小姐!小姐!你想死千千了呀!想死人家了~”千千紧紧搂着荆沙棘抹眼泪,“你有没有很想我?要早知道你要离开这么久我死也要跟来的!”

    再次遇到千千,荆沙棘真的也特别高兴,牵着千千刚刚往房子那边走了两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蓦地站定,怔然地望着那个男人,在阳光之下,他的身材显得高大魁梧,褐色的短发因阳光而镶上了一层金边。

    荆沙棘看着那个男人,不自觉地松开了千千的手,缓缓朝他走了过去。

    “巴伦……”她朝前跑了两步,笑容瞬间从脸上炸开,继而便欢快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巴伦,兴奋地流露眼泪来。

    巴伦,她真的很想念他……对荆沙棘来说,巴伦让她这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当巴伦对她说,他希望她能像对待一位兄长一样对待自己时,她无比珍惜地对待着这份感情。

    她将巴伦当成兄长一样,这也是荆沙棘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持有这样的感情。

    巴伦无比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位小妹妹,轻轻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哭什么?”
正文 第827章 小团聚
    &bp;&bp;&bp;&bp;巴伦,她真的很想念他……对荆沙棘来说,巴伦让她这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当巴伦对她说,他希望她能像对待一位兄长一样对待自己时,她无比珍惜地对待着这份感情。

    她将巴伦当成兄长一样,这也是荆沙棘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持有这样的感情。

    巴伦无比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位小妹妹,轻轻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哭什么?”

    她一边笑着抹眼泪一边摇头:“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巴伦我真的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什么啊……”千千被晾在一边不由稍显不满地鼓起嘴来抱怨着,“怎么不说见到我很高兴……”

    荆沙棘笑着搂过千千来,方才下车之前的忧虑一瞬从心里一扫而光,继而,她便发现,寒子夜这个庄园里的佣人全部被撤换掉了。直到这时她才知道了寒子夜的心意,原来,纵使他不在她身边,却也还是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就好像是最初那段日子一样的,在他们相互折磨的那段时日里,寒子夜就是这么不动声‘色’地保护着她,在他的保护网下,甚至连洛轩那样的人都很难找到一个下手的机会。

    “如果有不习惯就对千千和巴伦说,你是这里的‘女’主人。”

    子夜……

    荆沙棘看了一眼寒子夜发来的信息,心中漫过一股暖流。

    于是,当寒子夜忙完手中的公务傍晚赶回来接她去拜见寒夫人时,荆沙棘竟莫名地轻松了许多。

    还没进入寒夫人的庄园,寒子夜就已经牵起了她的手。

    她不由得一怔,看了他一眼,他却无比自然地对‘侍’者通报了一声,继而便拉着她要走进去。

    “先生,这时候恐怕不太方便。”管家匆匆走出来,说是迎接不如说是特地跑来提醒他的。

    寒子夜没有说话,只是稍稍蹙起的眉心表达出了一点不满。

    “夫人在会客。”管家说。

    “谁这么晚还在这里?”

    管家稍稍朝荆沙棘看了一眼,似乎是有所顾虑。

    “说。”

    “是。”管家先生毕恭毕敬地答应了一声,继而才回答,“金小姐过来拜访了。”

    似乎是怕他们听不清,管家无比清晰地将“金”字咬了出来,要去区分“荆(j)”和“金(j)”的发音,这对大舌头的英国人来说也是难为了。

    当荆沙棘听到这个名字时,心里真的有些不舒服。她不由朝寒子夜看了一眼,却不知该以怎样的心情来做出一个反应。

    金贝贝,对她来说,这是比苏珊公主更加令她介怀的名字。从最初被寒子夜报复开始,她就时常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她的名字,被做各种各样的比较,金贝贝,那是荆沙棘还没有见过她的模样之前就已经烂熟于心的名字。

    然而,似乎自从寒子夜将她从洛家找回来之后,金贝贝就没再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过,荆沙棘也因此淡忘了这个名字,直到今天,这个名字才再次被想起。

    ☆☆

    那什么,某江心心念的千千被作者君放出来了~
正文 第828章 不速之客
    &bp;&bp;&bp;&bp;金贝贝,对她来说,这是比苏珊公主更加令她介怀的名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从最初被寒子夜报复开始,她就时常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她的名字,被做各种各样的比较,金贝贝,那是荆沙棘还没有见过她的模样之前就已经烂熟于心的名字。

    然而,似乎自从寒子夜将她从洛家找回来之后,金贝贝就没再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过,荆沙棘也因此淡忘了这个名字,直到今天,这个名字才再次被想起。

    是啊,金家和寒家是世‘交’,金贝贝会来寒夫人家中做客也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震惊的事情,于是,荆沙棘整理了一下情绪,正打算以淡然的姿态面对这件事,扭头却看到寒子夜渐渐冰冷下去的双眸。

    金贝贝来了,当荆沙棘同寒子夜走进会客室时,见到那个耀眼的身影正坐在寒夫人身旁。久未相见,再次看到这个‘女’子荆沙棘依旧觉得她是那样美丽,优雅,高高在上,如同太阳。她的手中拿着一沓稿件,似乎正同寒夫人谈论着什么,听到‘门’口有动静,她就像才发现来人一般,同寒夫人一齐朝这边看了过来,满眼的冰冷,但就在她那对冷漠的眸子似是不经意地扫到荆沙棘和寒子夜紧紧牵在一起的双手时,美丽的眼眸里有敌意漫过。

    “回来了?”见到寒子夜进来,寒夫人才开口朝他说了句话。

    “嗯。”寒子夜随意答应了一声,荆沙棘立刻规规矩矩地朝寒夫人90度鞠躬问候。

    寒夫人依旧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可言谈之间却对她表现出疏离来。

    “t,我现在就只能想到这么多,对不起,我还是经验不足。”金贝贝拿着她手中的那沓纸,继续同寒夫人攀谈起来。

    金贝贝的反常让荆沙棘吃了一惊,这个‘女’人竟然这样漠视了寒子夜……

    荆沙棘不由扭头朝寒子夜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的脸‘色’果然很不怎么样,眼里都是寒冰,就这么站在客厅间口看着里面那个漂亮的‘女’人,仿佛正克制着将她掐死的冲动……

    “……子夜?”荆沙棘轻声叫了叫他,“……你怎么了?”

    其实她是想问,“你们怎么了”。

    寒子夜没有说话,却突然开口对寒夫人说:“时候不早了,您先会客吧,我们不打扰了。”

    说完这话,寒子夜拉起荆沙棘就要转身离开。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寒夫人严厉的声音传到他们耳朵里,“,我是这么教养你的吗?”

    荆沙棘觉察出气氛的尴尬来,不由默默地拉了拉寒子夜,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听到寒夫人对她说:“小沙,能不能过来帮忙看看?”

    寒夫人的声音依旧和善,荆沙棘默默地看了寒子夜一眼,松开了他的衣襟,笑着走了过去,绕过金贝贝,坐到了寒夫人的另一边。

    “夫人,您让我看什……”

    “,不要做没有教养的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没看到cdc过来吗?”寒夫人严厉的声音打断了荆沙棘小心翼翼的问题。

    ☆☆

    感谢菜菜的打赏支持~~小伙伴们,明天书评区,我们不见不散~~
正文 第829章 近朱者赤
    &bp;&bp;&bp;&bp;“小沙,能不能过来帮忙看看?”

    寒夫人的声音依旧和善,荆沙棘默默地看了寒子夜一眼,松开了他的衣襟,笑着走了过去,绕过金贝贝,坐到了寒夫人的另一边。

    “夫人,您让我看什……”

    “,不要做没有教养的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没看到cdc过来吗?”寒夫人严厉的声音打断了荆沙棘小心翼翼的问题。

    “都说两个人相处久了就会相像,沙棘,你们两个也越来越像了呢!”金贝贝突然从旁凉飕飕地讽刺了一句,继而就对寒夫人笑了笑,说,“是近朱者赤,沙棘生‘性’高冷,自然也会渐渐变成这样,习惯了。”

    荆沙棘朝金贝贝看了一眼,默默地咽下这口气,接过寒夫人手中的那一沓纸,突然就感觉身边有人非常大手大脚地坐了下来,揽过她的肩,将她还没有沾手的那些文件接了过去。

    “金小姐说我和你待久了就变得高冷了,”寒子夜挑‘唇’对她一笑,就当他母亲不存在似的,眼里都带着轻慢,问她,“猫,你还有什么优秀品质?我们多研究研究?”

    “你吃错‘药’了……?”荆沙棘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身边这个男人,想要将他的手从自己身后拿走却又不好当面发作,就只能这么咬着牙根狠狠瞪着他从喉咙里小声问。

    “我也爱你。”寒子夜驴‘唇’不对马嘴地答了一句,继而便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寒子夜的反应简直把荆沙棘‘弄’傻了,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所以完全没有意识到坐在寒夫人另一边金贝贝灰黑‘色’的脸。

    左晟扬坐在驾驶位上,眼睛看着前方,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很久都没有说话。

    “我只有这么一个请求。阿扬,我只希望在我生命最后这段时间,你是我的。”柳妍也像他一样,眼睛看着前方,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不卑微,也不纠缠。这就是柳妍,面对一切她总是如此淡然,从来都是不卑不亢,所以,当左晟扬向她提出分手时,她也只会浅浅笑着,答“好”。

    “抱歉小妍。”左晟扬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就这么紧紧地抓着,如同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现在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对于你的病,我可以帮助你找最好的肿瘤医生,但你这个要求抱歉。”

    柳妍的笑容终究淡了一些,就这么看着前方,眼中浮现出些许的泪光。仿佛就像认命似的,她就这么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告诉他“知道了”,继而便要打开车‘门’离开,但手刚刚碰触到车‘门’,左晟扬便告诉她说:“现在我有索菲亚,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这一切都让我知足,所以小妍,对不起。”

    她突然僵了一下,半晌,才又说:“是不是像我们这样的平民永远都没法和你们这样的贵族在一起?……但是阿扬,你真的了解你的妻子吗?你从没问过我当初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就对你放手……”

    说到这里,柳妍的声音都变得哽咽了,但她终究也只是浅浅一笑,擦掉了眼泪,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正文 第830章 她与名媛的差距
    &bp;&bp;&bp;&bp;荆沙棘坐在寒夫人一侧,金贝贝坐在寒夫人另一侧,原来,这是金贝贝给寒夫人准备的过两天的记者招待会的资料。

    荆沙棘觉得自己头顶上带着一个大大的“土”字,看着这些文字就像看天书一样,寒夫人似乎对金贝贝的准备很满意,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金贝贝都会回答得头头是道完全不像荆沙棘一样,像个傻子,尤其是当寒夫人问她一个问题,她支支吾吾地答不出,金贝贝却无比乖巧地在一旁为寒夫人解‘惑’时,荆沙棘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弱智一样,完全够不上金贝贝的高度。

    “t,还有时间,现在~”金贝贝笑着放下手中那一沓文件,看了一眼在一旁服‘侍’的佣人,对她说,“我们喝些茶休息一下吧!”

    佣人得到示意立即走下去,一会儿就推着一套茶海走了上来,当寒夫人走到茶海跟前坐下时,品茶的工具已经布置妥当了。

    荆沙棘依旧这么傻愣愣地跟在一旁,金贝贝眼疾手快地挽住了寒夫人的臂弯,这样荆沙棘莫名地反感,她似乎就是不喜欢自己做和她一样的事情一般,没有再去向寒夫人讨喜,只是这么跟着她坐到了茶海前。

    “沙棘,”金贝贝笑着端起水壶,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将热水壶放下了,“你应该会茶艺吧?”

    “……我……”当然不会!

    “t,我给您弹奏一首曲子吧。”

    “等一下金小姐!”荆沙棘赶忙叫住她,“我不了解夫人的口味,所以还是你来为她斟茶吧!”

    荆沙棘知道,茶艺是很讲究的一‘门’艺术,也是一些贵族小姐们为了加强修养从小就开始锻炼的一‘门’技能,而对于荆沙棘来说,从前到现在,她除了画画一无所知,而金贝贝就是看准了这一点,等着看她出丑,她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这个‘女’人!

    金贝贝盯着荆沙棘看了看,突然对她挑衅地一笑,让出半个身子来说:“好啊,那不如我来为t斟茶,你去弹琴?”

    “……”荆沙棘看着面前这张漂亮的脸,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但金贝贝似乎根本就不等她回答,乖巧地站起,起身时还故作亲昵地扶了一下荆沙棘的肩膀,对寒夫人微微一笑。

    钢琴声响起,金贝贝的指尖弹奏出曼妙的乐章来。

    荆沙棘僵硬地坐在寒夫人对面,看着面前这一套茶具,又看了看那些铜夹子、铲子,真的不知该如何下手。

    “小沙,时间有些晚了,就给我冲泡一杯菊普茶就可以了。”

    “……哦,好……”荆沙棘看了看那些茶叶的种类,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哪个茶叶的名字叫“菊普”。

    “就是菊‘花’普洱茶。”寒夫人提醒了一句,亲自将那两样茶点了出来,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出些许的失望来。

    荆沙棘不由暗自咬了咬牙,刚刚将那两样茶拿出来,就听到坐在钢琴边弹奏的金贝贝一边弹琴一边高声“指导”她说:“沙棘,你要直接这么冲吗?”
正文 第831章 阳光下的暗点
    &bp;&bp;&bp;&bp;荆沙棘看了看那些茶叶的种类,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哪个茶叶的名字叫“菊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就是菊‘花’普洱茶。”寒夫人提醒了一句,亲自将那两样茶点了出来,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出些许的失望来。

    荆沙棘不由暗自咬了咬牙,刚刚将那两样茶拿出来,就听到坐在钢琴边弹奏的金贝贝一边弹琴一边高声“指导”她说:“沙棘,你要直接这么冲吗?”

    她愣了一下,继而就听到寒夫人说:“不要紧,我来吧。”

    说着,寒夫人便将荆沙棘跟前的紫砂壶拉到自己跟前。

    琴声缓缓停下,金贝贝突然从钢琴旁站起,快步走到寒夫人跟前,接过她手中的热水壶对她笑了笑说:“是我照顾不周,我没想到沙棘不会泡茶。t还是我来吧。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就少了一样音乐了。”说着,她便无比优雅地打开紫砂壶的壶盖,拿起热水壶,俨然一副人生导师的姿态对荆沙棘说:“冲泡茶要用一定温度的水,不同的茶叶对水温的要求是不同的。还有,不要用手去抓,不卫生。”最后这句话,金贝贝说得又毒又狠,眼里全是蔑视,瞥了一眼放在茶桶中的一些竹木茶筷。

    说着,她便往茶壶里放了少许热水,继而盖上了茶盖,拿起那只紫砂壶轻轻摇晃了一番,为茶壶本身预热。

    金贝贝一边冲泡茶叶一边头头是道地为他们科普着菊普茶的妙处,荆沙棘当时就这么坐在一旁,看着金贝贝优雅而娴熟的动作,这才明白,为什么人们叫她“小太阳”。

    是啊,无论在何时,何地,金贝贝都是那样的优秀,耀眼,如同太阳一般,而她,就这么卑微地坐在她身边,仿佛成了一个暗点。

    寒子夜是过了五分钟之后才重新回到客厅里的。他真的非常繁忙,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几乎没两分钟都会进一个电话。

    “在喝茶吗?”寒子夜很自然地坐到荆沙棘身边,看了她一眼。

    她不想让他再为自己担心,于是就这么乖巧地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微笑。但纵使如此,寒子夜的眼中还是现出端凝来,荆沙棘真是唯恐他看出自己的心事,立即扭转过头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茶。

    “最近怎么这么忙?”寒夫人的声音传来,问了自己的儿子一句。

    寒子夜这才将自己审度的目光从荆沙棘脸上移开,也端起茶杯来品了一品,然后才回答:“嗯,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

    “我听说调查局在调查华夏盛世。”寒夫人的话一说出口,金贝贝就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

    “……夫人?”她的眼里满是诧异,就这么看着寒夫人,神情复杂极了。

    荆沙棘也不由自主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眼里全是诧异。金家被查了?!……她对此竟毫不知情。

    “不用隐瞒我,cdc。”寒夫人无比淡然地答她,“我虽然不参与你们生意上的事情,但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父亲现在还好吗?”
正文 第832章 寒子夜的转变
    &bp;&bp;&bp;&bp;荆沙棘也不由自主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眼里全是诧异。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金家被查了?!……她对此竟毫不知情。

    “不用隐瞒我,cdc。”寒夫人无比淡然地答她,“我虽然不参与你们生意上的事情,但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父亲现在还好吗?”

    金贝贝听到这话,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眼泪跟水晶似的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越想越伤心,后来已经不受控地捂住嘴背过身去了。

    “孩子,别哭,哭不能解决问题。”整整一晚,寒夫人不是没有看出金贝贝对荆沙棘的刁难,她并不认同这种贬低他人的方式,但自从知道当年害死了自己丈夫的那个作伪证的‘女’孩就是荆沙棘时,寒夫人真的很难再接受她。

    纵使知道这个‘女’孩无辜,纵使无比清楚当年如果不是荆沙棘也会有别人去做伪证,但她没办法接受自己未来的儿媳就是那罪魁祸首!

    于是,这整整一晚,寒夫人默许了金贝贝对荆沙棘做出的这一系列的刁难与挖苦,有那么几次,她希望荆沙棘能自己清醒认识到她那样的‘女’孩和自己儿子的差距,甚至希望她能主动离开寒家。

    “t,……我爸爸他被调查局带走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请救救我爸爸!请救救我爸爸!”金贝贝哭着哀求寒夫人,这样的美人再加上此时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疼。

    荆沙棘就这么听着金贝贝的哭声,此时此刻早已神游世外。她不知道这些天寒子夜在做的事情是否和金家有关……

    寒子夜那只有力而温暖的手突然将她冰冷的手拉了过去。

    她不由一怔,扭头朝寒子夜看过去,继而就被他用力一拉,随他一起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您休息吧。猫,我们回去。”

    说完这话,寒子夜拉着荆沙棘就要离开。

    “站住!”寒夫人厉声叫住了他们,“坐下!”

    荆沙棘刚要听话地重新走回去,就被寒子夜一把拉住了。

    “还有什么事。”寒子夜凉凉地问了一句。

    “,金家和寒家是世‘交’,金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寒家不能坐视不理。”寒夫人告诉他。

    寒子夜无比淡漠地朝金贝贝看了一眼,突然挑‘唇’一笑,笑容中全是冰冷。

    “金小姐。”他依旧如此疏离地这么称呼她,再没了往日的亲近。

    荆沙棘就这么扭头看着寒子夜,不知道在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致让寒子夜对金贝贝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寒子夜冷冰冰地看着金贝贝,说:“莫非金董事长做了什么非法的勾当才引来国家调查局?”

    金贝贝微微一愣,极力反驳:“当然不是!爸爸绝不可能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寒子夜点了点头:“我也这样认为。所以,”他顿了顿,看向了自己的母亲,“既然无罪,司法会还金董事长一个公道,不必担心。”

    说完这话,寒子夜拉起荆沙棘,再没做片刻停留转身便走了出去。
正文 第833章 不再原谅
    &bp;&bp;&bp;&bp;金贝贝微微一愣,极力反驳:“当然不是!爸爸绝不可能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寒子夜点了点头:“我也这样认为。所以,”他顿了顿,看向了自己的母亲,“既然无罪,司法会还金董事长一个公道,不必担心。”

    说完这话,寒子夜拉起荆沙棘,再没做片刻停留转身便走了出去。

    荆沙棘不解地望着寒子夜的背,被他拉着快步往前走,纵使只看着这个背影,她依旧能够感觉到寒子夜有多愤怒。

    “……子夜……?……子夜!”荆沙棘一边小跑着从后面跟着他一边喊他。

    “寒子夜!”紧接着,金贝贝的声音便从他们身后响起。

    直到这时,寒子夜才站住。

    荆沙棘转身朝身后看去,看到月光下,金贝贝快步朝这边追了上来。

    “猫。”寒子夜叫了她一声,“你先去车上等我。”

    “……好。”荆沙棘没有多问,只是最后看了金贝贝一眼,便独自走到寒子夜的车中去了。

    刚一坐上车,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漫了出来。

    有些……委屈……

    她好忙擦掉了眼里的泪水,不想让寒子夜的司机发现什么异常。

    忍了!她忍了!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寒子夜一个人在靠近她,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为他们两个努力,一直以来,都是她站在高高的山顶上,看着寒子夜为了接近她而拼着命,所以,哪怕一次也好,哪怕一次,她都希这一次是她为他们两人努力一次!

    ……子夜……

    荆沙棘看着车外,眼神愈发笃定了。

    金贝贝走到寒子夜跟前,雨后的夜晚带出些许凉意,微风轻轻将金贝贝海藻一般的长卷发吹起,月光映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让她看起来如同碧玉一般。

    “我爸爸的事,你真不打算帮我是吗?”

    寒子夜不答,反问:“找我就为这事?”

    “不,我想问你,是不是你在背后捣的鬼,害我爸爸进了监狱!”金贝贝努力抑制着愤怒,质问寒子夜。

    “是。”

    他坦然的回答浇灭了金贝贝心中最后一丝丝期冀,她的眼中现出绝望来,似乎感到了夜晚的一丝凉意一般,她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臂,深深地吸了口气:“当初,你那么宠我,无论我做什么事你都不会生气……如今,,就因为一个荆沙棘,你竟把我爸爸送进了警察局?!”

    “我说过,”寒子夜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只是这么冷冰冰地看着金贝贝,“荆沙棘,她是我的底线,我警告过你,不要碰触我的底线。”

    “荆沙棘有什么好!”金贝贝激烈地质问,“她真就好看可以让你为了她放弃我们之间二十多年的情谊——”

    “是。”寒子夜冷冷打断她的质问,对金贝贝说,“我对你说过,再敢伤害她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小贝,以前我可以允许你做任何事情,因为在我心里,你像我的亲妹妹,所以你可以随意去任性、去为所欲为,但现在,看来我们的兄妹情分尽了。这一次我不打算再原谅你了。”
正文 第834章 爆炸
    &bp;&bp;&bp;&bp;“寒子夜!”金贝贝大声叫住他,“她荆沙棘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摒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警告,我可以现在收手,但前提是,你要离开英国,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

    金贝贝猛然一僵,眼里都是诧异,就这么望着寒子夜,看着他冷冽的目光。眼泪簌簌落下,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朝后猛地跌了两步。

    她真的废了很大的力气才重新站稳,泪珠就这么一颗一颗地从那张动人的脸颊上落下,再次抬起头,金贝贝看到了寒子夜无动于衷的目光。

    那样冷漠的眼神,仿佛是最后一个沉重的打击。

    “在你心里,……我已经被判了死刑了……是吗……”她的声音已经颤抖起来了,“,是不是现在的我在你眼里已经成为了一个恶毒的‘女’人?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寒子夜的眸光中流‘露’出些许不耐来,他低头看了看时间:“这么说,你不打算离开英国了?”

    如同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眼泪没有听到她伤心‘欲’绝的问责一般,寒子夜只是这么冷冷地反问了一声。金贝贝的眼泪如同在脸上静止了一般,就这么怔然地看着寒子夜。

    “我总算……我总算领教了寒子夜的冰冷了……”她惨然一笑,“,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是吗……”

    说到这里,金贝贝突然擦掉了脸上的泪,决绝地一笑:“好,我懂了。今天,无论我怎么说,无论我如何求你,你是不会再改变你的想法了是吗?那么很好!,那从今天开始,你要玩,我就奉陪到底!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各自做各自的,看看我一个小‘女’子究竟能不能赢得了你寒子夜!……还有,你想让我对荆沙棘收手吗?今天我就明确地告诉你,寒子夜,你让我多难受我就会成倍地把这伤害还给你的荆沙棘!不要怀疑我摧毁一件东西的能力!还记得我小时候玩玩具吗?在我还没有学会爱惜之前,就已经学会毁掉它们了!”

    ☆☆☆☆☆☆☆☆☆

    “出去出去!”一辆红‘色’的劳斯莱斯突然停下,车‘门’猛地被从里面打开,一只红‘色’高跟鞋一脚将易辰铭踹了出去。

    “你害我害得还不够惨吗!别再跟着我!如果我被毁容全是你的责任!”梦知意愤怒地探出头来指着易辰铭的鼻子叫骂。

    “所以我得留下来保护你啊。”易辰铭一脸无辜地站在车旁摊开手解释。

    “用不着!你离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再见易先生!”说完这话,梦知意便嗙地关上了车‘门’,转头告知司机,“开车!”

    汽车油‘门’猛地轰到了最大,汽车扬尘而去,易辰铭目送着这枚小辣椒离开,无奈地叹了口气,马上打电话给自己那位司机:“保护好梦小姐,时刻向我汇报……”

    “嘀——嘀嘀——”

    “刹——”

    “嗙!”

    一阵‘激’烈的鸣笛之后,伴随着‘激’烈的刹车声,只听到嗙的一声巨响,从电话的听筒中和远处同时响起。
正文 第835章 可怕的男人
    &bp;&bp;&bp;&bp;“开车!”

    汽车油‘门’猛地轰到了最大,汽车扬尘而去,易辰铭目送着这枚小辣椒离开,无奈地叹了口气,马上打电话给自己那位司机:“保护好梦小姐,时刻向我汇报……”

    “嘀——嘀嘀——”

    “刹——”

    “嗙!”

    一阵‘激’烈的鸣笛之后,伴随着‘激’烈的刹车声,只听到嗙的一声巨响,从电话的听筒中和远处同时响起。

    天边燃起熊熊火焰,将天空映得通红。

    当夜,各大电视台的新闻报道了这一恐怖的车祸事件,电视机画面中是车祸现场,火焰还没有熄灭,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翻倒在地上,机车盖如同被踩扁的易拉罐,挤压在了一起。

    地上很大一片血迹,已经干涸。

    “目前这场车祸的原因正在调查中,其中车内两名人员一死一伤。”记者在镜头前报道。

    医院手术室‘门’口的大灯已经开了27个小时了。一阵局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一个黑‘色’的影子,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了过来。

    洛晞几乎是跌到了荆沙棘跟前,眼里带着她从未见过慌‘乱’,无措地看看她,又看看面前的手术室,脸‘色’白得吓人。

    “知知……知知……”他慌张地念着她的名字,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几乎都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

    千千站在一旁,眼看着荆沙棘肩膀上多出一片血红来,想要冲上去阻止,但却被面前这男人吓得不敢动弹了。千千是第一次见到洛晞,看着这个男人,只觉得浑身都在战栗。

    “巴、巴巴巴伦……他是谁啊……好可怕……”千千拉了拉巴伦。

    “洛家四先生。”巴伦简单回答,继而便将千千往后拉了一下,警告她,“站远一点,别过去。”

    巴伦唯恐洛晞会伤到荆沙棘,刚要走过来拉开他,却被荆沙棘喝止住了。

    “哥哥!我不要紧!没关系的!……没事的……”她告诉巴伦,然后便再一次小心翼翼地看向了洛晞,“洛晞……”

    荆沙棘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她在哪儿?她现在在哪里!”他突然大吼了一声,荆沙棘第一次离这个男人那样近,于是,也是第一次,她那样清晰而真切地看到一个像洛晞一样强大的男人眼底真正的恐惧。

    “……洛晞……洛晞你冷静一下,现在她正在手术室抢救……”

    她的话才说到这里,洛晞猛地松开了她,直接就朝着手术室冲了过去。

    “哎!不可以——”

    荆沙棘刚刚叫了一声,只见易辰铭突然从一旁冲了过来,拉住了他。

    “你不能进去!现在正在手术——”

    “嗵”地一声,伴随着千千的惊叫声,只见洛晞直接抬手照着易辰铭的脸狠狠就是一拳。

    因为力气太大,易辰铭又是毫无防备,直接就将他击倒在地。

    嘴角裂开了口子,易辰铭还没来得及站起,衣领便被洛晞猛地拎了起来。

    “我应该警告过你,”洛晞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纵使从荆沙棘这里看到的只是洛晞的一个背影,但依旧让人感觉不寒而栗,“梦知意如果少一根汗‘毛’,我就灭了你们弗朗西斯一族!”
正文 第836章 闯入
    &bp;&bp;&bp;&bp;“嗵”地一声,伴随着千千的惊叫声,只见洛晞直接抬手照着易辰铭的脸狠狠就是一拳。

    因为力气太大,易辰铭又是毫无防备,直接就将他击倒在地。

    嘴角裂开了口子,易辰铭还没来得及站起,衣领便被洛晞猛地拎了起来。

    “我应该警告过你,”洛晞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纵使从荆沙棘这里看到的只是洛晞的一个背影,但依旧让人感觉不寒而栗,“梦知意如果少一根汗毛,我就灭了你们弗朗西斯一族!”

    走廊里再次传来脚步的回声,荆沙棘不由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正见到洛轩快速朝这边走了过来,都没来得及跟她打声招呼便径自走过她走到洛晞跟前,将他和易辰铭分开了。

    直到洛轩强行将洛晞揪起来,荆沙棘才看到这个男人眼里的腥红。

    “小沙!帮个忙!”洛轩一边将发狂的洛晞抵在墙壁上一边朝易辰铭看了一眼。

    荆沙棘立即领会了洛轩的意思,刚要上去拉走易辰铭,巴伦突然从身后拉住她,亲自走过去将他拽了起来。

    要说易辰铭这男人平时看起来挺机灵的,但这一次竟就这么乖乖地等着洛晞揍他。

    巴伦把木然的易辰铭拉到一旁,荆沙棘立即过去拽了拽他。

    似乎是才回过神来似的,易辰铭看了荆沙棘一眼,擦了擦绽裂的嘴角,一言不发地走到一旁,点燃了一根香烟。

    “喂!医院禁止吸烟!”千千一边遮掩住荆沙棘的口鼻,一边反感地提醒了一句,刚刚说出口,就受了易辰铭恶狠狠地一记眼神,那小千千就跟喉咙里塞了块石头似的,被噎了一下,有些不爽。

    然而易辰铭却还是将烟捻灭了。

    当荆沙棘得到消息时已经是午夜,寒子夜正在瑞士开会,于是她便乘着寒子夜为她安排的专机,按照寒子夜的意思,带着千千和巴伦首先赶来梦知意所在的医院。

    由于梦知意出事是在英国,所以洛晞赶到时,荆沙棘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态的洛晞,仿佛一只发狂的狮子,周身被一股浓重的杀戮之气覆盖着,吓得千千一直抓着荆沙棘,好像唯恐她这位缺心眼的主人会接近那个魔鬼似的。

    手术室的大门嗵地被从里面推开。医生不满地走了出来,本想发飙,但就在看到洛轩的那一瞬,这位颇有经验的大夫突然就闭了嘴,环视周围的人一周,找到他比较熟的易辰铭才说:“安静点。”

    说完这话,医生刚要走进去,洛晞就像只野兽似的突然挣开洛轩朝他扑了上去。

    医生吓得忍不住惊叫了一声,继而就听到那个冷得渗入骨髓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浸入耳廓:“她怎么样了!”

    那名无辜的医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继而他的喉咙便被洛晞狠狠扼住。

    “说!她究竟怎么样了!”

    “正……还正在抢救……”

    洛晞突然松开他,二话不说推门便冲进了手术室。

    “先生你不能——”那门外的医生刚刚说出这么几个字突然就住了嘴,就只能这么无措地眼睁睁看着洛晞闯进手术室去了。
正文 第837章 狂怒
    &bp;&bp;&bp;&bp;梦知意一动不动地躺在手术台上,手术单被浸染成了鲜红一片。

    她那张昔日里楚楚动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都是那样的苍白而没有生机。

    这就是洛晞闯进去之后看到的梦知意,是在他离开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梦知意。

    双脚如同注了铅,沉重地没法移步,就在看到梦知意的那一瞬,洛晞彻底僵在了那里。

    那一刻,他就这么征立在手术室门口,看着手术台上的梦知意,就在那一瞬,心脏仿佛被刀子狠狠插了进去。

    “谁让你闯进来的!病人在做手术!出去!”助手医师听到响动愤怒地嗔责了一声,而主刀医师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继续专注地做着手术。

    洛晞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洛轩拉出去的了,有很长时间,在他的脑海里就只有那么一个场景,梦知意满身是血的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

    此后的时间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医生都在与死神争夺着,在手术期间,她的心脏骤停了两次,血压越来越低,生命体征就是如此的反反复复。

    洛晞就这么站在手术室门口,面对着那扇冰冷的大铁门,双眼空洞而麻木,如同一个将死之人。

    手术又持续了十个小时,手术室的灯才熄灭了。大门打开的那一瞬,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易辰铭第一个就冲了上去,紧跟着所有人都跑了过去了。但只有洛晞,依旧就那么怔然地站立着,安静得如同一棵树。

    易辰铭冲过去一把揪住了走出来的医生问:“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医生还没开口,易辰铭就揪紧了他的衣领,让这医生有话都不敢开口说了。

    “医生,我朋友,我朋友她怎么样了?”荆沙棘焦急地也跟着追问。

    “对不起,我们……”医生的话刚说到这里,突然察觉到一股寒意,紧接着荆沙棘就挡住了他寻找的视线,他这才走到一旁,对着这个他认为在这里唯一一个还算“正常”的病患家属,说,“抱歉,虽然病患的性命保住了,但如今观察,已经陷入了无皮层状态。”

    说到这里,医生看了一眼她迷茫的模样,继而解释说:“就是我们俗称的植物人。”

    他的话音才落,荆沙棘的脸上突然就失去了血色,不由朝洛晞站着的地方看了一眼。

    “是谁。”洛晞沙哑的声音带着冰冷传来,荆沙棘看了洛晞一眼,紧接着就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凶手是谁。”

    洛晞如同一个机器一般,缓缓转向易辰铭:“制造这起事故的凶手,究竟是谁!”

    易辰铭紧闭双唇,没有回答。

    突然“嗙”地一拳,洛晞的拳头带着一阵风,擦着易辰铭击在了手术室的大门上。

    “我问你,凶手是谁!”

    “如果想替她报仇的话,就找我吧。全是我的错,所以,无论你要如何惩罚,我都接受——”

    洛晞猛地用臂肘扼住了他的脖子,眼睛已经满是杀意。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洛晞的模样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黑色的眼眸中泛出杀戮的光泽来,“你,还有你弗朗西斯家族的命,我会照单全收!”
正文 第838章 守护
    &bp;&bp;&bp;&bp;为了让梦知意得到更好的治疗,所以经过协商,在就近原则避免奔波的前提下,暂时将梦知意转移到了寒家的私人医院中。

    于是,这段时间以来洛晞就一直这么守在梦知意的身边,不曾离开过。

    荆沙棘来看过洛晞两次,发现他的眼睛里都没有什么光泽,就只是这么抱着梦知意,嘴里不停地在对她说“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

    寒家的护士告诉她,洛晞几乎无时无刻不是这么抱着毫无知觉的梦知意,嘴里念叨着他们听不清的话。

    “有一天夜里我去查房,看到晚上病房里没开灯,隔着房门玻璃,恍惚看到一团人影,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洛先生在抱着梦小姐,感觉他的身体都在发抖……那模样看起来真让人心疼……”

    荆沙棘听着那护士的描述,心里都跟着一阵阵疼了起来。

    “您是要进去探望吗?”

    “不了……我……我还是不进去了……”护士刚一发问,荆沙棘果断就否定说。

    荆沙棘匆匆离开了医院,走出医院门,抬起头看着那高高的院墙,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洛晞……

    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荆沙棘本能朝旁边避让了一下,不想,那辆黑色轿车却停在了她跟前。

    直到这时,她才看清了车中的人。

    洛轩从车内走出来,对她点了点头,她便也点头还礼,算是打了招呼。

    “来了?”洛轩问她。

    她点了点头:“来看他?”

    “嗯。”他回答,继而又抬头看了看八楼梦知意所在病房的窗户,“来给他送些吃的。”

    荆沙棘又点了点头:“那你上去吧。顺便……顺便替我问好……”

    “你没上去?”洛轩带出一丝不解来。

    她依旧只是低着头,告诉他:“上去了。……就是没有进去……”

    “……为什么?”

    荆沙棘低头不语。洛轩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继而笑着说:“不如我们一起上去?”

    “我……不了……还是你替我问候吧……”

    “为什么?”

    “我怕……怕我会哭……那样只能让洛晞更心烦……”

    洛轩看着荆沙棘,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告诉她:“既然来了还是亲自去看一看吧。梦知意从小就没有朋友,你可能是第一个她愿意承认的朋友……”

    洛轩的话才说到这里,大颗大颗的眼泪便不由自主地从荆沙棘的眼睛里滚落出来了。

    “洛洛……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知知才会变成这样!要不是因为当初我请她帮忙救索菲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就不会……不会……”

    她低着头,在洛轩面前哭得如同一个孩子。洛轩就这么看着她,手悬在她的头顶,却终究没有再去碰触。

    “不是你的错,小沙?”洛轩缓缓将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俯身让自己和她平行,温柔地安抚着说,“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什么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好吗?乖,不哭……小沙,看着我,听我说,嘿,看着我。”
正文 第839章 骤变
    &bp;&bp;&bp;&bp;“不是你的错,小沙?”洛轩缓缓将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俯身让自己和她平行,温柔地安抚着说,“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什么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好吗?乖,不哭……小沙,看着我,听我说,嘿,看着我。”

    荆沙棘抹了抹眼泪,抬起头迎向洛轩的注视。

    “小沙,跟我去看看知知,好吗?”

    荆沙棘迟疑地点了点头,默默地跟在洛轩身后,重新走进医院里。

    洛轩轻轻敲了敲病房套间的门,也没等答复,便开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荆沙棘就愣住了。

    洛轩打开门时带进微风来,清风从窗纱拂入,扬起纱帘,阳光射进屋内洁白的被单上,那床白得发亮。

    洛晞当时就像护士跟她说的一般,紧紧抱着梦知意,躺在她身边,双腿微微弯曲,仿佛是一个婴儿。梦知意在他的怀里显得那样的娇小,如同一只小猫一样,沉沉地睡着,似乎从没有想要醒来的迹象。

    当时洛晞是背对着他们,从荆沙棘的角度就只能看到洛晞宽阔的背还有结实的紧紧拥着梦知意的结实的手臂。

    “小晞?”洛轩叫了他一声,将饭盒放到床头柜上,“小沙来看知知了。”

    荆沙棘跟着洛轩走到床边,刚要开口说句话,但话到了嘴边突然就堵在了喉咙里。

    “怎么了?”洛轩似乎发现了她的异常反应,不由轻声问她。

    她就这么盯着洛晞看着,看到这个强壮的男人,手臂紧紧搂着梦知意,竟真的像护士说的那样,身体发着抖!

    “……洛晞……”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尽量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努力微笑着叫了他一声,“……洛洛给你送饭来了,你吃点好不好?”

    原本洛轩是没必要来这里送饭的,因为寒家这所贵族私人医院的伙食配置是最顶级的,而洛轩送饭也完全不符合洛家老头子的身份。但据说,洛晞以前就很挑食,口味有一点点不对就不会吃了,于是洛轩每天都会过来看一看自己这位弟弟,亲自带一些饭菜过来。

    荆沙棘正站在床边搜肠刮肚地想着要怎么劝洛晞吃些东西,不料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却突然轻微地动了一下,继而便缓缓坐了起来,二话不说,拿过洛晞放在床头柜上的饭盒打开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

    荆沙棘当时就这么怔鄂地站在一旁,看着洛晞的模样,他吃得很卖力,很大口,直到嘴里塞得满满的,似乎再也塞不下了,他就像一个机器一样开始费力地吞咽。

    “咳——”洛晞真是吃得太快了,以致他直接呛得咳了起来,放下饭盒,跑到洗手间就开始跪在马桶前呕吐。

    那背影看着都让人心疼。

    荆沙棘就这么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眼睛一点点湿润了,脑海里不断回闪以前洛晞的模样。

    第一次见他就是那么的放浪不羁,光着身子站在她面前,嘴里露出小虎牙,带着痞痞的笑……

    曾经,她见到的那个男人一直都是这样的形象,慵懒而又闲散,但却是那样的强大,让人不敢接近……
正文 第840章 我不会死
    &bp;&bp;&bp;&bp;荆沙棘就这么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眼睛一点点湿润了,脑海里不断回闪以前洛晞的模样。

    第一次见他就是那么的放‘浪’不羁,光着身子站在她面前,嘴里‘露’出小虎牙,带着痞痞的笑……

    曾经,她见到的那个男人一直都是这样的形象,慵懒而又闲散,但却是那样的强大,让人不敢接近……

    曾经的那个洛晞真的很难同眼前见到的这个颓废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她又缓缓转回身朝病‘床’上看去,‘床’上的梦知意就这么安详地睡着,美丽的容颜此时此刻显得那样的宁静……

    都是因为她吗……有谁能想象,一夜之间摧毁了一个强大的男人的,竟是这个弱小的‘女’子……

    “小沙,帮一下忙。”洛轩突然叫了她一声,荆沙棘立即答应着跑到洗手间,将洛轩手中的水杯接了过去。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洛晞突然冷笑了一声,继而如同一滩烂泥一般,推掉了洛轩的搀扶,直接坐靠到了马桶旁。

    他笑着,就这么一声声发出冷冷地嘲谑的笑声来,他笑时依旧会‘露’出那颗小虎牙,但此时此刻看来却是那样的哀伤。

    “是我该死,是我放任知知不管!但是,但就算是你要惩罚,那该受罚的也是我南晞州!不该是梦知意!你不该惩罚梦知意!”洛晞突然大声对着天空吼了出来,继而声音都是那样的撕心裂肺,一声声地叫骂在荆沙棘听来都仿佛如同刀子一般割着人的心!

    “三哥,”洛晞的嘴角带着怆然的笑,仰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洛轩,“我总算明白了,明白你心里的悔恨……比死还难受的悔恨……哈……哈哈哈!”

    “起来。”洛轩的声音却突然冷了下来。

    “三哥,”他仿佛没有听到自己兄长的命令似的,只是这么自顾自地说着,“你是不是也常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荆沙棘该有多好!’‘如果当初我能认出荆沙棘该有多好!’,是啊……如果……我真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离开了知知!我最近常想的就是,如果我当初始终陪着知知该有多好!”

    荆沙棘听着洛晞的声音,缓缓朝洛轩看去,看到他的脸上渐渐覆上了一层冷霜。

    “给我站起来!”

    “洛洛……”她唯恐这兄弟两人会大打出手,刚要走过去拉开洛轩,就听到他告诉她:“把饭倒掉。”

    “……洛洛?他还没有吃……”

    “一个要死的人还吃什么东西!倒掉!”

    洛轩一生起气来是很让人害怕的,荆沙棘不敢不听话,就只能走到‘床’边,还没碰到饭盒,就听到身后洛晞的声音。

    “别动!”

    她不由重新转回身来,看到洛晞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对着她苍白地一笑:“不许动,我还要继续吃!”洛晞高大的身体重新晃到她跟前,“你以为我会绝食?开玩笑!我不能死!荆沙沙,你知道吗?就算我再想死再该死,但我也会好好活着!因为,如果我死了就没人照顾知知了!我再也……再也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再也不会放任她不闻不问了!”
正文 第841章 余情难了
    &bp;&bp;&bp;&bp;和洛轩一起从医院出来之后,荆沙棘变得更加沉默了,她就这么默默跟在洛轩身后,跟着他往前走,直到听到洛轩突然对她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

    “嗯?”她猛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跟着洛轩走到了他的车前。

    “不……不了!巴伦在那边等我!”荆沙棘尴尬地解释,紧接着就听到千千从身后喊了她一声“小姐”。

    远远地就看到千千一边朝她招手一边朝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巴伦。

    “小姐你怎么往这边走了?我们眼看着你走错方向……”千千的话还没说完,巴伦就拉住了她,继而朝那边的洛先生微微颔首,高声告诉荆沙棘:“我们在那边等你!”

    说完这话,巴伦就拖着千千朝远处走了走。

    “你最近怎么样?”洛轩突然问荆沙棘,“在寒家过得还好吗?”

    提到这事,荆沙棘的眼神突然就落寞下去。在寒家的这段时间……

    “嗯,‘挺’……”

    “不要给我这么敷衍的回答。”洛轩说,“寒家知道你作伪证的事了?”

    她猛地抬起头,继而就看到洛轩浅浅一笑,说:“没有刻意打听,只是无意听到了。怎么样?很辛苦吗?”

    神情中带出那么一丝的落寞来,荆沙棘继而就笑着摇了摇头:“不辛苦,反而……反而觉得很幸福……”

    洛轩看着她,眼底有一抹黯然一闪而过,继而便很好地将自己的心情隐藏起来了。

    “因为子夜?”他问。

    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看来他把你保护得很好。”洛轩移开了视线,浅浅说了一句。

    “嗯,……总觉得这一次,……就算是为他,我也该争口气……”荆沙棘温顺地低下头去,说起寒子夜时,她的嘴角都会不由自主地上扬。

    洛轩看着荆沙棘,只觉得喉咙里发紧,有很长时间,他都说不出话来。

    “小沙变勇敢了。”他终究还是笑着对她说了一句,只是眼角那颗小泪痣都带出隐隐的哀伤来。

    荆沙棘突然就闭上了嘴巴,看着他的笑,不知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

    ——你是不是也常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荆沙棘该有多好!’‘如果当初我能认出荆沙棘该有多好!’——

    她看着洛轩,沉默许久,突然转身抬起头看着那所医院:“你说过,梦知意是洛晞的命……现在只要看着他们就会想起以前你说过的洛晞和梦知意的那些故事……看得出他们真的很爱彼此,可为什么好像突然就变成仇人一样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洛轩也抬头朝医院看去,听到荆沙棘问他:“洛晞……他究竟是谁?”

    “有时间再告诉你吧。”洛轩只是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声,继而便打开了车‘门’,告诉她,“你保重。”

    荆沙棘点了点头,朝他挥了挥手。

    “哎,洛洛!”她突然又叫了他一声,“什么时候带你喜欢的‘女’孩给我看看吧?”

    洛洛……他真的有喜欢的人还是……还是他至今都没有走出来……
正文 第842章 守护你的背影
    &bp;&bp;&bp;&bp;“洛晞……他究竟是谁?”

    “有时间再告诉你吧。”洛轩只是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声,继而便打开了车门,告诉她,“你保重。”

    荆沙棘点了点头,朝他挥了挥手。

    “哎,洛洛!”她突然又叫了他一声,“什么时候带你喜欢的女孩给我看看吧?”

    洛洛……他真的有喜欢的人还是……还是他至今都没有走出来……

    荆沙棘就这么看着洛轩,继而就听到洛轩开怀地一笑,告诉她说:“等到你画展的那天,我带她来见见你!”

    “嗯,好!”心中的疑云散去,荆沙棘如释重负地对他笑了笑,挥手同他告别。

    洛轩并没有立刻就离开医院,很久,他都只是这么坐在车中,看着荆沙棘背离他而去的背影,看到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巴伦和千千跟前,同他们说了两句话,继而便坐上车,离去……

    他知道,方才她是带着疑虑的,所以才会问他心仪的女孩的事情。那一刻,洛轩比任何时候都能感觉到,如果他不好好地隐藏起自己的感情来,如果他不能在她面前以一个亲人的姿态去注视她,那么她就会毅然决然地离开,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这样的事情,这一辈子只有曾经那么一次真的就已经够了!

    洛轩就这么坐在车中,看着荆沙棘的车消失在地平线外……

    只有这时,他才能像这样毫无顾虑地去看她……

    ——以后就把你的后背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守护好你,一辈子守护好你!——

    后背吗……

    如今想起他们儿时的承诺,洛轩竟不由自嘲地笑了出来。仿佛是一语成谶,小时候他对她拍着胸口承诺时是不是也会想到,这一生他注定只能去注视她的背影呢……

    “……沙……小沙……”他的眼睛盯着她消失的地方,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玻璃丝的十字架在夕阳下带出别样的色彩来。

    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不消一会儿,仿佛是一个幻觉,他看到一个身形再次从她消失的地平线外朝这边走了回来,背着阳光,长长的卷发披散着……

    就在看清了来人的那一瞬,洛轩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失落来。

    是金贝贝。

    他听梁辰他们曾说,说荆沙棘和金贝贝长得有几分相像,他从不这么认为,而如今,他才发现,两人的相貌竟真的有那么几分相像,只是最不同的,就是她们的眼睛……

    洛轩就这么注视着金贝贝,看到她走到他的车前,弯下身敲了敲车窗。

    金贝贝是特意来找洛轩的,虽然两人往常交集不多,但因为寒子夜,所以洛轩和金贝贝曾经见过几面。

    “我看到沙棘的车刚走。”金贝贝似是无意地首先开口,“你看见她了吗?”

    洛轩没有回答,就只是这么冷冰冰地看着她。

    金贝贝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朗地说:“真的很不一样。刚才看到你对着荆沙棘时眼神温柔得都要把对方化掉了,换了别人却是这么一副阎王嘴脸,还真是个古道柔肠的男人。”
正文 第843章 背后的守护
    &bp;&bp;&bp;&bp;“我看到沙棘的车刚走。 ”金贝贝似是无意地首先开口,“你看见她了吗?”

    洛轩没有回答,就只是这么冷冰冰地看着她。

    金贝贝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朗地说:“真的很不一样。刚才看到你对着荆沙棘时眼神温柔得都要把对方化掉了,换了别人却是这么一副阎王嘴脸,还真是个古道柔肠的男人。”

    “所以,刚才偷偷躲在暗处的就是你。”洛轩目光冷冽地盯着她,“你想看到什么?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就不能只是单纯看看吗?”

    洛轩并不打算‘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于是转身便要上车,直到金贝贝再次叫住他:“我知道你还想着荆沙棘!”

    洛轩的脚步蓦地一滞,没有回头看她,所以金贝贝并没有意识到洛轩眼中流‘露’出的隐隐杀意来。

    “从六岁开始就爱一个人,爱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说到这里,金贝贝的目光不由得也黯淡了许多。这一刻,她想到的是寒子夜,想到的是她第一次见到寒子夜时的情形,他坐在台阶上,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她,身边放着一副拳击手套……

    那一年,寒子夜五岁半。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洛轩流‘露’出些许不耐来。事到如今,他决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去将他小心翼翼隐藏的心情揭‘露’给外人看,决不允许任何可能会威胁到他和荆沙棘关系的事情发生!

    金贝贝似乎终于留意到了洛轩言语中的威胁来,赶紧笑了笑,说:“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她稍稍顿了顿,继而才说,“只是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听到这话,洛轩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继续朝前走去,不过冷冷答了她一声“没兴趣”。

    “即使是让荆沙棘回到你身边的‘交’易你也没有兴趣?”金贝贝突然高声问他。

    洛轩再次滞步,继而就听到金贝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可以帮你从寒子夜身边把她夺回来!但你也要帮我一个忙!”说着,金贝贝快步走到洛轩跟前,“你知道的,我爸爸被抓去调查了。洛轩,我清楚你们洛家的权利,欧洲的这些高官员们十个里有九个是洛家人。下周法院会对华夏盛世做出最终判决,我希望你们洛家能够就此收手放过我爸爸,放过华夏盛世,相应的,我可以让荆沙棘永远离开寒子夜!”

    傍晚的风透出些许凉意。洛轩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金贝贝站在他身边,满眼期冀地扬着头看着他。

    “收起你的心思来吧。”洛轩冰冷的声音终究浇灭了金贝贝唯一的希望,她听到这个男人无比坚定地告知她,“从今往后,如果你胆敢再对她动任何歪心思,那么不用等到寒子夜来收拾你,我不会让你好过!”

    愤怒如同洪水,一瞬将金贝贝湮灭。

    “洛轩!你是懦夫吗!你真让人瞧不起!堂堂男儿竟连爱的勇气都没有了?”
正文 第844章 奔波的女人
    &bp;&bp;&bp;&bp;“收起你的心思来吧。”洛轩冰冷的声音终究浇灭了金贝贝唯一的希望,她听到这个男人无比坚定地告知她,“从今往后,如果你胆敢再对她动任何歪心思,那么不用等到寒子夜来收拾你,我不会让你好过!”

    愤怒如同洪水,一瞬将金贝贝湮灭。

    “洛轩!你是懦夫吗!你真让人瞧不起!堂堂男儿竟连爱的勇气都没有了?”

    “爱的勇气?”洛轩冷笑了一声,反问她,“在你金贝贝的心里,爱的勇气就是去毁掉你所爱之人的幸福吗?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与你为伍,而任何想要试图去伤害她的人,我洛家绝不会放过!记住我今天的话,好自为之!”

    撂下这话,洛轩便重新坐上自己的车,开车离去。

    ☆☆☆☆☆☆☆☆☆

    最近一个震惊国内外的新闻炸开了,只要打开电视总能听到有电视台在报道华夏盛世董事长被关押的新闻消息。

    “如果此次上诉失败,那么华夏盛世将面临巨额罚款,而华夏盛世董事长也将面临十五到二十年的牢狱之灾。”电视新闻上正在着力分析着华夏盛世的这次变故,而电视机前,易辰铭就这么独自一人坐着,手中拿着酒杯,根本就不知道电视里究竟在议论什么,事实上,他已经这么两耳不闻窗外事地颓废了好几天了。

    似乎是觉得电视声音聒噪,他索性将它关了,开始大口大口地给自己灌酒。

    “小姐!小姐您不能进去!小姐——”伴随着秘书的阻拦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闯开,易辰铭漫不经心地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继而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回了酒上面。

    “总裁对不起,这位小姐非要闯进来……”秘书为难地解释。

    “知道了。”易辰铭只是这么平静地告诉秘书,“你出去吧。”

    秘书看了那位漂亮的女人一眼,默默地退了出去。

    “金小姐,好久不见。”易辰铭在说这话时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就只是这么招呼了一声。

    金贝贝笑着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来友善地说:“老同学,好久不见。”

    易辰铭掀眸朝她看了一眼,将手往身边一让:“坐。”

    金贝贝依旧带着娴熟的微笑,坐到了易辰铭身边,又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怎么了?一副借酒浇愁的样子?你这样喝酒你那位美丽的未婚妻知道吗?”

    听到这话,易辰铭的动作才微微滞了一下,眉心稍稍蹙起来了。

    “怎么?”

    “你弄错了。我没有未婚妻。”

    易辰铭突然这么对她说了一句。金贝贝先是一愣,继而便低头浅浅一笑,点头说:“是啊是啊,难道现在悔婚是流行?还是说~”金贝贝歪头看了看他,“你至今还是喜欢和做一样的事情来分出一个高下?”

    易辰铭顿了一下,继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了声:“无聊。”

    金贝贝受到冷遇也并没有生气,只是这么大方地笑笑,感叹说:“想想我们毕业都这么久了~现在想想大学时的生活也很有趣,是吧?”
正文 第845章 不应如此不堪
    &bp;&bp;&bp;&bp;“是啊是啊,难道现在悔婚是流行?还是说~”金贝贝歪头看了看他,“你至今还是喜欢和做一样的事情来分出一个高下?”

    易辰铭顿了一下,继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了声:“无聊。”

    金贝贝受到冷遇也并没有生气,只是这么大方地笑笑,感叹说:“想想我们毕业都这么久了~现在想想大学时的生活也很有趣,是吧?”说着,她又对易辰铭笑了笑,“记得那时候你和身后总有一沓的女生追随,好像无论做任何事都是平分秋色。如今再相见,我倒是发现你比从前更有魅力了。”

    “哈,当初有一沓追求者的恐怕是金小姐你吧?”易辰铭漫不经心地一笑,再次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继而又为自己斟满,补充说,“当初我也是其中之一吧。”

    金贝贝微微浅笑,没有反驳,只是拿着酒杯轻轻摇动,放在鼻翼下嗅了嗅美酒的醇香,装傻说:“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或许是——我在你心里太轻薄。你的心里可是一心一意只有一个寒子夜。”易辰铭只是这么浅浅答了一句,让金贝贝的笑容带出些许尴尬来。

    “是吗?……所以人们才说,年少无知。说真的,如果再回到从前,或许我未必还会选择他……”

    说到这里,金贝贝抬眸朝他看了一眼,那一眼也真是风情万种,是一般男人都招教不住的妩媚。

    易辰铭却只是这么千千的笑笑,甚至没在金贝贝那张美丽的容颜上停留半刻,释然地叹息一声,对她说:“当初无论寒子夜的什么我都想要夺过来,包括喜欢她的女人和他喜欢的女人,当初都说寒子夜喜欢的女人是你,所以我方百计地想要从他手里把你夺过来。”

    金贝贝听着易辰铭的这些话,高傲的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起来,当初学校里都知道,寒子夜和易辰铭两大校草在争抢她金贝贝,那时候也真是风光得很!

    “不过,说来也真是怪了,按理说,我该把寒子夜的一切都夺过来的,但是这个荆沙棘——”易辰铭看着杯中红色的透明液体,苦笑着摇了摇头,“当初真是虚荣心作祟,和寒子夜竞争你时我就是那么理直气壮,觉得赢了你就是荣耀,可我就是没办法用对待你的那股卑鄙劲头用在那个荆沙棘身上。”

    “……为什么?”金贝贝笑着问他。

    “或许是——”易辰铭举起酒杯,透过鲜红的酒汁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位漂亮的女人,“觉得拿荆沙棘当赌注是一种可耻的行为。那时少年轻狂,做出了些冒犯你的事情还请见谅。”

    听到这话,金贝贝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她捏着酒杯的手指突然就加大了力道,看着易辰铭,笑意更加不自在了:“你……你在说什么?”

    “还不明白吗?”易辰铭放下酒杯,目光都变得冷冽起来,“说直白一些,就是那你当奖品让人觉得心安理得,但这样对待荆沙棘却感觉是在犯罪。”
正文 第846章 冷若冰霜
    &bp;&bp;&bp;&bp;易辰铭看着杯中红色的透明液体,苦笑着摇了摇头:“当初真是虚荣心作祟,和寒子夜竞争你时我就是那么理直气壮,觉得赢了你就是荣耀,可我就是没办法用对待你的那股卑鄙劲头用在那个荆沙棘身上。”

    “……为什么?”金贝贝笑着问他。

    “或许是——”易辰铭举起酒杯,透过鲜红的酒汁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位漂亮的女人,“觉得拿荆沙棘当赌注是一种可耻的行为。那时少年轻狂,做出了些冒犯你的事情还请见谅。”

    听到这话,金贝贝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她捏着酒杯的手指突然就加大了力道,看着易辰铭,笑意更加不自在了:“你……你在说什么?”

    “还不明白吗?”易辰铭放下酒杯,目光都变得冷冽起来,“说直白一些,就是那你当奖品让人觉得心安理得,但这样对待荆沙棘却感觉是在犯罪。”

    金贝贝啪地将酒杯砸在桌上,猛然站起,愤怒地盯着易辰铭,努力抑制着颤抖的声音,问他:“易辰铭,你什么意思!”

    “我本以为你很聪明。”易辰铭的脸上流露出轻慢来,“如今看来,你连这一点都没有了,金小姐?原本是如此美丽的一个女人,又何必把自己弄得这样不堪?这不该是我认识的金贝贝。”

    “你——”

    金贝贝扬手便要打易辰铭,一把被他攥住了手腕。

    “我易辰铭这一辈子也只打算被两个女人扇耳光了。一个是荆沙棘,另一个——”

    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梦知意……最近,易辰铭常常会想起这个女人来,想起她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这些日子,想起发生在他眼前的那场车祸……

    “不要再来找我,我对你没有兴趣,也不会做你希望我做的事情。”易辰铭冷冷拿开了金贝贝高高扬起的手,转身便走到电话跟前,对着另一边的秘书说,“进来送客。”

    金贝贝从未料到,她会相继从洛轩和易辰铭两处吃了闭门羹,这对一个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名媛小姐来说简直是巨大的打击!

    许久,金贝贝就那么坐在路边,手里拿着一瓶啤酒,从白天喝到了晚上却无论如何都喝不醉。

    已近深夜,却一个电话都没有。自从父亲被关押进了监狱之后,似乎再也没有人关心她了,纵使深夜不再归家,也不会再有一个催促的电话打来。

    金贝贝看着伦敦朦胧的夜色,她所坐的位置正好对着华夏盛世的大楼,如今看来,竟是那样萧条冷落……

    金家……真就这么完了吗……

    想到这里,她的鼻子不由一阵阵的泛酸……

    金贝贝又掏出手机看了看,翻出通讯录来,看着的名字,怔了很久……

    ——小贝,过来!

    ——没关系,随你喜欢。

    从小到大,寒子夜对她宠惯至极,纵使她再刁钻,做再过分的事情,但寒子夜只会浅浅一笑,默默她的头,告诉她:“你高兴就好。”

    怎么……突然一切都变了呢……
正文 第847章 失势
    &bp;&bp;&bp;&bp;金贝贝又掏出手机看了看,翻出通讯录来,看着的名字,怔了很久……

    ——小贝,过来!

    ——没关系,随你喜欢。

    从小到大,寒子夜对她宠惯至极,纵使她再刁钻,做再过分的事情,但寒子夜只会浅浅一笑,默默她的头,告诉她:“你高兴就好。”

    怎么……突然一切都变了呢……

    ——荆沙棘,她是我的底线,我警告过你,不要碰触我的底线。——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警告,我可以现在收手,但前提是,你要离开英国,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咔嚓”一声,金贝贝猛然将手中的易拉罐捏扁。

    荆沙棘!全是因为她!

    金贝贝擦掉了眼泪,站起身来。心里一阵阵地发着寒,不由擦掉了眼泪,将电话打给了昔日的闺蜜。

    “hy,贝拉,最近还好吗?……是这样,我……我爸爸被捕了,我想借点保释金……”

    “嘟”、“嘟”、“嘟”、“嘟”……

    金贝贝尴尬地听着那个声音,眼泪缓缓漫出了眼眶来。

    她立即擦掉了泪水,再一次拨打了另一位朋友的电话,第三位朋友,第四位朋友……

    电话另一边不是直接不接就是在极力同她撇清关系、划清界限。

    是啊,如今金家成了寒子夜公开要消灭掉的家族了,在英国乃至欧洲又有谁还敢去帮助她金贝贝呢!

    金贝贝一边打电话一边擦眼泪,反复筛选着通讯录中看上去可靠一些的朋友,直到她给曾经一位她的追求者打去了电话,原本她并不对这位抱有希望,但当她哭着求他时,她却听到电话另一头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她,一边安抚一边询问她此时此刻所在的地方。

    不消一会儿,她就看到那人开着一辆兰博基尼跑车赶到了。

    她赶紧哭着起身跑了过去,但跑到一半就站住了。

    昏黑的月影下,她看到三个陌生男子同他一齐走下车来。

    “就是她?”其中一个男子问他。

    “是,很不错对吗?当初,她可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他回答,继而便看向了金贝贝。

    那个笑容让金贝贝觉得恶心。

    她不由朝后退了半步,继而就被一双手从后面抱住:“美人,你想去哪里?”

    那声音是她听过的最罪恶的声音。

    她猛地用手肘朝身后困着她的男人腹部撞去,趁机脱离出来。

    “别过来!”金贝贝直接脱下了高跟鞋,用那尖利的长跟对着那些高大的男人作为防备,看着他们恼羞成怒的脸,连连后退。

    “臭****!”一双手突然从旁伸过来一把扯住了她的长发,接近着那人就狠狠给了她一耳光,将金贝贝扇得直接朝一侧跌去。

    她的身体不受控地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身体上。本能的,她便扬起手便要朝那人打过去,继而手腕就被攥住了。

    “金小姐,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金贝贝不由一怔。她猛地抬起头来,首先看到的就是伊文脸上的那道疤。

    ☆☆

    父亲节喽,我的美人们都为自己的老情人准备了什么礼物?心至我好堂皇,因为给老爸的礼物明天恐怕到不了~

    另外,马上一周就要过去了,今天,你书评了吗?
正文 第848章 出卖肉体
    &bp;&bp;&bp;&bp;“臭****!”一双手突然从旁伸过来一把扯住了她的长发,接近着那人就狠狠给了她一耳光,将金贝贝扇得直接朝一侧跌去。

    她的身体不受控地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身体上。本能的,她便扬起手便要朝那人打过去,继而手腕就被攥住了。

    “金小姐,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金贝贝不由一怔。她猛地抬起头来,首先看到的就是伊文脸上的那道疤。

    金贝贝就这么怔然地看着伊文的脸,身体这才后知后觉地发起抖来。

    后来的事,金贝贝记得很模糊了。她只依稀记得,那些人看到伊文时吓得纷纷逃走了,伊文也并没有去追,只是给了金贝贝一杯热饮,告诉她早些回家。

    “为什么救我?”金贝贝记得自己不由自主地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她记得伊文当时只是看了她一眼,浅淡地告诉她:“抱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偶然路过,看到了你。还有,”伊文在走之前这样对她说,“不要再做伤害荆小姐的事情了,你自己多保重。”

    这就是伊文对她说过的最后的话。

    昔日儿时的玩伴,如今都如同陌路一般!

    荆沙棘!一切都是因为一个荆沙棘!

    金贝贝就这么站在政府门口,看着那里的灯光。眼神一点点地坚定起来。

    她说过的!她得不到的东西,一定要毁掉!寒子夜,还有荆沙棘!这两个人,她要一起毁掉!

    她看着那位肥硕的政府议员满是油光的脸,忍住自己阵阵的反胃,牵起嘴角对他笑了笑,凑到他跟前,将自己婀娜的身体贴在那湿汗的肉块上。

    彼特潘,英国公认的无赖国会议员!都说,这世上没人敢惹权贵,除非他是无赖!

    金贝贝忍住自己呕吐的**,忍耐着这个肥硕的男人身体散发出的恶臭味道,将自己奉献给了这个无赖。

    皮特潘似乎对金贝贝的讨好非常满意,事后就这么躺在床上,抱着她娇柔的身体,将她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亲了个遍。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上沾满了那带着发霉味道的口水,但金贝贝却还是忍住了,她努力微笑着回应他的热情。

    “我会想办法将你父亲弄出来!”这个恶心的男人,一边律动着他肥胖的肉一边向她承诺着,“一定!一定!”

    “好,我记住了。”金贝贝迎合地笑着,翻身坐上那坨肉块,拂到他耳畔,说,“还有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说!你的事就是我彼特潘的事!”

    “帮我~报仇!”她的眼中带出仇恨的光泽来,咬牙切齿地对他说,“帮我去调查一个人,一个女人!我要你以伪证罪将她像我父亲一样关进牢狱里!我要那个女人!我要拿个女人亲自尝一尝我父亲遭受的待遇!我要她身败名裂!”

    “一个女人而已,简单!”

    “这件事一定要快,而且要找你的心腹,绝对!绝对不能让洛家人知道!”金贝贝突然从彼特潘油腻的身体上坐起,对他说,“否则……否则势必会失败!”

    “好了好了,美人,我觉得这个时候可不该再谈论这些事。”说着,皮特潘便用肥胖的身体便将金贝贝压在了身下。
正文 第849章 久别重逢
    &bp;&bp;&bp;&bp;左晟扬坐在寒氏在英最高档的圣蒂沙酒店中,对面坐着的是久未相见的他的妻子索菲亚。

    他究竟有多久没有见过索菲亚了呢……自从那次绑架之后……

    如果不是那个陌生号码给他发了条信息约他出来,恐怕他都不会知道那是索菲亚的电话号码!

    原本左晟扬想象过见到索菲亚之后的情形,想象过他如果再次见到她之后想要说的话,比如绑架之后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害怕?因为索菲亚是心思很重的‘性’格,所以左晟扬每天都在担心她夜晚会因此做噩梦。

    他很想问问她过得好不好,告诉她他究竟有多么思念她。然而,真的相见,他发现自己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很久,他就只是这么盯着她,看着她的容貌,似乎是唯恐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为什么换号码?这不是你原来的电话。”左晟扬听到自己的声音竟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不知为什么,纵使他对索菲亚如何想念,但只要一见到索菲亚,一看到她脸上那漫不经心的表情,左晟扬就会发狂一样的烦躁。

    为什么在别人面前她都能笑颜如‘花’,一旦面对他就总是冷若冰霜!

    有时候,左晟扬恨不得将索菲亚脸上淡漠的表情撕碎!

    所以,左晟扬说出来的话依旧还是那样的冰冷,仿佛在隐忍着怒气,看着她漠然的样子猛地将酒杯砸在了桌子上。

    为什么在别人面前她都能笑颜如‘花’,一旦面对他就总是冷若冰霜!

    有时候,左晟扬恨不得将索菲亚脸上淡漠的表情撕碎!

    所以,左晟扬说出来的话依旧还是那样的冰冷,仿佛在隐忍着怒气,看着她漠然的样子猛地将酒杯砸在了桌子上:“我问你为什么换电话装消失!”

    “被绑架时手机摔碎了,所以换了新手机。没有及时联系你抱歉。”索菲亚的声音如此平静,但就这么平静的一句话却让左晟扬一瞬怔鄂,喉咙里仿佛被塞了一团烂棉絮,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那种事!绑架她时,绑匪竟对她动了粗吗?否则手机怎么会被摔坏——

    一想到这里,左晟扬只觉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他无法去想象索菲亚在那段时间究竟遭遇到了什么,也不敢去想象。他只知道造成那绑架的罪魁祸首是他!若不是当初……若不是当初他强行将她反锁在病房里,若不是那样……

    他不敢再往下想,因为若是再接着想下去,他会死!

    左晟扬拿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有说话。

    “不过我之前曾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有接。”索菲亚的声音依旧还是那样平静,平静地如同是在对他陈述自己吃了什么午饭一般,“可能那天你正忙。”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继而才补充:“因为柳妍……”提到这个名字让索菲亚有些许的不适,但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去正视这个人的存在,于是便鼓足了勇气,对左晟扬说,“因为听说那天柳妍去找你了。”
正文 第850章 孩子是我的命
    &bp;&bp;&bp;&bp;“不过我之前曾给你打过电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你没有接。”索菲亚的声音依旧还是那样平静,平静地如同是在对他陈述自己吃了什么午饭一般,“可能那天你正忙。”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继而才补充:“因为柳妍……”提到这个名字让索菲亚有些许的不适,但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去正视这个人的存在,于是便鼓足了勇气,对左晟扬说,“因为听说那天柳妍去找你了。”

    身体蓦地一震,左晟扬恍然想起了那天偶然见到柳妍的那一天——

    一个陌生号码却曾响起,但……他挂断了。

    “那天……你找我……找我什么事?”

    “找你什么事?呵,还真像一个陌生人问出的话。”索菲亚苦笑着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杯中的水,“扬,是我执着了,其实,我早就该为我们之间做一个了断。”

    说着,索菲亚便将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推到了左晟扬跟前:“找你没什么事,只是想为我们的错误画一个句号。”

    左晟扬看着推到他面前的离婚协议书,回想曾经,他却曾收到一封,当时拿到那协议书时他当场就将它撕了,告诉前来的律师:“让她亲自来找我!”

    所以,她才亲自来了吗……

    协议书底下‘女’方的名字上已经签好了索菲亚的名字,她的字很漂亮,但此时此刻在左晟扬看来却是那样不顺眼!

    她竟这样轻易地就签下了这个协议吗!毫无留恋、毫无顾忌的——

    “我想这也是你期待已久的事情,对你来说轻而易举,所以,这协议还是现在就签了吧。”索菲亚说这话时,眼睛始终那么低垂着,没有看他,所以她没有意识到当她说出这些话时左晟扬怔鄂的模样,也没有看到他眼底的神伤。

    左晟扬极其迟缓地拿过索菲亚送到自己跟前的那纸协议书,半晌,才蠕动了一下自己干涩的嘴‘唇’:“果冻呢?”

    他听到他的声音带着些许久未说话的沙哑,问她。

    他不明白事到如今自己究竟为什么还要去问这样的问题,或许,对那时的索菲亚来说,似乎任何一个另外的问题都要好过去讨论‘女’儿的归属。

    于是,在索菲亚听来,左晟扬对于离婚这件事,唯一关心的就是‘女’儿。

    她本以为自己应该不会再伤心了,本以为自己那颗心已经被伤透了,但当她得到左晟扬这样的反应时,心竟还是这样的痛。

    她蓦地站起,终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左晟扬缓缓抬起头,继而就僵怔在了那里。索菲亚的眼眶红彤彤的,眼里全是隐隐的泪,那些泪珠仿佛滚烫的液体,烧灼他的心。

    那是结婚那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看到索菲亚皱眉头,第一次看到她怨怼的目光,看到她含着泪的眼里的憎恨!

    “左晟扬,你够了!‘女’儿是我的,我不会把她‘交’给你!”索菲亚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告诉他,“对于你来说,你左晟扬离婚以后可以再回去寻找你的真爱,可以再和你爱的‘女’人结婚,生子,所以你没有必要再抓着我的‘女’儿不放!……协议书放这里了,过段时间法院会来传单。”
正文 第851章 分道扬镳
    &bp;&bp;&bp;&bp;那是结婚那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看到索菲亚皱眉头,第一次看到她怨怼的目光,看到她含着泪的眼里的憎恨!

    “左晟扬,你够了!‘女’儿是我的,我不会把她‘交’给你!”索菲亚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告诉他,“对于你来说,你左晟扬离婚以后可以再回去寻找你的真爱,可以再和你爱的‘女’人结婚,生子,所以你没有必要再抓着我的‘女’儿不放!……协议书放这里了,过段时间法院会来传单。”

    说完这话,索菲亚拿起自己的手包便要离开。

    身体几乎先于理智,左晟扬一把抓住了索菲亚的手腕。

    她蓦地僵怔在了那里,满眼怔鄂地看着他。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反常,左晟扬立即松开了她的手。依旧这么坐着,说:“现在提出离婚不是太晚了吗?我们在结婚之前就都知道彼此心里存着别人,我以为那时候你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索菲亚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冷得在打颤。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忍住眼泪:“左晟扬,你高估我了。我就是这么愚蠢,才不会没有调查地嫁给你,如果我当初知道你曾经有一个‘女’朋友……”

    “别说得自己比谁都无辜!”左晟扬突然抓起桌上的被子猛地摔在了地上,愤然站起,“你敢说你不知道小妍的存在?你敢说在结婚之前不是你用了手段‘逼’她离开了我!别总是这么一脸的无辜!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人!能心里存着另一个人去结婚,我们就是这种人!我左晟扬当初既然选择和你结婚就已经做好了这么过一辈子的准备!家族联姻而已!不是你想说分开就能分开的!你和我的婚姻都是身不由己!在我们结合的背后是我的家族和你的国家的利益!你以为是什么!”

    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

    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呢?究竟……

    索菲亚就这么看着左晟扬,再也难以抑制徘徊在眼眶里的眼泪。

    “我不知道柳妍的存在。”索菲亚声音颤抖着对他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左晟扬,纵使你我之间没有一丁点的感情,但在你眼里我真就是这么一个不堪的‘女’人吗?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但我可以以我自己的‘性’命去发誓,我索菲亚堂堂正正,没有做过任何破坏你们感情的事情——除了……除了和你结婚这一件事……但如果……如果我当初真的知道你已经有个很爱的‘女’人的话,我绝对绝对不会嫁给你!”

    “从果冻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的后半生是为她而活的。她是我的命!”说完这话,索菲亚便快步离开了。

    她离开的模样就这么久久地在左晟扬的脑海中存留着,眼里有伤心,有绝望,还有更多的,就是对他的痛恨!

    索菲亚恨他!她……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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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就是书评比赛周了,你们的书评将直接影响到这部作品的前途。所以,如果喜欢这个文,下周的时间,请一定要很给力很给力地为心至在书评区留言哦~~么么哒~~
正文 第852章 为梦想而筹备
    &bp;&bp;&bp;&bp;荆沙棘的画展虽然被推迟,但还是照常举办了。 荆沙棘没有接受寒夫人给自己的赞助资金,这个时候她比任何情况下更不希望再受到寒家的恩惠。

    为了举办这次画展,荆沙棘真是砸锅卖铁把家底都拿出来了,寒子夜对她的这种行为很是不满,但他又无比清楚荆沙棘的心思,于是,对她要独立承办画展的行为并没有多做阻拦,只是‘私’底下瞒着荆沙棘投了很多钱进去,否则,以荆沙棘那点财力,就算破产也是绝对办不起这个画展的。

    那段时间,看着这小丫头四处忙落寒子夜颇有些心疼,只能让自己团队的策划师办成了一位民工,帮助荆沙棘的画廊出了很多很有价值的方案,荆沙棘还为此像寒子夜推荐过这位“民工”‘女’士。

    荆沙棘从未对待一件事像这件事一样上心过,对她来说这个画展意义非凡,这场画廊并不仅仅是为了像寒家人证明自己,对荆沙棘来说,这也是对她长久以来坚持的梦想的一次反馈,是为了让自己的父亲亲眼看一看他‘女’儿如今的成就——纵使如今父亲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好,只要你做好了一切准备。”寒子夜终究只是这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看着荆沙棘茫然的样子,满眼宠溺地笑着走到她跟前,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和的声音从她耳畔响起,告诉她说,“没关系,那天我会一直在。所以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担心,因为你做得很好。”

    虽然不知道寒子夜这话的含义,但这样的一句话却让荆沙棘莫名的心安。

    寒子夜声称要为自己这位‘女’友提供一套礼服作为她首次画展的礼物,于是,荆沙棘没有拒绝,因为时间比较紧,定制礼服有些吃力,所以荆沙棘打算等待寒子夜腾出了一整天的时间陪同自己去那位著名服装设计师的工作室,挑选一件礼服。

    或许对男人来说,等待‘女’人选衣服、试衣服都是一件无比枯燥的事情,于是看了一小会儿的“时装秀”之后,寒子夜就又开始走到一旁用电话去处理公务了。

    “子夜,我想要这一件。……你转过身看看人家嘛!”她从后面戳了戳他的背。

    寒子夜这才将电话稍稍从耳边移开一点,回身之前就想说“你穿什么都好看”了,但就在漫不经心地回过身之后,寒子夜的眼眸突然一亮,果断告诉她:“不行,太丑!”

    “……哪里丑……”荆沙棘低头看着身上这件‘肉’‘色’小礼服,嘟着嘴重新走回到镜子跟前前后左右地照了照,一边看自己一边说,“我觉得这一件是最好看的了……哪里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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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也就是6月20-27日)就是书评比赛周了,你们的书评将直接影响到这部作品的前途。所以,如果喜欢这个文,如果支持这篇文,下周的时间,请一定要很给力很给力地为心至在书评区留言哦~~请一起为我们喜爱的、追看了这么久的故事努力一次~寒先生和洛先生在此感谢你~~
正文 第853章 小气的男人
    &bp;&bp;&bp;&bp;或许对男人来说,等待‘女’人选衣服、试衣服都是一件无比枯燥的事情,于是看了一小会儿的“时装秀”之后,寒子夜就又开始走到一旁用电话去处理公务了。

    “子夜,我想要这一件。……你转过身看看人家嘛!”她从后面戳了戳他的背。

    寒子夜这才将电话稍稍从耳边移开一点,回身之前就想说“你穿什么都好看”了,但就在漫不经心地回过身之后,寒子夜的眼眸突然一亮,果断告诉她:“不行,太丑!”

    “……哪里丑……”荆沙棘低头看着身上这件‘肉’‘色’小礼服,嘟着嘴重新走回到镜子跟前前后左右地照了照,一边看自己一边说,“我觉得这一件是最好看的了……哪里丑……”

    设计师也站在一旁附和说:“我也觉得荆小姐穿这一身很适合。看起来温婉中还带着几分‘性’感——”设计师一边赞叹一边扭头看向寒子夜,但就在对上寒子夜略带威胁的注视之后立即闭了嘴,笑呵呵地说,“但、但是确实和明天的画展有些不搭……毕竟……毕竟裙子太短,领、领口也有些低……荆小姐您看看这件长款小西服怎么样?看起来很‘精’干!”

    她可不打算去招惹寒先生,只是心里有些小差异,没想到一旦陷入爱情,纵使强大如寒子夜也依旧小气得不得了!

    设计师已经放弃为荆沙棘推荐礼服了,她也真心觉得她这里的礼服没有一件是能得到寒子夜点头认可的,于是索‘性’就识时务地为荆沙棘推荐保守的西服套装来了。

    但显然,但凡‘女’人都是喜欢裙子的,荆沙棘最终得到的那件西服套装让她似乎有些不满意,可对这位设计师来说,让寒先生满意点头才是大势!

    举办画展的那一天天气很好,荆沙棘早早就起来开始准备自己,跟寒子夜一同前往画展举办地——英国白金汉宫。

    单单看这个地点就已经分量极足,能在英国皇室居住的地方举办画展的,在历史上荆沙棘也算是第一人了。

    “小姐你太强了!你是怎么租到这块地方的!”千千第一次进到这样贵气的地方,脸趴在车窗上,东瞧瞧西看看,俨然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土样子。

    “这地方不是我找的。就算借我几个脑子我也不敢想象自己能在这样的地方举办我的‘私’人画展啊!”

    “那是?”

    “当时我也正在找举办地点,但没想到有一天白金汉宫的人突然打电话联系了我,他们说如今的英‘女’王殿下是师傅的忠实崇拜者,并且听说我是他的得意‘门’生,因此希望我能在白金汉宫举办一次陈派画展。”

    “哇哦!小姐你好幸运哦~能够得到‘女’王殿下青睐~”千千佩服地赞叹着。

    巴伦开着车听着荆沙棘的陈述,不由通过后视镜看了寒子夜一眼。这个男人的嘴角依旧只是带着浅浅的微笑,将所有的瞩目都给了坐在他身边的恋人,听她兴奋地描述着自己的“小幸运”,眼里都是宠溺。
正文 第854章 没出息
    &bp;&bp;&bp;&bp;“哇哦!小姐你好幸运哦~能够得到‘女’王殿下青睐~”千千佩服地赞叹着。

    巴伦开着车听着荆沙棘的陈述,不由通过后视镜看了寒子夜一眼。这个男人的嘴角依旧只是带着浅浅的微笑,将所有的瞩目都给了坐在他身边的恋人,听她兴奋地描述着自己的“小幸运”,眼里都是宠溺。

    这件事纵使能瞒得过荆沙棘却也瞒不过巴伦的眼睛。白金汉宫这样的地方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像办画展就能承办得了的!更何况是作为一个外国人。

    不过,无论是谁在背后‘操’纵了这次画展,但到场的嘉宾真的是上这次‘私’人画展成了一个前无古人可能也是后无来者的最高规格的艺术展览了。

    到场的不仅有英国皇室贵族、政fǔ要员,乃至各国总统大人都纷纷携夫人出席了这个在今天之前还是默默无闻的小画家的画展。

    男人们大凡不是为了看画而来的,或者是来谈生意,或者是来谈政治,于是,男‘性’嘉宾几乎都在白金汉宫一侧用来专‘门’举办盛大酒会的殿堂里活动,寒子夜那位叔父,曾是最反对荆沙棘进入寒家家‘门’的男人,乃至寒家上下元老、董事以及家族成员,也不得不配合着出席了。而‘女’人则借此机会开展了夫人外‘交’,随同英国‘女’王一起参观荆沙棘的油画展览。

    林牧子和甄汐忙着招待客人,梁辰从远处晃了过来,远远的看着那两人在一起的样子心中不由再一次生出了些许的不适来,于是立即快步朝他们走了过去,走到时正看到甄汐一边说笑着一边点了一下林牧子的头。

    “你们谁看见左冷禅了?”梁辰无比准确地走到了他们两人中间,将他们分开,还一脸说正事的姿态问他们。

    “他恐怕来不了了。”林牧子看穿了梁辰的心思,却也没有计较,只是这么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笔递还给甄汐,告诉梁辰,“最近他自己那些事都要焦头烂额了,哪有心思来这边?”

    “怎么了?”梁辰一脸懵圈,盯着他问。

    “因为索菲亚提出离婚,并且在和他争夺孩子抚养权。”林牧子无比平静地补充了一句,“如今观察看来,离废掉不远了。”

    “没出息!”梁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看了远处的寒子夜一眼,心里那句“像哥一样没出息”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然而,梁辰依旧还是看不惯寒子夜那没出息的样子,就好比现在,表面上看着是在同各国领导人一起‘交’谈,但梁辰一眼就看出寒子夜的心不在焉来了。那时不时朝‘门’口看一眼那找寻荆沙棘的眼神完完全全地出卖了他!

    没出息!

    梁辰一边喝酒一边在心中愤愤地说了一句。

    而此时此刻的荆沙棘正卖力地陪同着那些贵族夫人小姐们观赏油画。对于荆沙棘来说,原本她漫长的反‘射’弧还不足以让她在画展举办之前意识到会有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出席画展,于是,就在她亲眼目睹了这些相继到访的大人物之后,她终于没出息地紧张了。
正文 第855章 盛世画典
    &bp;&bp;&bp;&bp;没出息!

    梁辰一边喝酒一边在心中愤愤地说了一句。

    而此时此刻的荆沙棘正卖力地陪同着那些贵族夫人小姐们观赏油画。对于荆沙棘来说,原本她漫长的反‘射’弧还不足以让她在画展举办之前意识到会有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出席画展,于是,就在她亲眼目睹了这些相继到访的大人物之后,她终于没出息地紧张了。

    因为这里来了很多权贵之人,所以荆沙棘首先要做的就是同寒夫人一起陪同英‘女’王、王妃以及各国夫人一同参观油画。

    荆沙棘在前边边走边讲,那些夫人小姐们跟在后面听着,讲解一圈之后,她又同几位权贵夫人寒暄了几句,便将这位夫人、小姐、太太们护送到了别间的休息室中用茶,自己则退了下来。

    看着荆沙棘离开的背影,一个来自外国的总统夫人不由赞叹说:“寒夫人真是好眼力,竟找到这么一位端庄漂亮又有才华的儿媳‘妇’。”

    寒夫人笑笑。

    另一位夫人听到这话不由跟着冷笑了两声:“是啊!这位荆小姐可真是寒家千挑万选出来的!荆小姐也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不然寒子夜先生怎么会因为她而不惜背负悔婚的罪名?”

    说话的是z国前首相夫人,人称玫瑰夫人。当初是她将伊丽莎白夫人的‘女’儿苏珊公主介绍给了寒家,因此,对于寒家的悔婚,玫瑰夫人始终心里不是很痛快。

    寒夫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倒是伊丽莎白夫人很泰然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寒夫人,继而对玫瑰夫人说,“姻缘这件事向来很奇妙,怎么能强求?曾为这事找过我,所以我能体谅他的心意,这件事上,没有谁不够优秀,怪只怪是荆小姐首先出现在了的世界里。我很欣赏他的坦诚,我和我‘女’儿也很感‘激’他的如实相告。”

    说着,伊丽莎白夫人又对寒夫人微微一笑,称赞说:“您很了不起,培育出了如此优秀的孩子。”

    “小姐,你的笑容好诡异哦……”荆沙棘刚一出‘门’,千千就迎了上来。这小‘女’佣跟在她身边小声提醒她,荆沙棘看了千千一眼,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眼睛开始不自觉地去寻找寒子夜了。

    “小姐,你是今天的主人,不能跟个尾巴似的跟在先生身后啊!”千千一眼看穿了荆沙棘的意图,不由拉住了她提醒,“如果寒夫人看见你粘着他儿子也是会吃醋的!”

    荆沙棘听到这话,不由站住再次朝千千看了一眼,看得千千无比不自在,不由结结巴巴地解释:“本、本来就是啊……哪个……哪个婆婆愿意看到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宝贝儿子整天跟另一个‘女’人腻歪在一起……这就是婆媳关系!”

    “……千千?”

    “啊?”

    “这些你都是在哪儿看来的?”

    “情感谈话节目啊!”千千无比自豪地说,“所以将来我要嫁一个没婆婆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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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6章 期待的贵宾
    &bp;&bp;&bp;&bp;“本、本来就是啊……哪个……哪个婆婆愿意看到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宝贝儿子整天跟另一个‘女’人腻歪在一起……这就是婆媳关系!”

    “……千千?”

    “啊?”

    “这些你都是在哪儿看来的?”

    “情感谈话节目啊!”千千无比自豪地说,“所以将来我要嫁一个没婆婆的汉子!”

    “小声点!”千千的嗓‘门’真是又大又洪亮,虽然说的是中文,但这里‘精’通汉语的人也并不在少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荆沙棘尴尬极了,赶紧捂住了她的嘴提醒说。

    巴伦这时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走到她跟前说:“沙,外面有位名叫拉尔夫的先生说是你认得的熟人。”

    “拉尔夫先生来了?!”就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荆沙棘的眼睛立即明亮起来,“在哪儿?他在哪里?为什么不进来?”

    “是这样,这次画展规格略高,所以很多人都被拒之‘门’外了……”

    “拒绝谁也不能拒绝他啊!我亲自去请!”说着,荆沙棘就将自己的手机从千千手中夺了过来,跟着巴伦穿过人群匆匆走了出去。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外面简直人山人海,被拒之‘门’外的还有很多不够规格的新闻媒体记者。

    这些人见到荆沙棘走出来,纷纷拥了上来,继而便被政fǔ的警察部队拦截了。

    但纵使如此,依旧难以阻挡闪光灯的闪烁。荆沙棘对此情此景真的彻底汗颜了。竟然还动用了政fǔ力量啊……

    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各国高官俨然已经将此次画展当成了一次外‘交’行为,因此,这次的画展自然是被高度戒备的。

    巴伦同一位长官级别的警察‘交’流了一番,于是那位长官不消一会儿便带着拉尔夫先生从人群中走进了警戒线中来了。

    “拉尔夫先生!”再次看到父亲,荆沙棘原本慌‘乱’的心一瞬安定了下来。她笑着走到他跟前,拥抱他,不知为什么,眼睛有些发烫。

    “真的很想念您……”她看着父亲,笑着对他说。

    “我也是,很想念你,沙。”拉尔夫似乎看到了她眼里的泪光,不由笑着再次将这个‘女’孩拥入怀抱,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膛上,不动声‘色’地为她抹去了她眼里的泪‘花’。

    就在拉尔夫再次拥抱她的那一刻,她恍然就想起小时候父亲却曾用同样的方式为她抹去眼泪。回忆一时之间涌上心头,她终究还是俯在父亲的‘胸’膛中默默地哭了出来。

    “我的‘女’孩,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你看,所有人都在看呢。”拉尔夫悄声在她耳畔告诉她。

    “是的,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她笑着抬起头对拉尔夫先生说,“我一直梦想着这一天的到来,梦想着有朝一日我能举办自己的画展,然后邀请……邀请您来看一看我的作品。”

    “我的荣幸。”拉尔夫回答。

    “沙沙!沙沙这里~”一个清脆的声音直接穿透人群传到了荆沙棘的耳朵里。

    她不由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正好看到人群之中,安夏一边跳脚一边朝这边猛招手,而她的身边站着南屿珣,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坐在南屿珣肩膀上的年糕的笑脸——和他的妈妈一模一样的笑容。
正文 第857章 我的荣幸
    &bp;&bp;&bp;&bp;“我一直梦想着这一天的到来,梦想着有朝一日我能举办自己的画展,然后邀请……邀请您来看一看我的作品。”

    “我的荣幸。”拉尔夫回答。

    “沙沙!沙沙这里~”一个清脆的声音直接穿透人群传到了荆沙棘的耳朵里。

    她不由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正好看到人群之中,安夏一边跳脚一边朝这边猛招手,而她的身边站着南屿珣,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坐在南屿珣肩膀上的年糕的笑脸——和他的妈妈一模一样的笑容。

    “那边那三位是我的朋友,请让他们进来吧。”荆沙棘对那位长官说。

    “那荆小姐我呢?可以邀请我也进去参观吗?”一个冷飕飕的声音,从一侧响起,荆沙棘不由扭头去看,正好看到金贝贝手挽着一个胖得像猪一样的男子笑颜如花地走了过来。

    看到金贝贝的那一刻,荆沙棘有些许的震惊。金家的变故她自然知道,虽然寒子夜对此只字未提,但荆沙棘也能够想到,金家会有这样的下场也这定是拜寒子夜所赐。

    此后,荆沙棘就没见金贝贝在寒家出现过了,事实上她也无从知晓她的去向,直到今天,她看到金贝贝手挽着一头猪——

    “你这是什么眼神!”金贝贝突然恶狠狠地低声质问一句,继而便松开了那头“猪”,走上前一步,告诉她,“你在同情我?我金贝贝还不至于沦落到被你同情的地步!”

    说完这话,她便转身走回到那“猪”身边,挽住了他的臂弯,同她的男伴一起走到她跟前,无比轻慢地瞥了她一眼,经过她走了进去。

    “哎呦喂~这金小姐怎么沦落到这地步!”安夏他们正好被那位长官带着走了过来,看到金贝贝的背影不由啧啧地摇头。

    “……你认得金贝贝?”荆沙棘诧异地看着自己这位朋友,继而就遭到了安夏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个时候,两位好朋友久别重逢,就算你不给我一个拥抱也得说一句‘想死我了’才合情合理吧!”

    荆沙棘听到这话立即笑了笑,赶紧走过去给了自己这位朋友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礼貌地朝南屿珣点头问了声好。

    “沙沙!沙沙我也要抱抱!我也要!”

    荆沙棘赶紧又蹲下身刚要抱年糕,不想他娘立即拉着年糕的小耳朵,无比粗暴地将儿子拉到了自己身旁,低声告诫他说:“注意影响!”

    总之,拉尔夫先生和安夏一行人的到来让荆沙棘瞬间放松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不由自主地自然起来。

    “呦~哎呦喂~你看~沙沙你快看金贝贝!她怎么跟那么恶心的男人在一起呦!”安夏正跟着荆沙棘一起陪同拉尔夫先生参观她的油画,那双八卦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在远处金贝贝的身上,嘴瞥得跟个什么似的,嘴里不由发出了啧啧的嫌弃声。

    “你怎么认识金贝贝的?”荆沙棘听到这话再次小声询问自己这位朋友,但这个问题立即遭到了金贝贝一个大大的白眼。
正文 第858章 似曾相识的脸
    &bp;&bp;&bp;&bp;“呦~哎呦喂~你看~沙沙你快看金贝贝!她怎么跟那么恶心的男人在一起呦!”安夏正跟着荆沙棘一起陪同拉尔夫先生参观她的油画,那双八卦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在远处金贝贝的身上,嘴瞥得跟个什么似的,嘴里不由发出了啧啧的嫌弃声。

    “你怎么认识金贝贝的?”荆沙棘听到这话再次小声询问自己这位朋友,但这个问题立即遭到了金贝贝一个大大的白眼。

    “沙沙你是不是傻?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谁谁都不认得?金贝贝那是国际上响当当的名媛!当初大学的时候我还买过她的海报……虽然没有贴……”说到这里,安夏脸上的嫌弃突然更重了,“不过沙沙你也真是的!跟着寒bo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土?喏,看见金贝贝身边那个猪一样的老男人了吗?他是英国议会臭名昭著的流氓议员!连我这么不关心时事政治的都知道他的臭名声!也真不知道他这种无赖是怎么在英国议会存在了这么久的~啧啧~”

    荆沙棘听着安夏的介绍,不由再次朝金贝贝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金贝贝,在她眼里一直高高在上如同太阳一般,可怎么会……

    “荆先生?!”

    一个男人突然从后面喊了一声。

    荆沙棘猛地一僵,随同拉尔夫一齐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一名男子,手中拿着相机诧异地看着这里。

    “您是荆东先生吗?”他的样子如同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看看荆沙棘又看看拉尔夫,“对啊!荆小姐也姓荆……真是太震惊了!您真的是荆先生!”

    说着,男子便兴奋地走过来同拉尔夫握手说:“您好荆先生!我是xx国家艺术杂志的记者马勋啊!您不记得我了?……这,这是我的名片,请务必事后接受一次我的采访!我曾经是负责专门跟进您的作品的,后来十二年前新闻报道称您在英国失踪了,没想到、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您!……您是为了封笔才对外制造了自己失踪的消息吗?原来您是把自己藏起来了!”说着,那位名叫马勋的男人便笑着看向荆沙棘,“原来荆小姐是您的爱女?我真是奇遇啊!奇遇!”

    荆沙棘的脸上全是震惊,看着面前的记者,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再看拉尔夫,看着面前这个男子,眼里带着些许的审度与思忖。

    当时荆沙棘就这么站着,听着马勋的话,她本是可以去反驳的,只要一个谎言,一个“不是”就能打破如今的局面,可她的心却跳得那样快,就好像是在带着一点点的自私等待,等待奇迹的发生,等待她近在咫尺的父亲能够笑着对她说:“我记起来了!”

    “你认错人了吧?”说出这话的却是身边的安夏。因为安夏最清楚荆沙棘的事情,也知道拉尔夫的事情,荆沙棘对她说过,她不希望如今的父亲和母亲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她不想再去打破这得来不易的宁静,所以,安夏便按照荆沙棘的意愿,赶紧站出来替自己的朋友“解围”,说,“这位是拉尔夫先生,不是你说的荆先生哦。”
正文 第859章 不期而重逢
    &bp;&bp;&bp;&bp;“你认错人了吧?”说出这话的却是身边的安夏。因为安夏最清楚荆沙棘的事情,也知道拉尔夫的事情,荆沙棘对她说过,她不希望如今的父亲和母亲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她不想再去打破这得来不易的宁静,所以,安夏便按照荆沙棘的意愿,赶紧站出来替自己的朋友“解围”,“这位是拉尔夫先生,不是你说的荆先生哦。”

    马勋愣了一下,看看毫无反应的拉尔夫,又看了看荆沙棘:“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您认错人了。”荆沙棘终究还是这么说了一句。

    她看着那位记者先生一脸狐疑地道着歉离开,心里说不出的苦涩,转头看了身边的拉尔夫一眼,牵强地对他笑了笑:“抱歉,希望您不要介意……”

    拉尔夫却没有像荆沙棘一样云淡风轻地笑笑,只是这么看着那个走远的记者,暗暗念着一个时间:“十二年前……?他说……十二年前……”说着,拉尔夫就将自己审度的视线落在了荆沙棘的脸上,“沙,我十二年前从那个小镇醒来,失去了记忆。告诉我真相。”

    她当时就这么看着拉尔夫的眼睛,眼里的水雾越来越多,有好几次,她都想要马上冲过去抱住他喊一声“爸爸”了,可这两个字却就是这样硬生生地堵在喉咙里,说什么也喊不出来。

    “小沙。”就在这时,洛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荆沙棘蓦地扭过头去,正好看到洛轩带着一个娇小可爱的金发女孩站在离她五米远的距离。洛轩的脸上也带着同样的震惊,就那么站着,看着站在荆沙棘身边的拉尔夫。

    她的心猛地一震,瞬时间就明白了洛轩此时此刻心中所想。

    一刻的慌张,她的心里就做出了决定,立即笑着走到了洛轩的面前,笑着同他打招呼:“你来了?”说着,荆沙棘就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将一切的注意力拼命地往洛轩带来的那位娇美的女孩子身上转移,故作神秘地笑笑,问他,“不介绍一下,这位小姐是谁吗?”

    洛轩没有说话,依旧只是这么怔然地站着,盯着站在不远处的拉尔夫,脸上的表情第一次那样的失控。

    “既然他不打算介绍我,那我自我介绍好了。我叫米诺,是~”米诺说到这里,突然拿过洛轩一直手臂无比亲昵地搂到了自己怀里,像小狗一样用脸颊蹭了蹭,说,“是我们小轩轩的女朋友!”

    “你好,米诺小姐。你真漂亮。”荆沙棘笑着对米诺说,但所有的注意力却在洛轩的身上。他的样子真的像是白天见了鬼,僵怔地站着,盯着拉尔夫,似乎忘了一切。

    米诺奴了奴嘴,表示:“不用在意我,你还是处理你们之间的事情吧。”

    荆沙棘对洛轩这位“小女友”如此反常的一句话毫无察觉,索性就将自己的注意力光明正大地重新转移到了洛轩身上,慌张地截断了洛轩的视线,牵强地对他笑了笑。
正文 第860章 想让他知道
    &bp;&bp;&bp;&bp;“你好,米诺小姐。你真漂亮。”荆沙棘笑着对米诺说,但所有的注意力却在洛轩的身上。他的样子真的像是白天见了鬼,僵怔地站着,盯着拉尔夫,似乎忘了一切。

    米诺奴了奴嘴,表示:“不用在意我,你还是处理你们之间的事情吧。”

    荆沙棘对洛轩这位“小女友”如此反常的一句话毫无察觉,索性就将自己的注意力光明正大地重新转移到了洛轩身上,慌张地截断了洛轩的视线,牵强地对他笑了笑。

    “……小沙……他……是荆叔叔……是他吗?”洛轩的声音不大,但拉尔夫却还是听到了。

    “不……不是!”她苍白地反驳,“你认错人了!”可纵使再如何去反驳,她知道,她骗不了洛轩,毕竟,小时候她的父亲曾将洛轩当做儿子一般地生活了那么久……

    一时之间,她变得那样尴尬,尴尬而不知所措,不知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也不知道事情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就是在这时,她的腰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揽了过去。

    “猫,怎么了?”寒子夜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从她的耳畔响起。就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仿佛是终于找到了倚靠一般,望向寒子夜时,眼里都是茫然、无措还有……些许的委屈。

    寒子夜给了荆沙棘一个笑容,继而便走到拉尔夫跟前,对洛轩说:“介绍一下,这位是拉尔夫先生,是我和猫在爱尔桑代镇度假时结识的朋友。”继而,他便转身面向拉尔夫,介绍说,“这位是洛轩洛先生。”

    简简单单的一番介绍,洛轩立即明白寒子夜的意思。他收起了眼里的震惊,对着拉尔夫含笑问好,解释说:“抱歉,因为看到是陌生面孔因此失礼了。”

    “没关系。你好。”拉尔夫很友善地伸出手去握了握他的手,但再一次将目光落到了荆沙棘的身上。

    荆沙棘此时此刻的脸上几乎已经苍白得没有血色了。接下去的一段时间她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只是这么低着头,听着寒子夜和拉尔夫攀谈。

    ——没关系,那天我会一直在。所以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担心,因为你做得很好。——

    她……终究明白了寒子夜那时这些话的意思。是她太天真了,是她……把事情搞砸了!

    “看样子你女朋友好像累了哦。”米诺站在一边突然插嘴说了一句,寒子夜顺势就接过话来向这些人告辞,拉着荆沙棘走进了休息室中。

    她刚一跨进休息室的大门,眼泪就好像是决了堤的洪水,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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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1章 第一次如此狼狈
    &bp;&bp;&bp;&bp;——没关系,那天我会一直在。所以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担心,因为你做得很好。——

    她……终究明白了寒子夜那时这些话的意思。是她太天真了,是她……把事情搞砸了!

    “看样子你女朋友好像累了哦。”米诺站在一边突然插嘴说了一句,寒子夜顺势就接过话来向这些人告辞,拉着荆沙棘走进了休息室中。

    她刚一跨进休息室的大门,眼泪就好像是决了堤的洪水,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寒子夜轻轻将手放到她的头顶上,她紧接着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肆无忌惮地哭着。

    “我好想让他知道!我真的好想让他知道!为什么爸爸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呢!”

    寒子夜没有回答,他明白,这个时候荆沙棘需要的也不是一个回答。于是,寒子夜就这么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她,安抚着她……

    寒子夜带着荆沙棘刚一离开,拉尔夫就将自己审夺的目光看向了洛轩。

    “你好。”拉尔夫先生笑着再次伸出手来,洛轩却还是这么怔然地看着他,身体仿佛被注了铅,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抬起手臂握住了那双手。

    那双手,他曾经用这双手将他高高举起,举过头顶,像父亲一般疼爱着的手……

    就在握住那只手的那一刻,洛轩马上就确定了面前这位拉尔夫究竟是谁了。

    他没有过父亲,对洛轩来说,荆东俨然如同一位慈父一般,让洛轩第一次感受到父爱。

    所以,对于荆东的手,纵使时隔这么久,洛轩依旧还是清晰记得他握着他的感觉!

    “你和沙是朋友?”拉尔夫微笑着问。

    “……对不起,我失陪了,见谅。”说完这话,洛轩转身就走。他觉得自己从没像今天一样狼狈,狼狈到要从一个人面前逃走。

    洛轩的心里究竟有多烦躁,也只有米诺最了解。

    “你要是觉得在这里待着不舒服我不介意早点离席。”米诺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地给了洛轩一个建议,不料洛轩转身便走,就连几个政要官员凑上来同他说话他都没有理睬。

    洛轩一直走出了白金汉宫,突然转身就照着广场旁的树狠狠给了一拳,吓得跟在他身后的米诺突然就顶住不敢再接近他了,转身就要离开,洛轩却突然又叫住了她:“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米诺的脚步稍稍一滞,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立即重新转回身来大声辩驳:“我怎么会知道!你觉得如果洛家早就知道荆东没死,能不斩草除根?”

    洛轩缓缓扭过头朝米诺看过来,直到这时,米诺才看清了洛轩眼中的猩红。

    “所以,拉尔夫真的就是荆东。他……他没有死,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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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2章 无法呼吸的痛
    &bp;&bp;&bp;&bp;“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米诺的脚步稍稍一滞,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立即重新转回身来大声辩驳:“我怎么会知道!你觉得如果洛家早就知道荆东没死,能不斩草除根?”

    洛轩缓缓扭过头朝米诺看过来,直到这时,米诺才看清了洛轩眼中的猩红。

    “所以,拉尔夫真的就是荆东。他……他没有死,是吗!”

    米诺强忍住委屈的眼泪,咬紧了嘴唇不敢说话了。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还是第一次,米诺看到发怒的洛轩,她不由吓得小小啜泣了一下,继而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没有说!当初洛炎哥哥杀荆爸爸,他以为荆爸爸死了!我什么都没有说!我没有说!”

    洛轩听着米诺的声音,很久,没有再说话。他就只是那么站着,却让米诺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害怕地抱住头缩着身子小声呜咽。

    对于荆东的死,洛家始终隐瞒着洛轩,没有人告诉过他荆东正确的死亡时间,而洛轩在甚至不知道荆沙棘父亲艺名的情况下,在分开的许多年除了“任务”就是特训,他几乎是没有机会去关心一下荆爸爸那位自由的艺术家的任何动态的。

    毕竟,艺术离这个杀伐的家族太远太远……

    之后,就是程雪的出现,让洛炎制造了一个完美的错误时间,所以,在遇到荆沙棘之前,洛轩始终以为荆东像程雪所说一样,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去世了,甚至在得知了是洛家杀害了荆爸爸的真相之后,在自责的心态下甚至不再愿意去触碰自己大哥执行的那次谋杀。

    所以,他甚至不知道,原来荆东还存活在这个世上!

    洛轩的身体突然朝旁边倾了过去,一把扶住了身旁的树干,他紧紧地抓住了心口处的衣衫,心脏疼得他几乎要无法正常去呼吸了,他突然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却依旧还是觉得像是有人在扼着他的喉咙,他完全感觉不到呼吸,他的身体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难过得一点点跪在了地上。

    “小轩轩!小轩轩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呀!来人!来人救命啊!”米诺慌张的声音忽远忽近,洛轩却只觉得世界都在旋转,再没了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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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3章 希望爸爸记得我
    &bp;&bp;&bp;&bp;寒子夜陪着荆沙棘坐在休息室休息,很耐心地等待着她一点点平静下来。

    她就像个小猫一样温顺地趴在他的怀里啜泣,眼睛红彤彤的,脸上的妆已经花了。

    “你知道如果我请了爸爸,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是吗?……你早就知道……所以当初才问我做好一切准备没有……”她喃喃地问着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没有想过的这些后果……为什么不早对我说……”

    寒子夜低头看了她一眼,深深地亲吻着她的头顶,温和地告诉她:“如果我把今天的结果说给你,是不是你就不打算邀请拉尔夫先生了?”说着,寒子夜便将她扶起,强行让她看着自己,“别傻了,猫,你心里清楚,为了让你爸爸看到这一天你做了多少年的努力。我知道,如果你今天不邀请他,你会后悔一辈子,是吗?”

    “可我明明都已经死心了……我明明都已经决定只当他是拉尔夫先生了,我明明已经决定把‘爸爸’这两个字一辈子藏在肚子里一辈子不说出口了,可是今天……今天那个记者出来突然叫他‘荆先生’时我真的……我……子夜,那一刻我好希望我能把一切都告诉他,我好希望他能想起我!为什么!为什么别人有爸爸也有妈妈……为什么我的爸爸就在我面前,我却只能装作一个陌生人一样——”

    说到这里,她再一次忍不住地哽咽了。寒子夜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说:“他不是你的陌生人,猫,你怎么会这么想?拉尔夫先生千里迢迢从爱尔桑代镇赶来,因为你和他之间血缘的牵连,这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无法斩断的羁绊,纵使他失忆,纵使他现在认不出你,纵使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相信我,他是爱你的。”

    荆沙棘就这么俯在寒子夜的怀里,听着寒子夜的话,委屈的眼泪就这么簌簌地往下流,她很想止住这该死的眼泪,可就是不知为什么,眼泪就这么不自觉地往下淌着。

    “我想认他……子夜……我能不能把真相告诉他?……我……我有那么多话想要跟爸爸说,可是拉尔夫先生却不认得我了……他不认得我了……”

    “那就把一切都告诉他吧。”寒子夜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

    荆沙棘猛然一怔,一脸诧异地抬起头望着他。

    “……真的?……你觉得……你觉得如果我告诉他真相真的可以吗?毕竟……毕竟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

    “没什么不可以。”寒子夜笑着说,“傻瓜,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无论是当初你要隐瞒他还是如今你要告诉他真相,都没有对错之分,更何况,你本来就该把选择权交给当事人。”

    说到这里,寒子夜不由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怀里这个小丫头,正见她无比专注地地扬着脑袋听他说话,这样的小样子简直把寒子夜逗笑了,但他总觉得这个时候笑总不大符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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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还有两更哦~~有没有人来告诉我,今天我要不要更新六章?七章or八章?!
正文 第864章 没什么不可以
    &bp;&bp;&bp;&bp;“没什么不可以。”寒子夜笑着说,“傻瓜,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无论是当初你要隐瞒他还是如今你要告诉他真相,都没有对错之分,更何况,你本来就该把选择权交给当事人。”

    说到这里,寒子夜不由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怀里这个小丫头,正见她无比专注地地扬着脑袋听他说话,这样的小样子简直把寒子夜逗笑了,但他总觉得这个时候笑总不大符合时宜。

    “更何况,像拉尔夫先生那样睿智的男人,他不仅仅只是一个拥有**思考能力和判断能力的成人,他拥有比一般男人更加明智更加睿智的头脑,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用你这副不怎么灵光的小脑瓜去为他的人生做选择,弄得自己痛苦不堪不说,对拉尔夫先生来讲,如果他有朝一日从别的渠道知道真相也未必会感激你这个傻女儿给他选择的人生。”

    “……真的吗……”她扬着小脑袋盯着他问。

    “嗯。”寒子夜真的很享受此时此刻的温暖,如果可以,他宁愿时间就这么静止下去,宁愿他就这么一辈子,将她柔软而又温暖的身体揉在怀中,爱着,疼着……

    他不知第多少次低头去亲吻她的脸颊,然后捧着她的小脸蛋仔细看着,嘴角勾勒出邪恶的笑意来。

    “真恨不得现在吃了你。”他凑到她耳边低声对她说。

    荆沙棘的脸一瞬红了上来,慌张地睁大眼睛盯着他,蓦地站了起来。

    “你、你电话已经响了好多次了!是不是梁辰他们找你找疯了?……赶、赶紧接电话吧!我也得、得洗把脸出去接待女王殿下……”

    寒子夜怎么会看不出她此时此刻慌张的小心思,也并没有刁难她,事实上,他真的不得不去应酬了,毕竟这样的节骨眼上也实在不适宜消失太久,于是,寒子夜便也站起身,张开双臂,荆沙棘立即蔫蔫地走到他跟前,抱了抱他。

    “一会儿把眼睛用冰袋敷一下,肿得像金鱼一样。”寒子夜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嘱咐她,“你不需要强迫自己出去,如果不想出去就待在这里,把一切交给我就可以了。”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对他说:“一会儿我出去……我……我想找机会和爸爸……和他谈一谈。”

    “好,但是不要勉强自己,ok?”

    她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寒子夜:“你妈妈!”

    “什么?”

    “如果爸爸让你妈妈看到——”

    寒子夜嘴角带着笑,问她:“你希望你爸爸被我妈妈看到吗?”

    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哀求似的望着他。

    “不希望?”

    “不!至少不是今天!”她答得无比坚定。

    寒子夜轻轻将她拉到自己跟前,笑着吻着她的额头,告诉她:“好,那她今天就不会看到拉尔夫先生。”

    ☆☆

    今天四章更新完毕,接下去就是美美的加更啦~~确定今天只让我加更一章咩~~你们都好心疼心至啊~~话说像我这样的乌龟很少有像这周一样对自己的存稿这样大方的呢~~
正文 第865章 不放心(书评加更)
    &bp;&bp;&bp;&bp;寒子夜一出门梁辰就冲了上来,眼里都是焦虑,看样子是在门口等了很久又不敢进去。

    “哥,你可出来了!尼克总统正在等着您呢,我们现在就坐车去酒店吧!总统先生在那里等您!”梁辰带着寒子夜一边往前走一边同他解释。

    一听说要离开这里,寒子夜突然站住不走了,眼里带着疑虑,转回身看了看休息室。

    “我的亲哥唉!你能不能有点出x——我的意思是,总统先生正等着我们,荆沙棘她这儿有巴伦呢!”

    “等一下。”寒子夜不放心地推开梁辰,继而就折返回去了。

    进门时,寒子夜看到荆沙棘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师正为她补妆。荆沙棘从镜中看到寒子夜回来不由得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转回头,他便已经走过来站在了他的身后,看着镜中她美妙的容颜,将双手撑在了她的椅背上。

    寒子夜也不说话,就只是这么对着荆沙棘含笑不语。

    “看什么呢?”她不解地看着镜中的他。

    “看你。”

    “……我有什么可看的……”

    “好看。”寒子夜微微俯身,凑到她耳畔对她说。

    荆沙棘听到这话不由尴尬地朝站在一旁的化妆师看了一眼,白了他一眼提醒说:“还有人呢……”

    “啊……先生你们先聊!我出去等!”那位化妆师立即无比有眼色地说了一句,继而便像一阵风一样飞也地消失了。

    听着那声堂皇的关门声,寒子夜对着镜中荆沙棘微微泛红的脸蛋笑了笑,摊开手耸了耸肩。

    “你怎么又回来了呢……”她干脆转回身仰头看向了他。

    “不放心你。”寒子夜索性俯下身吻了一下她柔软的嘴唇。

    “……刚才给你打电话一定是有事吧?”

    “没什么大事。”

    “那是什么事?”

    “尼克总统要见我。”

    “?!……尼克总统?!就是那位k国史上最有作为的总统先生?!”

    “是他。”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她诧异地盯着他,继而马上就反应过来寒子夜刚才那话的含义,赶紧一边推他一边解释,“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嘛!你走嘛!我不希望别人说因为我让你不务正业!”

    “我决定等你结束一起带你走。”寒子夜说,“毕竟这是我家猫办的第一个个人画展,我怎么能中途离席?”

    “我没事啦!你快去吧!真的不要管我了!”荆沙棘催促着往外推寒子夜。

    “喂,至少让我听完你的演说再走……”

    “你在底下我会紧张嘛!况且,尼克总统是为很了不起的人物,你让人家等你多不合适!快去啦!去啦!”

    ☆☆

    奉上今天的第五更,感谢丫头对书评区评论活动的积极参与,其实心至为了这周大量加更已经存了一部分稿了,所以,小伙伴们,不用心疼我,只要连续三天发表书评,心至言出必行,一定加更哦~~

    不要怪我太唠叨,实在是这一周你们的评论对这本书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先提前感谢大家的积极参评了,感谢从活动最初开始就积极为心至评论的我的小管理二江,以及菜菜,萤火虫,还有偶尔冒泡的宝宝~谢谢你们的支持与鼓励~~爱你们~~
正文 第866章 过度呼吸
    &bp;&bp;&bp;&bp;洛轩坐在医院里,神情中带着些许的木然。米诺站在一旁,满脸的紧张。

    “是过度呼吸综合症。”医生说,“这种病症多是因为精神紧张引起的。今后一定要保持平和心态,如果情绪波动太大今后还是会发病的。”

    “……过度呼吸综合症?”米诺听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又朝洛轩看了一眼,生气地对那名医生说,“你胡说什么!我哥哥的身体很健康!他才不会得病!”

    医生很耐心地解释说:“这种病是急性焦虑引起的生理、心理反应,发作的时候患者会感到心跳加速、心悸、出汗,因为感觉不到呼吸而加快呼吸,导致二氧化碳不断被排出而浓度过低,引起次发性的呼吸性碱中毒等症状。过呼吸就是呼吸过度,引起呼吸性碱中毒,造成手脚麻木,严重时四肢可以抽搐。所以这算是一种精神疾病。”

    “闭嘴闭嘴!你胡说!”米诺生气地跳着脚反驳着,洛轩突然从她跟前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

    “哎!小轩轩你干嘛去!”米诺赶紧推开医生追了出去。

    洛轩突然站定,背对着她,说:“关于荆东的一切,回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唔……好,好!我都说,可是你的病……”

    “死不了。”洛轩浅淡地答了一句,继而便走出了医院。

    ☆☆☆☆☆☆☆☆☆

    拉尔夫由安夏陪同着在白金汉宫展馆内参观着荆沙棘的油画。因为比较了解荆沙棘的创作动机,所以安夏一边走一边为拉尔夫讲解,拉尔夫则一直在很认真地听。

    “这个系列……”安夏看了一眼面前的《远山》系列画作,有所顾虑地又看了拉尔夫一眼,继而才说,“这是沙沙怀念父亲而作的一组系列画。……您看这边这些,这些画沙沙借鉴了很多我们中国古籍《山海经》中的志怪,记得那时候连我们老师都不看好她的创意,可如今没想到她竟因为这种题材而成名……”

    “为什么跳过《远山》的介绍?”拉尔夫突然问安夏,“能帮我介绍一下这个系列吗?我很感兴趣。”

    如果说事到如今安夏还不明白拉尔夫做出如此要求的原因,那么她简直就是一个傻子,所以她就这么尴尬地站在拉尔夫面前看着他。

    ——既然你爸爸还没死,为什么……——

    ——告诉他真相又能怎么样!——

    那时,荆沙棘这样对她说:“纵使我告诉爸爸真相,告诉他‘我就是你失忆之前的女儿’,告诉他,‘你之前也曾有一个家’,然后呢?当爸爸问我他的家现在在哪里时……如果他这么问了……我该怎么回答?如果爸爸因为要寻找过去而放弃现在的幸福,如果爸爸执意要回国看到了已经再婚的妈妈,他除了痛苦和背叛还能得到什么?所以……所以我宁愿他什么都不记得,就这样……挺好,让我知道他还好好活在这个世上真的真的就已经很好了……”

    ☆☆

    今天有符合加更条件的没有?有了速速来报道~~
正文 第867章 疑虑
    &bp;&bp;&bp;&bp;“纵使我告诉爸爸真相,告诉他‘我就是你失忆之前的女儿’,告诉他,‘你之前也曾有一个家’,然后呢?当爸爸问我他的家现在在哪里时……如果他这么问了……我该怎么回答?如果爸爸因为要寻找过去而放弃现在的幸福,如果爸爸执意要回国看到了已经再婚的妈妈,他除了痛苦和背叛还能得到什么?所以……所以我宁愿他什么都不记得,就这样……挺好,让我知道他还好好活在这个世上真的真的就已经很好了……”

    对于荆沙棘隐瞒自己父亲真相的作为,安夏其实并不怎么太赞同,但对于朋友的决定,安夏认为她是应该尊重的,所以,既然荆沙棘不想再让自己的闯入打扰到自己的父亲,那么安夏也愿意百分百的支持她。

    只是……刚才荆沙棘的样子……她看了真的心疼。有时候安夏真的会为荆沙棘可惜,明明找了爸爸那么多年,等了爸爸那么多年,明明在她妈妈都已经放弃寻找之后依旧还是那么坚持地在等待着父亲……

    豁出去了!

    安夏将心一横,干脆就告诉拉尔夫说:“当初沙沙就是因为太思念爸爸才画了《远山》这个系列。其实稍有些专业常识的人都看得出,这系列的笔触还很稚嫩,和她后期的那些作品没法比,但她一定是坚持将这些画展出的,就是为了能让您看一看。”

    “为了让我看?”

    “……是的。”

    仿佛是在求证心中那个猜测一般,拉尔夫突然问安夏说:“我曾经听沙说过,她说她父亲去世了。能告知事情始末吗?”

    安夏点了点头,重新看向面前这一系列的画作,说:“其实拉尔夫先生,刚才您也看到了,很多人把您误认为沙沙的爸爸,事实上……”

    “您好先生。”金贝贝突然走到他们跟前,对拉尔夫友善地笑着问候。

    拉尔夫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金贝贝,立即愉快地笑着同她问候说:“您好,金小姐。”

    “您认得我?”金贝贝诧异地看着拉尔夫问。

    “您是我国响当当的美人,我怎么会不认识?”

    安夏不了解金贝贝的为人,于是,就只是这么含笑站在一边听着,而站在她身后的千千则已经恨不能用眼神杀死对面这位娇小姐了!

    “跟您谈话很愉快,没想到沙棘会认得这么一位睿智的前辈!”金贝贝笑着说,“当初刚认识沙棘时我们也对她有过偏见,毕竟最初只是一夜情……”

    话到这里,金贝贝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然闭了嘴巴,故作失礼地尴尬笑笑:“抱歉先生,我说错话了……”

    此时此刻,除了拉尔夫,最震惊的还有安夏。荆沙棘始终没有对安夏说过她和寒子夜究竟是如何相识的,于是,安夏为此脑补过很多很多的浪漫桥段,所以,当金贝贝说出了这个词语时,安夏简直震惊了。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这位赫赫有名的名媛佳丽,忘记了说话,而金贝贝则一脸的无辜,看了看安夏,又看了看拉尔夫,说:“抱歉……我……我不知道沙棘没有对你们说过……”
正文 第868章 一探究竟
    &bp;&bp;&bp;&bp;此时此刻,除了拉尔夫,最震惊的还有安夏。荆沙棘始终没有对安夏说过她和寒子夜究竟是如何相识的,于是,安夏为此脑补过很多很多的浪漫桥段,所以,当金贝贝说出了这个词语时,安夏简直震惊了。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这位赫赫有名的名媛佳丽,忘记了说话,而金贝贝则一脸的无辜,看了看安夏,又看了看拉尔夫,说:“抱歉……我……我不知道沙棘没有对你们说过……”

    “确实。”拉尔夫突然打断了金贝贝的话,说,“我们不知道沙和寒先生是如何认识的,但我认为作为一位有教养的名媛也不该在人背后说道是非,从您的这种做法上,我至少可以明白两件事。一,一位为外人称道的名媛真的不过如此。二,您和沙并非朋友。”

    金贝贝的脸色微微一暗,在拉尔夫那里碰了一个大大的钉子,只能讪讪离开。

    直到金贝贝离开,安夏还深陷在金贝贝刚才的那句话里。

    “呸!什么玩意儿!”千千从身后啐了一声。

    安夏恍然回神,赶紧朝拉尔夫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拉尔夫的脸色也完全没有多好,紧紧闭着嘴唇看着金贝贝离开的背影,一言不发。

    “拉尔夫先生您别听她胡说!她……她简直是在故意诋毁沙沙!我和她认识这么多年,沙沙规矩得可以说是封建了!这么多年她连一个男性朋友都没有,怎么会和寒先生发生一夜情那种事!”说着,安夏立即给了千千一个眼色。

    千千不由咽了口吐沫,赶紧走过来附和安夏。

    但拉尔夫先生似乎没有听,他的眼睛落在远处,穿过人群,正好看到寒子夜身后跟着梁辰走了出去。

    “比起她父亲的事,”拉尔夫说,“请还是先跟我说说沙自己的事情吧。”

    “拉尔夫先生……”

    “我不希望沙是因为没有父亲,所以才会受到他人欺辱。”拉尔夫说。

    正在此时,会展厅中响起广播声,广播在招呼人们前往前方的广场,因为这次画展的主人,荆沙棘即将开始演说。

    “事后请将你们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我。”拉尔夫说,“先去广场吧,我不希望错过她的演说。”

    安夏看着拉尔夫走过自己,这才用质询的眼神朝千千看了一眼。千千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默默地跟着拉尔夫走了出去。

    ☆☆

    今天似乎没有人来告诉心至需要加更呢~~你们这样心疼心至真的好吗?其实我还是蛮希望能多更新一些呢,至少对自己是一个鞭挞,然而~~~

    再吼一嗓子,从本周二开始,到今天,有没有连续评论三天的读者?有的速速在书评区吱一声,要不一会儿心至可就睡觉觉去啦~~~

    此外,除了评论加更,本周还有两个书评活动,一个是在置顶帖“活动开启!前方大批红包来袭!”中盖楼地红包,另一个就是每天中午十二点左右,心至会提出一个与文章有关的问题,第一个在书评区回答正确的读者将获得100书币红包奖励~~

    大家快快来参与哦~~
正文 第869章 我不是灰姑娘
    &bp;&bp;&bp;&bp;荆沙棘站在广场的演说台上,身边站着一位英国当地的著名访谈类节目主持人,正在对她进行采访。

    那些王公贵族们坐在贵宾席上,一个个笑容满面地看着台上这个年轻的女子,身后还站着许多到场嘉宾。

    拉尔夫他们赶到之后站在了最后边,但荆沙棘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紧张的心仿佛找到了依靠,一瞬放松下来了。

    在荆沙棘对自己的创作理念进行了讲解之后,主持人便开始提问了。拉尔夫一直在很认真地倾听她的回答,当她告诉所有人,她之所以走上创作油画这条路是深受父亲影响时,拉尔夫不由将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所以,令尊也是一位画家喽?”主持人问。

    “是的。他的画曾在我的祖国非常风靡,一幅作品的价格甚至到了百万,但爸爸始终认为艺术是属于全人类的,不应变成曲高和寡的奢侈品,因此他始终顶着压力坚持平价。”

    “了不起!但恕我直言,就算他愿意平价出售自己的作品,但当时应该也是会有许多投机者通过渠道以平价买进再以高价卖出吧?你不也说了,当时他的作品在市场中的价格已到了百万的天价数字。”

    “确实。”荆沙棘回答,“爸爸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没有再对外出售过自己的作品,而是希望通过另一种渠道实现艺术品的平民化。”

    “他找到了怎样的渠道?”

    荆沙棘对台下的寒夫人微微一笑,回答:“他遇到了与他持有相同理想的一位儒商。寒氏金融。”

    “哈!缘分太奇妙了!您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您的男朋友吗?”

    “小时候爸爸曾带我来过寒家,但那时候我年龄太小了,所以没有什么印象了。”

    “那么您和寒先生又是怎么再次取得联系的?”

    “嗯……”荆沙棘想了想,继而笑着答他,“我们通过油画结缘,他在无意中看到了我的画,并且很喜欢。”

    “哈哈!寒先生竟然是您的忠实粉丝!所以是他主动追求的您喽?”

    “追求?”荆沙棘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真要讲我们的故事,那恐怕要讲三天三夜了。”

    “哇哦!这一定很精彩!王子和灰姑娘的童话故事吗?介意我喊你灰姑娘吗?”

    “我比较介意我没有南瓜马车。”

    底下传来一阵笑声。拉尔夫听着荆沙棘的回答,脸上带着浅淡的笑。

    “你想要的是南瓜车而不是水晶鞋吗?”

    “我猜想水晶鞋太硬不合脚,还是南瓜车比较有意思。”她开玩笑地回答。

    金贝贝站在底下看着台上荆沙棘春风满面的模样,恨得牙跟都开始发痒了!

    身边的皮特潘突然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开始低头在手机上翻找起来了。

    “你干什么!”金贝贝立即夺过皮特潘的手机,低声嗔责一句。

    “你疯了吗!这个女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物!”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

    因为截止到现在没有人冒泡告诉心至需要加更,所以就这么便宜我了叭~明天可要积极来催更哦~~~晚安小伙伴们~~
正文 第870章 东窗事发
    &bp;&bp;&bp;&bp;金贝贝站在底下看着台上荆沙棘春风满面的模样,恨得牙跟都开始发痒了!

    身边的皮特潘突然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开始低头在手机上翻找起来了。

    “你干什么!”金贝贝立即夺过皮特潘的手机,低声嗔责一句。

    “你疯了吗!这个女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物!”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怎么来不及!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们撤销行动!”

    “你敢!”金贝贝将眼睛一瞪,啪地将手机摔到了地上,拉住皮特潘肥胖的身躯,“既然是答应我的事情就要说到做到!别让女人看不起!”

    金贝贝愤怒得对皮特潘说了一句。说来也怪,这彼特潘是个出了名的无赖,但就是对这金贝贝几乎是言听计从。之前他真的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试图将金贝贝的父亲从监狱里捞出来,奈何寒家洛家两大家族施压,这件之情只得作罢,为此金贝贝哭闹了整整三天,为了哄美人开心,于是彼特潘才一口答应了金贝贝去调查荆沙棘的事情。

    就算知道调查荆沙棘会得罪寒子夜,就算知道这样的行为可能会让自己丢了饭碗,但当彼特潘看见金贝贝展露笑颜的那一刻,他突然就觉得值了!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彼特潘真的为了金贝贝开始小心翼翼地对荆沙棘展开调查了,一边努力将这事同自己划清界限,一边参与到了调查的进度之中。

    但就在彼特潘此时此刻真真正正站在这片高贵的土地上,亲眼目睹了台上这小女子强大的后台之后,皮特潘再一次感觉到了不安。

    “好了cdc,我们还是放弃吧!你该知道,我们抓不了那个女人,只要洛家和寒家一日不倒,这个女人就会被安然无恙地放出来!”

    “对,她可能会很快别放出来,但是——”

    金贝贝的嘴角带出了得意的笑容来,紧接着,警笛的声音便由远及近而来。

    几位刑警走入会场,记者们的闪光灯立即在他们身上疯狂地闪了起来。

    “只要有这么一刻,就足以让她身败名裂!”金贝贝看着台上一脸茫然的荆沙棘,咬牙切齿地诅咒道。

    “女王殿下,抱歉打扰。我们是oc(英国国家打击犯罪局),现在我们要以伪证罪逮捕荆沙棘小姐。”

    说着,那位警官便走上讲台,突然掏出手铐,拷在了荆沙棘的手腕上说:“荆小姐,现在,我将已‘伪证罪’逮捕您,您有权保持沉默,从现在开始,您所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

    台下哗然。伴随着疯狂的闪光灯,荆沙棘被那位警官带领着走下讲台。

    记者们纷纷追逐着荆沙棘一直追出了广场。

    在坐上警车之前,荆沙棘的耳朵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一切都来得那样突然,突然得还没有让她来得及反应,眼睛被闪光灯闪得无法睁眼,她从警车的收音机里听到:“现在我正在‘人鱼小姐’个人油画展的现场为大家进行报道。
正文 第871章 被全球直播的尴尬
    &bp;&bp;&bp;&bp;在坐上警车之前,荆沙棘的耳朵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一切都来得那样突然,突然得还没有让她来得及反应,眼睛被闪光灯闪得无法睁眼,她从警车的收音机里听到:“现在我正在‘人鱼小姐’个人油画展的现场为大家进行报道:“刚才我看到英反犯罪局将‘人鱼小姐’带上了警车,其中一位警官正在接受媒体采访。他坦言,此次逮捕这位女士,与五年前寒氏前任董事长,寒易坤的贩毒案有关,具体情况警方正在进行进一步调查……”

    荆沙棘就这么坐在车中,木然地听着广播台里的报道,又低头看了看拷在自己腕上的手铐,依旧觉得一切都来得那样突然。

    荆沙棘看到伊文的车始终跟在警车后面,眼前恍恍惚惚的,还存留着她走时广场上慌乱的场景,她看到拉尔夫诧异的目光,看到寒夫人土灰色的脸,以及,最后那匆匆一瞥间,金贝贝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意……

    荆沙棘深深吸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刑警,没有说话。

    这一次,她好像在全世界面前丢脸了呢……

    呵……

    她缓缓闭上眼睛咬紧了嘴唇,努力不让眼泪从眼眶中落下。

    荆沙棘一走,只留下了无比尴尬的会场。

    毕竟,这是英国皇室作为东道主提供场地首次举办的画展,竟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英国女王和王妃们一同被侍卫护送着从另一边退席了。面对着狼藉一片的会场,寒夫人只能作为主人代替荆沙棘收拾残局。

    她一一送走了参加此次画展的夫人、小姐们,忍受着这些贵妇们或明或暗的冷嘲热讽,非常有礼貌地向所有人一一致歉,送别她们。

    “哎呦,寒夫人真是好眼力!”玫瑰夫人临走时冷冷地讽刺着,“千挑万选选了这么一位好儿媳!要是当初爱子没有悔婚,那寒家可上不了这么大的新闻呢!”

    寒夫人浅浅一笑,忍下心中这口恶气,没同玫瑰夫人计较。

    “不过我真不相信寒家会愚蠢到娶一位这样的女人进门,所以~”玫瑰夫人扇着扇子笑了笑,说,“这是不是寒家为了炒作而自编自导的一场戏呢?呵!这一定是一场戏的!我可不愿相信您儿子会选择这么没品的女人,眼瞎吗?”

    “我弟弟选择谁就不需要您操心了!”寒子文突然从玫瑰夫人身后走了过来,站到母亲身边,对玫瑰夫人浅淡一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请慢走。小心踩到您昂贵的裙子哦!”

    这一边,寒子文和寒夫人在收拾残局,而专门为谈经济与政治的各国领导人、商业巨鳄们则由林牧子、甄汐负责应付。

    ☆☆

    又到了心至统计一天加更数量的时候了~也就是说,从前天(周三)开始,一直到今天(周五)连续三天在书评区冒泡的妞们赶紧去心至的加更置顶帖中留言,以便我统计今晚的加更数量。记得去加更帖中统计呦~~否则书评太多心至很可能看不到你们的通知~~么了个哒~~
正文 第872章 连锁反应
    &bp;&bp;&bp;&bp;“我弟弟选择谁就不需要您操心了!”寒子文突然从玫瑰夫人身后走了过来,站到母亲身边,对玫瑰夫人浅淡一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请慢走。小心踩到您昂贵的裙子哦!”

    这一边,寒子文和寒夫人在收拾残局,而专门为谈经济与政治的各国领导人、商业巨鳄们则由林牧子、甄汐负责应付。寒子夜的叔父寒易鸣当场就气得拂袖而去了,走后又给寒夫人去了一个电话,毫无商量余地地告知寒夫人说:“无论如何,不能让那个女人进寒家的门!”

    林牧子知道寒易鸣有多愤怒,于是特别识趣地站得离寒伯父远远的,直到等到寒易鸣本人带着寒家一众元老离开,他才开始着手处理事情。

    由于寒子夜正和尼克总统会谈,所以林牧子首先将电话打给了和寒子夜在一起的梁辰。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梁辰直接就从电话另一头炸锅了。

    “我就知道!我当初就说过!不能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将来一定出事儿!你看怎么着!出事儿了吧!”

    电话那一头梁辰的抱怨声甄汐听得一清二楚,她听着梁辰的声音就觉得心烦,不由微微蹙起眉头默默走到林牧子跟前,抬起头正看到林牧子正盯着自己笑。

    “……笑什么?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她问。

    林牧子撂下电话,耸了耸肩:“你这一脸嫌弃是几个意思?”

    “我吗?”甄汐不由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歪着头不解地看着林牧子。

    “怎么说梁子也是你的前夫,你对他这种态度——让我有点儿心中不安啊!”

    “你不安什么?”

    “怕梁辰的今天就是我林牧子的明天呗!”

    “胡说什么!”甄汐轻轻捶了他一下,嗔责说,“你正经点!现在这种情况还要靠我们收拾残局呢!”

    “这里的残局好收拾,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究竟是谁导演的这出戏。”

    “应该很快就知道了。”甄汐回答。

    林牧子只是浅浅一笑,深棕色的眼眸中精光闪过,看着从人潮中挽着一只“肥猪”离开的金贝贝,长长叹出一口气,如同自言自语一般回答:“啊,真相……但愿不要那么残忍才好。”

    ☆☆☆☆☆☆☆☆☆

    就在东窗事发的那一刻,全国乃至全球知名媒体一起直播了这次“史上最尴尬的白金汉宫处女画展”。

    洛轩当时还在返回法国的专机上,原本他是打算回到洛家,找到大哥洛炎之后仔细同自己这位兄长谈一谈关于当年刺杀荆东的事情,然后,就在飞机的机载电视上,洛轩看到了这则震惊性的新闻。

    他当时惊得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画面中的荆沙棘,看到她被带走时的影像画面,看着她那双茫然无措的眼睛,心像刀割一样地疼着。

    他确实该死!该死到为了逃避荆东而离开她的身边!

    “回英国!”洛轩盯着电视画面,突然这么说。

    当时,因为之前洛轩发脾气,米诺还在心有余悸之中,惶惶不安。
正文 第873章 审讯
    &bp;&bp;&bp;&bp;洛轩当时还在返回法国的专机上,原本他是打算回到洛家,找到大哥洛炎之后仔细同自己这位兄长谈一谈关于当年刺杀荆东的事情,然后,就在飞机的机载电视上,洛轩看到了这则震惊性的新闻。

    他当时惊得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画面中的荆沙棘,看到她被带走时的影像画面,看着她那双茫然无措的眼睛,心像刀割一样地疼着。

    他确实该死!该死到为了逃避荆东而离开她的身边!

    “回英国!”洛轩盯着电视画面,突然这么说。

    当时,因为之前洛轩发脾气,米诺还在心有余悸之中,惶惶不安。毕竟,洛轩从未那么可怕过,所以,她始终都在走神,也不知道电视里说了什么,直到洛轩沉冷的声音突然这么说了一句话,米诺才回过神来,继而便看到了电视上那醒目的大标题,一瞬怔鄂。

    “立刻返航!我要回英国!立刻!马上!”洛轩拿着电话对机长命令一句。

    米诺这才朝洛轩看了过去,稍稍蠕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嗫嚅一番,却终究没敢说什么。

    米诺就这么发着抖,默默地掏出手机,哭着给洛晞发了条短信。

    ☆☆☆☆☆☆☆☆☆

    荆沙棘被关押在拘留所中,就这么蜷缩着坐在角落里,脑袋里全都是方才那些凌乱的场景。

    “xx年7月24日,你在哪里?”警官将她关在审讯室中,一脸的严肃。

    “我……”

    “想不起来我给你一个提醒!”警官将一摞照片丢在了桌上,“xx年7月24日,你见过这个男人吗?”

    荆沙棘将照片重新推还给那名警官,摇头说:“不认识。”

    她真的不记得了,时隔这么久,对于荆沙棘这种脸盲来说,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真的不足以让她记得。

    “不认识?我再提醒你多一些!那天你收受这个男人的金钱,替他录制了一段视频,证明寒易坤贩卖毒品!有没有这件事!”

    那个英国警官用他浓重的口音质问荆沙棘。她不由诧异地抬起头朝男人看了一眼,立即反驳说:“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个视频是……”

    “你收了他的钱,对吗?”

    “那是因为——”

    “你只需要答‘是’或者‘不是’!”

    “……不是!”荆沙棘强调,“我不是收!我只是获得我的劳动报酬——”

    “很好,你的意思是,你的劳动报酬就是录制了一段伪证证词?”

    “不——”

    “回答‘是’或者‘不是’!”

    “我没办法回答!因为你的问题在将我引向歧路!”

    荆沙棘坚决否认。她清楚,这个时候,她的一句失误对自己都是不利的。

    她当时就那么无比郑重地盯着那位警官,突然问他:“是金贝贝指使你们整我的?”

    警官看了她一眼,突然一锤桌子,暴躁地站起:“你再胡说一句——”

    审讯室的门就是这时候被打开了。一名身穿上校军装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进来。

    那位原本审讯荆沙棘的警官见到来人立即站起。朝对方敬了一个军礼。
正文 第874章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bp;&bp;&bp;&bp;“回答‘是’或者‘不是’!”

    “我没办法回答!因为你的问题在将我引向歧路!”

    荆沙棘坚决否认。她清楚,这个时候,她的一句失误对自己都是不利的。

    她当时就那么无比郑重地盯着那位警官,突然问他:“是金贝贝指使你们整我的?”

    警官看了她一眼,突然一锤桌子,暴躁地站起:“你再胡说一句——”

    审讯室的门就是这时候被打开了。一名身穿上校军装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进来。

    那位原本审讯荆沙棘的警官见到来人立即站起。朝对方敬了一个军礼。

    那名上校立即走到荆沙棘跟前,对她说:“抱歉荆小姐,委屈您了。”

    说完这话,上校便示意随从将她请了起来,审讯就此中断,她便被重新关回到了这间房间里。

    眼前恍惚间还浮现着临走时那些双光灯晃在自己眼睛里留下的蓝色光点。耳畔全是嘈杂的质问声,脑海里是一双双冷漠的或鄙夷或诧异或瞧好戏的眼睛。

    她突然将脸埋在了臂弯里,紧紧锁着身子,蜷缩在一起,忍不住放声痛哭。

    金贝贝,她如愿以偿毁掉了她的人生!在全世界人的瞩目下给了她最狼狈的一击!

    看到这一幕的是一双双来自世界各地的眼睛,是仇人泄恨的目光,还有拉尔夫……

    爸爸……我……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真的好丢人!

    耻辱感仿佛洪水一般,顷刻将她冲垮了。

    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的都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方带走的场景。

    如同游街示众一般,那时的她真的像是没有穿衣一样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不时地啜泣,一边哭一边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天不会塌下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没什么大不了,没什么……没什么的,如果低头就输了,如果倒下就输了!不能……绝不能让他们看不起!绝对不能!”

    她就这么抱着双膝,一声声地这么告诉自己,一声声地为自己催眠。

    但说着说着,她却还是忍不住疯了一般大叫了一声,继而便紧紧抱住头,恨不能将自己团在一起藏起来!

    ☆☆☆☆☆☆☆☆☆

    左晟扬站在天台上,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柳妍,突然问她:“为什么没有接受化疗?”

    “知道自己就没有几天的生命了,还要让最后这段日子的自己变得那么丑多不好。”柳妍对他笑笑,说,“我希望我能漂漂亮亮地离开。”

    左晟扬没有说话,他就这么站在天台边上,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揉了揉眉心,心里莫名地烦躁。

    “你不该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的话一语双关。

    ——阿扬,我现在在天台,半小时,如果你不过来我就跳下去。——

    这就是左晟扬赶过来的原因,当他接到了这个电话时,他还是赶来了,继而就看到了坐在天台边喝啤酒的柳妍。

    “如果我不这么说,你会过来吗?”她问,说着又从地上拾起一瓶啤酒,刚刚拉开拉环就被左晟扬一把夺了过去。
正文 第875章 整理我们的感情
    &bp;&bp;&bp;&bp;——阿扬,我现在在天台,半小时,如果你不过来我就跳下去。——

    这就是左晟扬赶过来的原因,当他接到了这个电话时,他还是赶来了,继而就看到了坐在天台边喝啤酒的柳妍。

    “如果我不这么说,你会过来吗?”她问,说着又从地上拾起一瓶啤酒,刚刚拉开拉环就被左晟扬一把夺了过去。

    “这个时候你至少应该节制一点。”他说。

    柳妍笑笑,将啤酒重新要了回去,仰头喝了一口,说:“人生苦短,这个时候就应该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不要让人生留下一点点悔恨,即使……”她看了左晟扬一眼,“即使,我做的事可能在别人眼里很讨厌,但是,哪怕就自私这么一次也好。”

    说到这里,柳妍不由对他笑了笑,说:“估计你都要讨厌死我了。但是我不想管!这最后的时间都是我自己的!我要随心所欲地做!”

    柳妍告诉他说:“今天你来,是因为觉得我可怜也好,同情我也罢,都无所谓。”

    左晟扬依旧没有说话,就只是这么闷不做声地喝着啤酒。

    柳妍看着他的样子,不由笑笑,说:“所以,就算我打扰到你的生活了,但我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因为当初拆散我们的是索菲亚!”

    听到这话,左晟扬不由微微一滞,终于转身看向了她,问:“那天你对我说,当初是索菲亚让你离开我的。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这么说?”

    “想听吗?”柳妍笑着问,“但是我觉得我不该说,因为说了就真的破坏了你和你妻子之间的婚姻了。”

    “可是你已经说了。”左晟扬告诉她。

    索菲亚不由怔了一下,继而便点头笑了笑:“也是哦……”她低着头,嘴角带着笑,但眼泪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了。

    “阿扬,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认为当初我为什么这么爽快地答应和你分手?我那么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怎么会放弃……”

    “所以,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他问。

    柳妍赶紧擦掉了眼泪,抬起头时依旧对他笑着,说:“这些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听了,我不想变成真正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坏女人……”

    “索菲亚不会做你说的那些事。”左晟扬果断打断了她的声音,苦笑了一声,“如果她当初真能为了得到我而做出这些事……”是不是至少证明她是爱他的?然而……然而在这段婚姻中,索菲亚自始至终都是那样的随遇而安,不曾为这段感情做过任何努力,就因为在她的心里存在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你真的了解你的妻子吗?”柳妍问。

    他没有回答。

    ☆☆

    在这里心至修改一下加更条件。因为到了周六周日冲刺阶段,所以心至更改一下加更条件。除去连续在书评区评论三天的读者加一更之外,一天之内同一读者评论五条以上的加一更,有满足加更条件的小伙伴们可以冒泡啦~
正文 第876章 真的了解你的妻子吗?
    &bp;&bp;&bp;&bp;“索菲亚不会做你说的那些事。”左晟扬果断打断了她的声音,苦笑了一声,“如果她当初真能为了得到我而做出这些事……”是不是至少证明她是爱他的?然而……然而在这段婚姻中,索菲亚自始至终都是那样的随遇而安,不曾为这段感情做过任何努力,就因为在她的心里存在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你真的了解你的妻子吗?”柳妍问。

    他没有回答。

    “……那天……在你第一次和我提出分手时我没有答应,你记得吧?”柳妍问,“但是后来第二次我却很爽快地答应了。”

    “你说你明白我们不可能了。”

    “这样的话你也相信吗?”

    “……”

    “阿扬,在这个时间段之间,你就不想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一群男人堵住了我,然后……”柳妍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她至今心有余悸,不由环住了双臂。

    那句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但左晟扬的脸上已经写满了震惊。

    柳妍扭头朝他看了一眼,依旧支撑着脸上的微笑,对他说:“就是那样……因为那天的事情……他们对我说,让我离你远一点,否则下一个遭受这种事情的就是我的妹妹,甚至……甚至妈妈!”

    说到这里,柳妍终究还是不受控地捂住脸哭了出来。

    左晟扬的眼里全是震惊,就这么听着柳妍的哭声,一动不动地站着,过了很久才微微嗫嚅了一下嘴唇,说:“不是索菲亚做的。”

    柳妍一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擦点了眼泪,一边扭头看向他。

    “索菲亚,……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柳妍擦掉了脸上的泪,努力止住哭泣,背过身去,调节了半天才能让自己再次笑出来,继而点了点头说:“你说不是就不是,毕竟……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结果已经无法再改变了……”

    “小妍,不是她。”但左晟扬还是无比坚定地向她解释说。

    柳妍就这么看着左晟扬,眼神里有那么片刻的怔然,继而便点头笑了笑:“原来真的不一样……当初如果换做是她,你也会这么轻易说出分手吗?”

    左晟扬蓦地看向了她,继而就听到柳妍说:“分手以后有人对我说,你对索菲亚动真情了,如今看来,这话是真的。”

    左晟扬就这么看着柳妍,听到她问:“能不能告诉我,如果不是你妻子,是谁做的这件事?”

    “……她的妹妹。”

    柳妍诧异地朝左晟扬看了一眼。

    左晟扬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眺望着远方,依稀回忆起那时的事情。

    ——我知道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情。给你一个警告,我不管你从前和别的女人有怎样的瓜葛,但既然你决定和我家联姻就本分一些,从今往后,那个女人不会再来骚扰你,所以你最好和她彻底断绝关系,不要让我的国家因此蒙羞。——

    再次回想起当时的那句威胁,左晟扬终于明白了艾米话中的全部意思了。
正文 第877章 唯一能扰乱先生心智的电话
    &bp;&bp;&bp;&bp;——我知道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情。给你一个警告,我不管你从前和别的女人有怎样的瓜葛,但既然你决定和我家联姻就本分一些,从今往后,那个女人不会再来骚扰你,所以你最好和她彻底断绝关系,不要让我的国家因此蒙羞。——

    再次回想起当时的那句威胁,左晟扬终于明白了艾米话中的全部意思了。

    柳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也罢,我不想把我仅有的时间用来憎恨。我不是要怪哥哥!也不是要和你重新在一起,把曾经深爱的人,当成不想回忆的残忍回忆来对待,我没办法做到。我们还是保持什么都不是的关系好了,也不要再生气了。”

    “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左晟扬说。

    “两人最后相见的那个地方,会成为彼此对另一个人的永久记忆。我们……重新写个结局吧!我们打乒乓球吧!就陪我打十天网球吧!”

    “别耍花招。”

    “我没有耍花招。每天我们在一起,打一会儿网球,然后第十天,一起喝杯爽口的啤酒,然后分手吧!”

    柳妍对他微微一笑,看着左晟扬冰冷的注视也只是微笑:“哎……我不会为了你要死要活的!只是,我不希望带着和你的隔阂离开这个世上!”

    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左晟扬看了一眼来电,继而便接通了梁辰的电话。

    “出事了!你在哪里!”梁辰从电话另一边急切地问他。

    ☆☆☆☆☆☆☆☆☆

    梁辰接到了林牧子的电话之后首先就给左晟扬去了一个电话,他并没打算立即告诉寒子夜,因为梁辰实在清楚寒子夜的性情,如果现在告诉寒子夜,他是敢直接抛下一位堂堂总统就去救他的果汁妹妹的!

    正这么想着,会议室的们“嗙”地被从里面推开了,生生吓了梁辰一跳。

    “备车!”寒子夜就这么冷冷说了一句,急匆匆便走了出去。

    梁辰追上去之前不由朝会议室中看了一眼,只那么匆匆一瞥,他就看到了尼克总统诧异的目光。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梁辰一边这么嘀咕着一边追了上去。

    他早就该知道的,他怎么可能瞒得过寒子夜!当伊文将电话打到寒子夜的私人手机之后,寒子夜立刻就接听了。

    对寒子夜来说,伊文的电话就等于是荆沙棘的电话,如果伊文将电话打了过来,那么必定是同荆沙棘有关的事情。所以,纵使他是在同身份最最尊贵的总统先生谈话,如果看到伊文或者荆沙棘的电话他是一定会接的。

    寒子夜直接便闯入了关押荆沙棘的警局,当时还有许多记者守在警局外试图多捕捉一些荆沙棘案件的信息,不想他们却等来了寒先生。

    记者们刚要围上去提问,巴伦带着一行保镖便已经截断了他们的路,并且强制他们收起了相机、手机。

    寒子夜匆匆赶到关着荆沙棘的房间里,也不等警官用钥匙开门,直接便将房门踹开,继而就怔住了。

    ☆☆

    今天,心至看到了加更留言,于是,稍后还有两更~~或者,还有人再让心至加更咩?
正文 第878章 他的本事我早已领教
    &bp;&bp;&bp;&bp;寒子夜直接便闯入了关押荆沙棘的警局,当时还有许多记者守在警局外试图多捕捉一些荆沙棘案件的信息,不想他们却等来了寒先生。

    记者们刚要围上去提问,巴伦带着一行保镖便已经截断了他们的路,并且强制他们收起了相机、手机。

    寒子夜匆匆赶到关着荆沙棘的房间里,也不等警官用钥匙开门,直接便将房门踹开,继而就怔住了。

    眼前的荆沙棘就这么蜷坐在地板上,用一种婴儿从母体中那种自我保护的姿势蜷缩着身子,将头埋在膝盖中。

    在看到这样的荆沙棘的那一刻,寒子夜的心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起,他立即走到她跟前,轻轻将手放到她的头顶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但她的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猛地震颤了一下,立即抬头看向了寒子夜。

    她的眼睛还是红红肿肿的,看向他时眼神中有那么一刻的空洞,让他说不出的难受。

    寒子夜捧住她的脸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她的反应出奇地平静,就只是这么浅浅地回笑了一下,说了一声“你来了”,继而便扶着墙壁站起来,对他说:“我们走吧。”

    她似乎对他的到来没有一丝的欣喜,就只是这么平静地说了一声,避开了寒子夜的手,只是对他浅淡地笑了一下,继而便走了出去。

    寒子夜看着她的背影,眸光中流露出些微的黯淡,心脏突然狠狠地被揪了一下。

    千千正等在警署大厅中,远远见到荆沙棘赶紧奔了过去,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一遍,唯恐他们家小姐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震惊?”千千看着荆沙棘波澜不惊的样子不由问她,“先生真的好有本事,知道你被他们带走之后立刻联系了当地警署,要求他们放人,我听说他们还为你准备了一间很好的房间,他们是不是没有欺负你?”

    “嗯。”荆沙棘回答。

    “那你有没有觉得先生很厉害?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千千又问。

    “……我知道他会来,所以没有什么可惊讶的。”荆沙棘牵强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答她,“当初……当初刚认识他时我就已经领教了。”

    她指的是最初的强暴……荆沙棘不由环抱起手臂来,没有多言,便继续朝前走去。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在这个警局会有什么危险,因为对于寒子夜的能力,她早有领教。既然当初在异国他乡,他便有能力操控警方,更何况是在他的母国英国!

    此时此刻,她的头脑里真的很乱,身体里仿佛隐着一颗炸弹,仿佛只消稍稍的刺激就会崩溃。

    ☆☆

    之后就是加更了~刚才翻了一下书评,有两位读者满足加更评论条件并且在加更帖中进行了回复,于是,目前为止再加两更~~还有满足条件的没?如果现在有人跳出来写书评五条以上(内容不限,字数在五个字以上)心至会继续加更哒~~想让我加更的就赶快行动吧~
正文 第879章 想一个人待着(评论加更1)
    &bp;&bp;&bp;&bp;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在这个警局会有什么危险,因为对于寒子夜的能力,她早有领教。既然当初在异国他乡,他便有能力操控警方,更何况是在他的母国英国!

    此时此刻,她的头脑里真的很乱,身体里仿佛隐着一颗炸弹,仿佛只消稍稍的刺激就会崩溃。她真的不愿再去想她和寒子夜之间的纠葛恩怨了,她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静一静,一个人待一会儿……

    手臂蓦地被那只熟悉的大手从后拉住,继而她的身体便被那股力量夺去,整个人突然被按在了墙壁上。

    她木然地抬眸,看到了寒子夜带着些许愠怒的眼睛。

    “猫。”他低低叫了她一声。

    她缓缓将视线从他的眼眸中撤离出来,耷拉着眼皮没有说话。

    “看我。”他的言语中带出些许不容置疑的命令来。

    “……我没事。”

    她的模样让他说不出的心疼,他再次慢慢凑近她,一只手肘杵在墙壁上,低眸看着她,鼻子几乎已经碰触到了她光洁的额头,来自她身体上的独有的芳香清晰无比地漫入他的鼻翼。

    她依旧只这么低垂着眼皮,睫毛却因不安像蝶翼一般微微抖动着,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他看到她纤长的睫毛上还结着一层雾气。

    “猫。”他再次叫了她一声,这一次,他看到一颗泪珠如同水晶一般从她的眼眸中滑落下去。

    心脏如同焦灼一般,寒子夜直接便将她柔软的身体纳入怀中,紧紧搂着,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声音又轻又小心,对她说:“别这样,我心疼。”

    她避开了他的注视,轻轻推了推他,他没有动。

    “求求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说完这话,她便像推搡一个仇人似的猛地推了寒子夜一把,将他推开,继而便快步朝前走去。

    她真的在很努力去忍住眼里的泪,她就这么快步地朝前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在朝门口走,直到她重重地撞在了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官身上。

    “对不——啊!”

    还没等她抬起头,她的手腕便蓦地被那名警官拉起。

    是当初审讯她的那名警官!

    “竟然敢越狱?!这可真是罪加一等!”说着,他便放声喊叫起来,“来人!有人越狱了——啊!”

    那名警官的声音还没怎么叫出来,寒子夜便一脚将他从荆沙棘身边踹开了。那人没看清来人是谁,抬起头便看到了寒子夜眼里的杀意。

    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坐在地上如同一只要等待被碾死的蚂蚁似的,像个丧家犬一般本能朝后拼命爬去。

    身后,寒子夜的带来的一位保镖突然拦住了他的逃路。那名警官蓦地抬起头来,只见那保镖已经掏出了手枪。

    ☆☆

    这是格外加的第一更,稍后还有一更~~不要嫌心至啰嗦,之所以举办了这个加更活动是因为,这一周你们的评论直接关系到这本书的命运,所以,大家请多多在书评区评论,评论满五条就加一更!让我们一起为这本书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正文 第880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评论加更2)
    &bp;&bp;&bp;&bp;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坐在地上如同一只要等待被碾死的蚂蚁似的,像个丧家犬一般本能朝后拼命爬去。

    身后,寒子夜的带来的一位保镖突然拦住了他的逃路。那名警官蓦地抬起头来,只见那保镖已经掏出了手枪。

    荆沙棘见到那支枪猛然回神,还没来得及阻拦,那保镖突然就举起手枪,打爆了走廊里的监控,随之而来的就是那警官痛不欲生的惨叫。

    “子夜不要——”伴随着荆沙棘的喊叫声,那名警官的右手食指已经被子弹打掉了。

    警官疼得哇哇乱叫起来。寒子夜的眼里却已经冷得看不到一丝感情。

    千千受到寒子夜的示意,荆沙棘的眼睛被这小女佣遮挡住了,因此她看不到寒子夜在做什么,眼里的最后一个景象就只有那名保镖用枪口对准警官的景象。

    空气中漫出血腥的味道来,她立即将千千拼命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掰开,继而就看到那名警官捂着自己的右手,疼得在地上打滚。

    寒子夜走到他跟前,揪着他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拎起。

    那名警官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可怕的模样,双腿没有一丁点的力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紧接着,他的裤子就湿了……

    “子夜!算了!”荆沙棘真的很怕真在警局里出人命,忍不住紧张地从后面叫了他一声。

    寒子夜没有回头,就只是这么盯着被他拎起的这个一直在狱中找她麻烦的警官,一字一句地问他:“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我、我不知道!我、我只是想要抓住她……寒先生、寒先生饶命!您饶命!饶了我!刚才我真的只是想拉住她不让她跑!”

    “幸好——你只是想拉住她。”寒子夜的言语愈发冰冷起来,他缓缓凑到他的耳畔,低声告诫他,“记住,这个女人,是我寒子夜的。谁敢碰她的手我就剁了他的手,敢碰她的腿我就废了他的腿,谁敢——对她使坏心思,我就剜了他的心!”

    警官猛然看向了寒子夜。

    “现在,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刁难她的!”

    寒子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但纵使如此,警官却觉得那仿佛是来自死神的声音一般,他颤栗着,望着他,战战兢兢地回答:“是……是彼特潘大人!是他!是他示意我私底下调查荆小姐作伪证!是他命令我在您赶到之前让她招供!我……我是逼不得已受他胁迫!我的女儿在他手上!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先生!寒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警官像一件垃圾一般,被寒子夜重新丢在了地上。

    荆沙棘终于挣开了千千,赶紧跑过来抱住寒子夜,唯恐他再做出更恐怖的事情来。

    再次看向荆沙棘时,寒子夜的眼神中依旧残存着些许的冰冷。但他还是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告诉她说:“我答应过你,不会轻易杀人。”说完这话,那名警官便被寒子夜的保镖拖了出去。

    荆沙棘就这么站在寒子夜身边,望着他,看着他擦手,看着他杀意未散的脸,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

    今天的两更结束了,明天是比赛的最后一天,所以在最后的时间里,大家一定要多多写书评哦~~
正文 第881章 寒子夜最害怕的事(评论加更)
    &bp;&bp;&bp;&bp;再次看向荆沙棘时,寒子夜的眼神中依旧残存着些许的冰冷。但他还是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告诉她说:“我答应过你,不会轻易杀人。”说完这话,那名警官便被寒子夜的保镖拖了出去。

    荆沙棘就这么站在寒子夜身边,望着他,看着他擦手,看着他杀意未散的脸,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我真的没事!”她告诉寒子夜说,“所以你真的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尤其是在这里,好吗?”她认真地对他说,然后给了他一个释然的微笑。

    她的笑容让他觉得那样刺眼。

    “我只想自己待一会儿……所以,就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可以吗?求求你……”说完这话,她转身便朝前走去。

    他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回到自己跟前。

    “我应该说过。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假笑。”他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乱动,“你觉得委屈,觉得丢人,这些我都能理解,你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我也能理解。但是猫,我已经在你身上犯过一次错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听着,在我寒子夜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了你,所以我告诉我自己,这个女人,这个让我明白爱的女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迫切,这是寒子夜第一次这么害怕,害怕这时候如果真就这样放手,她就会从此离开,消失在他眼前再无踪迹!

    “猫,我知道我做得不好,所以总是让你受伤,明明爱你却总让你陷入困境。……从过去到现在,始终是我在犯错误,你没有错,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是我愚蠢,才会让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寒子夜轻轻捧起她微红的脸,看着她眼中的茫然,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再原谅我一次……猫,再原谅我一次,只要别离开我……”

    他才说到这里,她的眼泪仿佛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

    她便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呜呜咽咽地哭泣起来,委屈啊,茫然啊,耻辱啊,所有的一切全部化成了眼泪,在这一刻从她的身体里倾倒出来。

    脑海里是寒子夜此时此刻的模样,那是她从没见过的寒子夜,她也从没在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眼睛里看到过那样的恐惧。因为恐惧,所以他抓在她肩膀上的手都不由得变得那样的用力,好像唯恐她会离开一样……

    “子夜……子夜我好难受!我看到爸爸……爸爸看着我的样子……我好难受!”

    寒子夜紧紧抱着她,心里的自责与愧疚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该死……猫……猫,是我没有守护好你!”他就这么紧紧搂着她,不愿也不想再松手,不愿也不希望再让她从他的保护之下从此溜走!

    “乖……我保证,我答应你,今天那些人让你所受的耻辱,我会成百上千的还报给他们!”

    ☆☆

    这一章更新,是弥补昨晚心至睡着之后读者“莎士比亚”的评论加更的~~感谢“莎士比亚”的五条宝贵书评~今天也请大家多多评论,然后心至也会多多更新~~~爱你们~~~
正文 第882章 寻死
    &bp;&bp;&bp;&bp;洛轩从机场开车,像疯了似的赶到警局时,远远就听到了她呜咽的声音,他的脚步都变得凌乱起来,跑到警署大厅,蓦地站定。

    荆沙棘就这么埋头在寒子夜的怀抱中,哭得像个孩子一般。

    洛轩就这么怔然地站着,听着她的哭声,心脏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窒息……

    他就这么站着,只觉得喉咙仿佛被灼烧着,紧紧收在一起的拳头因呼吸困难而无力地摊开。

    他不由扶住墙壁,渐渐跪到地板上,手胡乱地抓着衣领,却依旧感觉不到呼吸。

    他急促地呼吸着,倚靠在墙壁上,扭头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眼泪漫过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连眼底都是覆灭一般的绝望的悲哀……

    从此以后,在她面前,他就只能这样的无能为力,就只能这样偷偷的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流泪,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抱!

    死了的好……洛轩,如果这一世,你真就要这样度过,不如死了的好!

    脑海里仿佛有这样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汗珠从额头上浸出,心脏因无法符合的疼痛而剧烈跳动起来,他的身体都开始因呼吸的疼痛而抽搐起来。

    “三哥!小轩轩!”米诺立即追了过来,拿出方才医生交给她的针剂为他注射。

    眼前米诺的影子变得那么虚无缥缈,只有荆沙棘的哭泣声,在他的心底,如同毒瘤一般扩散、漫延,侵占了他的身体。

    “……小轩轩你别看了!你别想她了!求求你了……”米诺哭着用手盖住洛轩盯着荆沙棘的眼睛。

    洛轩突然推开了米诺,直接站起身冲出了警局,他如同一个疯子一般朝前跑着,仿佛要将一切的痛苦还有记忆抛在身后一般,马路上连续传来汽车的紧急刹车声,洛轩却如同什么都没有见到似的,就这样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他,是想要去寻死!

    他知道这样的疼痛不会停止,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上,这样的疼痛和对她的思念就会如同魔咒一般如影随影!

    洛轩就这么朝前疯狂地奔跑,穿越道路,直到身体狠狠地撞在了一辆刚刚从他面前刹车的火车上。

    他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地跌倒,然而……他却还是那样的清醒。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感觉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从上而下流淌下来。

    他……还是没有死!

    突然的,他如同一只狂怒的狮子,跪在地上从心底发出怒吼声来,撕心裂肺……

    胸膛里突然涌上一股热流,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红色的血珠,在阳光下如雨,散落……

    米诺的哭声,叫声,和周围杂乱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成了混沌的鸣响。

    没有死……为什么……还没有死!

    他就这么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留下一道殷红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狼狈。

    洛轩忍不住冷笑起来,一声一声地冷笑着,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自己还会活在这个世上,不知道,甚至已经失去了守护她的资格的他,不知道,如今活得像一个废物一样的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活在这个可笑的世界上!
正文 第883章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bp;&bp;&bp;&bp;他就这么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留下一道殷红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狼狈。

    洛轩忍不住冷笑起来,一声一声地冷笑着,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自己还会活在这个世上,不知道,甚至已经失去了守护她的资格的他,不知道,如今活得像一个废物一样的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活在这个可笑的世界上!

    “哥!哥哥!”米诺从身后追着他,他听不清她的声音,只是一味地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米诺从没像现在这么害怕过,就好像洛轩随时要从这个世上消失一般,她终于受不住,害怕地跑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洛轩,哭着叫他,大声地叫他,仿佛要将他从另一个世界拉回来似的,眼睛如同死了一样。

    “你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啊!哥哥!哥哥你别吓我!米诺就只有你和小晞两个亲人了!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好不好!”

    洛轩的眼神中依稀回缓出一丝光泽来,他低头看了看紧紧扣在他身前的那双小白手,继而便缓缓转回身,低头看了看米诺。

    米诺哭着抹着眼泪,就好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般,哇哇地哭着:“你怎么了……你究竟怎么了呀!哥哥你究竟怎么了呀!”

    他缓缓将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放在她的头顶上,就像一个将死之人一般,盯着她,突然笑了一声:“我真的很烂……没有一次!我没有一次守护在她的身边!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说好守着她,说好了不再让她受到伤害,但我……我没有一次兑现我的承诺!”

    “笨蛋!你是笨蛋吗!”米诺哭着问洛轩,“你这么爱她!你都已经这么爱她了!没有她你会死的!你会死的!为什么你不能把她抢过来!哪怕用最卑鄙的手段也好!哥哥!求求你把她从寒子夜手里抢回来吧!求求你!”

    洛轩就这么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也像死人似的,没有一丝活力。

    “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我怎么就不懂了!你是真的抢不过寒子夜吗!如果你这么爱一个人,哪怕卑鄙!哪怕不择手段!你把她抢过来好不好!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哥哥我帮你!我一定什么都帮你好不好!”

    洛轩看着米诺梨花带雨的脸,手就这么缓缓从她的头上滑落下去了。

    他摇了摇头,说:“她不爱我……强留……就只能让她更加痛苦……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我们做名义夫妻的那段时间……她甚至从没快乐过……”

    米诺听着洛轩的话,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爱一个人……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真的只能痛吗……”眼前恍然浮现出洛晞的模样,恍然间,米诺就想起洛晞看着梦知意时眼里的温柔,那种浓情蜜意,是洛晞一次也不曾给过别的女人的!

    ☆☆

    由于昨天有“莎士比亚”的评论加更,所以今天的起步更新是五章,来吧~大家都来用五条书评(随便写,每条书评只要多于五个字即可)砸过来,心至用加更喂饱你们好不好?只此一天~~比赛的最后一天,这个故事需要你们的支持~~
正文 第884章 最介意的事情
    &bp;&bp;&bp;&bp;拉尔夫赶到那所带走荆沙棘的警署前时,看到一群黑超这面的保镖站立在警署外,而意外的,外面一个记者或者行人都没有。

    拉尔夫朝着那些黑衣人扫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在画展中见到的那个始终跟随在荆沙棘身后的伊文。

    因为伊文如同一个忠实的护卫者一般守护着荆沙棘,所以拉尔夫对他印象尤其深刻。

    伊文同时也见到了拉尔夫,立即快步走了过来。

    “这大概都是你们先生的安排吧。”拉尔夫看了看这些站立在两侧的保镖们,对伊文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警署前连一个记者都没有。如果不是我打电话给你,恐怕我应该走不到这里来才对。”

    “先生不想妹妹受伤,所以特意叮嘱我不要让记者再出现。”

    拉尔夫点了点头:“我看到了,那些新闻就像昙花一现,全部被英国议员彼得潘的性丑闻事件冲散了。”

    这一次,伊文沉默没有做声。

    “寒先生动作真快,几乎是前脚沙被抓进来,后脚他就赶到了。”

    拉尔夫的笑容总带着那么一丝伊文不敢确定的深意,于是,他并不敢轻易作答,就只是这么回报给拉尔夫一个笑容。

    寒子夜却是雷厉风行,几乎是同步的,一边救出了荆沙棘,另一边就将在幕后公然与他作对的彼特潘和金贝贝的艳照新闻发布出去了。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拉尔夫问伊文。

    伊文立即点头答应,赶紧带着拉尔夫往里走,刚走了两步就看到寒子夜背着荆沙棘正慢慢地从里面走出来。

    她就像一只小动物似的,温顺而又满脸疲惫地趴在寒子夜结实的肩膀上,眼睛又红又肿,睫毛上还带着一层厚厚的水汽。

    拉尔夫突然站住,就这么看着那个小女孩被那个男人背着走出,微微眯起眼睛,想到的是在画展上金贝贝的一句话。

    ……一夜情!

    原本,拉尔夫并不认为这样的开始有多么不妥,或者过分,但……

    ——最初是寒子夜强暴了她,她没有办法才跟那个男人开始。至于他为什么会强暴她嘛……——

    那时,金贝贝就跟一只苍蝇似的,醉醺醺走到他跟前,这么对他说:“寒子夜从来都没有外界传言的那样好。他之所以会强暴她,是因为想要报复她。”

    拉尔夫当时是将这些话当成疯话去听的,他当时没有去理会金贝贝的酒话,但这并不表示拉尔夫对她的话丝毫不去在意。

    寒子夜,他当初真的强暴了沙——

    拉尔夫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细节让他这样愤怒,或许他是真的很爱荆沙棘,这种对她的喜爱仿佛是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已注定的事情。画展上,那名记者说,荆沙棘的爸爸在五年前失踪,甚至将他误认为了她的父亲,那么是不是——

    拉尔夫闭上眼睛揉了揉鼻梁,决定暂时先将这件事放一放。

    ☆☆

    意见征集:心至在书评区里发起了一个帖子,想问一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比较期待的番外。看到有小伙伴回复说希望看洛洛和沙沙相爱的番外,其实~~心至倒真的有一个不错的点子想写一写他们两个,就是不知道爱子沙cop的小伙伴能不能接受了~
正文 第885章 谁欺负谁?!
    &bp;&bp;&bp;&bp;拉尔夫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细节让他这样愤怒,或许他是真的很爱荆沙棘,这种对她的喜爱仿佛是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已注定的事情。因为爱,于是他很在意寒子夜是不是曾经伤害过他的荆沙棘!

    画展上,那名记者说,荆沙棘的爸爸在五年前失踪,甚至将他误认为了她的父亲,那么是不是——

    拉尔夫闭上眼睛揉了揉鼻梁,决定暂时先将这件事放一放。

    荆沙棘趴在寒子夜的背上,只觉得自己那样疲惫,有时候真的很想将一切都放下,很希望自己就这样彻彻底底地将一切都交给寒子夜去做。可……

    可如果依赖成为一种习惯,如果当她已经习惯了将一切事情都交给寒子夜,习惯了去依赖他的肩膀,那……

    当有朝一日他离开她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就好像她的妈妈一样,当初,她的妈妈是那样依赖爸爸,全家似乎都已习惯了将一切困难,一切问题交给父亲去处理,于是,当灾难来临的那一刻,她的妈妈再也没有了独当一面的勇气,而不得不像一只浮萍一般寻找另外一个结实的臂膀。

    她……不想最终沦落到像母亲一样的下场!

    真的好累……这份沉甸甸的感情……抓着他真的……好累……

    荆沙棘就这么看着寒子夜,因为被他背着,所以她似乎只能看到他四分之一的侧脸,纵使如此,那依旧是最英俊的侧颜。

    这样的男人……怎么是她这么普通的女人驾驭得了的人物……

    就算寒子夜爱她,然而,除了相爱,他们似乎还需要面对好多好多的问题。

    真的能走到最后吗……寒子夜对她的这份感情……究竟还能持续多久……

    这次的画展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位置,说好听一点,人们认为她是灰姑娘,说难听一点,人们觉得她就是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麻雀!

    那些上等人的偏见和歧视是她不管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的!

    想到这里,她就一阵心酸,易辰铭说得一点也不假,待在这个世界对她这种草根平民来说真的好难好难!

    如今的一切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之前所预料到的情况了!

    可……

    荆沙棘就这么看着寒子夜,想到的是刚才他小心翼翼地模样,就像一个孩子似的,求她留下来的模样……

    她轻轻将手放到他的头顶,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比她高出一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头顶。

    “怎么了?”寒子夜突然问她。

    “没事……”她就这么摸着他的头,这个在别人看来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她面前有时候却真如同一个孩子一般……

    “你的头发又黑又硬呢……”她没来由得这么说了一句,“从小到大是不是没人敢这么摸你的头?”

    ☆☆

    这是今天的第五更,我再等等,看看稍后有没有小伙伴跳出来在书评区评论五条,喊心至再加一更~~比赛的最后一晚~~你们一定要多多评论帮助你们喜欢的故事呦~~
正文 第886章 你是第一个(评论加更)
    &bp;&bp;&bp;&bp;她轻轻将手放到他的头顶,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比她高出一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头顶。

    “怎么了?”寒子夜突然问她。

    “没事……”她就这么摸着他的头,这个在别人看来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她面前有时候却真如同一个孩子一般……

    “你的头发又黑又硬呢……”她没来由得这么说了一句,“从小到大是不是没人敢这么摸你的头?”

    寒子夜浅浅一笑,告诉她:“你是第一个。”

    她不由嘟起嘴来,拿着他的发丝玩儿了起来,仿佛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宣布自己的不屑似的。

    寒子夜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满,只是这么浅淡地笑着。

    “我欺负你你有意见吗?”她还带着很重的鼻音,将他的头发像杂草似的拨拉来拨拉去,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自己的不满一样。

    “随便欺负。”寒子夜顿了顿,又说,“晚上再让我多欺负一下就可以了。”

    她微微一愣,无比震惊地看着寒子夜,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才正经了几秒?!

    这个时候,在她都这么难过的时候他怎么可以还说这种——

    啪地一下,她不假思索地照着寒子夜的脑袋给了一巴掌,真是将心里的怒气统统化在了这一掌上。

    这,是寒先生这辈子第一次被女人打脑袋,而这辈子能打他脑袋的,可能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人了。

    寒子夜突然站住,荆沙棘依旧这么半睁着眼睛,无精打采地看着他,对他说:“不满意?”荆沙棘完全把寒子夜的头当成了木鱼,勾起手指一边敲一边说:“以后只许我这么欺负你,不许你欺负我!”

    “……猫。”寒子夜叫了她一声,她无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寒子夜正盯着前面,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她说什么。

    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朝前看了一眼,方才流露出一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赶紧推了一下寒子夜,从他背上下来,看着站在警署门口的拉尔夫。

    这是她第一次,不希望看到他,第一次这么不希望被拉尔夫先生见到!

    她不由朝寒子夜身后缩了一下,显得狼狈而又怯懦,甚至不敢再抬头看一看自己的父亲了。

    “沙。”拉尔夫叫了她一声,继而便看向了寒子夜。

    寒子夜对待拉尔夫从来都是恭敬有礼,于是,他立即对他微微颔首,继而便将缩在自己身后的荆沙棘拉了出来。

    ☆☆

    看到一只评论满五条的小盆友~心至真心打不出你的昵称,不过你一定知道我说得是谁~~感谢你的评论~~于是,心至我很自觉地奉上我的更新一章~~在这最后一天的最后几个小时,速速发表五条书评吧~~内容不限,五字以上即可~~

    下周心至就再也不会像个婆婆一样催着大家留书评了,因为这是绝对胜负的最后几个小时,为了我们热爱的故事,请一定一定要在今天午夜十二点前多多留言~~

    寒先生和洛先生在此谢过了~~
正文 第887章 分歧
    &bp;&bp;&bp;&bp;这是她第一次,不希望看到他,第一次这么不希望被拉尔夫先生见到!

    她不由朝寒子夜身后缩了一下,显得狼狈而又怯懦,甚至不敢再抬头看一看自己的父亲了。

    “沙。”拉尔夫叫了她一声,继而便看向了寒子夜。

    寒子夜对待拉尔夫从来都是恭敬有礼,于是,他立即对他微微颔首,继而便将缩在自己身后的荆沙棘拉了出来。

    对于这种情况,寒子夜从不手软。寒子夜很了解荆沙棘性格里懦弱的地方,但他也很清楚,如果想不再让当初发生在洛轩身上的事情再从自己身上发生一次,那么他就必须锻炼着荆沙棘勇敢一些。

    对于未来的种种可能性,寒子夜想都不敢想,总是认为身边这只胆小猫好像总是稍稍受到一丁点的打击就会丢下他逃跑似的。所以,为了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了让自己将来少几次四处寻找她的可能,寒子夜便总是这么刻意地去锻炼她。

    在这方面,寒子夜也是少有的铁石心肠,他才不会理会荆沙棘在父亲面前有多想做缩头乌龟。

    他有力的大手紧紧攥着她,似乎是在给她力量似的,告诉荆沙棘:“拉尔夫先生在关心你。打声招呼。”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了父亲一眼,然后无比小声地叫了一声:“先生……”

    拉尔夫似乎一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不由对她温和地笑了笑,说:“沙,我很担心你。”

    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得荆沙棘的鼻子却微微发酸了。

    “好在寒先生及时赶到。”说着,拉尔夫便再次对寒子夜点头笑了笑,“既然您能将她带出来,那么沙定是被无罪释放了?”

    说完这话,拉尔夫便看了看荆沙棘,她比寒子夜简单多了,几乎他一眼就看穿了她脸上的不安。

    “看来是我太乐观了。”

    “先生,我作伪证是有误会……”

    “我当然知道孩子。”拉尔夫打断了荆沙棘急切的解释,对她说,“如果我连这点都怀疑,那么我拉尔夫的眼力也太差了。所以我想问一问寒先生,沙是头戴着罪犯的帽子进来的,您这样不明不白地将她弄出去真的好吗?特别是现在,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她的身上,如果她还没有洗脱罪名就走出警署,那么人们会不会说沙是罪上加罪?”

    “请放心,那些人的嘴我会负责堵上。”

    “中国有句古话不知道寒先生是否听过。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对于您封锁消息的能力我一点儿都不怀疑,但您没有办法不让那些人有不同的想法。”拉尔夫说,“如今她已经在人前落魄了,你这么将她名不正言不顺地抢出来,别人更会认为沙倚仗权势。到时,纵使你们找到证据证明她无辜,在旁人看来也是你们捏造的借口。”

    “您错了。”寒子夜答他,“无论我今天是不是将她带出来,他们依旧会这样看。况且,您让我就这么看着荆猫自己被关在警署里过夜,等到审讯结果下来再将她释放?”
正文 第888章 寒先生的原则
    &bp;&bp;&bp;&bp;“如今她已经在人前落魄了,你这么将她名不正言不顺地抢出来,别人更会认为沙倚仗权势。到时,纵使你们找到证据证明她无辜,在旁人看来也是你们捏造的借口。”

    “您错了。”寒子夜答他,“无论我今天是不是将她带出来,他们依旧会这样看。况且,您让我就这么看着荆猫自己被关在警署里过夜,等到审讯结果下来再将她释放?”

    当寒子夜这么问拉尔夫的时候仿佛是在问一句笑话。

    寒子夜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在荆沙棘的问题上,谁要敢说他们家荆猫一丁点的不是,那寒子夜真是要爆炸的,更别说要放着他们家猫待在这种地方好几天了!

    所以,今天哪怕拉尔夫说破天去,寒子夜也是无论如何不会放着荆沙棘待在这种地方的!但沙沙爸爸的意见似乎又不能不听,再看他们家那只小傻猫,听了父亲的话一脸已被洗脑的姿态,那小模样简直马上就要甩开他的手折返回牢房了!

    “你敢回去我就陪你一起住在这里!”寒子夜突然拉紧了荆沙棘,低声威胁了一句。

    原本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宠爱似的威胁,但听到拉尔夫耳朵里却是无比的不顺耳!

    这个男人,看来远没有他想象得那样好,至少还没有好到让他觉得能够放心将荆沙棘交给他的地步!

    这是在干什么!威胁吗!对沙凶巴巴的,现在就这样,将来怎么办!

    拉尔夫越想心里越不舒服,索性对荆沙棘笑了笑,招呼她说:“不如这样吧,不如先让沙住在我那里,也稍微低调一些。”

    “好。”这一次,寒子夜都没有来得及拦住荆沙棘,她便一口应允下来了。

    荆沙棘看了寒子夜一眼,看着他脸上的不满,拽了拽他说:“我在拉尔夫先生那里住挺好的,如果你不放心我带哥哥过去好了。”

    说着,荆沙棘看了始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巴伦一眼,给了他一个微笑。

    如果不是觉得荆沙棘情绪不好,寒子夜说什么也不会再同意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了。但反复权衡了一番,寒子夜还是顺从了她的要求。

    “我送你过去。”他只这么简单说了一句,继而便拉起她朝前走去。

    “……你真的很信任我哥哥……谢谢你,子夜……”去拉尔夫家中的路上,荆沙棘看出寒子夜因为她的要求一直不爽,立即向猫咪一样凑到他跟前撒了个娇。

    “……不过好奇怪啊……好像你对哥哥和对别人的态度不一样……”

    寒子夜冷冷一笑,没有做声。

    “你怎么就这么信任巴伦呢?”荆沙棘问他。

    寒子夜带着些脾气瞥了她一眼,终于还是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一边玩她的头发一边反问:“小笨猫,你真觉得——我可能在不调查清楚的情况下让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去接近你?”

    荆沙棘差异地看了他一眼,继而便从他身上坐了起来,扭脸看向了窗外。

    恍然的,一个血淋淋的身影便闯入她的视线里。
正文 第889章 心疼
    &bp;&bp;&bp;&bp;寒子夜带着些脾气瞥了她一眼,终于还是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一边玩她的头发一边反问:“小笨猫,你真觉得——我可能在不调查清楚的情况下让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去接近你?”

    荆沙棘差异地看了他一眼,继而便从他身上坐了起来,扭脸看向了窗外。

    恍然的,一个血淋淋的身影便闯入她的视线里。

    她无精打采的眼睛突然现出惊色来。只见洛轩步履蹒跚地行走在人行道上,身影看起来那样单薄,就好像……就好像……

    血!那刺目的鲜红,沿他的手指滴落到水泥地上,如同芒刺,戳在了她的心中。

    “……洛洛?!”她不由贴在了车窗上,大声告诉司机,“停车!停车”

    汽车蓦地刹车停住,荆沙棘立即跑下车奔着洛轩跑了过去。

    “洛洛!洛洛!”荆沙棘直接跑过去拉住了他。

    “嘶……”

    她刚把手放到洛轩的胳膊上,他便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荆沙棘愣了一下,赶忙松开他,怔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手上是他鲜红的血!

    荆沙棘就这么木然地盯着自己手指上的那一抹红,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已经干涸在脸上的血痕。

    “……小沙。”洛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荆沙棘,立即给了她一个柔和的微笑,仿佛自言自语一般,“……没事就好。”

    荆沙棘就这么望着他,看着他脸上的血,突然就扒开了他黑色的西服外套,洁白的衬衫已然被染成了鲜血的颜色!

    眼泪顷刻之间夺眶而出,她缓缓抬起头,望着他的脸,眼前的光景都成了虚的。

    “……小沙?小沙我没事。”洛轩试图隐藏伤势,赶忙重新将自己的外套穿好,正好对上了她的眼睛。

    眼泪已经漫遍她的脸,荆沙棘就这么仰着头望着他,缓缓抬起手放到了他的脸颊上。

    她的眼里都是心疼,手指很轻又带着些颤抖,缓缓地抚摸他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淌。

    “怎么弄的……你到底是怎么弄的啊!”荆沙棘的声音几乎都在颤抖,说到这里不由哽咽了一声。

    “洛洛!你去哪里了!是不是……是不是你又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了!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你在玩命吗!你在干什么啊!”她突然疯了似的哭着对他吼了起来,似乎是在隐忍着哭泣,身体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嘘……嘘……小沙?小沙!”洛轩扶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看,看我不还是好好的?”

    她就这么哭着望着他,他才安慰了一下,她便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了。

    千千和巴伦从后面的车中走下来,远远地站着看,千千时不时看一看荆沙棘和洛轩,然后又看一看几步之遥的距离,倚靠在车边的寒子夜,不由感叹:“好神奇哦!”

    “什么?”巴伦问。

    “平时小姐跟男人说一句话先生都恨不得将那人剁了,刚才在警署也是这样……但是你看现在~小姐对洛先生又摸又抱的,咱们先生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正文 第890章 猫的愤怒
    &bp;&bp;&bp;&bp;千千和巴伦从后面的车中走下来,远远地站着看,千千时不时看一看荆沙棘和洛轩,然后又看一看几步之遥的距离,倚靠在车边的寒子夜,不由感叹:“好神奇哦!”

    “什么?”巴伦问。

    “平时小姐跟男人说一句话先生都恨不得将那人剁了,刚才在警署也是这样……但是你看现在~小姐对洛先生又摸又抱的,咱们先生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拉尔夫也从车中走下来,走到千千身旁,听到巴伦说:“就算再不愿意,先生也不会在这时候站出来阻拦。毕竟……洛三先生对沙来说……是不一样的……”

    拉尔夫听着这些话,这才又缓缓朝寒子夜看了一眼。

    寒子夜就这么靠在车门上,看着洛轩和荆沙棘,脸色晦暗不明。

    他真的是在隐忍着,看得出,他很不喜欢荆沙棘这么对待那位洛先生,事实上,看得出来,寒子夜根本就不希望荆沙棘将视线驻留在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男人身上。

    ☆☆☆☆☆☆☆☆☆

    荆沙棘是硬拉洛轩去医院检查的,医生对洛轩做了很全面的检查,她一边看着那些根本就看不懂的报告,一边听医生说:“左手手臂骨折,肋骨断了两根,头部有轻微脑震荡。”

    她就这么盯着洛轩,随着那位医生的报告,脸色越来越难看。

    洛轩看了她一眼,立即对她笑了笑:“我没事。”

    “嗙”地一声,荆沙棘便将手里那几张胸片重重甩到了地上。

    洛轩给那位一脸惊魂的医生了一个示意,那医生立即走了出去,他这才又朝门外忘了一眼,提醒她:“外面那么多人呢,你就不能温柔点?”

    “……”

    “看来寒子夜把你惯得脾气太大了。”

    “……”

    说到这里,洛轩不由收敛了笑意,突然问她:“拉尔夫先生……”

    他刚一提到这个名字,荆沙棘的神情立即变了。

    洛轩看着荆沙棘,努力撑着一丝微笑,问她:“拉尔夫先生……她是荆叔叔吗?”

    她沉默片刻,继而便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对他解释说:“他失去记忆了……所以……对不起,在画廊的时候我真的很怕被爸爸发现什么……洛洛你能先暂时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我想找个合适的时机,亲自告诉他一切。”

    “……你还没有对他摊牌吗?”洛轩问。

    她犹豫了一下,反问他说:“你觉得我应该告诉爸爸吗?……他现在拥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一位很善良的妻子,而我妈妈……我妈妈她也已经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洛洛,就算是这样,你觉得我也还应该把过去的事情告诉爸爸吗?”

    洛轩听着荆沙棘的话,听着她在他面前如此风轻云淡的向他叙述自己那如今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庭,此时此刻他想到的是六岁时的欢声笑语,想到的是,那时候荆沙棘的爸爸妈妈为她所营造的那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

    有一个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一下。上周的比赛结果出来了,感谢大家的努力,我们这本书晋级了~~心至再次写过上周拼命为心至写书评的各位啦~~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891章 心疼洛洛
    &bp;&bp;&bp;&bp;洛轩听着荆沙棘的话,听着她在他面前如此风轻云淡的向他叙述自己那如今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庭,此时此刻他想到的是六岁时的欢声笑语,想到的是,那时候荆沙棘的爸爸妈妈为她所营造的那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是他的错!都是因为他!

    心脏深处再一次传来撕裂的疼痛。纵使他再如何去回避,也依旧无法否认过去因为他的缘故而毁掉的一个家庭!

    如果不是他当初不惜同大哥撕破脸,执意回去寻找荆沙棘,那么洛家也就不会盯上她,从而也就不会去接受弗朗西斯家的请求。如果当初谋杀荆东的不是洛家,那么凭借寒家的实力,荆东就不会在英国遇刺!是他!是他洛轩毁掉了她的一切!而就在他用无知毁掉了这个家庭之后,他却又眼睁睁地放任着他视若生命的女人收了这么多年的苦!

    他究竟是有多么愚蠢!他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如此愚蠢,上苍才会将她从他身边夺走?

    “……你是……是在哪里遇见的?我以为……”

    “我也是。”她答他,旋即很自豪地笑了笑,“很幸运吧?我也觉得我很幸运……看来我的坚持也不是毫无意义的,……就好像如果坚持一件事情,到最后总会有些回报,是吧?”

    她的笑容让他觉得无比刺目,他就这么看着她,笑容一点点从脸上淡掉。

    “是子夜帮你找到的?”

    “……嗯。”

    “……对不起……”他终究只能这么无足轻重地对她说了一句,“本来应该是我……”

    荆沙棘不解地看着洛轩,继而就听到他说:“你本可以比他更早一点找到爸爸的……如果我能像他一样相信你一些……”

    她看着洛轩的样子,此时此刻的他,明明在笑,但眼角却带着让她心疼的哀伤,这哀伤让人心疼得连他眼角那颗小泪痣都染上了怅然。

    心疼……对洛轩,她除了心疼就只剩下隐隐的不安了。

    “别总是把所有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洛洛,你不该活在愧疚中……”不知为什么,她那样心慌,慌乱的眼睛突然瞥到了散落在地上的那些胸片和诊断报告……

    她突然毫无征兆的,直接抬起拳头,照着他的肩膀打了一拳。

    “疼吗!”她冷下脸问他,虽然这么打了他,因为心疼着他的伤,荆沙棘的这一拳还是很轻很轻……

    洛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眼底些许的愠色不由了然地笑笑,摇头答她:“不疼。”

    他嘴硬的一个回答简直像是火上浇油一般,荆沙棘突然又照着他的肩膀给了一拳,这一次更重了一些,问他:“疼吗!”

    “不疼。”

    “疼吗!”又是一拳。

    “……”洛轩笑着看她,这一次听话地没有顶撞她。只是,他这么一笑,她却再一次重重地给了他一拳,仿佛是要将她心里的怨怼统统倾倒干净似的,只是,她太用力,身体这么一阵颤,连眼泪都跟着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了。
正文 第892章 恋恋不忘
    &bp;&bp;&bp;&bp;“疼吗!”

    “不疼。”

    “疼吗!”又是一拳。

    “……”洛轩笑着看她,这一次听话地没有顶撞她。只是,他这么一笑,她却再一次重重地给了他一拳,仿佛是要将她心里的怨怼统统倾倒干净似的,只是,她太用力,身体这么一阵颤,连眼泪都跟着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了。

    她一下一下地打他,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洛轩刚要伸手为她拭泪,她便一把将他的手打开了。

    “为什么啊!”她哭嚷着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又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啊!为什么!为什么非要伤害你自己!”

    洛轩稍稍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她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一般,她哭着告诉他:“我真的不愿意你再做危险的事情了!洛洛!洛洛以后我们不做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

    洛轩看着她的样子,她是那么伤心,就好像是有人要夺去她心爱的东西似的,这么哭着对他说:“我不想失去你!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有朝一日你就这么从我眼前消失了呀!洛洛我害怕!我害怕!”

    洛轩站起身,张开双臂将哭泣的她拥入怀中。

    他很希望自己能抱她紧一些,再比现在更紧一些,时间更长一些,但……

    他抱了抱她,只是这么浅浅的,轻轻地抱了抱她……

    他明白,留在她身边的唯一办法就是去保持这份安全的距离,他可以去像一位兄长拥抱妹妹一样拥抱她,但他绝不能再朝前逾越半步!

    荆沙棘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微微发着抖,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但洛轩却全部都听懂了。

    “不要你受伤”“不想你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荆沙棘就这样,在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些话。洛轩有好几次都告诉自己,应该放手了,应该放开她了,但……他依旧这么贪恋地抱着她,依旧这么贪恋哪怕他仅仅还在她心里仅剩那一丝一毫的位置……她每说一次,他都会点头答应她说,“好”,说,“我会平平安安的”……

    ☆☆☆☆☆☆☆☆☆

    寒子夜没有跟进去,他就这么坐在吸烟区,屋内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千千趴在门边隔着玻璃朝里面望了一眼,继而便将头缩了回来,朝着站在她身后的巴伦摆了摆手,推着他走远了一些,然后才敢出气,拍着胸脯说:“吓死了!吓死宝宝了!”千千说,“我觉得先生好像要杀人了!我以前从没见过咱家先生吸烟”

    寒子夜确实心情非常不好,让他待在那个房间里看着他家猫跟她的老情人卿卿我我——

    “扣”“扣”。

    寒子夜朝敲门的人看了一眼,看到拉尔夫正站在门口,正盯着他看。

    见寒子夜也算发现了自己,拉尔夫这才走了进去,坐到他对面。

    寒子夜看了荆沙棘的父亲一眼,还是捻灭了手里的香烟,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他打了声招呼。

    ☆☆

    上周真的多亏了大家的努力支持~~这本书现在成功晋级了~~感谢你们对这个故事的喜爱~~心至会加倍努力,认真去为这个故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的~~么哒~
正文 第893章 我爱她,深爱!
    &bp;&bp;&bp;&bp;“扣”“扣”。

    寒子夜朝敲门的人看了一眼,看到拉尔夫正站在门口,正盯着他看。

    见寒子夜也算发现了自己,拉尔夫这才走了进去,坐到他对面。

    寒子夜看了荆沙棘的父亲一眼,还是捻灭了手里的香烟,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他打了声招呼。

    “既然这么急躁,这么不想让她和那人在一起,又何必独自在这里自寻烦恼?”拉尔夫瞥了一眼烟灰缸里的烟头,“这样憋在心里终究会成为隐患。”

    寒子夜摇了摇头,告诉拉尔夫:“我现在去把她拉出来,她一定会跟我走,但如果我去了,她就会不开心。我不想让她不开心。”

    “我看沙对那位洛先生未必有其它感情。”拉尔夫解释。

    寒子夜盯着桌上那只黑色的琉璃烟灰缸,苦笑了一声:“我相信。只是,既然爱她了,就该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感情中对那个男人与众不同的一点。”

    “哦?与众不同?”

    “那个人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寒子夜自嘲地笑了笑,靠到沙发上,摇了摇头,“在猫的心里……洛轩是一段没办法去回避的感情,纵使我知道那不是爱……”

    “所以你就这么忍着?”

    “不是忍着,”寒子夜回答,“我只是在试着接受。因为我知道,如果想和猫在一起,我就一定要去接受洛轩存在的事实。”

    拉尔夫笑了笑:“这可不是我听说的寒先生会说出来的话。”

    “不错,我想,曾经的我也无法去想象有朝一日,寒子夜也会有今天!”他自讽了一句,“但,我承认,太在意一个人会让意志变得懦弱。”

    “你的意思是你很爱沙?”拉尔夫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寒子夜不由朝他看了一眼,眼里带着无比的真诚,告知拉尔夫说:“是,我爱她。深爱。”

    拉尔夫始终凝结的脸终于稍稍松动了一些,他没有很快回应寒子夜的话,只是这么看着他,眼里带着些许的审度:“有人说,爱该是从头至尾都是纯净的,你同意这个观点吗?”

    这一次,寒子夜没有回答,他就这么同拉尔夫面对面地坐着,看着对面这个男人,这位他深爱的女子的生父,心中竟生出隐隐的不安来。

    寒子夜很聪明,所以他一瞬就听出了拉尔夫话中有话来了。

    “我更同意,‘爱会战胜一切’的说话。”他答。

    两人就这么相互审视着彼此,许久都没有人开口。直到拉尔夫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寒先生,希望您能像您所表现的那样,用您的爱守护沙。”

    “您要去哪里?”寒子夜看出了拉尔夫的意图,不由问他。

    “我考虑了一下,我想您或许有能力守护好您所爱的女人。而我,临时有些紧要事情需要去做,所以,请照顾好沙,并且替我向她说声抱歉。”

    撂下这话,拉尔夫便开门走了出去。

    寒子夜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睿智的男人离开的背影,微蹙起眉心,再一次想到了拉尔夫方才那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正文 第894章 一切为了她开心
    &bp;&bp;&bp;&bp;“我考虑了一下,我想您或许有能力守护好您所爱的女人。而我,临时有些紧要事情需要去做,所以,请照顾好沙,并且替我向她说声抱歉。”

    撂下这话,拉尔夫便开门走了出去。

    寒子夜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睿智的男人离开的背影,微蹙起眉心,再一次想到了拉尔夫方才那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爱,从头至尾都该是纯净的……

    拉尔夫,他是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

    是啊,认识荆沙棘,从一开始对荆猫的虐待,那是寒子夜这一生无法抹除掉的污点!

    在拉尔夫走后,寒子夜就独自坐在吸烟区中发了很长时间的愣,继而才站起身,朝洛轩的病房走了过去。

    站在那间病房前时,寒子夜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先敲一敲门,继而才推门走了进去。

    很意外的,荆沙棘竟没在房中,只有洛轩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猫呢?”

    “刚才拉尔夫先生来道别,她去送他了。”洛轩转回身来,看向寒子夜,“不过你放心,有巴伦跟着。”

    “你的伤势还好吧。”

    洛轩看了寒子夜一眼,笑笑说:“受宠若惊,这真不该是寒先生此时此刻应该说出的话。”

    “你很了解我。”寒子夜靠在门边,并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是啊,我已经做好了被你再揍一顿的准备了。”

    “这样猫会不开心。”寒子夜回答,看了看洛轩,“所以我会忍。不过,我认为以你的体质没必要再待在这种地方了。”

    “确实没有必要。”洛轩耸了耸肩,说,“但为了小沙开心,我也会忍。”

    寒子夜凝冷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一边唇角轻挑了一下,给了她一个称不上是微笑的笑意:“真意外。你依旧让我喜欢不起来。”

    “这倒在我意料之中。”洛轩耸了耸肩,浅淡一笑。

    寒子夜看着他,冷笑了一下,洛轩也对他冷冷一笑,没再说话。

    两个男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对方,过了很久,洛轩才说:“皮特潘那个男人,我去处理。”他看了寒子夜一眼,又说,“沾染鲜血这种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在小沙面前去做了,所以,彼特潘我来处理,至于小沙无辜的证据,就交给你了。”

    “可以。”寒子夜答他,“但金贝贝那个女人交给我。我要亲自处理。”

    ☆☆☆☆☆☆☆☆☆

    梁辰接到电话时,皮特潘那个肥硕的身体已经倒在了他所在公寓的血泊中。他原本还在奇怪,是谁手比他还要利落,首先就便宜了那个胖子,如今接了那个电话,他才知道了答案。

    梁辰看了一眼那个胖子的尸体,苍蝇似乎对那块肥油更感兴趣。

    他用手捂住了抠鼻,遮挡飘散到空气中的恶臭味道,继而才朝缩在角落里的金贝贝看了一眼。

    金贝贝啊……曾经对梁辰来说如同女神一般的存在,可事到如今——

    她就这么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头发凌乱得如同一个疯子,身上一丝不挂,只在身前遮了一条毛毯。

    ☆☆

    为了庆祝我们伟大的胜利,稍后加更一章~~
正文 第895章 凋零的玫瑰花
    &bp;&bp;&bp;&bp;他用手捂住了口鼻,遮挡飘散到空气中的恶臭味道,继而才朝缩在角落里的金贝贝看了一眼。

    金贝贝啊……曾经对梁辰来说如同女神一般的存在,可事到如今——

    她就这么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头发凌乱得如同一个疯子,身上一丝不挂,只在身前遮了一条毛毯。

    看着曾经那个无比耀眼的女子如今落魄的模样,梁辰不由一阵心酸,犹豫了一下,便脱下了自己的衬衫外套,走过去裹在了她的身体上。

    似乎是才感觉到有人过来,金贝贝蓦地抬起眼,一双惊措的大眼睛深陷在眼窝中,曾经的美人,如今看起来那样憔悴而狼狈。

    眼前的……真的还是曾经那个他爱慕着,倾慕着,完美得只有寒子夜才能配得上的金贝贝吗?

    梁辰就这么盯着她,缓缓蹲下身,看着她深陷的眼窝和那双大眼睛外黑漆漆的眼圈:“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这还是我认识的cdc吗?”

    金贝贝将身子缩得更紧了些,因为她些微的动弹,使得原本披在她身上的那件衬衫从肩头上滑落,露出了她瘦削的肩膀来。

    “cdc……你……这是何苦?”梁辰忍不住心疼得问她。

    金贝贝就只是这么蜷缩着身体,目光怔忡,没有焦点。

    “嫉妒竟能将你摧毁成如今这样……”梁辰不由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她裹了裹,站起身来。

    “bo,她身上的血样报告出来了。”梁辰的助手走过来,将化验报告递给梁辰,并且解释说,“从金小姐的血液中我们检测到了致幻剂,而且从剂量浓度来看,金小姐注射这种毒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并且剂量非常大,因此很可能……”

    “可能什么?”梁辰问助手。

    “医生说,很可能会导致长期持续性的神经错乱……”

    “?……!”金贝贝突然大叫了一声,仰起头望着梁辰,茫然的脸上立即绽放出笑容来。

    她猛然站起,身上的衣服和遮挡在身前的被子滑落到地上。她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丝不挂地站起,盯着梁辰看着,脸上全是欣喜。

    “……可恶……都给我转过去!”梁辰命令一声,刚要弯腰捡起衣服为她穿上,不料金贝贝猛地扑了过来,勾住了梁辰的脖子,用那两片已然冰冷干裂的嘴唇去寻找梁辰的嘴,“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

    金贝贝扑到梁辰的怀抱里,眼里含着热泪,泪盈盈地望着他,如果是以前的金贝贝,这样去凝望一个男人是一定会令人神魂颠倒的,只是……如今毒品的侵蚀让她已然如同一个枯萎的花朵,剩下的只是残黑的花瓣,没有生气,被丢弃在路边,任凭人来人往,被践踏、被碾压,如同一件垃圾……

    梁辰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金贝贝,看着她毫无羞耻心地去撕扯他的上衣,她的嘴里说着一些****的言语,那只已然枯瘦的手在他的身上胡乱地摸着……

    ☆☆

    更新完毕~~晚安小伙伴们~~
正文 第896章 眼里只有一人
    &bp;&bp;&bp;&bp;如今毒品的侵蚀让她已然如同一个枯萎的花朵,剩下的只是残黑的花瓣,没有生气,被丢弃在路边,任凭人来人往,被践踏、被碾压,如同一件垃圾……

    梁辰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金贝贝,看着她毫无羞耻心地去撕扯他的上衣,她的嘴里说着一些****的言语,那只已然枯瘦的手在他的身上胡乱地摸着……

    苦涩从心底漫开,让梁辰说不出的难过。

    电话这时响了起来,梁辰突然就推开了金贝贝,走到一旁抹了把脸,发现自己的手掌都是湿的。

    “什么?”梁辰尽量稳着声音对电话另一头问了一句。

    “刚接到消息,金董事长看到女儿和皮特潘的新闻之后在狱中突然心脏病猝死了。老大说把cdc流放了吧,永远不要让她回——”

    “林牧子。”梁辰突然打断了林牧子的声音,缓缓转身,朝金贝贝看了一眼,说,“……我想她……已经得到报应了……”

    ☆☆☆☆☆☆☆☆☆

    洛轩对寒子夜说了一声便从医院离开了。因为他发现米诺不见了。对于二十年从没踏出过洛家的这个女孩来说,无论让她自己去哪里都是非常危险的,于是,当洛轩突然想起了米诺之后,甚至顾不得同荆沙棘道别便匆匆离开了。

    洛轩出来后便给米诺去了一个电话,米诺倒是很乖,很快就将电话接通了。

    “去哪里了!”他一边坐上了前来接他的车一边对着电话另一头焦虑地发问。

    “你还想得起来我呢?我已经你都忘了米诺这个人了!”米诺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问你现在在哪儿!”洛轩急躁地吼了她一声,米诺的声音立即从对面中断,挂了电话。

    洛轩看着这通被挂断的电话,脸色沉得厉害,干脆调出了追踪系统,看了一眼米诺接电话的方位,继而便告诉司机:“去圣思菲医院!”

    洛轩猜也能猜到,对于米诺来说,出来的唯一一个动力就是能见到洛晞!于是,当米诺发现洛轩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之后,索性就打了辆车去找洛晞去了。

    但找到洛晞之后,却让米诺心情更不好了,因为洛晞根本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米诺也真不知道为什么洛晞能对着梦知意一动不动地看,每天从白天看到晚上,什么旁的人,旁的事,在他眼里简直像空气一般。

    洛轩找到米诺时,当时米诺就这么被晾在一旁,嘟着嘴盯着洛晞看,但洛晞就只是这么趴在梦知意的床边,没有要同米诺说话的意思。

    每每过来探望洛晞,洛轩总会不忍不住心疼自己这位弟弟。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洛晞,默默地坐到一旁,米诺立即赌气地别过脑袋不说话了。

    “三哥。”洛晞突然叫了洛轩一声。

    米诺一愣,立即站了起来。

    “帮我照看知知几天。”他对洛轩这样说。

    洛轩盯着自己这位兄弟,没有说话。

    “别人照看我不放心,想来想去,也只有三哥你最可靠,所以,请你帮我照看一下知知。”洛晞对他说。
正文 第897章 访问
    &bp;&bp;&bp;&bp;“三哥。”洛晞突然叫了洛轩一声。

    米诺一愣,立即站了起来。

    “帮我照看知知几天。”他对洛轩这样说。

    洛轩盯着自己这位兄弟,没有说话。

    “别人照看我不放心,想来想去,也只有三哥你最可靠,所以,请你帮我照看一下知知。”洛晞对他说。

    “你要去哪儿?”洛轩没有答应,只是用审度的目光注视着他。

    “有私事要办。”洛晞只是简单回答了一句,继而便用恋恋不舍的目光朝梦知意看了一眼,“所以知知……交给你两天……请替我好好照顾她。”

    洛轩一把拉住了他,告诫说:“别做傻事。”

    洛晞就这么看着前方,突然给了洛轩一个笑容,仿佛又成了曾经那个洛晞似的,对着他俏皮地一笑,告诉洛轩:“放心,我洛晞唯一不会的一件事就是——做傻事。”说到这里,洛晞突然收起笑意,告诉洛轩,“我做的都是必须去做的事情!所以,三哥,接下去我做的一切都是我个人行为,与洛家无关。”

    说完这话,洛晞便挣开了自己的兄长,快步走出门去了。

    ☆☆☆☆☆☆☆☆☆

    拉尔夫从医院出来之后立刻赶去了同那位马勋约定的地点。

    那时在画廊上那些人看到她的反应真的不能不令拉尔夫介意,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的!

    于是,他还是事后联系了那位自称是认识自己的记者,决定前往一探究竟。

    马勋见到拉尔夫依旧很激动,赶忙走上去热情地同他握手问候。

    “真的很荣幸,能外见到您是艺术界的幸运。您不知道,当初得知您失踪的消息之后我有多震惊!天哪!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么优秀的一位画家就这么……”

    “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我希望看一看关于您说的那位画家的洗衣服采访资料。”

    “我都带来了!”马勋将厚厚的一摞档案袋放到了桌子上,拍了拍,“关于您的采访,我都好好保存着,您知道吗?我真的很崇拜您!”

    马勋依旧在滔滔不绝地向拉尔夫表达着他的崇敬之情,而拉尔夫已经开始很认真得翻看起这些报道来了。里面的报道是关于那个名叫荆东的男人对油画的一些理念和想法。

    拉尔夫就这么一篇一篇地将马勋的采访报告翻看过去,而后他便发现,纵使拉尔夫不懂油画,但采访中那位画家的很多理念他都非常的赞同,紧接着,他便在一篇关于这位画家女儿的报道所吸引了。

    记者:您说您的很多灵感来源于您的女儿?

    画家:是的。我的女儿本身就有很多奇妙的念头。小孩子的思想你是知道的,天马行空。

    记者:所以,这一幅悲伤的世界的灵感就出自您可爱的女儿喽?能不能讲一讲当时您女儿做了什么让您有了这么好的构思。

    ☆☆

    感谢读者“拼命的微笑”的红包打赏~今天的更新有些晚了,因为最近工作比较忙,希望大家见谅~~~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898章 我女儿很善良
    &bp;&bp;&bp;&bp;记者:您说您的很多灵感来源于您的女儿?

    画家:是的。我的女儿本身就有很多奇妙的念头。小孩子的思想你是知道的,天马行空。

    记者:所以,这一幅悲伤的世界的灵感就出自您可爱的女儿喽?能不能讲一讲当时您女儿做了什么让您有了这么好的构思。

    画家:当时我带女儿去看马戏,当看到黑熊跳绳时,我女儿突然哭了。我问她怎么哭了,她说,“大熊好可怜,他那么胖,身子那么重,他们却逼他跳起来,他一定会哭”,那天我女儿哭得很厉害,所以我不得不中途将她从马戏团里抱了出来。

    记者:您女儿很善良。

    画家:是的,我们小雪很善良。后来我把她抱出来玩,她还是在不听告诉我应该去把那只大熊救出来。

    记者:可爱的小姑娘。

    画家:是的,她很可爱,后来你懂的,小孩子很快就容易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了,我在一旁画画,当我想起我女儿时发现她正对着一块从中间裂开的石头,一边吹一边安慰它,嘴里振振有词地说,“没事,没事,不疼,你会好起来的。别哭了。”

    记者:哈哈!您的她在安慰一块石头?

    画家:是的。这就是小孩子眼中的世界。在他们眼里,就连我们现在做的凳子都是有生命的。于是,我就受到了我女儿这种思想的启发,于是画了这幅“悲伤的世界”。

    记者:这就是您这幅画里没有一个人类的原因。用被人类加工过的或者废弃的垃圾当做主角。

    画家:对,我希望看到这幅画能让人意识到资源的可贵。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吗?这个世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了地方的财富。

    拉尔夫就这么认真地看着这篇报道,看着那位画家所描述的荆沙棘的小时候,不知为什么,会觉得那么温馨……

    马勋似乎还在同拉尔夫滔滔不绝,但拉尔夫已经全然听不到他的声音了。他就这么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些报道,直到看完了最后一篇,然后才抬起头,问马勋:“请问能不能把这些复印件送给我?”

    “当、当然!这些您都可以拿走。”

    “多谢。”拉尔夫笑着回答,又问,“请再仔细看一看我,您认为我真的和您熟识的那位画家很像吗?”

    “荆东先生不喜欢曝光,所以外界关于他的照片很少,不过我这里有一些我们的合照。”马勋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来,为拉尔夫一一翻看,“我觉得您就是他,虽然我上一次践踏还是在十七年前……”

    拉尔夫看着照片中男子的模样就这么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儿,继而便将平板电脑交还给马勋,给了他一个感激的微笑:“看来您和这位荆东先生很熟。……所以……您应该知道他过去的住处吧?”

    “知道!当然知道!事故发生之后我还特意去他的家中探望过他的妻子,但由于种种原因我去的时候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所以他们搬走了。”
正文 第899章 追溯过去
    &bp;&bp;&bp;&bp;拉尔夫看着照片中男子的模样就这么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儿,继而便将平板电脑交还给马勋,给了他一个感激的微笑:“看来您和这位荆东先生很熟。……所以……您应该知道他过去的住处吧?”

    “知道!当然知道!事故发生之后我还特意去他的家中探望过他的妻子,但由于种种原因我去的时候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所以他们搬走了。”

    “……搬走了……?”

    “对,听说是因为荆太太迫于经济压力,所以搬走了。”说到这里,马勋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荆东先生是一位很了不起的艺术家,他的画虽然名气很大,但因为始终在坚持平价油画,几乎没留下什么财产……真的很遗憾……”

    “那么,能否告知他曾经的住址?”拉尔夫追问。

    “可以的!”马勋毫无保留地拿出纸笔,又掏出自己的记录薄,说,“荆东先生过去的住址我都好好记在本子上,您可以去看一看他曾经居住的地方,那里真是一片难得的世外桃源,希望对您恢复记忆有些帮助。”

    拉尔夫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马勋为他写下的那个旧址,好好将它收了起来。

    告别了马勋之后,拉尔夫刚刚出门就遇到了从餐厅门口经过的洛轩。不期而遇让这两人都吃了一惊。

    洛轩看着面前的荆东,喉咙干涩得说不出声音来,就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眼睛继而瞥到了拉尔夫怀抱的那一沓文件上。

    “我正在试图了解沙的父亲。”拉尔夫对自己的调查并不避讳,“请问洛先生是否有值得我参考的信息?”

    洛轩微微一僵,看着面前的男人,身体如同被点了穴,一时之间忘记了动弹。

    ☆☆☆☆☆☆☆☆☆

    由于洛轩的不告而别和拉尔夫的突然离开,荆沙棘始终都是闷闷不乐的。坐在车上,寒子夜一直在打电话吩咐林牧子他们去搜集荆沙棘无罪的资料,直到他们抵达了住处,寒子夜才挂断了电话,看了身边这只小荆猫一眼,对她说:“后天有一个形式化的审判,到时你可能需要露一下面。”

    “嗯。”

    “这里是我平时度假休息的地方,不会有人打扰,所以你暂时住在这里?”

    “好。”荆沙棘点了点头,继而就要下车。

    “猫。”寒子夜突然拉住了她,看着她无精打采的小模样,突然就想起她方才因为洛轩流的那些眼泪来。

    他,真的很介意!

    对于荆沙棘为一个男人哭成这样这种事,无论那人之前和她有过怎样的瓜葛,但寒子夜依旧无比不爽。

    他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深眸盯住她的脸蛋,她立即推开了他的手,默默地走下车去,突然又站住,转身看着身后这个男人,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的小模样让寒子夜的心都要化掉了,见她气呼呼地转身又走,寒子夜不由笑着追了上去,刚追了两步,就见荆沙棘再次气呼呼地转回身来,突然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告诉他:“你不要来了!不要来住这里!”
正文 第900章 委屈
    &bp;&bp;&bp;&bp;他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深眸盯住她的脸蛋,她立即推开了他的手,默默地走下车去,突然又站住,转身看着身后这个男人,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的小模样让寒子夜的心都要碎掉了,见她气呼呼地转身又走,寒子夜不由笑着追了上去,刚追了两步,就见荆沙棘再次气呼呼地转回身来,突然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告诉他:“你不要来了!不要来住这里!”

    “……还在生气吗?”

    她用力推开他,一想起画展中的种种,心里就不是滋味。

    他走上了张开双臂抱住她,她立即气呼呼地用拳头打他,很用力地打他。

    寒子夜知道她委屈,于是就这么紧紧搂着她,任凭她这么去泄愤一般地打他,他就这么受着。

    “走开你!”荆沙棘真的气坏了,这一次也没有因为寒子夜的哄劝而平静一些,委屈得甚至流出眼泪来。

    “我已经很努力了!可就算我这么努力,你的家族还是不会接受我!我现在好累!真的好累!寒子夜,和你在一起真的让我好累好难受——唔……”

    他霸道地吻上她,堵住了她的嘴。

    该死!她这是在说什么呢!是在同他提出分手吗!他怎么能允许她产生这样的想法!

    所以,她再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了吗!他怎么能允许!怎能允许这样的念头再发生一次!

    寒子夜的吻近乎是在惩罚,带着狠绝,那样的不容置疑。

    他比从前更加狠地去亲吻她,根本就不给她任何喘息或者再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就这么狠狠地掠夺着她的一切,直到,他从她的芳泽中尝到了咸涩的滋味……

    她哭了……无力挣扎,就这么默默地流着泪……

    寒子夜猛地僵住,终究还是松开了她,看着她脸上的泪,心里说不出那是怎样的滋味。

    他就这么盯着她看着,双手抓在她的肩膀上,紧紧抓着,对荆沙棘,他总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寒子夜第一次那样怨恨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爱到头来总是带给她灾难,明明比谁都想让她得到幸福,可到头来就总是给她伤害和眼泪!

    荆沙棘就这么呜呜地哭着,委屈得像个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做都不能让你的家人满意!子夜,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本该连擦肩而过的几率都不会遇到的存在!在你的世界里,我寒酸得就是一个异类!在你的世界里,连摆在路边的……连摆在路边的垃圾桶都比我还要高贵!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做了……我……我做了伪证,是我不对!但我不是有意的!子夜,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可是……可是我知道!我知道在你的家里,所有人都拿我当成一个罪人!在那里我就是一个罪该万死之人!我不想回去了!那个地方,你生长的那个地方……我再也不想要回去了!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他们的异样目光!”她抓着他的衣襟,哭着告诉他。

    寒子夜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正文 第901章 真的好累
    &bp;&bp;&bp;&bp;“我知道在你的家里,所有人都拿我当成一个罪人!在那里我就是一个罪该万死之人!我不想回去了!那个地方,你生长的那个地方……我再也不想要回去了!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他们的异样目光!”她抓着他的衣襟,哭着告诉他。

    寒子夜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她眼泪盈盈地望着他,眼神愈发坚定起来:“子夜,在你的家人眼里,我也许是最低贱的人,可……可就算我生下来没有抓到一副好牌,我也会努力去打好我手里这副烂牌!我不会因此放弃我的人生!所以,我不想将我的后半生变成那副模样,不想让我在后半生就那么小心翼翼地生活!求你!求你……!”

    “好了好了……”他走进她一步,再一次将她揽到怀抱里,轻轻拍着她,轻声安慰着,“不去……我们哪儿也不去。猫,猫?看着我!你看着我!猫,暂时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好吗?我保证在这里你不会受到打扰。所以,暂时先待在这里等我一段时间,ok?”

    她抬起自己红肿的眼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继而痴痴地点了点头,答应寒子夜说:“好。”

    她还在因为方才的哭泣而微微啜泣,寒子夜轻轻叹了口气,更紧地将她揽在了怀抱里,轻轻嗅着她发丝间的芬芳,拍着她,哄着她:“乖女孩。”

    ☆☆☆☆☆☆☆☆☆

    拉尔夫订了最早的机票,回到了荆东的故乡。

    出人意料的,荆东曾经居住的地方竟和如今拉尔夫如今居住地那样的相似。同样的依河而居,远离喧嚣的市区,这里宁而祥和,虽然如今看起来已然萧条了很多,但不难想象,多年以前这里的祥和安康。

    拉尔夫走到一条如今已经干涸的小河边,看着河上搭建起的一座木桥,恍然记起那时的采访来。

    ——我家不远有座小木桥,我女儿小时候很害怕过那座桥,每次走时都摇摇晃晃的,说总担心有人在背后将她推下去。但她从来不让我抱她,还总是特别喜欢在桥上过来过去。

    采访里说到的,应该就是这座小木桥吧……

    拉尔夫就这么站在桥边,看着这座如今已经腐朽的木桥,仿佛依稀看到了荆沙棘的小时候,咧着小嘴,一边拉着他的衣角,一边小心翼翼地过桥……

    “荆先生?”身后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

    拉尔夫转回身去,正好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站在身后,一脸的惊诧。

    “真的是您?!”那女人模样激动极了,直接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你家小雪真是没有白等!她爸爸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小雪……?”拉尔夫念着荆沙棘的乳名,回想起某篇采访中他曾说过,她的女儿为自己取了一个乳名,叫“小雪”。

    “是啊!当初得知你失踪的消息之后小雪她们娘俩真的都要崩溃了,小雪妈当时差点就疯了,那娘儿俩过得真是让人心疼……”
正文 第902章 过去
    &bp;&bp;&bp;&bp;“……小雪……?”拉尔夫念着荆沙棘的乳名,回想起某篇采访中他曾说过,她的女儿为自己取了一个乳名,叫“小雪”。

    “是啊!当初得知你失踪的消息之后小雪她们娘俩真的都要崩溃了,小雪妈当时差点就疯了,那娘儿俩过得真是让人心疼……”说到这里,那名妇女还抹了抹眼里的热泪,“后来她们生活太拮据,小雪妈也不想再待在这里睹物思人了,所以就这么搬走了,不过小雪在她母亲搬走之后还自己在这里住了挺长时间,那孩子比谁都执拗,非说她爸爸不会死!如今想来必是父女之间心有灵犀啊!没想到真被这孩子等到了!”

    “请问您知不知道她们搬到哪里去了?”拉尔夫没有否认那名中年女人的误认,听着过去的事情,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这……我就不知道了。”中年女人说,“我只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拉尔夫追问。

    那中年女人看了他一眼,继而才说:“我听说……后来小雪的妈妈改嫁了……具体嫁到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得话有些不妥,中年女人看了拉尔夫一眼,继而便开导说,“你也别怪小雪妈妈!当初他们是太伤心了,母女俩也没个生活来源,当初我们都以为您回不来了,所以嫁人也是在所难免的……”

    拉尔夫曾经就听荆沙棘说过她有一位母亲和一位继父,所以对于这个女人的说辞他并没有感到有多震惊,只是对她浅淡一笑,回答说:“我理解。但我现在很想找到她妈妈,有些事,我希望确认一下。”

    “哎呀这个……”中年女人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我真是不知道这娘俩又搬去哪里了,当初她妈妈走时简直是一副要和过去一刀两断的样子,伤心得简直都不愿想起一切了,所以她搬去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只是后来我闺女和小雪上了同一所高中,所以才听说小雪她妈改嫁了。”

    “哪一所高中,能告诉我吗?”

    “是咱们这儿的一中,第一中学!也是个重点学校呢!”

    “多谢。”拉尔夫对她点头致谢,刚要离开,中年女人就再次叫住了他,欲言又止的,半晌才问:“那个……我前些天看见新闻里说咱们国家一位名叫‘人鱼小姐’的年轻画家在英国白金汉宫办了画展,但是中途因犯罪被捕了……这……这不会是咱家小雪吧?”

    “……”

    “哦,我、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因为说是一位画家,而且我当时看着画面中的女孩跟小雪有几分神似,就是比小时候漂亮了,也变瘦了……兴许、兴许不是呢!哈哈!当我没问!”

    拉尔夫真的很反感他人的这些闲言碎语,于是从这个女人这里得知了荆沙棘所就读的高中之后立即赶去了那里。

    ☆☆

    嘛~无比感谢拼命的微笑的红包支持~~虽说比赛结束了,然而,你们都潜水真的好吗?某只作者好寂寞……
正文 第903章 记忆的碎片
    &bp;&bp;&bp;&bp;“哦,我、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因为说是一位画家,而且我当时看着画面中的女孩跟小雪有几分神似,就是比小时候漂亮了,也变瘦了……兴许、兴许不是呢!哈哈!当我没问!”

    拉尔夫真的很反感他人的这些闲言碎语,于是从这个女人这里得知了荆沙棘所就读的高中之后立即赶去了那里。

    校方原本并不会轻易透露学生的个人信息,但当拉尔夫说明了情况之后,校方又比照了荆东的个人信息,这才将荆沙棘的在校信息调了出来。

    也就是在查看荆沙棘信息的时候,荆东只感觉自己的头突然如同炸开一般,剧烈地疼了一下,随之浮现在眼前的就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模样,长卷发,头戴着草帽,脸上带着微笑。

    她的模样……与过去图画中薛宝钗的样貌有几分相似,端庄而大气,笑起来很好看……

    拉尔夫就这么按着头,一些画面仿佛过场电影,从他的脑海中闪过……

    拉尔夫看到自己骑着一辆单车,那漂亮的女子坐在他的后车座上,头上戴着一只大大的草帽,笑声仿佛银铃一般。

    记忆的涌现让拉尔夫头痛欲裂,汗珠很快便从脸上滑落下来了。

    那些画面……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的画面是……

    拉尔夫盯着荆沙棘的家庭情况调查表,看着她高中时候登记的地址,迅速记了下来。

    那里是一处老小区,楼房不高,只有五层。

    拉尔夫低头看了看纸条上的楼牌号,又看了看面前的这座红色的楼房——7号楼3单元302。

    所以,这里就是——

    头突然又一次剧烈地疼了一下,这一次,他看到了一辆旅游大巴车,女子首先上了车,坐在了双排座外,很紧张地看守着自己里面的座位,似乎唯恐被后来上车的人占领似的,紧接着,一个领导模样的男子便上了车,看了她一眼,同她说笑了几句,很不客气地将自己的黑色旅行包放在了她身边的座位上。拉尔夫看到一个年轻的自己走上车,走到她跟前,蹙眉看着她身边的黑色旅行包。

    “谁的啊?”

    “……主任的……”她尴尬地看着他,解释。

    她才这么说了一句,拉尔夫便直接坐到了她里手的座位上,将那只黑色书包毫不客气地丢到后排座位去了。

    那些过往的记忆片段,随着他朝这栋老楼的接近,一片接着一片,零散地从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们简单而幸福的婚礼,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婴,他趴在婴儿床便盯着目不转睛女婴看,扛着一个三四岁的白白胖胖的小女孩往前走,六七岁的小白丫头趴在他身边专注地看他画画……

    一幕一幕,这些过往的信息如同洪流,几乎要让他的头炸裂了!

    突然间,仿佛只有那么一瞬,脑海里那名似乎同他相恋相守了许多年的女子……恍恍惚惚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

    稍后还会奉上一章~~不要问我为什么,心至我只是很开心~~

    问我为什么开心?因为每一天都值得庆祝~~

    新章节零点更新,等不了的小伙伴明早起床就能看到了~~么么哒~~
正文 第904章 皇室覆灭
    &bp;&bp;&bp;&bp;他们简单而幸福的婚礼,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婴,他趴在婴儿床便盯着目不转睛女婴看,扛着一个三四岁的白白胖胖的小女孩往前走,六七岁的小白丫头趴在他身边专注地看他画画……

    一幕一幕,这些过往的信息如同洪流,几乎要让他的头炸裂了!

    突然间,仿佛只有那么一瞬,脑海里那名似乎同他相恋相守了许多年的女子……恍恍惚惚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纵使岁月荏苒,女子已与他脑海中的模样有了些许的诧异,时光似乎也带走了她许多的美丽,突然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女人,依旧风韵犹存,和从前一般端庄,那双眼睛圆睁着,眼里的每一个纹路都写满了震惊。

    手中那一袋橘子散落一地。

    拉尔夫看着滚落到自己脚边的那只橙色的橘子,弯腰拾起,看着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女子,朝她走了过去。

    ☆☆☆☆☆☆☆☆☆

    最近,又一震惊新闻发布了。

    k国宣布结束资本主义君主立宪制体制!

    这对全球来说都是无比震惊的一件事情,更加令人震惊的一件事,是一夜之间,k国国王及他的子女们,包括那位美艳绝伦的艾米公主统统死亡,唯一的幸存者只有索菲亚公主。

    新闻报道称,k国皇宫发生爆炸,当时,索菲亚公主带着女儿外出去参加南屿珣的全球巡回演唱会,而k国皇室当晚举行了一次全员出席的盛宴。

    因此,新闻中将这起爆炸事件的矛头纷纷指向了唯一不在皇宫里的索菲亚公主,并且对犯罪嫌疑人做出了大胆猜测,毕竟,皇室全员出席的会议索菲亚却带着女儿去看演唱会,这样的行为是非常怪异的。于是,这位可怜的皇家唯一幸存者便成了众矢之的。

    左晟扬看到这个消息时刚刚为荆沙棘的案件做了无罪辩护,就在走出法庭之后,林牧子便电话告知他,索菲亚出事了。

    左晟扬当时就失去理智了,撂下电话,就像个疯子一般朝机场开车飞驰而去。

    在车上,他打开了车载电视,电视中果然正在报道k国改制的消息,而那群狗崽子们!那群可恶的政治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正在试图扼杀掉k国最后一个王族血脉!

    失去——

    这个字眼猛然冲进了左晟扬的脑海里,心脏因难以负荷的疼痛骤停了一秒,眼前只有一刻失去了光明,继而只听到“咚”地一声。

    左晟扬的汽车猛地撞在了路边的石墩上,车中冒起烟雾来,车头已经因撞击而被挤压到了驾驶舱中……

    k国的这次大变动很快也惊动了寒家,由于寒氏在k国的石油贸易往来,因此,寒氏当天便召开了紧急会议讨论这件事。

    在讨论期间,他们提到了对索菲亚公主应该做出的几种态度。

    寒子夜当时始终坚持将索菲亚接回英国,然而这个决定遭到了寒易鸣在内的许多家族长辈的否定。

    “对寒氏来说,曾经因为索菲亚的公主身份而与她联姻,如今大难临头寒氏便将她摒弃,在外造成的影响和连锁反应将是不可估量的,所以,索菲亚一定要接回。”寒子夜坚持说。

    ☆☆

    午夜福利~~好了,今天五章更新完毕~小伙伴们晚安啦~~
正文 第905章 寒家的儿媳只能寒家来挑选!
    &bp;&bp;&bp;&bp;在讨论期间,他们提到了对索菲亚公主应该做出的几种态度。

    寒子夜当时始终坚持将索菲亚接回英国,然而这个决定遭到了寒易鸣在内的许多家族长辈的否定。

    “对寒氏来说,曾经因为索菲亚的公主身份而与她联姻,如今大难临头寒氏便将她摒弃,在外造成的影响和连锁反应将是不可估量的,所以,索菲亚一定要接回。”寒子夜坚持说。

    “接回?小左离婚离得正是时候,既然已经离婚,那么他就与索菲亚公主没有瓜葛,我们寒氏也没有义务再去顾及这样一枚弃子!”一位董事反对说,“而如果我们执意接回索菲亚,也就是公然与k国改制后的总统作对,众所周知,新任总统心胸狭窄,那么我们的作为就很可能对寒氏与k国贸易受到影响!”

    “未必。”方菲终于开口了,对那位董事说,“寒氏在k国的贸易领域占百分之四十七,为k国制造出的就业机会与财富更是占据了它国家财政收入的一半之多,所谓唇齿相依,不仅我们在依靠k国的市场,相对的k国也在依赖寒氏,所以他们未必敢轻易去动我们。况且,在我看来,如果我们能将索菲亚接回,那么对我们来说就多了一枚棋子,一位皇族后裔,对改制后的k国来说,是威胁也是威慑。”

    “你说得不错!”寒易鸣答她,“正是因为她是威胁也是威慑,才会引起k过总统的不满和戒心,如若这时候我们抓着他的小辫子,到时恐怕寒氏会遭到k国经济制裁!”

    “不要再说了!”寒子夜果断站起,“这件事不需要再讨论,索菲亚必须要救!而且尽快救出来!”

    说完这话,寒子夜便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他的这一决定直接引来了寒易鸣的不满。当晚,寒易鸣便追到了寒夫人的庄园,向寒子夜兴师问罪。

    面对自己这位叔父的激烈言辞,寒子夜就始终这么默默受着,毕竟,对寒易鸣来说,寒子夜向来尊重,所以他不会去顶撞长辈,也不想去招惹这位甚至牺牲了自己的野心,一心一意辅佐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功臣元老。

    但寒易鸣对此事颇有微词,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到了最后甚至对着寒子夜破口大骂:“你真是因为一个女人变成了糊涂虫!说什么感情!你所谓的感情就是为了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

    原本寒子夜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受着,直到听到了这句话。他原本平静的眼里流露出隐隐冰凉来。

    “寒子夜,你可以在外面有女人,你也可以随意交往,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寒易鸣说,“从今往后,我寒家的儿媳只能由我寒家来挑选!由不得你任性妄为!”

    寒子夜蓦地站起,脸色难看极了。寒易鸣见状也拍案而起,告知他:“别以为你发个新闻替那丫头洗清罪名寒家就会再次接受她!有污点就是有污点,这污点是一辈子也休想洗刷掉的!至少在我寒家,那女人永远都是一个罪人!”
正文 第906章 非她不娶
    &bp;&bp;&bp;&bp;“寒子夜,你可以在外面有女人,你也可以随意交往,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寒易鸣说,“从今往后,我寒家的儿媳只能由我寒家来挑选!由不得你任性妄为!”

    寒子夜蓦地站起,脸色难看极了。寒易鸣见状也拍案而起,告知他:“别以为你发个新闻替那丫头洗清罪名寒家就会再次接受她!有污点就是有污点,这污点是一辈子也休想洗刷掉的!至少在我寒家,那女人永远都是一个罪人!”

    一时之间,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寒子夜就这么盯着寒易鸣,突然冷笑了一声:“如果说罪名的话,我们寒家犯下的罪更多!当初如果不是我们,她爸爸不会死,她的家不会毁,她也不至因为困顿得都吃不到一口饭而去应聘什么可笑的‘群众演员’!父亲当初是被弗朗西斯家害死,别忘了,就算当初没有荆沙棘,洛家也一样会找别人去做这个伪证!”

    “混账话!”寒易鸣突然上前一步,直接给了寒子夜一个重重的耳光。

    始终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的寒夫人终究坐不住站了起来,连寒子文都被吓了一跳。

    “你的意思是,你父亲就该死!和这个女人毫无关系!寒子夜,先不说当初是荆东主动要求合作,一切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荆东当初是做了必死的决心来和我寒家合作的!就算他荆东真是因为我寒氏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你若想要赢得一场战争就不要害怕牺牲!”寒易鸣气得手都颤抖了。

    “这些话我本不想说,你的事我也本不想过多过问,但如今看到你这样努力在媒体上刷这个女人的正面新闻,今天我倒要问问你!你是不是打算把她抬到和你匹配的位置?就为了娶她!”

    寒子夜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叔父,看了很久,继而对他浅淡一笑,答:“对。”

    “啪”地一声,又是响亮的一个耳光。打得寒夫人心都要碎了,但寒子文就这么在旁边紧紧拉着她的母亲,因为她是第一次看到叔父在他们面前大发雷霆,理智告诉她,如果这时候过去也必然是会引火烧身的。

    “再说一次?”寒易鸣问。

    “对!我就是要娶她!”寒子夜突然放声告诉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人,“我寒子夜这辈子,非荆沙棘不娶!”

    寒易鸣气急,抬起脚便朝他的膝盖踹了下去,寒子夜就这么挺着,没有动弹。

    “跪下!”又是一脚,寒夫人终于心疼得受不住了,挣开寒子文就快步走过去拉住寒子夜:“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死心眼了呢!天底下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那个荆沙棘,你非要娶她不可吗!”

    “对,这辈子我寒子夜只要她!”寒子夜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寒易鸣,一字一句地告知。

    “我不同意!”寒易鸣说,继而便看向了寒夫人,“你至今都没有对他说过吗!”

    寒夫人微蹙眉心,稍稍底下眼去,没有出声。

    “……说什么?”寒子文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自己的这位叔父,“妈妈,叔叔你们说了什么?”
正文 第907章 惊人之举
    &bp;&bp;&bp;&bp;“我不同意!”寒易鸣说,继而便看向了寒夫人,“你至今都没有对他说过吗!”

    寒夫人微蹙眉心,稍稍底下眼去,没有出声。

    “……说什么?”寒子文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自己的这位叔父,“妈妈,叔叔你们说了什么?”

    寒夫人看了寒子夜一眼,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叹了口气,告诉寒子夜:“,荆沙棘……她确实不太适合做寒氏的媳妇……”

    寒子夜朝自己的母亲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一脸义正言辞的叔父,冷笑着问他们:“如果我非娶不可呢?”

    “不许!”寒易鸣拍着桌子告诉他,“除非你不再是寒氏金融的总裁,不再是我寒家的儿子!”

    寒子夜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叔父,看了很久,突然点头,笑了笑,答他:“我可以不做寒氏的总裁,可以不要这个位置,对我来说,一切身份地位都不如那个女人万分之一重要。你要我离开猫,我办不到!如果你们真不容她的话,我不强求。”

    说着寒子夜突然跪了下来,首先,对自己的母亲磕了个头:“感谢您多年养育。”继而,又对寒易鸣磕了一个头,“叔叔,感谢您多年栽培。”

    说完这话,他便站了起来,竟从身上拿出一个信封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寒易鸣和母亲跟前:“这里,是我的辞职信,上面我按了手印。”

    “,你疯了吗!”寒子文从旁小声提醒他,首先便先她叔父一步,将寒子夜的辞职信拿了起来,默默打开信封看了看,脸色骤变:“这封信……什么时候……”

    “从你们反对我们开始。”寒子夜回答,“这封辞职信我始终带在身边。如果只有这样我才能跟她在一起的话,那么我愿意离开寒氏,离开寒家。从今往后,我寒子夜不再取寒氏一分钱,不再仰仗寒氏,从今往后,我寒子夜曾在寒氏得到的人脉、消息以及寒家培育我多年我所获得的资质,在我的人生中全部清零。”

    寒子夜又看了寒易鸣一眼,看着他铁青的面色,说:“抱歉叔父。我终究辜负了您的期望。”

    寒子夜看了看寒子文,发现她正拿着打火机要烧掉那封辞职信。

    “jc,你知道我的脾气秉性。我没打算再回来,所以,你没必要如此谨慎。这封信是可以公之于众的。”寒子夜告诉她。

    “你这是意气用事!”寒子文恨铁不成钢地立即烧掉了这封辞职信,唯恐它落到寒易鸣手中成为他掠夺寒氏的证据。

    “你了解我,我从不意气用事。”寒子夜答她,“这件事我早已考虑清楚,能写下这封辞职信,并且将它带在身边这么久已经足以证明我不是意气用事。所以,jc,我想把寒氏交给叔叔并不是一件坏事。稍后我会派人将我签署的转让文件送过来。”

    寒子夜对寒易鸣浅浅一笑,最后又看了自己那位已然面色惨白的姐姐一眼,抱了抱她,嘱咐:“照顾好妈妈。”

    ☆☆

    稍后午夜零点,还有两章~~

    不c书盟评区冒泡我高兴~~
正文 第908章 韩剧的套路
    &bp;&bp;&bp;&bp;“你了解我,我从不意气用事。”寒子夜答她,“这件事我早已考虑清楚,能写下这封辞职信,并且将它带在身边这么久已经足以证明我不是意气用事。所以,jc,我想把寒氏交给叔叔并不是一件坏事。稍后我会派人将我签署的转让文件送过来。”

    寒子夜对寒易鸣浅浅一笑,最后又看了自己那位已然面色惨白的姐姐一眼,抱了抱她,嘱咐:“照顾好妈妈。”

    “!”寒夫人突然叫住了他。

    如果说别人还没有意识到寒子夜的决定的话,那么寒夫人已经从他的眼神里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他的去意与决心。她突然追上前,拉住了他:“就为了一个女人,你真要放弃你如今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的家人吗!你混账!”

    “……妈妈……失去她……我会死……”说着,寒子夜慢慢转回身,对已然泪流满面的母亲微微一笑,张开双臂将这个温柔的女人拥抱在怀中,对她说,“您没有失去我,我也同样不愿失去您。我永远是您的儿子,如果您愿意,可以随时去找我,但前提是您得接受我今后的家中还有一只小笨猫。还有一件事,今天太晚了,请暂时让我们借宿一宿,明天我们会离开那里,至于那座庄园,要卖要拆随便你们。”

    他对自己的母亲笑了笑,深深亲吻了一下母亲的额头,最后又看了一眼屋内的三人,继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寒子夜没有再乘坐来时的自己的专车,一路走了回去。

    沿途他这么默默地往前走,看着天空的星辰,深深吸了口气。

    这个时候,他尤其想念等在家中的那只小猫,一想到她,他的嘴角都会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是值得的!他所为她做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荆沙棘的号码,响了五声,那丫头才接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喂?”

    “在干嘛?”他听着她的声音,觉得心里都有了归处。

    “嗯……在等你啊。”她回答,“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你。”

    “在看什么电视?”他问。

    “一个韩剧。”她答。

    “就因为看电视,所以电话都不接了?”他对她迟缓的接听速度表示不满,“有那么好看吗?”

    “唔……挺好看的。”

    “讲了什么?”

    “倒没什么,就是——”她刚想说,就是男主角很帅,但思考了一番,决定还是把这句话默默地咽了回去,“就是……一般的韩剧套路。”

    “什么叫一般的韩剧套路?”

    “嗯……就是男主角普遍都很帅、很优秀、很聪明,女主角呢,中二症,女疯子,一开始就是各种有误会,到了第八集男女主角就是k,不过最近韩剧好像不太演癌症的戏码了,你是不知道以前啊,要么男主死,要么女主死,要么都死,反正就是虐来虐去的……”

    电话对面那小丫头说得津津有味,寒子夜就这么笑着听着,然后问她:“那电视剧里有没有这样的情节?一个英俊,多金,优秀的男人,为了和他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而放弃亿万家业?”

    ☆☆

    一会儿奉上第六更~~更不急的小伙伴就先睡吧~一觉睡醒就能看啦~
正文 第909章 到你的世界来
    &bp;&bp;&bp;&bp;“嗯……就是男主角普遍都很帅、很优秀、很聪明,女主角呢,中二症,女疯子,一开始就是各种有误会,到了第八集男女主角就是k,不过最近韩剧好像不太演癌症的戏码了,你是不知道以前啊,要么男主死,要么女主死,要么都死,反正就是虐来虐去的……”

    电话对面那小丫头说得津津有味,寒子夜就这么笑着听着,然后问她:“那电视剧里有没有这样的情节?一个英俊,多金,优秀的男人,为了和他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而放弃亿万家业?”

    荆沙棘似乎对此很是嗤之以鼻:“切,现在这么狗血的俗套的情节已经被电视剧用烂了!”

    “什么是狗血?”寒子夜问。

    “就是假啊!不切实际,又俗又假!”她回答。

    “哦,很假吗?”有点失望,看来让那丫头感动是不太可能了。

    “不假吗?哪个神经病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那么多啊!”说到这里,她稍稍一顿,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继而便从听筒另一边大叫一声:“寒子夜!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他风轻云淡地一笑,看着天空的星辰,一边往前走一边感慨说,“只不过刚刚做了一件很狗血的事情。”

    “啪嗒”一声。寒子夜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一阵响动。

    他不由站住,收敛了一些笑意,喊她:“猫?你怎么了?……猫?”

    “寒子夜你疯了?!”终于,她的声音从另一头再次响起,声音简直震耳欲聋,朝着话筒这一边喊着。

    听着她的声音,他真的想立刻就拥有她了。

    “是啊,我疯了,荆沙棘。”他感叹着,轻声告诉她说,“因你而疯狂。”

    又是很久的沉默,寒子夜很不喜欢不能掌控她的那种时间点,不过好在她终于还是说话了,声音中都带出小心翼翼来:“如果……如果你真这么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你的家族……你家族的事业……那些不仅仅只是‘亿万家业’而已!你放弃的是你的王冠!是世界金融界的领袖!你……你实话告诉我……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猫。”他认真答她,“我净身出户了。所以,你得提前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我是没有什么可拿的,但你的东西你要带着,我们明天就得离开寒家了。”

    “……”

    “猫?”

    “……”

    “猫,说话。”

    “……”

    “别让我着急,说话。”他的言语中带出些许的命令来。

    继而,他便从电话另一头听到了她小小的啜泣声。

    “傻瓜……傻瓜!傻瓜!”荆沙棘一边哭,一边喃喃地骂着他,“寒子夜你本来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做这种傻事!”

    寒子夜缓缓站定,就这么听着她的哭声,直到她能稍稍平静一些,继而她便听到,从电话的另一头,那个声音,无比温柔而真挚地对她说:“你曾对我说,我们不是一类人,你说,你在我的世界里很累很不自在……猫,我希望你幸福,所以,既然你不能去我的世界里,那我就到你的世界来。”

    ☆☆

    更新完毕~~小伙伴们晚安~~
正文 第910章 专心致志吃软饭
    &bp;&bp;&bp;&bp;“傻瓜……傻瓜!傻瓜!”荆沙棘一边哭,一边喃喃地骂着他,“寒子夜你本来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做这种傻事!”

    寒子夜缓缓站定,就这么听着她的哭声,直到她能稍稍平静一些,继而她便听到,从电话的另一头,那个声音,无比温柔而真挚地对她说:“你曾对我说,我们不是一类人,你说,你在我的世界里很累很不自在……猫,我希望你幸福,所以,既然你不能去我的世界里,那我就到你的世界来。”

    他缓缓走到门前,拿着电话,看着房子内柔和的灯光,轻声告诉她:“现在,我们都在一个世界里了,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了,所以,不要再说什么离开我的话了,好吗?”

    他的话音刚落,房门蓦地被从里面打开,荆沙棘梨花带雨的小脸仓惶闯入他的视线里。

    她的脸上还挂着滴滴泪珠,望着站在门口的寒子夜,看着他脸上柔和的笑容,突然就扑到了他的怀抱里。

    “你是不是傻!寒子夜你是不是傻啊!”她的声音里还带着重重的鼻音,手臂紧紧勾着他的脖子,问着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了!你究竟知不知道——”

    “对啊,自从认识了你这只小笨猫,好像我的智商被拉低了。”寒子夜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顶,无比温柔地对她说,“看来笨蛋的威力真的不容小觑啊!”

    她听着这话,不由破涕为笑,一脸怨怼地用拳头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很疼啊!”他故作可怜地对她撒着娇,“喂,猫,我变穷光蛋了,都已经这么可怜了,你不该对我温柔点?嗯?”

    她微微一愣,怔怔地看着他,继而才迟疑地点了点头,摸了摸他的肩膀,似乎真的有些愧疚了。

    寒子夜看着她已然被自己忽悠的小模样,挑唇谐谑一笑,凑到她耳畔,说:“所以说,以后呢,你来养我,嗯?”

    荆沙棘眨巴了两下眼睛,突然又问他:“你真的是净身出户?”

    “是啊,不仅如此,我向叔叔保证过,寒氏曾经的人脉、资源,我一概不会动用。包括我的学历,我的身份,我掌握的资源。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寒子夜可真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了,不过我做得最明智的一件事,就是在变成穷光蛋之前把我女朋友的身价太高了。所以说,”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揉了揉她的头,告诉她说,“猫啊,我呢,打算从今往后专心致志地做一个吃软饭的男人了。”

    她眨着眼睛,就这么盯着他,又看了一会儿,突然擦掉了脸上的泪,告诉他说:“有钱有什么用?一天三顿饭又不能吃五顿!以后我养你!”

    可爱死了!

    寒子夜就这么盯着她看,心都快被她这小模样融化掉了。终于,他还是没能忍住,几乎是毫无征兆地便扑了上去。

    小猫一惊,刚要反抗,就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喑哑地在她耳畔警告:“不许乱动!今晚你得好好犒劳我才行了!”

    是啊,今晚,寒子夜是打算好好吃一顿美餐了!
正文 第911章 曾经是夫妻
    &bp;&bp;&bp;&bp;拉尔夫和小沙妈妈坐在一间茶馆中,他就这么看着这个存在于自己记忆碎片中的女人,看了一会儿才浅浅一笑,端起茶杯来:“好久不见。”

    只这么简简单单四个字,对面的女人的眼泪便又不由自主地从眼眶中滚落下来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沙不想把实情告诉我们了。”拉尔夫笑着说,“是啊,如果我们两个再相见该怎么办?彼此都有了自己生活的曾经的夫妻。”

    一句话方一出口,小沙妈妈便再一次捂住脸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还活着!”

    “嘿!嘿,小媛,别哭,别哭好吗?”拉尔夫越过桌子拉住她的手,轻声安慰,“他……那个人对你好吗?”

    她只是这么紧紧闭着眼睛,咬住嘴唇,眼泪沿着脸颊滑落下去。

    “是我辜负了你们……”拉尔夫回答,“所以如今我只希望……希望在我辜负你们的这些年,你们过得没有太辛苦。”

    这就是拉尔夫如今唯一的愿望。

    但他这话说出来之后,小沙妈妈却沉默了。她就这么默默地低着头,手收成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面。

    “我对不起她……小沙……我对不起小沙……!”她喃喃说着,“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这些年来,我没有对她尽到任何做母亲的职责,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我……我懦弱地想要逃避一切……我真的很差劲!真的很差劲!”

    接下去的时间,拉尔夫终于听到了在他失忆的这些日子里,女儿的遭遇。

    纵使如今他并没有完全想起过去,但哪怕就只有那么冰山一角,他都记得,他的女儿啊,曾经被他那样捧在手心里,还在婴儿床中时,他就想过,对荆沙棘,他要娇宠一辈子!他还要活很久很久,要做女儿一辈子的保护伞,所以直到高中,荆沙棘依旧纯净得像一张白纸,始终秉持着他交给她的生活方式,用真心去对待着一切,用恣意地随意成长着……

    可,他竟这样不负责任地离开了!离开了他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母女,离开了他本以为他会挚爱一生的两名女子。

    拉尔夫真的不敢想象,曾经都是他这个父亲亲自为她打点一切的女儿,竟在一夜之间成了一个人,独自生活,艰难地在这个世界上行走着,寻找着……

    她……要怎样在一瞬间丢失了拐杖去艰难地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呢!

    一想到缺失了父亲的这些年,拉尔夫的心疼得甚至难以再呼吸了。

    拉尔夫听着小沙妈妈的诉说,听着一位母亲的忏悔,眼睛酸涩得几乎模糊了这个世界。

    他突然将手蒙在脸上,用力揉掉了眼里的热泪,站起身同自己曾经的妻子道别。

    “祝愿你幸福。”他说,“从今往后……我们还是不要再相见了。你有你的生活,而我……也已经开始了一段新的记忆,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再相见了。”
正文 第912章 成为彼此最珍贵的记忆吧!
    &bp;&bp;&bp;&bp;一想到缺失了父亲的这些年,拉尔夫的心疼得甚至难以再呼吸了。

    拉尔夫听着小沙妈妈的诉说,听着一位母亲的忏悔,眼睛酸涩得几乎模糊了这个世界。

    他突然将手蒙在脸上,用力揉掉了眼里的热泪,站起身同自己曾经的妻子道别。

    “祝愿你幸福。”他说,“从今往后……我们还是不要再相见了。你有你的生活,而我……也已经开始了一段新的记忆,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再相见了。小沙她……她始终在刻意同你我隐瞒着这件事,所以,我们这一次就顺从女儿的意思吧,继续糊涂地按照现在的方式生活下去……”

    “……”

    “小媛,我很卑鄙,知道你过得很好我便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我在为我过去犯下的错误寻找减刑的借口,对不起,就请你继续这样当我已经死了吧,从此以后,继续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你的选择没错。”

    “……你恨我吗?”她问他。

    “不,我不恨你。这是真心话。”拉尔夫说,“我爱你,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会将我们曾经的美好封存起来,那是记忆,将是我一生最珍贵的记忆。所以,我希望你也像我一样,没有愧疚地继续自己的生活,不否定过去,接受现在,然后,过好以后的生活,好吗?”

    她的泪如同雨滴一般,一颗颗滚落下去。拉尔夫笑着张开双臂,她终究还是走过来拥进了这个曾经她最熟悉的怀抱中。

    “答应我,不要让我担心你。”

    她哭着点头。

    在分别时,小沙的妈妈突然再一次叫住了拉尔夫,沉吟很久,才问:“小沙她……前些日子我看到新闻,有一位女画家在白金汉宫举办了画展,但被捕了……那是她,对吗?”

    拉尔夫看着她眼里的忧虑,风轻云淡地笑着:“你也应该看到后期的新闻了,她是无辜的。”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很担心……”话到这里,她终究没有再继续开口说下去。

    ……担心……

    这样一位母亲,真的还有资格再去担心她的生活吗!

    仿佛是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拉尔夫告诉她:“放心,她很好,只是……”

    想起寒子夜,让拉尔夫心里愈发的不舒服起来。

    强暴这个词就这么时不时地蹿进他的脑海里。

    “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他问,“你知道小沙是怎么认识寒子夜的吗?”

    小沙妈妈微微一怔,看着拉尔夫,眼里都是绝望。

    “……不知道啊……那就算了。”拉尔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给了她一个温和的微笑,说,“没关系,你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对女儿最大的安慰了。”

    所以现在,当他弄清了自己的身世,弄清了一切之后,唯一一件他最担心的事情,他似乎就只能去向那个人求证了,那个,名叫洛轩的男人!

    “现在插播一条重大新闻。欧洲寒氏金融总裁寒子夜今日正式辞去总裁一职,寒氏金融将面临前所未有的人事变动!”
正文 第913章 寒氏易主
    &bp;&bp;&bp;&bp;“没关系,你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对女儿最大的安慰了。”

    所以现在,当他弄清了自己的身世,弄清了一切之后,唯一一件他最担心的事情,他似乎就只能去向那个人求证了,那个,名叫洛轩的男人!

    “现在插播一条重大新闻。欧洲寒氏金融总裁寒子夜今日正式辞去总裁一职,寒氏金融将面临前所未有的人事变动!”

    拉尔夫和小沙的妈妈听着街上橱窗中播放的广播,一齐诧异地扭头朝电视看去。

    寒子夜正式宣布辞职了。

    这个消息惊动了全球。

    荆沙棘当时就这么拿着遥控器,坐在沙发中,怔怔地盯着电视机中播音员的脸,遥控被从她手中抽走。

    寒子夜关掉了电视机。

    她茫然抬起头朝站在身后的男人看了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脑残。

    “最近还是不要上网看电视了。”寒子夜友情提示,继而又看了一眼她盯在自己脸上异样的眼神,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宠溺地对她一笑,“什么表情?放心,以我寒子夜大大的名气加上你小小的名气,我们两个也会过得很不错——不过,好像我不能再对外说我叫寒子夜了,给取个新名字?嗯?”

    “……”

    “如果你再敢用这种看智障的眼神看我——”

    “子夜,”她突然拉住他的手,“现在你后悔吗?还没后悔吗?”

    她怔忡地望着他,问。是啊,他也许已经开始后悔了吧!

    他们两人第二天就收拾了行李,离开了寒家。当时寒子夜是空着手走的,连手机都没有带,真如他自己所言,将属于寒家的一切都留在了那里,当时看着这样的他,她就有那么一丝丝心酸,两个人在寒家众多佣人、管家的目送中离开的背影,一定像极了被撵出去的乞丐!

    为了尊重她的意见,寒子夜终究还是跟着她离开英国,回到了她生长的地方。当天,她便带着寒子夜在中介找了一个两居室的房子,租了下来。

    其实,荆沙棘没敢在寒子夜面前用“租”这个词,她是真不想让这个一瞬从天堂跌落凡间的天之骄子再受一次打击了。

    荆沙棘还是有点积蓄的,于是,在寒子夜发布记者招待会的那一天她独自跑去超市,买了很多的生活用品,荆沙棘很卖力地将这块“拥挤”的小房子布置得尽量温馨一些,拖鞋,牙缸,牙刷,毛巾……所有的东西都买了双份,然后好好地将这个小家布置好,等待寒子夜回来。

    对于突然住进了这么拥挤的地方,寒子夜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他不发言,她便也不敢去问,不过那天寒子夜从记者招待会回来后,盯着在她放在茶几上的情侣杯看了很久,眼里似乎没有她想象的失落,反而都是暖意。

    原本她担心的他可能会出现的不适应、失落乃至茫然这些情绪都没有在寒子夜的脸上出现过,每天反倒是他总在安慰她、鼓励她。

    “所以说……”她怔怔地盯着寒子夜,看着他脸上没心没肺的笑容,喃喃自问,“内心足够强大的人……有时候跟傻子也没有多大差吗?”
正文 第914章 庆祝重生
    &bp;&bp;&bp;&bp;原本她担心的他可能会出现的不适应、失落乃至茫然这些情绪都没有在寒子夜的脸上出现过,每天反倒是他总在安慰她、鼓励她。

    “所以说……”她怔怔地盯着寒子夜,看着他脸上没心没肺的笑容,喃喃自问,“内心足够强大的人……有时候跟傻子也没有多大差吗?”

    “臭丫头,你在骂谁是傻子!”寒子夜原本温和的脸上流露出不满来。

    她就这么看着他,眼里带出一丝同情来,冷不防地亲了一下他总显得有些凉薄的嘴唇,没有理会他眼中些许的怔鄂,站起身拉着他说:“一定饿了吧?我去做饭。”

    这些日子,寒子夜一直忙着签署转让文件,就这么将他自己的权利一项项转让出去,每天都回来得很晚,于是,荆沙棘总是变着花样为他做些可口的饭菜,尽量买一些最新鲜最好的食材回来,她不想让寒子夜在这个时候连吃的东西都不顺心。

    但说实话,好东西真的很贵,但纵使那么贵,荆沙棘都能感觉到这些食材和她以前在寒家吃到的东西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她讪讪地往厨房走,寒子夜突然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腰。

    “别做饭了,”他在她耳畔告诉她,“今天我们出去吃,庆祝我重生?”

    她扭头看了寒子夜一眼,他对她浅浅一笑,将她扭转过来,喜欢得揽在身前:“嗯……我想想去哪里吃……我记得这边有一家不错的川菜饭店——”

    “打住!”荆沙棘慌张叫住他,“子夜,答应我一件事。”

    “说。”

    “以后无论做什么事!一定要先摸一摸自己的钱包有多少钱再决定!答应我!”

    她的话招来他脸上一丝不悦来,她赶紧拉了他一下,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们、我们不是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吗?所、所以我们就吃普通人吃的东西,好不好?”

    寒子夜沉着脸,不说话。

    “好不好嘛~”她撒娇似的拉着他问。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依旧不说话。

    “你总说错过了我的过去……今天我带你去过一过我以前的生活,好不好?哎,要不我们去我以前上学经常去吃的好吃的?”

    这个提议似乎终于引起了寒子夜一丁点兴致来,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梢,凉薄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寒冰终于松动一些了。

    荆沙棘见有商量,立即假装生气地将他的手臂一甩:“不喜欢就算了!说什么来我的世界,还不是嫌弃我平时过得寒酸!”

    “好了好了,我怎么会嫌弃?我真的很有兴趣去吃一吃你喜欢的好吃的,现在就出发?”

    这还是两人离开寒家之后第一次出来约会。荆沙棘拉着寒子夜往前走,站在路边象征性地等了一会儿出租车,突然告诉他:“以前我都是坐公交的,打车好贵的。”

    寒子夜瞥了她一眼,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猫,你不会是要——”

    “现在这个时间根本就打不到车嘛~走啦~我们去坐公交车~”她不由分说地拉起他就往公交站拽,“你一定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坐过公交车吧?”

    说到这里,她突然站住不动了,转回身盯着他看了半晌,脸不由红了。
正文 第915章 没那么出名
    &bp;&bp;&bp;&bp;“以前我都是坐公交的,打车好贵的。”

    寒子夜瞥了她一眼,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猫,你不会是要——”

    “现在这个时间根本就打不到车嘛~走啦~我们去坐公交车~”她不由分说地拉起他就往公交站拽,“你一定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坐过公交车吧?”

    说到这里,她突然站住不动了,转回身盯着他看了半晌,脸不由红了。

    “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必要带个墨镜口罩什么的……”

    “为什么?我见不得人吗?”

    “不是啦!可是……可是你是名人啊!”她艰难地解释。

    听了这话,寒子夜不由浅淡一笑,揉了揉她的头,拉起她便朝着公交车站走去:“放心,我不是娱乐圈明星,还没有那么出名。”

    “可是……你是很帅的名人……”

    寒子夜突然站住,松开她,朝着迎面走过来的一个女孩走了过去。

    女孩见到这么帅一个男人朝自己走来,就跟被点了穴似的,怔怔地看着他走到自己跟前。

    “您好,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寒子夜礼貌地对她说。

    “呃……唔……”女孩如同得了语言障碍,脸红得跟西红柿一样,只能这么木讷地点了点头。

    “您觉得我是寒子夜吗?”他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询问对方。

    那女孩继而蓦地一怔,紧接着就尖叫着跳着脚,捂住嘴,激动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真的诶!好像!你长得好像寒子夜!不不不!你比寒子夜还帅!”

    说着,女孩就掏出手机来:“能不能跟你拍张合照?”

    寒子夜回头看了荆沙棘一眼,笑着说:“这得问一问我女朋友的意见。”

    “女朋……”女孩朝荆沙棘看过来,脸上带出明显的失落来,也没有问荆沙棘意见,只是嘴上莫名其妙地道着歉,恋恋不舍地看着这个路途中遇到的英俊男人,讪讪离开了。

    荆沙棘看着那个离去的女孩,走到寒子夜身边,无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撂下一句“无聊”便快步走到了公交车站。

    “看,没人认得出。”寒子夜走过来揽过荆沙棘的肩,继而就遭到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反问他:“是啊是啊!这么帅,那边那些女生在偷拍你呢!很自豪?我怎么不知道寒先生你原来这么会搭讪!”

    猫吃醋了。

    寒先生对这次实验带来的附加效果很是满意。

    她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心里喜欢得不得了,侧头到她耳畔,说:“既然他们在拍——我们再配合一些怎么样?”

    她刚刚抬起恶狠狠的眼睛,嘴巴继而就被这个男人不由分说地吻住了。

    耳畔有唏嘘和窃窃私语声,荆沙棘根本就没办法专心去反应这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深情的亲吻。

    干嘛要吻得这么……

    她赶紧慌张推搡开他,脸颊烫得几乎都要燃烧起来了。

    “注意素质行不行!”她带着嗔责捶了他一下,赶紧拉着他走到公交站牌这边来了。

    寒子夜就这么站在一旁,盯着这只小笨猫,一脸的一本正经,研究着他们要坐的公交路线。

    “一个路痴真的认路吗?”他笑着调侃。
正文 第916章 有钱,任性
    &bp;&bp;&bp;&bp;她赶紧慌张推搡开他,脸颊烫得几乎都要燃烧起来了。

    “注意素质行不行!”她带着嗔责捶了他一下,赶紧拉着他走到公交站牌这边来了。

    寒子夜就这么站在一旁,盯着这只小笨猫,一脸的一本正经,研究着他们要坐的公交路线。

    “一个路痴真的认路吗?”他笑着调侃。

    “废话!我傻吗?连学校都找不到?”她剜了他一眼,看着站牌,“702,162,317……这三辆好像都能到!”

    “好像?”他盯着她微红的脸颊,奚落了一句。

    “我确定!”她不满地补充,“就这三辆!都能到我们学校!”

    太不一样了!这和她最初想象得太不一样了!

    当初在寒子夜的世界里她是像个弱智也就算了,如今她是东道主了,怎么感觉自己还是一副白痴的样子……

    她心有不甘地看了他一眼,报复说:“不过你知道一会儿要怎么坐公交吗?要从前门上车,后门下车,上车以后……”

    “你真以为我没坐过公交车?”寒子夜高傲地侧过身去,看着那边的来车,脸上带出明显的不服气来。

    “这么说——?”复仇得逞!

    “小时候接受特训,跟踪、暗杀,这些事情我们都做过。”寒子夜告诉她,“我们跟踪的目标可不都是坐豪车的老板,也有逃难的落魄叛徒。”

    “哦。”荆沙棘只是这么浅淡地答应了一声。暗杀……她不想去思考寒子夜过去做过的事情,也不愿去思考寒子夜手上究竟沾染着多少鲜血。

    她就这么盯着来车的方向,突然眼睛一亮,拉着寒子夜说:“公交车!子夜我们的车来了!”

    说着,她拉着寒子夜就朝那辆停下的公交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嘱咐他:“一会儿上车要投币,现在的车已经是无人售票了……”

    “你真的很啰嗦。”寒子夜不耐烦地先她一步走上车。

    荆沙棘看到,他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红色的大票,塞进了投币箱里。

    “啊!不要!”随着她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两张一百块的毛爷爷就这么被塞进了投币箱里。

    荆沙棘就这么怔怔地抱着投币箱站着,抬起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寒子夜,又看了看同样震惊的公交车司机……

    “师傅,能找一下钱吗?”

    “这……我可真办不到。”

    “不,我、我这里有零钱!四块!我有四块零钱!”她掏出自己四个钢镚对公交车司机说,“能不能把投币箱打开一下,我取一下钱——”

    说着,荆沙棘就含着眼泪开始拽那投币箱底下的把手。

    寒子夜看着这丫头在一众乘客异样的目光中做着这不可思议的举动,立即将她拉起:“干什么呢,怪丢人的!”

    “你才丢人!不是说坐过公交车!谁让你塞两张一百块进去的!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她恨恨地捶了他两拳,根本不听寒子夜说话,继而又讨好似的求那位司机:“师傅麻烦开一下……”

    “我没有钥匙的!要不然你就跟我到终点站,请示领导之后才能开箱。”
正文 第917章 小财迷
    &bp;&bp;&bp;&bp;寒子夜看着这丫头在一众乘客异样的目光中做着这不可思议的举动,立即将她拉起:“干什么呢,怪丢人的!”

    “你才丢人!不是说坐过公交车!谁让你塞两张一百块进去的!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她恨恨地捶了他两拳,根本不听寒子夜说话,继而又讨好似的求那位司机:“师傅麻烦开一下……”

    “我没有钥匙的!要不然你就跟我到终点站,请示领导之后才能开箱。”

    “谁要坐到终点站,算了。”寒子夜拉起荆沙棘就要往里走。

    “什么算了!你这个二百五!”荆沙棘气得跺了两下脚,“一个人两块钱,两个人只要四块好不好!四块!”

    “多了一百多块而已——”

    “不!我要站在这里收钱!师傅我能不能收钱,把我差的钱找回来——哎呀!”

    寒子夜真觉得丢人了,于是二话不说勾着荆沙棘的脖子就将她拖到了最后面,看了一下座位,洁癖先生决定还是站着比较舒服。

    见那小丫头刚要发飙,他立即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嘴边,然后用眼神朝前方瞥了瞥,荆沙棘这才发现,车上所有的乘客都在用看异类的目光看着他们。

    “你看,别人以为你神经病——”

    她气得简直火冒三丈,这个自恋狂!他怎么丝毫不觉得大家对他的举动更觉得不可思议呢!

    花两百块坐了一趟公交车?!早知道寒子夜就是这么花钱的,那她宁愿当初打车了!

    “空调车两块,平时的公交车一块,以后记住了?”一路上荆沙棘都在对这位土豪先生科普常识,“出门在外准备点零钱,这个世界上最小的钞票不是一百块,懂?”

    “荆猫,你这样子真的很丢人。”寒子夜略显尴尬的扭头看向窗外,紧接着自己的脸便被这丫头强行转了过来。

    她的小手啪啪地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恨似的,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我的心在滴血!一百九十六啊!有这一百九十六我们都可以吃一顿不错的午餐了!一顿饭!”

    寒子夜看着她这气急败坏的小模样,看着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喊着“心疼”,觉得又好玩又好笑,终究还是忍不住揽过她的肩来,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小财迷。”

    荆沙棘终究沉默下去了,她索性就这么无精打采地将头靠到了寒子夜的肩膀上,心里流着血,依旧在心疼着那一百九十六块钱。

    哪里是她财迷……最近……最近为了给寒子夜吃点好的,他们的钱真的剩的不多了啊!

    她默默走到最后排的座位上,拉他说:“我们坐……”

    寒子夜明显没有动,佯装一脸没听到的样子看着外面。

    “……洁癖!”她白了他一眼,走到座位前一边掏出湿巾象征性地擦着一边告诉他,“不脏的——”

    拿起湿巾一看,好么!这一片黑——

    荆沙棘默默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赶紧又仔仔细细地将座位擦了擦,然后强行拉他过来:“少爷,给你擦干净了!赶紧——”
正文 第918章 以后只给零花钱
    &bp;&bp;&bp;&bp;“……洁癖!”她白了他一眼,走到座位前一边掏出湿巾象征性地擦着一边告诉他,“不脏的——”

    拿起湿巾一看,好么!这一片黑——

    荆沙棘默默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赶紧又仔仔细细地将座位擦了擦,然后强行拉他过来:“少爷,给你擦干净了!赶紧——”

    汽车突然急刹车,荆沙棘一个没站稳直接撞在寒子夜的身上,将他撞坐到了座位上。

    她就这么怔怔地坐在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呆了一秒,继而便红着脸默默地挪到他身旁坐好了。

    太显眼了!他们简直——

    荆沙棘默默地叹了口气,靠在他的肩膀上,就这么靠着。

    “子夜……”她叫了他一声。

    “嗯?”

    “以后你还是别拿太多钱出门了,我每天给你一点零花钱就够了……”她苦着脸对他说。

    寒子夜听着这些话,完全体会不到她心里的苦,只觉得身边这只小猫可爱得都要让他的心化成水了。

    他笑着揽过她的头,深深地吻着她的头顶,贪婪地呼吸着她发丝间的香气,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介意吗?”

    “什么?”他笑着问她。

    “以后我只给你零花钱?”

    寒子夜故作为难地样子,想了想,继而笑着说:“我思考了一下,既然是吃软饭的,那好像我也没什么反对的筹码。”

    “你真的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大手大脚了……”她嘱咐他,“这就是平民的生活啊……”

    她就这么喃喃地对他说着,不知为什么,眼皮越来越沉。她就这么安心地倚靠在他的肩膀上,能嗅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很舒心,很踏实,于是,她就这么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她就这么混混沌沌地睡着,直到听到汽车报站说:“中山路口到了,有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她蓦地站起。

    “怎么不叫我?下车了!下车了!”荆沙棘拉起寒子夜就往车门那边挤,匆匆走下公交车,还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吓死我了,差点坐过站!你怎么不说话呢!”

    寒子夜就这么笑着看着她,轻轻将她脸前稍显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才问:“所以,现在我们到目的地了?”

    她愣了一下,立即朝四面八方看了一眼,原本微红的小脸蛋一点点白了下去……

    “又走错了啊?”寒子夜的声音凉飕飕的从她耳畔响起。

    荆沙棘立即闭上了嘴巴,恶狠狠地剜了寒子夜一眼,说:“当然没有!我学校我比你熟!”说着,她的直觉指了指左边,告诉他,“往左走一会儿就到了!”

    说完这话,她便朝左走,继而寒子夜便用手勾住了她的衣领:“这边。”

    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倒不是急着想要找到她的学校,只是,实在不忍心再戏弄这小丫头,让她在这炎炎烈日下着急了。

    寒子夜带着荆沙棘重新坐上了公交,也没有征求她的意见,直接便找了一站下车,拉着那已经彻底转向的小笨猫往前走了一段,突然站住:“你说的地方在哪里?”
正文 第919章 洁癖先生,请用餐(1)
    &bp;&bp;&bp;&bp;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倒不是急着想要找到她的学校,只是,实在不忍心再戏弄这小丫头,让她在这炎炎烈日下着急了。

    寒子夜带着荆沙棘重新坐上了公交,也没有征求她的意见,直接便找了一站下车,拉着那已经彻底转向的小笨猫往前走了一段,突然站住:“你说的地方在哪里?”

    荆沙棘茫然看了他一眼,继而才看了一下他们站着的位置,眼睛突然一亮,指着马路对面告诉寒子夜:“我们学校!这就是我们学校!”

    荆沙棘好像突然就来了精神,拉着寒子夜就朝学校不远处的一条繁华的步行街走了过去。

    “以前我们可喜欢在这边吃饭啦!至今我都怀念这里的美食呢!”她拉着寒子夜的手蹦蹦跳跳地在街上各位为寒子夜介绍。

    “想吃什么?”她问,继而就数着手指头为他介绍,“牛肉板面,麻辣烫,还是烤冷面?”

    寒子夜看着荆沙棘兴致勃勃的小脸,嘴角不由自主地朝上扬起。说真的,自打带她去寒家之后,她每天的笑容都带着拘谨,荆沙棘真的有很久没像现在这么开心地笑,大声地说话了。

    值了!能看到她这么开心的样子,那么他所做出的一切就全部都是值得的了!

    “算了!你怎么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她摆了摆手,继而就自作主张拉着他朝一家牛肉板面店走了过去,“我们去吃板面!哇~那味道哦~我保证你吃完之后一想起那个味道就会流口水~”

    荆沙棘坐在座位上,兴致勃勃地对寒子夜介绍着,然后便开始为他们两个点餐了。

    寒子夜就这么看着她,嘴角不由自主地也挂上了笑容,不由打量起这间不大的小餐馆来。

    特色的民族挂件,青花瓷盘挂在墙上,木质仿古的桌子,看起来也并不像他想象得那样不济。

    寒子夜在等面的空当去洗手间洗了洗手,刚一进洗手间,嘴角的笑意就冷掉了。

    先不说他不明白为什么洗手的地方和上厕所的地方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就这么看着水龙头上的水渍,瓷盆上的污点,带着污垢的洗手液瓶子——

    寒子夜默默地从洗手间退了出来,眼睛不经意间扫到后厨——

    洁癖先生的眼眸中突然流露出一丝惊诧来——

    一只红色的水桶放在地上,里面的瓷砖地面上泥泞得都是黑色的脚印,青菜就那么放在黑漆漆的袋子里,菜板更是不堪入目。

    “嗡——”一只苍蝇突然从他耳边掠过。

    寒子夜无比不适地走回荆沙棘身边,强忍着心中的不舒服,坐了下去,眼睛开始不受控地寻找起那只乱飞的苍蝇来——

    两碗牛肉板面被一位服务生端了出来,寒子夜就这么盯着碗里的油菜,想到的是刚才那脏兮兮的菜板。

    “哎呀!我忘记告诉他们不要放香菜和葱花了!”荆沙棘看着寒子夜碗里的配料,赶紧拉到自己跟前,“没事没事,我给你挑出来。”

    说着,她便无比仔细地将寒子夜碗中的香菜挑到自己的碗中,又将那些葱花挑了出去。
正文 第920章 洁癖先生,请用餐(2)
    &bp;&bp;&bp;&bp;寒子夜无比不适地走回荆沙棘身边,强忍着心中的不舒服,坐了下去,眼睛开始不受控地寻找起那只乱飞的苍蝇来——

    两碗牛肉板面被一位服务生端了出来,寒子夜就这么盯着碗里的油菜,想到的是刚才那脏兮兮的菜板。

    “哎呀!我忘记告诉他们不要放香菜和葱花了!”荆沙棘看着寒子夜碗里的配料,赶紧拉到自己跟前,“没事没事,我给你挑出来。”

    说着,她便无比仔细地将寒子夜碗中的香菜挑到自己的碗中,又将那些葱花挑了出去。

    “猫,”他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样子,有些不忍,终究还是叫了她一声,“刚才我看到后厨的菜板,……不太干净。”

    荆沙棘的动作滞了一下,抬起眼皮朝他看了一眼,继而笑了笑说:“你想多了。这些菜直接就下锅了,连洗都不会洗怎么会上菜板?”

    她看到寒子夜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么戏弄他那么有意思。

    于是,她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将寒子夜碗里的香菜和葱花全部挑干净,然后重新推到他跟前:“吃吧!保证你吃了一次想两次!”

    寒子夜瞥了一眼自己跟前这碗红中带黑的面汤,深深吸了口气,但终究还是忍不住笑着对她说:“我突然发现我不想吃板面了,不如我们换一家——”

    “没用的,这一家是这条街上最干净的一家了。”荆沙棘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无比淡定地告诉寒子夜。

    寒子夜刚刚站起,听到这话没有一刻的迟疑便又重新坐了回来。

    荆沙棘看着尴尬地重新坐到了座位上的寒子夜,无比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将一次性筷子掰开,蹭了蹭筷子上的倒刺,然后递给他:“洁癖先生,在这个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是在这种环境或者是比这更差的环境中吃饭,也没听说谁因为吃路边摊死掉!好吗?娇气死了,我好嫌弃你。”

    寒子夜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一跳,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这嚣张的丫头,咬着牙告诉她:“闭嘴。”

    荆沙棘看着他难受的模样,一脸看笑话的姿态,终于还是坐到他身边,将碗移过来,拿过他的筷子:“真的不会死人的!你连毒药都吃得了还在乎吃点儿细菌?什么都别想,闭上眼睛尝尝味道~啊~”

    说着,她挑起一小煮面条,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他嘴边……

    味道,好像还不错。

    面前这小丫头一脸的期待,对他挑了挑眉,期待着他的评价。

    他怎么能放过她亲自喂他的机会!

    “不怎么样。”他违心地说了一句。

    “你这是偏见!再好好尝尝~吃块牛肉~啊~”

    “哎哎!你看那是不是人鱼小姐啊?”身后一个女学生突然招呼了她的同伴一声。

    “……好像是啊!真的是前两天闹得特热闹那位在白金汉宫开画展的美女画家?”她的同伴也惊诧的感叹道。

    荆沙棘微微一怔,诧异地看了寒子夜一眼,僵硬地稍稍扭了一点头,正好看到那两个女孩子朝这边**的目光。
正文 第921章 比我更出名
    &bp;&bp;&bp;&bp;“你这是偏见!再好好尝尝~吃块牛肉~啊~”

    “哎哎!你看那是不是人鱼小姐啊?”身后一个女学生突然招呼了她的同伴一声。

    “……好像是啊!真的是前两天闹得特热闹那位在白金汉宫开画展的美女画家?”她的同伴也惊诧的感叹道。

    荆沙棘微微一怔,诧异地看了寒子夜一眼,僵硬地稍稍扭了一点头,正好看到那两个女孩子朝这边**的目光。

    她赶紧将脸缩在了寒子夜身前,让他遮挡住了自己,然后默默地将碗放了下来。

    “是不是啊?”

    “看不太清……”

    那边的两个女生还在议论着,朝这边张望。

    荆沙棘就这么尴尬地缩着,听到头顶上一个嘲谑的声音,说:“看来有人比我更出名。”

    不知是不是受了洁癖先生的影响,一顿饭下来,荆沙棘并没有什么胃口,好像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牛肉板面也变得有些寡淡无味了。于是她只吃了一点点就放下筷子了,倒是洁癖先生,嘴上说着不吃却跟个大爷似的被她喂了很多。

    吃完饭之后荆沙棘拉着寒子夜在步行街逛了逛,因为寒子夜就这么甩着双手从寒家出来了,所以没什么衣服,现在他身上穿的还是荆沙棘去超市顺便给他买回来的,就这待遇,寒先生依旧美滋滋的,因为是他们家猫送的,这让他高兴得不得了。

    于是,趁着这次难得清闲的机会,她决定多为寒子夜买些像样的衣服。但显然,穿惯了定制衣服的寒先生并不怎么看好这些平民眼中的品牌店,当寒先生看到店员拎着一件别人刚试过的衣服朝他们走过来时,洁癖先生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到头来,人家不但一件衣服也没有试,反倒无比嫌弃地告诉她说:“回去消毒。”

    心好累……

    荆沙棘就跟个小佣人似的,讪讪地跟在寒子夜身后,想想方才那两个小店员还在期待看一看帅哥的八块腹肌,碰一碰男神的**,结果人家寒先生压根儿连衣服都没碰,更不会让别的女人近他的身了,这让那两个小服务生无比失落,也让荆沙棘走得无比尴尬。

    下次还是她自己出来给他买些地摊货吧!这货根本就不配穿品牌!

    荆沙棘一边这么愤愤地想着,一边默默记下了他们走过的几家服装店品牌。以寒子夜过目不忘的本事,怕是对这些个品牌都不会有好印象了。

    所以她决定以后避开这些个品牌……

    因为离学校比较近,荆沙棘和寒子夜便去了她原本读书的学校,她和寒子夜就这么手拉手走在校园里,迎面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突然对荆沙棘说:“同学,请问法学院怎么走?”

    荆沙棘很详细地告知对方路线,直到将对方送离,她才发现寒子夜正盯着自己看着,也不知究竟看了多久。

    “……怎么了?”她有些受不住寒子夜如此的注视,不由心虚地问他。

    “刚才他以为你是学生。”他答。

    ☆☆

    看到有小伙伴说这篇文从头虐到了尾,于是,现在开始,我们的荆小姐和寒先生开始轻松甜蜜了,为大家压压惊~~
正文 第922章 不让你离开的办法
    &bp;&bp;&bp;&bp;荆沙棘很详细地告知对方路线,直到将对方送离,她才发现寒子夜正盯着自己看着,也不知究竟看了多久。

    “……怎么了?”她有些受不住寒子夜如此的注视,不由心虚地问他。

    “刚才他以为你是学生。”他答。

    荆沙棘仰着头对他笑了笑:“证明人家长得年轻啊~”

    “是啊!”寒子夜感慨说,“我突然有危机感了。”

    “……为什么?”寒子夜竟然会有危机感吗……

    他走近她一步,将她纤柔的腰揽到自己跟前,挑唇一笑:“我都老了,你还跟个大学生一样——万一哪天你嫌我老不要我了怎么办?”

    这话要搁别人说这话,一定显得很可怜,可当说话的人是寒子夜时,荆沙棘总觉得这话有些变味了……

    她心虚地想要朝后退步,却发现这男人的大手紧紧匝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能。

    “松手啦……”她推了推他,徒劳。

    “猫,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他突然一用力,将她揽到了自己的跟前,“你猜,是什么秘密?”

    “不、不知道!”她又不傻,才不会这时候乱说话!

    “一个让你离不开我的办法——”

    她的脸一瞬红到了耳朵根,又推了推他,突然转移话题地对寒子夜说:“我带你去看看我上学时画画的地方啊?”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你不是……不是总说想知道我以前的生活吗?我带你去我们艺术学院看看!”说着,荆沙棘便拉起寒子夜朝着她读了四年书的那栋教学楼走了过去。

    一路上,荆沙棘都在很卖力地向寒子夜介绍她平时经常去的地方,不敢有片刻的停歇,唯恐稍有不慎就被身边这只大灰狼当场扑倒。

    “看对面楼上那个天台!”她突然拉住寒子夜,指着凉亭对面一栋高层教学楼告诉他,“我以前一不开心就喜欢去那里写生!”

    她扭头告诉寒子夜,目光中无意间划过凉亭,紧接着就看到了两个正缩在亭子里朝这边偷拍的女学生。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行径暴露了,两个女学生你推我搡地,还是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事实上荆沙棘从刚一踏进学校就发现了,这一路走来,总有些花痴的小女生偷偷地躲在一边偷拍寒子夜。毕竟,这样一个不仅英俊而且气场强大的男人是不可能不引起校园骚动的。

    看着这两个羞答答走到他们跟前的女生,荆沙棘很自觉地看了寒子夜一眼。

    “您好,请问……”一个女生首先开口了,竟是冲着她说话的,“请问您是人鱼小姐吗?”

    “……是……”

    “啊!”

    荆沙棘刚答了一个字,那两个小女生便疯了似的尖叫起来,立即掏出一只小本本来说:“您好漂亮,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当、当然可以……”

    “我们可喜欢您了!”

    “对!我们是您的偶像!”

    “昨天我们老师还跟我们讲您的油画作品来着!我觉得您的山海经系列特别牛!”
正文 第923章 适合在学校里做的事
    &bp;&bp;&bp;&bp;荆沙棘刚答了一个字,那两个小女生便疯了似的尖叫起来,立即掏出一只小本本来说:“您好漂亮,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当、当然可以……”

    “我们可喜欢您了!”

    “对!我们是您的偶像!”

    “昨天我们老师还跟我们讲您的油画作品来着!我觉得您的山海经系列特别牛!”

    “是啊是啊!我也喜欢!我还喜欢您最新的画集!……您什么时候再出新画集啊?到时我一定第一时间去买!”

    这两个女生是油画专业的学生,虽说如今的荆沙棘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但显然她还远不如一位明星出名,而当他们飘荡到艺术学院之后,由于对业界信息的了解,荆沙棘很快便被这两名在外游玩的学生认了出来。

    临走时,那两名学生还处于亢奋阶段,但荆沙棘还是留意到,直到走前,她们的眼神依旧在时不时朝寒子夜飘过去。

    那两名女生走了之后,荆沙棘这才朝寒子夜看了一眼,发现他似乎一脸的若有所思,不由问他:“在想什么?”

    寒子夜看了她一眼,突然将手轻轻放到了她的头顶上,盯着她看着。

    “人鱼小姐。”他的嘴里念着这个名字,“改掉。”

    “……什么?”

    “改掉。我不喜欢这个名字。”眼眸中有凉意划过,荆沙棘第一次这么敏锐地意识到了寒子夜所在意的事情。

    是啊……当初会为自己取这个名字……

    ……是因为洛轩……

    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都和那个童话故事那样的相似,在她和洛轩的故事里,她就是一个被冒名顶替的小美人鱼。

    然而如今……小美人鱼遇到她自己的王子了!当她遇到了寒子夜之后,她便拥有了一个崭新的故事。

    寒先生吃醋了。

    荆沙棘看着寒子夜不满的样子,又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远处偷拍他们的几个小女生,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荆沙棘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我在想,如果我们在同一所大学上学的话,要怎么相遇。”

    眸光中漫过一抹兴致,寒子夜瞥了荆沙棘一眼,脸上的严肃终于松动了些许,突然问:“你觉得——我们该怎样相遇?”

    荆沙棘奴起嘴来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们可能都不怎么太能遇见吧!你要是在我们学校必定美女成群,花花公子一个,我呢,每天就是画画,画画……我可没这个福分能近你寒子夜的身!”

    “胡说!”寒子夜对荆沙棘的想法稍显不满,“我可是个模范学生。”

    “哦,”荆沙棘笑着点了点他,“对!你人前衣冠,人后禽兽,所有有一天我不慎撞见你对某位校花禽兽的模样,于是被你盯上啦!”

    寒子夜看着她的小模样,眼里带着灼灼的光,缓缓凑到她耳畔,对她说:“我只会对你——禽兽一点。”

    一句话一出口,荆沙棘的脸蓦地就红了。

    她决定不再搭理这个男人了。

    “有件事,我始终感觉,如果在外面做有些欠妥,但在学校里倒天经地义。”

    她莫名其妙地抬头瞥了寒子夜一眼:“什么事?”

    话音才落,他猛地一拉她的手腕,将她拉回自己的怀中,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正文 第924章 洛轩,好久不见
    &bp;&bp;&bp;&bp;上次见到洛轩时,还是在拉尔夫决定启程回国寻找记忆的时候。那时候见到他拉尔夫只觉得洛轩看着自己时眼里总带着很重的哀伤。

    ——您是要去……

    ——回去寻找我的记忆。

    ——……是吗……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请尽管说。还有……我的名字叫洛轩。

    洛轩。拉尔夫记得,在查阅荆沙棘高中的资料时,他看到了这个眼角有一颗小小泪痣的男人。

    洛轩没有想到拉尔夫会这么快就回来找自己,不过当接到那个电话时,洛轩还是第一时间赶过去赴约了。

    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子,在拉尔夫的脑海中闪现的还是那个六岁时候神情冷漠的小男孩。

    “好久不见,洛轩。”他对洛轩这样说。

    洛轩突然怔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中年男子,手还扶在椅子上。

    “坐吧。”拉尔夫笑着对他说。

    洛轩默默坐了下来。

    拉尔夫就这么盯着洛轩看着,嘴角衔着一丝淡然的微笑:“真的长大了。”

    就在这话说出口的一瞬,洛轩蓦地僵住,他的脸上带着求证的意味,就这么盯着拉尔夫,继而就听到他说:“是的,我想起了一些事情。过去的事情。从你的反应中我看出,那些零星的片段千真万确,并不是我的空想,是吗?”

    洛轩突然就攥紧了手中的杯子,就这么攥着,听拉尔夫说:“在我的记忆中,有一个男孩,他是像我的儿子一样的存在。”说到这里,拉尔夫不由微笑着看向洛轩,“如今他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洛轩,你一定也已经实现了你的理想,你的报复了,对吗?”

    椅子猛地被洛轩撞倒在地,洛轩突然站起,冷不防地跪在了拉尔夫的膝下。

    “孩子,你这是——”

    “……对不起!”悔恨的泪终究还是从眼中流淌出来,“荆叔叔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哥哥当初制造了车祸,是因为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毁了您的家!”

    拉尔夫看着洛轩的样子,看着那个原本冰冷的少年此时此刻像孩子一样,跪在自己跟前,像一个罪人一样对自己赎着他的罪。

    他缓缓弯下身试图将他扶起,但洛轩没有站起来,他只是这么跪着,心从没像现在一样痛,仿佛长久以来压抑在内心深处的苦痛,在见到拉尔夫的那一刻顷刻崩塌了。

    “孩子,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拉尔夫轻轻将手放到他的头顶,“这就是你的人生,你的家族有你家族的规矩,而我,我也有我的坚持,那天,不是洛家也会是别人,那天必然是我们人生的转折点。”

    “……不……不……对不起!对不起!”他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对拉尔夫说,“因为我,……因为我,我无能,我甚至连小沙——我甚至连小沙都没能守护!我毁了您家庭甚至……甚至毁了她的人生!”

    当再次提起荆沙棘,再次提起他曾经的失误,洛轩的心脏依旧还是会痛得无法呼吸。呼吸的感觉越来越弱,他就这么看着拉尔夫,眼里的影子恍然成了虚的,身体一点点失去力气。
正文 第925章 钻了牛角尖
    &bp;&bp;&bp;&bp;“……不……不……对不起!对不起!”他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对拉尔夫说,“因为我,……因为我,我无能,我甚至连小沙——我甚至连小沙都没能守护!我毁了您家庭甚至……甚至毁了她的人生!”

    当再次提起荆沙棘,再次提起他曾经的失误,洛轩的心脏依旧还是会痛得无法呼吸。呼吸的感觉越来越弱,他就这么看着拉尔夫,眼里的影子恍然成了虚的,身体一点点失去力气。

    “孩子!孩子你怎么了!”耳畔是拉尔夫的声音。

    洛轩却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脏沉重的跳动声,他就这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但依旧让他感觉到一阵窒息的疼痛!

    再次恢复神志时,洛轩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中了,拉尔夫就坐在他身边。

    “醒了?”

    洛轩缓缓坐起身,神情中带着一丝的麻木。

    “感觉好些了吗?”

    “……抱歉……我没事。”洛轩回答。

    “过度呼吸症候群。”拉尔夫盯住他,“什么时候得的这种毛病?”

    “……没多久。”他试图风轻云淡的回答。

    “身为一位领袖,你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体。”拉尔夫嘱咐。

    “……身体……”洛轩突然冷笑了一声,“原本……我总认为,我该功成名就,如此一来……如此才有能力去守护我爱的人……但是……”

    最近他的脑海里时常回想起最近的那些新闻,关于寒子夜辞去了寒氏金融总裁的新闻……

    “……我好像错了……”他苦涩地笑了一声,“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我没有因为这些名利离开……如果我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到头来,功名利禄究竟有什么用!这一切对如今的我来说,对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壳的我来说!究竟还有什么用!”

    这些话,洛轩从未对他人说过,如今再次见到拉尔夫让他的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拉尔夫没有说话,就只是这么安静地听着这个孩子诉说。他明白,洛轩从小就是深沉内敛的性格,或许是家庭教育的关系,洛轩从不轻易流露感情,因此,对洛轩这样的男人来说,如今他所需要的也仅仅只是倾诉。

    “如果我知道,得到如今这一切的代价就是失去她——”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终于再一次哽咽了,洛轩不由低下头去,很快,洁白的被单上滴落下两点潮湿。

    拉尔夫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就这么看着他,告诉他:“你在钻牛角尖,孩子。”

    洛轩没有说话,依旧只是这么低着头,拉尔夫看到他的手紧紧收成了拳头,指节已经犯白了。

    “听过这个故事吗?”他说,“一个卖瓷碗的老人挑着扁担在路上行走,突然一个最昂贵的瓷碗掉到地上摔碎了,但老人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路人看到觉得很奇怪,问他,‘为什么你的碗摔碎了你却不看一下呢?’你猜老人怎么回答?”

    “……”

    “老人说,‘我再怎么回头看,碗还是碎的。’”
正文 第926章 她是我的命
    &bp;&bp;&bp;&bp;(失误!重复章节,不要订阅!)

    “……不……不……对不起!对不起!”他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对拉尔夫说,“因为我,……因为我,我无能,我甚至连小沙——我甚至连小沙都没能守护!我毁了您家庭甚至……甚至毁了她的人生!”

    当再次提起荆沙棘,再次提起他曾经的失误,洛轩的心脏依旧还是会痛得无法呼吸。呼吸的感觉越来越弱,他就这么看着拉尔夫,眼里的影子恍然成了虚的,身体一点点失去力气。

    “孩子!孩子你怎么了!”耳畔是拉尔夫的声音。

    洛轩却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脏沉重的跳动声,他就这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但依旧让他感觉到一阵窒息的疼痛!

    再次恢复神志时,洛轩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中了,拉尔夫就坐在他身边。

    “醒了?”

    洛轩缓缓坐起身,神情中带着一丝的麻木。

    “感觉好些了吗?”

    “……抱歉……我没事。”洛轩回答。

    “过度呼吸症候群。”拉尔夫盯住他,“什么时候得的这种毛病?”

    “……没多久。”他试图风轻云淡的回答。

    “身为一位领袖,你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体。”拉尔夫嘱咐。

    “……身体……”洛轩突然冷笑了一声,“原本……我总认为,我该功成名就,如此一来……如此才有能力去守护我爱的人……但是……”

    最近他的脑海里时常回想起最近的那些新闻,关于寒子夜辞去了寒氏金融总裁的新闻……

    “……我好像错了……”他苦涩地笑了一声,“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我没有因为这些名利离开……如果我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到头来,功名利禄究竟有什么用!这一切对如今的我来说,对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壳的我来说!究竟还有什么用!”

    这些话,洛轩从未对他人说过,如今再次见到拉尔夫让他的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拉尔夫没有说话,就只是这么安静地听着这个孩子诉说。他明白,洛轩从小就是深沉内敛的性格,或许是家庭教育的关系,洛轩从不轻易流露感情,因此,对洛轩这样的男人来说,如今他所需要的也仅仅只是倾诉。

    “如果我知道,得到如今这一切的代价就是失去她——”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终于再一次哽咽了,洛轩不由低下头去,很快,洁白的被单上滴落下两点潮湿。

    拉尔夫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就这么看着他,告诉他:“你在钻牛角尖,孩子。”

    洛轩没有说话,依旧只是这么低着头,拉尔夫看到他的手紧紧收成了拳头,指节已经犯白了。

    “听过这个故事吗?”他说,“一个卖瓷碗的老人挑着扁担在路上行走,突然一个最昂贵的瓷碗掉到地上摔碎了,但老人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路人看到觉得很奇怪,问他,‘为什么你的碗摔碎了你却不看一下呢?’你猜老人怎么回答?”

    “……”

    “老人说,‘我再怎么回头看,碗还是碎的。’”
正文 第927章 资本家的本质
    &bp;&bp;&bp;&bp;自从寒子夜和荆沙棘离开寒家之后,两人真的就这么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荆沙棘很轻松地签了一个不错的画廊,做了那里级签约的画家。这小丫头最近一直在为自己如此的荣耀而沾沾自喜,虽然寒子夜认为,以荆沙棘如今的名气完全可以自己办画室了,但这丫头会过得很,非说做个签约画家比较轻松。于是,寒子夜并没有去强烈反对她的做法,纵使他不愿意荆沙棘再像从前那么不顾身体地拼命画画了。

    对于他们的生活,寒子夜有自己的打算。那次去了荆沙棘的学校之后,寒子夜突然问她:“想不想继续打开我们还没有拓展成功的油画市场?”

    当时荆沙棘用无比惊诧的小眼神看着他,半晌才木讷地点了点头,不解地问他:“可是……油画这种东西不比音乐、影视,它本来就很小众,经营不利就会赔钱,我觉得只有像寒氏那种那集团才能运转起来。况且……现在那个画廊归寒氏了……”

    “但你归我了。”寒子夜揽过她的腰,挑唇一笑,又问,“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哪种人传播力度最大?”

    她一脸的茫然,不解地望着他。

    他看了她一眼,继而便看向了眼前的校园,告诉她说:“是学生。任何事物,都是年轻人的传播力量最大,而最活跃的一批年轻人就在大学校园里。”

    “……你的意思是?”

    “你说的不错,油画不比其它流行元素,它很小众,但我曾让你分析过油画市场数据,它拥有很大一批固定消费人群。而这些消费地点多在那些具有民族特色的旅游地区以及拍卖行,但现如今有一个地点是被人们一直忽视的。”

    “……你是说……学校?”

    “不错。尤其是艺术院校,它更加适合我们的市场人群定位。因为我的画是平价的,所以学生也是能够消费的。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去寻找一个商学院和艺术学院都比较出众的高校,然后在那周边开一个画廊。”

    “……为什么还要找商学院?”

    “我们需要那些艺术生来为我们的油画价值做鉴定。但显然——”寒子夜看了她一眼,“光是靠那些只会画画的小艺术生们是没有办法将我们的画廊推广出去的,因此,商学院学生们的头脑就很有必要。一个成功的经济头脑会嗅到任何赚钱的契机。”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来买我的油画,然后再让他们把油画高价抛出,从而宣传?”

    “这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目的。大三大四的学生会开始进行社会实践、进行各种商业策划,到时,我们只需要等待那些有活力的点子免费送上门来——猫,我们需要的,是他们的嘴和头脑去为我们做免费的广告。”寒子夜告诉她说。

    荆沙棘就这么看着这个男人将这些话告知自己,此时此刻,她在脑海里蹿出的第一个词汇就是“吸血鬼”!

    这才是资本家的本质!
正文 第928章 寒先生的能力
    &bp;&bp;&bp;&bp;“这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目的。大三大四的学生会开始进行社会实践、进行各种商业策划,到时,我们只需要等待那些有活力的点子免费送上门来——猫,我们需要的,是他们的嘴和头脑去为我们做免费的广告。”寒子夜告诉她说。

    荆沙棘就这么看着这个男人将这些话告知自己,此时此刻,她在脑海里蹿出的第一个词汇就是“吸血鬼”!

    这才是资本家的本质!不放过任何廉价的或免费的劳动力!而寒子夜恰好知道从哪里去寻找这些劳动力资源。是啊,那些鲜活的头脑,他们拥有无穷想象,而他寒子夜,则拥有正确的决策思维和实战经验。

    “这么看我——是更爱我了?”寒子夜看着面前这只猫微微张开的小嘴,满脸写着“目瞪口呆”四个大字。

    “不,我只是觉得你好邪恶!这么利用大学生的活力……”她愤愤不平地告诉他,荆沙棘突然就想起当初自己刚毕业时,每天打好几份工,累得跟只哈巴狗似的,赚得钱却只够维持我自己的生存……

    “让他们为我寒子夜打工,所获得的经验可是别人工作十年都得不来的。能够接受我免费的实战教育,这样的机遇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寒子夜笑着告诉她,“不过首先,我得弄一点起步资金。”

    回想那天寒子夜对她说的那些话,荆沙棘真是感慨万千。原本她以为,寒子夜净身出户带着她离开寒家,虽说她深信他们会越过越好,但荆沙棘已经做好了在最初这些日子受苦打拼的心理准备了。

    毕竟,他们两个人几乎没有多少钱,就好像现如今他们唯一的生活来源也只是荆沙棘存在银行卡里的一些积蓄,她都想好了他们可能会经历一段省吃俭用的日子,可能会再次重复她当年大学刚毕业时候的穷困潦倒,然而直到那天她才明白,寒子夜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就好像寒子夜将“起步资金”这四个字说得那样风轻云淡一样。对于一个还是几岁年纪,就在三十天之内赚到了一卡车的现金的寒先生来说,钱永远都不会成为他人生中的羁绊。

    但……

    “我不希望你再做一些违法的事情……所以……”她那时小心翼翼地告诉他,“能不能别像你小时候一样……”

    寒先生当时就这么盯着她看着,看了她一会儿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答应她说:“好,我有得是办法快速致富。”

    回想寒子夜那时的那些话,荆沙棘的心中真的是感慨万千。

    她真的多虑了。寒子夜,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只能依靠自己家族庞大背景的公子哥,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明白,寒子夜为什么有那样的自信甩手走出寒家了。

    其实,荆沙棘觉察出寒子夜似乎不太愿意她再出去别的地方为人打工,但在没有赚到起步资金之前,荆沙棘觉得还是应该为保险起见赚一份相对稳定的收入。
正文 第929章 嘴变叼了
    &bp;&bp;&bp;&bp;她真的多虑了。寒子夜,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只能依靠自己家族庞大背景的公子哥,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明白,寒子夜为什么有那样的自信甩手走出寒家了。

    其实,荆沙棘觉察出寒子夜似乎不太愿意她再出去别的地方为人打工,但自从寒子夜出来之后,寒家为了逼他回去几乎在全球发布了对寒子夜的禁用令。因此,从出来到现在,没有一家公司敢同寒子夜建立合作,但令荆沙棘无比诧异的是,这位寒先生竟还是会时不时地带回一些不小的收入回来,这总让荆沙棘觉得,寒子夜依旧在做类似黑客一样的不法买卖。但她也清楚,既然寒子夜答应她不做违法的事情,那么他定然也会说到做到。

    但如果想要按照寒子夜的想法,在一所高校附近开办一个画廊,那么他们目前所持有的资金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在没有赚到起步资金之前,荆沙棘觉得还是应该为保险起见赚一份相对稳定的收入。

    于是,看着这小丫头因为找到了一家不错的画廊签了约而高兴,寒子夜也没有去反对,而是带着荆沙棘去了她最喜欢去的一处餐厅里,决定好好为她庆祝一番。

    荆沙棘是真的不想再吃那么昂贵的菜肴了,但这一次寒子夜很坚持,于是,他们去了那里了。说实话,这样的地方真的不太适合他们如今的收入水平了。

    刚刚吃了两口,荆沙棘就放下筷子,不动了。

    “怎么?”

    “没胃口。”她歪着头看着寒子夜,“其实我觉得还没我们学校门口的欢乐聚众好吃。”

    她说的是他们学校外的一家小餐馆,那天晚上荆沙棘非要在那里吃,于是寒子夜便陪着她在那边吃了一点。菜肴确实颇有特色,只是那用餐环境——寒子夜真的不敢恭维。

    最近也许是太累了,这小丫头的嘴突然变得挑剔很多。走了很多家,荆沙棘也只在这一家能吃点东西。

    “最近的嘴真叼。”看这小丫头在这里吃得很开,寒子夜便又为她往碗里夹了些菜。一席下来,寒子夜光顾着看她吃了,自己并没吃多少。

    临走时,荆沙棘看到他去了一趟后厨,出来时拿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

    “这是什么?”荆沙棘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寒子夜便将纸条收了起来,风轻云淡地告诉她:“没什么,一个电话号码。”

    “……谁的电话号码?”

    “后厨的。”他简单回答。

    “要后厨电话干什……”

    “到时订餐方便。”他扯了个谎。

    “不要!”她突然慌张答他,“总这么吃还得吃穷喽!偶尔来吃一次就好了!”

    寒子夜听着这些话,看着她因慌张而变得微红的小脸,嫌弃得都笑出来了,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小财迷!”

    “真的不要经常订餐啊!而且还有配送费,不划算的!”

    她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叨叨着,寒子夜也没有再回答。
正文 第930章 再遇拉尔夫
    &bp;&bp;&bp;&bp;“不要!”她突然慌张答他,“总这么吃还得吃穷喽!偶尔来吃一次就好了!”

    寒子夜听着这些话,看着她因慌张而变得微红的小脸,嫌弃得都笑出来了,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小财迷!”

    “真的不要经常订餐啊!而且还有配送费,不划算的!”

    她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叨叨着,寒子夜也没有再回答。要了后厨的电话他自然不是为了订餐的,毕竟,洁癖先生的心里真心放心不下给他家猫喂在那种厨房里做出来的菜肴,所以,寒子夜是要偷师的。

    因为荆沙棘最近的胃口真的很差,就因为她不好好吃饭,寒子夜都觉得她下巴都尖了。当初就算同寒家脱离关系也要同她在一起,是为了让他的小荆猫生活得更舒适一些,可不是让她来跟着他受苦的,所以寒子夜已经决定了,最近除去做市场分析之外,他决定每天抽出一些时间来跟着那位厨师学一学手艺,因为他觉得,至少亲自做给她吃的饭菜总还是会比外面的东西干净一些,也卫生一些。

    寒子夜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推门走出了那家小饭馆,荆沙棘也就这么跟在他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他们。

    两人不由自主地一齐止步,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过去,继而便纷纷呆住了。

    他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拉尔夫,而站在他身旁的,还有洛轩。

    就在看到自己父亲的那一刹那,荆沙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掉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始终这么回避着拉尔夫,自从她被逮捕,她便好像失去了去见拉尔夫的勇气,纵使寒子夜再如何去鼓励她,但原本已经决定将一切真相告知的念头如今却已经烟消云散。

    于是,再次看到自己的父亲,荆沙棘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想要……逃跑!她不由自主地朝后推了半步,将自己大半身体缩在了寒子夜身后。

    看到洛轩和拉尔夫在一起让荆沙棘感到无比不安,总觉得洛轩似乎已经对拉尔夫说了什么。

    寒子夜侧头朝缩在自己身后的这只小乌龟看了一眼,继而对拉尔夫微微一笑,首先同他问候:“拉尔夫先生。”

    拉尔夫没有多看寒子夜,只是回报以微笑,继而便看向了荆沙棘,叫了她一声:“小沙。”

    就在拉尔夫叫出这个称呼的那一瞬,寒子夜便无比警觉地看向了对方。

    “小沙”,这次见面,拉尔夫喊了荆沙棘“小沙”,而不是“沙”。

    他用质询的目光朝洛轩看了过去,洛轩只是浅浅一眼,寒子夜就接收到了他眼中的含义。

    “真巧,竟然在这里相遇。”寒子夜笑着对拉尔夫说,试图再从他眼中确认些什么。

    “也不是很巧。”拉尔夫回答,“我知道你们回国了。”

    荆沙棘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抬起头重新看向拉尔夫。

    “所以……您是专程来找我们的?”说这话时,寒子夜再一次看向了洛轩。

    ☆☆

    最近略忙,所以更新有些不稳定,请大家见谅。原本是想多写一些寒先生和荆小姐的小甜蜜的,但好多宝宝们反映剧情平淡了,于是,别怪我,开虐咯~~
正文 第931章 对不起
    &bp;&bp;&bp;&bp;“真巧,竟然在这里相遇。”寒子夜笑着对拉尔夫说,试图再从他眼中确认些什么。

    “也不是很巧。”拉尔夫回答,“我知道你们回国了。”

    荆沙棘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抬起头重新看向拉尔夫。

    “所以……您是专程来找我们的?”说这话时,寒子夜再一次看向了洛轩。

    “不,至少今天不是。”拉尔夫说,“今天我只是想让小轩带着我回来看c书盟的地方……”

    说到这里,拉尔夫再一次朝荆沙棘看了过去,眼神中不由自主地带出黯然神伤来:“如今……她都已经这么大了……就好像只是睡了一觉……她就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变得……变得连我都不认得了……”

    荆沙棘怔然地望着拉尔夫,眼睛一阵阵蒸腾地发着热,不知为什么,心脏会跳得那么厉害。

    她干涩的嘴唇轻轻嗫嚅了一下,却终究没能将“爸爸”那两个字叫出口。

    万一……万一拉尔夫先生并没有想起什么……万一,一切都只是她多虑……

    “小沙,”拉尔夫对她说,“我很想念你。”

    寒子夜回头看了看荆沙棘,默默地拉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她一脸无措地看了寒子夜一眼,这才慢慢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你,能不能请你亲自带我看一看你的校园?”拉尔夫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这个女孩子,嘴角依旧衔着浅浅的微笑,只是眼底的丝丝波澜在隐隐翻涌着。

    于是,接下去的时间,荆沙棘便亲自带着拉尔夫,走进她曾经读书的大学中,走过每一分土地,似乎是想要将自己从上学最初走过的每一步都仔仔细细地说给父亲听似的。

    走着走着,寒子夜和洛轩便不见了,就剩下荆沙棘和拉尔夫,两人在她曾经读书的地方漫步。

    “你独自一人,一定过得很辛苦吧。”拉尔夫突然问她。

    荆沙棘蓦地站住,转头看向拉尔夫,连望着他的眼神都在微微发着抖。

    拉尔夫也这样看着荆沙棘的脸,轻轻抬起手来,放在了她的头顶上:“长高了,……也瘦了,最近我常想,究竟是什么让我心爱的白白胖胖的小公主改变了,应该是过得太辛苦了。”

    他的话一说出口,眼泪就如同决了堤的洪水,夺眶而出。

    “爸爸!”她终究受不住扑到了他的怀抱里,放声大哭着,“爸爸您想起我了吗!您想起我了吗!”

    拉尔夫就这么抱着她,轻轻地摸着她的头,紧紧抱着:“对不起小沙……爸爸让你等了这么久……”

    她就只是哇哇地哭着,哭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就只感觉父亲有力的拥抱,紧紧拥抱着她,轻声在她耳畔说:“对不起……对不起的孩子……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爸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这个家……”

    她蓦地抬起头来,望着自己的父亲,他的容颜在她眼前模糊成了一片。

    ☆☆

    我知道,你们的暑假已经来临,而心至我的……呜呜……说起来都是泪啊!感谢星光酱的月票支持~~么么哒~~
正文 第932章 如何给她幸福
    &bp;&bp;&bp;&bp;“对不起小沙……爸爸让你等了这么久……”

    她就只是哇哇地哭着,哭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就只感觉父亲有力的拥抱,紧紧拥抱着她,轻声在她耳畔说:“对不起……对不起的孩子……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爸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这个家……”

    她蓦地抬起头来,望着自己的父亲,他的容颜在她眼前模糊成了一片。

    “对不起……小沙……”拉尔夫说,“……是我没能守护住这个家……”

    寒子夜和洛轩没有跟着拉尔夫父女一起,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他们需要一个单独的交流时间。

    两个男人就这么坐在湖边的凉亭中,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这里,就是她曾经学习、生活的地方……

    这里,就是在他们错过了她的那些年月,她独自艰难度过的时光……

    在这段时光里,他们这两个正在标榜爱她入骨的男人无一参与其中。

    “真的从寒家离开了?”是洛轩首先开了口。

    “啊。”

    “现在呢?放弃了你曾拼命争取到的权贵,后悔吗?”

    “失去她才会令我后悔。”寒子夜回答,“她在寒家不幸福。”

    洛轩看了寒子夜一眼,缓缓闭上眼睛,自嘲地笑了出来。

    “子夜,我输了。”他终究承认了,“最近我常想,如果当初……当初在我带她离开的时候我也能为了她放弃洛家领袖的地位之争,如果我没有强行逼迫她去适应洛家的生活……或许她不会最终离开我。”

    洛轩深深吸了口气,告诉寒子夜:“当我看到你离开寒氏的新闻时,我的脑海里在不停地回想当初小沙离开我的那一个契机……”洛轩说,“我知道,那时候她已经被洛家折磨得待不下去了,但那时候我还在期待她能慢慢适应我的生活……我记得那天,当我跟她说,我们去度蜜月离开洛家一阵时,她的眼底有隐隐的绝望……那个时候我就该意识到的,她是对我绝望了。她以为,暂时带她逃离洛家,就是我能对她做出的最大让步。”

    寒子夜没有说话,依旧只是这么靠坐在凉亭中,看着碧波的湖水。

    “我承认,你寒子夜比我有魄力,堂堂寒氏金融总裁的位置,说放弃就放弃,你可以不顾及曾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以不在乎那些为了帮助你走到今天而牺牲的性命,抛弃一切去爱她,我不及你。”洛轩说,“但寒子夜,如今的你真的有能力给她幸福吗?寒氏对你的垄断制裁已经让你没有出路了,如今没了寒氏总裁光环的你,和一个乞丐有什么区别?寒子夜,今天我不是来打架的,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今后你要如何给小沙幸福。”

    寒子夜听到这里,终于站起,迎向了洛轩审度的目光:“我寒子夜既然敢这么从寒家走出来就一定会给她应有的幸福,至于方法,不劳你费心。”

    洛轩就这么看着寒子夜,看着他凉薄的目光,终究只是浅显一笑。
正文 第933章 撕裂的伤疤
    &bp;&bp;&bp;&bp;“但寒子夜,如今的你真的有能力给她幸福吗?寒氏对你的垄断制裁已经让你没有出路了,如今没了寒氏总裁光环的你,和一个乞丐有什么区别?寒子夜,今天我不是来打架的,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今后你要如何给小沙幸福。”

    寒子夜听到这里,终于站起,迎向了洛轩审度的目光:“我寒子夜既然敢这么从寒家走出来就一定会给她应有的幸福,至于方法,不劳你费心。”

    洛轩就这么看着寒子夜,看着他凉薄的目光,终究只是浅显一笑,点了点头,说:“但愿你寒子夜的能力配得上你此刻的自负!寒子夜,今天我不妨告诉你,当初我没有放弃洛家的继承者之位并不代表我爱她比你少,但输了就是输了。从此以后,我愿意在小沙面前收藏好我的心思,从此往后远远地看着她,不去打扰你们的生活。但你记住,寒子夜,从今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这样守在她身边,今生今世永远如此。如今小沙选择了你,是因为我曾经的无知愚昧,是我曾经对她犯下的错误才让你寒子夜介入到了我们之间。所以,”洛轩走上前一步,迎向寒子夜愈发沉冷的眸光,告诉他,“从今往后的每一天,最好不要像当初我为你制造机会一样给我制造任何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机会,最好,这一生不要再让我有机可乘!”

    寒子夜一把揪起了洛轩的衣领,眼里带着冷冽的光。

    “哪里来的自信?竟要和我宣战!”寒子夜冰冷质问,“洛轩,我寒子夜就算再不济也绝不会像你当初一样愚蠢。荆沙棘,她不是你想夺就夺得走的女人!”

    说完这些,寒子夜便冷冷搡开了洛轩,转身刚要离开,就听到洛轩告诉他:“有一点你最好清醒一些!我和小沙之间的爱不是用强权手腕掠夺来的!寒子夜,你想没想过她为什么非要选择你寒子夜!想没想过她为什么非要选择一个曾经强暴了她的男人!”

    突然又站定,背对着洛轩,双手不由自主地收成了拳头。

    “你就这么好好珍惜小沙的选择吧!我不知道她是怎样说服自己放下曾经那些伤痛去接受你的!但,寒子夜你给我记着!在我心里,你永远欠着她!你永远是一个伤害了她的罪人!”

    “嗵”地一拳。寒子夜蓦地转身狠狠照着洛轩给了重重的一击。

    寒子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心里却再一次莫名地烦躁起来。

    洛轩的话仿佛无情地揭开了他小心翼翼隐藏着的那块丑陋的疤。

    ——你永远是一个伤害了她的罪人!——

    寒子夜快步朝前走着,仿佛是在极力去摆脱洛轩那最后的魔音一般。

    远远的,他看到他爱如生命的女人,和她的父亲站在湖边,谈着话。

    就在看到荆沙棘的那一瞬,寒子夜的心不由自主地柔软下去。

    猫……他爱她!

    纵使就只是这么远远地看着,他发现他依旧爱她爱得无法自拔!

    他不觉放慢了脚步,缓缓接近他们,听到荆沙棘对拉尔夫说:“您的话我都会听。”

    “是吗?那如果我让你离开寒子夜呢?”
正文 第934章 离开寒子夜
    &bp;&bp;&bp;&bp;寒子夜快步朝前走着,仿佛是在极力去摆脱洛轩那最后的魔音一般。

    远远的,他看到他爱如生命的女人,和她的父亲站在湖边,谈着话。

    就在看到荆沙棘的那一瞬,寒子夜的心不由自主地柔软下去。

    猫……他爱她!

    纵使就只是这么远远地看着,他发现他依旧爱她爱得无法自拔!

    他不觉放慢了脚步,缓缓接近他们,听到荆沙棘对拉尔夫说:“您的话我都会听。”

    “是吗?那如果我让你离开寒子夜呢?”

    寒子夜蓦地僵住,就这么站在远处,远远地听着他们的声音。

    荆沙棘的脸上都是诧异,就这么看着拉尔夫,半晌才喃喃问他:“……为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询问,“为什么……”

    拉尔夫脸上并没有什么严肃的模样,只是笑笑:“不是说什么都会听我的?”

    “但是子夜……”她的眼里都是不安,“但是子夜他……他做错了什么吗……我不知道……爸爸我……”

    “你只需要告诉我,如果我让你离开寒子夜,你能做到吗?”

    荆沙棘只觉得嗓子干涩得厉害,嘴唇微微嗫嚅了一下:“我……”

    “原来你们在这里!”寒子夜突然从远处叫了他们一声,笑着朝这边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他明知顾问。

    “唔……”她支吾着,低着头没有言语,似乎是唯恐他看出什么端倪似的,赶紧转移话题,“洛洛呢?他怎么不见了?”

    “他走了。”寒子夜似乎并不怎么愿意她去关心洛轩,只是简单回答一句,继而便对拉尔夫先生笑了笑,看向荆沙棘,“怎么不找个地方坐?没礼貌。”

    荆沙棘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因为才刚刚跟父亲相认,她甚至都没顾得上动弹,就始终这么跟拉尔夫站在湖边,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我忘了!爸爸,我们学校那边有个下午茶餐厅,我们去那里吧!”她慌张地建议。

    寒子夜听到荆沙棘终于对拉尔夫喊出了爸爸也并没有很意外,毕竟,方才拉尔夫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了。

    “不必了,不过,”拉尔夫依旧保持着微笑,朝寒子夜看了一眼,“我听说学校里有个私人羽毛球馆,不知道寒先生是否乐意赏脸跟我去玩儿几局?”

    荆沙棘在运动方面不是强项,于是她就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寒子夜两人拼球。

    她记得小时候她爸爸打乒乓球打得很好,还没有谁是他的对手,唯一能赢过他的就只有那时候还上小学的她。

    虽然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但是她还清楚记得,爸爸那时候打过来的球从来都是很温柔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每一个发出去的球都带着狠劲儿,这两个男人就这么在球场上拼杀着,似乎彼此都较着劲似的……

    几回合过后,并没有拼出一个胜负来,看着父亲和寒子夜挥汗如雨的样子,她便主动跑出去为他们买些饮料。

    ——如果我让你离开寒子夜呢?——

    拉尔夫那时的话就这么回荡在荆沙棘的脑海中,为什么……上一次还那样鼓励她的父亲,怎么刚刚想起了她便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呢……
正文 第935章 默默的观望
    &bp;&bp;&bp;&bp;几回合过后,并没有拼出一个胜负来,看着父亲和寒子夜挥汗如雨的样子,她便主动跑出去为他们买些饮料。

    ——如果我让你离开寒子夜呢?——

    拉尔夫那时的话就这么回荡在荆沙棘的脑海中,为什么……上一次还那样鼓励她的父亲,怎么刚刚想起了她便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呢……

    “两杯冰咖啡,一杯青柠茶,一共97元。”点餐员的声音唤回了荆沙棘的思绪。

    她赶紧付了款,拿好自己点的餐,刚刚走到店门口,荆沙棘的脚步突然滞了一下,看着独自坐在这个下午茶店的角落里,引在暗处,正默默地看着她。

    说实话,洛轩并不是能够轻易被人忽略的人。英俊的容貌与英挺的身材,与生俱来的气质几乎不能让他被人忽略。

    有很一会儿,荆沙棘就这么怔怔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饮料,看着洛轩。

    他并没有因为她发现了他而避开自己的视线。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不知为什么,也不知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洛轩眼角的那颗小泪痣就总是让她忍不住心痛。

    荆沙棘终究还是走到了他跟前,将手中的饮料放到桌子上,盯着他,看到他嘴角有轻微的红肿,脸立即沉了下去。

    “子夜跟我说你走了。看样子你们是又打架了,是吗!”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男人就总是一见面就话不投机大打出手,洛轩依旧就只是这么盯着她,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笑。

    这让荆沙棘不由更加恼火了,她将他对面的椅子拉开,干脆坐了下来:“为什么看见我却不叫我?”

    洛轩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终于低头笑了笑。

    她“啪”一拍桌子:“问你话呢!怎么不叫我!”

    “我刚才在想,如果我就这么看着你,你会不会回头。”洛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眼角那颗小泪痣却还是那样的让人心疼,“我告诉我自己,我数五十下,如果你回头,就证明我们有心灵感应。结果,你回头了。”

    她看着洛轩,听着这些完全不像他说的话,突然站起身越过桌子探了探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他笑着将她的手从额头上拿开,告诉她:“我很清醒。”

    今天的洛轩,实在让她觉得反常。

    “……洛洛,你是怎么遇到爸爸的?你们怎么在一起……”

    “荆叔叔找到了我。”洛轩回答,“他似乎是恢复了一部分记忆,所以找到了我。”

    “……找你……什么事?”

    洛轩朝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只是想在见到你之前多了解一些你的过去……”说到这里,洛轩不由苦笑了一声,“可我却对这件事一点忙都帮不上……他一定没有想到,曾经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守护你的洛轩……对你的事情知道得竟一点都不比他那个失忆的人多些什么……”

    “……洛洛……”

    “喂,小沙。”洛轩突然笑着抬起头叫了她一声,“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正文 第936章 重新得到你的几率
    &bp;&bp;&bp;&bp;“……找你……什么事?”

    洛轩朝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只是想在见到你之前多了解一些你的过去……”说到这里,洛轩不由苦笑了一声,“可我却对这件事一点忙都帮不上……他一定没有想到,曾经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守护你的洛轩……对你的事情知道得竟一点都不比他那个失忆的人多些什么……”

    “……洛洛……”

    “喂,小沙。”洛轩突然笑着抬起头叫了她一声,“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离开寒子夜的几率有几成?”

    “怎么连你也……”她不解地看着洛轩,心中愈发不安起来了,“你和我爸爸,你们究竟想要说什么?”

    “荆叔叔要你离开寒子夜?”洛轩稍显诧异地问。

    “所以,爸爸为什么突然要这样说?……明明在没有记起什么之前他还鼓励我把握住幸福……”

    洛轩看着荆沙棘,许久,才将视线移开,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对她说:“也许,现在荆叔叔不觉得子夜是你的幸福了吧。”

    她微微一僵,一脸诧异地看着洛轩,半晌,才喃喃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洛轩只是摇了摇头,再没有对她做出回答。

    所以,小沙……如今的你究竟有几成的几率会离开他……

    洛轩就这么想着这个问题,在心中默默地告诉她:因为,我只是想知道我究竟还有几成的几率去……去重新得到你。

    ☆☆☆☆☆☆☆☆☆

    荆沙棘走后不久,拉尔夫便放下了球拍,提议休息了。

    很长时间,寒子夜和他就这么并排坐着,谁也没有首先开口。

    “听说你离开了寒氏?”拉尔夫问。

    “是。”

    “为什么?”

    “……为了给她幸福。”他回答。

    “幸福?”拉尔夫冷笑了一声,就只这么一声冷笑都让寒子夜不由自主地脊梁发凉,继而就回想起方才拉尔夫对荆沙棘说过的话。

    ——如果让你离开寒子夜呢?——

    离开!

    一想到这个词,寒子夜突然就收紧了拳头。

    “我不明白,你离开寒家,从身价万亿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人,就是你所谓的给我女儿幸福?”拉尔夫问他,“当然,我并不认为金钱是衡量幸福的唯一标准,在我还没有记起我的女儿时,我就曾对小沙说过,找一个真正爱你,包容你,对你好的男人,这样才能幸福。”

    “我会给她幸福。”寒子夜回答,“我从寒氏走出来也绝不会让我们变成穷困潦倒,如果您是在为这件事情而担忧的话,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以后,我会让您女儿衣食无忧。”

    “我想你误会了。”拉尔夫答他,“我从不怀疑寒子夜的能力,也正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能力,所以我才很介意,是不是你的家庭真如我所担心的一样,认为一个像寒子夜这样的男人不该娶一位平民女子。如果这就是你带着我女儿离开了寒家的原因,那么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一段我曾经与你父亲口头约定过的婚约了。”
正文 第937章 唯一害怕的事情
    &bp;&bp;&bp;&bp;“我从寒氏走出来也绝不会让我们变成穷困潦倒,如果您是在为这件事情而担忧的话,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以后,我会让您女儿衣食无忧。”

    “我想你误会了。”拉尔夫答他,“我从不怀疑寒子夜的能力,也正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能力,所以我才很介意,是不是你的家庭真如我所担心的一样,认为一个像寒子夜这样的男人不该娶一位平民女子。如果这就是你带着我女儿离开了寒家的原因,那么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一段我曾经与你父亲口头约定过的婚约了。”

    拉尔夫的话一说出口,寒子夜立即朝他看了过来,眼眸中流露出难掩的警觉来。

    “这应该都不是您对她说出那些话的原因。”寒子夜说,“所以,请别再找一些我无法接受的借口,请直接告诉我,反对我们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

    “‘那些话’?”拉尔夫笑了笑,“所以,那时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是。”寒子夜坦然回答。

    “难怪出现得那么及时。”

    “您是她的父亲,也是我尊敬的长辈,所以我不想对您有任何隐瞒。说实话,刚才听到您用那些话逼她我很生气,也很害怕。”

    “哦?寒子夜会怕?这还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以前我也不知道我会害怕什么,但自从遇到她……”寒子夜无比坦诚地对拉尔夫说,“自从遇到您的女儿,她便成了我唯一会害怕的人。”

    “所以,你所谓的害怕是——”

    “我很怕刚才她会给您一个肯定的回答。所以我打断了你们。”

    “你很坦诚。”

    “因为隐瞒您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很好。”拉尔夫将身子靠到椅背上,让自己更加放松了一些,“这样就省去我不少的麻烦。那么寒先生,既然您会对我知无不言,能不能告知您认识我女儿的全过程?”

    寒子夜突然一怔,继而就听到拉尔夫说:“你们究竟是如何认识,如何开始相恋,这件事一直让我很好奇。毕竟,我承认你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是本该不会相遇的两条平行线。”

    不安,心中的不安前所未有的剧烈起来,如同一个恶鬼,仿佛要吞噬他整个身体。

    “既然你不愿开口,那我就说一说我得到的消息如何?”拉尔夫顿了顿,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继而才说,“我曾听说,你最初强暴了我的女儿。”

    那一瞬间,寒子夜只觉得胸口被压得难受极了,他就这么看着拉尔夫,看着他向自己投来的求证的目光,那一刻,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去否认,但,他知道,他没有资格去向一位前来向自己兴师问罪的父亲隐瞒真相。

    “从你的反应我知道了答案。”拉尔夫的眼中带出一丝愠怒来,“我对你很失望。”

    “……对不起。”他无力地道歉。

    “那么,我们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拉尔夫站起身来,“离开我女儿吧,在我们的关系变得更糟糕之前,离开我女儿。”
正文 第938章 只要不是这样的惩罚
    &bp;&bp;&bp;&bp;那一瞬间,寒子夜只觉得胸口被压得难受极了,他就这么看着拉尔夫,看着他向自己投来的求证的目光,那一刻,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去否认,但,他知道,他没有资格去向一位前来向自己兴师问罪的父亲隐瞒真相。

    “从你的反应我知道了答案。”拉尔夫的眼中带出一丝愠怒来,“我对你很失望。”

    “……对不起。”他无力地道歉。

    “那么,我们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拉尔夫站起身来,“离开我女儿吧,在我们的关系变得更糟糕之前,离开我女儿。”

    “不!”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寒子夜紧跟着站起,告诉拉尔夫。

    拉尔夫突然站定,再次转身,脸上那最后一丝笑意已经消散。

    “寒先生,现在我没有给你一拳并不是我生的气还不足够让我揍你,只是,念在你小时候我曾抱过你的份上,我不希望毁掉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谊。”

    “请等一下!”寒子夜不依不饶地叫住拉尔夫,“请给我一次机会。罚我、骂我、打我,都可以,但要我离开她,我真的办不到。”

    “一个曾经用如此无耻手段强占了我女儿的人,你让我去原谅?让我这个父亲去接受自己和一个强奸犯在一起?寒先生,我并不会因为你为我女儿而放弃了整个帝国的举动感动,相反的,我看到的是你背后整个家族对我女儿的态度。说是话,如今我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同你说话并不是因为我能接受你曾经的做为,在见你之前我尝试过一万种理由去说服我自己原谅你,但没有一种方式最终成功。对,我依旧无法原谅你,纵使我女儿不去介意过去的这件事,但我不能。我不认为一个在过去曾对一个无辜女孩子做出这种行为的男人他的品质是高尚的,无论他曾经出于怎样的理由而给这个女孩子造成了伤害。”

    寒子夜就这么听着拉尔夫的话,第一次,对一个人的质问如此的哑口无言。

    是啊!他,寒子夜,无论在他人眼中是怎样的存在,但在荆沙棘面前,他永远都只是一个罪人!一个无耻地占有了她的恶棍!甚至还是一个——一个害她失去了孩子的混账!

    在他们之间曾发生过的那些伤害,是寒子夜一生都无法自我原谅的事情,他又如何去指望得到她亲生父亲的谅解!

    曾经,他曾经对荆沙棘做过的种种伤害,种种行径,如同一枚隐形的定时炸弹一般,平时就这么静静地潜伏在他的心底,随时准备着爆炸。

    “我不会离开她。”他听到他苍白而干涩的声音,像一个无赖一般这样要求着,“我知道,我曾经对她犯下的罪,我曾经告诉过我自己,我愿用三年相思来惩罚我自己,我告诉我自己,我不配得到她的爱。但我发现我做不到,仅仅是分开了三个月,对我来说,却是我一辈子都不敢再去回忆的噩梦,三年……我太高估我自己了,这样的惩罚,哪怕三个月、三天,对我来说都形同炮烙!所以,我对自己说,只要不是让我离开她,只要不是这样的惩罚!”
正文 第939章 选择你的无奈
    &bp;&bp;&bp;&bp;“我不会离开她。”他听到他苍白而干涩的声音,像一个无赖一般这样要求着,“我知道,我曾经对她犯下的罪,我曾经告诉过我自己,我愿用三年相思来惩罚我自己,我告诉我自己,我不配得到她的爱。但我发现我做不到,仅仅是分开了三个月,对我来说,却是我一辈子都不敢再去回忆的噩梦,三年……我太高估我自己了,这样的惩罚,哪怕三个月、三天,对我来说都形同炮烙!所以,我对自己说,只要不是让我离开她,只要不是这样的惩罚!”

    寒子夜的眼中带着隐隐的红,告诉拉尔夫:“我愿意用我这一生对她的宠爱去赎我曾犯下的罪,但我不会离开她,……我也不会让她离开我。”

    “不离开。”拉尔夫点了点头,“是啊,寒先生走了一步险棋!事到如今,如果我女儿离开了你,那么她就成了世人眼中嫌贫爱富的女人。事态已经发展到这步田地,如今我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吧!您已经成功将我女儿凌驾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这个时候,小沙的一举一动都将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但你的这种卑劣手段却让我对你的人品更加的怀疑。”

    寒子夜依旧继续去忍气吞声。对于拉尔夫对他离开寒氏的误解,他不想多做解释,他知道,有朝一日,他终将为自己曾经的罪行付出代价,他也曾对自己说过,这个代价,只要不是离开荆沙棘,除此之外,任何事情他都会心甘情愿去接受。

    他就这么等待着,接受拉尔夫的谴责,接受着来自一位父亲的谴责。

    “我不知道我此时此刻该做些什么去表明我的真心,”他终于缓缓开口,“对我曾经对她做出的那些事情……对此我从不认为我是无罪的,相反,我和您的想法一致,我有罪,甚至罪该万死。我比任何人更痛恨我曾经对她的作为,所以我能做的,我能向您做出的保证就只是在我余下的生命中,给她不遗余力的爱,纵我以我的一切去保证,我愿意发最毒的誓,纵使可能,此时此刻这样的话在您听起来会是最苍白无力的……”

    拉尔夫深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在我听来,对于一个曾如此伤害了我女儿的混账的话,毫无信誉可言,但可悲的是,除了去相信,我似乎别无选择。寒先生,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拉尔夫看了寒子夜一眼,继而才说,“刚才我问小沙是否愿意离开你,你唯恐她答出什么你不想听到的答案,所以才匆忙跑过来的吧?我不管你究竟在我们背后站了多久,我只觉得,从你这简简单单一个行为就足以看出你对她的态度。”

    “……”

    “感情需要信任,但你们之间似乎对彼此的信任太少了。如果你为小沙做到这一步依旧不能确定她是否会不会离开你,那么我不能确定你们是否会走到最后。我想你心里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你应该也感受到了,我女儿选择你的无奈。”
正文 第940章 因无奈而选择
    &bp;&bp;&bp;&bp;“感情需要信任,但你们之间似乎对彼此的信任太少了。如果你为小沙做到这一步依旧不能确定她是否会不会离开你,那么我不能确定你们是否会走到最后。我想你心里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你应该也感受到了,我女儿选择你的无奈。”

    寒子夜的心骤然停顿了一秒,继而就听到拉尔夫说:“她会选择你而不是洛轩,更多的是无奈。对于像你一样,习惯了一切都被你自己征服在手中的男人,真的能够一辈子去接受一个女人因为无奈而同你走在一起吗?寒先生,请好好思考这个答案。你现在爱我的女儿,究竟是因为真心爱她还是仅仅是由于你的征服欲在作祟。”

    寒子夜将双唇闭得紧紧的,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胸口闷得几乎要爆炸了。

    “刚才小沙虽然没有回答,但我已经清楚了她的答案,我不希望我女儿再经历一次痛苦的抉择,所以,现在我要你立即思考我刚才的问题。你能接受一个女人是因为无奈而最终选择了你吗!”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寒子夜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站在拉尔夫面前。

    “可以。”他终究做出了回答,“我们的开始从来就不是完美的。就好像最初是我先用了最卑鄙的手段闯入了她的世界一样,是我有错在先才让她不得不去接受我这个强行闯入的男人。她……猫会那么想很正常,我没有资格去苛责她这一点。”

    寒子夜终于还是承认了这件事情,他终究还是承认,荆沙棘最终选择了他的那个理由。

    但承认了这件事让他心里那样的难受,难受得快要疯掉了。

    拉尔夫就这么看着寒子夜,看了很长时间,继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因为是你最初的混账行径逼迫她不得不去试着接受你、了解你,如此一来,她才不至于让自己曾经那段不堪的过往成为心底挥之不去的阴霾。所以,”拉尔夫顿了顿,又说,“不要辜负她,如果你真还有一些良知,就请收起你的兽性!哪怕这是深入你骨髓的东西,今生今世,如若你敢再去伤害我的女儿,就算堵上我的性命,我也定会与你同归于尽!”

    在同拉尔夫分别之后,寒子夜耳畔徘徊不去的,就只剩下了拉尔夫最后的那些话。

    寒子夜知道!他始终都清楚荆沙棘对他的感情,最初的时间,她从没有一次主动联系过他。

    那时候寒子夜真的很怕,觉得,如果他就这么一整天不联系了,她也不去主动联系自己,那么是不是他们两人就会从此失去联络。

    对荆沙棘感情的质疑,寒子夜就是从发现了这一点开始的,于是他便开始变本加厉地去纠缠她,不给她任何离开的机会,他以为,只要结了婚她就不会再离开了,但……

    那一次的求婚,却就那么被她拒绝了。

    ——竟然有人不想嫁给寒子夜?!她不是疯了就是真不爱你——

    梁辰那时的一句感慨寒子夜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
正文 第941章 不要你离开
    &bp;&bp;&bp;&bp;对荆沙棘感情的质疑,寒子夜就是从发现了这一点开始的,于是他便开始变本加厉地去纠缠她,不给她任何离开的机会,他以为,只要结了婚她就不会再离开了,但……

    那一次的求婚,却就那么被她拒绝了。

    ——竟然有人不想嫁给寒子夜?!她不是疯了就是真不爱你——

    梁辰那时的一句感慨寒子夜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

    是啊,在这世上,恐怕没有哪个女人不愿嫁给自己挚爱的男人,但……她却拒绝了!

    荆沙棘对他的爱,就好像是装在牙膏管中的牙膏,他挤出多少,她便回馈给他多少,一分也不曾多过。

    寒子夜,活该你如此!

    寒子夜这么告诉他自己。

    自从那次遇到了拉尔夫之后,寒子夜总会时不时看着荆沙棘发呆,有时候荆沙棘都会被寒子夜盯得发毛了。事实上,因为拉尔夫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话,荆沙棘也总是心事重重的。

    虽说那天直到离开,拉尔夫也并没有再对她说过让她离开寒子夜的话,但有些话,说一遍就足以让人记住了。

    她没有想到在她和寒子夜的事情上,父亲的态度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如果……如果拉尔夫再一次找到她要求她离开寒子夜,……那究竟该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寒子夜是否知晓了拉尔夫的意图,但荆沙棘很记得有一次,寒子夜去为他们即将开办的画廊选址,那天正好她休息,于是荆沙棘就彻彻底底地收拾了一下屋子,将大箱小箱的衣物统统收了出来,正要一件件重新整理,寒子夜就在这时候回来了。

    他开门就撞见了拉着皮箱走出卧室的她,半刻的怔鄂之后,他的眼眸一瞬暗了下来,突然走过去问她:“你去哪里!”

    荆沙棘很少看到寒子夜那么紧张的样子,当时他不由分说地便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气那么大,捏得她骨头都要碎了,眼里压着隐隐的愤怒。

    那一刻,她恍然回到了他们最初相识的那段日子。在那段日子里,寒子夜就和现在一样,总是会时不时地盯着她,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眼里总有些令她畏惧的冷色,仿佛她稍微说一句不遂他心意的话就会被他残忍折磨似的……

    只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如今的寒子夜已经不再会像从前一般伤害她了,荆沙棘看得出,寒子夜总在隐忍着压抑着心中的郁结……

    “我……我想收拾一下房间,太乱了!”她赶紧解释,虽然不知道寒子夜究竟在紧张什么,但荆沙棘都不希望被他误会。

    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太多误会了,过去的那些噩梦,她真的不想再次经历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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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t♀小露的红包打赏~~感谢支持~~皮埃斯,我竟然找到了♀这个符号~~快来表扬我~~

    最近心至觉得,好像大家都不爱我了,没有推荐票,没有月票,没有红包,没有书评……呜呜……看不到你们冒泡心至好伤心,所以,小伙伴们,多多冒泡,让我看到你们在看书好吗?
正文 第942章 继续这么想吧!
    &bp;&bp;&bp;&bp;在那段日子里,寒子夜就和现在一样,总是会时不时地盯着她,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眼里总有些令她畏惧的冷色,仿佛她稍微说一句不遂他心意的话就会被他残忍折磨似的……

    只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如今的寒子夜已经不再会像从前一般伤害她了,荆沙棘看得出,寒子夜总在隐忍着压抑着心中的郁结……

    “我……我想收拾一下房间,太乱了!”她赶紧解释,虽然不知道寒子夜究竟在紧张什么,但荆沙棘都不希望被他误会。

    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太多误会了,过去的那些噩梦,她真的不想再次经历一次了!

    于是,就在她说明了自己的意图之后,她看到寒子夜明显怔忡了一下,继而整个人都松散下来了。

    “……子夜,你最近究竟怎么……”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寒子夜揽入了怀中。

    这个男人,就这么紧紧搂着她,似乎再不愿放手似的。

    她听到他在她耳畔轻声呢喃着,说:“没关系……是什么都无所谓!猫……猫……无论因为什么……只要继续这样去想,只要……继续这么去告诉你自己就够了!”

    究竟是因为什么她才选择了他,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他真的不介意她一辈子都只因为无奈而选择他,只要!只要她不要有朝一日突然改变了主意!只要她不要再动离开他的念头!

    “子夜……你究竟在说什么……”

    寒子夜只是这么轻轻摇着头,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猫……猫……我如今……只要你去继续告诉自己,告诉你自己……留在寒子夜身边!这样……就够了!

    他在心中这么对她说。

    ☆☆☆☆☆☆☆☆☆

    自从寒子夜离开寒氏之后,寒易鸣便暂时接管了寒氏大小一切事物,由于换届,于是寒氏最近都非常忙碌,甄汐作为前任总裁的首席执行秘书已经连续加了一个月的班了,直到今天才将一切事情布置妥当。

    甄汐从寒氏金融大楼走出来时林牧子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见到这个男人,甄汐突然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似的,原本倦怠的脸上也流露出笑容来,赶紧小跑着过去,一瞬间卸下了工作的仪态,将自己的包包往他的脖子上一挂,将头贴在了他结实的胸口。原本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究暂时找到了一个港湾,供她休息了。

    “先上车吧,外面热。”林牧子温柔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体贴地为她打开了车门。

    寒氏门口的保安看到那一道亮丽的风景从寒氏门口坐车扬尘而去,不由唏嘘。

    说来也真是奇怪,林先生曾经也是一个常入烟花之地的风流浪子,可自从和甄汐小姐订婚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此眼里也就只有一个甄汐,再没有人听说过林先生的绯闻了。

    由于最近寒氏都非常繁忙,所以甄汐和林牧子还没有抽出时间去看一看寒子夜和荆沙棘,于是,今天刚一有时间,林牧子便来接甄汐,两人一同去了机场,打算乘坐最早的航班回国去看一看寒子夜他们的生活。
正文 第943章 女人都是好编剧
    &bp;&bp;&bp;&bp;说来也真是奇怪,林先生曾经也是一个常入烟花之地的风流浪子,可自从和甄汐小姐订婚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此眼里也就只有一个甄汐,再没有人听说过林先生的绯闻了。

    由于最近寒氏都非常繁忙,所以甄汐和林牧子还没有抽出时间去看一看寒子夜和荆沙棘,于是,今天刚一有时间,林牧子便来接甄汐,两人一同去了机场,打算乘坐最早的航班回国去看一看寒子夜他们的生活。

    这两人是带着许多东西去的,之前林牧子曾给寒子夜打过几个电话,得知了寒子夜要继续拓展艺术品市场,打破弗朗西斯家族的全球艺术品垄断地位时,林牧子便为寒子夜取了一些资金出来。虽说林牧子他们从不怀疑寒子夜的能力,但他们也是眼睁睁地看着寒子夜空手从寒家走出来的,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林牧子并不认为寒子夜能两手空空地开始创业,尤其是在寒氏正在对其进行全球封杀的这个特殊时期。

    寒氏已经向全球各大企业发出了通知,扬言凡是有私自录用寒子夜的企业,一经发现寒氏将立即中断与其的一切贸易往来。所以,如今那对苦命鸳鸯的状态可想而知。按林牧子的话来说,别说是赚钱了,恐怕如今他们的状态连吃饱肚子都是问题。

    “你说……”坐在飞机上,甄汐就这么窝在林牧子的怀里面,一边闭目养神一边问他,“哥他们会不会吃不饱饭?”

    “那倒不至于。”林牧子回答,“以咱老大的颜值,实在不行,就站路边,摆个碗儿,也能日薪过万的。”

    甄汐听到这话不由睁开了眼睛,白了林牧子一眼:“小心哥听到这话灭了你。不过……也不知道小沙怎么样了……我早就发现了,小沙这女孩的确有点喜欢胡思乱想……还很钻牛角尖,上次哥求婚就是,事后我问她为什么不想嫁给哥,你猜她说什么?她说,她害怕哥是一时兴起,害怕有朝一日哥把她玩儿腻了……”

    林牧子稍显诧异地看了甄汐一眼,问她:“你们女人都这么喜欢编故事?小果汁儿眼神儿有那么差?老大为了她可真是能连命都豁出去的!都这样了她竟然还觉得老大对她是一时兴起?我跟你说,如今他们日子过得一定不怎么样,但就算如此,就算他们的生活就只能吃一顿饭,但你信不信咱老大也会省下那顿饭给他果汁妹妹吃。”

    说到这里,林牧子不由无奈地问了一句:“我说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当编剧,都喜欢在自己心中给自己勾勒一个情景剧?而且必须还得是一出苦情情景剧?”

    甄汐轻轻捶了他一下,表示了一下不满,继而才说:“女人都是缺少安全感的,况且对方是哥那样的男人……小沙是太自卑了,如果不是哥这么努力地爱她,如果不是哥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以她的性格,恐怕说什么都不敢和那样优秀的男人在一起的吧……”

    甄汐看了看林牧子,问他:“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正文 第944章 不知晓的过去
    &bp;&bp;&bp;&bp;甄汐轻轻捶了他一下,表示了一下不满,继而才说:“女人都是缺少安全感的,况且对方是哥那样的男人……小沙是太自卑了,如果不是哥这么努力地爱她,如果不是哥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以她的性格,恐怕说什么都不敢和那样优秀的男人在一起的吧……”

    甄汐看了看林牧子,问他:“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为什么你对他们的感情这么有信心?我记得最初的时候我们都觉得哥对小沙只是一时兴起,没有人看好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但那时候只有你总说哥对她是真爱,还说他们会结婚……为什么?你眼光这么犀利?还是你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甄汐记得,最初寒子夜刚找到荆沙棘时,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一定会立刻以伪证罪起诉她,但谁也没有料到寒子夜会在几天以后将这个杀父仇人带到家里来。

    那时候是梁辰先发现荆沙棘和金贝贝模样有几分相似,于是觉得寒子夜是在拿荆沙棘当做替身。那时候甄汐虽然不太确定寒子夜这样做的目的,但她也绝对没有想过那个女人事后会和寒子夜发展到如今的地步。那时候就只有林牧子,听了他们的话之后只是淡淡地告诉他们说:“好好伺候着吧!千万别得罪喽!将来那小果汁儿可是要成为你们嫂子的人!”

    回想林牧子那时的笃定,再看如今他意味深长的笑容,甄汐觉得奇怪极了,不由拉着他问:“为什么啊?就因为你记得当初小沙来寒家的事情?可那时候他们才那么一丁点儿,就算小时候哥对小沙有些特殊感情,你怎么就能确定再相遇哥就会娶了那个和自己分开了二十几年的女人呢?”

    林牧子浅浅一笑,长长叹出一口气,继而才说:“你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

    甄汐似乎听出了他言语中深意,赶紧问他:“你知道?”

    “比你们知道得多一点。”

    “那你还知道什么?……人鱼小姐的事?”

    林牧子看着甄汐眼睛里的好奇,笑了笑,说:“你知道老大为什么之前对贝姐那么好吗?”

    “……”

    “当年老大认识贝姐的时候正好四岁半,也是在小果汁儿离开老大半年之后。”林牧子说,“当时遇到贝姐时我和老大在一块儿,我特别记得当时,我们几个在一起结组训练,你也知道,老大训练期间的样子多可怕,就在那时,贝姐出现了。你知道吗?老大的眼睛当时就亮了,当时因为我俩一组,我离他最近,所以我听到他对着贝姐轻轻加了一声‘果汁妹’,但贝姐转过来之后,他的眼里就带出失落来了。可也是那天,一向不喜欢搭理别人的老大突然主动过去问了贝姐三个问题,第一,问她的名字叫什么,第二,问她喜不喜欢吃糖,第三,……哎……第三,老大问她愿不愿意以后听话。”

    “……愿不愿意以后听话?”
正文 第945章 一切反对都是没用的
    &bp;&bp;&bp;&bp;“你知道吗?老大的眼睛当时就亮了,当时因为我俩一组,我离他最近,所以我听到他对着贝姐轻轻加了一声‘果汁妹’,但贝姐转过来之后,他的眼里就带出失落来了。可也是那天,一向不喜欢搭理别人的老大突然主动过去问了贝姐三个问题,第一,问她的名字叫什么,第二,问她喜不喜欢吃糖,第三,……哎……第三,老大问她愿不愿意以后听话。”

    “……愿不愿意以后听话?”

    “是啊!”林牧子感慨说,“问完这三个问题之后,他就很满意地自言自语说,‘比她听话多了’。”

    甄汐听到这话不由诧异地看向林牧子:“你是说……你是说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哥一直拿cdc当成了……当成了小沙?”

    “很诧异吧?你们都以为最初老大是拿小果汁儿当成贝姐的影子去对待,事实却正好相反。虽说后来时间久了咱老大也好像把他的初衷忘记了,但他一味地去包容贝姐、拿她当成亲妹妹一样宠爱,全部是因为最初他将她当成了小果汁儿,那时候他好像是想要重新培养一个全新的、不会再说谎骗他的小果汁儿的,只是……哎!只是金贝贝终究不是小果汁儿,显然老大对她没有产生那样的兴趣,所以慢慢的两个人的关系才朝着兄妹的方向发展下去了。”说到这里,林牧子顿了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哥从小到大都有一个习惯,无论在哪里他总习惯在睡前听一段轻音乐,那次我问过他身边的佣人,据说他始终听的都是一个曲子,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童年的回忆》,据说是那时候小果汁儿刚来时她常常放给他听哄他睡觉时放的音乐。”

    甄汐就这么听着林牧子的话,心里突然多了许多感慨。

    “……没想到……没想到哥从那时候开始就没忘记过小沙……一段感情……他竟坚持了这么多年……”

    “是啊,之后寒叔叔去世,他又看到了她的画……在孩提时代,她是他抹不掉的记忆,然后,在他懂得了爱的年纪他又阴差阳错地爱上她……也许是造化弄人,那时候我们谁也不知道,人鱼小姐就是小果汁儿。这样一个跟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当他们再一次相遇之后,你让他如何再去放手?”

    “……我明白了……所以,从最初到现在,哪怕是哥决定要娶小沙时,你的态度才一直都是支持的。”

    “不是支持,只是目睹了他的一切心思的我知道,一切反对都是没有用的。她是在老大心里待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啊!”说到这里,林牧子不由顿了顿,看向了甄汐,目光柔和极了,“我太清楚一个人住在另一个人心里二十几年的滋味了……”

    甄汐稍稍怔了一下,看着林牧子漂亮得如同蓝宝石一般的眼眸,心中暖暖的,再一次让自己舒舒服服地窝在了他宽阔的怀抱中,嘴角衔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正文 第946章 是在求婚吗?
    &bp;&bp;&bp;&bp;他们的飞机在十二小时之后在国内机场降落。由于之前同寒子夜几次通话,所以林牧子清楚寒子夜和荆沙棘现在居住的地方,于是便带着甄汐直接去了那边。不过由于他们来这里并没有事先通知寒子夜,当林牧子他们到了那两人居住的小区时寒子夜和荆沙棘并没有在家。

    “可能出去约会了,我们是等一等还是取消这个惊喜,给他们打个电话?”林牧子问。

    甄汐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六层的楼房,告诉林牧子:“等一等吧。”

    于是,林牧子便牵着甄汐在这个看起来有些古老的小区中随意转了转。

    这里的楼房都只有五层、六层的高度,显得有些破旧,因为不是什么高档小区,因此环境看起来也是差强人意。

    走着走着,甄汐的眼泪就掉出来了。

    “怎么了?”林牧子问。

    “没……”她赶忙擦掉了泪,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心疼哥……他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如今竟然住在这种地方……他放弃了他拥有的一切,就为了小沙……木头……爱一个人真的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吗……”

    林牧子就这么看着甄汐,看了一会儿才笑着告诉她:“我想,是会的吧。”他说,“只要是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是天堂。”

    说着,他便站住,向来不怎么庄重的眼睛突然变得真挚起来。

    最近,面对着林牧子甄汐真的已经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了。原本说好的,离开了梁辰她便再也不想去尝试付出爱的滋味了,因为那样用心付出的结果已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于是,最初接受林牧子她就只是这么顺其自然地,甚至在最初她的心里都带着一点点赌气的成分,后来,甄汐就觉得,如果不是嫁给梁辰,嫁给谁都无所谓,哪怕是林牧子这样一个风流少爷,在她看来,她的生活不会再出现多少波澜了,但再后来……

    再后来……跟林牧子相处的时间越久,甄汐便越来越难以去控制自己的内心,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只是当她意识到这件事时,她发现林牧子已经成了她完全离不开的倚靠。

    “我知道,在你接受我的那时候你的心中是茫然无措的,你就像一片浮萍,漫无目的地向前漂移,因为我拦住了你,你便就这么停靠在了我的身边。但现在呢?小汐,现在你的心还是一片茫然吗?我们将来是要结婚的,但我不希望你在还没有想清楚的时候嫁给我。我说过,我爱你,从最初我从寒家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爱上了你,所以,我现在很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小汐,你爱我吗?或者说,你准备好了接受你面前这个男人,并且让他成为和你共度余生的人了吗?”

    甄汐就这么看着林牧子,看着他眼中既赤诚又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心跳得那样的快。她不由深深吸了口气,歪头对他笑了笑,问:“请问林先生,你现在是在求婚吗?”
正文 第947章 无解
    &bp;&bp;&bp;&bp;“我说过,我爱你,从最初我从寒家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爱上了你,所以,我现在很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小汐,你爱我吗?或者说,你准备好了接受你面前这个男人,并且让他成为和你共度余生的人了吗?”

    甄汐就这么看着林牧子,看着他眼中既赤诚又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心跳得那样的快。她不由深深吸了口气,歪头对他笑了笑,问:“请问林先生,你现在是在求婚吗?”

    林牧子低头浅浅一笑,继而便从衣兜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首饰盒来,就这么拿在手中,摆弄着:“很逊吧?我想过一万种跟你求婚的方式,我甚至都准备好了一场很棒的求婚,但,”说到这里,林牧子突然单膝跪了下来,将首饰盒轻轻打开,举到甄汐跟前,“虽然这个求婚很仓促,但在我看来确实最合适的时机。小汐,你准备好嫁给我了吗?”

    甄汐就这么看着林牧子,不知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求婚,却让她的眼睛**辣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缓缓伸出手,告诉他:“你要补给我一个更好的求婚。”

    她的一句话一说出口,林牧子的眼底都带出喜悦来。这个曾经在情场上翻云覆雨的男人,如今欢喜得如同一个孩子。

    这个不知不觉打开了她的心扉,走进她心中的男人,将求婚钻戒慢慢套进她的无名指,站起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低头深深地压住了她的唇。

    远处还有小区孩子们的欢笑声。一个小女孩哈哈笑着跑了两步,看到他们,转身对身后的大人说:“妈妈!妈妈你看!那个哥哥和姐姐在香香!”

    ☆☆☆☆☆☆☆☆☆

    因为没有等到寒子夜他们回来,于是无奈之下,甄汐还是给荆沙棘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她所在的地点,放下电话,甄汐的整张脸都写着震撼,怔怔地扭头看了林牧子一眼,对他说:“你猜。”

    说完,她便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继而才说:“小沙说……说他们在t大那边……”她顿了顿,又说,“听着意思,他们俩好像新开了一家画廊,正在装修……”

    “ht?”林牧子显然也被震到了,摊开手用质询的目光看着甄汐,“他们开了画廊?!……哪儿来的钱?……我没给过他们!”林牧子忍不住补充说。

    “我也没给过。”甄汐答他,“就算给,哥也不会要啊……”

    “o?”

    “……自己赚的?”

    林牧子耸了耸肩,表示无解,继而便拉过安全带系好,开车前往荆沙棘告知的地点。

    t大是全国有名的综合性大学,地点并不难找,而且周遭有很多高校,荆沙棘和寒子夜为画廊选址在这里,可以说真是占尽了地利。

    按理说,这大学附近的商业底商都是寸土寸金,但寒子夜却找到了一处很不错的库房,在有限的开支内盘下了一个地方,最近都在亲自监督施工。

    荆沙棘至今也不知道寒子夜是如何快速致富的,但对于寒子夜这几个月来所做的事情,她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正文 第948章 养成了少奶奶
    &bp;&bp;&bp;&bp;t大是全国有名的综合性大学,地点并不难找,而且周遭有很多高校,荆沙棘和寒子夜为画廊选址在这里,可以说真是占尽了地利。

    按理说,这大学附近的商业底商都是寸土寸金,但寒子夜却找到了一处很不错的库房,在有限的开支内盘下了一个地方,最近都在亲自监督施工。

    荆沙棘至今也不知道寒子夜是如何快速致富的,但对于寒子夜这几个月来所做的事情,她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因为觉得他最近忙着画廊的事情很辛苦,所以荆沙棘这次特地亲自做了一些可口的饭菜为寒子夜送过来。其实最近她的手真的生疏了很多,因为酷夏炎热,她常常没有胃口,自从那次去了他们学校附近的小餐馆之后寒子夜便去那里偷偷地跟着餐馆的师傅学了几道她喜欢吃的菜肴,甚至此后每次他们在外面吃饭,寒子夜都会留意荆沙棘喜欢吃的东西,然后跑去学艺,荆沙棘的胃口是越来越挑剔,这真是磨练了寒先生的手艺,于是寒先生渐渐地就变成了寒大厨,而自打寒子夜掌勺开始,荆沙棘就再没碰过油烟,兴许是许久没做过饭的缘故,她也真是变得愈发娇气起来,闻不得一点油烟味,这一次为了给寒子夜做份爱心便当,也真是受了罪了,一边炒菜一边反胃,连荆沙棘自己都说,在寒家待了那么久没把自己养成少奶奶,结果现在他们条件艰难了,却被寒子夜养得这么娇气了。

    当她拿着那些爱心便当来到画廊时,和寒子夜一起在装修画廊的朋友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艾伦你老婆又来送饭了?不带这么秀恩爱的吧!”由于寒先生太出名,所以寒子夜还是隐去了自己的姓名,自从回国之后对谁介绍都称自己姓艾,名叫艾伦。

    “大夏天的你俩这么不嫌腻吗?”

    这些朋友们一边起哄,一边纷纷从荆沙棘手中拿过便当,哄抢起来。

    寒子夜趁乱便将荆沙棘拉到安静的地方,靠在落地窗边坐下,开心地接过她送来的爱心便当,但又心疼地问她:“本来干什么就慢,又做了这么多份,该是做了一整天吧?以后别做了。”

    “没关系,这些兄弟们都挺累的,多亏了他们帮我们,我能做的也就剩这个了。”说着,荆沙棘便打开了饭盒,先给寒子夜盛了一碗蜂蜜绿豆汤,让他消暑,继而便夹了一只剥好的虾送到他嘴边,“你的这些朋友都好给力啊!这么卖命也不求回报。”

    寒子夜很听话地张嘴吃了她送到嘴边的鲜虾,继而也夹了一块寿司送到荆沙棘嘴边,告诉她:“寒氏聚不走所有的人才。这次出来我才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青年才俊没有被挖掘。”

    荆沙棘看了寒子夜一眼,笑笑,说:“你是不是打算今后画廊装修好后招那几个人过来一起做?”

    寒子夜也笑笑,问她:“可以吗?”
正文 第949章 羡煞旁人
    &bp;&bp;&bp;&bp;寒子夜很听话地张嘴吃了她送到嘴边的鲜虾,继而也夹了一块寿司送到荆沙棘嘴边,告诉她:“寒氏聚不走所有的人才。这次出来我才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青年才俊没有被挖掘。”

    荆沙棘看了寒子夜一眼,笑笑,说:“你是不是打算今后画廊装修好后招那几个人过来一起做?”

    寒子夜也笑笑,问她:“可以吗?”

    她很高兴地点了点头,说:“干嘛问我,我什么都不懂的。”

    “你是老板娘,不问你问谁?”寒子夜的眼里都是宠溺,“我是打算招他们做合伙人的,但有些人如今的境遇并不怎么好。”

    “你一定有你自己的打算。”在这一点上,荆沙棘对寒子夜还是有足够的自信心的,忍不住问他,“他们那几个人能入你寒子夜的眼,一定有他们的可取之处。”

    “确实。”说着,寒子夜放低声音指了指坐在那边大笑的一个年轻男子,他曾是一个快递员。荆沙棘记得特别清楚,当时寒子夜下楼帮她取快递,只是短短收快递的几分钟,他便无比敏锐地发现了唐宋的才华,“虽然唐宋没有接受过工商管理的专业教育,但他的头脑非常灵活,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唐宋从不按常理出牌,他的点子将为我们画廊今后的发展策划做出超出我们预期的惊喜。”

    寒子夜对荆沙棘介绍着他在各行各业搜罗来的人才,她就这么拖着下巴认真地听着,眼里都是崇拜。她特别喜欢听寒子夜谈他自己的计划,每当他说起这些时,她都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体会发光。

    “天哪!怎么这么腻歪!我看不下去了!”林牧子坐在车中别过头去,再也不想看玻璃窗内这两人又是互相喂饭又是眉来眼去的模样了,“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再等等……”甄汐看得津津有味,眼里带着艳羡,看着他们甜甜蜜蜜的样子,实在不忍打扰,于是,她一直等着这两人吃完了饭,才拍了拍旁边睡大觉的林牧子,告诉他,“咱们进去吧?”

    门口的风铃叮铃响起,荆沙棘不由抬起头,就在看到甄汐和林牧子的一瞬展露笑颜。

    她几乎是冲过去,抱住了甄汐,许久未见,再次看到她都让荆沙棘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嘿,小果汁儿,我呢?”林牧子开玩笑地张开双臂,索要拥抱。

    荆沙棘看了甄汐一眼,还是很大方地走过去,刚要给林牧子一个拥抱,那个男人便被旁边一只手拉到别处去了。

    他就知道!任何男人是休想碰寒先生的小爱猫的!

    四位好友再次相聚,大家似乎都很高兴,林牧子更是对寒子夜的人格魅力敬佩不已,忍不住称赞:“了不起啊!老大!这么短的时间,你就不要我们哥儿几个,又另觅了那么多‘新欢’?别的不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筹到这笔起步资金的,毕竟……你懂的。”

    林牧子比较隐晦地问了这个问题,因为他不太确定荆沙棘是否知道寒子夜遭到了寒氏全球封杀的事情。
正文 第950章 敏感话题
    &bp;&bp;&bp;&bp;四位好友再次相聚,大家似乎都很高兴,林牧子更是对寒子夜的人格魅力敬佩不已,忍不住称赞:“了不起啊!老大!这么短的时间,你就不要我们哥儿几个,又另觅了那么多‘新欢’?别的不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筹到这笔起步资金的,毕竟……你懂的。”

    林牧子比较隐晦地问了这个问题,因为他不太确定荆沙棘是否知道寒子夜遭到了寒氏全球封杀的事情。

    “我确实没法抛头露面,但并不代表我不能做幕后的指挥,指导我这群弟兄们赚钱。”寒子夜很大方地坦白,“一场成功的经济策划就能使我得到一笔很不错的收入,此外,我还能为别人制作标书,做一个中等规模公司的管理咨询师。但说实话,当我为别人出谋划策时,我总会想到寒氏。”

    这是他第一次在荆沙棘面前谈起这几个月来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也是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明白,寒子夜为什么能得到那么多收入了。

    “哈哈!”林牧子不得不佩服地鼓掌称赞,“确实,不知道寒氏最近有没有觉得哪一个正在崛起的小生意,他们的运营手段和寒氏前任总裁先生极其类似!”

    面对林牧子的玩笑,寒子夜也不过淡淡一笑。离开了寒氏,离开了寒家,对寒子夜来说一切都是从零开始,于是,对于摘掉了王冠的寒先生来说,这些日子他确实看到了许多他曾在那个高度所不得见的人和事,于是,他的视野更加开阔了,胸怀也更加宽广了。

    荆沙棘就这么听着两人的谈话,眼睛不经意地瞥过甄汐,一眼定在了她无名指的钻戒上。

    “小汐姐!你们……要结婚了?”她忍不住问道。

    甄汐怔了一下,这才沿着荆沙棘的目光朝自己手上的钻戒看了一眼,继而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林牧子,大方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承认说:“是啊!我终于还是上了木头这艘贼船了!”她脸上的幸福溢于言表,让荆沙棘都流露出艳羡来了。

    她一边对甄汐和林牧子道着“恭喜”,一边观察着那两人之间的小互动,看得出,甄汐这一次是真对林牧子动情了。回想曾经甄汐因为梁辰而情殇的日子,突然就想起曾经父亲常说的一句话来——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如果当初不是同梁辰分手,或许,甄汐依旧在为梁辰的不专一而过得惶惶不可终日,那么她也不会有如今的幸福。

    是啊!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呢!

    “什么时候结婚?”荆沙棘问。

    “快了。”林牧子很没脸地回答。

    甄汐在桌底下掐了他一下,继而又看了一眼寒子夜,问荆沙棘:“那你们呢?是不是也快了?”

    一句话一问出口,荆沙棘都愣住了。

    “我们……”她不由扭头朝寒子夜看了一眼,身边的他今天似乎有些安静,就只是这么沉默着,想起的全是那天拉尔夫对自己说过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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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1章 索菲亚的消息
    &bp;&bp;&bp;&bp;“什么时候结婚?”荆沙棘问。

    “快了。”林牧子很没脸地回答。

    甄汐在桌底下掐了他一下,继而又看了一眼寒子夜,问荆沙棘:“那你们呢?是不是也快了?”

    一句话一问出口,荆沙棘都愣住了。

    “我们……”她不由扭头朝寒子夜看了一眼,身边的他今天似乎有些安静,就只是这么沉默着,想起的全是那天拉尔夫对自己说过的话。

    结婚……他寒子夜这一生想要娶的女人就只有荆沙棘一个!然而……

    他却愈发不敢确定荆沙棘对自己的感情了。

    直到意识到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寒子夜才缓缓收起了思绪,抬头来,看了林牧子一眼,问:“小左最近还好吗?还有索菲亚。”

    当初为了和荆猫在一起,他真的自私了一回,甚至放弃了为索菲亚争取的权利,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离开了寒氏。离开之后他没有消息渠道去知晓索菲亚的命运,但他觉得,左晟扬终究会处理好一切。

    但就在他提到这两个人时,甄汐和林牧子两人突然都沉默下去了。

    “怎么?”不详的预感漫上心头,寒子夜追问,“他们出事了?”

    “……你离开的那天,小左出车祸了……”林牧子吞吐回答,“在赶去机场的路上,出的车祸。”

    “什么?!”荆沙棘忍不住惊叹了一声,无措地看向了寒子夜,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就这么审度地看着林牧子,等着他告诉自己一切。

    “小左受了重伤,始终昏迷,醒来之后也很不安分,总想出院,于是被左老先生强行关在了左家的私人医院中接受治疗,但突然有一天,他就这么不见了……到现在我们也还是联系不上他。”

    “索菲亚呢?”寒子夜出奇地冷静,听着林牧子的话如同在听一件他早已知晓的事情。

    问完这句话,寒子夜就看到甄汐默默地将双手紧握在了一起,脸色难看极了。

    林牧子深深叹息一声,继而才告诉寒子夜:“d国新上任总统访问k国,并且为k国提供了五十一项合作项目,条件就是放了索菲亚。”说到这里,林牧子不由遗憾地摇了摇头,“如此一来,索菲亚就只能跟d国总统回了d国,虽然这件事并没有得到报道,但私下里大家都在传言说,说得好听一点的,是认为索菲亚公主倾国倾城,以致d国总统不惜斥巨资英雄救美,说得难听一点的都会说,索菲亚是卖给了d国了……小左醒来之后我们始终没有对他提起这件事,但我推测,一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让小左知道了索菲亚的遭遇,才使得他按耐不住不顾一切深夜出走。哎……怎么说那一对都是一对苦命鸳鸯,也是直到小左出车祸在昏迷不醒时一直在喊索菲亚的名字时我们才知道,原来那冷血动物是真的爱他老婆的。”

    寒子夜就这么安静地听着林牧子的话,半晌才说:“你们去d国找过吗?”
正文 第952章 下落不明的两人
    &bp;&bp;&bp;&bp;“小左醒来之后我们始终没有对他提起这件事,但我推测,一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让小左知道了索菲亚的遭遇,才使得他按耐不住不顾一切深夜出走。哎……怎么说那一对都是一对苦命鸳鸯,也是直到小左出车祸在昏迷不醒时一直在喊索菲亚的名字时我们才知道,原来那冷血动物是真的爱他老婆的。”

    寒子夜就这么安静地听着林牧子的话,半晌才说:“你们去d国找过吗?”

    “找过,但是你也知道,d国那位总统先生年纪轻轻就爬到了总统的位置,可全部依靠着他的铁手腕和他的********,那样一个男人怎么会承认自己卖了一位公主?况且我们寒氏同d国的关系并不像欧洲其它国家一样紧密,我去d国,人家国家政府是根本不买寒氏的账的。”

    说到这里,甄汐不由点了点头,对寒子夜说:“该做的事木头都做过了,但d国完全一副不配合的姿态,就差明面儿上告诉我们,谈经济可以,但过问总统先生的私事就无可奉告了。”

    寒子夜就这么认真听着林牧子的话,将双手交叉放在鼻翼下,若有所思的:“试着打过小左的电话吗?”

    “何止电话,梁子都已经动用卫星定位系统了,但那家伙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就这么在我们的生活里消失了,至今杳无音信。为此我们还查了从小左失踪到现在所有机场的出入境记录,都没有他的音信。现如今寒氏正缺人手,他却不在了,这不关键时刻掉链子吗!可怜了小果冻了,妈妈不在身边,连爸爸都离家出走。”

    甄汐也跟着叹了口气:“他一向很疼女儿,这么赌气可真不像二哥的性格……”

    “……不会出事吧……”荆沙棘不由担忧地问道。

    “那猴儿精,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否则没人动得了他!”林牧子赌气地说了一句,但这话一说出口,他就怔鄂了,一个不祥的预感如同病毒,伴随着这句话迅速吞噬了他。

    一瞬之间,四个人全因林牧子无意中的一种说辞而沉默下去了。

    他……怕不是真的想不开……

    “先联系索菲亚。”寒子夜突然发话说,“先跟索菲亚取得联系,只要能联系到她,很多事或许都会找到答案。”

    这就是寒子夜那天说过的唯一一些话。明明很担心左晟扬和索菲亚两人的安危,明明很在意他们的去向,但寒子夜没有再对那些事做出任何回应,荆沙棘也曾劝寒子夜亲自去趟d国,想办法见一见索菲亚,但那时寒子夜总会摇头告诉她:“我帮不了他们。”

    就因为如此,荆沙棘的心里愈发愧疚起来。她明白,寒子夜是不想再介入到那个圈子中去了,但她也清楚,索菲亚和左晟扬会变成现在这样,寒子夜出走寒氏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寒氏当初不是对索菲亚的境遇不闻不问,如果寒家能先d国一步带索菲亚回国,那么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正文 第953章 为什么不是洛轩?
    &bp;&bp;&bp;&bp;就因为如此,荆沙棘的心里愈发愧疚起来。她明白,寒子夜是不想再介入到那个圈子中去了,但她也清楚,索菲亚和左晟扬会变成现在这样,寒子夜出走寒氏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寒氏当初不是对索菲亚的境遇不闻不问,如果寒家能先d国一步带索菲亚回国,那么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了。如果寒子夜还在寒氏,那么如今他的身份就不会变得那样尴尬,也就不会有那句“我帮不了他们”的感慨了。

    “帮不了”“不能够”,这些词语本不该出现在寒子夜的字典中,到就因为她!就因为一个她——

    一想到这些,荆沙棘的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啪”地一声,对面放下了筷子,恍然唤回了荆沙棘的注意力。

    她不由缓缓抬起头,朝安夏看了一眼,看到自己那位朋友一脸的不满,问她:“我做的饭真就那么不好吃?!”

    安夏回国之后首先就找到了荆沙棘,无比热情地邀请她来家中吃饭。安夏亲自下厨也真是少见,可为了好好款待荆沙棘,她真是很认真地做好准备了,首先就将小年糕送出去了,说是要和荆沙棘过一过二人世界。忙活了一上午,等荆沙棘来了就开始开灶炒菜,刚将香喷喷的红烧肉端上来,荆沙棘就皱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摸了一下鼻子。

    当时她这小动作安夏看得一清二楚,但她忍了,还是很殷勤地招待荆沙棘吃饭,可当安夏发现荆沙棘在吃饭中途再一次掩鼻一脸难受的样子时,她终于忍无可忍了。

    “沙沙,我的手艺有那么差吗?”

    荆沙棘抬头看了安夏一眼,立即摆手赔笑:“不是不是!我在想事情!”

    听到这话,安夏不由八卦地挑了挑眉,凑近一些,问她:“想什么?”

    “唔……子夜的事……”她坦言交代。

    “子夜什么事?”安夏更加八卦地凑近了一些。

    荆沙棘看了安夏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安夏就这么盯着餐桌对面的朋友,回想起金贝贝那时的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之间……难道真的是那样相遇的吗……

    安夏恍然想起她刚知道荆沙棘和寒子夜在一起时,那时候荆沙棘一提到那个男人牙根都会咬紧,那样子完全是在对待一个仇人似的……

    “喂,沙沙。”

    “嗯?”

    “问你个问题呗?”

    “……什么……?”

    “你跟我说过,你说洛轩……洛轩他是你的青梅竹马?”

    “嗯……算是吧……”

    “你们是因为误会才分开的。可后来误会解开了,洛轩也认出你来了,但是你为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寒子夜啊?……洛轩不好吗?还是说……”

    还是说,你是因为没有办法才不得不……

    这后半句安夏没有说出口。

    荆沙棘当时似乎也没有留意安夏的那后半句话,就只是这么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燕窝粥,沉默半晌,才说:“还是说,我是因为最初被子夜那么对待,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才被迫放弃了和洛轩的那段感情而接受了他?”
正文 第954章 我爱寒子夜!
    &bp;&bp;&bp;&bp;“你们是因为误会才分开的。可后来误会解开了,洛轩也认出你来了,但是你为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寒子夜啊?……洛轩不好吗?还是说……”

    还是说,你是因为没有办法才不得不……

    这后半句安夏没有说出口。

    荆沙棘当时似乎也没有留意安夏的那后半句话,就只是这么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燕窝粥,沉默半晌,才说:“还是说,我是因为最初被子夜那么对待,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才被迫放弃了和洛轩的那段感情而接受了他?”

    安夏以为荆沙棘没有猜出她的心思,但她却如此淡然地说出了安夏没有说出口的那后半句话,让安夏突然觉得有些难为情。

    “……对不起沙沙……我……”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荆沙棘问她。

    “……那次画展的时候……”安夏吞吞吐吐回答,“那次我和你爸爸在一起,金贝贝她突然过来……”

    荆沙棘的动作微微一僵,脸上有凝云漫过,继而冷淡一笑:“原来是金贝贝说的啊!”她深深叹了口气,“难怪我爸爸会突然反对我们在一起!”

    “……拉尔夫先生?”

    “嗯。”荆沙棘回答,继而猛一拍桌子,将眼睛一瞪,告诉安夏,“那个不要脸的贱货!”

    “……”

    “我真的好讨厌金贝贝啊!”她虽然说着这些,脸上却带着风轻云淡的笑意,“不过算了。人这一生这么短暂,爱一个人还来不及,我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去憎恨!”

    “……沙沙……你还好吧……”

    “我很好啊!非常好!”荆沙棘告诉安夏,“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幸福!”荆沙棘深深吸了口气,对安夏笑了笑,告诉她,“小优,我不是因为没有办法才选择了子夜,相反的,当我发现自己爱上他时我都痛恨我自己,毕竟……我们曾经的相遇是那样不美好……但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洛轩呢?……他……不好吗?毕竟……你等了他那么多年,期待了那么多年的感情……真就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吗……”安夏不得不承认,当她得知寒子夜竟用那样的手段对待了她的好朋友时,她并不太赞成这样的姻缘。

    “洛轩……”荆沙棘默默地低下头去,“那个等着他盼着他的‘小雪’……已经死了……”

    “为什么——”

    “小优你不知道……”荆沙棘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喃喃告诉她,“你不知道那段日子我过得有多难……那时候……我一心盼着的人想要杀我……而我曾那么痛恨的人……我曾那么痛恨的人……他却在拼命保护着我……明明我是恨他的,明明那时候那么想摆脱他的束缚,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会盼着他的电话,盼着他能回家,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去看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的财经网站,去刻意搜寻他的名字,很想知道他离开我的时候究竟去了哪里,究竟在做什么……”
正文 第955章 不想结婚
    &bp;&bp;&bp;&bp;“小优你不知道……”荆沙棘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喃喃告诉她,“你不知道那段日子我过得有多难……那时候……我一心盼着的人想要杀我……而我曾那么痛恨的人……我曾那么痛恨的人……他却在拼命保护着我……明明我是恨他的,明明那时候那么想摆脱他的束缚,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会盼着他的电话,盼着他能回家,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去看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的财经网站,去刻意搜寻他的名字,很想知道他离开我的时候究竟去了哪里,究竟在做什么……小优,当我隐隐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时我真的很害怕,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能去爱一个那样……那样对待了我自己的男人?可是……那时候,一边是洛轩对我无休止的追杀,一边是他……是他毫无保留地庇护……不知不觉他就成了我的依赖……”

    安夏就这么坐着,倾听着荆沙棘对她的诉说。

    “小优……我爱上了那样的男人……这样的我,是不是真的就不可原谅了?所以爸爸……甚至连你都觉得我们不该在一起……”

    安夏就这么盯着荆沙棘看了她很久,轻轻将手放到她的手上,对她笑了笑,告诉她:“爱一个人从来就没有对错,况且……况且我相信,既然你这么爱他,那就有寒子夜值得你这么去爱的道理!说实话,如果不是那天听到金贝贝说出这件事,单从我的观察来看,寒子夜还是很不错的。”

    荆沙棘看了她一眼,浅浅笑了笑,告诉她:“我真的很爱他,很爱很爱……”

    “知道了、知道了~”安夏嫌弃地瞥了荆沙棘一眼,继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告诉她说,“身为你的闺蜜,沙沙我支持你的任何选择!寒先生不错~所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提到这件事,荆沙棘的笑意不由自主地淡了许多。

    “……怎么了?”安夏看出了她的心事,不由追问。

    “上次小汐姐他们来时……也问过……他……好像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荆沙棘回答。

    “寒子夜不想结婚?!”

    她摇了摇头,告诉她:“是我……好像是我以前做了伤害他的事……我……以前他曾想要向我求婚,那时候我因为自卑,所以……所以拒绝了他……”

    “什么?!你拒绝了寒子夜?!”安夏忍不住站了起来,向看待一个智障一样看着面前这傻妞,“沙沙,你是不是傻?”

    “自从那次之后……他跟我保证,不会再逼我,所以……上次甄汐他们提起这件事时,子夜好像不怎么愿意谈论……”

    “当然不愿意!他可是被你拒绝过一次的人!”安夏一瞬转变了阵营,愤愤不平地为寒子夜说话,“要我是寒子夜我也不愿意再提结婚了!原本就知道你不愿意嫁给人家,干嘛还要自讨没趣?哎……说起来你家寒先生也真是好可怜,都做好了一辈子跟你不明不白的打算了……”
正文 第956章 只需要一点点疯狂
    &bp;&bp;&bp;&bp;“自从那次之后……他跟我保证,不会再逼我,所以……上次甄汐他们提起这件事时,子夜好像不怎么愿意谈论……”

    “当然不愿意!他可是被你拒绝过一次的人!”安夏一瞬转变了阵营,愤愤不平地为寒子夜说话,“要我是寒子夜我也不愿意再提结婚了!原本就知道你不愿意嫁给人家,干嘛还要自讨没趣?哎……说起来你家寒先生也真是好可怜,都做好了一辈子跟你不明不白的打算了……”

    “当初……当初不想结婚是因为我总觉得……”她顿了顿,解释说,“觉得……我们之间差距太大……最后还是不会在一起……”

    “那现在呢?”安夏追问。

    “现在……”荆沙棘默默咬紧了嘴唇,嘟囔着说,“他就是一个傻子!人是会变的啊!难道说……难道说他真一辈子也不打算跟我提结婚了?!”

    “嗯,有可能。”

    安夏这句话脱口而出,一下子让荆沙棘着了慌。

    “沙沙啊,你欠寒先生一个求婚呢!”安夏对她说。

    “……我?欠他?!”

    “是啊!你就不能主动一回吗?”

    “……”

    安夏双手握住她的手,无比真诚地对她说:“沙沙,爱情来时,只需要一点点疯狂,所以别那么骄傲,ok?”

    当时,荆沙棘就这么注视着安夏,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她那最后一句话就时常徘徊在她的耳畔,她就这么盯着安夏,看了很久很久,突然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小优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撂下这话,荆沙棘没做片刻的停留,便匆匆跑了出去。

    爱情来时,只需要一点点疯狂!

    安夏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荆沙棘。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是寒子夜在拉着她,在这份感情中,寒子夜的牺牲真的比她多太多太多,所以,这一次,这一次她要亲自去守护这段情感!

    找到拉尔夫时,他正同洛轩在一起。原本拉尔夫回国的这段日子荆沙棘是很希望同自己这位父亲多待待的,但因为原本就不太赞成自己的女儿和寒子夜在一起,所以拉尔夫坚持没有同荆沙棘住在一起。于是,隔三差五,荆沙棘就会找拉尔夫坐一坐,她发现每次洛轩都在父亲的身边。

    “这介意的小眼神是在请我离开吗?”洛轩看了荆沙棘一眼,笑着喝了一口茶,但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我在吃醋,你看不出?”荆沙棘开玩笑地坐了下来,“现在大家恐怕都会认为你才是爸爸的孩子吧?”

    洛轩看了拉尔夫一眼,笑着摊开手表示无奈,反问她:“难道不是吗?”

    荆沙棘不满地拍了一下桌子,一脸叫嚣的模样:“堂堂洛家老头子怎么那么闲呢?你离开洛家这么久不怕那边出乱子?!”

    洛轩笑着嗅了嗅空气,转而问拉尔夫:“荆叔叔,您有没有闻到酸味?”

    “你——”

    她气鼓鼓地白了洛轩一眼,虽然表现得一脸愤愤然的样子,但说实话,在心里她真的很感激洛轩这些时日来对拉尔夫先生的陪伴。
正文 第957章 吃醋
    &bp;&bp;&bp;&bp;荆沙棘不满地拍了一下桌子,一脸叫嚣的模样:“堂堂洛家老头子怎么那么闲呢?你离开洛家这么久不怕那边出乱子?!”

    洛轩笑着嗅了嗅空气,转而问拉尔夫:“荆叔叔,您有没有闻到酸味?”

    “你——”

    她气鼓鼓地白了洛轩一眼,虽然表现得一脸愤愤然的样子,但说实话,在心里她真的很感激洛轩这些时日来对拉尔夫先生的陪伴。

    在这一点上,洛轩和荆沙棘两人几乎是心照不宣的。他们彼此太清楚对方的想法,似乎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了然对方的心思似的,所以洛轩也很明白荆沙棘在开玩笑,也了解她心里的担忧,于是终究还是笑着解释说:“洛家那边有洛晞打理,我很放心。”

    提到洛晞,荆沙棘的笑意一瞬就淡下去了许多。

    那次在医院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洛晞那时的模样至今想来都会让荆沙棘忍不住心痛。

    “知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洛轩回答。

    “……”

    “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在努力治疗她,所以她一定会醒过来。”

    她点了点头,给了洛轩一个微笑。

    拉尔夫就这么坐在一旁,听着这两个孩子之间默契的谈话,有时候,他是真的会那样想,想着,如果小沙爱的是洛轩,那该有多好!

    但女儿的选择他不想再去过多干涉,纵使没有亲眼所见,但这些年来荆沙棘所遭受到的苦痛和眼泪,拉尔夫可想而知,再加上寒家对这两个孩子的阻扰,已经让他的女儿左右为难,所以拉尔夫不希望再让自己的态度强加于女儿的身上,为她徒增苦恼。

    只是……如果还有可能,如果还有可能让小沙和洛轩在一起的话……

    “看样子我有些多余,不如你们先聊。”拉尔夫半开玩笑地想要站起身为他们制造一些单独相处的空间,不料荆沙棘立刻拉住了他,样子有些焦急。

    “爸爸!我有话想对你说!”

    拉尔夫看了荆沙棘一眼,缓缓坐下。她沉吟片刻,看得出有些紧张,不由深深吸了口气,继而才说:“爸爸,我……我打算跟他结婚了。”

    她的话一出口,洛轩的心蓦地便骤停了一秒。

    那一刻,仿佛世界都坍塌了,静默地只剩一片黑暗,黑暗中是她的一个背影,离他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我想跟他结婚,但我希望我们的婚姻能得到您的祝福。所以……我来找您。”她对拉尔夫说。

    洛轩就这么木然地坐着,听着她的话,纵使他心里清楚,这一天是迟早要来临的,但当他预想到的这一天来临时,他却还是这样的难受,心痛得几乎都要丧失呼吸的能力了。

    “我知道了……”她无比诚恳地告诉拉尔夫,“我知道您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反对我们在一起……但是爸爸,我没法因为那件事而放弃他……恰恰相反的,在那段日子……他……是我唯一的倚靠。”

    洛轩蓦地站了起来,荆沙棘这才诧异地扭头朝他看了过去。
正文 第958章 一定要幸福!
    &bp;&bp;&bp;&bp;洛轩就这么木然地坐着,听着她的话,纵使他心里清楚,这一天是迟早要来临的,但当他预想到的这一天来临时,他却还是这样的难受,心痛得几乎都要丧失呼吸的能力了。

    “我知道了……”她无比诚恳地告诉拉尔夫,“我知道您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反对我们在一起……但是爸爸,我没法因为那件事而放弃他……恰恰相反的,在那段日子……他……是我唯一的倚靠。”

    洛轩蓦地站了起来,荆沙棘这才诧异地扭头朝他看了过去。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色苍白而没有血色。

    “……洛洛……?”她茫然地看着他,看到他似乎有些呼吸不畅,不由担忧地起身,刚要扶他,他便避开了她的手。

    他很努力地对她笑了一下:“我没事,可能……有些中暑。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说完这些话,他便匆匆离开。

    荆沙棘就这么注视着洛轩的背影,默默地收紧了拳头。

    “这些话,你又何必非当着他的面去说?”拉尔夫深深吸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能给他,所以……我不想再辜负他的心意……”荆沙棘告诉父亲,“我的心被子夜占得满满的,我不希望洛洛再那么可怜的……可怜的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他应该得到幸福的,而不是独自在死胡同里徘徊。”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哽咽了一下,告诉父亲:“爸爸,看他这样我比他更难受!甚至有时候觉得……觉得我自己幸福都是在做坏事!”

    拉尔夫站起身来,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捧起她的小脸来,眼里都是慈爱:“寒子夜,他真的有那么好吗?好到你这么爱?”

    “我不知道我自己何德何能,竟然有这样的福气,遇到他,被他爱着,呵护着……”她告诉父亲,“我不能辜负他,也没办法停止自己爱他的心意……所以……爸爸,我好希望您也能接受他,我真的好希望……好希望我能得到你,还有洛洛真心的祝福!”

    拉尔夫轻轻将女儿的头贴在自己的怀抱里。他就这么轻轻地摸着她的头,良久,才点了点头,告诉她:“只要我的女儿幸福,就是我最大的愿望。如果寒子夜真的是你心甘情愿的选择,那么爸爸支持你。至于洛洛……”拉尔夫缓缓抬起头,看到就那么默默站在那个隐蔽的角落中,注视着她的悲伤的灵魂,他说,“洛洛也是真心祝福你的,小沙,他是真心祝福你的……”

    她抬起头,泪眼蒙蒙地望着父亲:“真的吗?”

    “是真的。这些日子他始终和我在一起,所以他的想法我很清楚。小沙,希望你对洛轩也不要再有芥蒂,毕竟,你们还是亲人。只是,他可能和我抱着相同的看法,一时半会儿无法去接受寒子夜曾经对你的作为,更何况,洛轩始终觉得你过去遭受的罪是他造成的,他很愧疚……所以小沙,就算为了洛轩,今后也一定要幸福,好吗?”
正文 第959章 还他一个求婚!
    &bp;&bp;&bp;&bp;“是真的。这些日子他始终和我在一起,所以他的想法我很清楚。小沙,希望你对洛轩也不要再有芥蒂,毕竟,你们还是亲人。只是,他可能和我抱着相同的看法,一时半会儿无法去接受寒子夜曾经对你的作为,更何况,洛轩始终觉得你过去遭受的罪是他造成的,他很愧疚……所以小沙,就算为了洛轩,今后也一定要幸福,好吗?”

    她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告诉父亲:“我会很幸福。我发誓!”

    ——有人用谎言守护爱情。我不希望我自己变成她的负担,所以,对她的执念,从此以后我会好好埋藏在心底,宁愿一生一世不被她知晓。

    耳畔是洛轩那时对他说的话。拉尔夫就这么注视着默默站在远处的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奈。

    但,为人父母的,哪个不希望子女幸福?看着女儿梨花带雨的小脸蛋,拉尔夫没有理由再去反对这桩婚事。

    从父亲那里出来,荆沙棘突然觉得自己获得了前所未有轻松感觉。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她就给安夏打去了电话,接通之后就告诉她说:“小优帮我!我要求婚!”

    “什么?!”隔着电话,她都能听得出安夏口吻中的震惊,“你是谁?……你别冒充我沙沙——”

    “不是你说我欠他一个求婚的嘛!我仔细那么一想,也对!”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夏在电话另一头抓狂地解释。

    “‘爱情来时只需要那么一点点疯狂’!不说得真好!所以,别废话了!出来帮我!我要向寒子夜求婚!”她的眼底都是笑,匆匆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火速赶去与安夏汇合了。

    ☆☆☆☆☆☆☆☆☆

    为了给寒子夜一个大大的惊喜,荆沙棘硬拉着安夏去了一家策划中心。当荆沙棘无比理直气壮地对策划中心的接待提出,自己想要一个求婚策划时,安夏恨不能让自己变成隐形人。

    “小姐这么漂亮,还这么用心,做您的男朋友真幸福。”策划者一边向她咨询情况一边称赞。

    “没办法,他不肯向我求婚,我就只能倒贴了。”

    安夏默默地后退了两步,再一次拉大了同荆沙棘的距离。

    丢人丢奶奶家去了!

    安夏狠狠地在心中念叨。

    咨询了一上午,两人疲惫地从策划中心出来,荆沙棘为了补偿安夏,决定请她吃大餐。

    “沙沙……”

    “嗯?”

    “……咱们算了吧……我觉得好丢人……”

    荆沙棘刚要夹菜,听到这话,不由不满地放下筷子:“怎么就丢人了!?现在女生向男生求婚的也很多好不好!”

    “可你听听你刚才那些话!那一脸倒贴的模样——我跟你打赌,你刚在那些话任谁听来都是在逼婚!”

    “随便他们怎么想!我不在乎!”荆沙棘刚刚将一片西兰花送进嘴里,就觉得那味道有些怪,不由蹙起眉头,默默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这是又恶心了?”

    荆沙棘将东西吐到纸巾里,努力抑制着自己反胃的感觉,摆了摆手,喝了一口酸梅汤。

    “……我说沙沙啊……”安夏的眼里都是狐疑,“不是我说你,你还是去看看吧?我总觉得你像怀孕……”
正文 第960章 小猫求婚记(1)
    &bp;&bp;&bp;&bp;“随便他们怎么想!我不在乎!”荆沙棘刚刚将一片西兰花送进嘴里,就觉得那味道有些怪,不由蹙起眉头,默默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这是又恶心了?”

    荆沙棘将东西吐到纸巾里,努力抑制着自己反胃的感觉,摆了摆手,喝了一口酸梅汤。

    “……我说沙沙啊……”安夏的眼里都是狐疑,“不是我说你,你还是去看看吧?我总觉得你像怀孕……”

    荆沙棘的动作微微一滞,眼底流露出黯淡来,继而风轻云淡地一笑:“怀孕倒好了。那次去医院是你陪我去的,你知道医生对我说的话……”

    “可是你的症状——”

    “这症状都好几个月了!一入夏我就没什么胃口!”她解释,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情,于是立即转移话题说,“不过我想去给他买个求婚戒指呢!”

    “还买求婚——”

    “哎呀!反正这饭也不好吃!我们不要吃了!走了陪我去买戒指!”

    安夏是强行被荆沙棘从餐桌前拉起来的。安夏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荆沙棘没有胃口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不该有胃口呢?!所以,现在她还要饿着肚子陪这个小神经去买求婚戒指?!

    真真是闻所未闻啊!闻所未闻!

    ☆☆☆☆☆☆☆☆☆

    忙碌了一整天,直到傍晚,寒子夜才有机会看一看手机。

    果然,她依旧还是一个电话都没有。

    他不打给她,她从不会主动打过来。

    心中不由产生了一种空落的感觉。寒子夜就这么盯着手机屏幕上荆沙棘的笑脸,看了几分钟,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将电话拨过去,不料,荆沙棘竟真的给自己打了过来。

    有那么一刻的失神,寒子夜赶紧接通了电话,继而对面就传来她不满的声音:“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

    “我正打算纪念一下这一刻。”他的嘴角带着浅笑,走出店面,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同她说话。

    “纪念什么?”她不解地问。

    “纪念我家小猫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啊。”

    “……什么第一次!我上个月不是打给你过?!”

    “上个月。”寒子夜的口吻中带着浅浅的嘲讽,继而笑着说,“你是指那次你迷路找不到家吗?”

    “你——”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寒子夜唯恐对面那小猫发怒,赶紧哄她,“这一天都在忙什么?有没有想我?嗯?”

    “人家当然是等了一天你的电话!”她愤愤不平地抱怨,“你都不打给我!”

    看吧!她可会在他面前倒打一耙了!

    “抱歉小猫,今天有些忙。我刚要打给你的。”他还要解释。

    “我不管!你补偿我!”

    “怎么补偿?”

    “出来!”她跟个小地主婆似的,命令他,“今天陪我去看电影!”

    寒子夜听着她愉悦的声音,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不见了。撂下电话,他跟那几位兄弟交代了一下,面对兄弟几个的追问,寒子夜只是解释说,“我家小姑奶奶要去看电影”,说完这话,寒先生便匆匆出了门。
正文 第961章 小猫求婚记(2)
    &bp;&bp;&bp;&bp;“抱歉小猫,今天有些忙。我刚要打给你的。”他还要解释。

    “我不管!你补偿我!”

    “怎么补偿?”

    “出来!”她跟个小地主婆似的,命令他,“今天陪我去看电影!”

    寒子夜听着她愉悦的声音,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不见了。撂下电话,他跟那几位兄弟交代了一下,面对兄弟几个的追问,寒子夜只是解释说,“我家小姑奶奶要去看电影”,说完这话,寒先生便匆匆出了门。

    赶到电影院时,寒子夜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小荆猫,穿着一条白色碎花的小裙子,头发温顺地披散在肩上,戴着个口罩,来来回回地在大厅踱步。

    他赶紧跑过去从后面轻轻将她揽到怀中。

    “今天好美。”他的声音从她耳畔响起。

    她吓了一跳,立即转身,看到是他不由狠狠白了他一眼,笑意消散,脸上都带出不耐烦来:“你好慢!”

    “路上有些堵。”寒先生面对小荆猫的抱怨也是甘之如饴的,他无比好脾气地对她解释,看了一眼她微红的小脸。

    “化妆了吗?”他微微蹙起眉头来,说实话,寒子夜不太喜欢她化妆的模样,不是说她化妆不漂亮,只是单纯讨厌她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之后引来那些男人们浮想联翩的目光。

    “难得出来约会,人家当然要好好打扮啦!”她在他跟前转了一圈,问他,“好看吗?”

    他看着她那张被大大的口罩遮去的半张精致的小脸,没有回答,只是将她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问:“好好的带口罩干什么?”

    她立即捂住了口鼻,指了指那零食售货点说:“爆米花的味道好恶心!我们赶紧进去吧!”

    说完,她拉起寒先生便朝检票口走了进去。

    上一次看电影大概还是一年以前,那次……

    那是她刚刚对她态度出现转机的时候,喝得咛叮大醉的她非要吵吵着看电影,于是——

    “还记得我们上次看得什么电影吗?”寒先生被这只小猫拉着坐在了影院第一排,口吻中带着些许的戏谑。

    小猫的脚步突然一滞,看着她的小脑袋他都迫不及待想看到她可爱的小样子了。

    他从身后将她轻轻圈到怀中,她一瞬就感觉到了他小腹中的热火,脸刷地就红了。

    “上次那好像是场少儿不宜的电影——是不是让你有些怀念?嗯?”

    “讨厌!坐好!”她一把将他推开,按着他坐到了第一排,继而警告他说,“今天老实点!我就是来看电影的!”

    寒子夜稍稍朝后看了一眼,忍不住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所以这次学聪明了?选了个第一排?”

    “对!”她真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荆沙棘真后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在众多策划案中选一个电影院求婚的破主意!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跟这只狼来电影院了!再也不来了!

    “猫啊,你是不是觉得——第一排就安全了?”

    她没有说话,直接将口罩套在了他的嘴上,狠狠白了他一眼。

    本来她就已经很紧张了!这个男人还在时不时地调戏她!这些话要真是让坐在第三排的安夏以及那些策划团队听到了——

    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

    正文马上就要完结了,大家有什么想要看的番外记得在评论里留言告诉心至哦~~我会提前酝酿~~感谢暖暖风轻的月票支持~~看到你还在追文让心至我小兴奋了一下~~
正文 962.第962章 小猫求婚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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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她真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荆沙棘真后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在众多策划案中选一个电影院求婚的破主意!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跟这只狼来电影院了!再也不来了!

    “猫啊,你是不是觉得——第一排就安全了?”

    她没有说话,直接将口罩套在了他的嘴上,狠狠白了他一眼。

    本来她就已经很紧张了!这个男人还在时不时地调戏她!这些话要真是让坐在第三排的安夏以及那些策划团队听到了——

    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求求你了!老实一点行不行啊!”荆沙棘将他刚刚摸到自己腰后的狼爪子掏了出来,都有些急了。

    如果真这时候寒子夜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那——

    她可真就从此出名了!

    不过好在,寒子夜没再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来!电影开始后,寒子夜依旧还是这么安分地坐在她身边,也就玩了玩她的手,没有过分的动作。

    “你想看了这么久的电影就是这片?”寒子夜的声音恍然从黑暗中响起。荆沙棘接着屏幕中的灯光扭头朝他看了一眼,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荆沙棘又看了看电影中的五毛钱特效,偷偷吐了吐舌头,佯装生气地拍了他一下,告诉他:“我想看很久了!”

    其实在电影院中坐了这么久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电影在讲些什么。试想,马上就该求婚了,她如同还能淡定地看电影那才怪呢!

    她的心脏咚咚跳着,就这么熬着点。

    “不舒服吗?”寒子夜轻轻攥了攥她的手,扭头看向她,“手这么凉,还都是汗。”

    她心慌地将手从他手掌中抽了出来,稍稍直起身告诉他:“没、没事,我就是……剧情太紧张了!”

    她扯了个谎,继而便遭到了寒子夜一个稍显嫌弃的目光。

    她真怕他会看出什么端倪来,于是,荆沙棘索性便站起身来,告诉他:“我先去个厕所——”

    “好。”

    “你干什么!”见寒子夜也要站起跟她走过来,她不由慌张地按住他,“人家上个厕所不用你跟着啦!”

    “……”

    “你负责留下来看电影!不要错过剧情!回来讲给我!”她慌张地命令他,“不许错过哦!”

    “就这样的电影,我闭着眼都能告诉你接下去的剧情——”

    “你坐下!”她按住他,“我们是连体吗?你坐下不许跟过来!”

    荆沙棘就这么一边警告着他一边慌里慌张地逃出了放映厅。

    刚刚走进准备间,她便不由自主地常常输出一口气,继而就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小童音,带着鄙夷对她说:“沙沙你好没出息哦~”

    荆沙棘不由低头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一眼,正见到小年糕穿着一身小西服小坐在沙发里,手中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

    她不由走到年糕身边坐下,首先狂饮了几口水。

    “沙沙如果我将来求婚一定不会像你这么没出息,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年糕摊手对她说。
正文 963.第963章 小猫求婚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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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沙你好没出息哦~”

    荆沙棘不由低头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一眼,正见到小年糕穿着一身小西服小坐在沙发里,手中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

    她不由走到年糕身边坐下,首先狂饮了几口水。

    “沙沙如果我将来求婚一定不会像你这么没出息,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年糕摊手对她说。

    荆沙棘瞥了安夏家那小大人一眼,笑了一声:“别把话说得太满!我求婚敢确定我家寒先生一定会答应,你将来求婚的对象你也有这样把我吗?”

    “果冻已经答应将来做我的新娘了。”年糕懒洋洋地揪下一片玫瑰花瓣,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

    “年糕你别薅了!再薅一会儿花儿都被你薅秃了!”荆沙棘紧张地告诉年糕。

    “沙沙,可是不该送红玫瑰吗?”年糕将那一捧香槟玫瑰往她跟前一送,好意提醒。

    荆沙棘就这么看着年糕送到跟前的玫瑰花,恍然想起和他认识之后的第一个生日……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第一种花。”她的嘴角带着笑意,对年糕解释,“后来我才知道,它叫香槟玫瑰……花语是……我只中意你一人。”

    年糕就这么看着荆沙棘,那么小的年龄,还不足以让他明白她脸上的笑容。

    策划团队匆匆走了进来,拿着一大堆的道具,一个人走到他们跟前,分别将荆沙棘和年糕请到了他们应该候场的位置,其它人便各自忙碌着,那场面就跟要发射火箭似的。

    于是,荆沙棘没骨气地更加紧张了。

    放映厅中,寒子夜并没什么心情观影。毕竟让小猫一个人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他看了看时间,决定还是出去等她,不想寒子夜刚要站起,身边一个影子便突然一晃,只见小猫平时的那位好朋友安夏坐到了自己身边。

    “嗨!寒先生,这么巧,你也来看电影?”说着安夏便佯装诧异地四处找了找,又问,“沙沙呢?就你自己?!”

    寒子夜盯着面前这女人做作的模样,眼睛微微眯起,神情里都流露出审度来,正在这时,电影中说话的人声突然被切断,随之而来的是一段幽美的音乐。

    “哎呀寒先生快看!快看!”安夏突然一拍大腿,指着电影屏幕叫寒子夜。

    直到听到安夏这么一惊一乍的叫唤,寒先生才将自己狐疑的视线缓缓移回到电影屏幕上,然后,就在看到大屏幕的那一瞬,突然怔住了。

    “假如我从不认识你,

    假如你从未找到我,

    我心不会有如此感受……

    这是如何降临的,

    我不知你是怎么发现的我,

    但从我看见你的那一刻起,

    我的全身心都已明了,

    你是我的命运,

    你和我早已命中注定……”

    伴随着歌声,屏幕上是一幅幅的手绘动画,画的主角是一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

    第一幅,画中的小男孩手拿着一只棒棒糖,和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站在一起,小女孩笑眯眯地拉着他的手腕,张开嘴添了一下男孩手中的棒棒糖,继而哈哈笑了,而男孩的脸上则流露出不满的模样来。
正文 964.第964章 小猫求婚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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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我从不认识你,

    假如你从未找到我,

    我心不会有如此感受……

    这是如何降临的,

    我不知你是怎么发现的我,

    但从我看见你的那一刻起,

    我的全身心都已明了,

    你是我的命运,

    你和我早已命中注定……”

    伴随着歌声,屏幕上是一幅幅的手绘动画,画的主角是一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

    第一幅,画中的小男孩手拿着一只棒棒糖,和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站在一起,小女孩笑眯眯地拉着他的手腕,张开嘴添了一下男孩手中的棒棒糖,继而哈哈笑了,而男孩的脸上则流露出不满的模样来。

    第二幅,小男孩拿着一本画册,独自站在夕阳中,注视着地平线上那渐渐远去的小汽车,车中的小女孩一抽一抽地还在哭,却没有看到身后那个被独自丢下的落寞的身影。

    此后的许多画都成了两人单幅的生活,男孩子和女孩子一点点长大,男孩在他的环境中永远都是第一名,图画的背景也永远都是富丽堂皇的皇宫,而女孩子的画不曾改变,只是从她和父亲坐在一起画画的场景变成了她独自一人。

    然后,就是相遇,他手中拿着一幅画,她的脸上带着仇恨;他倒在血泊中,她的脸上挂着眼泪;她和他相互对峙一般站在屋子内,她所站立的那一边是简单的毛坯房,而他所站立的那一边则依旧金碧辉煌;她渐渐接近他,从她的毛坯房中跨出去,走入他的宫殿中;他们两人的脸一点点被放大,从最初的相对无言、面无表情,到彼此脸上柔和的笑,倔强的头一点点扭向对方,他一步步接近,她一步步后退,那两张特写的脸渐渐被拉远,成了视野中两个完整的人……

    她的破衣烂衫与她所在的宫殿那样的格格不入,她后退,他挽留,她逃跑,于是……

    他便就那样义无反顾地跨出了他的宫殿,走进了她居住的毛坯房……

    那些画渐渐淡出,成了一排字,上面写着:“我一直期待着一个像你一样的人,一个让我能够坚持的人,一个让我能够给予我的无尽的爱的人……曾经,我以为‘永远’只是一个单词,只是一种‘听说’,直到你的出现,直到你的陪伴,所以,当你说‘永远’时,我相信了。”

    文字再一次渐渐淡出,一幅画渐渐呈现在大屏幕上,屏幕上是一只小猫,嘴里叼着一束花,恍然间,放映厅中传来她的声音,对他告白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还是会选择认识你,虽然曾伤痕累累,但是心中的温暖是谁也无法给予的。寒子夜,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一束灯光突然打在屏幕前方,小猫的画像前,她就这么站着,身上穿着那白色的碎花裙子,额头边别了一只蓝色的发卡,缓缓走到寒子夜面前。

    小年糕立即颠儿颠儿地从另一侧跑来,将那捧香槟玫瑰递到寒子夜的怀中,她则掏出了那枚求婚戒指,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正文 965.第965章 小猫求婚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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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再一次渐渐淡出,一幅画渐渐呈现在大屏幕上,屏幕上是一只小猫,嘴里叼着一束花,恍然间,放映厅中传来她的声音,对他告白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还是会选择认识你,虽然曾伤痕累累,但是……你知道吗?我带来的温暖,留在我心中的那一切,是谁也无法给予的。寒子夜,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一束灯光突然打在屏幕前方,小猫的画像前,她就这么站着,身上穿着那白色的碎花裙子,额头边别了一只蓝色的发卡,缓缓走到寒子夜面前。

    小年糕立即颠儿颠儿地从另一侧跑来,将那捧香槟玫瑰递到寒子夜的怀中,她则掏出了那枚求婚戒指,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在遇到你之前,我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幸福。”她望着他,对他说,“你让我感受到的幸福,我也想让你去感受一辈子。寒子夜,我们结婚吧!”

    她的话音才落,影院中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寒子夜就这么坐在座位上,在安夏的视频里,他的样子就跟被石化了似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面前这只小荆猫,影院中继而就响起观众们的喝彩声,一齐喊着,“在一起!在一起!”

    看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地的荆沙棘,那位见过大世面的寒先生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难为情来,只有安夏的视频记录下了存在于寒先生眼眶中些微的潮红。

    “人家膝盖很疼啊,你到底愿不愿意啊。”荆沙棘扬着小脸,脸颊红得都有些不正常了,一脸的执拗,嘟嘴抱怨,“爱情来时,只需要一点点疯狂,所以别那么骄傲行不行?”

    寒子夜就这么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笨蛋,这种事情应该我来做的。”

    说着,他便从衣服里兜同样掏出一枚戒指来——

    很简单的一枚钻石戒指,并不是曾经那枚他第一次向她求婚时要用的鸽子蛋。

    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的诧异,看着那枚戒指,听到他说:“那次求婚被你拒绝之后我始终带着求婚戒指,因为向你求婚,想和你共度余生,这样的念头无时无刻不在我脑海里浮现。不过这次从家里出来我把它放家了,那是属于过去的财富,它已经不属于现在的我了。所以,出来时我就告诉我自己,无论如何,我都要再凭着我自己的能力给你买一枚求婚戒指。”

    他轻轻将她从地上扶起,继而自己单膝跪了下来,清了清嗓子,突然高声对她说,“荆沙棘,嫁给我吧!”

    全场响起了沸腾的掌声。她的眼底含着滚烫的泪,很用力很用力地点了点头,等他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荆沙棘,我爱你!”说着,寒子夜突然便将她腾空抱起,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托起她深深地吻住了她的柔软的嘴唇。

    欢呼声、口哨声、喝彩声以及闪光灯……

    在那首幽美的歌曲声中此起彼伏,歌声在唱:“You`are`my`destiny,you`and`I`were`ment`to`be.(你是我的命运,你和我早已命中注定)”
正文 966.第966章 小猫求婚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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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将她从地上扶起,继而自己单膝跪了下来,清了清嗓子,突然高声对她说,“荆沙棘,嫁给我吧!”

    全场响起了沸腾的掌声。她的眼底含着滚烫的泪,很用力很用力地点了点头,等他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荆沙棘,我爱你!”说着,寒子夜突然便将她腾空抱起,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托起她深深地吻住了她的柔软的嘴唇。

    欢呼声、口哨声、喝彩声以及闪光灯……

    在那首幽美的歌曲声中此起彼伏,歌声在唱:“You`are`my`destiny,you`and`I`were`ment`to`be.(你是我的命运,你和我早已命中注定)”

    他就这么长长的、深深的吻着她,似乎要永远将她吞入腹中一般……

    在一切的喝彩声中、欢呼声中,在电影院那个角落里,洛轩就这么沉默地坐着,坐了有一会儿,继而才戴上鸭舌帽,默默地从后门离场……

    欢笑声、掌声、歌声、祝福声,汇聚在一起,很多观众用自己的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场别致的女求男的求婚仪式。

    寒子夜就这么高高地托起她,如同在捧着一颗星星一般,深深地问着她,似乎没有想要放开她的打算。

    “唔……”她的身体突然微微震了一下,眉心蹙起,立即推开他捂住了嘴。

    “……猫?”

    “沙沙?”

    荆沙棘只觉得刚才被寒子夜吻得有些头晕,还没来得及跟在场的那些人解释,捂着嘴便冲出了放映厅,跑进洗手间便干呕起来。

    “猫!”出门,荆沙棘就被寒子夜挡住了,他的眼底都是焦虑,看着她的样子紧张极了。

    安夏牵着年糕站在寒子夜身后,也关切地望着她,询问:“你怎么了沙沙?”

    “没事没事!”荆沙棘笑着摆了摆手,解释说,“可能刚才被你抱着那么一转有点晕……”

    安夏就这么站在一边,看着荆沙棘的反应,心里愈发狐疑。

    “不过……”安夏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沙沙你真的没有怀孕吗?”

    被当着寒子夜的面问起这个问题,荆沙棘都有些尴尬了,狠狠白了安夏一眼,很重地答了一声:“没有!”

    而在一旁的寒子夜听到安夏的这个问题之后竟也开始认真端详起她来了。

    “猫,也许——”

    “没有!不可能!我就是夏天太热有点中暑而已!”她慌张解释,真的很怕再产生那种希望落空的感觉了。

    “生理期?”安夏追问。

    “上个月正常!”

    “几号?”

    荆沙棘朝她看了一眼,嘟囔:“我怎么记得!”她的生理期一向不准,所以,荆沙棘早就放弃去记自己那个特殊的日子了。

    “她周期是32天,上个月21号来的。……已经推迟10天了。”寒子夜从旁接话回答。

    一句话就把荆沙棘说脸红了。她不由愤恨地白了寒子夜一眼,看着对面安夏努力憋笑的样子,心里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但寒子夜的模样却愈发认真起来了,就这么看着面前面红耳赤的小猫,突然拉起她:“不行,不管是不是中暑,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正文 967.第967章 做家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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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沙棘坐在椅子里,一边等待检查报告一边时不时埋怨地朝安夏投过去一眼。

    她实在不忍心去看寒子夜那期待的样子,因为她明明知道,知道自己……

    “25号!”护士从诊室里走出来叫号,荆沙棘就跟个弹簧似的蹦了起来。

    “你慢点儿行吗!”寒子夜无比不满地拉住她,样子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

    “我都说了我没有怀孕!”她都已经坐在了诊室里,还是不忘再一次给寒子夜打一剂镇定针,跟他说,“你别那么期待行不行……”

    “你怀孕了。”医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盖过了她的辩解。

    荆沙棘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那么微张着,样子简直就像是听到了一个鬼故事。

    “不可能!我不可能怀孕!”她这一句话简直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因为太震惊,所以她也没有留意到她说出这句话时,站在一旁的寒先生脸究竟有多臭。

    但凡医生,对病患对自己诊断的质疑都是很反感的。那位医生也一样,听到荆沙棘这么理直气壮地说不可能,那医生也不满意了:“怎么不可能?你已经怀孕20天了。”

    荆沙棘被医生说得愣了一下,继而就听到站在自己另一边的唯一一个还有语言表达能力的安夏笑着对医生解释:“抱、抱歉!我朋友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上次吧,我们在别家医院的时候医生还说我朋友不可能再受孕了,所、所以……”

    医生不耐烦地将片子往荆沙棘跟前一拍:“你自己看看,这是一个健康的子宫和卵巢,怎么就不可能怀孕?”

    “啊……可、可能之前我们被误诊……”安夏更加心虚地解释了一句。

    那医生看了看当事人,又看了一眼站在当事人身边的寒先生。看着这俩人如出一辙的呆傻样子无比鄙夷地一笑,说:“年轻人别总一时冲动!如果不想要孩子就该事先做好措施!”说着,医生指了指对面,“要想做人流就再去挂号处挂个号——”

    “谁说要做人流!”始终傻在一旁的寒先生听到这话立马急了,冷气都凝上来了,看着面前这大夫,往她跟前一坐,连笑容都有些阴沉沉的,“大夫,别紧张,咱们谈谈。首先,你是医生,我们是病人,您这种对待病人的态度让我觉得有必要投诉您——”说着,他瞥了一眼那医生胸牌上的名字,叫了她一声,“陆医生。”

    “其次,我所交纳的这笔医疗费中包含您的服务费,但从您刚才的态度来看,我并没有感受到您给病人一丁点正向的服务引导,反而让我们去做人流?!”

    寒子夜是真的生气了,谁叫这个医生惹了他的猫呢?

    “最后!”寒先生冷冷地对坐在对面的医生清了清嗓子,说,“……还、我、我老婆怀孕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您还没有说。”

    当时,安夏看着寒先生的感觉就觉得是看那原本就要爆炸的气球突然就泄了气。

    寒先生终于怂了一回。
正文 968.第968章 趁热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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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寒先生冷冷地对坐在对面的医生清了清嗓子,说,“……还、我、我老婆怀孕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您还没有说。”

    当时,安夏看着寒先生的感觉就觉得是看那原本就要爆炸的气球突然就泄了气。

    寒先生终于怂了一回。

    那医生显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家无比淡定地在单子上写了一些处方,然后无比平静地告诉寒先生:“你需要注意一点就够了。”说着,将单子往他们跟前一拍,“前三个月不能同房!”

    尴尬啊!真的好尴尬!

    荆沙棘的脑袋都要耷拉到地上去了。

    安夏看着眼前的景象真的觉得有趣极了,不由笑着对那医生解释:“您别介意哈,我这俩朋友第一次当家长喜悦之情不能正确表达~”

    她的话还没解释完,那护犊子的寒先生就不干了,拉起荆沙棘就走出了诊室,一直拉着她往前走。

    荆沙棘实在不知道寒子夜是怎样一个态度,就这么从身后跟着他,看着他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子夜……?你不愿意要这个孩子吗……”

    她的话音刚落,他便蓦地站住。

    她就这么盯着他的后背,心虚地又喊了他一声,突然就看到寒子夜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子夜?”小猫不解地绕到他前面,这才发现,寒子夜竟在努力憋着笑。

    “你……”她有些心虚地拉了他一下。

    “我要当爸爸了……”他突然抓住她的肩,笑容一瞬从脸上绽开,跟个孩子似的,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开朗地笑着说,“猫,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哈哈!”

    “哎呀,别转了……放我下来我头晕!”荆沙棘哭笑不得地拍了他一下,寒先生就跟放鸡蛋似的小心翼翼将她放到地上,盯着她微醺的小脸,走近一步,将她柔软的腰一把揽入怀中。

    “谢谢你,猫……”他无比专注地注视着她的模样,眼底都染着幸福,对她说,“谢谢你给我的这一切……”

    他俯下头,轻轻吻住她娇嫩的唇,然后,就在那恍然间,看到了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天真地盯着他们——

    “你们在亲亲?!”年糕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他和荆沙棘中间,扬着小脸,看着他们,“难怪我们沙沙会怀孕!都怪你亲她!”

    听着这小孩天真的谴责,荆沙棘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寒先生的额角突突跳了两下,突然将这小孩的衣领揪起,无比粗鲁地将他丢到了他娘的怀里,丢下那母子两个带着他的猫开车便走了。

    “小优!”荆沙棘探出车外朝后面看了一眼,又一脸怨怼地瞪着寒子夜,“你干嘛!这么把小优丢下太不厚道了!”

    “带身份证了吗?”寒先生丝毫不理会荆沙棘的反抗,只是这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带了啊……怎么了……”

    寒先生对她扭头浅浅一笑。

    “……你要干什么?”

    “趁热打铁!”

    “嗯?”

    “去民政局!”寒子夜说完这话,猛一踩油门,便朝民政局而去。
正文 969.第969章 再回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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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沙棘向寒先生求婚了!很快,媒体便对这件事情做了报道,而在媒体眼中,荆沙棘的这一做为有了两个派别的不同说辞。

    一种说法认为,荆沙棘是史上最有气节的女子,因为她并没有因为寒先生的一无所有而抛弃他,而是选择和丈夫一起创业,等待着东山再起。而另一种说法中的荆沙棘则成了心机女,并且完全是用逼婚的形式得到了和寒先生的一纸结婚状,这种说法的报道下面通常会配上几张在荆沙棘求婚现场寒先生的照片,照片的截图也真是好,截下的全都是寒先生那时因为没反应过味儿来而一脸呆滞的模样,于是,媒体便对这几张截图大肆报道,称寒先生迫于无奈,答应了草根女的求婚,并且媒体深信,在众目睽睽被逼婚的结果就是,这段婚姻必定不能持久。

    眼看婚礼在即,最近他们一直都是忙忙碌碌,面对荆小猫的各种要求,寒先生都是百依百顺,他对婚礼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不要他家猫穿婚纱!

    小猫至今也不懂为什么寒先生那么讨厌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不过对于寒先生提议要给她的那一场传统的中国式婚礼,身穿着凤冠霞帔的荆沙棘也很是喜欢。

    “子夜,我想我们抽空回趟英国。”荆沙棘一边试穿自己的礼服一边对寒子夜说。

    “回英国?”听到这个地方,让寒子夜不由得就蹙起眉头来了。

    “嗯……”她走到他跟前,对他说,“我们要结婚了,但你不该将自己的亲生母亲排除在外,对吗?”

    寒子夜当时就这么看着她,身着一身红色嫁衣,头戴凤冠的她看起来是那样的明艳动人。

    他真的爱死了她此时此刻的小模样,如果不是因为她怀孕,他真想现在就要了她!

    小猫很快就接收到了寒先生眼中意味深长的信号,心中暗自庆幸现在寒先生动不了自己,否则……否则的话她敢打赌,此时此刻她真身衣服一定会废掉的!

    所以——

    小猫无比张狂地抬起双臂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身体紧紧贴住他,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吻,她的小手就这么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打着圈,然后缓缓滑到了他的小腹……

    他一把攥住了她招摇的爪子,睁开眼盯住她挑衅的小眼神,紧紧咬住牙关,威胁她:“这些账,我都给你记着!”

    自从荆沙棘怀孕之后,寒先生简直就拿她当成纸皮鸡蛋一样供奉着了,无论荆沙棘去哪儿,他总要跟着,于是,在寒先生跟着荆沙棘同安夏吃了两回饭之后,安夏就再也没约过她了。这一次去英国也一样,别提寒先生有多不乐意他家猫舟车劳顿了!但猫坚持要去,他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一路当鸡蛋那么护送着,下了飞机之后正好赶上伦敦下雨,寒子夜说什么也不让他家猫动弹了,在机场附近找了间酒店住下,非说雨停了走路安全!

    荆沙棘没有料到前来接他们的是左晟扬。
正文 970.第970章 纸皮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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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荆沙棘怀孕之后,寒先生简直就拿她当成纸皮鸡蛋一样供奉着了,无论荆沙棘去哪儿,他总要跟着,于是,在寒先生跟着荆沙棘同安夏吃了两回饭之后,安夏就再也没约过她了。这一次去英国也一样,别提寒先生有多不乐意他家猫舟车劳顿了!但猫坚持要去,他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一路当鸡蛋那么护送着,下了飞机之后正好赶上伦敦下雨,寒子夜说什么也不让他家猫动弹了,在机场附近找了间酒店住下,非说雨停了走路安全!

    荆沙棘没有料到前来接他们的是左晟扬,上一次听说他的消息还是同林牧子、甄汐见面的那时候,他们说左晟扬失踪了,她不清楚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只是,再见到这个男人,她发现左晟扬变得比之前更加冰冷了,冰冷得就好像……好像死的一样。

    左晟扬为他们安排好了下榻的酒店便告辞回去处理事务去了,甚至见到寒子夜,自始至终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找到了?”左晟扬一走,荆沙棘就忍不住开口了。

    寒子夜依旧注视着左晟扬离开的方向,直到听到她的问话才缓缓回神,再次看向她时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啊。”他只是简单回答了荆沙棘一声,收起眼中的思虑,只是笑着告诉她,“外面凉,进屋去吧。”

    再次踏上寒氏庄园,荆沙棘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她就这么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一望无际的庄园,不由深深吸了口气。

    寒子夜默默攥了一下她的手,她扭头朝他看了一眼,继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意。

    他们由寒家的佣人引领着,走到寒夫人所在的花园,直到见到她,荆沙棘才发现,寒夫人、寒子文以及寒易鸣全都在场,而在场的另一人是荆沙棘那些日子在寒家见到的那位贵妇,被林牧子称为“老方”的女人,荆沙棘记得这个女人,别人都叫她菲夫人,是寒夫人的亲妹妹。

    寒夫人一看见自己的儿子眼眶就湿了,方菲表现得更加明显,直接迎过去抱住了他,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嘴里念叨着:“瘦了,也黑了……”

    “方姨。”寒子夜笑着吻了吻方菲的脸颊,继而才看向自己的母亲,神情中有那么一缕怆然,他喊了她一声:“妈妈。”

    一声“妈妈”瞬间就让寒夫人含在眼里的泪夺眶而出。寒子文立即站起,走到他们跟前,拉住荆沙棘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说:“沙棘,你们过来坐吧。”

    荆沙棘被寒子文拉着坐到她身边,刚刚坐下就听到寒子文说:“跟我学琴的学生们都在谈论人鱼小姐,说你一画难求,连你的印刷品基本都是刚一上市就被一扫而空,真的好厉害啊。”

    荆沙棘拘谨地笑了笑,不知该不该开口。

    一到寒家她就变得畏手畏脚,仿佛就成了一个寒酸的异类,这样的感觉至今也没有让她有所改善。
正文 971.第971章 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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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沙棘拘谨地笑了笑,不知该不该开口。

    一到寒家她就变得畏手畏脚,仿佛就成了一个寒酸的异类,这样的感觉至今也没有让她有所改善。

    “最近金融圈里出现一些新人,运筹手法极其高明,这让我不禁想起寒先生你的做派来。”寒易鸣冷冷看了寒子夜一眼。

    寒子夜只是笑了笑,答他:“江湖辈有才人出,这个世界之大,自然有许多英杰。”

    “是啊!英杰!”寒易鸣说,“寒氏招揽的人才都是些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而在这个世界上自然有些英杰是不屑于通过科考这种方式走向成功的!我听说,寒先生最近兴办起的画廊中就集结了一批这样在野的精英。”

    寒易鸣的言语之中总带着些怨气,毕竟,寒子夜曾经就那样任性地出走寒氏,让寒氏一时之间措手不及,这样的事情是寒易鸣说什么也不能轻易原谅的,但显然,在座的亲人除去寒易鸣对待寒子夜一如既往的严苛之外,寒夫人、方菲乃至寒子夜的姐姐寒子文对寒子夜都是非常思念的。

    “妈妈,最近过得还好吗?”寒子夜也并不想再同寒易鸣多做周旋,于是转而问候母亲。

    从荆沙棘刚一进门,寒夫人的视线就这么来来回回地在自己儿子和荆沙棘身上打量着,最近的新闻,她不是没有关注,所以,对于儿子和荆沙棘的婚讯,她也早已耳闻。

    “什么好不好的,还是老样子……”寒夫人无奈地笑了笑,又看了荆沙棘一眼,继而才问,“你们呢?过得……还好吧?”

    “妈妈!你真是多虑了!他们俩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的!”寒子文从一旁插话,“你以为一个封杀令就能断了Allen的活路?人家已经开始同弗朗西斯家抢生意了!如今紫砂画廊在圈子里可是小有名气的,人鱼小姐的画也是有市无价,您还担心您儿子饿着?”

    “好了!怎么就你话多!”寒子夜抢白了姐姐一句,继而便在自己这一众亲戚的注视下揽过荆沙棘的肩,笑着说,“我想叔叔可能误解了我的来意了。今天我和我家猫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众位,我们下周要结婚了,猫跟我说,她希望我们的婚礼能得到亲人的祝福,所以我来这里知会一声。”

    说着,他便掏出荆沙棘的手绘请帖来,放到他们跟前,搂着猫站了起来:“如今请帖送到,我们也该告辞了。”

    荆沙棘诧异地看着寒子夜,实在没想到这个男人竟说走就这么走了——

    “Allen!我有话想要单独跟你谈一谈。”寒易鸣不由叫住他。

    荆沙棘看了寒子夜一眼,很识趣地告诉他:“我去外面等你。”继而便朝寒家这些长辈鞠了个躬,告辞先行离开。

    荆沙棘一出门,寒易鸣就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Allen,回来吧!”

    没有任何寒暄或者弯绕的话,寒易鸣就如此开门见山地对他说。

    寒子夜就只是这么盯着寒易鸣,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小姨方菲,小姨立即在一旁敲边鼓说:“是啊,寒氏是你一手经营至今,你真就忍心一走了之?”
正文 972.第972章 猫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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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len,回来吧!”

    没有任何寒暄或者弯绕的话,寒易鸣就如此开门见山地对他说。

    寒子夜就只是这么盯着寒易鸣,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小姨方菲,小姨立即在一旁敲边鼓说:“是啊,寒氏是你一手经营至今,你真就忍心一走了之?”

    寒子夜低头笑了笑说:“叔叔现在将寒氏经营得很好,我没什么不放心。”

    “叔叔也有老的一天!”寒易鸣突然这么对他说道,说出的话前所未有的坦然,寒易鸣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外面该历练的也都历练了,是时候回来了。”

    “是啊Allen,你离开这么久以来你叔叔始终都是代管,你的那些辞职协议书他始终也没有对外公布,他是真心希望你回来。”寒夫人也从旁对他说。

    寒子夜就这么看着他们,一言不发的,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多谢叔叔看重,但,我不会回来的,抱歉。”

    “为什么?!”寒子文不解地问他,“……是不是因为沙棘?是不是只要叔叔他们认可沙棘你才会回来?”

    寒子夜凉凉一笑,看着自己的姐姐,摇了摇头:“和你们没有关系。”

    “那是——?”

    “刚才你们看到了,她在这个家里多不自在。这不是我想给她的生活。”寒子夜回答,“既然我娶了那个女人,我就应该给她幸福,而不是让她从此以后在她不喜欢的环境中小心翼翼生活。”

    说着,他便对寒易鸣微微一笑,告辞离开,走到门口时,寒子夜又突然站定,回身看了寒夫人一眼:“荆小猫真的很希望您能参加我们的婚礼,但我知道,您的身份不适合在出现在那种场合,所以就算您不去,我也不怪您。另外——忘记告诉您了,您很快就要做祖母了。”

    撂下这话,寒子夜便在寒夫人惊诧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

    一周以后,寒先生和猫小姐的婚礼如期举行了。让小猫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她的父母亲双双出席了她的婚礼,而寒先生一方,他那五位出生入死的兄弟也纷纷列席。

    那是一场非常具有中国传统民俗气息的婚礼,那一天的荆沙棘美得就像一位仙子,千千则作为猫小姐的伴娘,也身穿着漂亮的旗袍拖着猫小姐长长的霞帔,觉得自己美颠儿美颠儿的。

    但也就是在婚礼宴会上,梁辰眼睁睁地看着甄汐和林牧子秀恩爱,心像被鞭笞一般地难受,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样的愚蠢,蠢到直到失去才明白了自己对甄汐的感情!

    梁辰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闷酒,终于将自己灌醉了,于是,当他失去了一切理智之后,拿着酒杯便摇摇晃晃地绕到林牧子他们两人跟前,开始大着舌头向他们敬酒。

    “挺幸福啊~”梁辰晃晃悠悠地拍了拍林牧子的肩膀,“好福气啊!我们小汐挺不错的!”

    “我知道。”林牧子大方地同梁辰碰了一下杯,将酒一饮而尽。

    甄汐见梁辰喝醉,有些不安,拉起林牧子就要离开,不料梁辰突然拉住了她:“小汐~你怎么这么不、不够意思?跟你前男友就没什么可说的?啊?”
正文 973.第973章 必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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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林牧子大方地同梁辰碰了一下杯,将酒一饮而尽。

    甄汐见梁辰喝醉,有些不安,拉起林牧子就要离开,不料梁辰突然拉住了她:“小汐~你怎么这么不、不够意思?跟你前男友就没什么可说的?啊?”

    “你喝多了!”甄汐反感地挣开他。

    “怎么个意思?”梁辰摇摇晃晃地往她跟前凑了凑,林牧子立即挡住了他,耐着性子告诉梁辰:“梁子,你喝多了。”

    “你TM才喝多了!”梁辰愤然攘开林牧子的手,眼里都充斥着血丝,“别以为你小子多春风得意!”

    说着,梁辰对甄汐醉醺醺地一笑,点了点她:“小样的,还有最后一种姿势没做,你就提分手啊——”

    “啪”地一巴掌,扬手的是甄汐,但打下去的却是林牧子。

    那是林牧子第一次在人前生气,他一把揪住了梁辰的领子,冷冷告知他:“有本事我们事后算账!别今天在老大婚礼上丢人现眼!”

    “事后算账就算账!你敢不敢跟我打一架!输的人就TM没资格跟小汐在一起!”

    两人的火药味愈发浓重,眼看就要剑拔弩张地打起来了,荆沙棘放下酒杯就要过去,却被寒子夜拉住了。

    “这两人之间必有一战,不用理会。”这就是寒先生当时的话,继而便无比淡定地继续开始收礼金。看着这样子的寒先生,荆小猫突然觉得自己嫁的这个男人好像……更加无耻了!

    那一天,寒先生从寒家那几位兄弟手里收到了很丰厚的礼金,而猫小姐这边——

    安夏拉着小年糕来蹭吃喝了,千千是第一次见到她家小姐这位好闺蜜,但没经任何人介绍就无比准确地通过吃相认出了她。

    “您就是我家小姐常说的小优姐姐吧?”千千笑着向安夏敬酒,笑容中总有那么几分深意,果然,接下去千千就说了,“要不是您当初抢了我们家小姐那一个亿的消费,估计我们小姐和我们先生还走不到今天呢~”

    她的话一出口,安夏就不由得愣了一下:“……一个亿?……什么……什么一个亿……”

    “您忘啦?当初我家小姐用先生的黑卡消费了很多奢侈品,并且还买了一辆兰博基尼最新限量版——?”

    “啊……啊~”安夏尴尬地呵呵笑着,但心里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打鼓了,一个亿呢?现在这小女佣跟自己说这话不会是……不会是想让她把东西还回来——

    可是那车在她和她家南瓜生气时就被撞毁了呀!那些奢侈品……

    哎呀,那些奢侈品被她扔哪儿去了……

    想到这里,安夏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往外冒汗,心说,她家南瓜命苦,可能又要背着一身债回家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佣,大汗不住地往外冒,就在这时,她牵着的年糕突然开口喊了千千一声:“姐姐是仙女吗?”

    千千一愣,低头朝声音的发出地看了一眼,这才看到这小正太正抬着自己可爱的小脸蛋对着她笑,一脸天真地问她:“姐姐一定是仙女,所以才这么漂亮,我说得对不对?”

    ☆☆

    稍后奉上大结局~~明天开番外,目前得到的番外诉求有左晟扬和索菲亚的番外,萌宝番外以及洛洛番外~~时至今日,是时候将洛洛归宿放出来啦~~
正文 974.第974章 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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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是仙女吗?”

    千千一愣,低头朝声音的发出地看了一眼,这才看到这小正太正抬着自己可爱的小脸蛋对着她笑,一脸天真地问她:“姐姐一定是仙女,所以才这么漂亮,我说得对不对?”

    小孩的一句话就把千千逗乐了,乐得千千啊,后槽牙差点没露出来,再也不记得自己方才气势汹汹的感觉了。

    年糕是多机灵的孩子啊!先把千千到底是不是天仙放一边,哪怕他面对的是个大龅牙,年糕都能把对方夸出花儿来。千千被年糕几句夸下来就招架不住了,再次面对安夏时便成了春风得意,对她举杯说:“真的多亏了您这位好朋友,简直红娘啊!所以啊,这杯酒我无论如何都得敬敬您!”

    “哎呀~客气客气~”安夏心虚地笑着同千千碰杯,然后默默地拍了拍年糕的小脑袋。

    寒夫人原本真是从英国赶来了,但只在门外看了一会儿,便带着寒子文离开了。不是不愿见自己儿子的婚礼,也不是反对自己这位儿媳妇,只是她的身份本就不该来这种地方,如果不是她实在坐不住,才特意大老远跑来,看了一眼,临走时交给了收账的甄汐一个大大的红包。

    事实上,寒子夜这些兄弟们一个个带来的资金都足够他们将紫砂画廊发扬光大了,到场祝贺的还有一些寒子夜在国内的好友,其中,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纷纷带着贺礼来登门道贺了。

    但,在这一众到访宾客之中,让荆沙棘最在意的便是洛轩了,直到婚礼接近尾声,寒先生开始一一送客,荆沙棘才得空找到了洛轩。

    那时,洛轩正站在窗前出神,听到有人叫他才转回身来,然后就在看到荆沙棘的第一眼便怔住了。

    她,真的很美。

    同那时做他新娘的姿态完全不同,她的笑容是打心底里发出来的。

    足够了!事到如今,看到她如此幸福的笑容,他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恭喜你。”洛轩看着荆沙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小沙……一定要幸福。”

    荆沙棘的嘴角含着微笑,点头告诉他:“我会的。”

    “我为你准备了一份贺礼。”洛轩对她说,继而便从身旁的随从手中接过一个档案袋递给了她。

    “这是……”荆沙棘诧异地看着手中的档案袋,不解地看了洛轩一眼。

    “打开看看。”

    荆沙棘这才慢慢将档案袋打开,就在看到里面的文件的那一瞬,整个人都怔住了。

    “洛洛这——”

    “寒氏股份转让协议。”洛轩答她,“我曾在寒氏捞到了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现在我将这些股份全部转让给你,小沙。”

    她当时就那么怔怔地站着,手里拿着这份转让协议。

    洛轩将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无比郑重地对她说:“小沙,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寒氏是个大家族,纵使寒子夜现在已经脱离了寒氏,但他身上的光环还是会让你感到自卑,是吗?”

    “……洛洛……”
正文 975.第975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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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给我家小沙的嫁妆。”洛轩那样专注地盯着她,对她说,“不要再有后顾之忧,你可以随意运用你手上这些股份,也不要觉得是自己高攀了谁,因为我们小沙本身就是无价之宝,好吗?”

    鼻子有些微的酸涩,她只觉得眼睛一阵阵发热,就这么注视着洛轩,他就这么温和地对她笑着,连眼角那颗小泪痣都都让她觉得温暖。

    她就这么望着洛轩,眼里带着盈盈的泪,直到她被洛轩重新拥在怀抱中,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

    “傻丫头,哭什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洛轩紧紧抱着她,带着心中的那一点小小的私心,想要将她抱得更久一些,“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怕,因为永远,我会永远站在我们小沙这一边。小沙,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

    她听着洛轩的声音,终究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寒子夜就这么默默地站在不远处,倚在廊柱上,站着。

    “你能忍受吗?”左晟扬走到他身边,同样看着眼前的一切,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索菲亚……

    他想到的是索菲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样子……

    寒子夜收起视线,浅淡地笑了笑,告诉左晟扬:“只要她幸福。”

    “纵使她继续同洛轩联系?”

    “在她心里,洛轩的位置没人可以替代,在她的心目中,洛轩是她亲人一样的存在,我怎么忍心让她失去一位亲人?”

    “纵使你知道小轩忘不了她?”

    寒子夜沉默了片刻,继而便点了点头,告诉左晟扬:“啊,纵使我知道洛轩忘不了她。”

    “……”

    “小左,两个人在一起,如果连信任都不存在了,那么这段关系就没法维持下去。我无法左右洛轩的感情,但我相信猫对我的感情。……这就足够了。”

    寒子夜这么告诉左晟扬,恍然想起方才他和洛轩说的那几句话。

    ——我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寒子夜,别给我取代你的机会。

    洛轩就是如此调侃地在他们结婚当日给了寒子夜一个大大的“礼包”。

    回想方才洛轩的那些话,寒子夜只觉得无奈,不由摇了摇头,拍了拍左晟扬的肩膀,莫名其妙地说了五个字。

    “定时炸弹啊!”

    五年后的某一天。

    英国伦敦。

    寒氏庄园里热闹极了,所有人都在忙碌着,为迎接寒先生和荆小姐做准备。

    转眼寒子夜和荆沙棘已经离开寒氏五年,如果不是妻子规劝,哪怕收到再多来自寒氏上下的复职邀请,寒子夜也没打算再回去。但这一次回归,两人也算衣锦还乡,如今紫砂画廊已经成为了一个全球知名的旅游景点,凡是来那里旅游的游客无一例外都会前往紫砂画廊,一睹其中的风采,当然,也自然会听一听画廊的男女主角的美丽爱情故事。

    紫砂,紫砂,顾名思义,取了“寒子夜”和“荆沙棘”名字中的一个谐音。

    寒夫人早就按耐不住喜悦,等在庄园门口迎接了。

    “来了来了!夫人,寒先生他们来了!”一位女佣从远处跑回来通风报信说。

    于是,在朝阳之下,远远的,一对俪影从地平线外走来。

    男子高大而英俊,女子曼妙婀娜,他们朝这边走来,本身就如同一幅美丽的油画一般,让人只觉得美好。

    那两个人影一点点的接近,渐渐地在寒夫人眼中清晰起来。寒夫人看到,男子抱着一个跟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正咯咯笑着,笑声如同银铃,从远处的空气里传播开来。

    “叫祖母。”女子伏在小女孩耳边轻声告诉她。

    小女孩这才朝不远处那个妇人看了过来,继而咧嘴笑着,从她爸爸的怀里挣脱出来,一边朝这边跑一边伸出小手对寒夫人欢快地招手,很洪亮地喊了一声:“祖~母~好~”

    (全文完)

    ☆☆

    新文筹备中,敬请期待~
正文 976.第976章 番外 婚后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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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猫小姐结识了一位妈妈,和她不同的是,这位妈妈已经是一对龙凤胎的妈了,所以对育儿非常有经验。

    她叫艾佳瑶。

    认识她还是因为寒先生同艾佳瑶的丈夫迟越业务上的往来,迟氏集团是国内乃至亚太地区数一数二的大集团,而艾佳瑶的丈夫迟越所运营的庞大的迟氏集团业务范围涉及广泛,业务不仅仅只停留在东亚,迟氏的商务酒店以及娱乐场所可以说遍布全球,而迟氏之所以能够打入欧洲市场,据说和寒氏金融还有一段解不开的姻缘。

    最迟,迟越看上了紫砂画廊,于是这两个男人便开始洽谈合作事宜,因为接触得多了,而寒先生又不放心猫小姐一个人在家,于是也常常带着她一起谈业务,而非常巧合的是,那位迟越迟先生也同寒先生有着相同的想法,据说,迟越的那位妻子是有名的名媛,曾被誉为“最后一位名媛”的艾佳瑶但私底下简直就是一个“闲不住的蹦豆儿”,这是迟越的原话,因为担心妻子到处乱蹿受伤,所以迟越也是对自己这位老婆寸步不离的。

    于是,猫小姐就有了同艾佳瑶相识的契机。

    寒先生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沦为妻奴的了。好像一切都是从他亲自下厨做饭开始的,有些事,也是寒先生直到婚后才了然。比如,凡事都不能有第一次,比如,自从他第一次给家里那些猫啊狗啊的洗了澡之后,给猫狗们洗澡便纳入了他的业务范围。

    有一次,寒先生正在给团队开会,结果据在场与会者叙述,当时他老婆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想吃玉米了,结果撂下电话没有三分钟,寒先生就坐不住了,简单对团队人员的方案做了评价,便将一切事宜交给了自己的副手处理。寒先生之所以要这么急着赶回来,据说,是因为猫小姐说过,特供的玉米好吃,于是寒先生撂下电话就开始寻思,如果回去太晚,特供的就没有好的了,如果没有好的,那猫吃着就不好吃,不好吃猫就不开心,不开心他也就不会开心了,于是,寒先生权衡了一番,果断跑回去了。

    寒先生如今真已经成了有目共睹的妻奴了,无论在哪里,无论做什么事,只要他老婆一句话,他分分钟就敢放下一切回家伺候媳妇,就算有时候他老婆不说话,但走到哪儿,看到哪儿,寒先生就总会想到自己家里那只猫,于是,一想到家里还有只小猫等着他,他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常常就会突然提前翘班跑回家去了。

    就这么没出息,寒先生也从来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这让画廊里几个默默爱慕着他的小女生都望而怯步了。

    众所周知,寒先生对猫小姐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寒先生那位好几位好兄弟分别前往看望过这小夫妻俩,回来的感受一致认为——寒子夜一定是上辈子没娶过老婆!
正文 977.第977章 番外 婚后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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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不是怀孕了嘛,寒先生从此看家里那些猫啊狗啊的,就有些不顺眼了,唯恐这些动物会伤到他家宝宝,但猫小姐自然是不同意寒先生把这些小宠物处理掉的,于是寒先生索性就换了一套房,用他们赚到的第一笔金在城郊买了一栋别墅,为了让小猫满意,他还亲自为那些猫猫狗狗们在院子里盖了小房子。

    而众所周知的,迟越迟总裁是出了名的妻奴加孩奴,所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很快,寒先生就和迟氏集团的总裁迟先生达成了统一战线,索性就将谈判桌移到了家里面。偶尔寒先生会带着猫小姐去迟家做客,偶尔迟先生也会带着他的小佳瑶来寒家喝喝茶。

    所以寒先生特意邀请艾佳瑶到家中做客,已为人母的艾佳瑶便常常向猫小姐传授交流一些生宝宝、养宝宝的经验,渐渐的,猫小姐也就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知己了。

    “你家小石榴就跟你老公一样样的,那些猫就是你,你看看,石榴在它们跟前儿那副没脾气的样子。”一次,艾佳瑶来找猫小姐时,看到在园子里被那些猫崽玩得团团转却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拉布拉多犬,感慨说,“你家石榴还是我家包子的女儿呢!”

    猫小姐听到这话不由吃了一惊,她知道,自己的好多首饰都是寒先生拖这位知名珠宝设计师操刀设计的,却从不知道,原来石榴也是从艾佳瑶那里得来的。

    “是啊,石榴是我家包子老婆的孩子。”艾佳瑶告诉猫小姐,“我特别记得那天,挺晚了,你们家寒子夜突然给我老公打电话说要一只狗。”说到这里,艾佳瑶不由捂嘴笑了,补充说,“还要求非要一只母的,说什么,说什么不能让你碰一切异性,当时我听着这话都笑喷了~”

    荆沙棘那时候就这么听着艾佳瑶的叙述,当时脸可红了,默默地喝了一口红萝卜汁恨恨地说:“他真会出幺蛾子……”

    艾佳瑶当时看着荆沙棘都觉得好笑,又看了看她的肚子,说:“等宝宝生下来估计你家寒先生又有得炫耀了。”

    “……他现在已经开始到处炫耀了。”荆沙棘回答。

    艾佳瑶听到这话,不由也和荆沙棘一同朝客厅那边张望了一番,叹了口气说:“所以说啊,我们好像不该让那两个男人单独在一起……”

    荆沙棘也担忧地张望起来,问艾佳瑶:“瑶瑶,……你看他们没有吵架吧?”

    猫小姐和艾佳瑶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寒子夜和迟越都是护犊子的典范,于是,秉承着孩子是自己家的好,老婆更是自家的好的原则,两人很容易就攀比起来。

    这不,两个男人谈完正事之后,就开始说没用的了,一开始,他们还能相互谦虚的恭维。

    寒子夜说:“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追女人这种事,这一辈子真就只尝过一次就够了,过程太痛苦了,真不如像你一样,二话不说先把她娶过来再好好调教。”
正文 978.第978章 番外 婚后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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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越听到这话,不由嗤之以鼻:“你说这话——那是真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说到这里,迟越的目光不由黯淡了许多,“你知道就因为我先娶了她却没有打好感情基础,事后我费了多少功夫吗?还是你好啊!一步一步来,一步一步培养感情,大不了就是不要江山卷土重来而已,轻松。”

    “轻松?”寒先生真心听不得这个词,要知道,为了得到猫他费了多少功夫啊!却被这个男人说成轻松——

    寒先生不爱听了,于是只是冷冷笑笑:“轻松倒是轻松,但还是你的方式好啊!管她同意不同意,先娶回来要了再说!简单,粗暴。”

    迟越的额角跳了一跳,也不满意了,什么叫“先娶回来要了再说”?!你寒子夜娶回来“简单、粗暴”一个试试啊!当初为了他们家小佳瑶,他差点连命都丢了,要是他真把命丢了,那他们家小佳瑶就得守寡了!这些事他寒子夜知道多少啊!

    鄙视他!

    两个男人深深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愤然骂了一句,都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放下杯盏,迟越突然又开口了:“像寒先生的夫人这样,是头胎的可要好好护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毕竟——我们佳瑶生过一对龙凤胎,可以传授一些经验。”

    寒先生的动作微微一滞,眼中都带出不满来。

    奈何,迟先生依旧一脸的感慨,告诉他说:“想当初,我当爸爸时也跟你一样,逢人就嘚瑟,想来——”迟先生浅浅一笑,“那时候也是没见过世面。”

    寒子夜的后槽牙嘎嘣响了一声,空气瞬间都变得凝滞了。寒先生和迟先生就这么面对面地坐着,嘴角虽然都带着笑,但丝毫掩藏不了杀气腾腾的空气。

    没坐多一会儿,迟先生便带着他的小佳瑶离开了,走时那叫一个志得意满,自觉赢得漂亮,可刚一上车艾佳瑶就嘟下嘴来,叹了口气。

    “小越越,我好不开心……”

    “怎么了宝贝?”迟越宠溺地揽过她的头轻轻吻了一下。

    艾佳瑶不悦地避开了,叹气又叹气,半晌才说:“我就那么容易就嫁你了……我们甚至都没像普通恋人一样约会过!”

    迟越愣了一下,听到这小羊对自己抱怨说:“今天小沙跟我说她和她老公看电影逛校园,这些事我们都没做过!我们真的什么谈恋爱的事都没有做过就……就……”

    说到这里,这小丫头眼泪都漫出来了。

    她想说的是,他们什么谈恋爱该做的事都没有做,就被迟大灰狼耍了流氓了……

    想要这里,小羊觉得自己那叫一个不值,越想越伤心,直接从零食盒里取出一块巧克力就往嘴里塞。想当初艾佳瑶怀那对龙凤胎时情绪就总是反复无常,但自从生了宝宝之后也并没见好转,不知是不是落下了后遗症,总之,说耍脾气就耍脾气,迟越便更加宠着她由着她,赶紧笑着哄她,说:“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电影?”
正文 979.第979章 番外 婚后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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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头听到这话立即一脸期待地抬起头来,继而就得到了狼先生一个深深的吻:“现在就去!”

    “得了吧!你今天还有工作……”

    “老婆当然比工作重要了。”迟大灰狼笑着说。

    当时,艾佳瑶听到这话可感动了!然而……

    当坐在空荡荡、黑漆漆被迟先生包场的电影院中时,小丫头手里捧着爆米花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一瞬间就明白了刚才在寒家,荆沙棘说起电影院时那一脸的苦涩是什么意思了。

    她……真是自寻死路啊!

    正这么想着,肩头突然被狼爪往身旁一揽,她听到迟越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在她耳边吹着热风,轻声告诉她:“还有什么想做的,我们用一辈子,你慢慢想,我慢慢为你做。”

    神呐!她真的只想要一个正常人的约会!怎么就那么难!怎么如论什么时到了迟大灰狼这里就都变成了……变成了耍流氓呢!

    艾佳瑶和迟越走了之后,寒先生就那么在客厅坐着,猫小姐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只隐隐感觉他们家寒先生有点不对,不由关切地走到他身边,寒先生很自然地便将她揽在怀中,就这么抱着。

    “……怎么了?”猫问。

    寒先生一脸的余怒未消,突然更紧地抱住了他的猫。

    “猫……”他轻轻唤了她一声。

    “嗯?”

    “我受气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憋住笑,点了点头答他,“看出来了。”说着,猫小姐又问,“他怎么给你气受了?”

    听到猫小姐的问话,寒先生的眼里都带出决绝来。一个决定在他心中燃起,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猫小姐猛然坐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肚子告诉他:“子夜,宝宝在踢我呢!”

    就这么一句话,寒子夜都忘记刚才在郁闷什么了,赶紧将手放到她的肚子上,感觉那个小家伙就这么在他家猫的肚皮里来回来去地翻腾起来。

    没出息又怎么样?他寒子夜就是这么没出息,有本事你迟越永远别嘚瑟!

    “子夜,刚刚瑶瑶我们说,她的宝宝是男孩,我们的宝宝是女孩,按预产期来说,出生的日子也都差不多,如果将来他们感情好的话我们就做亲家。”

    嗯?!

    寒子夜的眼眸中有冷光一瞬掠过。

    嫁人?!

    原本想到他的宝贝女儿将来要给别的男人寒先生就已经无比火大了,如今小猫竟然还要把他女儿给迟家当儿媳!

    想得美!

    做梦!

    寒先生对此事三缄其口,再加上方才从迟越那里吃的亏,他一一记下了,然后——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五年以后的某一天,记仇的寒先生突然将自己的妻子往跟前一揽,笑得跟个色狼似的,对她说:“小荆猫,你看,咱们女儿也大些了,我有个设想,你听听?”

    “……”无比了解寒先生本性的猫小姐立即警惕地看着寒先生,不敢说话了。

    “猫,你看我们小花多可爱,我呢——还想再多要一个女儿,嗯?”

    听到这话,猫小姐的冷汗瞬间就淌下来了。

    于是,一年以后,寒子夜不仅又得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儿,而且还附赠了两个儿子。

    寒家三胞胎诞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当天,记仇的寒先生便放出了消息,当天,寒家三胞胎的消息就被远在大洋彼岸的迟先生知晓了。

    迟大灰狼将那瑟瑟发抖的小羊堵在角落里,笑得跟个什么似的,摸着她的头,说:“佳瑶乖,我怎么舍得再让你受一回罪?只是——你看,我们家孩子太少,不热闹——”

    ☆☆

    突然想起,番外中应该让荆小猫跟艾小羊正式见个面,于是,她们终于见面啦~希望你们喜欢~如果想知道迟越和艾佳瑶更多精彩故事,欢迎阅读心至已完结小说《美味小佳妻》~
正文 980.第980章 番外 萌宝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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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结婚到荆沙棘怀上第一个女儿被爆,媒体对她的报道就不曾停止过。

    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盼着她被寒子夜一脚踹开,但事与愿违,荆沙棘和寒子夜的小日子却是越过越滋润,通常情况下,荆沙棘也是根本就不去理会那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言论的,但,女人嘛,总有烦躁的时候,一旦烦起来,就会把所有曾经的不在意都翻找出来,一一立案。

    在要临产的那几天,荆沙棘变得就有些焦躁了,没事就找寒子夜的茬,把这个在人前呼风唤雨的寒先生欺负的直叹气,结果最后,就因为这一叹气,荆小猫爆炸了。

    “叹气干什么!你现在是不是后悔放弃好好的公主不娶娶我了!后悔还来得及!”说着,荆小猫就抹起眼泪来了。

    寒先生是最怕荆小猫的眼泪的,赶紧上去哄,哄了半宿,最后这小猫还是肿着眼睛在他怀里睡着的,睡时手中还攥着手机,上面是那条攻击她的新闻。

    说什么她贫贱出身,被媒体评为最不般配的一对。

    寒子夜当时也是气坏了,当夜就黑了那家媒体,第二天,就有新闻爆出了该家媒体易主迟氏的相关事宜。

    但这个新闻终于还是在荆小猫的心里变成了一道坎。

    后来,小猫生产了,寒子夜得了一个漂亮女儿,嘚瑟得不得了,所有朋友纷纷来产房探望,洛轩也来了,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荆沙棘的争吵声。

    “叫翠花怎么了!就叫翠花!贱名好养活!我不早就跟你说了,是男孩就叫狗蛋,女孩就叫翠花!你当初也答应了的!”

    当初?!谁会以为当初她起这种名字不是玩笑!

    洛轩听到荆沙棘嗷地一嗓子,那小婴儿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的,怎么哄也哄不好。

    直到这时,洛轩才推门走了进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花放到一旁,继而俯身抱了抱荆沙棘:“怎么一脸不高兴?谁惹我妹妹生气了?”

    荆沙棘白了寒子夜一眼,不说话。

    寒先生憋屈啊!原本就够憋屈了,如今看到他们家猫被洛轩抱就更憋屈了。

    洛轩佯装着没有看到寒子夜冰冷的目光,笑着走到寒子夜身旁:“孩子怎么老在哭啊?”

    说着,他便将头探了过去,然后,就在看到那小女婴的那一瞬,他的笑容都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这小孩虽说还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但长得真的漂亮极了,皮肤雪白,跟陶瓷似的,眼睛也是又大又亮,跟她妈妈一模一样。

    女婴原本还在嚎啕,但就在见到洛轩的那一刻,她突然就不哭了,一双大眼睛无比好奇地盯着他,小手在空中乱抓着。

    洛轩笑着将自己的手指探了过去,小婴孩立即抓住了他的手,咯咯笑了起来。

    “哎呀洛洛,你好厉害,我们翠花最不好哄了,没想到你一来她就不哭了。”荆沙棘从旁称赞说。

    寒先生听着这个名字,要多刺耳有多刺耳,但更让他介意的是,他的亲生女儿竟然看见这个男人一瞬就不哭了!
正文 981.第981章 番外 萌宝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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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先生听着这个名字,要多刺耳有多刺耳,但更让他介意的是,他的亲生女儿竟然看见这个男人一瞬就不哭了!

    原本寒子夜也没打算惹荆沙棘生气,名字无非是一个代号,他是打算顺从她的,但被女儿这么一刺激,旧伤新伤遗弃发作,他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

    洛轩不是傻瓜,他自然能感觉到来自寒子夜这一边的寒冷气息,但洛轩依旧选择了假装看不见,只是一边逗那孩子一边问荆沙棘:“翠花?小沙你在逗我吗?”

    荆沙棘脸颊有些红,但依旧嘴硬地反问:“你看我像开玩笑的?不……不好听吗!”

    “哪里是不好听,”洛轩笑着说,“那是相当难听了。”

    “洛洛你——”她脸颊一红,狠狠白了寒子夜一眼,继而看着洛轩小声嘟囔,“连你都不站在我这一边……”

    洛轩笑笑,俯在婴儿床边看着这漂亮的小女婴,一边逗她一边问寒子夜:“你们各退一步吧?”

    寒子夜深深吸了口气,这么久以来,哪怕寒先生再有气也是绝不敢同老婆发的。

    荆沙棘嘟着嘴盯着寒子夜看,她发现自己有些BT,每每看到自己把这个在外面翻云覆雨的男人气得可怜兮兮心里就会无比爽快。

    “充其量~”荆沙棘看着寒子夜憋屈的小样子,忍住笑,说,“充其量我退半步,叫她花花!”

    “你怎么不叫小花呢?”寒子夜忍不住问她。

    “好啊~!成交!”荆沙棘直接一拍桌子,定了这么一个乳名。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寒子夜那张死鱼脸,心里有些不爽,不由拍了一下床,寒先生立即走过来,坐到她身边,再次看到她时,什么火气都没有了,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地答应着:“好~好~你喜欢就好~”

    小花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只要抱出去就会被围观的小美女,为此寒先生可累坏了,就好像唯恐他的宝贝女儿被人看坏了似的,每次抱出去就差给小花头上罩个面罩了。

    荆沙棘常常抱怨说,小花长得没一点像自己,其实寒先生都没好意思反驳,就他女儿那又臭又硬的脾气,那可真真和她娘一模一样不来差的!

    小花小的时候特别喜欢推人,一言不合就会放声大哭,她爸惯着她,非说要放任她的性格自由发展,而她妈,一个人简直无力回天,但唯独每一次,只要洛轩来,小花的哭声立刻就会停止。也不知为什么,打从婴儿床里开始,小花就特别听洛轩的话。

    对此寒子夜心里非常不爽,但好在,小花特别精明,特别会讨她爸爸欢心,只要一看她爸爸不笑了立刻就会跑过去熊抱住爸爸,告诉他:“爸爸我爱你!我怎么这么这么喜欢你呢~爸爸我长大要嫁给你~”

    这是寒子夜最没有抵御能力的一句话,每次听到女儿这么说,寒先生就跟被灌了**汤似的,很自然地就被小花遥控了。

    由于小花出生的那一天艾佳瑶也生产了,于是,因为这莫名的巧合,让先前荆沙棘和艾佳瑶曾说过的做亲家的事情再一次被提起。
正文 982.第982章 番外 萌宝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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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小花出生的那一天艾佳瑶也生产了,于是,因为这莫名的巧合,让先前荆沙棘和艾佳瑶曾说过的做亲家的事情再一次被提起。

    当时寒先生的脸就撂下来了,听到荆沙棘这么说,抱起他的宝贝女儿就上楼去了。

    荆沙棘也是震惊了,看着那孩子气的背影,有点哭笑不得。

    “你还想让小花一辈子不嫁人啊?”晚上,躺在床上,荆沙棘突然问寒子夜。

    这个男人刚刚做完运动从她身上退下来,听到这话突然便再一次翻身压住了她,目光都暗了。

    “再说一次。”

    她稍稍缩了缩,想要挣脱,不想这个男人突然就压了下来,旖旎中,她依稀听到他说:“猫,我想要你给我生很多很多孩子……”

    那天,荆沙棘觉得自己一定是听到了幻觉,因为她从没听说寒子夜还想再生的打算。

    很晚的时候,寒子夜像往常一样将她团进怀里,跟她说:“现在我一想到小花结婚,我就恨得牙痒。”

    荆沙棘原本都要睡着了,听到他这么说才微微睁开一半的眼睛,瞥了寒子夜一眼。

    “有时候我都在想,那小子究竟是谁啊!一想到将来会有那么一个臭小子,我就恨,那叫一个恨啊……”

    她听着他的话,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舒舒服服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面,也没打算回寒子夜的话,就这么准备睡觉了。

    “要不哪天你也跟迟越一样,在门口竖一个牌子别让你女儿接触人得了。”她含含糊糊地这么对他说了一句,继而便睡着了。所以荆沙棘没有发现,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寒先生的眼里都放出光芒来了。

    那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回英国了,所以荆沙棘忽略了寒子夜私底下的小动作。

    直到小花到了英国,过了一个月的舒服日子之后,寒子夜有一天突然叫她女儿去了寒家的训练场,不是练别的,寒先生是要亲手教小花射击以及搏击。荆沙棘对寒子夜的这种做法倒也还很赞同,用她的原话就是:“女孩子是得学点搏击什么的,要不将来遇到色狼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一副话里有话的样子,得到了寒先生一个白眼,问她:“你想说什么?”

    荆沙棘立即笑着环住了他的脖子,告诉他:“我想说~女孩子不能太弱,不然会吃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运气好,吃了次亏然后得了一个大便宜,是吧?”说完,荆沙棘便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寒子夜一下。

    荆沙棘在寒先生变脸时说好话,亲吻他对寒子夜来说可以算是特效药。在这种手段上,荆沙棘的女儿小花得到母亲言传身教,从而习得母亲真传。

    寒先生脸上的寒冰融化了,嘴角微微牵起,揽过妻子的腰,告诉她:“我寒子夜的女儿将来当然不能吃亏!”

    寒子夜当时是这么信誓旦旦地说的,但真正操作起来就费劲很多了。

    小花才五岁,哪里受得了形体训练?于是每天都要跟她爸爸耍一通。
正文 983.第983章 番外 萌宝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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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子夜当时是这么信誓旦旦地说的,但真正操作起来就费劲很多了。

    小花才五岁,哪里受得了形体训练?于是每天都要跟她爸爸耍一通。

    在这个世界上,寒子夜最怕的就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妻子的眼泪,一样就是女儿的眼泪。小花这么一哭一闹,可把这个当爹的心疼坏了,分分钟就推开了教练,抱着女儿说:“不练了!我们不练了!”

    在教育女儿这一点上,寒子夜真是帮不上任何忙,所以平时都是荆沙棘严苛一些,她当时就这么看着小花梨花带雨的小脸,发现这小丫头还动情地干呕了两下,表达了一下她悲伤的程度。

    这样,真的会把女儿惯坏的……

    荆沙棘看着寒先生那一副护犊子的样子,那一天突然对寒子夜说:“要不,我们把小花送到洛洛那边去吧!”

    当时,寒子夜就炸毛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问她:“她是你亲生的吗?”

    “你讨厌!”她捶了他一下,反驳说,“当初你不也被丢到洛家特训过吗?”

    “那样的罪你让我们女儿受?!”

    “不是~”她解释说,“我们就请洛洛帮我们教一教小花……你也知道的,小花都让你惯得那么任性了,不教孩子就毁了……况且,小花最听洛洛的话……女儿总这么宠着怎么行啊,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也不行!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会教育好,把她送给洛轩算怎么回事!”

    “爸爸我去!”小花也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光着小脚丫突然就蹿到了他们的卧室门口,小脚板来回来去地跺着一脸的心急,“我去和洛洛学!我一定好好学!”

    说着,小花便哒哒哒地跑过来一下子跳到了寒子夜的怀里面,搂着已经面如土灰的爸爸摇啊摇的,求着他:“求求你嘛~求求你我想去跟洛洛学功夫!”

    “什么洛洛!你该叫叔叔!”荆沙棘更正她。

    寒先生就跟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拿起女儿的小脚丫放在手心上攥了攥,洁癖先生也没有洁癖了,竟然还喜欢地亲了一口,满眼都是宠溺,告诉小花:“以后记得穿鞋,地上多凉!”

    “爸爸~好爸爸~你让我去学功夫好不好?人家想赶紧变得有本事了,将来保护爸爸妈妈~”

    小花被送走的那一天寒先生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没落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所以,寒子夜刚刚亲自把小花送到洛家,陪着女儿待了两天,刚回英国,进了家门一看到荆沙棘就受不了了,转身就走。

    荆沙棘原本还想打听一下小花的状态,见寒子夜突然又要走,立即拉住了他:“干什么去啊!小花怎么样?”

    “我把闺女接回来!”

    一听这,荆沙棘立即拦住了他:“怎么了?不是才送去……”

    “她一个小女孩,才五岁,就把她仍在洛家?”

    “她和米诺在一起不会出事的……”荆沙棘跟哄小孩似的摸了摸寒子夜的头,笑着说,“你先进来,告诉我小花在那边还好吗?有哭吗?”
正文 984.第984章 番外 萌宝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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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米诺在一起不会出事的……”荆沙棘跟哄小孩似的摸了摸寒子夜的头,笑着说,“你先进来,告诉我小花在那边还好吗?有哭吗?”

    “你女儿跟你一样,就是一个白眼狼。”寒子夜白了荆沙棘一眼,“看见洛轩比看见她亲爹还亲!”

    又吃醋了……

    荆沙棘坐到他身边,好性子的抱了抱他。别说,平时她怎么跟寒子夜耍脾气都不怕,但唯独在对待小花这点上,她得哄着来。

    寒子夜在外面别提有多强大了,但他孩子的一面也只在荆沙棘的面前才会展露。

    他默默地揽过她柔软的身体,紧紧抱着,仿佛这样才能得到一点点安慰似的。

    “好在你没跟去,否则,非得哭了不可……”寒子夜轻轻地吻住她的头顶,深深叹了口气。

    “你呀!在爱女儿上连点底线连点原则都没有!所以妈妈和叔叔才会站在我这一边,同意把小花送出去……”她抬起头看了看寒子夜,拍着他劝慰,“要不怎么说嘛,将来女儿嫁人了就只剩我们俩了……啊……”

    寒子夜猝不及防地翻身便将她压在了沙发上,眼里带出一抹兽性来。

    “干什么……大白天的……”她红着脸推他。

    “白天做的时候——少吗?”他讪笑着反问她。

    “猫……再给我多生些小猫崽吧……”朦胧中,她再一次听到了寒先生那轻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半年以后,寒家迎来了三胞胎,孩子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把寒夫人和寒子夜的叔叔乐坏了,直说寒家后继有人了。

    由于是三胞胎,荆沙棘早产了,这把寒子夜吓坏了,当时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单,直问寒子夜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当时听到这话寒先生就想杀人了,直言如果他家猫有个三长两短他就让这整个医院的人去陪葬!

    三胞胎出生是有生命危险的,原本医生说就算幸运,也只能有两个孩子存活,但当第三声洪亮的哭声响起来时,寒夫人当时就喜极而泣了。

    走到产房里,看着妻子辛苦的样子,寒子夜就那么缓缓躺到她身边,将她的小脑袋轻轻揽到怀中,跟她说:“就这一次了……以后我再也不要孩子了……”

    他真的吓坏了。有那么一刻,他甚至都觉得自己要失去她了……

    “辛苦了……我们小猫辛苦了……”

    这对三胞胎自从生下来之后就受到了世人的眷顾,那时候小花还时不时会去趟法国,也时不时把她的师傅洛轩带回来。

    小花向来任性,但对自己这三个弟弟妹妹却是全然一副大姐姐的样子,知道妈妈辛苦,小花会自觉地帮忙照看弟妹,她很喜欢这三个弟弟妹妹,还亲自给妹妹取了名字,叫“糖糖”。

    糖糖是第三个生出来的小孩,差一点就死了,或许是出生就经历了一场大磨难吧,糖糖平时的时候特别乖,也最粘寒子夜,爸爸的话就是圣旨,爸爸所有的话她都听。但那两个男孩子就完全不同了。
正文 985.第985章 番外 萌宝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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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糖是第三个生出来的小孩,差一点就死了,或许是出生就经历了一场大磨难吧,糖糖平时的时候特别乖,也最粘寒子夜,爸爸的话就是圣旨,爸爸所有的话她都听。但那两个男孩子就完全不同了。

    家里每天都被这两兄弟弄得跟战场似的,荆沙棘听艾佳瑶说,她家的小儿子老气横秋的,可自己家这两个……

    “寒稀骥!寒稀祺!”荆沙棘看着被儿子们弄得跟遭了洗劫似的工作室,再一次炸毛了。

    当时,寒子夜正抱着他的宝贝小女儿在游戏房中陪她画画,糖糖是子女四人里唯一继承了她母亲的天赋的人,从小画画就特别好。小花当时也跟爸爸和妹妹在一块儿,父女三人正有说有笑的,突然房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荆沙棘拎着那两个儿子气冲冲地将他们丢到了寒子夜跟前:“你们寒家的孩子我管不了了!”

    “怎么了?”寒子夜抬头朝妻子看了一眼,赶紧站起来揽着妻子坐到身边,糖糖见妈妈生气,立即乖巧地给妈妈端了杯水,哄妈妈说:“妈妈别生气,妈妈生气糖糖会伤心……”

    看着女儿这么乖巧的样子,荆沙棘的气立即就消下去了一半。

    寒子夜则开始对那两个小子审讯了。

    “你们皮痒痒了?又干什么坏事了?”

    “我们没干坏事!”寒稀骥说。

    “对,我们没干坏事!”寒稀祺附和。

    “还敢说自己没干坏事?!”荆沙棘听到这话火气再一次蹿了上来,“你们跟你爸爸学学!说说你们在幼儿园是怎么气着你们老师的!”

    寒子夜审度地朝两个儿子看了一眼。

    “是老师她自己教得有错啊~”寒稀骥说。

    “是啊,老师非得说1+1=2,我们说不一定,她就生气了呀。”寒稀祺说。

    寒子夜稍稍挑了一下眉头,招呼两个儿子过来,问:“你们为什么认为不一定?”

    “当然不一定!1+1也可能还等于1的!”寒稀骥说,“爸爸你看,一条黄河加一条长江,最终汇入太平洋,这就是1+1=1~”

    “而且,”寒稀祺说,“一杯酸性柠檬汁加一杯碱性乌龙茶,最终会中和成一杯清水,这也是1+1=1!”

    “当然,1+1也不一定只等于1!”寒稀骥又说,“比如,一个爸爸,加一个妈妈,等于姐姐弟弟妹妹我们六个人,所以,在这个公式里,1+1=6!”

    “哈哈!”寒先生听到这里不由爽朗地笑了出来,将两个儿子一边一个抱到腿上,告诉他们,“爸爸加妈妈可不仅仅等于6,更确切地说——是等于1——”

    “1?”稀祺诧异地看着爸爸,问,“难道爸爸妈妈可以变成一个人?”

    稀骥也饶有兴致地望着父亲,等他回答。事实上,当寒子夜说出这句话时,小花,糖糖,稀骥,稀祺统统都齐刷刷地将自己好奇的小眼神投向了父亲,然后就见他们的父亲将母亲揽了过来,对他们说:“是啊。如果不是爸爸妈妈变成一个人——你们是怎么出生的?”
正文 986.第986章 番外 萌宝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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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骥也饶有兴致地望着父亲,等他回答。事实上,当寒子夜说出这句话时,小花,糖糖,稀骥,稀祺统统都齐刷刷地将自己好奇的小眼神投向了父亲,然后就见他们的父亲将母亲揽了过来,对他们说:“是啊。如果不是爸爸妈妈变成一个人——你们是怎么出生的?”

    “寒子夜,你闭嘴!”荆沙棘红着脸从旁制止。

    “爸爸!爸爸!”稀祺对这个话题无比感兴趣,拉着寒子夜问,“你和妈妈怎么变成一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一个人?我们怎么从没见你们变一个人?”

    “你们没见的多了!”寒子夜无耻地笑着对他的孩子们说,“爸爸和妈妈每天都会变成一个人——”

    “每天一次?!”稀骥忍不住惊叹。

    “有时候一天几次——嘶……”寒子夜话到这里突然吸了口凉气,手臂被荆沙棘从旁狠狠掐了一下,脸上却还是兴致勃勃地笑着。

    “爸爸我要看!”稀骥要求。

    “我也要看!”稀祺也举起手来,转而问小花和糖糖,“姐姐,妹妹,你们要看吗?”

    小花全然已经将父母当成了神,听得正入神,被弟弟这么一问,立即就将手举得老高,糖糖见姐姐举手也赶紧将手举了起来。

    听到这话,寒子夜不由兴致盎然地挑唇一笑,揉了揉两个儿子的头,刚要解释,余光就瞥到了身边这小猫阴沉的脸。

    “寒子夜,你在对孩子们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猫的声音阴森森地从旁响起,说着,他就感觉自己手臂上的一块肉都要被掐掉了。

    “你有点儿原则好不好!”小猫咬牙切齿地对他说。

    于是,“有原则”的寒先生一下子就板脸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转而厉色将俩儿子从腿上拎到地上:“站好!都站好!犯了错了怎么还这么饿嚣张?随谁了这是?”寒先生饶有芥蒂地瞥了妻子一眼,给了稀骥、稀祺兄弟俩一人一个脑袋壳。

    但寒稀骥和寒稀祺是不服气的,他们强调说:“爸爸,我们没错,说实话,我们也挺不乐意去上那个幼儿园的,那里的孩子都幼稚死了,每天跟他们在一起好累,男人真的不容易,在幼儿园要应付那群孩子,没想到回了家还要遭妈妈数落。”

    “哥哥,你原谅妈妈吧!”寒稀祺跟个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说,“咱们妈妈跟咱们幼儿园的老师一样,有点儿死脑筋。”

    听到这话,荆沙棘突然就站了起来,继而就像丈夫发难了:“寒子夜!”

    “妈妈~妈妈~”糖糖赶紧抱住她妈妈,哄她,“你别生气~以后糖糖赚大钱,养妈妈~”

    荆沙棘感动地抱起糖糖来,再看那两个调皮狡辩的儿子,对丈夫说:“他们不是嫌幼儿园幼稚吗?明天就把他们送到洛家去!早就该让他们吃点儿苦!”

    小花听到这话不由看了母亲一眼,叹了口气说:“可别了,他俩要到了我师父那儿,还不得把洛家搅得鸡犬不宁?”
正文 987.第987章 番外 萌宝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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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是嫌幼儿园幼稚吗?明天就把他们送到洛家去!早就该让他们吃点儿苦!”

    小花听到这话不由看了母亲一眼,叹了口气说:“可别了,他俩要到了我师父那儿,还不得把洛家搅得鸡犬不宁?”

    “去!明天就把这两个不肖子发配到洛家去!”寒子夜好脾气地笑着将妻子重新按回座位上,安抚着,“当初是你心疼孩子说什么也不肯叔叔把他俩送走,现在终于想通了?送!必须送!”

    说完这话,寒子夜就看到荆沙棘眼中的不舍来了。

    他浅浅一笑,将妻子怀中的糖糖接过来交给大女儿小花,像对待孩子似的摸着妻子的头哄她:“这两个小家伙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我像她这个年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荆沙棘一个白眼:“当初你自己被折磨成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现在你又要用你们寒家那套来折磨孩子?!”

    寒先生被噎了一下,继而就感觉一只小手拍了拍他的肩。

    寒稀祺无比无奈地说:“女人真的很麻烦,老爸,我真心觉得你现在很不容易啊!”

    寒子夜平时在家里是最没脾气的,但却有一个底线,就是不许别人说他老婆坏话!

    于是,当稀祺说出这话之后,立即后悔了,掉头就像开溜。

    “站住。”寒子夜将脸一沉,凉凉叫住他,朝那两个无法无天的小子看了一眼,拿过糖糖的画纸撕下来一页,在纸上写了很长一串方程式,写完之后便将笔一丢,敲了敲纸上的式子,告诉他们:“不是觉得老师教的幼稚吗?今天咱们就证明一下,1+1到底等于几。求证吧!做不出来的估计也没脸吃饭了。”

    说完这话,寒子夜便一手抱着糖糖,一手搂着妻子,叫上了小花,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寒子夜的脚步突然就顿了一下,将糖糖交给了小花,说:“小花乖,帮爸爸看一下妹妹?”

    说完这话,寒子夜便转身将荆沙棘往自己跟前一揽,用手指勾了一下她的小下巴。

    荆沙棘不由愣了一下,刚想借口离开,就听到小花问:“爸爸,你出的那公式是什么啊?”

    “哥德巴赫猜想。”寒子夜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妻子,回答小花说,“布朗证明了9+9,拉特马赫证明了7+7,埃斯特曼证明了6+6,布赫证明了5+5和4+4,王元证明了3+3,到目前为止——还没人攻克1+1这个难题——”

    所以……这次稀骥稀祺两个人,是不是死定了?!

    爸爸竟然卑鄙到让五岁的两个弟弟解世界上最难的数学方程式?!

    小花就这么盯着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爸爸,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当初放着那么好的师傅不嫁非得嫁给这个男人了……

    寒子夜对女儿宠溺地一笑,告诉她们:“小花乖,帮爸爸照顾一下妹妹。”

    “你们去哪里?”小花好奇地问。

    寒子夜稍稍挑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绝称不上纯善的笑意来,盯着被他揽在怀中的小猫,说:“爸爸和你妈妈——去研究一下——1+1的问题——”
正文 988.第988章 番外 一朵不落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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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从五岁开始陆陆续续跟着洛轩学习,基本上,她都在寒家训练,毕竟是女孩子,寒子夜早就不舍得她离家了,所以父女俩各退了一步,小花每年可以去洛家度个假,后来两个弟弟被送到了洛家,据说这俩小孩可有天赋了,为此,洛轩甚至都动了想从他们之间选一个继承者的念头了。

    不过,洛轩也只是动了一下这个念头,他不舍得让她的孩子去经受自己曾经受过的苦。

    如今,小花一晃都已经十三岁了,这一年,她又兴高采烈地来到了洛家,打着看望弟弟们的名号。

    “姐,看什么呢?”稀祺看着小花四处寻找的眼神,凑过来推了推她。

    小花当时就炸毛了,一个反手按住了弟弟,告诉他:“别惹我!我心情不好!”

    稀祺都被制住了,但依旧贫得不行,一边疼得咧嘴还一边笑着,说:“我知道师傅在哪!真知道!”

    小花听到这话赶紧松开了稀祺,问他:“师傅呢?”

    “还不是在他花园里浇他的满天星~”稀祺揉着自己的肩膀,抱怨说,“姐你手真黑,就这样师傅怎么可能喜欢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花听到稀祺这口无遮拦的话一瞬恼羞成怒,刚要抓弟弟,就被稀祺避开了。

    “说真的,姐!”稀祺说,“你知道满天星的花语吗?”

    小花愣了一下,继而就听到稀祺说:“前天我才问的妈妈,她说,花语是‘甘愿做配角’。你说,师傅种这么呵护这些满天星是什么意思啊?整个欧洲一半是老爸的,一半是他的,他还是配角?”

    小花没再说话,就只是这么怔怔地站着,想到这岁岁年年,洛轩将一半的精力倾注在那片花园中的样子,鼻子一阵阵地发酸。

    来到花园时,小花看到洛轩正像往常一样除草,星星点点的白色之中,那个男人的身影看起来愈发的落寞。

    心脏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前些天,小花才听迟黎昕说过,他说,她那叫心痛。

    为什么看到洛轩会让她心痛,对于一个十三岁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还有些费解。

    “师傅!”小花用力摸了摸眼睛,继而才开口叫了洛轩一声。

    洛轩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回转过身来,恍然的,在强光之下,他看到荆沙棘就这么站在花园外围,笑着对他招手。

    有那么一刻的怔然,再回过神来,洛轩才发现,来的是小花。

    “师傅,你看我看呆了?”小花很直接地问洛轩,问这问题时,她的心脏都在咚咚地跳着,似乎是在心里期待着什么答案似的。

    洛轩只是笑笑,揉了揉她的头,告诉她:“你越来越像你妈妈了。”

    “……”失落。无尽的失落就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将她整个人都砸蔫了。她就这么看着洛轩的样子,他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在小花眼里,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爸爸就只有师傅最完美了。

    小花没有多说,跟着师傅一起走进花田,一起为师傅栽种的满天星除草,似是无意的,她问:“师傅……为什么要种这么多满天星呢?”
正文 989.第989章 番外 一朵不落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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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轩一边除草一边反问她:“满天星不好吗?”

    “好……只是……”她看着洛轩,喃喃回答,“只是太让人悲伤了……”

    听到这话,洛轩不由直起身来,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

    平时在学校里,小花一向是风云人物,也习惯了别人驻留的目光,只是……她想,师傅一定是太帅了,所以被他那么看一眼,她的心都在咚咚乱跳。

    她赶紧慌忙避开视线,很卖力地帮师傅拔草,洛轩尴尬地看着她,叫她,她就跟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在不停地忙着,心却已经跳到了嗓子眼,脑海里都是师傅方才那深邃的凝视,他的眼睛……会勾魂!

    “小花!”洛轩突然走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心脏骤停了一秒,小花赶紧直起身,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师傅放在她皮肤上的大手。

    很暖,带着……师傅的温度……

    “小花,你把满天星的幼苗都拔掉了。”

    “啊!”小花一愣,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杂草”,赶紧丢掉,红着脸不知所措。

    洛轩温柔地笑着,拉她从花圃中走出来,递给她一杯果汁:“休息一下吧。”

    “……师傅,我知道你心口那里纹的是什么花了……”她低着头,眼眶滚烫。

    原来……原来始终都是她自作多情……

    他们都说,“小花”这个乳名是师傅帮忙取的,自从她看到师傅心口纹着的小花之后,她真的高兴了很长时间,直到……直到有一天她在图册上看到了这种花,她的名字叫,沙棘……

    洛轩听到这话,稍稍一顿,只是笑了笑,很坦然地告诉她:“这叫沙棘花。”

    “你对我妈妈真好……”她说,“可是……可是妈妈有爸爸了呀!”

    “是啊,你妈妈……现在有你爸爸……”洛轩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只是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爸爸和妈妈很幸福!”小花继续说。

    “嗯,看得出来。”洛轩回答。

    “你别看爸爸从外面无所不能的,可只要妈妈一句话他什么都可以放下!”小花说。

    “是啊。”洛轩回答。

    “所以,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小花忍不住问他,“妈妈不可能不要爸爸的!他们很相爱!每天爸爸都会吻了妈妈再出门!我小时候也想嫁给爸爸,可后来我才发现我没有机会!”

    听到这里,洛轩不由笑了,他笑得很明朗,笑着揉了揉小花的头,看着她纯粹的眼睛,有那么一刻的出神。

    “你真的很纯粹。”他的手轻轻滑过这双眼睛,对她说,“你的眼睛和你妈妈很像……她的眼睛就是这样纯粹……”

    “那你还能不能把我当成我妈妈!”一句话,毫无征兆的,从这个少女口中脱口而出。

    洛轩的笑意突然僵住,诧异地看着小花,看着她微红的脸颊。

    她美得就像一个小仙女,眼里带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执拗和天真。

    “我像妈妈吗?爸爸是最爱妈妈的人,连他都说我像妈妈,不光长得像,而且性格也像!”她执拗地问他。

    “嗯,很像。”

    小花从洛轩的眼里看到了爸爸看自己时一模一样的目光。
正文 990.第990章 番外 一朵不落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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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什么呢?你师父当然只把你当女儿看!

    迟黎昕的声音恍然从耳畔响起。小花不服气地站了起来,大声对洛轩说:“师傅,我爱你!”

    洛轩愣了一下,继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回答她:“我也爱你,小花。”

    小花一把抓住了洛轩,无比郑重地告诉他:“不是你说的那种爱!你为什么老用看待小孩子一样的眼神看我?!师傅!我从小就对你说爱你,我是认真的!我对爸爸说爱,对妈妈说爱,也对你说爱,但我心里很清楚!我对你的爱和他们不一样!我是真的爱你!”

    洛轩稍感头痛地捏了捏鼻梁,小花立即跳脚拽住了他的手臂:“我不想你再把我当孩子看了!我已经长大了!”

    “……”洛轩深深叹了口气,“小花,你过来听叔叔说……”

    “什么叔叔!你别以为给自己灌一个长辈的名号我就会死心了!”眼泪沿小花的脸颊缓缓淌了下去,这个女孩一边哭一边对洛轩说,“我千里迢迢的来法国读书是为了什么!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就是想每天都看到你!”

    “小花,你还小,所以——”

    “别说什么我还小不懂爱!”小花一把打开了洛轩的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只爱妈妈!你愿意一辈子等她!哪怕她都已经结婚了,都已经有家庭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好啊!那我们就来耗!你要一辈子等妈妈我就一辈子等你!就像方菲姨奶一辈子不嫁就为了等一个不可能的人一样!我也可以!”

    说完这些,小花便哭着跑开了。此后,洛轩就好像在刻意避着她似的,常常借口有事,几乎不再见小花了。

    直到那时,小花才明白,有时候,一种相思被知晓,换来的不是别的,而是结束……

    那一年,小花十三岁,第一次向喜欢的人告白,第一次尝到了爱的滋味。

    那一年,小花也在花园中种下了一棵海棠树,当那棵小树发芽、成长、开花时,小花就这么坐在树底下,糖糖会偶尔过来陪姐姐待一会儿,那个时候小花就会将自己的秘密告诉糖糖。

    糖糖问:“姐姐为什么这么喜欢海棠花?”

    “为什么不喜欢海棠?”小花反问。

    糖糖用小鼻子嗅了嗅天空,对她说:“花应该是香的,但海棠花没有香味。”

    小花笑了,告诉她:“海棠无香,因为她在暗恋……”

    “暗恋?……暗恋谁?”

    “海棠怕人闻出了她的心事,所以舍去了香。古人称海棠做断肠花,就是这个意思。”小花耐心地为妹妹解答,“糖糖知道海棠花的花语吗?”

    糖糖摇头。

    小花望着那棵海棠树,笑着告诉妹妹:“花语是,苦恋……”

    当小花向洛轩告白时,洛轩还没有意识到,在这个小女孩身上,拥有着一种和她妈妈一模一样的执着,所以,他并没有把小花要为他终身不嫁的事情当做一回事。

    此后,小花便很好地将自己对师傅的这份感情隐藏起来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直到有一天,小花听说,师傅去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正文 991.第991章 番外 一朵不落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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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阱啊!这简直就是陷阱啊!老头子亲自去那里不就是自寻死路?!”洛家的长老们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当时小花就偷偷趴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

    “师傅去哪儿了?”她问站在自己身边的弟弟。

    稀骥抬起淡漠的眼,朝姐姐看了一眼,如今已经十三岁的稀骥愈发看起来一脸的生人勿近,那样子简直跟他爸爸一模一样。

    “姐,我劝你别惹祸。”

    稀祺是随后跟过来的,听到这话,不由问小花:“姐,你要去找师傅?”

    比起哥哥,稀祺的性格开朗很多,但开朗并不代表好惹,如果说稀骥生性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那么稀祺则是没人敢惹的存在,这小少爷,是能笑着把人整得死去活来的主儿。

    “你们费什么话!知道就说不知道就让开!”小花第一次冲着弟弟们发火,连稀骥都流露出了震惊的模样来了。

    但两兄弟还是带着姐姐偷偷去找师傅了。毕竟,稀骥、稀祺都是洛轩看重的苗子,原本就是深夜的暴雨天气,三人潜入敌营也并没费多少力气。

    “嗵”地一声巨响,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一团火球从对面庭院烧了起来。

    小花急忙朝那边跑了过去,正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从火光中跳了出来。

    “师傅——”

    “姐!别过去!”

    “姐!”

    “啪!”“啪”两声枪响,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在茫茫青烟中,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举着枪站着,枪管中冒出缕缕白烟来,那个手持武器站在洛轩背后的歹徒胸膛里洇出一大片的血渍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小花的枪声让身后站着的两个少年都怔住了。洛轩就这么看着站在雨幕中的女孩,当她看到他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时,嘴角带出满足的笑意来。

    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似的,暴雨从头顶倾泻而下,小花就这么看着洛轩,视线一点点模糊,变暗……

    “哎……姐!姐!”稀祺朝小花跑了过去,却是洛轩接住了她。

    在雨夜中,洛轩被着那个小小的单薄的身体,小花就这么闭着眼趴在洛轩的背上,滚烫的泪从眼中烫到那个男人的衣衫上。

    她的身体很烫……却在一阵阵地发着冷。

    她听到稀骥的声音,从远处追上来,告诉洛轩,他找了一些降温解暑的草药……

    她被灌了一碗很热的汤,好像是苦的,因为稀祺一直在耳畔说着“不怕不怕”的劝她,后来,她感觉自己依旧还在洛轩的背上,被这个男人有力的肩膀背着,往前走,她那么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我真的很爱你……为什么……为什么你都不肯相信呢……我那么爱你……很爱很爱你……洛洛……”她呢喃着,在他耳畔说。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告诉她:“我知道。”

    是……幻觉吗?还是……

    所以,他终于,终于承认了她这份默默藏在心中许多年的感情了吗……

    那一年,小花十七岁。

    ☆☆

    《一朵不落花》番外完。另外,左和索菲亚的番外不再在此处发了,心至会将它发到读者群中,想看的读者可以在群共享中免费下载阅读~

    《豪门危情:天价逃妻追辑令》全文完。

    新文《Stop!黑帝1号秘宠令》(文章名暂定),敬请期待!